第29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8
这虽然认不出来什么是药草,可周氏又不是笨蛋这么明显都猜不出来。
顾大河满心不耐烦,想起刚才张氏的表情,再听听周氏现在说的,觉得张氏恼了会骂周氏也是应该的,不说张氏有没有在外头有男人,就算是有,被人骂破鞋也会生气,更别说现在周氏于张氏来说已经不是婆婆了,没资格再管。
本来张氏看到顾大河来送猎物,这心里头还是挺舒服的,虽然不至于是贪顾大河这点吃的,可这心里头就是舒服,就是被周氏骂也没觉得有什么,以前还有骂得更难听的呢。
可只是骂了周氏一句,顾大河扭头就走,张氏这心里头就不痛快了,不但心里头那点舒坦没了,反而更加恼了起来。
到底是亲娘,心里头疼着呢!张氏忍不住心里头嘀咕。
好在心里头本就没有多少期待,自然也没多失望,张氏也只是生了一会儿的闷死又忙碌了起来,这会已经是三月份,正是要开始忙起来的时候,哪里有空去生这个气。
家里头的大棚也清理了出来让村民育红薯苗子,自然就不可能在里面种菜,张氏打算自己动手把给整理出来,园子的菜地去年都是顾大河犁耙了出来,然后张氏撒上种子,今年没有顾大河帮忙,张氏想着自己力气也挺大的,就自己将园子犁耙出来。
这牛养的挺听话的,张氏想着就是没人给牵着牛走也行,就将牛牵出来装上犁自己试着犁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因为不熟悉,感觉挺了困难的,不过犁了一会儿就感觉轻松了不少。张氏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累是累了点,但好歹这活计自己能做出来,要不然就得找人帮忙,要么就自己用锄的。
这菜园子挺大的,张氏打算只种一半的地方,剩下的地方全插上红薯秧子。
顾大河到了山门后就撇开了周氏,因为山门有规定,闲杂人等不能进去,周氏就被挡在了山门口那里,顾大河一个人进去卖东西,之后顾大河跟管事的商量了一下,从另外一道门出来,因为顾大河是顾盼儿亲爹的原因,山门应了顾大河这简单的要求。
这样一来周氏就等不到顾大河出来,不过周氏不知道,想到顾大河可能得到的,就时不时样里头看上一眼,可惜什么都看不着。
顾大河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小豆芽,赶紧就朝小豆芽走了过去。
小豆芽刚出门就遇到顾大河,不由得愣了一下,叫了声:“爹。”
顾大河赶紧‘哎’了一声,向小豆芽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番道:“好些天不见,你这孩子个子长了不少了。”
小豆芽点了点头,加起来也不过半个月不见,就是长得再快也不见得就这么明显了,不过小豆芽并没有打算就此说些什么,而是问道:“爹是又进山了吗?”
顾大河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塞到小豆芽的手中,说道:“这是爹赚到的,给你买笔墨用。”
小豆芽拿着银子不用掂量也大概猜得有多少银子,却打算要,将银子塞回去给顾大河,说道:“爹,我有银子花,你自己拿回去花吧!再说了,你这赚了银子不拿回去,奶会不高兴吧?毕竟奶她那么缺银子。”
顾大河闻言微微一怔,嗫嗫道:“不用,你奶她有银子,这是爹给你赚的,你自己拿去花就行,不用担心你奶那里。”
小豆芽摇摇头:“儿子可不敢,奶她这会都还在那边门等着呢,而且奶刚去我家里闹着,我可是不敢惹她,要不然这日子没法消停了。”
顾大河还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是没有说出来,整个人有点愣愣的,心里面有点远,只觉得这个以前总是跟自己站在一边的儿子跟自己疏远了,心里头有说不尽的心酸。
“爹要是没事,儿子就先回去了。”小豆芽朝着顾大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然后又看了一会儿顾大河,见顾大河不再说话,这才蹦蹦跳跳地往家里跑回。
顾大河也不知在想什么,默默地跟了上去,与小豆芽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豌豆芽小豆芽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但眼内似乎除了好奇以外就没有其他,而事实上八岁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有了些辨别是非的能力,虽然很希望爹娘能重归于好,但顾大河还是任周氏索求的话,小豆芽宁愿爹娘一直就维持这样不变。
没走多远就回到家,小豆芽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身后的顾大河停在了门口那里,不经意看到正在园子里忙活的张氏,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犁地这种事情向来就由男人来做,女人一般都只是跟在后面捡一下草根子,或者锄一下犁不到的地方,可是眼前却是张氏在犁地,虽然动作是那么的生疏,可也犁得不算差,并不比第一次扶犁的人差。
只是最重的不是这个,而是原本以为没有了自己就什么事都做不好的张氏,竟然连犁地都能够做到,而且不是说搞破鞋了?那男人在哪里,为什么不来帮忙?除非根本就没有这个人……顾大河这心里头就如同打翻五味瓶,一时间不知是何种滋味。
“娘,我来帮你!”小豆芽回头看了一眼顾大河,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园子里去,将张氏手中的牛绳接过,拉着牛在前面走,张氏则扶着犁在后头走。
有着小豆芽的帮忙,张氏感觉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抹了把额上的汗。
这一幕落在顾大河的眼里又是另一番滋味,很想上前去跟张氏说‘你去休息,我来犁就行’,可脚愣是抬不起来,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喉咙里如同哽了什么东西,也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最后顾大河还是没有进去,也没有说出什么来,满身萧瑟地离去。
小豆芽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一脸的失望,本以为顾大河看到张氏如此辛苦以后会前来帮忙,俩人的关系就会缓和一下,说不定还有重修于好的机会,可是顾大河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么久都没有上前半步,让人失望不已。
从一开始顾大河给小豆芽家送猎物到顾大河再次站在小豆芽家门口,这一切都落在文元飞的眼里,也从别人口中得知这是顾盼儿的娘家,心底下对顾盼儿的厌恶更甚,觉得什么样的人家就养出什么样的人来。
在文元飞的眼里,顾盼儿娘家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母亲是个破鞋,父亲是个眼里只有破鞋媳妇没有爹娘的畜生,而且这畜生还很没出息,媳妇都那个样子还腆着脸往前凑。
文元飞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看到了真相,然而这只是表面上看到的而已,事实如何却半点也不得知。
顾盼儿刚回到山门就听说文元飞来找,顾盼儿顿时就感到无比厌烦,直接下令将文元飞拒绝于门外,并不打算去见文元飞。也没有想到就是被拒绝于门外的这一段时间,让文元飞看了这么一出戏,然后自以为是地知道了真相。
文元飞被拒绝于门外自然十分生气,而且又觉得十分没面子,想要再见安氏一面似乎成了执著,见不着人这心里头怎么也不舒服。这心里头不舒服就到村里头转了转,也就见到了那一幕,从头看到尾以后又再回到山门,再次要求进去。
顾盼儿又一次听到文元飞求见,烦得想要揍人,无法想像这么一个人,为何安氏还一直惦记着……罢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就是大流氓也可能有真心之人,更何况这文元飞还是一朝大将军呢!
看在他是小相公的亲爹份上,再忍一次得了。
不过顾盼儿并没有让文元飞进来,而是自己出了山门,见到了正一脸阴沉的文元飞,开口便问:“听说你找我,何事?”
“本将军不日将回京城。”文元飞阴沉着脸说道。
顾盼儿‘哦’了一声,说道:“那祝你一路顺风了。”千万要半路失踪,那样可以省去不少事情的说!
文元飞皱眉:“本将军要见安思。”
顾盼儿白眼:“要见可以,你自己到地府见她去!”
文元飞被噎住,他要见的是安思的躯体,而不是安思的灵魂,堂堂一朝大将军怎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寻死,更何况还是一个给戴了绿帽的贱女人。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在文元飞心中形成一种执著,又或者是一种偏执,偏执地认为安思之所以死亡是因为不忠不贞,与自己无太大的关系,她是死在她自己的手上……
“你知道本将军说的是什么!”文元飞越是那么想着面色就越是阴沉,甚至又生起了将安思带回京城的心思。
顾盼儿又再翻白眼:“鬼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反正你想要见她就到地府找她去,说不准她现在正在那里等你。至于别的,你想都别想,不惯你这臭毛病!”
“贱人,安思怎么找你这么一个贱人来当儿媳,什么样的人家养出什么样的人。”文元飞阴沉着脸,说话也变得难听起来。
顾盼儿皱眉,来到这里就没有一天没被人骂过的,骂得最多的就是周氏,不过大多数都是骂的赔钱货,这么直接地骂贱人的还真是少见。传说中的一朝大将军,竟然如此没有风度,着实让人恶心。
文元飞既然说出来了,自然就不怕顾盼儿会翻脸,又再说道:“一个不安于室一个贱骨头,养出来的人能好到哪去?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是安思现在还活着,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指不定会怎么想。”
“上梁不正下梁歪?”顾盼儿面色变得古怪起来,阴恻恻地笑问:“照你这么一说,是不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小子?”
文元飞冷嘲:“那是自然。”
顾盼儿笑了,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的,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小子。所以小子这性趣爱好啥的,通常都是遗传了老子的,要么就是当娘的。据说将军的嫡子文公子的爱好很是特别,而且人又特别的和善,使得京中无数少女为之丧命,想必这都是遗传了将军的秉性,不错不错!”
文元飞阴沉着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盼儿一脸惊讶:“你竟然不懂?好吧,别这样看着我,我其实跟你有仇,真的!不过至于有啥仇,我就不告诉你了!不过你儿子祸害了那么多姑娘,别说你不知道啊,那可是整给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啊!什么样的老子养出什么样的儿子,不错不错,就是不知道文将军是不是也有龙阳之癖!”
文元飞面色更加阴沉:“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盼儿更惊讶:“卧了个去了,你的理解能力怎么那么差?意思就是你儿子是个性别取向不正常的变态,喜欢玩虐待游戏,喜欢男人!”
文元飞对文庆所以偶有听闻,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认为文庆脾气稍微暴躁一点,而文家的男子向来没有几个脾气好的,这些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从顾盼儿口中说出,似乎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而且庆儿喜欢男人?
“荒唐,竟如此污蔑我文家之人,你该死!”文元飞抬手就朝顾盼儿一巴掌打了过去。
顾盼儿抬手挡住,抬脚就一脚踹了过去:“丫的果然不要脸,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小子,果然不错!”
文元飞以为自己能挡住顾盼儿的一脚,没想到如同被大山碰撞一般,根本无法震撼到顾盼儿分毫,反而被自己力度震得反弹了出去,差点没能站住摔倒到地上,心中一片骇然,之前从不曾跟顾盼儿交手,哪怕已经看出顾盼儿武力非凡,可完全没有想到顾盼儿竟然这么厉害,自己与之对上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贱人,污蔑我文家之人,该死!”可饶是如此文元飞也不愿相信,又再朝顾盼儿攻击过去,却再一次被踢飞回去。
这一次文元飞倒飞回去,直接摔倒在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顾盼儿阴沉着脸道:“你该庆幸你虽与我有些怨仇,却也有些渊源,否则我一脚就踹死你,让你立马就到地府去等着安思!”
第一次可能是错觉,可是第二次呢?文元飞面色阴沉。
“是非对错,你自己去查一下,你不会连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罢?不是说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小子?”顾盼儿满脸嘲讽,当着不少人的面,丝毫不给文元飞面子。
又或者说文元飞是给脸不要脸,非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
文元飞自是不相信顾盼儿的话,立马下令让人去查,之后狠狠地盯了顾盼儿一眼,在手下的搀扶之下离开。
顾盼儿盯着文元飞的背影冷笑一声,转身向山门里回去。
只是刚转身就愣住了,眨巴眼睛:“你在这里干嘛?”
☆、阴柔男子
“来看你是怎么处理这跟苍蝇似的大将军呗!说实话,我真的挺服他的,天天都往这里跑,没有一天不来的。”顾来儿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大姐,你既然都打了他了,为什么不下手狠一点,把他打成重伤?只是轻伤太便宜他了,毕竟他可是伤了安姨。”
安氏受伤一事,大家基本都知道,却不知伤得多重。
而对安氏受伤的事情顾盼儿不曾透露出去,文元飞估计也在庆幸顾盼儿没有透露出去,否则安氏死于文元飞之手一事传播出来,文元飞也没有这个脸一直来找顾盼儿了。
而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文元飞心底下总怀着一丝侥幸,哪怕亲手确认过。
顾盼儿却皱眉:“你就不怕被认出来?现在是多事之秋,你的身份本就敏感,要是让文家的人知道你在这里,你就别想消停了。你身边虽然有保护的,但我看着也不怎么样,来个厉害的你就危险了。”
顾来儿道:“我懂,所以文畜生来的时候我才没出来,要不然我早出来把他爆打一顿了。而且刚文将军在的时候我也没有出来,只是在门后看着罢了,我可是等他走了以后才出来的。”
只是爆打而不是伤命,顾来儿其实也没有多恨文庆,世家子弟很多都有变态的嗜好,说不准没有遇上文庆民会遇上别人。算起来不过是厌恶多一些,而且如果文庆在这里死掉的话会引来大麻烦,顾来儿虽然对这里的亲人没多少感情,可到底还是有一些,不至于把麻烦带给他们。
不过文庆回京时遇袭,却是顾来儿所为,毕竟任何人被那样对待,心底下都会有憎厌,甚至后悔当时不直接把文庆给直接弄死。
只是当时弄死了的话,自己现在估计也回不到这里来。
“你要是没事就待着多学学礼仪,省得到时候丢人,这条路可是你自己闯进去的,咱可没办法帮你。”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这个妹妹虽然跟招儿长得很像,看到的人都会以为是双胞胎,可事实上脾气可差得老远。
这顾来儿脾气倔,又大大咧咧的,一点端庄的样都没有。
可晗王似乎认定了顾来儿一般,甚至走了以后还派人来保护,顾盼儿可不认为跟一朝王爷扛上会是件好事,况且这王爷还是顾来儿的救命恩人。再且看顾来儿的样子,似乎对晗王也有那个心思,要不然不会在张氏问及亲事的时候躲躲闪闪的。
反正顾来儿与晗王之事,外人估计是插不了手了的。
顾来儿朝身后空气瞪了一眼,然后对顾盼儿道:“什么我自己闯的路,反正我现在挺好的,你甭担心我!有些人要是嫌弃了,那就尽管嫌弃得了。”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只怕到时候连你自个都嫌弃自个!”
顾来儿讪讪地笑了笑,其实就是现在她也在嫌弃自己,毕竟出身不好,从百花楼那样的地方出来,除了当他后院中的其中一个又能如何?本来以为自己能把心控制得很好,毕竟从小到大看过太多的痴情种与负心人,却不料到了自己的身上,却难以抗拒。
原本想着待晗王离去以后,自己就随便找一个人嫁了,却不料晗王竟然会派人来保护。
其实说是保护,也是监视,想嫁其他人门都没有。
顾盼儿虽然不赞成顾来儿与晗王,不过各个有各人的活法,这个社会三妻四妾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为大多数人所接受。所以只要顾来儿自己愿意,顾盼儿就不会去管,不过倘若顾来儿受了委屈,倒是不介意将晗王的腿再打断一次。
“回去吧,在文家人未走之前,你最好就别出来。就连你二姐都躲着不出来,你也该小心一些。”顾盼儿不怕文家之人,也不怕阴冥宫,但不表示其他人无所畏惧,而自己武功再高也会有忽略之时,倘若顾来儿被发现,自己有可能会顾之不及,甚至有可能还会牵连家人。
顾来儿吐了吐舌头,转身回了山门,才转身脸色就沉了下来,又再朝空气中瞪了一眼,这才大步走回。
等顾来儿回了房间以后,门口突兀出现两个黑衣人,二人对望一眼,都一脸的无语,不明白自个又怎么又怎么得罪这小姑奶奶了。难不成是关于礼仪一事?可这是晗王吩咐的,与他们这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作为晗王的女人当然要懂得礼仪才行,咋地也不用能用百花楼里那一套吧?
这差事真不好做,俩人一脸郁闷,又各自回了各自的位置。
关于礼仪一事,其实是晗王派人直接跟顾盼儿说的,而顾盼儿想了想,觉得晗王对顾来儿应该还算是挺在乎的,至少现在看起来是挺在乎的。毕竟如果只是一个小妾的话,用不着要这么注重礼仪,毕竟小妾基本上是连后院都不能出去,只有侧妃或者正妃才要注重这些。
不过到底是如何,顾盼儿也懒得去理,反正顾来儿自己愿意就行了。
不知安氏现在的情况如何,顾盼儿又朝洞府走了去,进去以后检查了一下安氏的情况,见安氏的情况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只要好好养在药液里面,待身体的血液恢复得差不多以后,这人自然也就差不多会醒过来。
只是因为靠体外药液的原因,这个时间会变得十分漫长,并非一天两天的事情,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可以,所以安氏醒来的时间可能还要很久,有可能要半年以后才行。
而安氏躺进药液之后,这玉床也算是空了出来,顾盼儿这才有地床躺。然而顾盼儿看了看一旁的安氏,终究是没在洞府里住下来,依旧住在了外面。哪怕安氏现在还是昏迷着的,顾盼儿仍旧不习惯休息的时候旁边有人。
自然的,顾清除外,毕竟同床共寝那么久,习惯了。
检查过安氏的情况以后,顾盼儿又在山洞里走了几圈,这才出了洞府。现在的洞府就如同一个大仓库,里面堆满了粮食,不管是米面、蔬菜干还是肉干,都存了不少,而珍贵的东西所占的位置却少之又少。
一个洞府本应该是修炼所用,却用来存放食物,顾盼儿也很是郁闷。可现在正值荒年,最珍贵的莫过于粮食,如此多的粮食放在外面任何地方都不会安全,家中的密室虽然能存放,可也放不了多少,所以还是存放在洞府里比较安全。
待确认这些粮食都不会有什么问题,顾盼儿这才出了洞府。
才出山门就听到那些摊贩在议论,说的都是一个特别利害的人来山门捣乱,然后被山门的掌门几脚踹飞云云。从这群人的议论中得知,这群人根本就不知道文元飞的身份,只知道文元飞来头不简单,武力也十分高强。
想想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文元飞一直就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外人在旁边听着。
想起文元飞,顾盼儿不免厌恶,觉得此人太过虚浮。
好在并不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一定会有什么样的小子,小相公看起来就挺不错的,至少长得不像文元飞,脾气也一点都不像文元飞。文元飞是自私的,小相公则是小气的,虽然都不是什么好性子,不过顾盼儿就是觉得小相公这样的挺不错。
况且小相公也不是太小气,有时候还是挺无私的,会替他人着想。
要是小相公不是文元飞的儿子那就好了,那样自己就不是只踢那文元飞几脚,而是直接将他打残……唔,打残不妥,毕竟人家是一朝将军,要是打残了的话,整个大楚皇朝估计会轰动,自己想低调都不行了。
若是文元飞知道真相,又知道顾盼儿心中所想,不知会如何。
对顾盼儿所说的文庆性格暴戾一事,文元飞并不是很在意,但对顾盼儿所说文庆取向问题,文元飞却不得不注意起来,让人去彻查文庆最近的所做所为,得出来的结果让文元飞大怒,将文庆爆打了一顿之后关了起来。
可文庆却如同中毒了一样,不但没有因文元飞的爆打而收心,反而无比心痒,还忍不住偷跑出去。
见儿子如此顽劣,文元飞打算早日回京,又去找了顾盼儿一次,依旧想要见安思,却被顾盼儿言语讽刺了一顿,文元飞恼羞成怒转身离去,看样子是将顾盼儿记恨于心。
打听到文元飞离去的当日,顾盼儿又给顾清写去了一封信,提了一下安氏的情况,又提了一下文元飞的离去,还毫无遮掩地指出讨厌这文元飞。只希望不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否则不介意把他给休了,最后还添上了一幅长画,上面画着的是满园桃花欲开的场景。
没错,三月底的时候,花苞已经挂满枝头,就等着开放。
等到四月初的时候桃花已经挂满了枝头,站在小楼上一眼就能看到桃花漫舞的场景,美不胜收。顾盼儿看着也是心喜,让千殇又画了一幅画,让人给小相公捎去,而此时小相公顾清才收到顾盼儿的第一幅画。
枝头上结满了花苞,眼见着就要花开,落款的时候是三月底,而现在是四月初,应该正在桃花开得灿烂的时候,顾清能想像这一园的桃花开放时有多么的美丽,只可惜不能亲眼看到。
顾清对着长画怔怔出神,整个人一动不动地,思绪飘到了远在辽州的顾家村里。
不知娘亲是否安好,身上的受好了没有。
不知这疯婆娘最近在忙什么,是不是又去冒险了。
不知村民如何,是否都把红薯种上了。
不知……
对于顾盼儿说安氏尚好,顾清是相信的,只要顾盼儿说安氏没事,顾清就认为一定会没事。不过相信归相信,这心里头的担心却是不能幸免,将顾盼儿写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又将画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后将画挂在了墙壁上。
这画的画功很不错,信中顾盼儿有提过是千殇提笔所画,顾清心里头虽然有些不舒坦,但也没有太过在意,反正只要认定这幅画是顾盼儿捎给自己的就好,而千殇就当成是一般的画师便可,不请画师还能省一笔钱,也是挺好的。
只是这疯婆娘也真是,给了平南王一大惊喜,却又让人失望不已。
不过这都怪自己,若非自己提议,这疯婆娘也不会大方将红薯送给平南王,希望平南王不会怪罪于这疯婆娘才好。希望这红薯在平南能够生长得很好,这样不止平南王高兴,平南的老百姓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平南王收到楚陌的信,得知这红薯也不是十分耐旱,甚至比小麦还要差些,要说不失望那是假的,不过这产量高已经确认是真。只要不是遇到大旱之年,平南这个地方还是可以种植,还能有很高的产量,平南王这才稍有安慰。
不过这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这红薯想要留到第二年不现实,况且在顾清的帮助下已经通通拿去育苗,不可能再挖起来。
倘若今年真是大旱,那又该如何是好?
