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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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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飞并没有因此放过南风,冲上去再次对着刚爬起来的南风又是一拳,南风再次被打飞出去,撞到墙壁上才停了下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南风早就预料到文元飞会生气,却没有想到会如此疯狂,心底下不免疑惑。不过见文元飞又再攻击过来,南风这一次并没有留在原地等着挨打,翻身躲了过去,武功虽然是比文元飞低了一些,不过倒底是没那么容易就吃亏,两人瞬间就过了好几招。

“将军这是何意?”

“你明知道安思就在这里,为何不告诉本将军,若是你早些告诉本将军,本将军就不会……”

“将军莫急,末将不说实是有原因,请听末将解释。”

“解释?还怎么解释?现在解释又有何用!”

“将军这又是何意?”

“安思死了,她已经死了!”

“……”

乍闻这消息,南风顿了一下,一时不察再次被文元飞击中倒飞出去,而这一次文元飞也没有直追而上,一脸哀伤地站在原地。

南风飞跃回来,落到文元飞跟前,急问:“将军这是何意?”

文元飞哀伤地看着自己的手,说道:“安思死了,是本将军亲手害死的。”

南风闻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之前至所以不告诉文元飞,就是担心文元飞有古怪,会因此而害怕安思,没有想到安思最后竟然还是死在了文元飞的手上,这消息听在南风的耳中犹如雷劈了一样,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

“将军,你果然有问题。”南风一脸严峻地盯着文元飞说道:“当初不将安夫人的消息告诉将军,就是末将觉得将军有问题,担心安夫人的一旦暴露出来,会给安夫人带来致命的威胁,上月得知将军要到这里来,末将一路上追赶,却总被事情担误,等到了这里的时候却是比将军晚了三天,没想到就三天的时间事情就发生了。”

文元飞沉下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风道:“这应该将军告末将,将军到底是什么人。”

文元飞觉得南风的说话有问题,俩人不止是上下属的关系,还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自己是什么人他还能不知道?

南风看了一眼周围,虽然周围都是司家中人,可有些事情南风还是觉得要小心为好,不管文元飞是什么人,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这其中的感情还在,不想此事过多人知道,还是隐秘一些比较好。

“此地说话不方便,将军还是一同跟末将到书房中说罢。”南风说完转身就往司家走进去,向书房直奔而去。

文元飞正疑惑南风所说,自然紧跟了上去。

南风在进书房之前,不知与管家说了些什么,管家皱眉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文无元飞一眼,转身快速离去。

等进了书房以后,南风就直接坐到了椅子上,身上被文元飞打中三拳,受了不小的伤,现在正隐隐作痛,站着相对来说比较吃力。然而文元飞进来,见到南风直接就坐了下去,不免皱了皱眉头,也同样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南风揉了揉胸口,这才皱起眉头说道:“末将很是好奇,将军到底是什么人。”

文元飞怒:“本将军打小与你一同长大,你说本将军是什么人?”

南风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是打小一起长大,又或者是青梅竹马,甚至是枕边人都可能不了解,更何况将军与末将仅仅是发小而已。以前末将觉得自己有够了解将军的,只是后来查到一些事情以后,末将觉得对将军一点都不了解。又比如此次安夫人之事,末将本就担心将军知道安夫人所在,会对安夫人不利,所以才一直未曾告诉将军,不曾想还是酿成了此等后果。”

文元飞听得云里雾里,再加上安思的死,让文元飞到了暴躁的边缘,不耐烦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桌子,暴怒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南风面色正了起来,说道:“末将想问的是,将军到底与阴冥宫有何关系。”

文元飞怒:“本将军跟阴冥宫能有什么关系?要真说有关系,就是本将军一直想抄了它的老巢,这算不算?”

南风摇了摇头,说道:“将军说的这些,末将不敢相信。”

“草!”文元飞又再踹了桌子一脚,无比烦躁地吼道:“你小子找死不成?该是本将军质问你为何不告诉安思的消息,而不是让你来怀疑本将军,本将军还真怀疑你是不是脑子进了水,无端竟然怀疑起本将军来,并且还将本将军与阴冥宫扯上关系,简直就不可理喻。”

文元飞这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使得南风又再疑惑了起来,沉默了一下,说道:“将军可知,末将的妹妹雨儿已经醒了过来。”

文元飞一愣:“雨儿活过来了?”

南风仔细地观赏了一眼文元飞,见文元飞脸上除了惊讶还有些许的欣喜以外,便没有其它多余的表情,这才说道:“是的,雨儿醒来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不过直到现在才基本上恢复。”

文元飞立马追问:“那她有没有说当初是什么人伤了她?”

南风此刻又觉得有些看不懂文元飞,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说了,不过这个消息估计不会是将军想要知道的。”

文元飞皱眉:“你这又是何意?”

南风迟疑了一下,又再说道:“将军又可曾知道,安夫人在坠落悬崖之前,也中了阴冥掌,并且有人证实这阴冥掌与雨儿身上所中的阴冥掌出自同一人之手。不过当时的安夫人命大,落于一火山口上,濒死之际吃下火焰草,这才得已活命。”只可惜到底还是死……想到这南风却不免疑惑,总觉得安思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毕竟不管是顾盼儿还是千殇公子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过这疑惑南风不会说出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文元飞却被这消息震惊:“安思她曾中了阴冥掌?”

南风点了点头:“当时山上有多少人,又是有什么人在,想必将军应该比末将还要清楚,可安夫人的的确确是中了阴冥掌。倘若不是顾娘子的出现,安夫人有可能活不到现在,毕竟这火焰草虽然解开了阴冥掌,却在安夫人体内留下了火毒,绝对坚持不过十五年。”

文元飞沉默,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当初那些强盗全部找了出来,可以万分肯定,里面没有一个是属于阴冥宫之人,也没有一个懂得阴冥掌,所以唯一有可能就是,这懂得阴冥掌之人,就藏匿在己方人当中。

可究竟会是谁?文元飞一遍又一遍地过虑,实在想不出来。

又联想到南风说这个消息不会是自己想要知道的,文元飞脑中立马就闪过一个人,顿时觉得无比荒谬,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南风见文元飞不说话,也不知文元飞心中所想,继续说道:“因为有怀疑之人,并且确认过此事,应该不会有错,所以末将才会不相信将军。这件事就算换是将军,将军也不可能不怀疑,所以末将还是那句话,将军到底是何人,与阴冥宫到底有什么关系?”

文元飞闻言再次气得一脚踹向桌子,骂道:“要本将军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本将军跟阴冥宫没关系,这要说多少次?”

南风摇头:“有些事情不是将军你说没关系,就没有关系的。别的不说,就如末将若是说上官婉与阴冥宫有关系,将军会不会相信?”

文元飞立马道:“荒谬,婉儿与你我一起长大,怎么可能是阴冥宫之人。”

南风点了点头,说道:“起初末将也是这般认为的,而这也是本将怀疑将军的根本所在,这一下将军应该明白末将的意思了。”

文元飞皱眉:“你的意思是真的怀疑婉儿,并且还有证据证明婉儿是阴冥宫之人?你难道就不觉得这太过荒谬,有可能吗?”

于文元飞看,谁都有可能是阴冥宫之人,唯独上官婉不可能。必竟与上官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倘若上官婉有半点不对劲的地方,不可能看不出来。

“是啊,真是荒谬,难以置信。”南风点了点头,却无比肯定地说道:“可如此荒谬的事情它竟然就发生了,倘若不是从雨儿口中肯定,末将都认为安夫人所说是假的,不过是因为嫉妒与不满,所以才会污蔑于上官婉。”

文元飞顿时怔住:“这是安思所说?”

南风点了点头,说道:“安夫人说出这事情来的时候,末将也是不敢相信,觉得安夫人心思不纯,想以此来陷害上官婉,可事实证明安夫人所说是对的。如若将军不相信,可以立即派人去查,此刻上官婉肯定不在京城当中,而是跟着将军一同到了水县这里,恐怕安夫人之死也与上官婉有关。”

文元飞沉默,文庆身边的那个丫环刚回到水县就消失不见,经询问是上官婉给派给文庆,照顾文庆的生活起居。之前只认为这丫环是畏罪而逃,并没有往其它方向想,现在听南风这么一说……

不,不可能的,婉儿怎么可能会是阴冥宫之人,文元飞还是否决。

“本将军不可能凭着你的一面之词就相信婉儿是阴冥宫之人,本将军与之同床共枕多年,从来就不曾从她的身上感觉到阴寒之气。要知道修炼阴冥掌之人,常年身上都会散发出一种阴寒之气,而从她的身上却感觉不出半点来。”文元飞越想就越觉得不可能,一切都是南风的污蔑,甚至怀疑起南风的忠诚来。

南风早预料到此事说破以后会遭遇到什么,所以对上文元飞那怀疑的眼神,南风并没有觉得好奇,而是直接沉默了。

“是啊,凭着我哥哥的一面之词,文将军自然不可能会相信,可是加上我所说呢?”南雨突然从一侧走了出来,与之一同出来的还有司淮山,二人看向文元飞的视线也有着怀疑。

被人如此怀疑着的感觉可不是那么的好受,再加上又才刚经历了安思之死的打击,文元飞瞬间就有种要疯了的感觉。

可眼前这女子是南雨无疑,虽然南雨看起来是那般的年轻,可南雨躺在冰棺之中的事情文元飞也是知道,并且在几年前曾见过一次,那时候的南雨就如现在这般年轻。

可饶是听南雨如此说了,文元飞也依旧不愿意相信,甚至宁愿怀疑眼前这南雨是假的。

只是有着司淮山的如此维护,这南雨有可能是假的吗?

文元飞一时间难以辩解,只好选择沉默。

南雨突然娇笑出声,说道:“文将军对上官婉深情依旧,直到现在都不相信上官婉是阴冥宫之人呢!还真是让人羡慕不已,雨儿虽从小未曾养在家中,可也听哥哥说过不少关于上官婉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上官婉她竟然如此厉害呢!”

厉害到第一次见面就给了她一掌,简直就无法形容了!

“只是不知文将军对小思妹妹又是怎样的一种深情呢,雨儿可是听说文将军寻了小思妹妹十数年,为了小思妹妹拒绝了无数佳丽呢!”南雨说着,笑容突然一变,阴声道:“文将军还真是多情,先有青梅竹马之情,后有一见钟情。真不知小思妹妹是怎想的,要是换作是我,淮山他敢喜欢上别人,老娘要不是把他的情人给剁了,就是把他给剁了。”

司淮山闻言面无表情,一副说的不是自己的样子。

话说回来,就算南雨说得再狠那又如何,在这个世上,除了南雨一个,他谁都不要,哪怕对方倾国倾城,在他的眼中也比不过南雨的半根手指头。相反要担心的是,南雨现在这般年轻,而自己却已是中年,有空去想那么多没用的,不如去担心南雨会不会嫌弃自己老了。

可文元飞却被南雨说得面色难看,从来就没有觉得自己多情,更不觉得自己有多花心,可从南雨的话中可以听出来其中的鄙夷。男人三妻四妾何其正常,自己堂堂一朝大将军,喜欢一两个女人也纯属正常,女人就是善妒,不可理喻。

又看了司淮山一眼,文元飞只觉得他窝囊,被一个女人管成这样。

可司淮山却觉得文元飞没出息,男人花心并没有错,喜欢一两个或者更多的女人也没有错,可是连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不了解,那就实在是太没出息,又或者说是愚蠢了。

上官婉心狠手辣,还是阴冥宫之人,从司南刚传回来的消息得知,这上官婉很有可能还是阴冥宫左使。

安思单纯却也执拗,属于那种一旦做了决定,就是十头年也拉不回来的性子,当然……这是南雨形容的,可文元飞却一直认为那是小女人脾气,转眼就能好,结果人跑了才后悔。

啧啧,看到文元飞如今那么狼狈,司淮山无比庆幸自己不花心。

“他不相信也罢,咱们迟早要跟上官婉对上,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不相信了。”司淮山看了一眼文元飞,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南雨突然扭头:“你别得意,要是哪天你敢背着我找别的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司淮山立马谄媚:“怎么可能,我这心里头可只有你一个!”

南雨哼了一声,又扭头看向南风,说道:“哥哥,刚才南儿传来消息,说顾家村出了大事,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到顾家村去看一下。现在既然文将军都知道我醒来的消息,相信过不了多久,属于他枕边人的上官婉也会知道,到时候恐怕就要直接对上了。”

南风闻言看了一眼文元飞,说道:“这消息想来将军不会与上官婉说的,将军你说是不是?”

文元飞原本打算回去以后就直接质问上官婉,可是听到南风这么一说,立马就沉默了下来。倘若上官婉真的是阴冥宫之人,自己回去以后这么一质问,肯定就会将南雨给暴露出来,到时候南雨肯定就会面临危险。

可是不质问,这心里如同梗了一根刺般,又如何能舒坦?

这一天来所遭遇到的事情太多,文元飞又一次感觉到自己要疯了。心爱的女人死了,青梅竹马长大的女人可能是阴冥宫之人,这两个消息于文元飞来说,都是极度不好的消息,让人无法接受。

且不说文元飞能不能接受这消息,司南带着人来到顾盼儿家的时候,看到的简直就是一个修罗场,四处都散落着尸体,目测不少于三百具,而且这还是在院子里的,屋子里还有多少尸体尚且不明,总之窗口下方那里的尸体堆得十分高,就连窗口上都还挂着一条断腿。

这些断肢都是谁砍的?好凶残!

司南自认为没有晕血的毛病,可是看到此场景,立马就有种要晕过去的感觉。

“这里就交给你了。”顾盼儿从窗口中伸出脑袋,然后又说了一句:“这屋里头的比外面的貌似还多,清理完了以后最好把屋子也重新修一下,最好不要残留半点血腥味。”

司南以为顾盼儿时在开玩笑,可是刚一走进屋立马就扭头跑了出来,扶着墙一阵狂吐,心里暗骂这一群变态,杀人就杀人,用得着整得如此恶心?一眼望去全是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有那一股浓郁得几乎要散不去的血腥味,让人恶心不已。

“太凶残了!”司南边吐边说。

顾盼儿耸了耸肩,回身将玉缸整理好,又将肉灵芝还有霸王莲放进去,然后扭头对千殇道:“你将这玩意弄回山门去?”

千殇看向玉缸,未免有些抽搐,自己如此风度翩翩的一个美公子扛着这么大的一个缸子合适么?

“要不然你就将我婆婆抱上。”顾盼儿又说了一句。

不是说不用帮忙的?千殇无语,安氏现在这个样子他可不敢碰,所以除了扛大缸以外似乎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还是把缸搬回山门罢。”千殇道。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就放在你的药房门口,或者放到里面也可以,这肉灵芝可是个好东西,要是让别人给偷了,那可就不好了。”

千殇点了点头,扛起大缸从二楼上跳了下去,先是去找水洗了一下大缸边上的血渍,然后一脸风轻云淡地扛着朝山门漫步走去,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围观,然而不管别人问什么,千殇都只是一脸微笑,并不作答,显得十分神秘。

顾盼儿远远看着直吐槽,这人真会装,扛个大缸还扛出一道迷人的风采来了。

然而自己顶着一个大衣柜飞奔而去,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一路上可是吓着了不少人,瞧这些人一脸受了惊吓的样子,顾盼儿就有种深受打击的感觉,可惜柜子里装着安氏,不能停下来揍这群人一顿,要不然非得拎起来毒打一顿,再询问:老娘就有那么吓人?

其实顾盼儿长的不吓人,现在好歹也是美人一个,可这凶残名声却是传遍了,谁也不敢得罪,再看顾盼儿扛着这么大一个东西还面不改色,跑得飞快,谁见了都会躲闪,要不然留下来等着撞死?

顾盼儿这一走,连厨娘也带走了,家中只剩下两个胆大的看前后门,然后就剩下司南的人。司南看着遍地遍屋的尸体也挺不住,跟在顾盼儿的身后回了山门,一边走还一边恶心着。

顾盼儿家中发生如此大的事情,村里人昨晚也是听见,不少人吓得躲在家里一动不动,村长老头无比担心地到顾盼儿家打听消息,却被拒绝与门外,不免更加担心。

好在打听到顾盼儿无事,并且搬到了山门中,这才放心下来。

顾大河也很是担心顾盼儿家的情况,直到看见顾盼儿无事这才放心下来,心里头觉得顾盼儿也过得不易,虽然家中富裕,可也容易遭贼惦记,显然顾大河以为顾盼儿家昨夜进了贼。

不止顾大河是这么想的,就是村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感觉上还是怪怪的,觉得这些贼也忒嚣张了一点,折腾了一个晚上。

既然大家都是这般认为的,顾盼儿也没有解释,若然让村里头知道家中不是进了贼,而是直接来杀人的,恐怕会给村里头造成恐慌。

这么多的尸体堆放在一起,都是焚烧了三天三夜才烧完,那几天顾盼儿家的上方一直飘着一股焦肉味。村里人闻着还以为顾盼儿家又在做烤肉,不少人见着顾盼儿就是一脸的羡慕,嘴里夸着顾盼儿有多么厉害。

顾盼儿无从解释,只得对着大伙笑笑,同时也在准备着进山脉的事情。安氏被她安置在山洞之中,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就等着到仙境那里寻药,安排好一切以后,顾盼儿就打算与千殇还有楚陌一同出发。

------题外话------

这章晚了,抱歉!

☆、猴儿酒

其实这些天里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南风次日来到顾家村来打听消息,顾盼儿不欲让太多人知道安氏还活着的消息,所以并没有让南风知道安氏还活着,所以南风提起此事的时候,知道内情的人一概保持沉默,此事就是司南也不清楚,是所以也不妄加评论。

而文元飞可能还是有些不死心,跟在南风的身后到了顾家村,闹着玩见安氏最后一面,顾盼儿自然不惯着他这脾气,二话不说就将文元飞打了出去,扬言见一次打一次,直到打死为止。

并且顾盼儿还扬言要把文庆打死,文庆不知怎地得到消息,又或者将安氏伤了的当天就心生害怕,等文元飞去了顾家村以后就坐上马车往京城中回,不与文元飞说一下,更别说等文元飞一起了。

文元飞更加厌恶顾盼儿,特别是顾盼儿扬言见一次打一次以后,文元飞见着顾盼儿更是毫不掩饰地厌恶,而顾盼儿夜表现得更加的厌恶文元飞,这让文元飞很是恼火,却无处发泄,回去后听说文庆偷跑回京城,文元飞这火气就上升到了极点,觉得这嫡子百分百地养废了。

然而文庆并没能安全回到京城,才出了水县没有多久就被两个黑衣人劫杀,靠着身边有阴冥宫之人相护,这才逃过一劫,狼狈地逃回水县当中。

很快文庆身边出现阴冥宫之人,并且抵死护住文庆一事很快就传扬开来,不过劫杀文庆一事变成文庆遇到了土匪。

起先文元飞并不知道这件事,为文庆丢下他一人回京城而恼火着,又因安思一事,打了文庆几个巴掌,责令文庆不准离开房间半步。

这路上遇人劫杀吓坏了文庆,自然缩在房间里不敢出去,而且这一次劫杀使得文庆心里上产生了变化,那些他看上的娇滴滴的女人,在这一次劫杀中不但没有帮上忙,反而成为累赘,差点就害得他丢了性命,而那些四大五粗的爷们却让他产生了安全感。

不知不觉地,文庆将目光放在了男人的身上,加上生理上的问题,取向也渐渐发生变化。

然而这一切文元飞都没有注意到,外面流传着文庆身边出现阴冥宫人一事让文元飞头疼不已,因为这文庆身边出现,相当于代表将军府出现,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弄不好的话会遭来灭身之祸,可此事无论怎么问文庆,文庆都不知道。

逼问得急了还跟文元飞呛声:“我倒是觉得这阴冥宫不错,至少把我给救了,你就该感谢这阴冥宫,要不然你这唯一的儿子就没有了,到时候可是没人给你磕头送终。”

文元飞听后不免愤怒,又再揍了文庆一顿,自顾自地开始头痛此事,根本顾不上去管文庆。

文庆抑郁不得志,上街一阵瞎逛,却不知为何对那些娇滴滴的女人没有了半点兴致,反而忍不住对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侧目,再加上文庆生得十分俊俏,引来了取向特殊之人搭讪,就就连文庆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就带着人去了客栈,一夜过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顾来儿本来还在生着闷气,从暗卫口中得到消息以后不免错愕,之后就笑了,笑得十分诡异,饶是两暗卫再是淡定,也感觉那笑容中充满了深深的恶意。

“凭着你们的能力,又或者凭着你们主子的能力,一定能找到那什物十分粗长,*十分强大,爱好十分特别之人,找到后一定要送到文庆跟前,再下点猛烈点的,让人十分回味的药,必须让文庆满足得卧床不起也惦记着那事!”顾来儿一脸笑眯眯地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两暗卫听得菊花一紧,寒毛都竖了起来。

王爷啊,这哪是什么倔脾气的小驴子,分明就是只大尾巴狼啊!

不过到底还是在顾来儿灼人的目光下写下一封信,飞鸽传书到京城,心里头古怪地猜测着晗王收到这封信以后会是怎样的一个表情,相信一定会非常的精彩。

信传出去以后,顾来儿也消停了下来,闲来无事就帮顾招儿教一下那群小娃子琴棋书画。

对于元飞所发生的事情,顾盼儿、千殇与楚陌一概不知,此刻正生前往山脉,经历了三天的时间,这才到了仙境这里。

乍看到这仙境,千殇无比惊讶,只觉那是人间美景。

不说是千殇就是顾盼儿与楚陌二人再次见到这景色也依旧有些移不开眼睛,大黑牛这二货则直接冲着河里头哞哞直叫,时不时刨点土踢到河水里面去,只是掉进河里的是土,这群鱼没一条理会大黑牛的。

千殇不免好奇,问:“这牛在做什么?”

顾盼儿道:“它在作死呢!”

