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HP同人]波特家的獾魔王》》 · callme受 · 2026-07-25
海曼非常感谢哈利为自己提供了成为亿万富翁的机会,所以他此刻在努力地忍耐自己,不要做出谋害亲兄长的事情。
不是因为哈利对那个荒谬的流言念念不忘,而是因为拐角处凭空出现的黑袍子。虽然他很渴望重新回归地窖,但是按照现在斯内普教授的阴森程度来看,在地窖里等待他的可能是比魁地奇更可怕的酷刑。
海曼偷眼观察斯内普的神色,有些惊讶地发现,一向消息灵通到异常的斯莱特林院长好像真的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已经悄无声息间变成四个学院共识的传言——斯内普教授震惊得甚至连灭幻咒都无法维持了。
再加上说这话的人是哈利波特,在短暂的惊诧后,地窖蛇王的怒火掀翻了猫头鹰塔楼的房顶。
海曼波特看着自己的脚尖,无奈地发现自己又一次无辜承受了莫名其妙的波及。他决定推翻自己先前的想法,旁边哆嗦着死死巴在他身上的人形蜘蛛怪不是他哥哥。
他们是个屁的兄弟。终于受不了的海曼把自己的脑袋深深砸进了墙壁。他要绝交,绝交到天荒地老!
[正文最终嫌疑人]
斯内普对被哈利救世主波特诽谤事件的看重程度远远超过魁地奇比赛中被海曼巨怪波特烧掉袍脚。
在当天下午,正在吃晚饭的兄弟俩人分别接到了各自院长的通知,十九点之前拜访斯内普教授开始今天的劳动服务。
斯内普是一个喜欢用事实来说话的人,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哈利,他对一个十一岁男孩儿的内脏不感兴趣,另一个蠢货波特的日渐消瘦也不是因为被他用黑魔法取出了肾脏或者肝脏。
哈利看着满屋子散发着肮脏气味的魔药材料,连格兰芬多一向崇尚的反抗心思都提不起来。他现在只想麦格教授突然冲进来解救困于大魔头手中的可怜孩子,告诉他们通知发错了,犯了错需要劳动服务的另有其人。
真是做梦,海曼在心中鄙夷地斜视着哥哥,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好事?他现在只想要献祭自己的五脏六腑,祈求西弗勒斯太阳神赫里俄斯斯内普的原谅。(原谅我,无良作者实验了很多种姓名间的分隔符,结果不论哪一种在这篇文章正文中一直都没有显示,文案中更是直接就是问号)
只是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哈利终于明白弟弟消瘦到几乎没有人形的形象是怎么来的了。看着手上支离破碎的蟾蜍,作为一个有正常承受能力的十一岁男孩儿,他吐得昏天暗地,长时间呕吐带来的正常生理反应让他现在涕泪齐下。
“抬头三十度角,”海曼急忙过来拍打他的肩膀,帮他顺气,同时口中小声说道,“把鼻涕擦干净,抬头看斯内普教授。”
明明有强效静音咒,斯内普看过来的阴冷目光却让他心虚无比。哈利趴在地上对自己的手不断使用清理一新,斯内普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神情凶狠到了极点。
海曼一脸惴惴,借助哈利身体的阻挡,一个用力将接触性呕吐药水的瓶子捏碎,然后迅速清理一新掉。
斯内普看着他的目光顿时又冷了三分。
海曼终于确定,即使是无色无味的药水也不能瞒过魔药大师的感官——虽然他一脸恨不能抽搐过去的心虚绝望,但是心里其实很满意,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努力达到斯内普现在的高度,魔法界效果近乎全能的种种魔药就不可能在无知无觉的时候让自己中招。
他早就想试验一次了,不过因为需要承担后果而一直犹豫——既然奇洛都能够念恶咒袭击哈利,就不能指望霍格沃兹所谓的教职工契约对斯内普有多大的约束。现在有了哈利,他愿意赌一把。
“抬头!”海曼嘴巴不敢再动,努力从腹腔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呕吐魔药的效力应该已经过去了才对。
斯内普若有所觉,立刻取消了静音咒,海曼绝望地低下了头。
“你说什么?”哈利皱巴着脸抬头,茫然地看着他,被水光洗过的绿眼睛莹莹闪烁,像是世界上最强力的绝招攻击,从启动PK模式到HP密室逃脱系列游戏的终极BOSS“地窖蛇王”被KO的时间不超过半秒。