“到时候也只能是让人挑水去灌溉了,希望是真的耐旱,不需要太多的水。”平南王的想法,就是尽量将浇水量维持在往年不旱的时候,倘若这样收成不错的话,那么这红薯就值得平南去种。
最近阴阳教的人越来越猖獗,平南王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只是极力去打击,一旦发现阴阳教之人就秘密处死,再加上已从晗王那里得到解去阴冥掌之毒的解药,所以行动都比较顺利,并未让阴阳教得逞。
况且平南王也担心红薯一事太早泄露出去,所以一直谨慎再谨慎,连同安府也一并保护了起来,尽管安府可能不需要。
这样一来,不止平南王府变得固若金汤,就是安府也是一样。
到了四月底的时候,平南的天气已经变得十分暖和,甚至趋向火热,也显得十分的干燥,比往都要干燥不少,之前种下的冬小麦到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可以收割,只是因为雨雪少的原因,冬小麦收成并不高,顶多只有往年一半的收成,不过就算是如此也让平南王府松下一口气。
有了这一季的粮食,平南至少可以撑过四个月,倘若下半年不旱的话,就可以直接松一口气。
与平南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少,不过与平南一般种冬小麦的却少,大多数地方都是这个时候才把小麦种下。
今年的天气果然不太对劲,到了四月底大楚皇朝上下都没有下过一场雪,也没有下过一场雨,就连雨水最多的南蛮地区,今年到现在也不曾下过雨。种小麦的地方可能还好一点,种稻子的地方就要糟糕许多。
天不下雨,老百姓们就要到池塘里,河里去挑水灌溉,从早上忙到晚上。
今年的天气早暖,又因为没有下雨的原因,虽然河里头还有水,可水位也降下去不少,很多地方瞧着如果再不下雨的话,这水位可能就要降到很低,有些地方甚至会断流,老百姓们愁了脸,老一辈的人更是愁白了头。
水县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有着好几条天然的河流,基本上每一个镇都有好几条河,甚至每个村子都有那么一条河,所以如果发生水涝的话,水县可能比较严重,而旱灾的话虽然影响也很大,相对来说却好许多,毕竟河里头有水。
不过一直挑水灌溉不过是杯水车薪,水县的水稻也受到很大的影响。
地处水县的顾家村也没有例外,村民们每天都很努力地到河里头挑水灌溉稻田,可水田就如同一个漏斗一般,不管往田里挑多少水,转眼间就会干透,村民们愁了脸,看向顾盼儿家的田更是一脸羡慕。
顾盼儿家的田虽然也有些旱,不过因着有一口山泉的原因,比起其他人的来说要好上许多,再加上顾盼儿这一次选的是耐旱的旱稻,所以稻子都长得挺好的,并且种植时间比大伙的都要早,在三月底的时候就已经种上,现在稻子已经长得很高,看起来十分喜人。
而与顾盼儿家挨近的小豆芽家也得到好处,顾盼儿在放水灌溉自家水田的同时,也分出一支流流向小豆芽家的田,使得张氏不用去河里挑水,稻子看起来也长得不错。
可能是挨近这两家的原因,顾大河分得的那十亩田看起来也还行,没有干到稻种都撒不下去的程度。
村民们的稻子直到现在才要撒种,可是稻田实在太干,村民们都担心稻种撒下去以后会不长,可现在正是要撒种的时候,不能再等。所以为了能让稻田湿润一点,村民们日夜到河里头挑水,这一次农忙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累晕了过去。
到了五月节的时候,村里头不少人家算是勉强将稻种撒下去,还有不少人家的还没有着落,哪怕是家里头有牛也愁人。
不说这个五月节里没有粽子,就是有粽子也没有心思过了。
等村民们把稻子种下去,每日都忙着挑水灌溉,久不出祠堂的族长又出来了一次,对村长说了一句:“久旱过后必有大涝,早作准备。”
这稻子才种下去,族长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大伙这心里头真不知是什么滋味了,这每天累死累活的,就想要老天下点雨,可这雨要是现在不下,而是等到要收成以后再下,那可就……
村长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去找顾盼儿商量一下比较好。
顾盼儿被问得无语,说道:“这种事情找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老天,咋知道族长说的这事靠不靠谱,要是真事又该怎么办。要换作是平时的话,自然是存粮食过灾,可上头不干人事,把粮铺全抄了,想要买粮食也没地方买不是?”
村长道:“这旱灾对村里头来说没多大严重,顶多就累了一点,好歹还是会有点收成的,可这要是发生水涝的话就说不准了。”
顾盼儿问:“以前村里发生过水涝吗?”
村长愣了一下,说道:“应该没有吧!”
顾盼儿想了一下那禁河,总觉得那里不是表面上看的那般,想了想说道:“这水涝应该不会发生,不过若是到丰收的时候一连下数天的雨,也是一场灾难。”
村长一听,愁道:“可不是嘛!这族长向来不出祠堂,每出一次祠堂就会发生一次灾难,咱们都怕这族长出祠堂。记得上一次族长出祠堂还是十二年前吧,那年又是地龙翻身又是水灾的,粮食都没有了收成,房子也全倒塌,大伙没得地方住也没得吃,可是死了不少人。”
顾盼儿听着不由得一愣,这才想起村中除了各位族老以外还有个族长的存在,对这族长不免有些好奇,不过也没有多想。
“那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早作准备呗!”顾盼儿对这旱灾水灾什么的,并没有什么感觉,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两灾都影响不了自家,对村民们也没有多大的感触,也没有担心什么,大不了还是半个月带村民们进一次森林,反正弟子们也是要进山去历练的。
不过顾盼儿却担心灾害过后的影响,倘若大楚国突然不发赈粮,大楚国境内会不会出现许多流民,一旦流民多起来的话,顾家村肯定会涌入十分多的流民,到时候可就是麻烦事一件。
村长听着郁闷:“就如你所说的,现在就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粮食,咋做准备?”
顾盼儿耸耸肩:“跟我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村长瞪眼:“咋地没有?你可是镇村大神!”
顾盼儿立马翻脸:“我镇你二大爷!”
村长:“我二大爷早死了,有棺材镇着,你镇村子就行!”
顾盼儿:“……”
顾盼儿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反正这事自己也管不着,不过刚走几步,突然又想起什么,说道:“要我说这就算真的水灾了也没什么,这红薯不是家家户户都种了?又不是种在田里头,就算是种在田里头也不见得有啥不好,再下雨也不见得下一个月,到时候还是会有收成。就怕这雨水一直不下,那才操蛋呢!”
太阳一直那么烈,抽穗肯定不好,灌浆也不好,自然就没什么收成。
村长愣了一下,正欲说些什么,却见顾盼儿已经跑远了。
“这死丫头跑得比兔子还要快!”村长骂了一声,转身往家里返,边走边琢磨着这事,突然就觉得要是跟顾盼儿说的,不管这水灾来不来,其实都没差什么,还真就最怕一直不下雨,过去可是有过连续旱四年的记载,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顾盼儿刚回到山门,正欲到洞府那里去看看,毕竟这都已经三个月,安氏的情况虽然十分稳定,却一点要醒来的样子都没有,却在门口那里遇到了楚陌。
楚陌手里提了一个大包袱,见到顾盼儿后面无表情地递了过去,说道:“这个你看看,合不合适。”
顾盼儿伸手接过,只觉得手臂一沉,嘀咕:“什么东西,挺沉的!”
楚陌不语,顾盼儿也没等回答,将包袱打了开来。
看到里面的东西,顾盼儿未免惊讶了一下,竟然是一套皮甲,用的是在仙境里打到的怪兽兽皮,抓在手中感觉挺沉的,至少也有*十斤的样子。
“本来想用那穿山甲壳的,可惜那甲壳太硬,用尽一切办法也无法穿透。”楚陌说道。
顾盼儿奇怪道:“这兽皮也很坚韧,你是如何穿透的?”
楚陌道:“用穿山甲的利爪!”
顾盼儿听着就明白了,点了点头,仔细地将这套皮甲检查了一下,看着略为满意,这一套皮甲从头到脚都有,就连面部也能遮住大半,而眼睛与鼻孔处却是没有办法,总不能不呼吸不看东西。
回来以后楚陌就将猎物全要了去,那时顾盼儿也没空去理会这些,就把猎物全交给了楚陌。之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些怪兽的肉,而兽皮兽甲则让楚陌取了去,顾盼儿也猜测到楚陌可能是想要做铠甲什么的,也没有多在意。
“很难做,三个多月才做了三套出来,穿山甲的利爪也毁得差不多,已不能再用了。”楚陌面无表情道。
顾盼儿点头,能做出三套来已经很不错,要求也不能太高。
又听楚陌道:“可以再次进仙境了!”
顾盼儿闻言又再一愣,之后蹙眉想了想,之前是有很冲动地想过再进仙境将蜂巢给抄了。可是后来想来想去,觉得那群黄蜂真的不太好对付,没有万全之策绝逼不要去惹那群黄蜂。
而且就算是想要烧那蜂巢,也要先把蜂巢给找到才行啊!
楚陌见顾盼儿蹙眉,这眉头也蹙了起来,说道:“你之前说的都是屁话?”
顾盼儿白眼:“你说的才是屁话,我又不是打算不去,只是要去也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要知道那群黄蜂可不是好对付的,它们不似一般的黄蜂,是会放尾针的,而且穿透力很强。”
楚陌看向皮甲,道:“有皮甲!”
顾盼儿点了点头:“这皮甲看起来是挺不错的,可眼睛盖不上啊!鼻子也得透气不是?还是挺危险的。况且我看那蜂巢肯定很大,说不准比参地那边的蜂巢还要大数倍。就是参地那里的马蜂都那么利害,那药田里面的指不定利害成什么样子。”
想起上次被蛰了满身的尾针,顾盼儿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楚陌瞥眼:“这点没办法。”
顾盼儿又再点头:“你这是废话,这一点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说要想好了才去,这事要么不办,要办就要办得漂亮,我还想着把马蜂窝给搬到那里去呢!虽然那药田里头没有万年金参这种好东西,可是血参或者是百年以下的金参这些东西还是有的,再加上漫山遍野的灵植,酿出来的蜂蜜绝对是个好东西,说不定一杯蜂蜜水可以包治百病!”
楚陌听着只是定定地看着顾盼儿,一言不发。
顾盼儿一看楚陌这个样子也很是无语,这个人很想到仙境那里去,很想很想,所有的情绪与想法都写在了眼睛里面。估计面上也有,不过脸上的胡子太多,向来很难看得清其面上的表情。
“这事得跟千殇商量一下。”顾盼儿说道。
楚陌点了点头,扭头就去找千殇,让顾盼儿看得咋舌不已。
不过虽然很是无语,顾盼儿却在考虑起进仙境的事情,这仙境里的好东西如此多,仅是进去一次又怎么可能会收心,恨不得将整个仙境占为己有才是真,所以顾盼儿其实是很想去仙境的,更别说最近挺消停的。
最近阴冥宫并没有来访,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次死的人太多的原因,那个左使也失去了踪影,估计是回了京城。
不过村里头却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时不时向别人打听起顾盼儿的事情,当村里人警惕问起的时候,那个人总会很腼腆地说是爱慕顾盼儿,所以才打探顾盼儿的消息,而这样的人其实也不少见,所以村民们也没有多疑惑,只是见到顾盼儿的时候偶而会提及这么一个人。
原本顾盼儿并不在意这事,毕竟打听的人多了去了,还能一个个去了解不成?
却不料竟然会碰上!
刚与楚陌说完话,就听到有弟子来报:“掌门,山门外有一人拿着一株植物,说是有野兽守护,很艰难才得到。弟子们无法判断是什么,药长老也无法判断,让掌门过去看上一眼。”
有野兽守护的植物?顾盼儿微微一愣,然后点了头。
通常有野兽守护的植物都是比较珍贵的药材,又或者有很大的价值的植物,倘若真是好东西的话,错过就不太好了。
顾盼儿朝药房走了去,比楚陌晚一步到达药房那里,那里还围着一群人,似乎在看着那株被曾野兽守护的植物。顾盼儿以为会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凑上前一看,这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这植物很是眼熟,长得跟人参似的,却不是人参。
人群当中有一个生面孔,这个人长得极为俊俏,与千殇的颜值有得一拼,只是面色极为苍白,看起来有些阴柔又似是生病,不似千殇般让人有种温润如玉般的感觉。而虽然这个人长得很好看,可给顾盼儿的感觉却十分的不舒服,总觉得这个人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不过这人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并不表示顾盼儿看不出这植物有什么不对劲,这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
不为其它,只为这株植物不是其它,而是尸参!
尸参,向来只有墓地,或者有尸体的地方才会长,离开那样的地方只会枯萎,而这株尸参却长得如此之好……顾盼儿不由得盯向种着尸参的那个花盆,眼睛闪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株植物是谁带来的?”顾盼儿心知这尸参应该是那阴柔男子带来,却依旧问了出来,以此来再次确定。
阴柔男子看到顾盼儿,眼睛微不可见地闪了闪,苍白的脸上带着羞涩,略为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植物是我带来的,有守护兽,只是不知是否有用。”
顾盼儿点了点头,一副什么也不知的样子问道:“这植物是你自己挖来的?”
阴柔男子羞涩地点头:“是的,不知是否有用。”
“自是有用的!”顾盼儿点了点头,却是突然间朝阴柔男子出了手,一把掐住阴柔男子的脖子,本以为会失手,却不料抓了个正着,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并无多少犹豫,直接下狠手,一副要将其脖子拧断的样子。
可是手掐到了一半就再也下不去,并且还被阴柔男子挣扎了去。
千殇、楚陌还有其他山门中人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都站在了顾盼儿的身后。
只见那阴柔男子揉了揉脖子,一脸轻笑道:“不知在下什么时候得罪了顾掌门,竟使得顾掌门出这么狠的手。”
顾盼儿凉凉道:“你装得还真像个人,可事实上你已经不算是个人了!你自己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不是吗?”
阴柔男子笑了笑:“你果然不平凡,竟然这么早就认出来,只是本尊不明白,明明本尊已经合肥学院装得很好,你是怎么看出破绽来的。”
顾盼儿冷笑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与阴冥宫脱不了关系,我虽感觉不到你身上有阴寒之气,却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死气,所以你应该是个常与死人打交道的,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阴柔男子笑道:“什么是死气,我不懂。”
顾盼儿又指着尸参说道:“那么这里死气如何?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甚至以为是一株人参,可那不表示我认不出来。这分明就不是什么珍贵的植物,而是一株尸参,对于你们这种修炼邪功的人有用,对于我等来说却无半点好处。”
阴柔男子一脸无辜:“尸参?那是什么东西,本尊不懂。”
顾盼儿冷哼一声:“你不需要懂它是什么东西,你只要懂得它对你们这种邪修来说极为有用就行了,不是?”
“你还真的一点都不可爱。”阴柔男子依旧一脸微笑,看起来是那般的温柔,似乎又善解人意的样子。“要本尊说你什么才好?不过这个样子的你,本尊好喜欢,跟本尊回去如何?本尊正缺个夫人。”
可惜这温柔的背后却如同毒蛇般阴毒,让人毛骨悚然。
顾盼儿退后一步:“只可惜我却很讨厌你,甚至恶心。”
阴柔男子听顾盼儿这么一说并没有生气,而是将那盆尸参捧了起来,十分温柔地抚摸着尸参的叶子,轻笑道:“还真是有个性,本遵发现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本尊可以悄悄地告诉你,这样的好植物,本尊那里可是有很多,只要你中本尊回去,这等好东西随你拿,要知道这可是有守护兽的哦。”
尸参越多,证明这死尸越多,毛骨悚然!
最重要的是,这所谓的守护兽,其实是尸鳖吧?
“可惜我对这样的植物半点需求都没有!”顾盼儿冷哼,眼睛却是盯着此人,心里头有种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的强烈,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个人不好对付,身体一阵紧绷,时刻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阴柔男子却毫无所觉一般,轻轻一笑,说道:“相信本尊,只要你跟本尊回去,就一定会有需求的,本尊从来不骗人。”
千殇皱眉看着,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也是十分的危险,再加上顾盼儿给他的警示,心里头响起了警钟,挥手让周围的弟子全退了下去,以免一会打杀起来的时候会伤及到他们,之后一直盯着阴柔男子。
“这个送你,相信你会喜欢的。”阴柔男子一脸微笑地将尸参递至顾盼儿跟前。
一股厌恶之感由心生起,顾盼儿一巴掌拍开这盆尸参。
‘哗啦’一声,盆落地,发出碎响声。
一只腐烂了的人头从碎盆中滚了出来,落到了阴柔男子的脚边,阴柔男子一脸微笑地抬脚踩了上去,冲着顾盼儿阴柔一笑,声音极柔:“为什么呢?本尊送你如此好东西,你竟然不屑一顾,还挥手打破,本尊好生气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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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才更,抱歉了。
小包子檬檬每天晚上7点左右都哭闹,怎么哄都没用,瞧着好心疼,别的时间看着又没事,有宝妈知道原因吗?
(谢谢大家的支持,虽然疲惫,却很欣慰!)
☆、幻境
顾盼儿嗤笑:“凉拌,再加点葱花!不过我的口味有点特别,喜欢加点蒜茸放点花生油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如此严峻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千殇与楚陌都有些无语。如果对方是个好对付的,二人自然由着顾盼儿开玩笑,并且还可能会笑笑,可对方不是好对付的,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感觉到恐惧。
阴柔男子目光一凝,再次柔柔一笑:“那是什么,好吃吗?”
顾盼儿说道:“小葱拌豆腐,当然好吃啊,不信你可以尝尝。不过你估计不太喜欢吃豆腐……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豆腐是什么东西,它看起来跟脑浆挺像的,正好脑浆是你的最爱,你可以放点葱花试试。”
阴柔男子羞涩一笑:“你怎能如此了解本尊,让本尊说你什么才好?要不这样吧,既然你喜欢蒜茸加花生油的,那本尊就吃这种的好了。”
顾盼儿点头:“那最好不过了,不过这花生油可不好找,我至今都没有找到这花生油,所以你要努力了,要不然吃不上。”
阴柔男子又羞涩地看了顾盼儿一眼,特别是顾盼儿那伤了的左脸,柔柔地说道:“亲爱的,你放心,为了你,本尊一定会努力去找。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本尊来找你,知道吗?”
顾盼儿也一脸羞涩地回道:“你放心,我一定等你!”
阴柔男子一脸不舍地伸手摸了摸顾盼儿满是疤痕的左脸,来回抚摸着。
而千殇与楚陌见状想要上前阻止,却无比骇然地发现近阴柔男子半米后就半点也动不了,浑身如坠入地狱深渊一般,一片森寒,冷汗顺着额间一滴滴滑落,周氏的情况瞬间变化,入眼的是一片尸海,死状各异,却都睁着眼睛……
“本尊走了,为了你,一定会把那花生找到。”阴柔男子收回手,柔柔一笑,却又朝千殇与楚陌伸出手,修长匀净的手看起来是那般的好看,只是上面苍白中带着黑云,让人生不起半点喜意。
顾盼儿伸手拦住阴柔男子之手,说道:“他们俩个是脑残,你不必理会他们。”
阴柔男子顿了一下,将手移开,却再次抚摸了顾盼儿的脸上一把,柔柔一笑:“既然如此,本尊就先不理会他们,等先把花生油找到。记得等本尊,否则本尊可是会很生气的,懂。”
顾盼儿抓住阴柔男子之手,也柔柔一笑:“懂,我等你,一定等!”
话落如同一阵阴风吹过,阴柔男子原地消失,如同未曾来过一般。只是地上还躺着一只腐烂了的人头,一只碎瓷盆,还有一支尸参。
千殇与楚陌在刚刚的一瞬间,看到尸海中的死尸全部扭头看了过来,一只只手朝他们伸过来,眼看着就要被这些死尸抓住,他们却动也不能动一下,心中一片骇然,那一瞬间感觉到了死亡,只是很快那些尸体又顿住,之后场景开始晃动,最后化成一缕缕黑烟散掉,二人这才回到现实当中。
原地已经没有了阴柔男子的踪影,而顾盼儿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面色一片苍白,额间尽是细汗。
千殇大骇,赶紧单膝蹲坐下扶住顾盼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盼儿说道:“你们刚才看到什么了?”
千殇说道:“一片诡异的尸海。”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那有可能是真的,这家伙是个老怪物,至少活了一百五十岁,反正骨龄大到我已经看不出来的地步,不是个好对付的。”
这不用说千殇与楚陌已经感觉到了,对方还没有做什么,自己就已经无法动弹,对方想要取自己性命,那是瞬息间的事情。
顾盼儿突然起了什么,顾不上浑身衰脱,赶紧从地上蹦了起来,撒丫子朝河岸那边飞蹦过去,边跑边说:“卧草,你们谁帮我拿一下皂角,要快!”
千殇闻言疑惑,楚陌却已经转了身,迅速取了皂角,然后朝顾盼儿飞奔过去,千殇见状便不再去取皂角,跟在楚陌身后追了去。
到了河岸边,只见顾盼儿将整个脑袋都扎进了水里,在那里一个劲地搓着脸,俩人顿时愣住,看着顾盼儿一脸不明所以。脑袋扎进水里的顾盼儿脖子一歪,睁眼看到旁边愣着的俩人,朝他们手中一看,当看到楚陌手中拿着的皂角,立马就抬起头来一把抢过皂角,使劲搓揉了一下,就往自己脸上搓了过去。
“该死的老怪物,快要恶心死老娘了!以人脑为食,以尸参为菜,以尸油为油……擦,还能不能更恶心一点,啊啊啊……老娘的脸,卧草……”
一股诡异的黑色从顾盼儿的脸流下,落入水中,朝河里头蔓延开来,虽然未能蔓延到多远的地方,可黑色所到的地方,不管大鱼还是小鱼都翻了肚皮,一条条浮了上来,大鱼还挣扎几下,小鱼则直接就翻了鱼肚白……全死了。
千殇与楚陌见状一脸骇然,这是有毒?