千殇闻言更是不解,以为顾盼儿是在开玩笑,又见此河一片湛蓝,看起来又很清澈,不免有些喜爱,说道:“不说那对岸的景色,就是这条河亦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河。”

楚陌闻言面色古怪,就连顾盼儿也奸笑了起来,两人看起来一脸的不怀好意。

千殇又不是傻子,这明显的表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再加上大黑牛的怪异,瞬间就对这河产生了怀疑,本欲上前洗一下手脸的,却是没移动脚步,而是认真地观察起这条河来,并且想起了当初顾盼儿问自己轻功有多厉害。

莫非这条河真有古怪?可不论千殇怎么看,都没有办法看出来有哪里不对劲,唯一觉得古怪地就是,明明水就很清澈,却怎么也看不到底,不过这可能是河水很深的原因,可为何连边上都看不清楚?

千殇皱着眉头靠近了一些,更加仔细地观察起来,水真的很清辙,可虽然很是清辙又看不到边与底,这是为何?

“这河有古怪。”千殇极为肯定地说道。

楚陌不免有些失望,抱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顾盼儿斜眼,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两人都一副你自己去发现问题的样子,看得千殇不免好笑地摇了摇头,既然这俩人都是如此,自己满足他们又何妨?转身到树林里劈来一根长长的枝条,回到河边正欲将枝条伸进水里头搅合。

这时大黑牛突然哞地大叫一声,尾巴猛地一甩,一只比巴掌还要大上不小的物体被甩上了岸,之后大黑牛连蹦带跳地跑到了顾盼儿身后,冲着那物体哞哞直叫。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这二货虽然只是用尾巴毛去钓鱼,可那长长的尾巴毛被咬掉了一搓以后,看起来就不那么的好看了。

食人鱼落到地上,一蹦好几米高,眼看着就要蹦回水中,千殇下意识用剑压住,不料剑正好插入食人鱼口中,只听得咔嚓咔嚓几声,好好的一把玄铁剑被食人鱼给啃了几截,直到啃了半把剑才消停下来。

而此时千殇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一脸错愕地看着还在咔嚓咔嚓地咬着玄铁剑的食人鱼,说道:“这是什么怪物?竟然连玄铁剑都能咬断。”或者说是将玄铁剑当成了食物,实在让人惊悚不已。

顾盼儿说道:“应该是食人鱼吧!不过也不太清楚,总之这鱼不是什么善类,它们把河里头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吃光,估计除了土不吃以外几乎什么都吃,速度很快并且略有一些智慧。”

反正这鱼不傻,知道离开河里对自己不利,正努力想要蹦回河里。

不过既然已经钓了上来,顾盼儿自然不会让它轻易回到河里去,见其又蹦了起来,一药锄拍了过去,将它又拍回岸里头去,如此来回数十次,这条鱼的才渐渐力歇,直至拍了一百多次,这条鱼才没有了蹦跶的力气。

之前的鱼被烧死,顾盼儿没有好好研究这鱼,现在倒可以认真看一下了。

凭着这鱼的坚硬程度很难将之开腔破腹,顾盼儿只能凝聚起灵力,这才将食人鱼解剖开来,这一打开竟无比惊愕地发现,之前这条鱼吞下的那把剑竟然一点都没有剩余地全部消化了。

“这鱼很古怪。”千殇无比肯定地说道。

顾盼儿翻了翻白眼:“这还用你说?不过这鱼既然这么厉害,应该不至于什么用都没有吧?”顾盼儿不死心地翻了翻,可惜这食人鱼体内结构简单,将鱼肠都撸了个遍也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气得顾盼儿起身就一脚将食人鱼给踢回了水中。

这死了的食人鱼一落到水里,立马就起了一连串的反应,河里食人鱼跟疯了似的一阵抢夺,如此坚硬的食人鱼不多时就被分食干净。

顾盼儿看到这一幕并未觉得好奇,可是千殇却是吓了一跳,万万没有想到这河里头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食人鱼,倘若刚才用这河水洗漱,那么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免苦笑,这俩人也真是……竟然不提醒一下。

顾盼儿在草地上擦了擦手,嘴里头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要是这食人鱼能在陆地上走动,不用回到水里头去的话,养一条来当宠物玩,那绝对不错!不过就算是不能离水,家里头的池塘要是养上一池子,那也挺不错的!可惜这玩意啥都吃,想要抓几条回去可是相当的困难。”

楚陌瞥眼:“养一池子?你的冰莲不要了?”

顾盼儿顿住,下意识想要摸摸鼻子,不过很快就想到自己刚才破了鱼腹,又嫌弃地将手放了下来,说道:“说得也是,这玩意忒凶残,养了它就别想养别的东西,说不准空中飞过的鸟都会遭殃。”

千殇不经意间看到顾盼儿的手,轻轻地‘咦’了一声,说道:“你的手似乎有些不对劲。”

“能有什么不对劲?”顾盼儿听着没有多在意,抬起手看了看,又闻了闻,虽然连鱼肠都撸了,却是没有什么鱼腥味,也没有什么怪味,握了握拳也没有感觉到不舒服,便道:“感觉挺好的,多嫩多滑……呃……”

顾盼儿顿住,眉头皱了起来,因为经常干粗活的原因,虽然有灵力护体,可手掌还是有些粗,绝对没有这么嫩滑。而且虽然显得嫩滑,给人的感觉却是皮厚得很,堪比城墙,不由得又再紧紧地握了一下。

“如何?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千殇担忧地问道。

顾盼儿说道:“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相反感觉还挺好的,这鱼果然有古怪,等回去的时候还需捞几条回去研究一下。”

捞几条?就这一条都折腾了老半天,楚陌不免抽搐。

千殇却是赞同,点头道:“这食人鱼看起来的确诡异,你只是碰触了一下手就变成那样,倘若没有任何不适那最好不过。”

顾盼儿点头,又看了看手,依旧感觉不出有什么不适,反而觉得这手上的皮肤变得坚韧许多,一般的刀枪都伤不了。不过这也是感觉上,真正的情况还是得再看看才知道,很想再捞一条鱼起来看看,不过看了看天色,顾盼儿决定还是先进仙境里面。

“现在先过去对面看,这鱼的事情就先放到一边。”顾盼儿看了看仙境那边,突然又扭头对楚陌说道:“大胡子你先别过去,等我俩先去看看情况,然后你再过去。”

楚陌抿唇,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拿冷眼瞥着顾盼儿。

顾盼儿得不到楚陌的回答可不敢放松了,强调道:“大力金刚猿的记性可是不错,而且相当记仇,你上次把人家小的给打了,虽然你也没打赢,可人家可是惦记上你,说不准你刚过去那群大力金刚猿就感觉到,到时候可就乐大了去了。”

说到那群大力金刚猿,楚陌沉默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顾盼儿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过去看一下,如果那群大力金刚猿没有出来巡逻的,再来告诉你一下,到时候咱们由另一个方向进去,这样的话就不会与那大力金刚猿碰面,可能会稍微安全一点。”

说这话时顾盼儿也不肯定,之所以叫这里为仙境,是因为它如同神仙住的地方那般美丽,可事实上它却可能是如地狱般恐怖,说不准大力金刚猿不是这里面最厉害的,还有可能是最外围的,里面是什么情况真的很难得知。

“还有,一定要小心,这大力金刚猿虽然很厉害,但说不准它不是这里面最厉害的,最厉害的可能还在后头,又可能随处可见。”顾盼儿皱着眉头叮嘱,因为千殇没有来过这里,顾盼儿对千殇说起了这大力金刚猿的事情,一再强调这大力金刚猿可能是这仙境里头最不起眼的。

千殇本来还有些不明白,听到顾盼儿对大力金刚猿的解释,有种在做恶梦的感觉,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厉害的猿,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可是想到河里头的鱼,千殇不敢有半点怀疑,选择了相信。

“那我与千殇先过去,一刻钟之后如果没有任何威胁,我俩自会有一人来通知于你,如果遇上了事情,可能就会晚一些,说不准还没有办法来通知你,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顾盼儿对楚陌说道。

楚陌点了点头,挂满了胡子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顾盼儿以为楚陌答应了,便没有多想,与千殇对望了一眼,将手交给了千殇,说道:“拜托了,我虽然跑得挺快的,现在也牛掰到踩着水也能过去,可是踩着水很危险啊!得靠你帮忙,把咱给带过去咯!”

千殇点了点头,心底下觉得顾盼儿应该学一下轻功,倘若他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没人带她过来,又该如何才好?不过现在说也迟了一些,不如等这一次安全回去以后再与她说一下,这轻松学起来不难,只要她愿意学,他就愿意去教她。

二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十分默契地往后退了数步,之后齐齐朝河快步跑去,等到了河边的时候腾空飞了起来。在千殇的帮助之下,向河岸那边迅速飞了过去,带起一阵阵水花。

自然的,这些水花不是二人激起,而是食人鱼在跳而引起的。

二人落到对岸之后朝楚陌打了个手势,然后寻了一个方向迅速钻进了仙境里面,很快就消失在楚陌与大黑牛的视线当中。

楚陌盯着二人紧握着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然而很快就收回视线,瞥向正无比郁闷又无比烦躁的大黑牛,冷哼:“你再不甘心又如何,谁让你长得那么大个且笨,谁也带你不过去,你只能在这里发呆了。”

大黑牛顿了一下,冲着楚陌哞叫了几声,并且打了几个响鼻。

你看不起老牛,老牛还看不起你咧!

不过被楚陌这么一鄙视,大黑牛又不死心起来,蹬蹬蹬地跑到河岸边,又再盯着河水看,眼睛骨碌转着,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被蛇兰改造过的身体对灵植十分的敏感,大黑牛能感觉河对岸有着致命的诱惑,曾好几次没忍住想要淌着河水过去,若不是对危险的感知力极为强烈,现在早就成了鱼粪了。

“白痴!”楚陌唇吐。

大黑牛扭头瞥了楚陌一眼,继续盯着河水看着,那样子极为认真。

可看在楚陌的眼里,却显得格外地傻,跟个白痴似的。

话说顾盼儿选择与楚陌第一次进来这里的路错开,就是为了不与那群大力金刚猿碰上,可才进去没多久就见着了。不禁暗骂楚陌是个坑货,明明就在这个方向的大力金刚猿,他之前竟然能从另外一个方向跑出来。

顾盼儿虽然眼馋那猴儿酒,可现在却不敢惹这群大力金刚猿,与千殇打了个手势,打算绕到另一边去。

千殇看了一眼那群大力金刚猿,只觉得这群大力金刚猿长得特别有精神,身上带着斑驳的金黄色毛,好大的一群全坐在树上那里,都是一副十分悠闲散漫的样子。

不过饶是如此,千殇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见顾盼儿一副小心亦亦的样子,千殇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毕竟这个地方千殇自己没有来过,再加上并不认为顾盼儿欺骗自己,极为信任之下,自然听从顾盼儿的安排。

顾盼儿看着这样的千殇,不免松了一口气,好在这队友不是个坑货。

等二人小心亦亦地绕到另一边的时候,却被突然冒出来的楚陌吓了一跳,顾盼儿惊得差点没破口大骂,不过那眼神却是在骂人了。

楚陌从顾盼儿的眼神中看到:王八蛋、瘪犊子、坑爹货……

“如何,那群大力金刚猿你能不能对付?”显然楚陌是知道顾盼儿那个方向有大力金刚猿的,只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而现在也过了一刻多钟,楚陌不认为自己过来有什么不对。

顾盼儿抽搐,感觉自己自以为是地被楚陌给坑了。

这坑货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能如何?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将我摁扁了!”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说道:“暂时还是别打它们的主意,要不然这一趟准无功而返,先到别的地方看看再说。”

要说顾盼儿宁愿对上一头成年灵兽,也不乐意对上这么一群牛掰的野兽,这种野兽虽然有不低的智慧,可人家根本就不跟你讲道理,种族语言也不通,动不动就对你来个群殴,那砂锅大的拳头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楚陌有些不死心地盯着大力金刚猿那个方向看,不过到底是没要求过去,这大力金刚猿有多恐怖楚陌自己亲生经历过,不说那些成年的大力金刚猿,就是一只幼生期的都打不过。

这种事情就该这死女人去做,毕竟这死女人的运气好,骨头也比较硬一些。

“随你,反正跟你走。”楚陌面无表情道。

顾盼儿听到后面三个字却有种寒毛立起来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坑的次数多了,所以跟楚陌在一起,顾盼儿总是很没有安全感,有种时刻要被坑的感觉,不由得瞥了一眼楚陌,心底下在打着主意。

“敢撇开我,我就去给你引来大力金刚猿!”楚陌显然对自己那糟糕的运气也很无耐,只能跟在顾盼儿身后寻求安全感。作为一个爷们自然不怕受伤不怕流血,可是死谁不怕?本殿下自然是怕的。

顾盼儿斜眼看了过来,楚陌也斜眼看了过去,俩人‘含情脉脉’许久。

最终顾盼儿败北下来,心底下叹了一口气,好歹也是相处了一年多的队友,虽然他总是那般的坑,可是关键时刻还是很管用的。反正也被坑了那么多次,不介意再多坑一次了。

楚陌勾唇,就知道这死女人会心软,会挡不住本殿下的魅力。

唯有千殇有些迷茫,这里面到底有多危险千殇一点也没感觉出来,反而好几次被这里的美景迷了眼睛,不愧于这俩人将这里称之为仙境,就连他都有些流连忘返,至少比起他的药谷来说,要美无数倍。

换作是在过去,他肯定会心生在这里住一辈子的想法,并且会付诸于行动。

“走吧,小心一点,特别是脚下。”顾盼儿可不会忘记某一危险时某人走路不看地上,差点绊了个大马趴,是引起了大型狮群的注意,结果俩人跑得跟个*似的,一路上不是撞上狼群就是碰上猪群,倒霉了整整一天。

只可惜楚陌早就将那件事忘了一干二净,仅仅是瞥了顾盼儿一眼,一副并没有将顾盼儿的话放在心上。

而顾盼儿又觉得自己已经提醒了一下,楚陌应该不至于半点没放在心上,只是表面上装酷而已,于是乎惨剧就这么酿成了。

一路上三人瞪大了眼睛,处处都是极品药材,甚至可能一脚就能踩上一株,开始的时候顾盼儿与千殇还有心思去挖一下,可是挖了约么半柱香时间的时候,二人对视一眼都停了下来,这里的极品药材多得挖不尽,如同杂草一般四处丛生,如此挖下去就浪费了探寻的时间。

俩人将已经挖好的药材打包好,十分默契地全交给了楚陌。

楚陌面无表情,一副不打算接收的样子。

顾盼儿小声道:“这里就你武力最低,没得商量,否则待会要是遇到不对劲的地方,你自己一个人走,咱们拎了草药就拎不上你了。”

楚陌道:“你这是不讲意气,是看不起人。”

顾盼儿说道:“这是看得起你才让你拎,再说了,我要是不讲意气,你丫的早就不知道被猪拱了多少次了。”

楚陌:“……”

本殿下记住了,哼!

不就是拎个十来斤的药材,有什么困难的?楚陌将药材接了过来,从腰间抽出一个布袋将之放里头一装,然后袋口的绳子扯紧往自己背上一挂,一脸轻松。

顾盼儿下意识看了看这布袋,顿时眼睛一亮,手立马朝楚陌的腰间伸了过去。楚陌皱眉一挡,却只挡住了一次未能挡住二次,顾盼儿一下子得手,捞了两个袋子过来,与此同时千殇也出了手,也一样捞了两个袋子。

楚陌面色难看起来:“我就五个袋子。”

顾盼儿将袋子翻来覆去看了看,笑眯眯道:“这袋子不错,袋口还带绑绳,而且这材质也挺好的,很禁刮蹭。”

千殇补充:“还很薄,适合携带。”

楚陌再次强调:“我就带了五个而已。”

顾盼儿斜眼:“叫什么叫,不是还给你留了一个?”

千殇只当没有听到,将袋子塞进了自己怀里,然后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楚陌黑了脸,看向自己装了药草的袋子,毫不犹豫地就将药草给倒了出来,之后甩了甩袋子,面无表情地再将放回腰间那里。

顾盼儿与千殇对望一眼,默默地将属于自己采的那一把捡起来,然后在里面挑了挑,只挑了几株比较少见一点的带上,剩余的就全部扔回地上。

楚陌:“……”

这两个王八蛋、瘪犊子、坑爹货……

只是事实上谁才是最坑的?

又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楚陌突然看到左侧地上突然一块巨石,约么有半人高,看起来十分的怪异,本来走了过去的,又没忍住退回来,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这巨石。

巨石约么有三分之一埋在地上,上面有不少尖尖的菱角,楚陌第一次见到长得如此奇怪的石头,不由得下手去摸了摸,感觉上却不像是石头。不过抬眼见二人已经走远,楚陌收回好奇之心,赶紧跟了上去。

却在距离大石一米半左右的地方被地上一块凸起来有半个巴掌那么大的菱形石头给绊到,若不是武功高的话绝对会摔个大马趴。

这让楚陌想起上一次在山脉里被绊到的事情,对这凸起来的菱形石头产生厌恶感,将剑抽出来往上面一砍。

铛!

石头显然很硬,一剑只在上面留下个痕迹,楚陌又连砍几次。

顾盼儿与千殇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两人眼珠子瞪老大,寒毛都立了起来,下意识退后了几步,却齐齐碰到了一块大石头。顾盼儿回头一看,顿时惊得连头发都竖了起来,赶紧扯了扯千殇的衣袖。

千殇扭头顺着顾盼儿所指看去,顿时也吓了一跳,赶紧拽着顾盼儿离那块石头远远的,放眼四处,竟然都是这样的石头,顿时冷汗就冒了出来。

“你个二货还砍,看你身后啊坑货!”顾盼儿见楚陌还在砍,顿时冷汗直冒,赶紧开口阻止。

身后?楚陌停了下来,扭头向身后看去。

只见那块巨大的石头变了个样,从中抬起一个头来,瞪着荔枝那么大颗的眼珠子向自己这边盯了过来。石头会抬头?楚陌先是疑惑,之后寒毛瞬间就立了起来,二话不说立马朝顾盼儿那边奔了过去。

吼!

楚陌身后怪兽站起来,冲天吼叫了一声。

“擦,你个坑货别过来!”顾盼儿还想着怎么撇开楚陌溜走呢,却见楚陌冲了过来,这下立马吓得嗷嗷直叫,二话不说拽着千殇转身就要跑。

这一转身,顿时惊得寒毛再次竖了起来,放眼看去竟然全是这样的石头,而且随着被楚陌砍中尾巴的怪兽一声吼,这些原本不动的石头都渐渐地动了起来,一个个头颅缓缓地抬了起来,之后地面上一阵震荡。

顾盼儿眼皮一跳,拽着千殇立马往回跑,到前面去那是找死!

楚陌比顾盼儿还要早发现情况不对,所以扭头比顾盼儿还要快,往没有石头的地立冲去。

顾盼儿并不想走楚陌的路,觉得楚陌就是个坑货,可显然只有那条路才是最干净的,其余的路上多多少少都有那种石头,并且现在都在颤抖着,估计用不了多久就都会活过来。

“这都是什么怪兽?”千殇回首看了一眼,只见那怪兽长了两条粗长腿,两只较腿短许多的爪子,那爪子一看就十分锋利,身后拖着一条巨大的尾巴,尾巴尖那里凸起一个菱角,之前楚陌所砍的,应该就是这尾巴上的菱角,浑身上下也都长满了菱角,静止不动的时候看着真的跟石头没什么区别,如同鳄鱼般的嘴,上面长满了獠牙。

这些怪兽重量绝对轻不了,两条腿跑着的时候都能感觉地面在颤动,发出轰轰轰的响声,单是一头这样的怪兽在奔跑都有那样的感觉,那么成千上万呢?

顾盼儿又气又急,直跳脚:“我怎么知道!”

他娘的,怪不得老觉得这个地方太安静,甚至安静到诡异的程度,原来有这么一群怪兽在这里。蚂蚁多了尚且还能咬死大象呢,更何况这怪兽有成千上万的,再牛掰的家伙估计也不敢进入这里啊!

也不知道这些怪兽沉睡了多个,个个都陷入地上那么深,甚至不少上面还长了青苔,要不是楚陌……

呃,要不是这坑货手贱,估计这群怪兽还在睡着吧?

手贱到没治了!

顾盼儿心里头琢磨着,等躲开这群怪兽以后就把楚陌给甩了,要不然等会说不准会被这二货给坑死。却不料刚跑得离这群怪兽远一点,楚陌的速度就放慢了下来,然后默默地就落在了顾盼儿身后。

“卧了个去了,你个坑货!”顾盼儿大骂。

楚陌面无表情,一副骂的不是他的样子,该跟上的还是跟上,绝对不落后半步。在楚陌看来顾盼儿的运气实在太好,分一点到他的身上的话,他的运气就不会那么的倒霉了。

千殇道:“那大力金刚猿有多厉害我不知,可这群怪兽绝对不好对付,那一身厚皮连剑都砍不破,而且还这么大一群,要是让它们追上,那就真的不好受了。”

大力金刚猿?顾盼儿扭头看了一眼紧追在身后的怪兽,顿时眼睛一亮,立马就拐了个弯,朝大力金刚猿那边冲了过去。

千殇不知顾盼儿为何突然拐弯,见顾盼儿拐弯也跟着拐,倒是身后的楚陌眼睛一亮,立马就将袋子从腰间取了下来,直接拿在手中。顾盼儿不经意回头看到这一幕,顿时心底下再次暗骂了一句:这坑货成精了!