斯内普眼中的所用情绪在一瞬间消失,这样的状态海曼曾经看到过一次,那次的起因是一幅画像,似乎每当斯内普情绪面临失控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表现。
这似乎是在运用某些魔咒的体现,海曼目前已知的所有魔咒都没有这样的效果,恐怕在□区才有相关介绍。
思考被迫中断了,因为下一秒,他们两个就被打包丢出了地窖。哈利压根没有心理准备,海曼有了准备却没办法克服[www奇qisuu书com网]两个人的惯性,双双滚动着撞在了墙上才算停了下来。
哈利茫然地看着走廊的顶部发呆,海曼熟稔地站起身拍拍灰尘:“走吧,今天的劳动服务结束了。”
“可是我们才刚开始……我一个蟾蜍都没有处理完……”碧眼睛小狮子咽了咽口水,蟾蜍虽然很恶心,但是自己会吐成这样也太丢脸了。
海曼却很高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哈利,你真是我的福星,很可能我们以后的劳动服务要取消了。”
“会吗?我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哈利喃喃着,海曼已经荣光满面跟他告别离开了。
——事实证明,海曼波特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哈利接到麦格教授通知,他的一个月的劳动服务被取消;海曼被斯普劳斯教授告知,他原本一个月的劳动服务时间翻倍。
善良的女巫看着他的目光忧郁而哀伤,海曼很淡定地道谢告辞。只要没有哈利在,斯内普就不会让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跟青蛙和蟾蜍打交道上。经过了多次血与泪的考验,他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和抵抗力,这几天的暴怒期很快就会熬过去的。
圣诞节早上被家养小精灵友情叫醒——梅林知道他才刚躺上床,连被窝也没有捂暖,海曼看着瞬间出现的比预料的多一倍的礼物,仰头打了一个哈欠。
哈利的扫帚模型,德拉科的蛇形护身符,格兰杰的巧克力糖果,海格的狼嚎声笛子,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的五十便士,许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零碎的小礼物,平日里交好的职工和老师的圣诞回礼,以及……韦斯莱夫人的爱心大礼包。
海曼拎出那件浅绿色的毛衣,上面一个米黄色的大大的“H”。他跟罗恩只是点头之交罢了,反倒对格兰杰有半个救命之恩,这件毛衣来得莫名其妙,很可能是沾了哈利的光。
马尔福口气不屑地跟他说起过,韦斯莱是邓布利多的死忠。海曼笑了笑,立刻换上了这件色彩搭配有些怪异的毛衣。
他又把那些礼物检查了一遍,太可惜了,竟然没有斯内普教授的。他已经连续跟恶心的魔药材料打了半个月交道了,但是对方的气到现在还没有消。
为了道歉也为了表达这么长时间以来受到照顾的感谢,那份礼物几乎将他外快赚来的钱花了一大半,剩下的小部分钱用来给每个家养小精灵提供礼物——虽然都是很简单的小礼物,但是仍然引起了霍格沃兹城堡的一番震动。
这样神经质又地位低微的种族,却有着磅礴的魔法能力,阻碍着他们征服统治世界的只有本能罢了。只要付出很少甚至没有的精力财力,就能够获得无尽的回报。
海曼寄出去的礼物比收到的要少很多,所以他不得不挣扎着爬起来补办礼物,一直忙活到接近午餐时间才从寝室里走出来。
赫奇帕奇只有三四个人留在学校过圣诞节,他的所有室友都离开了,整整七天时间,他的晚间活动终于可以脱离厕所的VIP单人包间了。
留下的人太少,没有必要分学院就坐,将近二十个学生围着正中间的长桌坐下,享受着丰盛的圣诞大餐。
吃得正欢,跟他穿着一模一样毛衣的哈利突然在桌子底下拉了弟弟一把,海曼微微低下头,隐蔽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我收到了一份匿名礼物,是一件隐形衣,那人在信上说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哈利瞪大眼睛,半是惊喜半是疑惑。
海曼咽下了嘴里的烤土豆:“那封信你带了吗?”