“他娘的,满手的尸油,真他娘的恶心……”顾盼儿还在骂骂咧咧,哪怕脸上已经不流下那诡异的黑色也还在洗着,一副恨不得搓下一层皮的样子,直到把脸给搓出了血丝来,这才将脑袋抬起来,然后往河岸上一倒。
千殇从骇然中回神,赶紧上前将顾盼儿脑袋扶起来,垫在自己的胳膊上,问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盼儿吐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就是有点恶心,有点累。”
楚陌也上前,盯着顾盼儿看,眉头紧皱了起来。
“他娘的,这人满身的尸油,看来把尸油当成了护肤品来用,要不然那老皮肤咋可能长得跟婴儿皮肤似的,嫩得让人……呃,感觉好恶心!”顾盼儿差点想说嫩得想让人咬一口,可话还没说出来呢,就感觉无比的恶心,顿时就草泥马狂奔了。
千殇与楚陌听得直皱眉,那种无法自控的感觉遭透了。从来就不曾遇到过这般的强敌,俩人这心里头都极为不舒服,本以为自己就算不是天下第一,这世上也没有可以为难到自己的人,可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了,而且出现得这么突兀,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
“你们俩那是啥表情?也恶心了?擦!”顾盼儿恨不得又往水里扎,再洗洗这脸,省得老感觉恶心,可一看到俩人的表情,顿时就怒了。
千殇苦笑:“我只是难以接受,在那个人面前,我连一点招架之力没有。”
楚陌也点了点头,一阵沉默。
顾盼儿顿时就愣了一下,眉头蹙了起来,不说千殇与楚陌二人,就是她自己也没有多少胜算。虽说这灵火是一切阴秽之物的克星,可那也是在一定的程度下,一旦对方的道行高过自己许多,那么就是灵火也未能将对方如何。
之前的那种情况下,顾盼儿就是打不过也能跑,可她却不能跑。因为她一旦跑掉,千殇与楚陌就危险了。早在那支尸参摔到地上,那阴柔男子就出了手,力量分成了三股打向三人,却都被顾盼儿给拦了下来,要不然这俩人哪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不过顾盼儿懒得将这事说出来,反正这俩人也知道那变态不好对付。
楚陌却是皱眉:“你说那人不止一百五十岁?”
顾盼儿点头:“凭着我的能力,只能观察出一百五十骨龄以下,高过此数的就需要摸骨才能辨别出来。这人虽看起来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可事实上却是个活了不少年岁的老怪物,可不好对付。”
若仅是年岁大一点,顾盼儿不会叫对方老怪物,可不仅仅是年岁大了,修炼的功法也太过邪恶,并且所食之物也是那么的恶心,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所为,比传说中的活死人还要恶心人。
活死人?唔,或许那老怪物就是个活死人。
可楚陌注意到的是,看起来如此年轻,又如此俊俏的一个人,竟然是一个老怪物,他是……如何保持年轻的,太扯了。
唔,死女人说那人用尸油,呕……恶心!
千殇想起之前所见幻境,问道:“之前你说我们在幻境中见到的是真的,何意?”
顾盼儿说道:“你们幻境中所见到的场景应该是真实存在过,可能现在都还存在,不过事实上如何还待考究,怎么了?你们见到了什么?”
其实顾盼儿自己在那一瞬间,也见到了幻境,一个阴森的宫殿里面摆满了女人尸体,脑盖被掀了开来,半面脸被切割下来,身体上都种了尸参……宫殿内还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玉碗,碗里头装着脑浆,一个小碟,上面装了三根切成片了的尸参,上面浇了油,还摆放了一朵血红的死亡之花,另外一个玉壶……
一个男人背对着顾盼儿坐在了椅子上,从玉壶中倒出一杯鲜血,之后十分享受地服用着桌面上的‘美食’……
顾盼儿也只是看到这一幕,瞬间就从环境中挣扎出来,可惜顾及到身边二人,并不能就此反击到阴柔男子,况且就算是反击了,估计也不能使对方受到伤害。
“我见到的是一片尸海,每个人都是睁大眼睛死的,而且……没有一个人的身体是完整的,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它们向我伸出了手,不过很快情景就开始扭曲,最后化成一缕缕黑烟消失。”千殇说着看向楚陌,不知楚陌看到了什么。
楚陌道:“同样,也是如此。”
顾盼儿闻言皱眉,有些后悔自己说出去的话了,倘若这些场景都是真的,那可就不得了了。
尸海呐,那是有多少尸体,才被形容成这样,而且死相又……
“那啥,可能是假的,仅是幻象而已!”顾盼儿下意识又摸了摸左脸,上面依上是凹凸不平,伤已经已经好全,却是留下了难看的伤疤,对此顾盼儿本来并不是很在意,可现在却在意了起来,因为这脸被那阴柔男子摸过。
又朝河里看去,顿时开骂:“他娘的,不过是被摸了几把,这尸毒就能毒死这么多的鱼,要是把那老怪物丢到水里泡着,这一条河的鱼都别想活了!说不准这河还会十年无鱼!”
楚陌蹙眉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说道:“幻境中的一切,有可能是真的,似乎在我小的时候听人提起过这个地方,只是这个地方在哪里,却无从得知。只知这地方倘若保存到现在,应该是一个寒冷之地,因为这个地方是一百五十多年前就存在的。”
顾盼儿看向楚陌,问道:“怎么形成的?”
楚陌看了一眼二人,说道:“一百五十年前,大楚皇朝曾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荒,一连五年,老百姓基本颗粒无收,而且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战乱,那几年随处可见死人,有些地方甚至死得一人都不剩……有些地方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将人杀了存起来当粮食,我看到的幻境可能就是其中之人的‘粮库’。”
百年前的大荒很多人都知道,也知道曾出现过人吃人的现象,虽然一直被大楚国明令禁止不准提起,并且烧毁了大数多关于那时候记载的书籍,可还是有一些流传了下来,加上辈辈相传,知道的不在少数。
不过因为没有人敢提起,所以后辈很多人都不以为真。
顾盼儿则是从来就没有听过说,不过却是想起了平南王府见到的那幅画,想着如果真出现了那种场景,有这样的地方也不足以为奇,不过这样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呢?不免好奇起来。
“以前的北大荒并不叫北大荒,而是叫北平,那里的人虽然也不是太多,但是比起平南来说,人数并不在少数。自一百多年前的大荒以后,北平就变成了北大荒,听说那里的人差不多死绝,才变成了北大荒,成了大楚皇朝现在的流放之地。”楚陌又道。
北大荒么?顾盼儿若有所思,那个地方十分的寒冷,一年只有四个月暖和,六月到九月,其余时间都无比寒冷,而且那个地方几乎天天下雪,一到冬天基本寸步难行,人们只能躲在屋子里烤火。
曾经的北平,现在的北大荒,又或者说是流放之地。
顾盼儿之所以比较关注这个,是因为顾盼儿怀疑这阴柔男子可能是阴冥宫之人,而且地位绝对不低。倘若能找出那些地方在哪里,说不定就能找到阴冥宫的总部,等到时候有这个能力,不如将这阴冥宫一锅端了。
只是在此之前,必须将武力提高,至少要打败那阴柔男子。
擦,一想到那男子又恶心了!
而那阴柔男子,也就是阴冥宫主,一想到顾盼儿就感觉很饿很饿,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殷红的唇,苍白如纸般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度温柔的笑,看起来如同同曼珠沙华般妖艳:“花生油吗?只要这世上有这东西,本尊一定会找来,说好的要等本尊,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这片大陆上应该有花生,只是可能还没有发现,又可能有人发现了,不过并不是大楚皇朝的人,而是一些边界的部落又或者氏族,而就算是有花生,也不一定就会叫花生,也可能还没有发现花生能够榨油,所以阴冥宫主想要找到,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
刚离开顾家村,阴冥宫主就让人去找花生油,并且是停止一切活动与任务去找。
顾盼儿绝逼没有想到阴冥宫主竟然会放弃一切的活动去找花生油,毕竟阴阳教的动作太大,其中阴冥宫出动的人员占据了不少的数量,一旦阴冥宫的人撤回来,会给阴阳教造成巨大的损失,甚至会让一切阴谋打破。
可惜这种不是预料中的事情,它就是发生了。
妙欲门的人见阴冥教的人撤回去,就为了找一种叫花生油,或者是花生的东西,赶紧告之妙欲门主。妙欲门主听闻后气急败坏,千里迢迢到阴冥宫找阴冥宫主说道,而饶是妙欲门主已经数次进入这个阴森森的宫殿,此时再次进来依旧感觉阴森森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内心忍不住地恐惧。
不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妙欲门主强忍住心中恐惧,质问阴冥宫主:“宫主这是何意?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要合作,现在又为何要将人全部辙走,你可知这样会给我等造成巨大的损失,甚至有可能还会失败……”
说着说着妙欲门主就住了口,一时间也不知自己有没有说完。
此时的阴冥宫主正在喝酒……不,应该是在喝血,喝了一杯以后又继续用餐,那动作看起来无比的优雅,可是所吃的东西却让人毛骨悚然,再加上周围的一切,妙欲门主额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样的尸体不说是摆满了整个宫殿,就是只有一具,看起来也恐怖不已。
良久,久到妙欲门主觉得已经过去了十年八年那么久,才见到阴冥宫主放下餐具,拿出手帕拭了拭嫣红的唇,椅子缓缓地转过来。
“你刚跟本尊说什么?”阴冥宫主柔柔一笑。
这笑容看在妙欲门主的眼内却显得无比恐怖,虽然这阴冥宫主很美,看起来如同一个让人无比怜惜的病美人,可事实上妙欲门主心中却半点涟漪都没有。初见时妙欲门主的确有些迷眼,可自从踏进过这宫殿一次,魂都被吓飞了一半,哪里还有半点心思,剩下的只有防备与惊惧。
直到现在妙欲门主都看不透这阴冥宫主,不知这阴冥宫主功力深浅,不过这阴冥宫主给妙欲门主一股十分危险的感觉。
当初若不是这阴冥宫找上门来说要合作,妙欲门主绝对不敢与之搅合到一起,可本来合作得好好的,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持续下去,大楚皇朝必然会混乱起来,到时候妙欲门在混乱中脱颖而出,有着一朝百姓的支持,想要把持住大楚皇朝并不艰难。
而这阴冥宫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发动起大型战争,留下一具具的尸体。
大楚皇朝最不缺的就是人,所以阴冥宫主想要尸体并不困难。
“宫主曾说过要合作,现在又将人撤走,倘若不将人派回的话,恐怕合作一事不可为。”妙欲门主稳了稳心神说道。
阴冥宫主微微一笑:“合作?什么合作?本尊有跟你合作过?”
妙欲门主一噎,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心底下一阵气恼,可面对阴冥宫主又忍不住防备起来,不敢贸然说话,唯恐一不小心得罪了阴冥宫主,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宫主可否将人派回来,此时事情正在进行,宫主的人一旦撤回来,会造成不可计量的损失。”
阴冥宫主歪了一下脑袋,问:“是你的事情比较重要,还是本尊的事情比较重要?”
妙欲门主差点就脱口而出,说自己的事情比较重要,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原地思考着要怎么说才好。
“滚,在本尊的事情未完成之前,你的事情本尊无兴趣理会。”阴冥宫主却不耐烦与妙欲门主多说,朝妙欲门主抬手挥去,看似简单的一招,却将妙欲门主挥至宫殿之外,倘若不是妙欲门主还有利用价植,阴冥宫主不介意让其留下作为这里的花肥。
而落在宫殿外的妙欲门主心中骇然,根本没有想到阴冥宫主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看似简单的一招,自己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尽管心中有千万不服,可更多的是恐惧,满腔愤恨地离去。
不就是花生?
发动妙欲门也一并去找,就不信找到此物,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派人,妙欲门主心中暗暗发狠!
阴冥宫主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姿态优雅地走至种植尸参之处,一株又一株,轻轻一笑:“你还真是任性,本尊送你亲自栽种的人参,你却将它打落地上,可知这会伤了本尊的心,要本尊如何对待你才好呢?”
本尊的小盼儿,这里没有你,感觉好寂寞呢。
啊啾!
顾盼儿坐在洞府中完善楚陌送来的皮甲,突然就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抬起头,皱眉看向北大荒方向,眼皮无法控制地跳了跳,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脸,上面经过三个月的时间,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还是有疤痕,可已经平坦了不少,可被某只冰冷的手抚过的地方依旧毛毛地。
他娘的,死变态!
与此同时,阴冥宫主也朝辽州这边看了过来,阴柔一笑。
啊啾!
顾盼儿又打了个喷嚏,扭头看一眼泡在药液里的安氏一眼,一把抱起皮甲出了洞府,皮甲已经改良完毕,是时候挑个时间到仙境一趟,试试这皮甲做得如何,如果还行的话就把那蜂巢找出来,把它们一窝端了。
“弄好了,什么时候进山脉一趟吧!”顾盼儿走到药房那里,一把将皮甲扔到了千殇的面前。
千殇正在研究着食人鱼,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又看了一下扔到面前的皮甲,说道:“这食人鱼血我已经尝试了三个月,有美容功效,并且在美容的前提下,还能让皮肤变得更加坚韧,这是用心修炼也难以修炼得来的。”
顾盼儿点头:“听起来是个好东西,不过这食人鱼虽然有不少,这鱼血却是不多,并不好弄,并且这鱼也不好抓。”
千殇点头:“的确,不过最好还是再观察一下,倘若还是依旧没有任何不对劲,那么就算是再难抓,鱼血再难得,也要尝试一下,毕竟这其中的好处不言而喻。”
顾盼儿点头,朝皮甲呶了呶嘴:“这个先放到一边不说,你看看这皮甲怎么样,如果还行的话,咱就准备去一趟仙境那里?”
千殇拿起皮甲,苦笑道:“你还真打算去惹那群黄蜂不成?”
顾盼儿说道:“不是打算去惹,而是打算去将它们连窝给端了!咱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那么大的一片药田,却无法在里面采得药材实在太可惜,而想要在里面采到药材,就只能将那窝蜂给端了。”
千殇道:“你就没有想过,其实有那窝蜂在那里守着其实也挺好的,毕竟有它们在就不用担心有别的怪兽进去,就不会破坏药田。”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怪兽进不去,咱们也进不去,那有个啥劲?而且我也想好了,等把那窝蜂给端了,到时候就把咱认识的蜂皇给移进去。”
千殇摇了摇头,说道:“虽然蜂皇与你相识,也任你取蜂蜜,可你有没有想过,蜂皇的寿命是有限的,它现在已经三四岁,再长也活不了几年,等换新蜂皇的时候,那药田你可能还是去不了。”
顾盼儿不在意地说道:“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到那时候再担心这事。现在要担心的是,蜂皇它其实不太厉害,那群马蜂虽然也凶猛,可是比起那群黄蜂来说还是相差甚远,不知道能否守住那里。”
千殇说道:“如果周围没有蜂群的话,这应该是没问题的。”
顾盼儿若有所思,干脆说道:“到时候也一窝端了!”
千殇:“……”
对这个女人还真是服了!千殇苦笑一声,对于顾盼儿还算是有些了解,顾盼儿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只得认真检查起这皮甲来,内心评估这样的皮甲是否能挡得住黄蜂尾针。
楚陌最为关心的就是这个,听说顾盼儿拿皮甲去找千殇,很快就赶到了药房,听到二人最后的对话,又见千殇拿起一件皮甲来检查,自己也伸手拿了一件来看看。
皮甲看起来与自己当初做的没有太大的变化,可认真看了看,发现这改良之后比自己做的还要稳妥不少。
“不错,可以进山脉了!”楚陌断言。
顾盼儿立马拍板:“那明日就进山!”
“我去准备!”楚陌取了一套皮甲,转身就走。
顾盼儿也取了一套,说道:“我也去准备一下!”
千殇见状又再苦笑,已经无法阻挡这俩人的想法了,只能奉陪到底。当然,自己也可以选择不去,可倘若不去的话,谁知道这俩人又会闯出什么事情来,特别是楚陌……千殇真担心顾盼儿到时候会出什么事情。
又看了看太阳高挂的天空,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最近总是晴空万里无云,换成是冬天的时候,肯定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可现在稻子刚种下去,正是需要雨水的时候,而不是如此灿烂的阳光。
千殇担心真发生旱灾会给村里带来灾难,可顾盼儿却大大咧咧的,似乎从来就不将这件事放在心里,就连村长来找也没多理会。只顾着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想做的事情从来就懒得去看一眼,就如现在一样,阴冥宫派出大量的人去寻花生油,与她说,她却只是耸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再且,山门的崛起也太过耀眼,已经扎到了不少人的眼睛,该如何是好?
花生又是什么东西?至今千殇也不曾经知道,问过顾盼儿,顾盼儿只说又叫落花生,又叫长生果。
不过越是不知道那便是越好,最好所有人都不知道,千殇想到。
此时已经是六月中旬,村民的稻子已经全部种了下去,不过天依旧是没有下一滴雨,田里头都干裂开来,村民拼命往田里头挑水,可水顺着裂纹流下去,连个泡都不曾冒一下就消失不见,在如此干旱的天气里,如果杯水车薪,不少幼苗刚长出来就被烈日烤干,稻苗死了将近一半,剩下的也打着蔫,眼看着也要活不成。
村民们个个急得上火,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日夜忙活着。
相比起来,顾盼儿家的稻子依旧长得挺好,因为种植比较早,如今已经要抽穗,让村民们羡慕不已,都后悔当时没有跟着一起开荒,如果当时一起开荒,就是没能开多少,一两亩还是可以的,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村民们羡慕嫉妒,却也不敢说顾盼儿什么,只得埋头苦干。
听到顾盼儿又要进山脉,村民们更是羡慕不已,觉得自家要是有人有顾盼儿这个能力就好了。毕竟要是有顾盼儿这能力,就算今年真的又荒了,也不用担心会饿肚子,山脉里面可是最不缺吃的东西,只要能安全进出一趟,准能得到不少好东西。
同时村民们也无比同情全福家,这么有能力的一个人也不好好珍惜一下,整天除了会作以外就没有别的。
不说别的,就说这顾大河吧!
自打顾大河被撵了出来,大伙都瞪大了眼睛看戏呢!见周氏时不时从顾大河那里拿些东西,大伙不免就有些唏嘘,觉得一下子就没了戏看。可这周氏还不是个能满足的,虽然每次从顾大河那里得到的东西不多,可倒也能填饱肚子,日子不算多难看,比起村民们来说也算是挺好的了。
可这人就是不知道满足,一个劲地折腾,就想把顾大河得回来的东西全拿干净,甚至一点要留给顾大河的意思都没有。
本来顾大河还长了心眼,每次都给自己留下来一点,可一不小心就被周氏发现了,后来周氏每次来都要将小屋从里到外翻遍,甚至还趁顾大河外出时偷偷把门给砸了翻找,被顾大河知道以后还理直气壮地骂顾大河。
顾大河可真是对这俩口子死了心,本来还算挺照顾这老俩口的,后来再进山的时候就将东西全换成银子,只给自己留够吃的,周氏就再也从顾大河那里得不到任何的东西。
这事周氏也闹了不少次,甚至又装起可怜来,想让顾大河心软,可顾大河就跟脱胎换骨了似的,整个人都变了,不再理会周氏。
被周氏逼紧了,顾大河就说:“你不是还有一千多两银子?山门前那些摊子上可是有不少卖吃的,你要是没得吃了,可以到那里买吃的。”
山门前的人口流量越来越大,前来买卖东西的也越来越多,其中吃的交易量最大,而且这猎物也是山脉中最容易得到的,采药材也可以换取到米面,不过这米面因为数量有限的原因,能够换取到的并不多,一般人都不会拿出来卖。
于是这交易的,大多数都是猎物,可那又怎样,人饿的时候有肉可吃已经是一件十分不易的事情了。
周氏这几个月来吃顾大河的吃习惯了,再加上周氏就是个只乐意进不乐意出的,哪里乐意把装进兜里的钱拿出来,自然就闹了起来:“老天爷啊,我这命咋就这么苦啊,养出这么一个白眼狼,只管自己在一旁吃香喝辣的,却要活活饿死我们这老俩口的啊……”
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嚎哭,永远都是这么一副样子。
若是换作是过去,顾大河肯定心疼得赶紧就将周氏给扶起来,不管周氏说点什么都会答应,可是现在顾大河见着除了厌恶以外真的没有别的了。
将心比心,如果周氏有那么一点点关心顾大河,凭着顾大河的孝心,又怎么可能会一点东西都不给周氏。可周氏总是把事情做得很绝,甚至拿着顾大河的东西还那么理所当然,一天到底指着顾大河的鼻子骂。
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顾大河自认为是个正常人,所以才受不了。
只是早干嘛去了?现在才觉得周氏可恶,还有用咩?
现在的顾大河在村里头也算是个名人,因为顾大河很拼,每次进山得到的东西都很多,这引起了潘菊花的注意。
现在的潘菊花因为在二水镇闹了两次,身体变得不太好,而且这心里面也有点想通,这找男人还是不能找有家室的,除非对方真的十分有钱。不过这个时候就算是再有钱似乎也没有多有用,粮食不是你有银子就能够买得到的,最踏实的莫过于顾大河这样的人。
而且顾大河这样的人老实孝顺,比较容易拿捏得住!
想到顾大河已经跟张氏掰了,现在正在独身一人,潘菊花就起了心思,觉得自己长得也不比张氏差,而且还比张氏年轻几岁,身体是差了点,可好歹还能生娃,要是能跟顾大河搭伙过日子,那应该也挺不错,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发愁,日子都穷得快揭不开锅来。
儿子虽然能干,可进山多危险啊,要是死在山里头自己咋办?
再加上顾大河长得也算是挺俊的,潘菊花越看顾大河就越是顺眼,觉得就顾大河了。这顾大河再怎么样也是那顾大丫的亲爹,自个亲爹要是出了什么事顾大丫能不管?所以要是能跟顾大河成事肯定不错,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就踏实过日子。
越想就越觉得行,潘菊花打扮了一下自己,出门找顾大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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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更新又晚了不少!