顾盼儿这心里头可没打好主意,打算将这群怪兽引到大力金刚猿那里,然后趁乱摘几颗果实,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将身上带着的水袋给装点酒,哪怕只有一口了值得了。

不过关于猴儿酒,顾盼儿绝逼不提醒楚陌,觉得要是提醒了楚陌肯定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把你身上的水葫芦给准备好,一会要是有机会就跟上我,咱一起去偷猴儿酒!”顾盼儿边跑边小声对千殇说道。

千殇喝过猴儿酒,知道这酒十分不错,闻言眼睛一亮,点头:“既然有猴儿酒,那自然不会放过,放心罢,这水葫芦已经空了。”

顾盼儿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楚陌,眼珠子骨碌一转,邪笑了起来,一把拽住千殇突然加快了脚步,眨眼的功夫就将楚陌甩在了身后。

楚陌见状面色一僵,瞬间就黑了下来,心中暗骂一句,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怪兽,速度又一次提了起来。眼见着就快到了这大力金刚猿的地盘,这死女人竟然甩开他跑了。

可恶,实在太可恶了。

死女人别想独吞果子,哼!

不料跑到大力金刚猿那里,却不见顾盼儿的踪迹,而那群大力金刚猿一见到他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就从树上站了起来。

楚陌心中一惊,浑身寒毛立马就竖了起来,瞬间刹住脚步。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被这死女人坑了。

一群大力金刚猿盯着楚陌并没有动,估计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此时楚陌身后的那群怪兽虽然还没有追上来,可那轰轰轰的巨响声却引起了大力金刚猿的注意,有大力金刚猿站在树顶上往那边看了看。

狼烟滚滚之下,一群怪兽正朝这边冲过来,那大力金刚猿惊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对着一群大力金刚猿就吱吱吱地叫了起来。

而这群大力金刚猿听到这只大力金刚猿的叫声,也开始吱吱叫了起来,一时间就顾不得去理会楚陌,而是时不时指着怪兽来的方向吱吱大叫。

楚陌也听到了身后的声音,眼珠子一转,朝那群大力金刚猿冲了过去,趁着那群大力金刚猿没空理会他,利用轻功越到树顶上面,瞬间抓捞了数个果实进袋子,然后继续往前冲。

果实被摘,大力金刚猿吱吱叫了起来,却只追赶了几十米就跑了回来。

之后一群大力金刚猿如同商量好一般,全部从树上跳了下来,就连小大力金刚猿也没有落下,全部挡在了怪兽冲过来的方向,齐齐冲着已经可见了的怪兽嘶吼着,估计这群怪兽要是不停下来的话,就要与这群大力金刚猿打上了。

与千殇一同藏起来的顾盼儿眼珠子一转,无声嘿笑了笑,用肘顶了顶千殇,然后抓着五个倒尽了水的水袋偷偷摸摸地向大力果树那边移了过去。

看着满满一树洞的猴儿酒,顾盼儿心中奸笑,楚陌这个*坑货,摘几个果子算个屁,看咱装几袋猴儿酒回去,馋死丫的!

------题外话------

大家元旦快乐!

☆、掉下悬崖

“再说了,就凭着你的轻功,就算你回来偷酒,被大力金刚猿发现了你也不好跑掉啊,忘记上次你是有多么的狼狈了?”顾盼儿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老娘速度这么快都被砸了个大包,你觉得你的速度比起我的来说怎么样。”

楚陌瞥了一眼顾盼儿的脑勺子,莫名有些想笑,虽然依旧一脸不爽,其实心底下早就看开,这些大力金刚猿真的不好对付,若非顾盼儿的话,不说是一斤酒,就是一两酒自己都难以得到,不过就是不想看到这死女人得意,太可恶了

“你别嫌这一斤酒少啊,喝的时候得兑水,要不然光三滴就能把人给喝晕了,还没尝出是什么味来……别问我要兑多少水,照着自己口味去兑。”顾盼儿又说道。

楚陌瞥眼:“嫌少你给我一袋?”

顾盼儿眨眼:“不给!”

楚陌又瞥了顾盼儿一眼,收回视线后深深地闻了一下酒香,装进袋子里用绳子好扎在腰间,然后一把抢过千殇手中刚烤好的蛇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紧张忙活了一整天,够累够饿的,想起差点丧命于蛇腹当中,就觉得这蛇肉特别的好吃。

至于害死了一条千年难得一见的化蛟蛇,三人都没有多大的感触,或许是差点死于蛇腹当中的原因,三人不但没感觉到多不好,反而觉得这蛇肉不错,吃得很香很香。

“这蛇不错,到时候多烤一点,我带回去喂鸟。”楚陌说道。

顾盼儿道:“可以全烤了,这蛇可是化成蛟了的,估计这辈子就遇上这么一次了。”

楚陌又道:“那几条死鱼正好能带回去。”

顾盼儿闻言眼睛一亮,将手中的肉塞到了千殇手中,向那几条死鱼走了过去,一条一条翻起来看了看,之后拎了一条过来,丢到千殇的前边说道:“你把这鱼给烤了,看是什么味道。”

千殇看了看全身硬邦邦看起来没有一点软肉的鱼眼角直抽抽,说道:“你难道不觉得这鱼太硬了吗?”

顾盼儿眨眼:“说不准烤熟了就软了。”

千殇:“……”

既然顾盼儿如此说,千殇便将鱼架着烤了起来,然而……

才烤不到十息时间,仨人都惊讶了。

只见原本坚硬的鱼在火烤之下瞬间缩水,然后在仨人的目视之下化成了灰,竟然如此的怪异,实在让人费解。

“不仅这仙境里面怪异,危险重重,就是这鱼也很怪异很危险,突然就觉得葬神山名字的由来,说不准就是因为这仙境。”千殇看了看鱼灰所有所思地说道。

顾盼儿斜眼道:“说不准这里面葬着神,然后这些怪兽什么的,全是墓地的守护者?”

楚陌点头:“很有可能。”

顾盼儿白眼:“扯淡的神墓,要真有的话。老娘一定要把这神的墓地给挖了,看看里面到底陪葬了什么好东西。”

这话一落,两男侧目,皆是无语。

不过关于这葬神山的传说真的有许多版本,也许这里面并没有什么神的存在,但是这里面诡异那绝对是真的,不说是这仙境,就是挡在仙境前面的这条河也诡异得不行,仅仅三十米左右宽,就将凡人与仙境里面的怪兽相隔开,想要过界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可以。

这个世上如同千殇般轻功高的人屈指可数,就是楚陌这般的也难得一见,然而千殇只是堪躲过食人鱼的追击,楚陌则每次到落地的时候都会被咬到腿或者是屁股,要过河还要往上面穿得厚一些。

“我在想,这食人鱼会不会也有鱼王什么的。”顾盼儿又盯着那堆鱼灰,想了想说道:“这用烤的不行,不知道用煮的会怎么样,我之前剖了一条鱼,手上碰到鱼血不但没有感觉不适,反而感觉皮厚了不少,就跟炼成了金身似的。”

千殇闻言将顾盼儿的手抓起来看了看,说道:“看起来却好像白嫩了不少。”

顾盼儿点了点头:“虽然看起来细白,可事实上却结实了一点,感觉这鱼血不仅有美容功效,还能让人变得刀枪不入!”

楚陌闻言竖起了耳朵,似乎对此很是关心,只是不知他比较关心的是美容功效还是能让人变得刀枪不入,又或者两者都一样的关心。

千殇道:“先抓几条回去看看,毕竟这鱼太过诡异,你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不错,可谁也不知道长时间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顾盼儿点了点头,虽然她已经用灵力确认过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暂时没问题,到了以后问题就会出来。

之后顾盼儿又算了算日子,在家里头耽搁了三天的时候,到这里来花了三天的时间,加上今天这一天的时间就去了总共七天的时间,还要去掉回程的三天时间,合起来就是十天的时间。安氏最多只能坚持到十五天的时间,也就是最多还能有五天的时间,如果还是找不到适合的灵植的话,到时候就要去碰那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而且说是五天的时间,顾盼儿敢不敢真等五天后才回去,谁也不知道半路上会出现什么意外,这药也不是说炼好就立马能炼好的,毕竟用灵植炼出来的药已经算得上是丹药,顾盼儿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炼过丹药,这能否成功是个未知数,所以顾盼儿至多只敢停留三天的时间。

“明天再进去,到时候换一个方向。”之后扭头看向楚陌,一脸可怜兮兮地说道:“你丫的明天要好好地,不要再犯二了。”

楚陌瞥眼:“这猴儿酒有我一大份功劳,我的倒霉你的惊喜!”

顾盼儿瞬间无语,还有人犯二能犯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虽然这真的能算其一份大功劳,可这种惊喜真的让人十分无语。要不然你试试被万匹怪兽追赶的感觉?那感觉可是相当的*。

其实楚陌也很无奈,很多时候真不是他想要犯二的,就如白日的时候,那怪兽前一刻还明明是一大石头,自己走路也明明很小心,却偏就被一‘石头’给绊倒,因着前一次的事情才会恼怒,谁想到这砍着的石头既然是怪兽尾巴,没有比这种事情更加操蛋的了。

好好的一只怪兽装什么石头,还埋了一截到地上,这事本就不正常。

而且楚陌每次都警告自己一定要小心,可倒霉的事实总会找上门来,就如每次进山都会遇到野猪一样,这难道是自家乐意的?

次日一早,天刚微微亮的时候,三人又靠近了河边。

之前所得到的东西,顾盼儿为了以防万一,弄了东西密封上,确定不会发出任何气味以后,才放到大黑牛身上,叮嘱大黑牛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大黑牛虽然很馋那猴儿酒,不过见主人都没有服用,大黑牛也没敢耍滑,也知道这酒味吸引力太大,偷喝的话会很危险。

等顾盼儿三人都过了河以后,大黑牛就驮着东西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毕竟这是在深山老林里面,大黑牛胆子再大,它自个一个的时候也会感到害怕,所以也不敢到处乱逛,再加上它能感觉到身上驮着的东西比这深山老林里找到的东西都要好,自然就老实地躲起来了。

顾盼儿知道大黑牛的性子,将果子与猴儿酒还有一些药材封存以后,没有气味发出,就不会引来一些觊觎的家伙,应该不会有问题。

不过身上还是带了一水袋的猴儿酒,千殇也带了一水葫芦,倒也没有多碍事。三人过河以后就寻了一个昨日没有去过的方向行走,因为遭遇了大力金刚猿与那怪兽的原因,三人都格外的小心。

这一次的运气似乎也比前一次好一些,三人才进去没多久就遇到了灵果,还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灵寿果,据说一颗灵寿果能增加三年的寿命,不过每个人这一辈子只有在吃第一颗的时候才有用,多吃的算是白吃了。

这灵寿果一株上面也就长了两颗,并且只有一株,顾盼儿毫不客气地全收于自己的囊中。这灵寿果对安氏有用,还剩下一颗就以后再说,自己估计是不需要这个东西。

不过好东西自然有守护的东西,守护灵兽果的是一只猞猁,并不好对付,三人合力还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将其拿下。不知这猞猁有没有内丹,不过这肉倒是好的,楚陌将这猞猁给带上了,说是拿回去喂鸟。

顾盼儿没有意外,要是大黑牛是个吃肉的,顾盼儿自己也会带上。

之后又遇到了不少好东西,但是对安氏有用的东西找到的还是不多,又往里走了半天,三人就不打算再往里面去,毕竟再往里面去的话,想要在天黑之前回来的话估计有些困难,三人商量了一下,寻了另外一个方向回来。

才走没几步,顾盼儿闻到一阵花香,里面夹杂着无数诱人的药香味,顾盼儿顿时眼睛一亮,指着一个方向道:“走,到那边去!”

两男人的鼻子没顾盼儿厉害,见到顾盼儿使劲地吸着鼻子,猜测顾盼儿可能找到了好东西,自然没有反对。不过二人还是警惕了起来,因为好东西伴随着的是危险,在这仙境里头,只要是好东西都有其守护兽,三人现在身上大大小小都有着不小的伤,其中楚陌伤得最重,衣服都破破烂烂的。

蛇皮衣在这仙境里面根本就没用,随便一只怪兽来一爪子就能抓破,也因为如此顾盼儿打起了这仙境里怪兽的主意,时刻都想扒下一层皮来使用。

走了约么一柱香的时候,三人来到一片花田,又或者说是一片药田。

里面有着无数的药材,有三分之一以上的都变成了灵植,可能是春天的原因,不少灵植开了花,顾盼儿瞬间就被迷了眼睛,抬手揉了又揉,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以后,忍不住暴粗:“卧了个去了,这是药田?好多灵植的样子。”

千殇蹙眉:“不是好多,而是特别的多。可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里面太过安静,安静得让人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顾盼儿说道:“如此大的一片药田,就算是天然的,也不应该没有任何守护兽,要知道外头一株不起眼的灵草都有守护兽,可这里面实在太过安静,到目前为止我没有看到有一只守护兽的存在,这实属不正常,说不定真有危险。”

楚陌闻言也蹙眉:“为何我没有这种感觉?你们俩是不是太多疑了。”

顾盼儿斜眼:“二货能有什么感觉?”

楚陌说道:“对危险的感知,这是每个练武的人都会的。”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不过你却是个例外,若是你对危险有感知的话,昨日也不会跟个傻子似的砍人家怪兽的尾巴了。”

楚陌辩驳:“那只是意外。”

顾盼儿嗤笑:“你意外真多。”

楚陌扭头:“不跟你这女人说话,你们若怕危险就别进,我一个人进去。”说完就直接进入了药田里面。

顾盼儿与千殇紧张地看着,唯恐错过半点的风吹草动,然而……楚陌已经完全进入药田,并且还左看看又看看,估计不认识什么药草,所以看到好看的就蹲下去挖上一挖,之后看着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地放入袋中。

有些药草却是挖起来就要放到玉盒里面的,所以楚陌虽然挖了起来,可很多时候却是浪费了一株好药。

顾盼儿盯着看了一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忍不住就冲了进去,拦住楚陌道:“别挖了你,这株碧灵草是要用玉锄来挖的,挖起来以后还要迅速放入玉盒里面,要不然就会瞬间失去药效,你这是暴敛天物。”

楚陌愣了一下,将袋子递了过去:“那这些呢?”

顾盼儿白眼:“百分之八十的都报废了。”

楚陌闻言将袋子倒了过来,用力抖了抖,将装进去的药材全倒了出来,冷着脸道:“什么鬼东西,竟然还这么多讲究,不要也罢!”

顾盼儿:“……”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坑货向来最讨厌挖药材什么的,偶而挖一点还是被逼的。估计这次挖药材也是不太情愿,被她这么一说,自然就找到借口不挖了。

不过看在他以身涉险的份上,就不拆穿他了。

顾盼儿看向这一大片药田,只觉得自己运气特别的好,这不过是第二天进入仙境,就找到了这么大一片药田,安氏所需要的药在这里估计就能找全。深吸了一口这里的药香味,也懒得去理楚陌了,赶紧就采起药材来。

千殇对灵植不甚了解,跟在顾盼儿的身旁,时不时问一下。

楚陌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所以就在药田里转悠着,看看这药田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又或者是特别的东西。

走着走着,楚陌发现这里面的黄蜂特别大只又特别的多,只只都有鸭蛋那么大只,楚陌心生好奇,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抓起来一只看了看。这黄蜂可不是什么善类,开始的时候不过是与楚陌井水不犯河水,现在被楚陌一抓,立马就愤怒了起来,尾针迅速朝楚陌射了过去。

楚陌躲了开来,不免一脸惊讶,按理来说这黄蜂要拿尾针蛰人也要停留在人身上,用尾巴使劲才可以,而不是直接从尾巴那里发出,这黄蜂也实在太奇怪了一些,而且还不止一针,可是连续发了三针。

不过三针过后,这黄蜂就蔫巴了。

因为实在是好奇,楚陌又抓了一只来看,情况还是如此,却不知自己已经捅了黄蜂窝,就在楚陌抓第二只黄蜂的时候,一群本来忙于采蜜的黄蜂都停了下来,几乎在一瞬间都转过了头,齐齐向楚陌看了过来。

而兴致正浓地扒着手中黄蜂看的楚陌并不知道,倒是一直在寻找着灵植的顾盼儿发现了不对,与此同时千殇也发现了不对。本身就因为这里的黄蜂太大个,所以才有所注意,不经意间就发现这些黄蜂竟然突然间就停止了采蜜,纷纷转向一个方向,那样子似乎遇到敌袭一般。

与此同时,顾盼儿也有种被盯上的感觉,不由得顺着黄蜂所转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顾盼儿再次黑了脸,一个劲地抽搐起来。

这坑货,不知道这仙境里就是一只蚂蚁都不能惹吗?

“擦,快跑,跑晚了你就傻了!”顾盼儿低声与千殇说了一声,然后撒丫子狂跑了起来。

千殇也察觉到了不对,看向楚陌那边不免苦笑,这楚陌怎么就跟个熊孩子似的,走到哪里都能闯祸。却没跟顾盼儿一样直接跑人,而是朝楚陌那边奔了过去,一把抓住还在好奇中的楚陌,低声:“别玩了,快跑!”

楚陌微愣,有些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千殇无奈说道:“你回头看一眼就知道了。”

楚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大片黑压压的云,暗沉得让人有种极为压抑的感觉,不免疑惑:“这太阳还挂着呢,哪来的那么大一片黑云?”

亲,那不是黑云,那是蜂群好吗?顾盼儿翻了个白眼。

本来顾盼儿是跑在前面的,可是路过一株灵植的时候没忍住停了下来,这是命果,有了它当主药,安氏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活命,这等好东西怎能错过。于是这一停顿就让千殇与楚陌赶了上来,再看向他们身后的那一片乌云,顾盼儿心里头立马就有种万匹草泥马狂奔而来的感觉。

坑货的世界你永远不要去理解,否则你会先被坑死了。

采完果子顾盼儿就撒丫子狂奔,半点也不乐意落在后面,要是来一只大怪兽她还能装装样子,让他们先走,自己留下来殿后。可是这是一大群黄蜂,个个都有鸭蛋那么大,尾针还会射出来,要是让它们靠近了绝对会很*。

这捅了马蜂窝跟变成马蜂窝,可是不同的两个性质。

楚陌本来以为是黑云的,可见二人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楚陌就认真看了一眼,这一眼寒毛也竖了起来,暗骂:“死女人真能跑!”却不是骂这群黄蜂!

千殇无奈道:“你自己捅的蜂窝子,难不成还想让她留下来陪你?这群黄蜂可是会飞,而且速度又那么快,丝毫不比昨天那群怪兽慢,想要不被追上光跑没用,还是得想想有没有别的方法。”

要说方法,顾盼儿还真是想到了,跑着跑着就看到一小湖,想也不想地直接就跳了进去,想要以此躲开蜂群的追击。

两男人见状也跑了过去,也打算跳进水去。

可是才到小湖那里就见顾盼儿从水里头蹦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道:“卧了个去了,这水倒是挺清的,就是蚂蝗多了一点。”

俩男往水里一看,黑压压的一片,这哪是多了一点?

这要是跳下去不瞬间被吸成人干才怪呢!

顾盼儿差点没被吓死,之前跑来的时候看到这小湖水挺清的,便想躲在水里头,等黄蜂跑了再上来,可是当她沉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底下全是骸骨,而骸骨上密密麻麻地附着数不清的蚂蝗,差点没被吓个半死,赶紧就游了上来。

也亏得她下水以后往下看了一下,要不然铁定被这群蚂蝗给吸干了。

跑着跑着,顾盼儿又看到一个山洞,这洞口不大,还不到一人高的样子,被丛草遮去了一半的洞口,顾盼儿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随手掀起一大块地皮,打算进去以后把洞口给封住,这样就能挡住这群黄蜂的追击。

俩男看到洞口也十分默契地冲了过去,可才冲到洞口又见顾盼儿冲了出来,嘴里头哇哇直叫:“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么一个破山洞也是有主的啊啊……”俩男刹住脚步,差点被顾盼儿给撞了个正着,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顾盼儿从山洞里冲了出来,身后追了一只巨大的穿山甲,甲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差点没把俩男的眼睛给闪花了。

顾盼儿见到楚陌,嗷叫了一声:“沾了你丫的霉运了!”

楚陌摸了摸鼻子,回身看了一眼黑压压的蜂群,半点不敢停留,扯着千殇直接就钻进了山洞里面,然后将顾盼儿掀起来的草皮盖住洞口。

这一切都在顷刻中完成,就连千殇都来不及反应,不免有些错愕:“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楚陌道:“很安全。”

千殇抽搐:“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将盼儿一个人留在外面是不是不太好?”

楚陌道:“我们跟上去也没用,反而会是个累赘,你放心罢,这女人运气很好,绝对能顺利脱险。”

千殇:“……”

话虽然这么说,也的确说得很有道理,可是这样丢下顾盼儿一个人真的好吗?千殇不免犹豫,心里头担心顾盼儿的安危。

楚陌一屁股坐了下去,吐言:“关心则乱。”

千殇:“……”

虽说关心则乱,可是像你这般淡定那也太让人不淡定了好吗?再说了,要是让盼儿知道你竟然如此淡定,会不会不太好?

然并卵,楚陌似乎并不在意,千殇无奈。

顾盼儿被穿山甲追着跑也真是醉了,不过是无意间撞了它一下,让它打了几个滚,就被它一路猛追,一点要放弃的样子都没有。这不经意回头一看,又恰好看到楚陌扯着千殇进山洞,立马就有种被报复了的感觉。

昨天的情景似乎就是这样的,自己扯着千殇跑,然让让楚陌一个人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还面对一群大力金刚猿。现在是楚陌将千殇扯走,然后让自己一个人面对一群黄蜂还有一只得了蛇精病的穿山甲。

不过……千殇未免过得太好了点,顾盼儿眯眼。

哈啾!

千殇一个喷嚏打了出来,皱着眉头揉了揉鼻子,不由得打量起这个不起眼的山洞来。本来这洞口被封住,按理来说这里面应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才对,可是这里面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黑,隐约还能看得清楚人,而且越往里面去似乎越亮,千殇好奇之下朝里面走进去。

楚陌原本盘腿等着,见千殇朝里面走去,也站起来跟了上去。

“有发现?”楚陌问。

千殇摇头:“没,只是觉得这山洞里有亮光,有些奇怪。”

楚陌闻言眼睛一亮,说道:“说不好别有洞天!”

千殇见楚陌这表情,又联想到顾盼儿说楚陌是个坑货,不免有些心惊肉跳,下意识就不想楚陌这么好奇,觉得楚陌还是盘腿坐在原地比较好。

“这洞似乎挺深的,我们还是等盼儿回来再看如何?否则遇到危险的话,你我说不好都没有那个能力去对付。”千殇商量道。

楚陌想了想,又原地盘起腿来,点头:“的确,那女人运气向来很好,可以等她回来再作打算。”

话说顾盼儿被这穿山甲一路追到悬崖边上,再也无路可去,顿时这脸色就难看了起来,眼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群黄蜂就要来到,一咬牙往回头的路冲回去,只要在黄蜂来到之前拐到那条道上,就还能有路再跑。

可是想像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这穿山甲还就盯上顾盼儿,死活追着顾盼儿不放,见顾盼儿返了回来,立马就冲了上去。

‘轰’地一声,双方撞了上去。

顾盼儿以为自己还不至于输得太惨,打不过还能逃得了,结果被这么一顶就直接顶飞了回去,差那么一点就掉到山崖下去了。

正庆幸自己命大,那穿山甲又顶了上来,顾盼儿挺了挺没挺住,朝山崖落了下去,落下之前一把抓住了这只穿山甲:“擦,老娘是刨了你丫的祖坟还是抢了你爷们,用得着这么穷追猛打么?这下得了,要死也得拉上你垫背才行。”

显然穿山甲并不想死,虽然身体往悬崖下掉,四个爪子却紧紧地扒着悬崖边,企图用这种方法爬上去,又或者降低一下速度,不至于掉到悬崖下死掉。顾盼儿见状眼睛一亮,立马紧紧抓住穿山甲,半点也不敢松开。

只是当顾盼儿往下一看,顿时脑瓜子都大了,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看来想要靠这只穿山甲活命是不成了,因为这一块悬崖是凸出来的,到了下面以后就没有凸出来的地方,到时候抓空了还是得掉下去。不过下方凸出来一棵小树,如果拉扯力不是那么大的话,抓住那棵小树说不准能活命……

然而怎么才能改变一下拉扯力呢?顾盼儿盯着穿山甲的壳看了又看,这可是入药的好东西,把它弄死了带回去绝逼不错,更何况这只穿山穿还企图想要甩掉她。甩得掉吗?老娘都看上你的甲壳了,还扣得那么紧。

顾盼儿眼珠提溜转着想办法,直到滑到凸起的边上也没有想到办法,不过身体却做出了反应,在快速落下去的瞬间使劲扯了一把穿山甲,借着这个力量让自己的身体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之后顺利地抓住了那棵小树。

一阵茶香味扑鼻而来,饶是顾盼儿不喜欢喝茶,此刻也陶醉不已。

这是茶树?真香!

正重陶醉着,突然就听到连根拔起的声音,顾盼儿神色一凛,暗骂一声晦气,赶紧抽出匕首刺向崖壁,匕首刚刚刺入崖壁就感觉抓住茶树的手上一轻,身体猛地往下一沉,整棵茶树被她连根拔起,并且浇了她一脑袋的土,差点把眼睛也给糊上。

而就在此时,崖底下传来‘砰’地一声巨响,低头往下一看。

那只穿山甲已经着了地,摔在一块石头上面,将石头给砸了个粉碎,然后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不知死活。

顾盼儿眼皮一跳,暗自庆幸刚才的那一扯,否则掉到那石头上面的肯定是自己,自己可是没有穿山甲那般坚硬的壳,掉下去砸个粉碎的肯定是自己而不是石头,不过这也够高的,都已经掉了一半了,竟然还有四五百米高,能不能安全着落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匕首太过锋利,落下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就算是遇到有石头的地方,速度也未能减下多少,如此也就罢了,顾盼儿实在担心本就单薄的匕首会不会因为磨擦力太强的原因而断掉,到那时可就乐大了去了。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离崖底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匕首断了。

顾盼儿眼皮一个劲地直跳,心想就五十米高应该不至于摔死吧?在空中找了N个姿势,最后的一瞬间,顾盼儿还是觉得脸朝下比较安全,至少落下去的时候手脚还能减一下压……

可是落到地上的那一瞬间,顾盼儿后悔了,摔到脸了。

应该屁股朝下,毕竟屁股肉多,就是摔瓣了也不至于摔破相啊!

顾盼儿摸了把脸,估计才摔了的原因,没有感觉多疼,不过摔惨了那是肯定的,这一摸满手都是血。好不容易才把脸给养好看了,这回摔破相了。也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子,还能不能养回来。又摸了摸胸口,两只小笼包摔得好疼,能感觉在慢慢长大,估计要肿成大包子……

不过骨头倒是挺硬,竟然没有摔断,实在是太幸运了。

看了一眼离自己一米远的穿山甲,顾盼儿无比庆幸,一米的距离那是天与地的差别,自己掉到了软泥地里,穿山甲却是掉到了石头上。抬头往顶上看了看,依旧黑压压的一片黄蜂,不过并没有追下来,似乎有要散去的样子。

顾盼儿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先是拿出装酒的水袋,往自己嘴里头倒了三滴的酒,之后又拿出装水的袋子,往自己脸上倒水忍痛清理着伤口,没有镜子,看不到脸上的伤,顾盼儿就使劲搓,等水用完以后就往自己脸上上药,上完药以后就躺着不动了。

虽然骨头没有多大的事,可是浑身都还在疼着,要不是脸上受了伤,那是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一下。

往嘴里丢了几颗药,顾盼儿就这么一直躺着,怔怔地看着顶上的天空。

一阵茶香味飘来,顾盼儿转了个头,那棵茶树就躺在自己的旁边,想也不想就摘了一片叶子往自己嘴巴里放。微涩,感觉却非常的好,让有人种迷醉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只觉得这味道很是不错。

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不远的穿山甲,伸脚过去踢了踢,没动,再踢还是没动,然后就收回了脚,上身立起来长舒了一口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后福在哪里?”

顾盼儿左看看,右看看,半点好东西都没有看见。

唯一的好东西就是这棵茶树,还有这只穿山甲,又朝顶上看了看,想从那里上去是不可能的了。又左看了看,右看了看,再朝顶上看了看,果断地往右边去了,那里是一座山,虽然看起来十分的陡峭,但想要上去的话,那里未尝不是一条路,左边则是死路。

一手拿着茶树,一边肩膀上扛着这倒霉催的穿山甲,顾盼儿吭哧吭哧地往上爬,才爬到半道就发现太阳就要下山,顾盼儿暗骂一声晦气,赶紧加快了速度。这一次想要趁天黑之前出仙境是不可能了,现在发现的唯一能躲藏地方,除了穿山甲的那个洞,似乎也没有别的好地方可以躲藏了。

也不知道那俩家伙怎么样,最好里面原本是有两只穿山甲,然后自己撞破了它们的好事,所以这只穿山甲才跟疯了似的追自己。也让那两个王八蛋尝尝被野兽追的滋味……顾盼儿心里头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抓紧时间赶路,一边还要注意周围的情况,生怕再冒出来一只跟这穿山甲似的家伙。

今天的运气不好,顾盼儿觉得肯定是被楚陌的霉运传染了。

尽管顾盼儿很是小心,可是路上还是碰着了别的怪兽,几乎一路上都是被追着跑的,要不是恼这穿山甲,估计早丢了这穿山甲跑路了。

等跑回到那洞口的时候,顾盼儿觉得自己就剩下一口气了。

见那洞口还封存着,顾盼儿饶是再气恼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洞里头没有另外一个穿山甲,要不然这俩家伙肯定倒霉。同时也暗自唾弃了一下,之前还在诅咒着这俩家伙,现在又开抬担心这俩家伙,简直没有比这更贱的了。

眼瞅着天也黑了,顾盼儿哪敢在外面待太久,谁知道晚上的时候会有什么怪兽出行,抬脚就朝那洞口一脚踹了去,草皮封住的洞口很容易就被踹开,将洞口露了出来,顾盼儿扛着穿山甲就钻了进去。

楚陌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头巨大的穿山甲,瞬间就吓了一跳,抽剑跳了起来。

“别妄动,是盼儿。”千殇急忙开声。

楚陌正要下手,听到千殇这么一说,赶紧停了下来。

千殇并没有看清顾盼儿的脸,但是顾盼儿一回来他立马就感觉到,见楚陌抽剑才赶紧喝止,然后又赶紧跑到洞口,掀起几块草皮连着厚泥一起,将洞口给封住,这才扭头看向顾盼儿。

砰!

顾盼儿将穿山甲丢到地上,骂道:“他娘的,差点没被这家伙害死了。”

千殇这才注意到顾盼儿的脸,顿时一惊,手伸了过去:“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顾盼儿没好气道:“摔悬崖下去了,脸先着地!”

摔悬崖?脸先着地?楚陌瞥眼:“这悬崖有多高?”

顾盼儿将茶树靠着洞壁放着,这才揉了揉变成了大包子的胸口说道:“千来米高吧,差点没把老娘摔死了!”

千来米?开玩笑了呢?就算是金锭子掉下去也摔成饼了!

楚陌一脸怀疑,显然不信。

千殇并不认为顾盼儿撒谎,想到千来米高的悬崖,不免心惊,同时也感到庆幸,幸好这女人运气好,否则自己真不知……

顾盼儿可不管这两人怎么想,依稀记得千殇似乎也喜欢喝茶,指着那茶树对千殇说道:“这估计是棵茶树,我摘了片叶子尝了尝,味道挺不错的,你可以把它带回去种到山门里面,到时候你就有好茶喝了。”

千殇虽喜欢喝茶,现在却无心惦记这茶,而是紧张地观察着顾盼儿。

千来米高的地方摔下去,运气再好也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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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大家12:30分再看吧!

12点稿子很难出得来了。

☆、被蜂蛰了

“你身上不是带有夜明珠?拿出来用一下。”千殇扭头对楚陌说道。

楚陌没有犹豫地就拿了出来,并且亲手将包裹着夜明珠的布解开,山洞瞬间就亮了起来,两个男人下意识就朝顾盼儿的脸看了过去,之前光线太暗,只看到顾盼儿脸上有伤,现在亮了起来,看到顾盼儿脸上的情况齐齐皱起了眉头。

顾盼儿被瞧得莫明,问道:“怎么?伤得很严重?”

千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自己应该能感觉得到,这伤不轻。”

顾盼儿闻言不太在乎地点了点头:“倒霉了一点,这脸正好摔到了一堆碎石上面,我当时洗的时候都感觉扎呼呼的,从里面扣出不少碎石来,不过应该是洗干净了,还上了药,应该不会有多大的事。”

千殇欲言又止,见顾盼儿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也猜测不到顾盼儿是怎么想的,最终是没将好了以后可能会留下伤疤的事情说出来,而是说道:“你躺下来,有些地方还没有清洗干净,我帮你清洗,再上一下药。”

顾盼儿其实也知道伤口没洗干净,毕竟还有那钟跟针扎似的疼,听千殇这么一说也没有客气,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就躺了下去,说道:“动作轻点啊,挺疼的,我之前都喝了点酒,迷糊着还被疼醒了。”

千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叹气道:“你放心,我尽量轻一点,你要是怕疼的话,就再喝点酒。”

顾盼儿摇头:“这个地方就算了,附近的怪兽挺多的,我这要是把酒拿出来,说不准就会惹上麻烦。”

千殇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从发簪中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地挑着顾盼儿脸上残留着的碎石,泥土倒是被冲得挺干净的,只要将碎石挑净就可以,担心弄疼顾盼儿,千殇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到顾盼儿直接就睡了过去。

楚陌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见顾盼儿睡了过去,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才收回视线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又睁开来瞅了一眼……

死女人,这都能睡得着,脸都破相了!

要是以后好不了被顾清嫌弃,看你怎么办!

到底是心大还是真的不在乎?女人不都很在意自己的脸?这女人就不是个正常的……

又仔细看了一下顾盼儿,见顾盼儿手掌也有擦伤,衣服处处有破损,这眉头就拧了起来,这死女人真的没事?从千来米高的地方掉下去,真的就只是伤了脸?身上别的地方会不会有伤,平日里能耐倒是挺大,原来也不是万能的。

看向那头穿山甲,眉头再次皱了起来,都是这家伙惹的货。

千殇给顾盼儿挑干净碎石,又上了药之后,这才走向楚陌,轻声说道:“如你所看,她不过是一个女人,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强悍。”

楚陌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千殇的话,静静地看着顾盼儿不语。

千殇也没有再说话,这一天下来也受了不少的伤,再看到顾盼儿受了那么重的伤,只觉得满身的疲惫,靠在洞壁直接就闭上眼睛休息。

这一天下来,其实三个人都是满身的疲惫,不过因着有内力护体,所以再是疲惫也还能坚持。然而现在既然可以休息,身心一放松下来,自然就显得疲惫,就连顾盼儿都睡着了过去。

不过因为还待在仙境里面,千殇并没有休息太久,仅仅只是休息了不到三柱香的时间就睁开眼睛。因着有夜明珠的关系,洞内依旧一片光亮,千殇视线落在那棵茶树上面,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轻轻地嚼了嚼。

一股微涩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感觉却十分良好,似乎精神也好了许多。

“好茶!”千殇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顾盼儿早就被胸口的大包子疼醒,不过并没有吭声,而是时不时揉上一下,千殇的动作顾盼儿看在眼里,一直好奇地盯着,直到千殇说出‘好茶’这两个字才吭了声:“自然是好茶,据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在崖底那里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唯独这一棵救命茶树与这只混蛋穿山甲。”

千殇疑惑:“救命茶?”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要说这运气好吧,其实又不算好,说不好吧又挺幸运的!这穿山甲就跟得了蛇精病似的,我不过是撞了它一下,它就一直穷追猛打的,一直追到悬崖边也没放过,一不小心就被它顶下了悬崖。掉下去之前我把它也给拽上了,它还想着爬上去,结果被我拿去垫背了。要不是有这穿山甲垫背,我抓到这棵树的瞬间就会掉下去,根本没空抽出匕首来,也靠不到崖壁那里去……”

千殇无法看到当时的场景,可是听到顾盼儿如此平淡地说起来,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那种情况下是要多么的凑巧,又得有多大的运气才能活下来。

却见顾盼儿一脸不在乎,千殇既是心疼又是无奈,这女人心真大。

二人说着话,楚陌自然不可能睡得着,也睁开了眼睛。

“这山洞里似乎别有洞天,大概这穿山甲是因为你闯进来,想要杀你灭口才如此。”楚陌又看了一眼这穿山甲,虽然已经死了,可仍旧让人有种可怕的感觉。

顾盼儿闻言心中一动,立马看向这穿山甲,这一看立马就惊讶了起来,此穿山甲明显已经超出了正常穿山甲的范围,而且力量比起自己的还要大许多,要不然也不会一下子就被顶飞了回去,可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穿山甲竟然不到三年的年龄,这是打了鸡血似的才能长成这个样子吧?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定会有好东西。”顾盼儿到现在还惦记着好东西,盯着穿山甲一个劲地琢磨着。

千殇听着一脸无奈,真不知该说顾盼儿什么才好。

顾盼儿又揉了揉胸口,疼得她呲牙咧嘴地,不免有些担心这两个东西会不会砸坏了。

楚陌不经意看到,抽搐着别开视线,一脸的无语。

“你现在受了伤,还是先休息一下,养养伤,往受伤的地方擦点药。”千殇也看到了顾盼儿的动作,不免抚额,这女人就不能注意一下,好歹这里还有两个男人呢。

顾盼儿哪里想到这个,哪里疼就揉哪里,不然还躲起来揉不成?

“这也行,先休息一会儿,我擦点药。”这胸口也实在是疼,小笼包变成大笼包,可知摔得有多严重,很庆幸只是脸砸到的地方有碎石,要是连胸口那里都有碎石,那就乐大了去了。

正要扯开衣服擦药,突然又停了下来,瞅了瞅眼前的两个男人,心里头想了想,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二人,然后就这么扯开衣服擦起药来。

就着夜明珠的光,顾盼儿看到自己胸口上一片青紫,小笼包虽然变成了大包子,可是这包子青紫得不成样子,里面估计有不少的淤血,估计有不少毛细血管破裂了。

给胸口那里擦了药以后,又往身上别的摔狠了的地方擦了擦药,这一擦就是一柱香多的时间。

顾盼儿这一动作让身后俩男人很是无奈,对这个心大的女人也真是无语了,不过还是很自觉地转过身,背对着顾盼儿。正所谓非礼勿视,这女人心大归这女人心大,作为男人还是要回避一下的好。

等顾盼儿擦完药转过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后脑勺,不免一愣,摸了摸鼻子略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是大大咧咧惯了,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正自己已经转过身去,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可这时代毕竟十分保守,在这俩男人眼前上药本就不妥,未免就会有些尴尬。这俩男人背对着她,也算是君子之为。

不过他们不这样还好,这样连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上完药了,你们可以转过来了。”顾盼儿直接说了出来。

于是俩男人也有些尴尬了,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真的不用直接说出来,这一直接说出来,就显得十分尴尬了。

“都休息一会呗,我看这山洞好像挺深的,说不准是这穿山甲给弄出来的,一会休息好了,咱们就去看看去。”顾盼儿说完之后自顾自地盘起腿来,用灵力一遍又一遍地梳洗着身上摔伤的筋脉,梳洗到胸口上的时候,疼得脸都有点发青,上面果然积满了淤血,怪不得会从小笼包变成大包子。

千殇与楚陌对望了一下,齐齐转过身去,同样盘腿闭上眼睛。

说是休息,其实仨人都在自我疗伤中,本来伤得最重的是楚陌,现在换成了顾盼儿,全身筋脉大面积的摔伤,许多地方都积有淤血。不过幸好内脏只是震动了一下,并没有受到内伤,只要把外伤治好就可以了。

夜并不安静,洞口外面时不时传来怪兽的嘶吼声,听着声音难以猜测是什么类型的怪兽,不过这狼叫声却是听得出来。

没想到这仙境里面竟然还有狼,不过就算是有狼也非普通的狼,能在这里面生存的兽类绝对不是什么善类。原本还觉得比较轻松的三人听到这狼叫声以后就变得更加谨慎起来,普通的狼都不好对付,要是这些狼也跟那些怪兽那么厉害,光是他们三人那更是艰难。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洞内的光线变得更强。

顾盼儿让楚陌将夜明珠收起来,待适应洞内的昏暗以后,顾盼儿发现这个山洞并不是那么的暗,并且越往里面似乎就越是明亮。

“走,进去看看!”顾盼儿边揉着胸口边说道。

经过一夜的疗伤,大包子变成了小包子,不过揉着还是感觉挺疼的,顾盼儿边揉着边呲牙咧嘴,可见有多么的疼。

千殇看着未免有些担心,这脸都已经摔成这样,要是胸口再怎么样,那这女人要如何才好?现在这女人还没有身为女人的自觉,可等哪一天她突然醒悟,会不会很难受,真正在乎她的人不会在意这些,可是倘若不是呢?

这女人那么在乎顾清,若是被顾清所嫌弃,她会不会很难过?

“疼就多擦点药,光揉没有用,也别在我们面前揉,没眼看!”楚陌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只是耳根可疑地红了红,好在有头发挡住,没人看得到。

顾盼儿动作一顿,斜眼:“没眼看就别看,这长着又不是给你看的。”

楚陌撇开脸,吐言:“不似女人。”

顾盼儿道:“你倒像是母的,母大猿!”

楚陌:“……”

“还能如此斗嘴,证明你们都没有什么问题,还是赶紧上路罢。”千殇无奈是叹了一口气,自己担心又何用,这女人心那么大,现在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情。

又看了看顾盼儿的脸,由之前的血肉模糊变成现在一脸褐疤,看着如同鬼面一般……伤得这么重,她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

顾盼儿刚发现脸上有伤时候,也曾心中一突,有种害怕的感觉,唯恐此后破了相,可是很快又释然,比起一张脸来说,能活下命来已经算是一件十分庆幸的事情。

更何况真要破了相又如何,倘若小相公因此而嫌弃自己,那么也证明小相公其实对她没有多少真心,那么这样的小相公不要也罢。对于外貌,上辈子的顾盼儿就不甚在乎,这辈子也不愿意去在乎,倘若这脸能好,她一定会十分高兴,倘若好不了的话,那便顺其自然。

再说了,倘若真要破相,自己难过又能有用?

突然间,顾盼儿不知想到什么,将那只沾过鱼血的手抬起来看了看,发现这只手上的伤并不太明显,比起另外一只手来似乎好了太多太多。

这鱼血果然有问题,顾盼儿挑了挑眉,不过并未将此事说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看看这山洞里面有什么秘密,食人鱼的事情可以等出了仙境再说。此山洞十分深,看着似是天然的,并非穿山甲挖出来的。很有可能是这里面有好东西,被穿山甲发现以后占据在这里,并且因为顾盼儿的闯入,担心顾盼儿会发现秘密,所以才对顾盼儿紧追不舍。

走着走着,顾盼儿听到一阵滴水声,并且还闻到了一阵芳香。

“我闻到了灵液的味道!”顾盼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筋脉都舒了开来,正十分愉快地吸收着空气中的散发出来的灵气。

千殇问:“什么是灵液?”

顾盼儿道:“就是对修炼特别有用的东西,倘若有这灵液,你们所谓的内力很容易就转化成灵力,灵力是可以温养筋脉的,就再也不用担心武功炼到高处之后会伤及筋脉,武功越高就越容易早死什么的了。”

“唔,我这种自然例外,因为我打从一开始修炼的就是灵力,所以我就特别牛掰一点。”顾盼儿一点也不脸红。

楚陌瞥了顾盼儿一眼,又朝前面看去,对这所谓的灵液很是期待。

据这死女人所说,若是能将内力全部转化成灵力,人的寿命就会变成,活到一百岁不是问题,甚至可以容颜不老,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千殇好笑道:“你这脸皮都能跟城墙比了。”

顾盼儿理直气壮道:“城墙哪有我的厚?”