谢谢大家关心,小包子今天没闹,长歌感觉天都晴了,不过还得明天看看如何。
☆、水车一
跟张氏分开有大半年时间的顾大河这么久以来几乎是孤零零一个人,虽然有着周氏与老爷子这老俩口,可这心里头也没得半点安慰,还不如就自己一个人的好,突然间就有个人对自己虚寒问暖,顾大河感觉渐渐冷冻了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还拒绝潘菊花,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与潘菊花拉开距离,可潘菊花是谁,顾大河越是要拉开距离就越往上凑,并且还越来越觉得顾大河是个好男人,要是错过了可就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到是有了几分真心。
这都动了点真心了,潘菊花自然是不放弃,一天到晚都往顾大河那里跑,又是替顾大河洗衣服又是做饭的,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或许是一个人太寂寞了的原因,顾大河对潘菊花也渐渐好了起来。
不过顾大河依旧与潘菊花拉开距离,俩人最多就是在一起吃饭,并没有做别的任何事情。
然而村里头渐渐将此事传开来,都说顾大河与潘菊花好上,一个是寡妇一个是单身汉,自然惹来不少嫌话,不过倒也没有说得多过份,毕竟都是独身之人,男再婚女再嫁也没什么,都在猜测这俩人什么时候成事。
这话也传到了张氏的耳朵里,就算张氏不想听,不少人见到张氏也会提起这件事,然后去注意张氏是什么表情,虽说并没有多少坏心,可也带着八卦的意思,实在让人讨厌。
这件事顾盼儿家的仆人早就告诉了张氏,并且还是在最早的时候就跟张氏说过,并且说的是顾大河与潘菊花有一腿,张氏开始的时候也挺生气的挺难过的,可是后来就沉默了,心里头是什么滋味也说不清了,不过生气难过是难以幸免。
就在顾盼儿准备进入仙境的东西时,又听到仆人提起这件事,一直以来顾盼儿都知道这件事,而且比张氏还要早知道,也知道顾大河跟潘菊花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听到张氏似乎不高兴,顾盼儿想了想,还是出了山门去找张氏去了。
到了小豆芽家,下意识就朝院中看了看,这一看略为放心。
与过去没有太大的差别,园子里依旧种满了东西,左边的是菜地,右边是红薯地。左边的小房那里养着牲口,比起去年来也不见少,右边的小房则堆满了稻草干柴等物,而不再是木头。
张氏正在红薯地里忙活,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四月种下去的红薯苗现在已经长了很长,多了不少的分枝,红薯叶长得很嫩,张氏正挑着红薯叶掐,估计是想摘去当菜吃。
因为有着泉水的原因,园子看起来比去年干一些,却不影响作物的生长。
“娘。”顾盼儿走过去叫了一声。
张氏抬头看去,见是顾盼儿就直起了身,边捶着腰边笑道:“是大丫啊,今天可算是闲着了?这些日子瞅你挺忙的,累坏了吧?”
顾盼儿点头:“还好,没多大事,你腰咋了?”
张氏捶着腰的手一顿,说道:“没事,这俩天给田里头浇水,有点累着,歇一下就行了。”
家里头还有十七亩田,哪是想歇就能歇得了的,虽然情况比起村民们的情况要好一些,可还是十分干旱,不努力浇水的话还是会没有收成。
顾盼儿想了想就知道张氏为什么会腰疼,村里头可是几乎个个人都腰疼肩膀头疼,不过那时顾盼儿并不在意,现在看张氏这个样子,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想了想道:“后山不是有一片竹林子?你去挑几棵粗壮一点的,用削尖了的木棍去捅穿竹节,又或劈开以后用刀去把竹节削掉,然后从泉水里那接到田里,你就只需弄个高一点的坑,往坑里头灌水,让水从竹子那里流到田里就行,用不着去挑水,那样太累。”
张氏闻言捶着腰的手再次一顿,眼睛亮了起来:“哎,这个方法挺好的,咱咋就没有想到呢!”
顾盼儿心道,那是你们遇事从来不动脑子,只想着用老法子。
得到顾盼儿这个办法,张氏就想立马去做,说道:“后山的竹子挺粗的,咱现在就去砍一捆回来,反正你那口泉离咱那田不远,有个七八根的竹子就够了。”
顾盼儿开口拦阻,说道:“这事先不急,我有事问你。”
张氏愣:“啥事?”
顾盼儿道:“听说我爹他跟潘菊花过到了一起,你有啥想法?”
张氏闻言尽管听了不少次,这心里头未免还是难过,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能有啥想法,我这是被你爹给休了,跟你爹没啥关系。他要再娶咱还能拦着他不成?况且那菊花妹子也挺好看的,你爹看上了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顾盼儿问道:“你就没想过还跟我爹再过一块去?”
这事想了有用?张氏心中叹了一口气,说道:“有啥好想的,咱现在也过得挺不错的,你爹他爱咋样就咋样。”
顾盼儿想了想道:“虽然村里面传遍了,可事情上那潘菊花跟我爹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过是替我爹他洗洗衣服做做饭。不过现在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并不表示以后就不会发生什么,你要是还想跟我爹过的话,我就帮你一把,你要是不惦记这事了,我也就不管了。”
张氏闻言禁不住心中一喜,可很快又变得失落,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事你甭管,娘这也算是看清了,一个人的心在是在你这里,不管你干啥都是对的,可一旦这心不在你这里,不管你干点啥都是错的。你爹他心里头要还有我,我也不介意他以前的事情,还跟他一块过,可他这心里头要是没我,就是你再怎么帮忙,到底还是没法过到一块去,这事就这么得了。”
顾盼儿说道:“说不定他现在心还在你这里,以后可能就转移到那潘菊花身上。”
张氏道:“那潘菊花是什么人,可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要不然你大姑家能被搅和成那样?而你爹,他这心要是在我这里,就不会轻易被潘菊花给勾去了,要是能那么轻易就勾去了,往后就算没有潘菊花也还有黄菊花什么的,咱还能天天防着不成?”
顾盼儿怔住,若有所思,说道:“这倒也是。”
张氏摇了摇头,说道:“这是娘活了这几十年所体会到的,不过并不是从你爹身上体会到的,而是从你奶身上体会到的。”
可不是嘛,周氏那人的心思根本就不放在你的身上,任你怎么去讨好她,她都觉得是理所当然,从来就不会觉得你有多好,相反还怎么看你都不顺眼,想着法子来整你,似乎要是不把你给整死了她心里头就不舒服。
“你说的有道理,而且这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是想着如果你有需要我就帮你一把,不过你既然都已经想开,我就不多说些什么。”顾盼儿又看了一眼这片红薯地,见都长得挺好的,就问道:“不知道村里头的红薯长得怎么样,是不是也跟你这里长的一样。”
张氏说道:“不呢,大伙的都长得挺慢的,而且还有不少苗没长好死了的,后面还补了不少。毕竟今年比较旱,这红薯看着又不像是旱地能种的,估计大伙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所以都没管,也没往上面浇水。”
顾盼儿点了点头,大伙现在虽然不太在意,可等稻子的收成达不到期望,到时候估计就不是这个态度了,不过关于这事顾盼儿也懒得去理。
想到这往田里头灌水的事情,顾盼儿蹲在地上写写画画了一下,半柱香之后画出了一台水车的样子,之后皱着眉头停了下来。
太阳正火辣着,顾盼儿并没觉得有什么,张氏却被晒得有些受不了,边抹汗边问顾盼儿:“你这画的是啥?”
顾盼儿说道:“水车,要是把这玩意给做出来,到时候大伙就不用挑水,只要轮着来踩水车,就能把水灌到田里头去。”
张氏闻言看了一眼地上画着的水车,不过却是怎么看也看不明白,这可能是顾盼儿画得太差劲,又可能不是内行人看不懂这东西,抹着汗说道:“这玩意咱看不懂,不过你要是有办法,那就跟大伙说说,毕竟大伙都挺累的,连七八岁的娃子也都赶去挑水,看起来就怪可怜的。”
这时四丫刚好走了回来,肩上还挑着水桶,见到张氏说道:“饿了,吃了完再去。”
张氏闻言赶紧说道:“不用去了,你姐刚给想了个法子,让咱们去砍竹子通水到田里头,这样就省事了。”
四丫是肚子饿了,所以才回来,打算吃完饭再去挑水,听到张氏这么一说,幽幽地瞥了顾盼儿一眼,转身回了屋子,从里面拿了一把柴刀出来,对张氏道:“我去砍竹子。”
“呃,你先吃饭,娘这会刚摘了红薯叶子,炒炒就能吃。”张氏赶紧道。
四丫又幽幽地瞥了顾盼儿一眼,转身木然道:“你先炒,我砍竹子很快。”
张氏也没去拦四丫,想着自己炒菜也是要时间,竹林离这里又不是很远,等砍到竹子回来,自己差不多正好把菜给炒完,便说道:“那你早去早回,可别耽误了吃饭的时间。”
四丫不语,直接出了门。
顾盼儿被四丫瞥了两次也很是无语,四丫这眼神可是幽怨呢,这是怪她没有早点把法子给说出来。可这种法子又不难想,他们自己没有想到关她什么事,不就是挑了一两个月的水咩,就当是锻炼身体呗,多好!
唔,就是很好!
顾盼儿也与张氏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离开。
“这法子你记得跟大伙说一下!”张氏在顾盼儿离开之忍不住叮嘱了一下。
其实顾盼儿有些为难,这水车可不是想做就能随便做出来的,这要铁匠帮忙,还得有木匠才行,要不然做不出来。这铁匠活倒是无所谓,要么自己做出来,要么去县里头找人做,可这木匠活要怎么办?
找外人去?会不会太不给顾大河面子?
要不这法子不说出来了!?
罢了,找村长去!
到了村长家,顾盼儿也没有事先将事情说出来,而是让村长将笔墨拿了过来,接过笔墨后就将水车零件一个一个地画了出来,并且添上说明。等零件画成功以后,又将组装图一个个画下来,最后才将完整的水车画出来,将毛笔一丢,纸张递给了村长。
用了整整很厚的一沓纸,村长看得一阵肉疼,这纸可是好贵的!
“这是水车,等这水车做出来以后,可以从河岸边那里挖条沟将水引到稻田里头,倘若不想挖沟的话,也可以用竹子破竹节来引水。不过竹子引的水少,要么就多些竹子,否则水不够大伙用的,就是这水车都不够用,只是勉强能撑一下罢了。不过聊胜于无不是?你看着罢,觉得实用,就让人做去!”顾盼儿说道。
村长闻言顾不上肉疼,问道:“这水车是给田灌水用的?好用不?”
顾盼儿道:“还行吧,总比挑水的强。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就算这水车再有用,流到田里的水也是有限,到时候可能出现抢水的现象,能把你给头疼死!”
村长道:“头疼死总比庄稼死的强,这玩意怎么整,你快说一下。”
顾盼儿将放到村长手上的纸张又拿了回来,一张张解说:“我只说一遍,你要是能听懂就听懂,听不懂咱也不管了,毕竟这上面也都写得清清楚楚,只要照着上面去做就行。这个东西叫水车,两个人踩到上面,水车就会转动……”
一样一样解说,由整体到部件,顾盼儿说得很清楚,村长也听得很认真,理解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估计要等水车做出来以后才会明白。
顾盼儿解说完之后就打算走,毕竟明天就要进仙境,要准备的东西到现在还没有准备。
村长见水车要用到木匠,赶紧拦住顾盼儿,说道:“这木匠活找你爹如何?”
顾盼儿道:“我只管把图给你,至少你找什么人来做,咱可是管不着。不过你要是没银子,咱倒是可以出点钱。”说着就从怀里头掏出一个金锭子丢了过去,然后转身离开。
村长下意识伸手去接,不过并没有接住,金锭子掉到了地上,金闪闪地滚了几个圈圈,落到了村长的脚边,村长看着不免就有些愣。
良久才将金子捡起,骂道:“这死丫头真有钱!”
不过转念一想,村长又嘿嘿一笑,觉得顾盼儿也算是个好的,知道这水车做起来不便宜,所以把银子也垫上了,省得咱还得发愁怎么让大伙凑钱做这水车。又盯着这些图纸看了一会儿,将需要用到木匠的图纸分了出来,然后负手朝自家那两间小屋走去,估计是去找顾大河去了,毕竟那里住的是顾大河。
等去到顾大河家,还未等开口呢,就见到潘菊花从厨房里端着饭菜出来,顿时就愣了一下,想到村里头说的,村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
要说这俩人都是单身,凑到一块过日子也没啥,谁都不会说点啥。
可偏偏这人是顾大河,咋瞅着都不对劲,毕竟这顾大河以前瞅着可是个老实的,谁想竟然会把张氏给休了,现在又跟潘菊花过到了一块。
原本大伙还想着顾大河会不会还跟张氏过到一块去,毕竟之前顾大河没少去找张氏,还时不时往张氏那里送东西,虽然大多数都被张氏给拒收了。
现在突然就看到顾大河跟潘菊花过到一块,大伙瞅着就觉得怪怪的。
村长皱着眉头走了进去,看到顾大河坐在炕上,面前那里摆了张小桌,潘菊花正将饭菜摆到小桌上,然后也坐到了炕上去,与顾大河面对面,一脸温柔贤惠的笑容,看起来俨然一副妻子的样子。
顾大河正对着门口,感觉屋里头一暗,抬头就看到了村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从炕上下来,边穿鞋边道:“叔来了,赶紧坐!咱正要吃饭呢,叔来得正是时候,咱们一块吃点。”
潘菊花赶紧道:“我去拿碗筷!”
村长摆了摆手,说道:“不忙,咱吃过才来的,来找你有点事。”
顾大河听村长说找他有事,赶紧对潘菊花道:“你去给叔拿碗筷。”之后又扭头对村长道:“既然叔有事找咱,不妨坐下来边吃边说。”
潘菊花‘哎’了一声,赶紧就去厨房拿碗筷,虽然心中也好奇村长会说些什么,不过到底是男人在商量着事情,又见村长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古怪,潘菊花立马就知趣,赶紧就退了下去。
“咱家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潘菊花将碗筷放下之后说道。
顾大河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割点肉带回去,跟旺子炒着吃。”
潘菊花贤惠地笑着点头:“行,咱就不打扰你俩谈事了。”
顾大河挥了挥手,俨然一副习惯了的样子,村长看得再次皱了皱眉头,不过这到底是人家的事情,自己一个村长也不适合管这事,便当作没有看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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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上五千吧,后面的五千如果没有出现问题的话,会在0点更上,但倘若有问题的话就要明天了,所以不建议亲们等二更,二更明天再看吧!
今天满月,本来挺忙的,小包子从下午两点到八点都没睡,长歌都累了。
☆、水车二
因着陪顾盼儿的原因,其实村长并没有吃饭,刚不过是看到潘菊花在,而且本来也没打算在顾大河这里吃,所以才说自己吃了的。此刻见潘菊花离开,而桌面上又摆上来碗筷,顾大河又给盛了粥,想了想还是坐了下去。
看了看桌面上,一盆碗肉还有一碗青菜,半锅子粥。这等伙食在现在这种时候已经很好,特别是这粥看起来不怎么稀,米还挺香的,比自家的都要好上不少。现在的米很难得,毕竟外面没有了粮铺,所以米面比肉还要珍贵。
不过这伙食虽好,村长却没多大胃口,还感觉挺别扭的。
顾大河给村长盛完了以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将筷子拿起来以后才问道:“叔找咱有啥事?不妨说出来听听。”
村长想了想,并没有将筷子拿起来,而是将图纸给拿出来,递了过去,说道:“有人给咱提供了这水车,说是把这水车建造出来的话,就能减轻大伙的压力,用这水车能给田里头灌溉,比挑水要快不少,大伙的庄稼也能有着落。”
顾大河闻言眼睛一亮,立马将筷子放了下来,将图纸接过来看了看,只看了几遍就大概知道这些东西要怎么做,不过毕竟没有用过,对这水车却起了质疑:“这东西做成这样就能给田里灌溉?怎么个灌溉法?”
村长道:“这东西要做出来才知道怎么用,要不然咱也不知道怎么弄,就是人家跟咱们说,没亲自见过,还真是说不好。”
顾大河点了点头,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说道:“既然这东西这么有用,就放心交给咱,咱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下,先把这水车给做出来。”
村长点了点头:“行,你放心做,到时候做好了咱也不能亏待你,这东西值多少银子,到时候咱就给你多少银子。你也不必推辞,给咱图纸那人担心咱光得到图纸却没银子做出来,就给了银子,所以你放心好了。”
顾大河愣了愣,将不收银子这话咽了回去,却一时间不知该咋说了。
村长却没管顾大河,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饭菜,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也没有动顾大河给盛的那一碗粥,直接就下了炕:“那这水车的事你就多费点心,没事咱就先回去了。”
顾大河赶紧道:“叔,你先吃了饭再走。”
村长摆了摆手,说道:“不吃了,你自己慢慢吃罢!”
想到这桌子饭桌都是潘菊花做的,村长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不是觉得恶心,而是有些膈应。好好的媳妇孩子不要,偏要跟人家寡妇混到一块去,而且这寡妇看起来也不比张氏年轻,更没有张氏好看,真不知顾大河看上这寡妇哪点了。
糊涂,糊涂啊!
顾大河之前就听到村长说吃过饭,见到村长实在是不想吃也没有勉强,起身下炕将村长送了出去。待村长离开以后,顾大河回到屋里,上炕就先把自己面前的那碗粥给吃了,然后又将之前摆在村长面前那碗粥端过来倒在自己的碗里头,然后继续吃着,就着粥吃了不少的肉与青菜,剩下一半左右则放了起来,打算当饭饭吃。
可能是习惯了潘菊花每天都来,顾大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村长却不这么觉得,回去以后还是觉得膈应,就跟黄氏说起了这件事。
黄氏听着就白了村长一眼:“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不就是喜欢三妻四妾?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况且人家大河现在是长本事了,又被张氏给扫地出门,再找女人又有什么不对?”
村长也白眼:“你这老娘们说的是反话呢吧?”
黄氏说道:“可不就是反话?就潘菊花这样的,哪里比得上人家张氏了,算起来顶多比张氏年轻那么个两三岁,可瞅着可是没张氏年轻,也没有张氏好看,这大河那是眼睛糊了屎才放着张氏不要,偏偏要捡那些不正经的。”
对!就是因为这个!村长心底下明亮了。
按理来说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就是顾大河找别的女人,村长也觉得自己不该膈应才是。原来自己膈应的是潘菊花这个女人本身就不是个正经的,先是跟全福那女婿混到了一块,还传回来不少的事情,还不知道那事怎么着呢,现在又跑来找顾大河,一看就不是个好的。
要是俩人真混到了一块,这关系还真就是乱了套了。
“也不知道张氏是怎么想的,就这么看着那潘菊花把大河给勾引了,也不吭一声。”黄氏忍不住嘀咕。
村长没理黄氏,心里头又开始琢磨起水车的事情。
黄氏也没在乎村长回不回答,继续嘀咕:“不过这不在意也好,到时候咱给张氏介绍个好的,至少得比这大河好,到时候就让这大河后悔了去。”
村长闻言瞥了黄氏一眼:“你事真多。”
黄氏白眼:“没你事多!”屁股一扭,向厨房走去,边走边道:“我去给你热饭,你这忙了一个上午,眼瞅着都下晌了,再不吃可就连着晚饭一块吃了。”
村长道:“甭热了,就这样端上来得了,这老热的天也凉不了。”
黄氏道:“行,咱给你端来。”
不一会儿黄氏就将饭菜端了上来,村长边吃着饭边看着图纸,一边想像着这个叫水车的东西要怎么使用,又想到顾盼儿随意丢过来的那锭金子,心底下再次暗骂一声‘死丫头’,面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啊啾!
一天下来打了数个喷嚏,顾盼儿不免有些恼,使劲地揉了揉鼻子。
进入仙境要带的东西并不多,带多了也不好走路,顾盼儿没多久就收拾好东西,之后盘腿坐到了床上,往自己嘴巴里滴了一滴灵液,然后修炼起来。因着那阴柔男子的事情,顾盼儿只要一有时间就会修炼,恨不得立马将自己从玄阶提升到地阶去,若是有地阶的力量,就不用再怕这阴柔男子。
本来顾盼儿不太在乎自己的脸,可因为着那阴柔男子是个变态,就是喜欢毁人容貌,又或者说喜欢半面鬼脸的人,所以顾盼儿对自己脸上的疤痕在意了起来,闲着没事就往自己脸上抹点去疤膏,现在伤痕淡了不少。
不过到底是伤得太深,腮帮子那里还有两处直接洞穿,想要立马就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并且想要好得半点疤痕不见的话,没有个一年半载也是不可能的,所以顾盼儿就算再是厌恶也急不来。
阴冥宫中,阴冥宫主依旧待在那宫殿当中,并且还十分舒服地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将半个身子支了起来,手里拿着的依旧是关于顾盼儿的详细资料,再联合之前所观察到的,将顾盼儿的脾性猜了个大概。
“本尊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阴冥宫主一脸羞涩地笑了笑,一身红衣妖艳无比,又显得十分诡异。
看向宫殿内自己亲手制作出来的‘艺术品’,阴冥宫主竟觉得丑陋无比,明明以前就觉得无比好看,总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如今却感觉到了乏味。今天妙欲门又送来不少花肥,可惜阴冥宫主却乏了味,到现在还存在仓库里面。
“本遵觉得,在花生油还没有找到之前,为了本尊亲爱的着想,应该时刻待在本尊亲爱的身边才是。”阴冥宫主走至一株尸参跟前,厌恶地看了一眼那尸首,一把将尸参给拔了起来,扭头朝似乎是厨房的地方走去。
身后那具身体,随着尸参的消失,慢慢变得干瘪,最后化成尘土。
一阵风无端生起,将尘土吹走。
阴冥宫主带着微笑在‘厨房’里忙碌着,似乎在为自己准备晚餐,可往日里觉得十分美味的餐点,现在看起来又有些乏味,这眉头就蹙了起来,将精致无比的玉勺子放了下来,抿着艳红的唇说道:“本尊的小盼儿,看来本尊不是一般的想念你呢,竟然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你说该如何是好?”