千殇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宠溺,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三人又小心前行了一段路,香味越来越浓郁,洞内也越来越亮堂,滴水声已经很清晰,听起来十分悦耳。

不多时就到了最亮堂的地方,滴水声就是从那里传来,香味似乎也是。

“真是灵液嘿!”顾盼儿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只见前方洞壁上有几个钟乳石,时不时滴下一滴乳白色的液体,落在下方一石头之上,石头上有一个凹槽,将那乳白色的液体装在里面,已经装了满满的一凹槽,看起来有不少的样子。

“那就是灵液?”千殇问道。

顾盼儿舔了舔唇,说道:“对,那就是灵液,怪不得那穿山甲长得那么快,原来是吃了灵液的原因。”也怪不得这穿山甲会那么疯,估计是怕她进去抢了它的好东西,不过到底智商有限,竟然跟她死磕上,结果还把自己的命给弄丢了。

“他娘的,这山洞里头肯定有一个大灵脉,说不定就在那钟乳石那里,要是能有移山倒海的能力,老娘非得把这灵脉搬回山门不可。”顾盼儿盯着钟乳石方向看,一脸的可惜。

这些灵液虽好,不过估计是灵脉中溢出的,比起灵脉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千殇好笑地伸指弹了弹顾盼儿的脑袋,说道:“别太贪心,那灵液已经不少,全部装上够用许久,况且这钟乳石还一直在滴着,到时候没有再来取便是。试想这灵脉若是在山门当中,你觉得凭着山门中那些还十分稚嫩的弟子,能够保得住这灵脉?这一旦暴露出去,肯定会在江湖上掀起一番血浪。”

顾盼儿白眼:“人不贪心妄少年!”

楚陌突然开口道:“你现在是人妻,已非少年!”

“擦,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顾盼儿斜了楚陌一眼,然后掏出一个拳头大的玉瓶子向灵液走了过去,边走边说道:“可惜就是只有这点灵液,咱们也没有办法全部装回去,因为这灵液需要玉瓶子来装,咱们身上带的玉瓶子有限,只能等下一次来的时候再装了。”

倘若大黑牛能来的话那还好说,可是大黑牛进不来,所以好多东西虽然都有所准备,却没有办法带到这仙境里来。

楚陌听顾盼儿说玉瓶的事情神色不免古怪,从蛇皮包那里取下一柚子形状的水壶,然后将包裹在外面的那层兽皮给扯开,问道:“这种玉瓶子如何?”

顾盼儿一看,顿时无语:“你丫的喝水用的水壶为什么会是玉的?”

楚陌淡淡道:“因为随时可用,比多带一个水壶省事,现在就正好合适,水刚喝完。”

顾盼儿斜眼看向楚陌:“你身上还带了什么好东西?”

楚陌道:“肉干,玉盒子装的。”

顾盼儿:“……”

因为外面都裹着兽皮的原因,顾盼儿一直就不知道这两样东西竟然都是玉的,听着不免有些无语。虽然这两样都用兽皮裹着,可还是很容易碎的好不好?不过看向楚陌所带的这两个玉器,不免叹气,这坑货其实真不傻,这两样都是和田玉,而且这货也不知道怎么保存的,人都被怪兽虐得浑身是伤,衣服都挺破烂的,这两玉器却没破。

再看向自己手中只有拳头双的玉瓶子,顾盼儿翻了个白眼,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真心服了。

“既然带了这等好东西,还不赶紧装?这灵液可是好东西。”顾盼儿身上其实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瓶子,不过最大的只有拳头那么大,而且只有两个,一个还装着止血药,其余的大多数就拇指般大小,里面都装有药,放在自己身后的蛇皮包里面,为了减轻负担,蛇皮包里并没有装多少东西。

楚陌也背着蛇皮包,东西看着也不多,但绝逼没有想到包里头还装了这两大玉器,不过除了这两样东西以外,应该不会有别的了。

然而楚陌打开背包的时候,顾盼儿往里面一看,里面塞着数只蚕丝袋,数只水袋,一只木盒子(里面估计也装着药瓶子)……全是装东西的器具,看着就瞬间无语了。

“你真行啊,这包看起来也不比咱的大多少,竟然装了这老些有用的东西。”顾盼儿道。

楚陌道:“不然跟你们女人一样,专装一些没用的东西?”

顾盼儿抽搐:“嫌老娘背的东西没用,你最好别用!”

楚陌瞥眼:“你不想要一个了?”

顾盼儿倒是想要,不过想起自己那粗心的样子,觉得还是不要的比较好,小瓶子比较好保存,放在包里就算是随便乱丢也不会摔坏,可要是大家伙就不是那么好放的了,往地上一丢指不定就碎了。

“你既然带了就自己用罢,像我这样的,指定是用一个摔一个,到最后也不过是竹篮打水罢了。”顾盼儿耸了耸肩,一脸可惜。

楚陌瞥了一眼顾盼儿的包,说道:“那里面的东西都给那家伙装着,你就带一个玉盒子,裹上兽皮不会摔坏。”

这倒是个办法,可是包里的东西自己也要用,给别人带着肯定不放心。

却听千殇道:“把不是必要的东西放我这里罢。”

顾盼儿闻言又想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包,然后拿出几个药瓶子,包括那瓶止血药,一个个塞到腰间的小皮袋里,而腰间挂的那袋酒则取了下来,其余一些不是十分必要的东西,也都取了下来,然后一股脑袋塞到千殇或者楚陌的包里,之后将楚陌的玉盒子给拿了过来。

“看在你这么慷慨的份上,回去以后再送你一斤酒。”顾盼儿道。

楚陌瞥眼:“为什么不是一袋?”

顾盼儿斜眼:“我本想一两的。”

楚陌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向灵液走了过去,深吸一口气,默默地用小玉瓶往大玉瓶子里面装灵液。心里头暗自嘀咕,这哪是本殿下慷慨分你一个,实在是带着两个装满灵液的家伙太危险,这一路上为了保护这两家伙,可是没少受累,好几次都想要扔掉一个了。

虽说多一个能装多一点,可就是装好了,也得有这个本事带出去才是。

尚且是空的,没有装到好东西都麻烦不已,装了好东西以后更麻烦。

顾盼儿手中的是玉盒子,装的时候好装,密封起来却是有些麻烦,不过有好东西再麻烦也值得了。等装满了以后,顾盼儿就在一旁忙起密封的事情,而千殇则等二人装好了以后,才装了四个拳头大的玉瓶子,可能是更在乎药的事情,所以千殇比顾盼儿所带的玉器要多一些。

毕竟很多药都有其保存的方法,玉器虽然不是万能的,却也是使用最为广泛的,自然是要多带一点。

只可惜玉易碎且沉,带不了多少。

“一会我再去一趟那片药田,你们是在这里等我还是到河那边等我?”顾盼儿将玉盒子密封以后对二人说道。

千殇蹙眉:“药田那边太危险,你身上又有伤,现在不宜去。”

顾盼儿摸了摸胸口,感觉还是很疼,不过既然知道药田那边有需要的药,顾盼儿是真不想放过,也不想推延时间,有些事情还是早做了放心。

“没关系,只是外伤而已,我只是去挖几株药,会尽量小心一些。”顾盼儿心想,要是这群黄蜂实在猖獗,那她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它们的窝给烧了!下意识想起那只穿山甲,顾盼儿心想那鳞甲那么厚实,到时候扒了披在身上,就不信这黄蜂的尾针还能刺穿了。

千殇还是不同意,可是顾盼儿已经做了决定,千殇见改变不了顾盼儿的想法,便要与顾盼儿一同前去。

顾盼儿见千殇一脸坚决,想了想便同意了下来。

而楚陌见千殇也一同前去,想了想也道:“我也与你们一同去!”

“不行!”顾盼儿与千殇一同出声。

二人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是真心不想让楚陌去,谁知道这坑货去了以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这一次真的只想消停采药,可不想再遭遇什么惊心动迫的事情,再加上三人身上都有不少大小的伤,要是再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可就不太好了。

“咳咳,这里还有这么多的猎物,珍贵的东西也不少,你在这里守着比较好,省得随便进来只猴子都能拿走。”顾盼儿见楚陌面色瞬间沉下来,赶紧就开口说道,正琢磨着要怎样才能让楚陌答应。

却听楚陌道:“你们去吧,我守着东西。”

其实猎物也不算多,之前逃亡的时候把猎物都丢到了半路上,在等待顾盼儿的过程中,楚陌也只是悄悄出去扛回两只来,都是比较利害的怪兽,加上那只穿山甲也不过才三只猎物,不过这一路上得到的东西不少,堆放在一起也是个不小的数量。

顾盼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等我采了药以后,咱们应该就要回去了,这里等以后有机会再来。有了这些灵液,我们的武力都能更进一步,到时候进来应该会比现在要好一点,不至于会跟现在似的寸步难行。”

楚陌瞥眼:“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顾盼儿:“……”

他娘的,本来是想要说点什么安慰的话的,谁知道这坑货竟然那么呛口,顾盼儿被噎得一阵无语,干脆白了楚陌一眼,然后又将东西整理了一下,确定自己回来以后立马就能带着离开,之后便与千殇一同出去。

等二人出去以后,楚陌看了一眼堆了一地的东西,然后盘腿坐了下去。

其实楚陌在反思,为什么自己总是会闯祸,以前闯祸也就罢了,可是这一次差点就让顾盼儿丢了性命,以前从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一次真的感觉到了害怕,倘若顾盼儿不是命大,这从千米多高的地方摔下去,绝对会粉身碎骨。

那女人不似他与千殇拥有轻功,就算是掉下悬崖也能有三成的活命机会,倘若再有一次的话,这女人还能不能有这样的运气?

看了一眼那茶树,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很涩,感觉却很好。

就如千殇所说,这死女人该学点轻功了。

顾盼儿与千殇悄悄地潜回药田当中,身上都披了兽皮,还挂了一身的枝叶当掩饰,可才进药田就被发现了,被几只黄蜂一直盯着。顾盼儿看着这几只黄蜂心中暗骂,不过到底不敢轻举妄动,与这几只黄蜂大眼瞪小眼约么有半柱香的时间,这几只黄蜂才飞走。

顾盼儿这才舒了一口气,正欲往灵植方向挪去,才走了没几步又飞来几只黄蜂,顾盼儿这心里头就有万匹草泥马在狂奔了。

与千殇对望一眼,一咬牙,拼了!

在来的时候顾盼儿就告诉了千殇还需要什么灵植,大概在什么方向,所以在顾盼儿的示意下,千殇点了点头,瞬间朝一个方向飞跃而去,顾盼儿也一咬牙朝另一个方向冲去,都打算在短时间内将灵植采到手。

千殇的情况还好一点,毕竟采的都是灵果或者灵草一类的,而顾盼儿采的则是灵花。这灵花正是黄蜂们所守护着的东西,每天都会在上面采蜜,顾盼儿不过瞬间的功夫就采去了数朵灵花,黄蜂们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就怒了起来,扇动翅膀发出了警鸣声,不过顷刻间一群黄蜂就铺天盖地飞了过来。

在顾盼儿身旁的黄蜂直接朝顾盼儿射出了尾针,顾盼儿只顾得上采集灵花,哪里有空去躲避这些尾针,不过眨眼的功夫身上就被射了数十针,疼得顾盼儿脸都扭曲了起来,赶紧将最后一种灵花摘完,然后扭头就跑。

这不跑也不行了,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来了一大群的黄蜂,正不断地朝着她射出尾针,顾盼儿虽然跑得很快,可那一瞬间能感觉到自己后背被扎满了尾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相比起顾盼儿,千殇的情况倒是好上不少,虽然也惹恼了黄蜂,身上也中了不少尾针,可也比不过顾盼儿十分之一的惨烈,将最后一株灵植采集完之后也顶着漫天飞舞着的尾针逃离。

虽然顾盼儿跑得早一些,可是追顾盼儿的黄蜂却是占了大多数,追向千殇的则没追多久就渐渐离开。

顾盼儿倒霉的,继摔下悬崖之后又被黄蜂尾针蛰成了大胖子,本来变成小包子了的胸口一次变成了大包子……不,比大包子还要大上不少,一眼看去波涛汹涌,不止如此,整个人都丰满了起来。

只可惜,那张脸看起来有些怪异,有些扭曲。

千殇率先回到洞里,顾盼儿带着这群黄蜂绕了一大圈子才回到洞里,二人一看到顾盼儿这个样子,都有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感觉。

这女人太拼了,让人看着不高兴,心里不舒服。

“他娘的,老娘决定了,一定要把它们的蜂巢给烧了!”顾盼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挑着身上的尾针,就连屁股上都被刺了不少,连坐都没法坐下。

千殇虽然也被蛰了不少,可没顾盼儿这么严重,倒想帮顾盼儿挑一下,可手脚还有脸上的能挑,胸口上还有后背屁股等地方,却是不能动手,看着再是心疼也没有办法,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楚陌却是好奇:“那蜂巢里面会不会有蜂蜜?”

顾盼儿一拍大腿,顾不上因腿上有针被拍得生疼,眼睛变得贼亮:“还别说,里面绝逼有不少蜂蜜,而且这蜂蜜肯定比蜂皇蜜好!他娘的,要是这蜂巢属于蜂皇的,那该多好啊,到时候老娘想要多少的蜂蜜就有多少的蜂蜜。”

楚陌眼睛微闪:“你不是说烧了这蜂巢?若是烧了,可以把蜂皇移进来。”

顾盼儿闻言若有所思,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怎么才能把这蜂巢给烧了呢?其实最好就不要烧掉,而是把这群黄蜂给撵跑或者全部杀死,顾盼儿阴恻恻地想着,最好就是将这群黄蜂一个不留地全杀了,然后蜂巢留给蜂皇跟她的那群马蜂过来住,这又省事又能把蜂蜜给保存下来。

千殇见这俩人又在动歪心思,不免苦笑,真不知该说这俩人什么才好。这楚陌是专出坏主意,虽然没有什么坏心思,可每次都挺能作的。而这女人……一旦疯起来,还真是不管不顾,忘了自己现在被蛰成胖子了吗?

“我不建议你们去惹那群黄蜂,实在危险。而且进去了两次,都没有发现这蜂巢在哪里,恐怕在药田的最深处,光在在外围都那么危险,若是进到里面,你们觉得能安然地走进去?”千殇说道。

顾盼儿闻言点头:“说得有道理,下次进去的时候一定要找到这蜂巢在哪里,而且进去之前一定要准备好,免得还没有找到蜂巢就被蛰死了。”

楚陌道:“穿一身铠甲进去,不信这尾针能刺穿铠甲。”

顾盼儿又再点头:“我瞧这穿山甲的甲壳就不错,可以弄成铠甲,就是个头小了一点,再来一头就好了。”

楚陌想了想道:“前天遇到那怪兽皮也挺厚实的,我用剑去劈了数次,都没有将它的皮给劈坏了。”

顾盼儿咬牙:“到时候去看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着,琢磨着怎么去把这一窝蜂给连窝一块端了,一旁正给顾盼儿胳膊上挑针的千殇听得一脸无语,忍不住抚额,觉得这两个人真的要疯了。

一个还想着再来一头穿山甲,一个惦记着那石头一样的怪兽,这两个人难道都忘记了之前被这两种怪兽折腾得差点没命的事情吗?

“行了,别挑了,老娘费点力气自己挤出去得了。”顾盼儿本来是想着省着点灵力,一会离开的时候多一分保障,不过现在心情好,觉得就算灵力用完了也没事,大不了到洞里面服下一滴灵液再盘腿修炼一柱香时间得了。

千殇闻言蹙眉:“不挑开可是要疼好久。”

顾盼儿推开千殇的手,往旁边站了站,说道:“谁说要疼好久的,老娘有的是办法把它们弄出来。”说着凝聚起灵力,浑身一震,嗷地一声,近千枚尾针从身上飞了出来,不少还落在了千殇与楚陌的身上,有些甚至扎进了皮肤中。

两男人同时皱眉,摸向中了尾针的脸,面色微微发黑。

顾盼儿却毫无所觉,灵力用得多了一点,再加上带出去不少的血丝,面色微微有些苍白,不过心情却很不错,甩了甩胳膊腿:“他娘的,竟然中了这么多针,可是费了老娘好大的劲,可是疼死老娘了。”

不过这胖着感觉挺不错的,要是能维持也挺不错的,其中最可惜的就是胸了,顾盼儿不免有些可惜,毕竟这手感还是挺不错的。

☆、司南要走

“我去,不过是排除身体上的异物就消耗老娘这么多的灵力,而且还带出不少的血,亏大了!”顾盼儿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身上没有了尾针以后,感觉舒服多了。

千殇不赞同地看着顾盼儿,现在如此的危险,失去内力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不过到底是没有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毕竟再不赞同顾盼儿也已经这么做了,道:“你用的是灵力,这灵液对你有好处,你赶紧恢复一下罢。”

顾盼儿道:“扶我到钟乳石那边,我到那里恢复。”

千殇点头走过去,将顾盼儿扶了起来,向洞里面走去。

楚陌默默地拔着身上被扎到的尾针,整个人似乎变得更加沉默起来,自己仅仅是被尾针这么轻轻地扎了数针就觉得难受,这女人被刺了那么多针,而且尾针上还带着毒素,这女人该有多么的难受?

这些事情楚陌从来就没有去想过,身为平南小王爷,楚陌自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而来,从来就不曾站在他人的角度去想事情,很多时候都是十分的任性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丝毫不替他人着想,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而认识顾盼儿之前的流浪不但没有让楚陌认识到这一点,反而因为各种惨淡的遭遇而变得更加的自私,认为人性本就丑恶,只要自己活得好,哪管他人的死活。

可是现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变,可又说不清是什么在变,只知道从得知顾盼儿掉下悬崖以后就变了。

又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涩涩的感觉,却让人留恋不已。

这茶树……本殿下要了!

听说茶树折枝能长,楚陌盯着茶树一直看着,想着选择哪一根枝条回去插种,就种在山门里自己的房门前,又或者种在屋里头。

至于为什么不要整棵树?理由很简单,这茶叶既然不错,那顾盼儿肯定会要,哪次跟顾盼儿争东西能争赢的?更何况这还是顾盼儿自己得来的。想到顾盼儿说的烧蜂巢,楚陌不由得盯着穿山甲看。

对于铠甲的制造,楚陌略懂,不由得研究了起来。

一定要做一套能将全身防护好的铠甲出来,至少能应付得了这群黄蜂,不至于会被它们的尾针给伤到。

外面的黄蜂还在徘徊着,直到顾盼儿灵力全部恢复也没有离开,再看天色快要暗下来,便知今天应该是出不去了。顾盼儿皱着眉头想了想,不免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事再急也没有用,便开始清点起自己得来的灵植。

有了这些灵植,再炼成丹药的话,安氏就有救了。

想到这,顾盼儿皱了皱眉,还未曾给小相公写信,等将安氏救回来之后要赶紧给小相公写信,以免小相公回来。

如果那左使真的是上官婉的话,小相公的身份隐瞒不了多久,毕竟小相公不是在别的地方,而是在安老那里。倘若有心注意到的话,那么很容易就能查出小相公与安氏的身份,一旦查出来的话,小相公就危险了。

顾盼儿虽然不了解上官婉的为人,可是从安氏所道出来的遭遇可以看得出来,这上官婉绝对是心眼比针还要小之人,不可能会容忍小相公的存在,特别是在文庆还被伤了子孙根的情况下。

下意识摸了摸手腕那里,就算不是安氏的关系,自己与文庆也算是有仇,毕竟文庆是被顾来儿所伤。若是其他人来袭,有着顾来儿身边的两个武功高强的暗卫,还有司家的武者,自然不用担心什么,可倘若来人是上官婉,那就会危险许多。

为免遭遇上官婉,顾盼儿让小红蛇留在山门当中,一直戴在手上,现在没有了还感觉有些不习惯。

不过为了安全起先,也只能如此了。

“如何,这些灵植够不够?”千殇见顾盼儿发呆,不由得开口问了一下。

顾盼儿回神,点头:“够了,不过成功与否就不知了,到时候你帮忙,事实上如果你的内力全部转化成灵力的话,你的炼药之术应该会比我高。”

千殇笑了笑,说道:“听你这么说,我可是非常的期待,这武力估计这辈子我都无法追上你,若是炼药之术能比得过你,那也是一件让人十分愉快的事情。”

顾盼儿斜眼:“原来你一直跟我比。”

千殇笑道:“是啊,如何?”

顾盼儿耸了耸肩:“不如何,不过有比较才会有进步,欢迎继续比较。”

就知道这女人会是这么一副脾气,千殇好笑地摇了摇头,不过是否真的跟顾盼儿比较,只有千殇自己才知道。

楚陌听着二人的对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天,洞外的黄蜂才终于离开,不过也没有全部离开,还留下一些在侦查的黄蜂,似乎是真的恼了这三人,非要跟这三人杠上不可。

只要这蜂群离开,三人自然就不担心剩下的这几只黄蜂,将东西整理好以后各自带上就推开洞口中堵着的土石走了出去,在洞里头待了两夜一天的时间,有种终于得见天日的感觉。

才出洞口就被几只黄蜂发现,似乎要去发布情报,楚陌几剑挥了过去,将这几只黄蜂都砍死在洞门口那里,然后三人迅速离开。

担心路上会遇到难以抵抗的事情,以至于会耽搁行程,三人选择了来时的路,因为熟悉路程的原因,不过花了三柱香的时间就到了河岸边,而直到此时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因为东西太多的原因,顾盼儿留在原地守着东西,千殇与楚陌来回几趟先将东西移到对岸去,等到东西全移完以后再将顾盼儿带过去。

大黑牛一直在暗处偷偷观察着河岸边,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顾盼儿归来,早已经焦急得不行,就差点没有直接淌过河去找人。此刻见到三人终于归来,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出来,围着二男移回来的东西直转悠,发现都是好东西以后这哈喇子瞬间就流了下来。

顾盼儿在对岸却等得有些不耐烦,不免皱起了眉头,倘若自己也会轻功的话就不用如此麻烦,能自己过河不说,还能帮运东西。

这种连过河都要人帮忙的感觉,实在让人难受。

缩地成步修炼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只一步就可以跨过这条河,可是想要修炼到那种程度,顾盼儿觉得终自己这一生,估计都十分的困难,所以还是不要惦记的好。现在自己也能利用缩地成步走过河,可脚底必须要贴着水面,这群食人鱼都成了精的,说不定就在前面等着,等自己一脚踩下去……

倘若出现一条大食人鱼,比如食人鱼王,说不准还能把自己整个吞下去。

总而言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顾盼儿是不会利用缩地成步过这条河的,否则那跟活腻了没什么区别。

又等了一会儿,千殇才朝顾盼儿伸出了手,说道:“这一次东西已经移完了,你可以跟我一起过去了吧?”