最终阴冥宫主没有再进食,而是边想着顾盼儿边舔了舔唇,从来就不曾对一个人有着如此浓郁的渴望。
只要一想起顾盼儿,就觉得好饿好饿,恨不得拆之入腹。
“本尊的小盼儿,等本尊得到你,一定不会像对待别人那样对待你。本尊一定要对你好好的,将你从头到尾一点一点地拆骨入腹,一点都不剩下。”不知想到了什么,阴冥宫主再次舔了舔娇艳的红唇,喉咙一阵滚动,似是想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
其实只要阴冥宫主真正出手,上一次就能将顾盼儿给逮回宫殿当中,不过阴冥宫主比较喜欢自愿的猎物,特别是其看上的。看到顾盼儿的第一眼,阴冥宫主就觉得自己很饿很饿,无时无刻不想着将顾盼儿拆骨入腹,可越是这样阴冥宫主就越是想要得到全心全意的顾盼儿。
可异美男计失败了,阴冥宫主抚摸了自己的脸一把,觉得可能是自己还不够美,觉得自己要变得更美一些才好。
至于花生油,阴冥宫主会让人继续找,却不是将拆骨入腹的条件。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不想遵守的话,自然就不会去遵守。
啊啾,啊啾,啊啾……
顾盼儿一边又打了数个喷嚏,不得不从修炼中醒来,眉头拧得快要打结了似的,面上更是一阵肉疼,多好的灵液啊,就因为打了几个喷嚏,结果就浪费了半滴,一滴灵液只吸收了一半,要是让死鬼师傅知道自己那么浪费,说不准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揍自己一顿的。
又揉了揉鼻子,心底下暗骂了几句,虽然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打喷嚏,但还是往嘴里再滴了一滴灵液,之后又陷入了修炼当中。
现在自己是玄阶中期,离进阶还要好久,而且越往后就越是艰难,就是自己资质再好,估计没有三五年也是无法摸到地阶的门槛。然而那阴柔男子如此厉害……不对,是那死变态,那么的变态让人如何招架得住。
不过好在被忽悠走了,否则对方要是赖着不走,不知得多少人倒霉。
也不是说这种人就是个扫把星,而是这种浑身充满了浓郁死气的人本身可能没有什么,可接近他们的人都很容易倒霉,性情大变,甚至有些人经受不住这死气被‘克’死。
可事实真的如顾盼儿所愿么?
阴冥宫主舔着唇,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思念顾盼儿,很快就从床上起来,整个人漂浮在空中,喃喃地说了一句:“本尊还是守在小盼儿的旁边比较好,这样就能时刻看到小盼儿,想想这感觉就觉得美妙。”
说着从宫殿中飞了出去,一抹红影如箭一般,朝辽州方向飞去。
不知待顾盼儿知道之后又会是怎么个想法,不过顾盼儿现在却是不知道,未来不久会有大麻烦缠身,现在正无比恼火,又一滴灵液被浪费了一半,要不是这灵液仙境里还有不少,顾盼儿得抓狂了。
练着功还能打喷嚏,这天下除她一个也没有别人了。
不过这一连打喷嚏,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并且就在练功的时候还能发生。顾盼儿皱了皱眉,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瞬间就将此事丢到了脑后,从床上跳到了地上。
约好了今日进山脉,现在天已经差不多要亮,就不修炼了。
顾盼儿出门的同时,楚陌也打开了门,看了一眼顾盼儿,说道:“早。”
顾盼儿回道:“早。”
话音刚落,千殇也打开门走了出来,看到二人先是一怔,之后苦笑道:“你们俩还真是早。”
顾盼儿白眼:“你也不晚。”
大黑牛昨天就得知今天要进山脉,一大清早就待在了三人的门外,听到三人的声音立马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嘴里头哞哞了好几声,一脸兴奋的样子,牛背上还站了只跟火鸡那么大只的鸟,除了头顶那根金色羽以外,身上虽然然长出来羽毛,却绒毛居多一点,翎羽一根都不见。
如同放大版的小鸡,却没有小鸡的可爱,十分别扭的样子。
可惜小鹰并没有觉得自己长得有多抱歉,一副雄赳赳的样子,站在大黑牛的背上,一直叽叽叫着。
见大家都已经准备好,顾盼儿又拍了拍手腕上的小红蛇,让小红蛇守护在山门当中,小红蛇不情不愿地从顾盼儿的手腕上下来,如一根绳子似的,挂在了顾盼儿房门前的房檐上。
虽然山门里面暂时有长青老道与南无和尚坐镇,可俩人都是不问尘世之人,就算山门发生了什么,只要不涉及到灭门,这俩人都不会管。
顾盼儿也不乐意跟那俩老不死的打交道,毕竟这俩人,一个能掐会算,一个双眼似乎能看到一个人的过去与未来,不管是哪一个都让人膈应不已,总觉得自己在对方的面前就跟没穿衣服似的,感觉很恶心。
而这南无和尚还想收四丫为徒,却不想留在这里,而是要将四丫带回大觉寺当中,不过因着四丫的反对,一直就没能达成罢了。
至于长青老道,顾盼儿表示这老神棍脑子有病,居然要跟她决一高之下,比的还不是武力,而是玄卦之术,顾盼儿表示老神棍要给自己算一下才行。
长青老道却道,人不能给自己算命,否则会算出一条烂命来。
不管如何,那俩人还待在山门不中,不过是一个震慑作用,一旦山门出了什么事情,这俩人也不见得会出手,所以顾眼儿才让小红蛇留了下来。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三人两兽向山脉中推进,速度极快。
最先去的是蜂皇所在之地,顾盼儿打算先跟蜂皇商量一下,最好能把蜂皇给带上,到时候如果能直接将那窝蜂一窝端了,就让蜂皇直接入驻,省得到时候便宜了别的怪兽。
对此千殇与楚陌也同意,所以路线稍微偏差一点,先去了蜂皇那里。
☆、三眼毒兽
本来顾盼儿是不乐意带小鹰去仙境的,觉得这小鹰就跟它的主人一样的德性,除了会闯祸还是会闯祸,不过楚陌说到时候不让小鹰跟过去,让它跟大黑牛一起躲在仙境外面等着,顾盼儿想了想,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这才同意让小鹰跟着进去。
一路上小鹰叽叽叫个不停,顾盼儿听得烦得不行,一脚将小鹰踹下了牛背,让它站在楚陌的肩膀头上叫去。
一只放大版的小鸡,站在人的肩膀上,怎么看都别扭,不过楚陌似乎无所觉一般,就这么惯着小鸡……不,是小鹰站在他的肩膀上。
对此,顾盼儿表示嫌弃:“你难道不觉得带这家伙出门很丢人。”
楚陌道:“它是鹰王。”
顾盼儿白眼:“它现在是小稚鸡,没见过这么大还长绒毛的鹰。”
楚陌再次强调:“它是鹰王。”
于是顾盼儿消停了,不管自己说什么,楚陌都认出了这是只鹰王,所以不管它是美还是丑,都是楚陌心目中最棒的,也可以说这种感情超越了美与丑……啊呸,真恶心!
“你这是要到参地那边去。”千殇发现走在前面的顾盼儿方向有些偏差,往似乎是往参地那边去,不由得开口问了起来。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先到参地那里去!我打算直接把蜂皇给带上,到时候要真把那窝黄蜂给撸了,就直接让蜂皇进驻那里,省得到时候被鸠占鹊巢。”
到底是谁鸠占鹊巢?千殇无语,不过也没反对顾盼儿这么做。
毕竟顾盼儿说得有道理,倘若真的将那蜂巢给捣毁了,最好就让蜂皇早些进驻,否则若是让其它怪兽给占领,又或者是另外一巢蜂给占领了,那就跟白做功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亏大了。
顾盼儿想了想,说道:“到时候最好把马蜂群也带上。”
千殇闻言想了想,摇头道:“这马蜂不是那群黄蜂的对手,就算去了也会死伤惨重,况且我觉得它们的数量比不上那群黄蜂,进去也是以卵击石。”
顾盼儿斜眼:“我有说过让它们进去吗?”
千殇蹙眉:“那你的意思?”
顾盼儿说道:“我不过是将它们带来去,到时候它们就留在仙境外面,我带着蜂皇进去,到时候要是把黄蜂一窝端了,有着蜂皇的如唤,它们很快就能进驻药田,不用再飞上三天三夜,倘若不能的话,它们不过是白跑一趟罢了。”
原来如此,千殇知道自己误会了,却没有去解释,而是微笑着点头:“你这方法倒是不错。”
顾盼儿道:“没事多动动脑子,省得变成脑残。”
说这话的时候是斜眼看着楚陌的,虽然话是跟千殇说的,楚陌先是被看得莫名其妙,后才想起顾盼儿说了些什么,顿时这脸色就沉了下来,转过头去看都不带看顾盼儿一眼,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
千殇无奈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宠溺,却是低垂着睫毛盖住眼中所有情绪,让人半点也看不到他眼神。
“喂,别以为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就行了,这次咱得说好了,就只是先去探一下情况,你不能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顾盼儿冲着楚陌说道。
楚陌瞥眼,却依旧不语,盯着前方的路,一副十分认真赶路的样子。
谁他娘的喜欢出幺蛾子,哪一次不是麻烦找上门来的?本殿下就这个运气,有本事……跟着本殿下一下整出幺蛾子来!
不料楚陌刚腹诽完,脚下就被绊了一下,因为太过突然竟未能用轻功稳住身体,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肩膀上睡着了的小鹰也摔了下去,发出‘喳’一声高吭的声音。
听得如此‘喳’一声,顾盼儿与千殇齐齐扭头看去,正好看到楚陌狼狈从地上爬起来,并且伸手想要抓住小鹰。
却见小鹰浑身绒毛都炸了起来,三两下蹦到了顾盼儿那里,一下子就跳到了顾盼儿的怀里,然后就朝楚陌那边喳喳喳地叫了起来。楚陌不明所以,顾盼儿也不明所以,千殇却看向绊倒楚陌的东西,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只见地上躺着一根生长得极为均匀的老树根,看起来有小腿那么粗,却是半点都没有扎到土里面,就这么显露在地面上,两头各自藏在了草丛当中,看不清哪边是头哪边是尾,这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可奇怪的是附近并没有大树,何来这么粗的树根?
楚陌既然都被发现绊倒在地,知道自己丢了人,也懒得去在意这面子问题,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杂草,向那树根走了过去,伸出脚踢了踢。
这一踢,眉头皱了起来,感觉似乎不对。
这时小鹰又喳喳喳地叫了起来,一副雄赳赳的样子,看得顾盼儿一阵怪异,下意识就伸手将小鹰拍了下去,小鹰掉到地上之后又跳了上去,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跳到顾盼儿的怀里,而是跳到了牛背上,依旧冲着那树根喳喳喳地叫着。
楚陌看一眼喳喳叫的小鹰,将剑抽了出来,一剑劈在那树根上面。
原本应该至少被劈出口子来的树根却纹丝不动,并且发出金属般的声音,使得三人齐齐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又朝四周看了看,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树,应该不是伸过来的树根。
顾盼儿从牛身上跳了下来,向树根走了过去,也伸出脚踹了两脚,这一踹顾盼儿也皱起了眉头,虽然很是坚硬,可触感却不是树根,仔细观察了这树根一眼,只觉得越看就越是古怪,心底下已经有了猜测。
朝两头看了看,又思考了一下,朝左边走了过去,伸出药锄拨开草丛,顺歪歪扭扭的树根看了看,一直看到树根的尽头,当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吓了一跳,之后一声不响地盯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的千殇与楚陌也跟了上来,当看到树根的尽头,也顿时大吃一惊。
根据眼前所看到的,这哪是什么树根,分是就是一条皮长得跟树根似的蛇,而且这条蛇应该是条得天独厚的老蛇,一身蛇皮坚硬如铁。可就是这么一条蛇,竟然不知为什么东西将脑袋给咬了去,看样子似乎连挣扎都不曾挣扎一下,蛇头就被咬了去。
这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此蛇被出其不意地咬去了蛇头,另一种就是袭击此蛇的生物相当利害,利害到此蛇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三个人心中都有个念头,最好就是前者,后者的话太过骇人。
这里离外围并没有离得太远,三人自进入山脉到现在,不过才过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三柱香的时间,说明这里离村子很近很近,离山门更是很近很近,倘若此物出现在山门附近,又或者又到离村里更近的地方流窜,那么山门与村子都会变得危险,这情况不是三人想要看到的。
“将如此强大的一条蛇一口咬掉,却只是把蛇头带走,蛇身留了下来。”顾盼儿又检查了一下这条蛇,发现蛇颈那里被咬开的地方颜色不太对劲,仔细检查一番后愕然发现上面竟然有毒,就算这条蛇没被咬掉脖子也很有可能会被毒死。
而这条蛇看起来不似是无毒的蛇,相反应该很毒才对,怎么会如此?
千殇也发现了不对,与顾盼儿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有骇然。
又原地研究了一下,却没有研究出什么来,顾盼儿与千殇只好放弃继续赶路,毕竟时间有限,天黑之前最好能找个地方落脚,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黑夜里山脉里会发生点什么事情,还是小心为上。
尽管已经离开那条大蛇,可三人的心里头都有了一个疙瘩,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弄清楚的话会心有不安。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了下来,估计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那样的一条蛇,换作是三人其中的一个,哪怕是顾盼儿也不可能一击即败,可那条蛇看样子却是毫无抵抗,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多少,就直接丢了性命,又或者是死了以后才被拖到那里?就算有这个可能,那也很是可怕,毕竟蛇身上没有半点伤口。
又走了约么一柱香的时间,三人终于差不多到了蜂皇巢那里,顾盼儿正欲跟二人说些什么就听到蜂巢那里传来不太对劲的声音,皱眉听了听,面色突然一变,顾不上跟二人说些什么,朝蜂巢那边快速飞奔过去。
千殇与楚陌二人见状对视一眼,也迅速跟了上去。
入眼的参地一片凌乱,地面如同翻过一样,入眼处犹如蝗虫过境般,人参全部消失不见,连片叶子都没有留下。马蜂群犹如疯了一声,向一个地方不停地围攻过去,只是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因着马蜂群阻碍了视线,顾盼儿一点也看不清楚。
不过顾盼儿猜测,参地变得如此,肯定与之有关。
这片参地顾盼儿早就在地图中画出,本欲留给山门所用,却不曾想到会被破坏成这个样子,不论是年份高的还是年份低的人参,都被不知名的东西给挖走,放眼看去竟然连一根人参都不剩下。
马蜂群也发现了顾盼儿的到来,虽然马蜂的寿命很短,不过短短时间就更换了不少,不过还是有很多还记得顾盼儿,将顾盼儿当成自己人,所以并没有对顾盼儿发动攻击,顾盼儿很轻易地就跟着蜂群向那个地方推进。
等走近之后,顾盼儿隐约看到有一只比野猪还要大只一点的野兽正在那里拱着土,一下就能拱出一根人参,然后直接吃进嘴里,那样子看起来十分惬意,马蜂群没给它带去丝毫的困扰,相反地上却落了不少的马蜂,看样子大多都已经活不成。
看来应该是这只野兽闯进了参地,并且将参地破坏,马蜂们为了阻止这只野兽拼了命,却不能给这野兽带去困扰。
这一片参地是自己发现的,并且还将之占为己有,甚至这群马蜂都是为自己服务的,因为有着它们的采蜜,自己有吃不完的蜂蜜,还是连皇室都难以吃上的好蜂蜜,可是现在却让一只不知名的野兽给祸害了,顾盼儿看着也很是生气,以为是这只野兽的壳太硬,所以马蜂们拿它没有办法。
顾盼儿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将匕首抽出来,朝那只野兽扑了过去。
至少不能让这群马蜂那么拼了,毕竟她还想着将这群马蜂带进仙境里,如果马蜂少了的话,到时候那诺大的药田,谁来给采蜜?就算是蜂皇再有能耐,短时间内产不出这么多马蜂来。
可是当顾盼儿一匕首刺到那只野兽身上的时候,顾盼儿瞬间就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用了五成力度的一刺,仅仅将野兽身上的毛剌下来几根,下意识用上五层灵力再次一刺,也依旧只是将皮肤划伤,未能将此野兽真正伤到。
在这一瞬间顾盼儿也看清了这只野兽的样子,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并且冲着追上来的二人大吼一声:“快跑,是三眼毒兽!”
传说中的万毒之王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顾盼儿差揉瞎了自己的眼睛。
在看到这只野兽正脸的一瞬间,顾盼儿也终于知道那条蛇是怎么死的,并且还知道那条蛇剧毒无比。因为三眼毒兽最喜有毒的东西,那蛇头就是带着巨毒的,所以被三眼毒兽吃掉,而无毒的身体则让三眼毒兽给嫌弃了。
古籍记载,三眼毒兽是所有毒物的克星,同时也是一大祸害,每一次醒来都要消耗大量的药材,是修行界的最恨也是极爱。
因为三眼毒兽浑身是宝,若是能将杀之取宝,又或者驯服为宠物,好处多不胜数,可一直以为三眼毒兽就是个传说。就算不是传说,三眼毒兽也不是想驯服就能驯服得了的,就是将之杀死也并不容易。
三眼毒兽每百年进食一次,饱腹之后又会找一处隐秘的地方继续长眠,据说就算是驯服了也不会改这个毛病。
脑中闪过关于三眼毒兽的事情,顾盼儿可是半点念头都没有,这三眼毒兽身上没有壳,可这一身皮肉比壳还要坚韧,用了五层的灵力也仅能在其身上留下一道痕迹,连血丝都不冒一下,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用了十层的灵力,估计也不能真正伤到这三眼毒兽。
千殇与楚陌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三眼独兽,不过也没有多惊讶与好奇,毕竟这里是葬神山脉,二人经历了太多未知的事情,自然也就见怪不怪。
然而见到顾盼儿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二人也是心中一凛,赶紧就往回辙,与顾盼儿错开了路线,再朝仓惶而逃的顾盼儿看去,只见她身后追了一只比野猪还大些的怪兽,这只怪兽头上长了三只眼睛,看起来十分的怪异。
三眼独兽很记仇,顾盼儿汗然想起此事,根本连看都不敢回头看一眼这三眼独兽,担心自己逃不掉,毕竟这三眼毒兽的速度十分的快,比之前追自己的穿山甲的速度还要快上不少。
“你们俩别等我了,我估计要先行一步,在仙境前的老地方再见啊!”顾盼儿不能确定自己能否摆脱这只三眼毒兽,就算是摆脱了沿路回来能否找到这俩人,还不如就在老地方见得了。
千殇担心顾盼儿,欲上前去帮顾盼儿,却被楚陌用剑拦住。
“不能去,那怪兽不好对付。”楚陌蹙眉道。
千殇拂开楚陌的剑,又要追上去:“正是因为不好对付,才要去帮她。”
楚陌再次拦住:“不说你能否追上去,就算你追上去也帮不了她,在陆地上她的速度比你我都要快,却难以撇开这怪兽。你去是给她添麻烦,她不会高兴,也不会感激你。”
千殇闻言顿了一下,抬起来的手放了下来,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又朝顾盼儿离去的方向看了看,尽管心里头明白这道理,可心里头却是怎么也不放心,还是想追上去看看情况如何,尽自己可能是帮助顾盼儿。
蜂皇不知从哪里晃晃悠悠地飞了过来,身体极度不稳,如同喝醉酒一般,极为不协调地在千殇眼前掉了下去。
千殇伸手将蜂皇接住,使得蜂皇没有摔到地上。
原本以为蜂皇可能是受了伤,可仔细看了看,无语地发现这蜂皇并不是受了伤,而是胖得飞不动的,身体与翅膀极为不协调。就如顾盼儿所说,这是进化的不完全体,身体进化了,可翅膀却没有进化,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虽说也来了很多次这里,可千殇也不能确认这蜂皇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所以只是接住了蜂皇,并没有将手收回,而是一直抬手张着,打算让蜂皇自己飞走。可皇蜂不但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千殇的手爬了上去,一直爬到千殇的肩膀,然后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周围马蜂群在旋转飞着,却不知是何意。
楚陌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对千殇道:“我们该赶路了,这女人被怪兽追赶,估计会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会很快就到达河岸边,所以我们也要快一些,如果天黑后没有地方休息的话,最好直接赶路。”
千殇说道:“不知盼儿情况如何,还是尽量赶路吧!”
尽管千殇没有明说出来,楚陌也听明白了千殇的意思,就是晚上也不要休息,直接用来赶路,希望到时候能帮顾盼儿一把。
楚陌也好奇那所谓的三眼毒兽有多厉害,所以并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反正有着大黑牛与小鹰这俩家伙警戒,晚上就是会有什么危险,应该也能预知,赶路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然而千殇刚将蜂皇从肩膀上移到旁边的植物上面,蜂皇又挥着爪子飞了回来,落在千殇的肩上。千殇见状不明所以,又一次将蜂皇移开,却不料惹恼了蜂皇,一群马蜂低压了下来,惊得千殇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蜂皇是闹哪样?不带这么吓人的。
“我们要往里面进去,带着你……”千殇突然就顿了下来,改口道:“我们要往里面去,找盼儿,你也要一起去?”
千殇突然想起顾盼儿说的,要将蜂皇给带走,如今蜂皇赖在自己身上不走,是不是可以帮顾盼儿将蜂皇带去。
于是边说着话,边注意地看着蜂皇,看它有什么反应。
蜂皇并不会说话,却用行动告诉了千殇,它要跟着一起进去。
蜂群的形状不停变成,最后变成了一个朝里推进的符号,千殇看着先是一愣,之后心中欣然不已。为防蜂皇会出现什么事情,将蜂皇藏于肩甲下,只要不遭受外力攻击,就不会从里面掉下来。
楚陌见状问:“你要把它带去?”
千殇看了一眼蜂群,说道:“之前盼儿就有说过,要将蜂皇带去看看,现在盼儿先走一路,我便替她将蜂皇带去。”
楚陌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赶路罢。”
千殇点了点头,又侧目看了一眼肩甲里藏着的蜂皇,与楚陌一道快速赶起路来。
陆地上有大黑牛,半空中有巨大蜂群,千殇与楚陌如此推进,也算是声势浩大。空中就连飞鸟也躲了起来,陆地上听到大黑牛那沉重的脚步声,也都被吓跑得差不多了,二人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却说顾盼儿被一路追赶,偶而回头看一眼,发现自己是怎么也甩不掉这三眼毒兽,这冷汗就一个劲地往外冒。
对于传说中的满身是宝,顾盼儿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倘若刚才那一击能让这只三眼毒兽流血,顾盼儿绝逼会想法子把这只三眼毒兽给整死了。可用了五层灵力的一击,竟然跟给它挠痒痒似的,又不是嫌命长,作甚要去跟这三眼毒兽去拼命。
仙境里的好东西到处都有,不如留着命去仙境里找好东西。
这么想着顾盼儿又加快了速,可不经意回头,发现三眼毒兽还照样跟在后头,并没有拉开多少的距离。体力的灵力有限,顾盼儿可不敢想像自己灵力用尽的时候会如何,边跑边往自己嘴里滴了一滴灵液,却不知这一滴灵液使得三眼毒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垂涎,追得更紧了。
顾盼儿只道三眼毒兽太过小气记仇,却不知是自己的原故,眼见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三眼毒兽仍旧紧紧地追着,一点要放弃的样子都没有,顾盼儿就忍不住想要骂人。
好在方向感还算是强烈,顾盼儿一路往仙境方向飞奔,丝毫不敢停顿下来。
就这么一直奔跑着,天黑了又天亮,之后又是天黑。
本来从家中到仙境需要花去三天的时间,可在三眼毒兽的追赶之下,顾盼儿用了一个半的白天与一个黑夜,就到了仙境前的那边河的河岸边。此时天色又暗了下来,可身后的三眼毒兽还在追着,似乎一点累也不知,顾盼儿却被挡在了河岸边。
前有生长着无数食人鱼的河,后有万分之仇的三眼毒兽。
顾盼儿觉得这三眼毒兽之所以那么能追能跑,很有可能是把参地吃光了的原因,吃那么多人参不利用跑步来消耗食的话,很有可能会消化不良吧,顾盼儿无比郁闷地吐槽。
眼看着还有不到三十息的时间三眼毒兽就要追上来,顾盼儿也不知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一咬牙就将缩地成寸这功法运用到极致,瞬间朝河岸那边冲了过去。
脚踏湛蓝色的河水,犹如凌波漫步,一条鱼食人鱼张嘴从前方扑过来,顾盼儿一脚踩了过去,运气很好地啃到了鱼头那里,有着这鱼承的那么一点点重,身上带了数十条鱼过了河,落到了河岸对面。
到底是低了一些,速度再快也还是让食人鱼给逮住,好在身穿皮甲,这些食人鱼都没有伤到她,而是将皮甲咬穿了数十个孔,让顾盼儿无比担心,到时候那些黄蜂尾针会不会从这里面钻进来。
这些鱼的牙齿还真是锋利,锋利到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比起那三眼……呃,顾盼儿一脸惊异地看着河对岸。
原来三眼毒兽想要淌水过来,前脚刚抬起来,还未碰到水里就被从水里跳出来的几条食人鱼给咬住。三眼毒兽将前脚收回来,带回来十数条食人鱼,三眼毒的兽的注意力瞬间被食人鱼给吸引过去。
自出生就没有受过挫折,三眼毒兽坚信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自己更厉害的兽了,可是前脚竟然被咬了,而且还被咬出了血,这让三眼毒兽很是愤怒,一口将这伤了自己的食人鱼给咬住,之后嘎嘣嘎嘣地咬了起来。
那坚硬无比的食人鱼,在三眼毒兽的牙齿下不堪一咬,几下就咽了下去。
吃了一条之后,三眼毒兽觉得味道还行,又连吃了几条,剩下的全部咬死,之后看向河岸对面一副惊呆了的顾盼儿。
顾盼儿寒毛瞬间立了起来,见三眼毒兽似乎要过河,直接扭头就跑,不管这三眼毒兽是不是真要过河,又是否能够过河。这河就只有三十米左右宽,如果这三眼毒兽真的淌了过来,自己说不准就跑不了了。
不过才跑几十米,顾盼儿又停了下来,翘首往河岸看了过去。
三眼毒兽的确是淌了一下水,不过不到一息又回了岸边,身上带满了食人鱼,条条都张口咬在三眼毒兽的身上,都想从三眼毒兽身上咬下一口肉来,可惜这三眼毒兽皮肉极为坚韧,食人鱼也只是能咬中三眼毒兽,又或者咬穿了皮,却再也咬不下去。
三眼毒兽疼得嗷嗷直叫,用力甩了甩身子,将食人鱼全部甩到了地上,之后快速上前,一条鱼给一爪子,将所有甩到地上的鱼都拍了个遍,被拍到的鱼不是直接死掉,就是晕死过去,估计醒来也回不到河里去了。
等到身上的食人鱼被全甩下来之后,三眼毒兽又朝河那边靠了过去,眼睛死死地瞪着河水看。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再下河,不过很快又将视线移向顾盼儿,瞪大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到三眼毒兽这种眼神,顾眼儿就有种不妙的感觉,赶紧撕下来一块布绑在一棵树上,并且快速在树上刻上两个字,之后头也不回地向仙境里面冲了进去,至于身上皮甲被食人鱼咬破了洞的事情,顾盼儿现在也没空去理会,只待离开这里再说。
三眼毒兽一眼顾盼儿逃跑,再也不考虑,直接跳进了水里,带着一身的食人鱼朝仙境那边划拉了过去,不过眨眼的时间就到了河岸那边。
三眼毒兽之所以一直追着顾盼儿不放,是因为闻到了灵液的味道,三眼毒兽有种直觉,如果能得到那种灵液,自己就能直接沉眠成长,不用再四处寻找有用的东西,甚至有那种灵液这一次沉眠后能再次进化。
为了得到那种灵液,就是被这鱼咬得半死又如何?只要把命留下就行。
顾盼儿奔跑着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这一看顿时头皮一阵发麻,这三眼毒兽也太狠了一点,明知那河里头如此危险,为了这屁大点仇竟然淌了过来。
这一回首顾盼儿吓了一跳,没有注意到跑的路偏了一点,等顾盼儿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冲进了大力金刚猿的领地,看到一群大力金刚猿从树上站了起来,个个瞪眼瞅了过来,顾盼儿瞬间刹住了脚步,换了个方向继续奔跑。
不过瞬息,身后无比密集的石头蛋子飞了过来,一个又一个……
卧了个去了,这群大力金刚猿还真是记仇,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竟然到现还在记着。嗷嗷,好疼!一群缺德的扔石头,哪来那么多的石头蛋子,有本事拿大力果来扔老娘啊,老娘肯定不躲。
毕竟后脑勺没长眼睛,一不小心就被扔中了几次,疼得顾盼儿哇哇直叫,速度也慢下来了一点,很快就让三眼毒兽追上。
也不知是不是这三眼毒兽太过倒霉还是怎么的,这群大力金刚猿直接将三眼毒兽当成了顾盼儿的同伴,扔顾盼儿的同时也往三眼毒兽身上招呼。开始时,三眼毒兽只顾着追顾盼儿,被石头砸疼了数次之后,三眼毒兽就停了下来,掉转头就朝一只刚扔了石头的大力金刚猿冲了过去。
砰!
这大力金刚猿一下子就被撞倒在地,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冲着三眼毒兽叽叽叫了起来,很快就将其它大力金刚猿给引了过来,一群大力金刚猿朝三眼毒兽扔起了石头。
三眼毒兽吃痛,同时也恼火,逮着一只猿张口就咬了下去。
这三眼毒兽皮肉兼任,大力金刚猿的也不差,况且这一口咬到的还是成年许久了的大力金刚猿胳膊上,虽将大力金刚猿咬出血来,却未能如愿地将整条胳膊给咬了下来。
这一下子又捅了马蜂窝,引起了大力金刚猿们的愤怒,一只只全围了过来,也不捡石头扔了,直接用猿掌去打三眼毒兽。大力金刚猿以力量著名,又是用群殴的,三眼毒兽瞬间就被围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激斗。
顾盼儿又忍不住停了下来,悄悄跑回来看了看,见三眼毒兽竟然把大力金刚猿给全惹恼了,不免就有些幸灾乐祸,还悄悄替大力金刚猿加油,最好将这三眼毒兽群殴至死。
可惜这三眼毒兽就是命大,被群殴不到一刻钟,在层层包围下愣是闯出一条道来,并且方向还是顾盼儿这边。
顾盼儿吓了一跳,又再快速奔跑起来,早知道这三眼毒兽这么虎,自己就不该停下来看热闹,应该趁它被拦住的时候赶紧逃跑,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要不然顾盼儿也不会悔到肠子都绿了。
于是仙境里出现这么一副,前面一个穿着皮甲的人在跑,后面追了一只三眼毒兽,三眼毒兽的后面又追了一群扔石头的大力金刚猿。
转眼间天已经黑了下来,顾盼儿对仙境这里不熟悉,一个劲地乱窜着,一路上也不知道惹了多少的怪兽,不少都跟在后头追了起来。大力金刚猿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回去,可身后跟着的怪兽却依旧声势浩大,仙境的外围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一奔跑又是一夜,连续奔跑了两天两夜,顾盼儿疲惫不已,有种再奔跑下去就要死了的感觉。
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起,三眼毒兽也没跟着了。
顾盼儿这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这仙境里头的怪兽一般不会追着人跑太远,只要小心跑远一点甩掉就行……
千殇与楚陌日夜兼程赶到仙境前的时候,河岸边并没有看到顾盼儿的踪影,只看到满地的食人鱼,二人对望了一眼,眼中皆充满了担忧。
小鹰又叽叽地叫了起来,从大黑牛背上跳下来,跑到食人鱼那里欢快地啄食起来。尽管这鱼十分的坚硬,可到了小鹰的嘴边似乎就变得很软,一条鱼没用多久就被小鹰啄食干净,之后又转战下一条。
千殇与楚陌虽然惊讶于小鹰的能耐,现在却无心去理会这事,而是放目四处寻找了起来,想要找到顾盼儿的身影,毕竟说好了在这里见的。
二人四处张望寻找,大黑牛却冲着河对岸哞哞叫了起来。
千殇顺着大黑牛的视线看去,河岸那边挂着一根布条,这布条看着有些眼熟,千殇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对楚陌说道:“你看河那边,那布条会不会是盼儿留下的?”
楚陌看向对岸,果然看到一根布条,立马说道:“过去看看!”
千殇又朝四周看了看,见还是没有顾盼儿的半点踪迹,便点了点头:“过去看看也好,说不定盼儿已经过去。倘若不是盼儿留下的,就再想想该如何是好。”至于顾盼儿会不会被三眼毒兽追上,然后受伤或者死亡……千殇并没有去想,也绝不会去想这样的事情,心中肯定顾盼儿一定会没事。
楚陌也没待千殇点头,带着急切提气快速飞过对岸,顾不上屁股后面还挂着一条食人鱼,跑到那挂着布条的树那里看了看。
布条上没有任何字,但看布料的样子,应该是顾盼儿身上扯下来的没错。
这时千殇也已经跑了过来,先是看了那布条一眼,之后又检查了一下这棵树,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字:洞见!
字刻得歪歪扭扭,一看就看得出是临时刻下,估计情况十分着急。
千殇思考了一下,指着刻字对楚陌道:“你看这里,应该是盼儿留下的。”
楚陌顺着千殇所指看去,果然看到了两个字,眉头顿时蹙起:“有布条不写,竟然刻字到村上,她这是太闲了?”
千殇道:“当时的情况下又没有笔墨,除了如此还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我们要注意的是这‘洞见’是何意,而不是去在意一些无关的事情。”
楚陌顿了一下,说道:“可能是上次那洞,穿山甲那个。”
千殇闻言点了点头,心底下也是这么认为的,对望了一眼也作出了决定,就向那个山洞出发。
顾盼儿本是打算将这些怪兽都甩掉以后就回到上次的山洞那里等二人,可是夜间的慌不择路,使得她现在根本不知身在何处,不说找到上次的山洞,就是回去的路也找不到。
甩去最后一只怪兽之后,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直接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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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关心,欣慰不已!
小包子们还是晚上闹肚子疼,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早产的原因,所以体质不好。
☆、垂涎不得
这里是什么地方?抬头看了看天,这天都亮了却没有太阳,没有太阳怎么分东西南北?找向阳地么?四下看了又看,植物都长得几乎一样,哪里有什么向阳不向阳的,周围也没有可以让辨别方向的植物。
一只比袋鼠还要大只的灰兔正在吃着草,边吃边盯着顾盼儿看,顾盼儿看着兔子突然就觉得自己很饿。又朝四周看了看,确定自己一时之间找不到回去的路,转而盯着兔子看。很大的一只兔子,绝对够自己一顿吃了。
朝地下四周看了看,捡起一块石头,朝兔子砸了过去。
若是换用平时所见的野兔,这么一砸绝对一砸一个准,可是这一下却没砸中,兔子往旁边蹦了一下,然后继续吃着草继续盯着顾盼儿。
顾盼儿以为是自己失手,又再砸了一石头过去,兔子依旧避开,又捡一石头扔出去,依旧是如此。顾盼儿眉头一皱,撸袖冲了过去,本来还在吃草的兔子扭头就跑,那速度飕飕的,顾盼儿凝聚起灵力利用缩地成步,才堪堪吊在后头,想要追上的话估计还要再追一会儿。
本来顾盼儿只是肚子饿了,只要随便打个猎物就行,这里面怪物虽然挺多的,但还有点正常的猎物也是有的,不至于为了一个兔子拼了命。
可顾盼儿也不知怎么着,说不准是被三眼毒兽给追上了火,竟然就跟这野兔给杠上了,撸着袖一顿狂追,这一追就是一个时辰。
并不是顾盼儿追上了这兔子,而是这兔子找了个洞钻进去了。
看着这只有半人高,黑咕隆咚的洞,顾盼儿也没敢钻进去,因为要进去的话就只能是爬进去,谁知道洞的里面会不会有一条长虫张开大嘴,就等着她爬进去呢!
可这毕竟追了一个时辰,就这么放弃的话又不乐意,这心里头都恼了火,盯着这洞瞅了又瞅,顾盼儿将本来就撸得挺高的袖子又撸高了一点,朝四周看了看,见到附近有不少干草,树枝这些东西,顾盼儿眼珠子一转,扭头就去将这些树枝干草捡了过来。
担心不够,顾盼儿还捡了不少,然后边往洞里塞边点火。
这里面要是进了烟,管你是什么怪兽,不都得被熏出来?顾盼儿感觉塞了有三担的干草树枝,这才停下手来,并且把洞口半堵住。想着里面还有空气,不至于会灭火,这洞一堵着烟就会往里面跑,不管里面有什么东西,那都得熏出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顾盼儿也没有在洞口等着,而是跑到旁边的树上等着。
谁知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洞口那里半点动静都没有,朝四周不断地张望,也没有见到有哪个地方冒着烟。也曾扒拉了一下洞口看,里面的干草树枝还在慢慢地烧着,并没有熄灭,那烟差点没把自个给呛晕了去。
又早上等到下午,眼见着天快要暗下,顾盼儿一咬牙,扒开洞口放了放风,将残留的烟放掉,然后顺着洞口爬了进去。
本以为就洞口小一点,里面说不定会宽,可越往里面去就越是压抑,而且洞内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处,地面也显得十分潮湿,顶上时不时还会滴落水滴。
顾盼儿眼睛再好也看不清楚,只得将夜明珠拿了出来,当光线亮起来,顾盼儿朝里面看了看,顿时就打起了退堂鼓。现在好歹还能坐着,到了前面就只能是趴着,高度已经不足五十公分,想要进去的话就要俯卧爬进去。
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鬼东西?在这狭隘得连转身都十分困难的洞穴里面,若是遇到什么未知的危险,可是很容易就丢了性命的。
正欲转身回去,前方突然两道亮光闪过,定睛一看,竟然是那死兔子。
那兔子就那么四脚着地趴在那里,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在吃着。
草?
顾盼儿瞪眼,那是灵植,未长成的培灵草!
不过顾盼儿瞪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放弃再次前进,毕竟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虽然能确认这只兔子只是速度快,并不是什么利害的怪兽,而且还是个素食者,可里面有什么却是……
咦,顾盼儿刚欲转身往回爬,突然就停了下来,看向兔子那里。
那只兔子离自己有百米多远,夜明珠再亮也不过是照到方圆七八十米的地方,再远的地方就算有光亮也跟没有似的,并不能让她将兔子看个一清二楚,更不可能看清它嘴里的那根培灵草。
于是乎顾盼儿又犹豫了,兔子那边有出口?
要不再爬过去看看?可是一旦进入那狭隘的想要退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到时候只能前进或者后退,想扭头走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倘若这时候洞口里再进来一只怪兽,哪怕不怎么厉害的也会很要命。
可该死的,那兔子不是一般的嚣张,竟然就这么定定地趴在那里,顾盼儿瞪着看了一会儿,又往后瞧了瞧。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娘拼……为了一口兔子肉至于么?
可这是什么通道,看起来似乎是天然的,又不太像。不过从痕迹看来,这通道至少有五百年没生物经过,除了这只兔子以外,因为这里有这只兔子刚走过的印子,不过也没有多少,估计这兔子也不常来。
顾盼儿是真的好奇,只是好奇心害死猫,默默地后退了几步,之后又忍不住往前爬了爬,然后一咬牙加速爬了过去。
怕什么怕,老娘皮厚经打又经摔,绝逼死不了。
顾盼儿嘴里咬着夜明珠,四肢并用迅速朝那只兔子爬了过去,不过顾盼儿现在的目标已经不是这只兔子,而是这个通道,想知道这个通道通向何方。那只兔子见顾盼儿爬了过来,似乎吓了一跳,转身就拐了个弯,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盼儿爬行了近一百米,终于到了兔子刚才所待的地方,遮住夜明珠的光芒后发现之前兔子所待过的地方果然是有光亮的,而这光亮似乎是通道里的光,却不知这光从何而来,不过感觉上却是没有了之前的憋气,呼吸也通畅了许多,空气中含有大量让人无比舒服的灵气。
不过顾盼儿并没有注意到,毕竟这仙境里的灵气比外界要充足得多,便以为是在仙境里的原因。
通道弯弯曲曲,现在再也看不到兔子的踪迹,顾盼儿一咬牙顺着通道继续爬行,越往里面去灵气就越是充足,光线也越来越足。又往前爬行了一柱香多的时间,通道渐渐变宽了起来,变回了最初的半人高,通道壁上还偶而生长有植物,底下也显得干燥了许多,空气变得更加清新,灵气也浓郁了不少。
“这是什么鬼地方?”顾盼儿算了算自己爬行的时间,起码也用了两个时辰,而且自己的速度也不慢,却依旧是没有到尽头,并且如此弯弯曲曲的,一时间也无法预知自己到底爬到了哪个方位。
不知前方的路还有多长,到了这种时候自然不会选择后退,顾盼儿咬牙继续前行,又爬行了半柱香的时间,通道又再宽了不少,弯着腰低着头的话可以站起来,若非嫌那样更加麻烦的话,顾盼儿一定会站起来走,现在还是爬着走。
前方灵气越来越足,通道壁上不再只有普通植物,偶而可见植物,之前那兔子所吃的培灵草,也偶而可见,应该是在这里吃的。
这个时候洞里的光线已经十分充足,犹如白天一般,可顾盼儿并没有找到光线源,唯一可以怀疑的是这通道壁,可能是这壁石土发出来的亮光,因为十分自然与柔和。
有了这个怀疑,顾盼儿就忍不住挖了一把通道上的土来看了看,这一看还真是愣了一下,这土的确有些发光,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感觉从泥土中散发出点点灵气,让人惊讶不已。
正欲再研究一番,那只兔子突然出现,顾盼儿一顿,立马就追了过去:“别跑!”
兔子受了惊,再次奔跑!
顾盼儿迅速追上,追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兔子停了下来,这时顾盼儿也能站起来,撸袖就朝兔子冲了过去。
这兔子只是跑得快而已,武力值并不高,三两下就被顾盼儿给抓住。
“让你丫的跑!”抓住兔子之后顾盼儿才伸手抹了抹额头,朝四周看了过去,这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这个地方看起来比之前要宽敞许多,光亮许多,灵植也多了许多,可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前面竟然有一个光幕,这个光幕并不大,只有径一米的样子,呈圆形,从光幕的这边可以看到那边。
虽然看不到光幕内上方的太阳,却感觉到阳光灿烂,花草树木茂盛,果实累累……
可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现在应该是晚上好吗?
见鬼的,大晚上哪来的阳光!
兔子在挣扎,伸出爪子去挠顾盼儿,将怔神的顾盼儿挠回了神,顾盼儿一掌劈了过去,将兔子给劈晕了过去,之后又盯着光幕继续看着。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顾盼儿将手中的兔子扔了过去,砸在光幕上。
砰!
兔子撞在光幕上后落到地上,从昏迷中醒来就要逃跑,顾盼儿再次将之逮住,又朝光幕砸了过去,这一次力气大了不少。
砰!