先移东西是顾盼儿自己要求的,虽然等得很是上火。

“必须的,要不然我留在这里当白痴不成?”顾盼儿将手伸给了千殇,到了这里,回家的心情就特别的急切,恨不得马上回到家里。

千殇无奈地笑笑,对顾盼儿的脾气实在无奈,握紧顾盼儿的手后施展轻功飞了过去。河里头的食人鱼尽管数次跳起来都没能将千殇咬到,可还是不死心地跃起来朝二人扑过去,依旧如同前几次一样,无功而返。

而楚陌后背的衣服再一次被咬得破烂,屁股上的肉又一次差点被咬到。

轻功还是不过关,必须加强修炼,楚陌咬牙。

大黑牛三天不见顾盼儿,加上身上的东西都挺珍贵的,所以一直都有些害怕,此刻见到顾盼儿也顾不上围着地上的那堆东西转悠,赶紧就跑了过来,围着顾盼儿一个劲地转悠着,时不时用脑袋蹭一下顾盼儿,撒起娇来。

顾盼儿一巴掌拍了过去,说道:“老大的一头牛,撒什么娇,也不嫌别扭!”

大黑牛如没有听到顾盼儿的埋汰,继续用大脑袋蹭着顾盼儿。

顾盼儿推了它几下也没能把它给推开,干脆就让它蹭个够,对二人说道:“我们现在就回去如何?出来已经有六天的时间,今天是第七天,我想早些回去。”

千殇点头:“回去罢,救人要紧。”

楚陌也道:“先救人,再烧蜂巢!”

顾盼儿其实比楚陌还要惦记这事,本来只是一句气话,可话说出来以后越想就越觉得把事情做了更好。惦记的不仅仅是蜂巢中的蜂蜜,还有那一大片药田,如果换成自己熟悉的蜂皇守在那里,自己想什么时候去采药就什么时候去采药,想要吃蜂蜜也只是跟蜂皇打个招呼就可以。

“这事必须办成了,等我家婆婆好了以后,咱们就一起研究一下这事,要知道把这窝蜂给端了的话,可是好处多多。”顾盼儿说道。

千殇无奈,说道:“也算上我一个罢。”

顾盼儿斜眼:“难不成你还想躲开不成?”

千殇苦笑一声:“就是我想,你会答应不成?”

顾盼儿挑眉:“自是不答应的,你的轻功那么厉害,自然要有你的帮忙,你若是不帮忙的话,就我两个那得多费劲啊!”

千殇闻言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拒绝帮顾盼儿忙。

经过一天多的休养,顾盼儿的伤也好了不少,不过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浮肿,胸口看起来也还是挺大的。那些黄蜂上的毒虽对顾盼儿无用,可是被那么多的尾针刺中,却不是一下子就能完全好了。

大黑牛一直蹭着顾盼儿,直到千殇与楚陌将东西全部打包好架在大黑牛的身上,大黑牛才蹭了个够,原地蹦跶了好几下,确认东西都不会掉下来以后,这才又用脑袋拱了拱顾盼儿,眼中尽是疑问。

顾盼儿拍了拍大黑牛的脑袋说道:“回去罢,到家以后给你好东西吃。”

一听说有好东西吃,大黑牛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哈喇子也流了出来。

顾盼儿看着不免好笑,骂道:“你个吃货,馋不死你。”

大黑牛咧了咧嘴,又抖了抖后背的东西,只觉得东西越沉好东西就越多,可惜这背上的东西还真不怎么沉,顶多就千来斤的样子,不免就有些失望,就算是有好东西也不会有好多,真是可惜……

只是好东西能跟大黑牛这般计量?可惜大黑牛不懂。

回家的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三人一牛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终于在安氏昏迷的第十三天回到了山门。顾盼儿来不及看家里变成什么样子,直接就去了山门的药房,与千殇一同炼药。

至于这些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顾盼儿根本来不及去询问。

这丹药果然不是那么好炼的,二人花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才堪堪将丹药给炼出来,而且还是最劣质的那种,可饶是这样也算是成功了。

得知时间已到十五天之期,顾盼儿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就去了半山腰的洞府当中。

洞府当中,安氏静静地躺在玉床之上,生命体征已经降到了最低,至多坚持不到半天的时间,倘若再晚半天的话,定然回天乏术。而面对安氏这种情况,顾盼儿哪怕手中有丹药,也没有了百分百的把握,只能祈祷安氏的命够硬,否则真不知该如何跟小相公交待。

倘若自己不去平南的话,安氏可能不会出事吧?顾盼儿心想。

将丹药给安氏服下,等时间过了一柱香之后,顾盼儿才将安氏身体各大穴位解开,之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靠着玉床闭上了眼睛。其实心里头很是惦记着安氏的情况,可顾盼儿此刻却不想去看,与其到时候觉得每一秒钟都那么的漫长,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看,等到了可以完全确认的时间再去看。

金参、血龙、命果……只要是药方中所需的药,都一一采了回来,也都加入了炼丹当中,倘若这样都没有办法将安氏救回来,那便是命。

一身的疲惫,却是无心睡眠,仅仅是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千殇也是满身的疲惫,可因着担心顾盼儿,也一样没有休息,一直遥望着半山腰洞府那里的情况,倘若顾盼儿不从洞府中出来,千殇估计是不会去休息。

天渐渐暗了下去,顾盼儿缓缓地睁开眼睛,起身转向玉床。

盯着安氏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放到安氏的鼻翼下探了探,确定胸口是起伏的,鼻翼下是有呼吸的,顾盼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安氏的手抓起来探了一下脉搏,虽然心跳极为缓慢,甚至有时候还有停顿,但人终究是活了过来,顾盼儿吊起来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温养,至于什么时候会醒来,就很难说了。

温养需要药物,最好就是浸泡在药液当中,这其中又需要用到大量的药材,最好就有灵植,这一次采回来的灵植虽然不少,可是合适的并不多。现今只能用药材来顶替,等寻到办法烧了那窝黄蜂,这才能采回来足够的灵植。

至于到别的地方寻找灵植,顾盼儿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一路上的遭遇不止让人感觉到疲惫,而且很是普通的一株灵植,都不是那么好得到的。那片一望无际的药田是个诱惑,如果可以从那里采集到,真不愿意到别的地方寻找。

至少那片药田的危险是已知,而别处的却是未知。

又检查了一下安氏的情况,确定安氏不再有生命危险,又喂安氏吃下一些药,这才一身疲惫地走出去。不过顾盼儿还是没有去休息,先是回到家中看了一下,又爬到山顶上朝村中还有山门四处看了看,这才回到房间里休息。

自顾盼儿从洞府中出来,千殇就一直默默地跟着顾盼儿,默默地看着顾盼儿,直到顾盼儿回到房中休息,千殇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房中。

这炼丹药不比药丸,耗去内力是小事,最费精神才是大事。

稍有不注意,一炉的丹药就会报废,千殇从来不知这所谓的丹药竟然是这么困难,再加上顾盼儿也从来都没有炼过,两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所以炼起来极为困难,那一炉丹药的成功,运气的成份占了大半。

楚陌不懂得炼药,对炼药也不感兴趣,倒是研究起铠甲来,这一研究就是两天一夜,也是等到顾盼儿回房休息以后才带着疲惫回房休息,这时间看起来是那般的凑巧。

小童看着却是咬着肉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之后又贼贼一笑,不知小脑瓜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这十五天里,文元飞几乎天天都来,可每次都被拒绝于山门之外。

文元飞不是没有试过闯进去,可是山门中的两大长老与掌门虽然不在,却仍有武功高强之人坐阵,并且长青老道与南无和尚都在,文元飞就算是想要闯进来也要掂量一下,只能等待顾盼儿归来,不料这一等就是半个月的时间。

长青道长与南无和尚的到来顾盼儿并不知道,回到房间以后也并非马上就躺下去睡觉,而是盘腿先恢复自身的灵力,等灵力恢复了八成以后才躺下去休息,精神力的透支让顾盼儿感觉无比的疲惫,可体内的灵力尚未恢复时,顾盼儿依旧不敢放心睡去。

而千殇刚想要睡觉,却被闯进来的长青老道给打扰了。

“臭小子,听说你进了葬神山里面,一去就是十天,得到啥好玩意了?”长青老道怀里抱着一坛酒,正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千殇。

千殇看了一眼长青老道怀里的那坛酒,勾唇一笑:“好东西多了。”

长青老道赶紧问道:“啥玩意来着?”

千殇看向长青老道怀里的那坛酒,说道:“比如猴儿酒。”

“猴儿酒?”长青老道闻言眼睛一亮,赶紧追问:“在哪在哪?这猴儿酒可是好东西,老道可是好多年都没有喝过这猴儿酒了。自打你太爷养的那只猴子死了以后,这猴儿酒也跟着绝了迹,可是馋死老道了。”

千殇勾唇:“自然是有的,虽然不多,不过……不给你喝。”

长青老道噎了一下,立马变得一脸可怜状:“好歹老道也是跟你太爷一般年长,你小子就不能尊敬一下老道?”

千殇白眼:“你这差不多两条腿都进棺材的人了,还想占我太爷与爷爷的便宜,也不怕到了下面以后被我太奶拿着棍子揍你。”

长青老道闻言嘀咕:“老道明明就跟你太爷同岁,可偏跟你爷是同辈,分明就是你爷跟你太爷那爷俩占老道便宜,咋到了你这里就成了老道占便宜咧!你太爷那混蛋,不就是把我小姑给娶了?得瑟个啥劲啊,结果还不是……呃,还是占了老道的便宜,真膈应人。”

说到最后长青老道赶紧改了口,这也是长青老道心中的一个结,这一辈子能掐会算,少有掐错算错的时候,可二十五年前却没能掐算出那一劫,甚至是在出事的时候自己还在闭关,直到千殇爷爷找来的时候,才知道出了大事。

药谷自古以来就有个传说,湖底下面躺了一只药兽,每过五百年药兽会从湖底下面浮起,边吸取着日月光华边吐出瘴气。

这些瘴气对人来说是巨毒,但是对药谷来说却是好东西,一次的瘴气能让药谷的里的各种药草快速生长,药田也会变得肥沃,能一直维持五百年之久。可是这五百年来,药谷遭遇过数次灾难,史记早已变得模糊,谁也不知道这五百年之期有没有到,结果就……

瘴气夜间起,药谷里谁都没有发现,一百多口人全部遭了难。

那时千殇爷爷没有在药谷里面,等回到药谷的时候才发现出了事,硬闯进去救人却也只救到千殇这个遗腹子,还是千殇爷爷在仅剩下一口气的千殇娘恳求之下,将尸体带出来剖出取出来的,当时千殇爷爷是怎么做到的,长青老道都不敢去想像,只知道千殇爷爷将千殇带过来后,没能活多久就不治身亡。

瘴气的时间不过就三天,却夺去了整个药谷,本可避免却没办法避免。

那时长青老道根本就不知道千殇天生就是个小怪兽,从娘肚子剖出来的一瞬间就有了记忆力,将后来经历的一切事情都记了个清清楚楚。并且还不会控制那些记忆,一旦空闲下来就会一遍又一遍地想起那些记忆,吓得哇哇直哭,终日如同个病猫似的,既瘦又憔悴,让人心疼不已。

最后长青道长也没办法,只能让千殇不断地学习东西,让他忙碌得没有空去回想那些记忆。

只是结果如何,那只有千殇自己才知道,反正再痛苦也习惯了。

这种症状,在顾盼儿的认知下,那是超忆症,不过顾盼儿尚且不知。

一个人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不见得是好事,特别是这种没有选择性的记忆,也没有忘却功能的,一辈子都会活在痛苦当中。

不过倘若记忆都是美好的,那也许会减轻不少痛苦。

对长青老道没有说完的话,千殇不用去思考也能想得到,下意识就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记忆,甚至想要忘记也忘记不了。

“这次进山可是得到了不少好东西,这猴儿酒是其一。”千殇勾唇说道:“不知一棵长了千年的黄精算不算珍贵。”

“千年黄精?”长青老道再次眼睛一亮,连酒坛子都放了下来,搓着手问道:“这千年的黄精在哪里?让老道帮你鉴定一下,你小子这方面的能力还是差了点,得老道出马才行。”

千殇勾唇笑了笑,将黄精取了出来,长青老道一看,立马就伸手抢了过来,连酒坛子都不要了,赶紧扭头就跑,说道:“等老道鉴定完以后再告诉你。”

等告之的时候,这黄精早就被消化了,千殇翻了个白眼,将长青老道放在桌面上的酒给抱了起来,挥手将门关上以后就斜躺在床上。这坛酒应该是从顾盼儿的酒库里拿出来的,上面还密封着,估计是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喝,千殇将坛子打开,用力吸了吸这酒香味,然后抱起酒坛喝了起来。

这是老参酒,这死老道还真会挑,不过味道真心不错。

喝了一会儿,千殇突然想起什么,将桌面上的水壶倒空,将老参酒倒了半壶进去,又取来猴儿酒,往里面滴了七八滴那样,拿起来晃了晃,之后将猴儿酒藏好,拎着壶再次斜靠在床上,深深地闻了一下,往嘴里倒起酒来。

半壶的酒还不到一斤,以千殇的酒量一般都不会喝醉,然而这半壶酒下去,千殇先是一怔,之后咣当一声倒下去,闭上了眼睛。

醉过去的一瞬间只想到一件事:盼儿果然没有骗人,这酒真容易上头。

顾盼儿带回来的茶树,茶叶被四丫基本上全摘了下来,之后枝条也基本上全被折下来,将之修理好以后一根根全插种在山顶之上,而主茶树则种在了顾盼儿洞府门口那里,四丫每天早晨的时候都会去给它们浇水,而每当这个时候南无和尚都会跟在四丫的后面,四丫去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四丫似乎只当这个和尚是透明的,一副佬也没有看到的样子。

可南无却不敢将四丫看成是透明的,特别是每当看到四丫的眼睛时都会‘阿弥陀佛’一声,然后就是深深地叹一口气。

顾盼儿刚从屋子里出来,看到的就是一老和尚默默跟在一个小丫头后面的场景,不免愣了一下。这老和尚看着很是面生,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老和尚看起来十分高龄,而且还不是一般人。

“这是咋了?”顾盼儿问四丫,意有所指。

四丫顿住:“这老和尚要收我为徒,不像话。”

这老和尚要收一个女娃子为徒,的确显得有些怪异,顾盼儿的面色古怪了起来,这老和尚可不是简单的老和尚,绝对有一百三十岁以上的高龄,并且武功极为高强。

这和尚虽说要收四丫为徒显得怪异,但让一个老和尚做出如此无赖的行动,必然有他的道理,顾盼儿不免好奇。

而老和尚看到顾盼儿,又是皱眉,一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人的灵魂一般,直直地盯着顾盼儿在看,似乎透过顾盼儿在看着什么。

只一眼,顾盼儿就觉得自己大概知道这老和尚为什么要收四丫为徒,并且还是这么一副执著的样子。

这双眼睛与四丫的太过相似,虽然顾盼儿直到现在也没有弄清四丫的眼睛是怎么一回事,黑幽幽的似乎看不到瞳孔,又或者是太过诡异的原因,让人难以与其对视,看不清眼内的情况。

“因为眼睛?”顾盼儿问。

老和尚答非所问:“你身上的情况,老衲平身第一次见到。”

四丫突然扭头看了过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她很好。”

老和尚看向四丫:“跟老衲回大觉寺。”

四丫扭头继续浇水,如同没有听到老和尚的话一样,顾盼儿被这两人整得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莫名地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甚至还隐约觉得自己被看透了。

这是什么鬼眼睛,真他娘的怪异,特别是这老和尚。

“跟老衲回去,五年后你可控制自己的眼睛。”老和尚又看向四丫,抛出了似乎是诱惑的话语。

四丫顿了一下,依旧是无声,默默地浇着水。

顾盼儿更是莫明:“你们这一老一小在打什么哑谜。”

老和尚不语,只是看向四丫,等待着四丫的回答,完全漠视了顾盼儿。

“擦,什么眼睛?透视眼?鬼眼?阴阳眼?天眼?”顾盼儿满脸好奇,视线在这两人身上来回看着。

四丫看向顾盼儿,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一脸木木的样子。

老和尚也看向顾盼儿,吐言:“若得佛缘,可修成天眼。”

四丫这才说道:“大姐,这老和尚一直说我与佛有缘,是天生的佛子,若是静心修佛,将来可开天眼,看破尘世间一切虚妄,堪破前生今世,成就万佛之祖。”

顾盼儿道:“扯蛋,佛子不是男的?没听过哪个佛祖是女的。”

四丫又道:“他说我本应该男儿之身,却投错了人家。”

顾盼儿挑眉:“投错人家?难不成投到他家才算是正常的?别听他的,老秃驴一个,比长青这神棍还要坑人。”

老和尚‘阿弥陀佛’一声,说道:“老和尚从来不坑人,长青道友虽说人顽劣了一些,亦从不坑人。此子虽为女儿身,却与我佛有缘,生来便开了天眼,只要多加修炼,便可真正掌握此神通。”

顾盼儿道:“见鬼的与佛有缘,我家小留儿美丽的小花骨朵一枚,今年才十一岁,再过五年就是大美人一个,到那时候千万美男任我家小留儿挑选,凭啥要送到你那和尚庙去当姑子,看着满寺的和尚却只是光看不能碰,多膈应人。”

四丫:“……”

老和尚:“……”

顾盼儿又道:“你这秃驴作甚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说的有错?你真打算让我家小留儿当姑子?我家小留儿可是要找上门女婿的,这件事情我爹娘可是一早商量过的,而且这上门女婿一个不嫌少,两个也不嫌多,来一群也是挺不错的,要是跟着你到寺庙里,这一群上门女婿之事,岂不是泡汤了?”

四丫看向老和尚,木然开道:“这事我考虑一下。”

顾盼儿立马道:“考虑啥?你真想当姑子不成?听大姐的,别去,一群老小秃驴有啥好看的。”

四丫木然:“学本事!”

顾盼儿反对:“在家里也可以学本事。”

四丫目光幽幽地盯着顾盼儿看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大姐的想法太奇葩,女王,扯蛋!”