兔子撞在光幕上又一次落到地上,似乎有些发晕,爬起来下意识逃跑,却又一次被顾盼儿逮回来,狠狠地砸在光幕上……
顾盼儿连试了五次,直到兔子昏死过去,这才停下来。
试了这么多次,光幕没有半点反应,兔子除了砸晕过去以外,似乎没有受到光幕的攻击,顾盼儿这才放心下来,小心亦亦地向光幕走了过去,手缓缓地朝光幕伸了过去。
触手一片温润,瞬间就感觉到了蓬勃的灵气,却无法吸收为己用。
这是阵法所致,灵气应该为支撑阵法所用,所以无法被人吸收,不过从其中溢出来的灵气却是能用,并且被这通道内的植物所吸收。
顾盼儿曾无数次听说过阵法,也见过简单的阵法,比如之前得到阴阳两珠的时候,那桃树与槐树形成的天然阵法,槐树自成的幻阵。再如老怪物所施展出的幻境,也是阵法的一种,都是比较简单的,可如此阵法顾盼儿前生今世都没有见过。
如今见到这光幕,也仅仅是猜测而已,猜它是保护阵。
只不过这光幕是自然形成还是人为,却是不好猜测,顾盼儿将整个光幕都摸了个遍也没找到进去的办法,反倒看着这光幕感到无比的垂涎,要是能把这光幕中的灵气吸收为己用那该多好。
一直摸了足足一个时辰,顾盼儿才不舍地收回手,朝洞内四周看了看。
这一看发现不止自己进来这一个通道,另一侧竟然还有一个通道,这个通道看起来也不大,并且还是个新的通道。仔细地看了看,发现才挖了没有多久,顶多就三年的时间,而且应该是穿山甲挖的。
这穿山甲大不大顾盼儿不知道,只不过若是穿山甲挖的,应该不会太深,而且这通道应该从头至尾都是这么宽,比起自己爬进来那个看起来是天然的通道应该要宽一些,至少不用身体也趴在地上,用爬的也不会那么吃力,遇到什么东西也不至于会半点反手的能力都没有……
从痕迹看来,那穿山甲应该有三四个月没有经过,不知现在在不在通道中。
盯着这通道看了一会儿,顾盼儿又朝光幕看了过去,顺手将刚醒过来的兔子再一次劈晕过去,之后试着抬手朝光幕劈了下去。
砰!
顾盼儿手掌感觉到了反震的力度,震得她浑身一抖,感觉有那么点酸爽,光幕却是半点变化都没有,顾盼儿停顿了一下,又一拳打了下去。
‘砰’地一声,又再受到反震,力度与自己打出去的相差不多,震得顾盼无比酸爽,手腕一阵发麻,甩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顾盼儿心中惊疑不定,又再提了几分力度朝光幕打去,这一次直接被震退了回去。
于是乎顾盼儿不淡定了,这光幕会反弹力量,用多少的劲就会反弹多少。
不过这是自身的力量,不知用了灵力会如何。
顾盼儿先是用凝聚起一点点灵力打下去,让顾盼儿惊讶的是,这一掌打下去,灵力如同被光幕吸收了一般石沉大海,激不起涟漪,顾盼儿自己却没有受到半点的反弹,也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
心中好奇,又加了几层灵力,再一次打了下去。
依旧如前一次一般,灵力打下去如石沉大海,光幕只是微闪了闪就没有了动静。
顾盼儿收手,退后一步,又盯着光幕看了一会儿。
过了有一刻钟那样,顾盼儿才咬牙上前,凝聚起十成的灵力朝光幕一拳打了下去,这一次光幕明显有些涟漪,可打出去的灵力依旧如同石沉大海,似乎半点效果都没有。
不死心的顾盼儿又打了几拳,却依旧是如此,顿时就有些郁闷。
收回手后又想了想,手心上凝聚起灵火又一次打了下去,这一次光幕才明显地摇摆了一下,却也仅仅是摇摆了一下,看起来半点要开的意思都没有。
用力全力加大灵火的又再一次打下去,光幕依旧是摇把了一下,那一瞬间顾盼儿只是感觉到光幕薄了一些,可依旧是没能打开了。又再用力全力试了几次,似乎是无用功,光幕都只是摇把一下就恢复原状。
顾盼儿猜测这种情况应该是有灵气在支撑的原因,否则这光幕不能如此坚韧,可惜这光幕别的不多就是灵气多,一直支撑下去应该不是问题,所以顾盼儿现在所做的都是无用功,而且折腾了这么久也觉得累得不行,就懒得折腾了。
趴在光幕上往里面看,当看到无数的灵果时,顿时哈喇子都流了出来,当真是无比的垂涎,恨不得一口将这光幕给咬了。
事实上顾盼儿也这么做了,可惜就跟咬在十分光滑的玻璃面上,一口也咬不到,顶多在上面流下点口水而已。
“他娘的,里面肯定是幻境!”得不到的东西,光看着也没用,还不如将它当成幻境,这样心里头就能舒服一点点,顾盼儿盯着里面的东西直磨牙,真的好想要,好想好想,恨不得把这光幕给咬破了。
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顾盼儿这才擦了把口水,不舍地将眼神收了回来,将地上还在昏迷着的兔子捡了起来,之后骂骂咧咧地从通道那里爬了过去,打算出去以后再将这兔子烤了吃。
可能是受了打击的原因,顾盼儿并没有注意到自己选的是穿山甲挖出来的那条通道,等到顾盼儿爬到这通道的尽头,看到已经被堵住的通道时才愣了下来,也是这才发现自己竟然选错了路。
这通道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堵住的?看样子还是故意堵上的。
不过好在并没有爬行多远,估计就是一柱香那样,就是现在回头从来时的通道回去,估计在中午的时候也能出去了。于是顾盼儿打算沿路返回去,却在刚转身的时候听到了声音,似乎是人说话的声音。
顾盼儿愣了一下,整个人顿了下来,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这一安静下来,果然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不过因为声音太小的原因,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仅能辩出是人在说话,而这说话声应该是在被堵住的通道的那边传来,好奇之下将耳贴到了堵住的泥石那里认真听了起来。
依旧听不清说些什么,不过声音听起来却有些熟悉,又不能确定。
顾盼儿又听了一会儿,直到那边没有了声音,这才将脑袋缩了回来,伸掌拍了拍堵住的泥石,发现挺结实的,不知道堵了多少。
又听到那边传来声音,顾盼儿犹豫了一下,将小药锄拿了出来,朝通道那里挖了下去,一锄又一锄,弄出来的动静却是不小。
通道的另一边,千殇与楚陌刚到了洞口,俩人身上都不同程度有伤,是被大力金刚猿所伤。也不知这群大力金刚猿发什么疯,竟然有不少在四处游荡,小心亦亦地躲避,还是被发现了,虽然未被追上,却被砸中了好几个石头,一路逃跑的时候还不小心闯入怪兽的领地,这才受了伤。
受伤最重的是千殇,为了救楚陌,被一头怪熊打了一掌,肺腑受了很重的伤,好不容易才到了这个山洞里面。二人刚处理好身上的伤,正靠在洞壁那里说话,进来的时候发现这里面很多怪兽都跟被惹毛了似的,到处乱跑,之前还算是安全的路,现在也变得不安全,否则二人也不会受到如此多的攻击。
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二人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声音,二人心中俱是一惊,齐齐站了起来,想起这洞曾是穿山甲的,都防备地站远了些,紧紧地盯着发出声音来的地方。
这才发现洞壁一米高的地方的洞壁竟然不是实的,从其形状看来,那里应该是一个被堵住了的洞口,而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过了约么一刻钟的时间,洞口上堵住的泥石开始松动,并时不时震落一些泥石,千殇与楚陌见状纷纷抽出了剑,防备地看着那个洞口。现在俩人都受了重伤,自然不可能再出去,毕竟寸步难行。
不管洞口那头是什么东西,只要有威胁,就一定要除去。
泥石变得越来越松口,震落的泥石越来越多,二人越来越紧张,对视了一眼之后又再退后一步,皱眉死死地盯着洞口看着。
突然,一把小锄挖了出来,将一块脑袋大的石头给捅了出来,‘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之后那把小锄又使劲地捅了捅,将洞口的堵着的东西全都捅了出来……
看到那把小锄,二人同时一愣,好眼熟的怪物。
很快那把小锄就被从洞里面扔出来,之后一只脏兮兮的怪物从洞口那头伸出了脑袋,估计是不太习惯这边的光线的原因,眼睛眨了眨,眼珠子翻滚着四下看了看,时不时露出白色眼球,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的亮眼。
似乎没有察觉到洞口有一米多高,怪物伸爪子刚欲爬出洞口却一时踩了个空,从洞口那里滚了下来,脑袋朝下滚了一圈。
“卧草,这里还真是眼熟!”怪物坐起来四处张望,突然冒了一句。
一直紧张着的二人顿时一愣,盯着怪物直看,越看就越是眼熟。
千殇试着叫了一声:“盼儿?”
顾盼儿闻声看了过去,恍悟:“我就说怎么听到熟悉的声音,原来是你们!”之后又朝四周看了看,当看到那灵液那钟乳石,顿时嗷了一声:“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竟然是这里,太巧了这是!”
千殇无语,问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顾盼儿抬袖蹭了一把脸,一脸莫名地问道:“我怎么了?不是挺好吗?”
本来就脏兮兮的脸,被这么一蹭反而更脏了,现在的顾盼儿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地方是干净的,整个人就跟在黑泥里面打了几滚似的,若非开口说话让人听到了声音,还真认不出是她来。
又或者说,如果她不吭声,根本就认不出她是个人来。
“你看看你自己的袖子。”千殇也不好直接说顾盼儿很脏,只好指点了她一下,之后靠墙坐了下去,一脸的宠溺与无奈。
顾盼儿看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唔,好像是黑了一点又脏了一点……唔,刚才好像拿来擦脸了。
“你的意思不就是我现在很脏么?直接说出来不就是了?”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虽然浑身脏兮兮的感觉很是不舒服,可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是跟在泥里打滚了似的,又不是在污秽物中打滚,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千殇苦笑,这女人还真是心大,一点形象都不注意。
可偏就是这么一个人,自己看着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讨厌,千殇突然就觉得自己很不正常,偏偏不管顾盼儿怎么样自己看着都顺眼。
顾盼儿见千殇不说话,以为千殇是嫌弃了,朝自己身上看了看,这一看顿时也有些嫌弃了起来,也不站起来,直接爬到千殇那里,伸出爪子就要往千殇脸上糊弄,却不料爪子刚伸到一半,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伸了过来,上面握着一块手帕,紧接着面部被轻拭着。
“那么大一个人,却跟个泥猴子似的,你就不嫌害臊?”千殇边替顾盼儿拭着脸上的泥土边好笑道。
顾盼儿讪讪地收回手,一屁股坐到旁边,说道:“怕什么,又不是洗不净,到这种地方打拼,哪是想干净就能干净的。比起干干净净来说,命可是要重要的得多,所以为了活命就算是屎坑也得跳下去。”
千殇顿了一下,眼中尽是担忧,蹙眉问道:“你是遇到危险才变成这样的?”
顾盼儿也顿了一下,讪讪道:“非也,我是为了抓这家伙才把身上弄成这样的。”关于那光幕,顾盼儿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想着反正那光幕打不开,说出来也没用,徒增惦记罢了。
特别是楚陌,要是让他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却进不去,非得急死不可。
千殇与楚陌齐齐看了过去,本以为会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竟然是一只跟袋鼠那么大只的兔子,顿时就有些无语,不过担心自己有所误会,还是问道:“这兔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顾盼儿干笑:“除了跑得特别快以外也没别的特别地方,不过这人要是饿了,哪里管得着它特别不特别不是?只要不是只病兔子,那比什么都强呐!”
千殇、楚陌:“……”
所以说这女人是为了一只肉兔,才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难不成这仙境里除了这只兔子能吃以外就没有别的?扯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死女人还能不能再扯一点,就不觉得丢人?
“咦,你们受伤了?重不重?要不你们好好歇一下,一会等我把这只兔子烤了再叫你们一块吃?”顾盼儿嘿嘿干笑道。
楚陌瞥眼:“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来烤肉我们会吃?先不说你烤的肉不好吃,就是你现在的手,你觉得你自己能吃得下去?”
顾盼儿斜眼:“就不允许我洗一下?”
楚陌道:“到哪里洗?上次的那个小湖?”
顾盼儿立马佯怒:“你怎么那么毒,明知道那小湖里有数以万计的蚂蝗,你竟然还叫我去那里洗,你这是有多嫌弃我,竟然叫我去死。”
楚陌:“……”
这女人疯了,没治了!
“你呀,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毕竟这里头没有多少地方有水的,就算是有水源的地方,不少也跟那小湖一样,里面生存着无数的蚂蝗,去洗的话太过危险了。”千殇无奈地说道。
顾盼儿闻言摸了摸鼻子,想到上次跳进小湖看到的场景,直到现在都还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一点。虽然这蚂蝗并不是什么利害的怪兽,很容易就能弄死一大片,可架不住它的数量多,就是绝世高手遇到它们也很麻烦。
“我去给你把兔子给烤了,我们的水壶里都有一些水,你可以拿来洗洗手与洗洗脸,至于洗澡的话就不能了。”千殇没说要留下喝的水,相信顾盼儿也会懂,不会浪费太多的水。
顾盼儿闻言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不太自然地扭了扭,发现脏兮兮的还真是不怎么舒服,可惜三人所带的水并不多,洗完手再洗把脸就能去掉一半,洗澡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想要把头发也洗一下也不可能。
尽管心里头还惦记着另一半的水,可顾盼儿还是停了下来,得留着喝啊。
待洗干净手与脸之后,顾盼儿又朝千殇看了过去,发现千殇就连做烤肉这样的事情都显得有些吃力,不由得愣了一下,爪子下意识就伸了过去,一把抓住千殇的手,握脉检查起千殇的伤势来。
这一检查,顾盼儿大吃一惊:“你咋受了这么重的内伤?”
千殇苦笑:“不知是何原因,这仙境里的怪兽好像跟疯了似的,到处乱跑,之前本来还算安全的那条路,现在变得十分危险。就连那群大力金刚猿也有不少离开了树,现在正在到处巡逻着。”
听千殇这么一说,顾盼儿的脸色古怪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仙境里怪兽暴动会不会跟三眼毒兽有关?这三眼毒兽最喜灵植,特别带了巨毒的灵植,这仙境里只要是好一些的灵植,一般都会有守护兽,倘若这些灵植被三眼毒兽给吃了,这些野兽会不会疯了?
疯可能不会,可是抓狂却是一定的。
想起这三眼毒兽,顾盼儿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拼的,明知道那食人鱼十分利害,很可能会要了它的命,可它还是从河那边淌了过来,而且还一直追着她不放。
这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以至于它根本不在意身上的伤啊。
与此同时,顾盼儿也担心起药田那边的情况,不知三眼毒兽会不会闻到气味,然后去了药田。若是三眼毒兽去了药田,顾盼儿觉得自己可以打道回府了,毕竟被三眼毒兽祸害过的话,估计是不会留下什么好东西了。
却不知三眼毒兽药田的味道没闻着,却一直记得她的味道,带着伤一路追到顾盼儿消失的那个洞口,虽然是晚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可总的来说还是找对了地方,在顾盼儿从洞口出来的那一瞬间,三眼毒兽进入了顾盼儿之前进入的洞口,不料通道实在是太榨,比野猪还要大的三眼毒兽进到最榨的地方之后就再也爬不进去,就连出来也是个问题。
又不愿意放弃顾盼儿,于是就一直卡在那里,进退两难。
对此顾盼儿并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大呼庆幸。幸好气恼之下选了这条通道,否则还沿路返回的话,肯定会遇到三眼毒兽,到时候可就乐大了去了。
楚陌见顾盼儿不说话,瞥眼:“这与我无关。”
顾盼儿可没想到这么一点,听到楚陌此地无银,顿时就乐了,说道:“你咋知道与你无关?说不定就是与你有关呢?”
楚陌黑脸:“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
顾盼儿可没这么想的,不过也没有去辩解点什么,就想要楚陌误会,看着他一副要黑脸的样子,心底下的恶趣味很浓很浓。
千殇不由得替楚陌说话:“这一次真与他无关,而是这些怪兽不知怎么的就变成那个样子,一路上我们连躲闪都十分困难,而且还遇到了大力金刚猿,身上不少伤都是它们用石头砸出来的。”
顾盼儿点了点头:“我也没说是他的原因,而且我猜测应该是三眼毒兽惹出来的,那家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仅是多了一只眼睛罢了。却没想到它竟然那么厉害,无畏河里的食人鱼,就这么直接淌过河……”
顾盼儿将那只三眼毒兽的情况说了一下,千殇与楚陌都惊讶不已,就连那条化蛟的蛇都抵不过那些食人鱼,瞬息竟就被咬掉了七寸以下的尾巴,可见那些食人鱼是有多么的恐怖,而且顾盼儿也猜测,如果没有那条河的话,这里面的怪兽肯定会有不少跑出去的。
可那三眼毒兽竟然能淌过河,虽然也受了不少的皮外伤,可都不是致命的伤,只要歇歇就能把伤给养好。
二人听着就追问起三眼毒兽的行踪来,对此顾盼儿表示不知道,因为被一群怪兽追着的原因,并没有注意到三眼毒兽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的,就连顾盼儿自己也迷了路,若非是那两条通道,估计直到现在都还在瞎转着。
听到顾盼儿说不知三眼毒兽的行踪,不免就有些惊惧,若是不小心被这三眼毒兽给碰着,那这乐子就大了。
然并卵,顾盼儿直接就没在意这事,一切遇到了再说。
仨人正说着话呢,一只拳头大的马蜂从千殇的肩甲那里飞了出来,在顾盼儿的眼前晃了晃,之后似是十分嫌弃地又落了千殇的身上。
顾盼儿看到这拳头大的马蜂先是一愣,之后伸出手指头一弹,将这只马蜂直接弹到了地上,扭头问千殇:“你怎么把它给带进来了,没遭到蜂群袭击?”
千殇将蜂皇捡了起来,放回自己的肩膀上,说道:“并非我要带它来的,而是它似乎很担心你的安危,所以你刚走它就要求要跟着。之前又听你说要把蜂皇给带上,我就顺势把它给带上,蜂群也跟了来,现在全在仙境外面。”
因为担心?顾盼儿盯着蜂皇看了一眼,没看出这胖呼呼的家伙有担心这种表情,除了傻呼呼的还是傻呼呼的,整就一个傻胖妞。
又盯着蜂皇看了一会儿,顾盼儿才收回视线,其实心底下还是担心就算是给蜂皇抢了地盘,这只又胖又傻的蜂皇是否能保住这地盘,倘若不能保住,那失去的不仅仅是地盘,还可能会连命都丢了。
“先不管它,我给你看看伤。”顾盼儿现在最关心的莫过于二人的伤势,之前以为二人只是受了点轻易,可现在看千殇如此吃力的样子,想来伤应该挺严重的。
千殇道:“我没事,你先替大胡子看看。”
顾盼儿立马道:“他没事,生龙活虎的,绝逼死不了!”
楚陌正欲说自己没有关系,先帮千殇看看,毕竟千殇可是为了救他,被大熊打了一掌,可话还没有说话出来,就听到顾盼儿的说话,顿时这脸色就有些不好看,瞪着顾盼儿看,眼内意见很是明显。
☆、让他去死
顾盼儿只当没有看到,谁让这家伙霉运缠身,就算这次这事与他无关那又怎么样,反正他已经够黑的了,再背一次黑锅又咋地。本欲先替千殇疗伤的,不过千殇却示意顾盼儿先把烤好的兔肉给吃了,顾盼儿也是真的饿了,想着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便先吃了起来。
边吃着兔肉边道:“你先吃点疗伤药,喝一滴灵液自己恢复一下,等我吃完了就帮助你把灵液给吸收了。”
灵液不仅是修炼至宝,疗伤作用也很大,能促进伤口愈合。
千殇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而是将剩下的兔肉分了分,递给楚陌一半,剩下的自己则慢慢地吃了起来。一只近三十斤的怪兔,足以够三个人吃,将好肉先割下给顾盼儿吃,剩下的才是俩人的。
而俩人似乎早已经习惯这样,而并非因为这兔子是顾盼儿打的,就是顾盼儿也习惯了这种分法,理所当然的接受。
自然地,顾盼儿的字典里没有谦让这一词,有好的为什么不要?
兔子肉很好吃,顾盼儿吃边吃吭哧:“这兔子肉不错,这通道也算是没白钻了,好赖这钻着钻着还能钻到这里来。”
千殇问:“你钻了多久?”
顾盼儿道:“从昨天晚上天刚黑的时候就开始钻了,中途休息了两个时辰。”
千殇闻言顿住,眉头蹙了起来,现在太阳正当空,应该是中午时分,就算去了两个时辰,那也至少还有五个时辰,什么通道竟然这么长?
又听顾盼儿说道:“你们那是不知道,这通道根本就不能直着身子走,只能用爬的,而且有些地方榨到只能全身着地,用两只胳膊去爬,想回头的话就只能是退着走,不过这通道挺奇怪的,越往里去那些通道壁发出来的光亮就越甚,也不知道是什么土来着,竟然会发光,把通道照得挺亮的。”
说着顾盼儿就想掏出来一把自己收集起来的土,可刚抬手就看到自己脏兮兮的衣服,想了想,还是将手收了回来,打算先将兔子肉吃了再说。
楚阳瞥眼:“那通道里有什么?”
顾盼儿顿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有好东西,可惜我用尽了所有办法也得不到,所以就是有好东西也只能干瞧着流口水,没有半点办法。”
楚陌闻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连这个女人都得不到的东西,自己去了也是白费功夫,再加上这通道想要进去竟然是靠爬的,本殿下是那种会跟狗一样爬着的人吗?也就这死女人才会不注意形象。
瞧瞧她那样,脏死了!
千殇蹙眉:“你就不怕会遇到可怕的怪物?”