呃,这丫头竟然看出来了。

“你写在脸上了,三妻四妾!”四丫木然道。

顾盼儿承认自己是往歪里想,可是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姑娘跟着一个老和尚到一群和尚那里去住,还被认为是什么佛子,顾盼儿觉得这种事情太过扯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这要学本事一定要去大觉寺?山门就挺好的,正好缺一门佛修,你可以把你的秃驴师傅留下来。”顾盼儿退而求次。

四丫道:“望儿姐离开的时候,你没有留。”

顾盼儿道:“那能一样吗?你望儿姐那是要去赚钱,你那是要去当姑子。”

四丫沉默,扭头看向老和尚,老和尚皱眉,若有所思。

顾盼儿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实在看不出这两人在想些什么,并且在二人之间待久了还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特别是在四丫提到眼睛一事,之后与老和尚的那一段对话,实在让人心中发毛。

这个世界玄幻了,竟然还有天眼这玩意,顾盼儿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扭头就走,再也懒得理这两人。

不就是当姑子嘛,又不是一辈子当姑子,到岁数了再提回来就是了。

这么想着,顾盼儿又搓了搓胳膊,朝洞府中走去。

唯一的一张床让安氏给占了去,顾盼儿只得到别的房间去住,要不然昨天晚上顾盼儿住的就是洞府。

回到洞府中检查了一下安氏的情况,发现安氏比昨日还要好一些,这才放心下来,从壁柜中拿出笔墨,想了想写下:

归途遇麻烦,你亲爹先到,你娘受重伤,尚在昏迷中,无生命危险,与尔爹有关,其余尚安好,勿忧亦勿念。

看来看去,觉得这样就挺好,虽然看着别扭。

又想到安氏不是第一次受伤,这么说小相公虽然担心,但应该不会至于急吼吼地回来。正欲将信折起来,又觉得这样似乎太简单了一点,想了又想,往上面再添了几句话,让顾清注意一下安全,不要将身份暴露,之后又想了许久,愣是没能想出什么来,便将信给折了起来,密封好走出洞府交给了司南。

司南转身就交给了身后亲信,之后对顾盼儿说道:“我打算到京城去了。”

顾盼儿皱眉:“现在这情况不适合远行。”

司南点了点头:“这我也知道,可是三丫一个人在那里,我不放心。况且今年若还是灾年的话,京城不会像现在那么平静,到时候就是京城也会乱起来。我先去京城,要么在灾难之前与三丫一起回来,要么留在那里陪她。”

顾盼儿斜眼:“她才十三岁。”

司南闻言有些尴尬,却也肯定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等到她十六岁。”

顾盼儿纠正:“十八岁。”

司南不说话了,不明白顾盼儿为什么一定要三丫十八岁才嫁人,十八岁还不嫁的都是老姑娘了,换到谁家有个十八岁未嫁的都会遭人嫌话,可到了顾盼儿这里却是到了十八岁以后嫁人才算是正常。

而且十八岁实在是久了一点,到时候自己都已经二十七岁了。

要是成亲早一些的,二十七岁都能当爷爷了。

“三千斤红薯我已经派人日夜兼程送到了平南,传回来的消息是被人发现了,不过因为不知道这红薯是何物,所以应该没有引起多少注意。”司南不情愿跟顾盼儿谈论那个话题,所以立马就转移了话题,说起了红薯之事。

顾盼儿也没想司南能答应这个,反正到时候还是要看三丫是怎么想的,要是三丫想要早点嫁给司南,自己还能阻止不成?这年代就是早婚,十八岁在自己看来都早,可在这些人看来已经很晚了。

“平安送到就好。”顾盼儿点了点头,接上了之前的话题:“你要去京城的话我也不拦你,不过你自己路上小心,到时候回不回来你自己看情况。”

司南点了点头:“山门的事情我已经做了安排,你不必担心我走以后事情会没人去做。”

顾盼儿点头,若是事情还没有安排好的话,这家伙也甭想去了。

☆、好儿子

现已经是三月初,因为红薯之事,村长一趟又一趟地跑顾盼儿家,却总被告之顾盼儿进入山脉还未曾回来。这两三天得知顾盼儿回来的消息,村长更是一天三顿都去找顾盼儿,最后干脆就坐在顾盼儿家门口不走了。

而顾盼儿家发生的事情,村里人虽有所耳闻,却不太清楚,所以并不知道顾盼儿家血流成河的事情,亦不知道安氏受伤了的事情,就连村长都还以为顾盼儿依旧住在村里面。

顾盼儿刚从山顶上下来,就被告之村长堵在家门口的事情,一下子就知道了问题的所在。若非之前司南有提过红薯的事情,顾盼儿一下子还想不起来,这红红薯的确到了要育苗的时候,而家里的红薯则早在二月份的时候就开始育苗,山门的后面开了一大片山地出来,因为靠近葬神山脉的原因,才开始打春就回暖,现在已经到了可以栽种的时候。

想起此事莫明还有些担心,并没有立即去见村长,反正村长也堵了那么多天,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顾盼儿心想。

走到自家育苗的地方,红薯苗已经培育好,随时可以剪苗移种到地里面去。山门的后面大约有一百亩左右的山地,五个暖棚的红薯苗应该是刚好够种,这一切自然不能靠家中的几个长工来忙活,山门里的弟子也不能悠闲了。

并且应该雇佣一下村里人,这样到了村民的红薯要种时,就知道这红薯要怎么种。

顾盼儿将事情理清楚以后才转身向家中大门走去,这红薯需要分到村中去,自家的红薯地也需要村民们来帮忙种植,至于酬劳自然还是粮食,这估计也是村民们最需要的东西了。

村长正在心里头骂顾盼儿不靠谱,毕竟现在都已经是三月初,大地都开始回暖,河里的冰都化了不少,勤快些的人家这会都开始锄田了。

“老头,听说你找我!”顾盼儿走至村长的后背,大叫了一声。

村长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顾盼儿,立马就虎了脸:“你这丫头说话咋跟放屁似的,说好了二月底就给发红薯,这会都要到三月中了,这红薯都还没有发下来,到时候错过了时间咋办?”

顾盼儿道:“这不是忘了嘛!”

村长黑了脸:“这事还能忘,你这心也忒大了。”

顾盼儿也知道理亏,不欲与村长多讨论这个问题,说道:“估计这会让大伙去搭暖棚也麻烦,我家的红薯现在就要移种,估计也就两三天的事情,等到时候五个暖棚全空出来,就都让村里头用得了。不止我家的,还有我娘家的两个暖棚,也让村里头用,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村长正头疼这事呢,毕竟大伙日子都不好过,搭暖棚去种这未知的红薯,估计大家心里头都会有些犹豫,再加上去年没有收获,今年肯定是想早些把稻子给种上。

听到顾盼儿让出暖棚来,村长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顾盼儿说道:“你可以当成假的。”

村长肯定不乐意当成假的,立马就说道:“说出去的话可是泼出去的水,你可不能收回去,这事咱回去就跟大伙说。”

顾盼儿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说这事之前,得把我的正事给办了。山门那里开了百亩的山地出来,打算全用来种红薯,现在苗已经育出来,不过差了点人手。你给我在村里头找些勤快的,最好每家每户都出点人,不过那几家人每家仅限一个,人可以多一点,尽量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头把苗全种上。”

村长闻言一脸谄媚地笑道:“那你给多少报酬。”

顾盼儿道:“不偷奸耍滑的话,一人给十斤粮食。”见村长似乎在打着什么歪主意,顾盼儿立马就翻了个白眼,补充道:“别超过一百个人,我就只拿出一千斤的粮食,多出来的你给填补上去。”

村长嘴角一抽,这死丫头咋那么抠,明明就有那么多的粮食。

“别在心里头骂我,我会读心术,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事你今天就办了吧,最好明天就能开始干活,毕竟这早点把暖棚空出来,你们也能早点把红薯育苗,虽然现在育苗晚了些,但也还不算忒晚。到时候每人分十五斤红薯,这算起来怎么也够半亩的了。”顾盼儿说道。

村长疑惑:“上次你不是说五十来斤的红薯种才够一亩地?”

顾盼儿愣了一下,说道:“我有这么说过吗?”

村长皱眉:“丫头,这可是大事,可不能弄乱了。”

顾盼儿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一斤红薯能育出多少秧苗来是说不好的,如果时间长一点的话,说不准一斤就能育出二百根秧苗来,可时间短了就不好说了,反正这事我说不准,你自己看着办。”

村长:“……”

虽说很是不满顾盼儿前后不一的说话,不过这红薯要是能以更少的数量育出更多的苗来,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瞪了顾盼儿一眼之后自顾自地琢磨了起来。虽说亲眼看到顾盼儿家的红薯长出来,可村长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毕竟这种地也是要花去不少时间的。

“你说这红薯真的耐旱,真的能长出不少红薯来?”村长不确定地问道。

顾盼儿想了想道:“以咱这水县来说,是比较适合种这红薯的,就算是遇到大旱,咱这里也不至于会旱到一滴水都没有的程度,所以应该是最适合红薯生长,比稻子还要适合这里。”

“不过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干长柴根,湿长须根,不干不湿长块根’,这说的就是红薯咯!”顾盼儿补充说道。

这么说着又想了一下平南那个地方,顾盼儿摸了摸鼻子,一下子就忘记小麦是比红薯还要耐旱的作物,这小麦要是旱得没有收获的话,这红薯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收获。不过红薯比小麦种植时间长,最长的能经历七八个月,只要中后期的时候不太旱,就能有好的收成,而小麦太讲究天时。

不过这事还是得跟平南那边提一下,否则这平南王忙活了大半天却只收得红薯藤来吃,说不准会气得直骂娘。

这么想着,顾盼儿就扭头离开,打算去跟楚陌说这事。

村长一连叫了顾盼儿好几声顾盼儿也没有回头,气得村长再一次骂顾盼儿死丫头,不过也担心顾盼儿会反悔啥的,赶紧就去村里头喊人去了。

顾盼儿找到楚陌之后,就跟楚陌说起了这件事,楚陌听得一阵无语。

“这红薯不比小麦耐旱,你怎么不早说?”楚陌可以想像得到自家父王在种下去红薯之后又听说这红薯没有小麦耐旱时的神情,绝逼是失望至极又无比的郁闷,估计还会气得想要骂娘。

顾盼儿眨巴,一脸无辜:“我之前只是想起这红薯是耐旱高产之物,而且我这也是第一次种,你总不能指望我什么都能想起来吧?不过就算是收不到好根块,好歹还能有红薯苗吃不是?再说了,这平南每年的阳光都那么充足,地表上虽然显得干旱了一点,可地里头也不至于是太干旱,说不准它就适合红薯生长不是?”

楚陌道:“你不用找理由,种不出好红薯来,你也没脸去平南了。”

顾盼儿:“胡口,老娘这脸厚得堪比城墙,怎么可能没脸!”

楚陌:“……”

真是服了这女人的厚脸皮,不过此事还是要跟平南那边说一下,而且这女人说过这红薯还是很耐旱,只要不是遇到大旱年,收获还是十分可观,也不至于是骗人的。

平南虽然一年有七个月的时间是暖和的时候,种的小麦分别是冬小麦与春小麦,在过去只有春小麦,这冬小麦是平南王经过十多年的努力与一群老农研究出来的,也因此才让平南这个又穷又破的地方渐渐富裕起来。

只是才有起色就遇到了灾难,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若然这红薯比小麦还要耐旱,那么平南要富裕起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楚陌自是知道平南王的想法,所以替平南王抹了一把伤心泪,听说今年是个大旱年,自家父王可能要郁闷伤心了。

“其实玉米也挺耐旱的,而且产量也挺高的,还能当主粮来吃,可惜老娘至今都没有见到玉米的影子。”顾盼儿虽然有些可惜,却也没有感觉多奇怪,毕竟这里就一个大楚皇朝,周边并没有别的国家,只有大大小小的无数氏族,有些氏族习俗方面太过古怪,就连大楚皇朝也懒得去收服这些族群。

楚陌瞥眼:“玉米?什么东西?”

顾盼儿说道:“就是一种粮食呗,也叫棒子,挺好吃的就是了。”

楚陌继续瞥眼:“你既然至今都没有发现,又怎么得知有玉米的存在?又怎知它的产量,好吃与否?”

顾盼儿道:“你问题忒多,懒得回答你。”

还记得自己原来所待的地方,不管是玉米、马铃薯还是红薯都是近代传入的,据说玉米与马铃薯还是海外传进来的,而红薯则是番邦之物。而这个地方则只有一个大楚皇朝,再远一些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去涉猎,又或者说是走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更远的地方还有没有人的存在。

楚陌瞥了顾盼儿一眼转身离去,打算让人写一封信带到平南,而这个人选除了司南以外,似乎也没有别的适合的了。

顾盼儿也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只是还没走几步又有弟子来报,说文元飞在山门口那里闹着要进来。顾盼儿再次翻了个白眼,这一闲下来大小的事情都找了上来,还真是烦人。

最烦人的莫过于这个文元飞,脸也忒大了一点。

不过听弟子说文元飞已经闹了半个月,原本不想去理会的顾盼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还是吩咐弟子将文元飞给带了进来。

文元飞连续来了半个月,直到现在才得已进山门,这心里头真不知是什么滋味,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头想要的是什么,下意识地就找上门,可当山门打开让他进去的时候,突然就有些反应不过来,进了山门之后又要做什么。

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天,虽然不曾找到安思的坟墓,可找不到安思就还活着?这是异想天开,哪怕医术再好的人也无法让人死而复生。

在文元飞的心里,安思其实已经死了的,可莫明地还想要再见安思一面,所以才一直到顾盼儿这里闹,又或者心里面还是想着要带安思回京城,葬在自己能轻易就能去到的地方。

顾盼儿看到的文元飞是一脸憔悴的样子,脸上的胡须多日未刮,整个人看起来又显得邋遢,再无当日那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这样的文元飞让人感觉十分的矛盾,看不清楚其真心与否。

又或者连文元飞他自己都看不清他自己的心,现在对安思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是不甘多一些,还是十几年来依旧真爱如初。但不可否认的是,文元飞真的很在乎安思,若非如此也不会如此邋遢憔悴。

“本将军要见她。”文元飞一见到顾盼儿直接就说出了目的。

“很抱歉,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顾盼儿看到如此的文元飞,感觉十分的讽刺,如此憔悴的样子,又是做出来给谁看?“何况你看了又有什么意思?人都已经不在了,你再是不愿意相信又如何?它毕竟就是事实。”

文元飞阴沉着脸,咬定:“本将军要见她,只要再见一面,本将军就回京城去了。”

顾盼儿摇头:“不可能让你见的,你若要回京城便回,不回亦与我无关。再说了,你见了又有什么意义?还想着带她回京城?这种梦还是少做一些为好,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就是仇人,勿忘了她是在你的手中断了气。”

说着顾盼儿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朝文元飞扔了过去,说道:“我不知道你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她至死都握着这块玉佩。而且你也该庆幸,若非这块玉佩的原因,我定然不会让你安然离开。”

文元飞接过来一看,顿时怔住,这块玉佩他娶她那天,洞房花烛夜送她的,并且很是强势地告诉她,玉人在人,玉碎人亡。

可现在玉还人,人却不在了。

“本将军要见她。”文元飞下意识说着,并且也是真心想要见安思,哪怕见到的仅仅是一具尸体,文元飞也不想要放弃。

顾盼儿脸色古怪地看着文元飞,说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我已经说过不会让你见她,况且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可能会睁开眼睛看你,你怎么就那么执著地想要见她?难不成你有恋尸癖,想猥琐尸体不成?”

文元飞黑沉下脸,被顾盼儿的话气得无言,很想一巴掌拍死顾盼儿。

“不管你是不是有这个毛病,我说了不让你见就不让你见,自我将她封存起来之后,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能见她。”顾盼儿冷声说道:“而且我将她封存起来,是为了我家相公,而不是为了你,所以你可以滚了!”

文元飞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听到顾盼儿说起相公二字,文元飞就想起安氏与他人成亲生子一事,心里头依旧万分不舒服,就如同梗了一根刺一般,难受得很。

若非她不贞不忠,自己又怎可能会动手,她又怎会丢了性命。

她倒是好,直接以死亡还解决这件事,可是留下这么一块玉佩,到底是几个意思?她的心里头到底装着谁,如果是那顾大牛,又为何至死握着这玉佩,如果不是顾大牛,又为何要替顾大牛生子。

一女不可侍二夫,她到底知不知道廉耻……

罢了,人都不在了,还计较些什么。

文元飞虽然意志很是坚决,就要见到安思,可是顾盼儿似乎比文元飞还要坚决,不管文元飞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松口。

而文元飞早就打探过,却无人得知安思被安置在何处,哪怕想要偷偷摸摸地去看,那也找不到人。

自从确定安思‘死亡’之后,文元飞虽然有怀疑过潘菊花所说的事情是否事实,可也没有真正去确认与打探过,毕竟这人都已经‘死了’。又或者说文元飞根本就在害怕,害怕潘菊花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安思根本就没有背叛他,是他轻信他人而害得她丢了性命。

既然不愿意是自己犯了错,文元飞自然就不敢去确认事实的真实与否,以至于根本就不去查顾清,下意识认为顾清是顾大牛之子。甚至都不知道顾清的姓名,只知道安思有这么一个儿子的存在,是他文元飞的耻辱,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耻辱。

而平南那边,因为出现了粮库失火的事情,整个平南都变得警惕了起来,老百姓们也不知从哪里得知阴阳教竟然阴谋想要毁掉平南的粮库,对阴阳教不免厌恶愤怒起来,这对阴阳教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再难插手于平南的事情。

左使重伤归去,当天就下令彻查安氏的事情,得知安氏十五年前早产一个半月生下一个男婴,算计时间却是很是很难得知是否为文元飞之女。倘若真是早产儿,那么肯定不是文元飞的种,可倘若不是早产而是足月,那么必然是文元飞亲子。

将军府的一切都是文庆的,左使……也就是上官婉不会允许他人来抢,特别是安思之子,所以不论那个名为顾清的小子是否真是文元飞之人,上官婉都不会放过,只有死人才会让人安心。

于是左使派人去寻找顾清所在,线索直指平南,却在平南的时候遇到了阻碍,派去寻找顾清的手下,不是得不到任何消息,就是直接失踪不见,整个人平南似乎变得固若金汤。

而派到文元飞身旁的卧底传回来消息,安思已经证实死亡,而文元飞却依旧不死心,哪怕安思死了也要将安思带回京城去。而文元飞也知道了顾清的存在,不过却认为顾清是顾大牛之子,所以不曾在意,而安思之所在死在文元飞之手,则是因为安思背叛了文元飞,嫁给一个农夫。

综合得来的消息,又加上平南现在似乎有所防备,不论是平南王府还是安府,都无法掺合进去。再且安府并不似表面看到的那般无害,那些没有解散的老仆,其中有着不简单的角色。

如今左使又因为尸鳖身体受伤,失去的是心头之血,并非一朝一夕能养好。

本来这尸鳖不会那么容易孵化,却是运气使然,因担心会被顾盼儿发现而故意藏于缸底当中,与一堆石头放在一起,那么就不会轻易被发现,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会吸取死血之气来温养,谁料缸底竟然会有肉灵芝,又俗称太岁,再加上霸王莲的存在,不知道怎么的就起了一连串的反应,使得尸鳖提前孵化。

若左使知道会如此,定然不会将尸鳖卵留下,现在失去心头之血,需要用到三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养得回来,否则一旦运功有可能会因为心头之血不足而中断,又或者直接晕倒,这是一件特别严重的问题。

不得使,左使与宫主报道了此事,被准休三年。

而阴冥宫主也因为此事,对顾盼儿起了好奇之心,从巨型积尸之地回来,让人将顾盼儿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遍,往上翻到了八百年前,再远的却是追查不到,早因多次动乱而遗失了大量的资料。

最让阴冥宫主好奇的是,顾家村的祠堂看似与普通氏族的祠堂一样,却是建在顾氏墓园前面,资料上显示这祠堂建在八百年以前,直到现在还讫立不倒,灵台不大,上方能放下九百九十九个牌位,据情报所说,这牌位一直以来就是九百九十九个,从来不见增减。

只是多达三百人的村子,一般情况下每年都有生老病死,缘何一直就是九九九?只可惜祠堂放置牌位的地方,只有顾家村的族长才知道,而这个族长的挑选也不是村中自己人挑出来,并且怎么挑出来的连顾村人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每到挑选族长的时候,村中属于顾氏血脉之人都要进入祠堂当中,并且进入放置牌位的地方,等出来以后就会知道谁是下一任族长。

而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这种事情不去调查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或者认为他们选族长一事放在祠堂里完成,而顾家村之人也从不将此事传扬,似乎认为这样十分正常。

选为族长之人也很少出现在人前,常年居于祠堂当中。

查看完顾家村的资料,阴冥宫主又去看顾盼儿的资料,从顾盼儿出生到现在的资料仔细看了下去,最后将视线停格在顾盼儿成亲的那天。从一个傻子变成正常人,不是什么古怪的事情,可从一个傻子变成一个能人,这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除非这个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又或者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在隐藏。

越是往下深想,阴冥宫主对顾盼儿就越是好奇,并且生出一股将顾盼儿揽入阴冥宫主意,哪怕阴冥宫中多出一个副宫主之位也未尝不可。

哈啾!

顾盼儿不知自己被人惦记上,打了一个喷嚏后继续跟村长讨论种地的事情,毕竟一百多亩的红薯,要两天就种完的话,时间还是比较紧张的。

“我只负责让人教大伙怎么种红薯,至于这活计的安排,还是让你这个村长来做,不过最好就将同是一家人的分到一块去,这样等到他们自家种红薯的时候能省去不少的麻烦。”顾盼儿对村长说道。

村长本不想将这种事情揽在身上的,可见顾盼儿一副没商量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说道:“这事行,咱看着办。”

顾盼儿又道:“反正一人就十斤的粮食,这种得快还是慢,都跟咱没有关系。”

村长嘀咕:“你这丫头还真是小气。”

顾盼儿说道:“真小气的话,我就只出一斤的粮食,要知道这一斤的粮食也有不少人乐意干,十斤粮食本来可以换来至少十个劳力,现在却只换得一个劳力,你还想咋滴?反正你看着办,谁要是嫌少,或者不乐意干,大不了我下次出村外找人干去,总有人喜欢接这活。”

村长不嘀咕了,转身就去给大伙安排活计去。

不过有些人还真就不懂得感恩,哪怕顾盼儿出了十斤粮食,依旧还是嫌少,并且干活的时候还不情不愿的,别人家都种了一半的地了,分给他们却连三分之一都没种好,惹得村长好一顿骂。

这些人除了那几家奇葩也没别人了,对此顾盼儿也懒得去理会。

眼瞅着快到三月中旬,今年还是没有下过一场雪,到月底还是没有雪的话,今年这年头估计是不会再下雪了,而且雨水可能也会很少。

久不露面的族长突然就露了面,让大家早作准备,说今年可能要大旱。这族长说完话以后又回了祠堂里面,对外面的一切事情都一副不太关心的样子,顾盼儿对族里的事情不太关心,所以对这族长也没有多在意。

听村长提起族长说今年要大旱,顾盼儿也没有多少惊讶的。

这久不下雨雪,一般不是要大旱就是要大涝,老人们都是这么说的。

顾盼儿有考虑过将自家的田全种成红薯,毕竟自家地里的红薯已经种下去,等到四月份的时候就可以剪苗来种。要是今年是个旱年的话,田里头种的红薯会比地里头种的还要好一些,自家的田旁边又有泉水,这泉水自山脉中来,虽然泉眼不大,但也不会断流,所以就算是大旱之年,自家的田也不会到颗粒无收的窘状。

不过想来想去,顾盼儿还是选择种稻子,红薯产量虽高,可终于不能拿来当主粮,人还是要吃点主粮才可以。

“大伙要是乐意的话,最好每家都拿出一亩田来种红薯,今年这天谁也说不好会怎么样,田里头再旱也会有些水份,种红薯的话还是有点收获。”顾盼儿自己不打算在田里头种红薯,不止是因为想要主粮,还因为自家已经种了一百多亩的红薯,再种对自家也没有什么好处。

村长听着心里头就开始寻思了起来,族长一般不出祠堂,这一出祠堂一般都有事情要发生,这一次族长出祠堂就说了一句可能会出现大旱的事情,这让村长想起了十多年前的那场天灾,当时族长也出来说了让大伙准备粮食的事情,说什么要发生灾难。

可眼瞅着这稻子灌浆灌得挺好的,就等着由青变黄,顶多半个月就能收,所以大伙都没怎么放在心上,结果来了个地龙翻身,还连续下了好多天的雨,田里头的稻子全毁了,那一年连稻草都没收成,更别说是稻谷了。

有那一次事情在前,村长自是不敢忽略这一次,将顾盼儿的话放在了心上。

琢磨了一天之后,村长就跟大伙提起这件事来,大伙琢磨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这红薯是什么玩意,不少人担心种不出来东西不说,还浪费一亩田。可对今年会大旱之事又无比的惶恐,不少人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寸。

不过失去方寸归失去方寸,大伙利用起顾盼儿来却丝毫不耽误,这红薯是顾盼儿家的,大棚也是顾盼儿家的,大伙所做的不过是到山上砍点柴火,每天注意一下大棚的温度,总共八个棚,人少的人家就三四户人家共用一个大棚,人多的就一两户人家一个大棚。

除了那些给顾盼儿家干活的,剩余的人都在忙活着大棚育苗的事情,这勤快得半点也不耽误功夫,就想着在春耕之前把育苗的事情告一段落。

顾盼儿将事情交给家中的仆人还有村长,之后就没怎么管了。小楼那边虽然经过修整已经看不出任何血渍,家中的家具焕然一新,可是空气中的血腥味依旧存在,小楼前面的青石板也通通换了一遍,尽管还是青石板,可有心之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不一样。

小楼的大门挂上了一把铁将军,顾盼儿短期之内也不打算回去住,不过大多数的东西都没有搬过去,还是留在小楼那里。

等家中的红薯都种好,顾盼儿到地里头去看了一遍,看到约么有三亩多地苗种得很差劲,有些甚至不太像样,自家仆人还在那里补救,不免就有些疑惑。

不等顾盼儿问,长工就跟顾盼儿抱歉:“东家,那四家人也忒不像话了一点,别人家的地垅都种得好好的,就他们四家种的这地不好,而且就他们干的活最少。”

顾盼儿一听长工这么说,立马就猜出是哪几家所为,又看了看这地种的,地垅一下子细一下子粗,沟不像沟,这红薯苗的行距也大小不一,显得参次不齐,这眉头就皱了起来,不过也很快就松开。

“只能辛苦你们重新再整一遍了,这事我也记住了。”自然是要记住的,这粮食也会分给他们,不过往后再有这等活计自然是不请他们这几家人,否则还真当自己好欺负了的。

村长这会也在帮忙整理这三亩多地呢,听到顾盼儿家的长工提起这事,这心里头也尴尬不已,解释道:“咱也跟他们几个说过这事,可他们几个估计也没干活多少这活,咋说都做不好……”

“行了,你也甭替他们说话了。”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说道:“反正以后有啥好事你就别跟我提那几家人,那几家人这心里头的想法就不是正常的,说不准这次咱让你找他们来干活,他们还觉得屈呢!”

说不准这会还在骂着,抱怨让他们累着呢!

还别说,顾盼儿还真是猜准了,那几家人正坐到一块骂骂咧咧地,这还没干活前他们就想要领粮食,偏生村长要他们干完活才能领。这会他们自认为把活给干完,又提出要领粮食,却被村长给骂了一顿,让他们把活重新干了。

那几家人认为自个把活干得挺好,自然是不乐意,而且还觉得就算他们不干活,这粮食也得分给他们,毕竟村里头谁家都有,就他们家没有的话不公平。

就连村长都没办法说他们,只得自己留下来帮忙了。

村长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心里头也将那几家人骂了个半死,心里头就生起了不想管那几家人的心思。可这念头刚生起来又被打压了下去,作为一村之长,哪能因为这个别人家难相处,就不管这个别人家的死活。

“这好歹也有些是种得不错的不是?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村长尴尬地说道。

顾盼儿道:“我这是两只眼全闭上了,可我就算眼瞎还能心都瞎了不成?有些人就是白眼狼,怎么养都养不熟,你对他们好他们只会认为是理所当然,一点都不会感谢你,说不准这些人上辈子跟我那亲奶是一家人来着,他们就……”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村长挤眉弄眼,顾盼儿不免一愣,想起刚才听到身后的动静,不由得朝后头看了一眼。

刚还以为是长工忙活走动的声音,没想到这一眼就瞅到了顾大河,这会正尴尬地站在她身后不足五米处,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来干啥?”顾盼儿丝毫没觉得自己之前的说话有什么不对。

可听在顾大河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想到顾盼儿的说话,又想起周氏的为人,这心里头就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无比复杂。却也不得不承认,周氏就是那样的人,从前自己是看不清,又或者是看清了却还在奢望点什么。

最近顾大河每一次进山回来,周氏都会来找顾大河一次,自然不是来嘘寒问暖的,而是来‘抄家’的,每次都跟蝗虫过境似的,将能看到的能找到的东西全都‘抢’回去,一点要留给顾大河的意思都没有,甚至有时候还埋怨东西太少,嫌顾大河吃得太多,不知道省一点。

顾大河似乎一直逆来顺受,周氏说什么就听什么,所以每当周氏说着话的时候就会低头,一副做错了的样子。

可真正如何,只有顾大河自己一个人才知道,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久而久之,顾大河也长了心眼,把好东西都藏起来,只留出够二老吃用的东西,所以才每次看起来都只有那么一点,在周氏看来只够塞牙的东西。

“咱来是想问问,这后天就是十五,你们山门不是都会到山里头打猎,咱能不能跟在后头一块去……那啥,这不止咱一个人有这想法,村里头好些人都有这个想法,可就是年纪比你规定的要大一些。”顾大河略为尴尬地说道。

顾盼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这要是想跟着一块进去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这一路上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是不保你们平安。顶多就在有还有余力的时候帮你们一把,就这样,如果你们要进去的话,那就跟着。”

顾大河闻言一喜,点头:“没关系,咱们就是想跟着,不会妨碍到你们。”

顾盼儿点了点头,之后转身继续看向红薯地,就当顾大河是一个普通的村民一般,并没有过于疏远,也没有任何的亲密。

可就是因为如此,顾大河才一阵阵的失望,以前虽然顾盼儿也很冷清,可就是觉得心里头暖暖的,有种被关心的感觉。可是现在却感觉到了陌生,自己站在她的面前就如同旁人一样,而自己明明就是她的亲爹,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亲爹,这种被当成旁人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又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见顾盼儿没有再说话的意思,顾大河只得讪讪地离去。

村长看一眼顾大河萧瑟的背影,对顾盼儿说道:“你这丫头还真是,再咋滴也是你爹不是?你咋就能当成旁人似的,这样你爹得多闹心啊!”

顾盼儿道:“谁让他是我亲奶的好儿子咧!”

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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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本来说是下午三点更新的,结果又晚了半个多小时。

今天是实在没有办法,小包子肚子疼一直哭闹,尽管有婆婆帮忙带孩子,可长歌依旧被折腾得身心疲惫,加上又还在月子中,所以更新方面很难保证时间了。

这个月更新可能依旧不稳定,希望大家能够见谅,等长歌出了月子,尽量更新稳定。

☆、打起来了

这不提周氏还好,这一提连村长都觉得膈应人,可又总不能劝说人家儿子孙女不理这老的,村长就自觉地闭上了嘴巴,这种事情自个还是别管了的好,只要不折腾出人命来,那比啥都强。

这死丫头虽然也挺会作的,可比起周氏来就强多了。

才过几个月啊,这顾大河就被折腾了好几次,回回都差点要了命,换作一般人都得寒了心了。

然而顾大河还真不是一般人,就周氏这样可劲地折腾,顾大河也没忍心让这老俩口给饿肚子,每次打猎回来,都让周氏要了东西去。不过顾大河也长了心眼,得到的东西从来就不放在明面上,放在明面上的则是本就打算留给周氏的,对于这一点周氏并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大闹。

这次数越多,顾大河这心就越凉,每一次顾大河都会强调自己只有这些东西,可每一次周氏都拿了干净,似乎忘记顾大河是个人,也是需要吃东西的,拿完之后还骂骂咧咧地嫌东西少,让顾大河下次多弄点,实在没有就往深山里头走,丝毫没有关心的样子。

老爷子一次都没有出现,顾大河对老爷子也是凉了心,好歹周氏还过来骂几句,可老爷子不说是关心,就是骂人的话也没有一句,顾大河这心里头就失望透了顶,心里头愣是翻不起半点涟漪。

村里头已经没有了学堂,孩子们若是想要学习就要进山门,山门又略有规定,不能随便出入。顾大河想要看一下儿子都十分困难,手里头已经存了些东西,本来想送回家给张氏的,可不知怎么着顾大河就不敢跟张氏说话,就是对视都不敢,就想着等儿子出来,让儿子给提回家。

虽然顾大河是被儿子给撵出来的,可顾大河就是感觉儿子好,儿子好说话,或说儿子比较好哄一点。

自己孤家寡人一个,用不了多少东西,而且顾大河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前几天外地来的一群武夫进入深山,一不小心就遇到了狼群,一群十来个人,就只回来了两个。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倒霉也遇上狼群,又或者遇上别的利害的野兽群,顾大河觉得自己的运气不算好,因为每次进山都会受伤,而跟他同队的人却没几个受伤的,觉得说不准下一次遇到利害一点的野兽,命就交待在里面了。

这死就死了罢,反正活着也没啥意思,顾大河这样想着。

不过死之前,这段时间得到的东西还是想送回家去,要不然就只能是便宜了周氏与老爷子,要是换成是以前顾大河很乐意这样,可是现在顾大河真的不乐意,觉得东西还是给媳妇儿子的好。

虽然这媳妇已经不是自个媳妇了。

又想着,要是自个死在山里头,那张氏就算是改嫁,自己也看不到了,这见不见为净,也挺好的。

村里头不少人已经知道张氏被顾大河休了这事,不少人看张氏还挺年轻,就想着给张氏介绍对像,而且都想介绍给自家人或者亲戚啥的,毕竟这不管是谁娶了张氏,哪怕是当个倒插门的,都会得到不少的好处。

可惜都被张氏拒绝了,说什么以后再考虑,现在不想这事。

现在不想这事还等啥时候想?等老了以后么?大伙瞅着张氏这样就琢磨了起来,想着张氏说不准这心里头还惦记着顾大河呢。

张氏其实是真没想过要改嫁,当时有人问她时候本来是想直接拒绝的,可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说了要考虑考虑。要说这心里头到底还有没有惦记顾大河,张氏自己也整不明白,不过关心顾大河这一点是没有办法否认的。

第一次顾大河进山,张氏都会格外地注意顾大河什么时候回来,身上又有没有受伤,得到的东西又够不够生活。

不过从来就不去打听,也不跟顾大河说半句的话,见了面也跟没见着似的。

对于顾大河这个人,顾盼儿厌恶不上,现在也喜欢不了。对于他与张氏之间的事情,顾盼儿也懒得去理,毕竟这是人家俩口子的事情,自己明面上是他们的长女,可事实上不过是个冒牌的,不过是受血脉的影响才对他们亲近一些,还不至于将他们看得多重。

所谓的责任感更是半点也没有,哪怕顾大河死了,她也只是给送下终罢了。

血缘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哪怕身体上流着相同的血脉又如何,身上还流着的血脉跟周氏还关系挺大呢,难不成还把周氏也供上?扯蛋!

不管顾大河在想啥,这月已经到了十五,顾盼儿看着山门里头也没有什么急事,有些事情也不急着这一天去做,就打算带领大伙进山,与之一同去的还有楚陌和山门里几个出色的弟子。

本以为这一次不会多多少人,谁想到竟然多了二十多个人,顾盼儿看着皱了皱眉,不过到底也没说什么,这些人要跟着就跟着。如果不是遇到不可为的事情,比如是遇到狼群这一类群居野兽,那他们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按理来说,领队的应该是楚陌这个授功长老,可顾盼儿实在担心这授功长老会不会把人给带野猪群里面去,不得已只能自己带队,让楚陌跟在后头殿后。与大河一道的大多是村里的大叔,有七八个人,其余的一些则是外来人,没与顾大河等人靠得太近,一看就知道是独立的一群人。

顾大河向顾盼儿解释,这群人不是跟他一道的,与他一道的都是村里人。

顾盼儿只是点了点头,对此并没有什么好奇,山门并没有明文规定这些人不能跟在后头捡便宜,所以他们要是愿意跟着顾盼儿也不会说什么,不过不能妨碍到山门中人办事,而且山门也不会给予他们任何保护。

与过往一样,还是去的盆地那里,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危险,偶而闯出来一两只野兽也很快就被山门中人解决。山门中的弟子已有少数几个修炼出内劲来,不过也是近来才修炼出来,都还无法控制使用,顾盼儿将这几个弟子都带了进来,为了就是让他们能够早日熟练。

盆地里的野兽并没有因为最近几个月的捕捉而少去多少,兽群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壮观,尤其是野牛群。因为同属于牛的原因,村民们哪怕嘴里馋也不乐意去捕猎牛,哪怕顾盼儿捕猎给他们,他们也不太愿意接受。

而这羊虽然有膻味,村民们却能够接受,并且也能吃习惯。

若是能打到野猪,那自然是村民们最为喜爱的,要不然像野鸡野兔这样的,也是村民们最为喜欢的,可惜村民们虽然有跟山门学过,可打起野鸡野兔还是略为困难,顾盼儿又嫌那么猎物麻烦,有时候就是见了也不见得会出手。

顾盼儿带人进山只会到盆地打猎,所以村民们尽管看到山门那里有公告收药材,也没能停下来采药,看到也仅仅是眼馋。况且就是要求顾盼儿停下来,或者速度慢上一点点,顾盼儿也不会答应。

可是跟在队伍后面的那一群外来人就不一样,看到药草就两眼发亮,一点也不愿意放过,所以将队伍的尾巴扯得很长,至于有没有掉队的,就不得而知了。这条路因为来过数次,已经走出一条道来,所以就算是掉了队,只要不远离这条道,应该是不会为路。

不过会不会遇到野兽袭击就不知道了。

顾大河见着忍不住提醒了几次,不过并没有被那些外来人放在心上,又或者是放在了心上,却为了多采一点药草而当作是没有听到。

这些人也不是那种难相处的,个个都是家里头断了粮,这没有办法才会到山脉里头采药。初入内围的那些地方的药草已经被人采了个遍,就是想要打点猎物也很难找得到,都想着跟着顾家村的队伍进来捡个漏。

人都是贪心的,这药草越采就越想采,总想着再采一点就好再采一点就好,然后就越采越多,离队伍越来越远,哪怕有着顾大河的提醒,也舍不得放弃一点点的机会。

顾盼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置可否,倘若不出来什么大型肉食野兽,倒也无所谓,倘若出现大型的肉食野兽,那么这些人就危险了。

这不是顾盼儿的责任,就算是发生什么,顾盼儿也不会有些内疚。

也不知道是这些人倒霉还是这些人幸运,大型的肉食野兽的确出现了,是一只普通的大虫,刚出现就伤了一个人,后来又伤了五个人,不过最终还是被他们围杀死,这一下子就伤了六个人,而且伤势还不轻,这些外村人自然就害怕了,所以也不敢离队伍太远,尽量跟上。

而那几个受伤的上完药又包扎完伤口以后,几个人就合伙扛着那头大虫回去,剩下的人继续跟着顾家村的队伍。

再往里面去遇到的野兽就越多,毕竟现在正值春季,很多动物都选择在这个进候繁衍后代,所以出来寻觅伴侣的野兽也很多,哪怕有着山门的保护,村民们还是有受了伤的,其中那十来个外来人伤得最多。

不过若不是有前面那只大虫的警示,这些人说不准不止受伤那么简单,有可能还会死上几个人。

顾大河这一次运气倒是挺好的,自己独立杀死一只猞猁,并且还没有受伤,比起以前来说要幸运得多。

这一趟盆地之行,比起以往来说要危险了一些,也给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的村民们一个警钟,若非这一次越往里头就越是惊险,村民们还差点就忘记这里是葬神山脉,充满了各种危险。

不过尽管十分危险,收获却是十分丰富,大家个个心里头高兴不已。

与其同时,顾大河这心里头也很高兴,除了那只猞猁以外还打了一头野猪,在归程的时候突然就冲出来一头野猪,顾大河运气好不但没有被野猪拱着,反而运气很好地一刀插进了野猪的心脏里头,野猪当场死亡。

顾大河这次的收获不错,却不想将猎物带回那小屋里,这个时候周氏说不准已经在小屋那等着,要是看到自己拿这么多猎物回去,指不定会哭着闹着要。也说不上是为什么,顾大河现在越来越厌烦周氏的哭闹,虽说这心里头还是担心这俩老的会饿着,可也不喜欢周氏无止境地闹腾,下意识地就想躲着。

可是这一头猞猁一头野猪,难道都拿去换成药丸或者是银子不成?猎物远远没有药草来得值钱,顾大河怎么也舍不得拿去换了。几乎是下意识地,顾大河就推着独轮车去了小豆芽家,车上放着猞猁与野猪这两头猎物,那些药草则被顾大河背在后背上,打算把猎物处理了再把药草给换了。

不料顾大河刚走到小豆芽家门口就被出来找人的周氏给看了个一清二楚,这一下立马就跟炸了窝似的,跟个炮弹似的朝顾大河冲了过去。

人未到声先到:“老三你在干啥?”

顾大河扭头看见周氏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奇怪的是没感觉到半点心虚。要是换作是分家之前,哪怕是偷藏了一小块馒头让周氏给发现,也会心虚得直低头,一个劲地认错。

可是这一次被周氏发现送猎物到小豆芽家,却无半点心虚,就连顾大河自己也觉得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

“咱今个儿打了两只猎物,给孩子还有孩子他们娘给送来,娘有啥事。”顾大河语气无比平淡,如同自己做的是十分平常的事情,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周氏听顾大河这么一说,立马就恼了,骂道:“送什么送?你老娘我都没吃上一口呢,那丧门星有啥资格吃?赶紧给老娘推回家去,老娘最近可是没吃上几口肉,这会嘴里正淡着呢!”

顾大河没动,说道:“孩子他们娘不吃,孩子们也得吃,娘前天才拿了不少肉回去,省着点吃也能吃上十天八天的,咋可能淡着。”

“你这是反了不成?让你推到家里去就推到家里去,哪来那么多话说,赶紧的,让人看着好看不成?”周氏瞧这一路上都是人来来去去,顿时就有些不耐烦,骂道:“再说了,那丧门星不是被你休了,你还惦记着干啥?说不准这丧门星这会正跟别人鬼混着呢!你还以为人家多惦记你不成?除了老娘我还有你爹,还能有谁惦记你?”

这惦记倒是惦记,只是因何惦记,估计都心知肚皮才是。

不过周氏可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从自己肠子里爬出来的,不对自己好难不成对别人好?

瞧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顾大河不语,继续敲着小豆芽家门,这两只猎物不可能会给周氏,顾大河现在的感觉就是宁愿拿去换几个钱也不能给周氏了。又不是没给这俩老的孝敬,不管是米面还是肉,都给拿了足够过日子的。

这正是闹饥荒的时候,有谁家能跟他们老俩口似的,还能吃饱喝足的。

“敲啥门?咱说啥你没听着不是?”周氏见顾大河不语,还一个劲地敲门,顿时就更恼了,干脆自己去夺独轮车,打算自己推回去。

顾大河紧抓着独轮车不放,不耐烦道:“娘你这是干啥?”

周氏竖着三角眼道:“干啥?你没眼看?咱这是把自家的东西弄回家去,省得让你给败了家。那丧门星跟你有啥关系?说不准这会正跟别人在搞破鞋呢,你一个大老爷们想要媳妇再娶一个就是,要不然等老娘把这俩只猎物拿回去,这两天就让媒婆给你再找一个。”

顾大河不乐意听周氏这话,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正要说周氏些什么。

却听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句:“远远瞧着我家门口堵了这老些人,还以为发生了啥事呢!没想到是周大娘您啊,怪不得老远就觉得这耳朵难受,大娘您这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啊!”张氏刚把菜送到山门口去,这才从山门中回来就听到周氏说自己搞破鞋,顿时这脸色就难看起来,看到顾大河也没啥好脸色,就更看不上顾大河车上的那两只猎物了。

就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般,张氏这气得直咬牙,周氏也看张氏各种不顺眼,周氏当即骂道:“咱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破鞋,也不知道是去哪里搞破鞋去了呢,这才打春呢就不着家。”

张氏听周氏骂得难听,这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起来,骂道:“我就是搞破鞋又咋地,跟你这死老婆子有啥关系?别闲着没事尽跑我家门口瞎作,我们家门户小,心里也小,可经不起你这折腾,有本事折腾你家儿子去。”

顾大河听着张氏骂周氏‘死老太婆’,这心里头未免就有些不舒服,再加上张氏又没有否认搞破鞋一事,顾大河这心里头就不知道是啥滋味了。

这猎物本来是送给张氏的,听到张氏这番话,顿时这好心情就一点都没有了,连话也不乐意跟这俩人多说,推着猎物就去了山门那边。

“老三你这是干啥?”周氏本来还想跟张氏对骂一会,见到顾大河推着猎物就走,还不是走的自家的方向而是山门那边,顿时就急了起来,赶紧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独轮车。

顾大河面无表情道:“这猎物谁也甭吃了,咱把它给卖了!”

“卖?卖它干啥?赶紧弄回家去!”周氏可不答应顾大河这事,现在这银子周氏不太缺,况且现在有银子也买不到好吃的,周氏就是想要把这两只猎物给吃了。“这会谁都紧着把吃的往家里捣鼓,就你是个傻的,尽往外面送吃的……”

顾大河掰开周氏的手,继续前行,说道:“娘你别管了,你要还是这样,以后甭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丁点的东西。”

周氏听着立马就尖叫起来:“咋了你这是?真想把我跟你爹这老俩口丢下不管不成?这可是牲口才干的事情,你还想学那牲口不成?还是你想把东西卖了银子给那张氏花?老娘可是很跟你说,你可别不信,她现在就是个破鞋,指不定跟了几个男人……”

周氏一直跟在顾大河身后唠唠叨叨,就是想要把那猎物拿回家去,就是拿不到猎物也得把银子给拿到手了。而且周氏也看到了,顾大河后面可是背着个篓子,里面装了不少草,说不准就是那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