相比起楚陌,千殇更担心的是顾盼儿,难以想像在那样的情况下,通道中若是出现什么怪兽,顾盼儿要怎么对付。若是在前面袭来还好说,若是从身后而来那又该如何,到时候恐怕就是一只小小的怪兽,那也是很要命的。
顾盼儿愣了一下,说道:“当时太冲动了一点,没想过这事。”
千殇却不相信顾盼儿是一时冲动,当时肯定有想过可能会遇到的事情,可还是咬牙那么做了。所以看向顾盼儿的目光中有着不赞同,甚至想打她的屁股,在如此危险的地方怎可如此淘气,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下次莫要这样做,太危险。”千殇叹了一口气道。
这女人太强了也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自己想去管她一下却是没有这个能力去管,除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千殇真不知该拿顾盼儿怎么办才好。
顾盼儿点了点头:“下次绝逼不这么做,亏大了。”
楚陌突然道:“她若不是寻了这条通道,现在能回到这里来了?”
千殇看了楚陌一眼,皱眉:“这仅仅是运气,倘若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不是运气找到了回来的路,而是被怪物袭击又如何?”
楚陌道:“那也要有运气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才是。”
顾盼儿也点了点头,觉得楚陌说得有道理,像那样天然的通道可不是想碰到就能碰得到的。再且就算是真碰到的,自己也不会再傻呵呵地往里面钻,除非是遇到逼不得已的事情。
千殇:“……”
有楚陌这坑货在,千殇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无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最近老了许多,竟似个糟老头子似的除了叹气还是叹气。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管不了盼儿,还能拿这楚陌没有办法?
千殇瞥了楚陌一眼,等回去以后,该找其切磋一下才是。
顾盼儿吃完肉以后就先替千殇疗伤,待千殇差不多将灵液全吸收以后又去给楚陌疗伤,直到二人都好得差不多以后,顾盼儿才盘腿打坐恢复起自己的灵力来,这一阵休养就到了次日的清晨。
因为进来得匆忙,大多数的东西都留在了外头大黑牛的身上,三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去把需要用到的东西都移到这山洞里来。
一路上安静了许多,并没有前两天那般的混乱,那些失去了灵植的怪兽估计去从新找灵植去了。不过大力金刚猿还在大力果树的四周巡逻着,起初顾盼儿以为大力金刚猿也遭到了三眼毒兽的袭击,可偷偷靠近以后发现大力果树还是好好的。
想必是那三眼毒兽自知敌不过群猿,所以放弃了这猴儿酒与大力果。
千殇与顾盼儿说了一下被大力金刚猿袭击的事情,顾盼儿便猜测是上次被偷了猴儿酒的原因。要知道这年份最长的猴儿酒,就是这群大力金刚猿自己也舍不得食用,这一下子就丢了这么多,跟被抄了老巢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经过这一次,以后再想要得到猴儿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它们无论做什么估计都会留有守护大力果树的在,不说这成年的大力金刚猿,就是幼生期的小大力金刚猿,自己也对付不了。
小心亦亦地退回去以后,顾盼儿说道:“这猴儿酒可得省着点喝,一点也不能浪费了,这玩意以后再想得到就困难了。”
只得了一斤酒的楚陌默然,一滴猴儿酒兑一壶酒,挺省的了。
“一年后再来。”楚陌面无表情地说道。
只要东西好,哪怕是等上十年八年又何妨?只要东西还在,总有一天能拿到,到时候轮到自己偷酒了吧?到时候弄一百斤,拿桶来装!
只是不知到时候真被装了一桶酒以后,这群大力金刚猿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气疯掉?大力果树很大很大,虽然并没有多高,却有直径四米左右那么大,可再大也是有限度,天然生长的树洞里面装不了多少的酒,一个树洞顶多就四五百斤的酒,真要拿桶来装的话,那老酒洞里面的酒就差不多让装完了。
大力金刚猿的繁衍是要靠猴儿酒的,猴儿酒年份越高孕育出来的幼猿体质就越好,族群就越是强大。
顾盼儿朝楚陌竖起了拇指,说道:“一年后我替你把风,甚至尽量帮你引开猿群,你去偷酒,我绝对支持你。”
楚陌瞥眼,表示赞同。
顾盼儿一脸笑眯眯,心底下却翻了个白眼,不说是一年之后,就是一百年之后,这群猿也不会再大意。要知道一百年后这群猿也不见得会更换三分之一。大力金刚猿的寿命平均为三百年,偶而出现返祖现象的,可能更长一些,体质差一点的自然活的也就短一些。
别让人家是只猿,人家的记性可是不差,特别是关于猴儿酒这事,绝逼是一代传一代,到时候谁也别想轻易偷到酒。
“你笑得太猥琐,此事定然不通。”楚陌不免有些失望,看着顾盼儿的表情就知道一年以后还是行不通,并且瞧其样子,估计时间再久一些也行不通。如此好的猴儿酒,却只能取一次,实在太可惜了一些。
顾盼儿笑容一僵,嘴角抽搐了几下,你丫的才猥琐咧!
绕过大力金刚猿的巡逻范围,三人快速向河岸走去,刚到河岸边就看到对岸的一牛一鹰,看到两兽的所作所为,三人同时抽搐了起来。
地上那百来条食人鱼消失不见,地上残留下一地的鸟粪,某只大鸟正一边欢快地啄食着食人鱼,啄着啄着突然就回到那堆鸟粪那里,十分*地拉了一坨,之后又屁颠屁颠地跑去啄食食人鱼。
而大黑牛则站在河岸边侧着身,在它的身后那里有一只被啃食了一半的老虎,血水流向河里,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流进,河里不断有食人鱼从河里跳起来,目标是那只被啃食了一半的老虎,每当有鱼跳起来,大黑牛就会趁机用尾巴将其拍到岸上。
不过拍到的机会不多,通常十条才有那么一条拍中,并且有时候还挺倒霉的伤到尾巴,就算如此也没有吓跑或者疼跑了。
顾盼儿抽搐着骂了一句:“这大傻X!”
若非担心它那伤了N次的尾巴会有哪一天不小心就断了,并且再也没有办法接回去,顾盼儿才不会给它的尾巴上甲。如今这家伙倒是好,仗着自己给它上了骨甲,竟然拿尾巴到河里头钓鱼,还真是蠢够了。
楚陌盯着小鹰看了一会儿,担心说道:“它吃得太多了。”
顾盼儿白眼:“你担心个鸟,没看它能吃又能拉的?整就一个吃货,比你还要能吃的吃货,可是吃了……咦……”顾盼儿突然住了口,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吃得无比欢快的小鹰,这家伙似乎哪里不同了。
“你在这里等着还是与我们一同过去?”按千殇的意思是,顾盼儿等在这里,他与楚陌过去将东西取过来,到时候再一同回到那山洞之中。
顾盼儿将一张兽皮扯了出来,当成披风往身上一裹,说道:“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
话刚说完,顾盼儿就朝河岸那边快速踩了过去,三十米左右的地方踩了五六步,激起阵阵水花,几条刚冒头的食人鱼被踩回水中,没被踩回水中的趁机朝顾盼儿下口,除了咬失口的以外,几乎都咬在了兽皮上面,被顾盼儿带扯着落到了河岸那边。
大黑牛一看,顿时眼睛一眼,朝顾盼儿冲了过去。
啪啪啪……
一条条被顾盼儿带扯到岸边的鱼被大黑牛用尾巴拍得更里面,之后小鹰也冲了过来,很是小心地一条鱼给一喙,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啄死了一地的食人鱼。顾盼儿将被咬成破坏的兽皮丢到地上,然后盯着小鹰一直看着,发现小鹰的嘴巴竟是这些鱼的克星,一下一条鱼,没有比这更快的。
对岸的楚陌似乎也看到了不对,瞥了一眼顾盼儿,也扯出一张兽皮包裹好自己提起轻功跃了过来。
这死女人有这么个好方法,却从来不说,真是可恶。
顾盼儿不过是临时想到的办法,而且能想出这个办法还是因为身上的皮甲被咬破了不少洞的原因,刚才突然间就想到,如果能披件东西的话,说不准过河的时候就能好好的,下意识就抽了件兽皮披在身上。
不过脚步还是太重了一些,不能轻轻地落在水面上,倘若能修炼到高级,使得脚步能变得很轻很轻,那么再过这条河的时候就安全许多了。
再厉害一点,那就能踩在空气上,那是多么的牛掰啊!
可惜那是天阶至上,顾盼儿实在不敢去想这事。
楚陌落到对岸的时候依旧带去了不少的食人去,不过楚陌并没有等大黑牛用尾巴去拍,而是直接抽剑帮忙打回小鹰那里,余光时刻注意着小鹰的动作,见到小鹰如此凶猛,亦禁不住大吃一惊。
这鹰喙是有多利害才能将这鱼一下啄死?
待到千殇过来时,又是带过来不少食人鱼,小鹰除了开始的时候比较生疏,到后面就比较熟练了,被带上岸的鱼几乎全都被啄死在地,算起来可是有两百多条鱼,其中顾盼儿带来的最多,楚陌其次,轻功最好的千殇所带来的却是最少的。
顾盼儿一把将又要开吃的小鹰拎了起来,对千殇道:“不是要食人鱼?有这个家伙在,到时候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咱们竟然连禽兽都不如。”
千殇看向小鹰,着实无语,什么时候起三人竟然连禽兽都不如了。
“总算它还有些用处。”楚陌说道。
养了这么一只鹰,最郁闷的莫过于楚陌,都养了近一年的时间,竟然到现在都没有长出一根翎羽来,之前秃毛了半年的时间,现在的确长出毛来了,却是一身的绒毛,就像只放大了的小鸡,怪异得很。
说实话,这小鹰说不准也是一只怪兽,生长期特别慢的怪鹰。
顾盼儿没理楚陌那带着怨念的说话,将小鹰拎起来看了又看,又扒开绒毛看了看,然后将其丢给了楚陌,说道:“你看看它是不是要长翎羽了,不过四天不见,感觉变化挺大的。”
楚陌接过来看了看,发现果然长了翎羽,蹙眉头:“前天的时候,它还半点没有长,这是这两天长起来的。”
顾盼儿指着地上的食人鱼问:“它吃了多少?”
楚陌道:“之前我们到这里的时候,这地上就有一百多条食人鱼,当时急着过河,并没有将它们收起来,估计全让它给吃了。这两天它们又自己逮了不少上来,所以应该是吃了不少,你的意思是?”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只是猜测而已。”
小鹰看了看楚陌,又看了看顾盼儿,不明白这两人在自己毛上翻点什么,自己也使嘴巴扒了扒毛来看,当看到里面长出来一根根金黄的翎骨,不由得好奇地啄了啄,之前一直觉得身上好痒,不过因为顾着吃东西的原因,并没有理会,现在看到了顿时就惊讶得不行,下意识就想要将这翎骨给啄下来。
“傻鸟!”楚陌伸手弹了弹小鹰脑袋,然后将小鹰扔到了地上。
小鹰先是朝楚陌不满地喳喳了几声,然后又开始啄起那翎骨来,啄着啄着又发现其它的地方也有,赶紧就翻了起来,这一翻发现全身好多地方都有,顿时就蹦了起来,一直喳喳喳乱叫,似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个样子比当初一夜之间长了绒毛时还要吃惊,一副得了不治之症的样子。
顾盼儿听着这喳喳声就嫌烦,一条鱼踢了过去,将刚跳到空中的小鹰给打了下来,骂道:“果然是傻鸟,就跟当初以为秃着才正常时候一样,脑子里有病,把自己不当成鸟了。”
被鱼砸中,小鹰摔到地上两脚朝天倒在那里,一只爪子伸直,一只爪子缩回去,脑袋掉在地上是歪着的,傻愣愣了有那么几息的功夫,忽然就挣扎了起来,几下就蹦了起来,继续啄鱼吃去了。
管它长的是什么,有好东西,先吃了再说。
楚陌看了看小鹰,虽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这鸟真的脑子有点问题,难不成它还以为自己是个人,所以不长毛?
“先甭管它了,它们俩就待在这里钓鱼吃鱼也挺好的,咱们先把要用的东西给拿下来,到时候一块运到仙境里面的那个山洞里。反正那个山洞现在也只有我们去,东西存在那里暂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一次进山顾盼儿准备了不少的玉盒与玉瓶子,还有一些特殊药材需要用到的器物,零零碎碎的加起来可是有不少的东西。
千殇却是接过顾盼儿手中的活,说道:“你先去洗漱一下,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与大胡子来做就可以,记得离这里一里地有条小溪,想必你应该找得到。”
顾盼儿闻言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在山洞里的时候因为光线不太明亮,并没有觉得自己身上很脏很脏,现在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顾盼儿自己看着也是无比的嫌弃了。
浑身上下都是黑的,就连头发上都沾成一条条,尽是黑黑的烂泥。
如今这泥已经干巴,看着都嫌脏得不行,当时未干又是怎样?顾盼儿摸了一把头发,捏了捏,又甩了甩,果断地扭头找小溪去了。
原地留下一阵黑色的尘土在飞扬,使得二男都后退了几步。
“这女人,还能不能再脏一点!”楚陌眼角微抽。
千殇不语,默默地收拾着东西,在千殇看来这根本就不是脏与不脏的问题,而是这女人怕死与不怕死的问题。这女人就是混的,有时候看着挺怕死的,有时候却不拿命当一回事,最担心的就是她明知前方有未知的危险,却仍旧会拼了命上前,每次看着都提心吊胆。
——迟早有一天会被这女人吓死!
千殇在忙着的时候,蜂皇从其肩甲那里飞了出来,跟喝醉了似的摇摇晃晃地飞进了林子里面去,千殇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理会,继续忙着从大黑牛身上挑选着需要用到的东西卸下来。
蜂皇刚飞进林子就停在了一棵树上,本来安静的林子突然间就热闹了起来,一群马蜂从林子里钻了出来,那场面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
见状千殇与楚陌也没有觉得奇怪,早在之前就知道这林子里藏了一大群马蜂,正是蜂皇给带进来的。本来千殇打算把蜂皇也留在这里的,不过蜂皇愣是傻傻地要跟进去,遇到怪兽袭击的时候,好几次差点被压扁了。
不过这蜂皇也真是命大,那么多次也没受伤,果然是运气么?
被认为运气还可以的顾盼儿现在正在小溪里洗澡,衣服也不脱地直接跳进了水里,然后连着衣服一块搓洗着,一点要脱开的意思都没有,并不是担心有人来,而是担心有兽来。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山脉里脱衣洗澡,顾盼儿会认为这人想要裸奔,谁知道洗着澡的时候会不会跑来一群凶猛的野兽。
这不洗澡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一洗顾盼儿也有些郁闷起来,本来清澈的小溪变得混浊不已,要是这身脏有毒的话,说不准这条小溪的鱼都会被全部毒死了。
差不多洗干净了的时候,一只傻狍子跑到溪边喝水,顾盼儿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游了过去,一把将傻狍子给扯进了水里,见到傻狍子一副吓傻了的样子,顾盼儿哈哈大笑了起来,玩够了又将傻狍子丢回岸边,这才边拧着头发边上岸。
自打小相公说傻狍子可爱,不想伤害的时候,顾盼儿见到傻狍子就很少猎杀,这会心情好,自然不会伤了这只狍子,转而将目标放在另一只猎物上,草丛里伺机而动的一只豹子。
如同炮弹一样飞射过去,不过眼眨的功夫就将豹子猎杀,之后扛着回去。
至于那头吓坏了的傻狍子,则是不管了。
要不是自己将这豹子给杀了,那傻狍子百分百是这豹子的口粮,自己杀了这豹子也算是救了这狍子一命,小相公要是知道这事,可不要太高兴了。
一个小爷们,喜欢花花草草也就罢了,竟然还喜欢动物,这爱好也忒温柔了一点。要说这爷们就得喜欢猛兽,比如豹子、老虎、大熊这种才是,要不然也得跟自己似的,弄头牛来玩玩。
至于花草……好吧,爱美之心人人皆有,这个就算了。
想起来又好久没见小相公了,不知道小相公现在怎么样,平南现在的情况又如何,反正村里头的情况是不怎么样,天再不下雨或者稻子再不多浇点水,估计就要旱死了。
不过种在山地上的红薯,也不知道是不是靠近山脉的原因,地表上看着挺旱的,底下的土却不是太干,红薯苗看着蔫巴巴的,却还是在长着,太阳一下山就生龙活虎起来,想必就算一直旱下去,到了十月开挖的时候,估计也能收获不少。
还是小相公聪明,当初自己可没想过要把那红薯带回去,是小相公自己强烈要求带回去的,自己才帮忙将红薯挖出来带回去种。
倘若当时不挖的话,现在就算想去找那地方,估计也找不到地了。
这山脉那么大,随意遇到的一个地方,还真的很难记得住。
回到河岸边的时候,千殇已经将东西整理完毕,正靠在一棵树那里等着,手里把玩着一把白色羽扇,似在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来来来,先把这豹子给烤了,咱把豹子胆给吃了再进去。”顾盼儿边将豹子丢到地上边开着玩笑。
千殇抬首看了过来,又听到顾盼儿的话,瞬间无语了。
“你这胆子已经够大了的,再吃豹子胆可就要反了天了。”千殇无奈一笑,将羽扇收了起来,对于顾盼儿的要求,少有拒绝的时候。虽然觉得现在应该进仙境去,不过既然顾盼儿要吃肉,千殇便将袖子撸了起来,开始将豹子整理出来,然后给顾盼儿烤肉吃。
顾盼儿边看着千殇整理,边耸了耸肩:“没办法,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比较想当撑死的那个,所以得多吃点豹子胆。”
千殇轻声道:“你可以选择中庸。”
顾盼儿这下更有道理了,说道:“那样就是不上不下,能把人给憋死了,更难受。”
千殇:“……”
该怎么说这女人才好?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法说,这女人想法跟别人不一样,说了也没有用,除了奉陪到底……
偏得楚陌还答话:“说得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看吧,连大胡子都是这么认为的!”顾盼儿嘿嘿一笑,余光瞥向蜂皇摇摇晃晃地飞过来,经过自己的身边,似乎要飞向千殇那里,却是直直往火堆上方飞去,顾盼儿伸手一抓,将它抓了回来。
这二货,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可就得被烤熟了。
千殇突然就发现,其实楚陌与顾盼儿真的很像,不过一个性格比较外向一些,一个则比较会装,又或者用顾盼儿的话来说,那就是闷骚。也是因为如此,所以遇到感兴趣的事情时,不管有没有危险,俩人都特别的有默契,比如一起去探险,一起逃跑,一起想着拿对方垫背……
总结来说,这俩人在一起很能闯祸,半点也不消停。
“你们俩个……还是小心些罢,这仙境非真正的仙境,太过危险。”千殇无奈,也拿顾盼儿没有办法,却又往楚陌身上记了一笔。
“没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死了也是一了百了。”顾盼儿没太在意,将蜂皇拎至自己眼前看了看,许久不见,发现这蜂皇又长大了不少,可惜就是翅膀没长,看着就是个进化的不完全体。
千殇闻言蹙眉,仔细地观察了顾盼儿一会儿,发现顾盼儿是真的那么认为,而不是一种悲观的想法。自从顾盼儿的脸伤了以后,千殇总担心顾盼儿会心里头难过,毕竟没有一女人是不在意自己的容颜的。扣心自问,就是自己伤了脸,能跟顾盼儿一样淡定吗?不能,千殇确定。
“别拿生命开玩笑,在意你的人会难过。”千殇脸上没有了笑容。
顾盼儿下意识朝千殇看了一眼,整个人怔了一下,很快又笑着收回了眼神,从怀里拿出一个鸡蛋大的玉瓶子,边打开盖子边说道:“安啦,能活着的话谁乐意死啊?除非是那种生不如死的,老娘活得如此潇洒,自然不会去寻死,而且还要活得好好的,打遍天下无敌手才行!”
边说着话边从玉瓶里倒出一滴灵液,滴在了蜂皇的身上,之后看着蜂皇的反应。
蜂皇先是一抖,之后就猛地颤抖起来,跟被水烫了似的。
顾盼儿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好一会儿才讪讪地合上口,扭头问二人:“这家伙不会死吧?”
看着很痛苦的样子,就连马蜂群也飞了过来,一副随时要拼命的样子。
千殇与楚陌早就见到顾盼儿的动作,不过这灵液是个好东西,所以他们俩个也没有想到蜂皇竟然会如此痛苦,一直颤抖不说,还在顾盼儿的手中左右打起滚来,打滚中翅膀都被折掉,身体不断地渗出不明液体。
“完了,它要是死了,这群马蜂不得跟我拼了啊!”顾盼儿头都大了。
黑压压的一片马蜂压在头顶上方,很恐怖啊!
“你也有犯二的时候。”楚陌瞥了一眼顾盼儿,之后皱着眉头看着蜂群,觉得有身上的皮甲并不用害怕这群马蜂,可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之所以带这群马蜂进来,可不是为了跟它们结仇,而是想要它们去占领那药田。
顾盼儿一脸尴尬:“自从跟你这么二的人在一起以后,我发现自己也变得有点二了,这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你的二会传染人。”
楚陌:“自己犯二莫怪到别人身上。”
顾盼儿:“你这得了二病的就该远离人群,这次是传染给我,下次要是传染给别人,那该如何是好?”
楚陌:“少扯我身上。”
顾盼儿:“甭扯,就是……”
“得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就不能不吵?”千殇一阵头疼,‘黑云’压顶,在如此压力下,二人竟然还有心思吵架。
俩人停止争吵,朝头顶看了一下,又朝蜂皇看了一下。
蜂皇依旧在打滚,不过似乎好了许多,身上也似乎有了些变化,渐渐地翅膀好像也长了出来,身体的颜色也变了一些,多了一些色彩,不过因为不稳定的原因,看不出来有几种颜色。
等到翅膀再长长一点的时候,蜂皇停止了打滚,跟死了似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若不是翅膀依旧在生长,脚时不时抖一下,还以为它已经死了。
头顶上的马蜂依旧在飞着,仨人依旧有种乌云压顶的感觉。
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直到翅膀长到以前那般大小,顾盼儿才恍悟,惊声道:“这丫不会是在进化吧?”
千殇看着变得好看了的蜂皇,说道:“说不准。”
楚陌:“肯定是在进化,要不然那群马蜂早压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