教授席上的斯内普转过目光来,哈利立刻埋头啃了一口火鸡,在桌子底下悄悄将一个硬纸片塞到了他手里。
海曼不动声色地贴身放好,快速解决了自己的那份午餐。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将脑袋枕在哈利的肩膀上,眼睛微眯,声音愉快悦耳:“哈利,吃完饭介意带我去格兰芬多塔楼看看吗?”
哈利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韦斯莱双胞胎已经抢先开口:“当然可以,韦斯莱家的第八个儿子!这身毛衣可真漂亮,比我们的还要精致——”
“妈妈给别人准备礼物从来这么用心——”
“她给小海曼和小哈利准备了一模一样的毛衣——”
“够了,安静吃饭,邓布利多校长在往这边看!”珀西刚刚被布丁里的月牙形银片硌了牙,口气不是很好。
海曼闻言抬眼,邓布利多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落在他身上,带着赞赏与欣慰。他冲老校长点头示意,收回目光后兴致勃勃地跟韦斯莱双胞胎讨论麦格教授歪到一边的高顶黑色大礼帽。
韦斯莱家第八个儿子?如果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称呼就能让邓布利多放下戒心,海曼并不介意穿着这身毛衣在全校同学面前展览。
六个韦斯莱穿的毛衣款式同他的一模一样,海曼嘴角一抽,遗憾地承认被吓破胆的奥克尼也许只是腹诽,但是德拉科一定会动用所有的语言细胞,将他从头到脚嘲笑个通透。
不过没有关系,既然他都能挺过斯莱特林院长的毒液,区区铂金王子的战斗力不值一提。
他有些不明白老校长的想法,这位老者未免放心得太早了——难道德拉科和奥克尼会因为一件颜色搭配不好看的毛衣同他绝交?
就算德拉科真的有这样的想法,他身后站着的那个精明理智的大马尔福也不会同意的。就算在命运的玩弄下,马尔福家族早晚会跟救世主一系闹崩,也绝对不会是因为一件毛衣。
吃完饭后,哈利拉着他跟韦斯莱兄弟几个打了一下午的雪仗,最后直到冷得不行,浑身都湿透了,才回到公共休息室烤火取暖,填饱早就咕咕叫的肚子。
海曼还是第一次来到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大体格局跟赫奇帕奇的没有什么不同,不过装饰物的颜色全都是金红色的,这两个颜色看起来比赫奇帕奇呆滞僵硬的黄黑色要漂亮明媚许多。
体力消耗太多,海曼困得有些睁不开眼,哈利拉着他到了自己的寝室。所有的床铺都是单人的,但是比起壁橱来仍然宽松了很多,兄弟两个脱了鞋躺在一块,脑袋碰着脑袋,小声说着悄悄话。
“那张纸条你看了吗?”哈利给弟弟理顺被角,防止冷空气钻入。
海曼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卡片,哈利惊奇地发现上面一点水都没有,干净完好同自己刚交给弟弟时一模一样。
“一个防水防湿咒,不是什么高深魔法。”海曼往他怀里拱了拱,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细缝,“如果你早一天问我,我一定不会知道,不过幸好,邓布利多教授今早给我寄了一本《所罗门的格里莫伊尔集》,贺卡上的字体同这个一模一样。”
哈利愣了一下:“你是说这个隐形衣是邓布利多教授寄给我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写上名字?”
——你最应该问的是,波特家族代代相传的隐形衣怎么会到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手中。海曼勉强抬了抬眼皮:“教授自然有他的考虑。”
身为家族次子,面对一个对家族财产没有丁点维护自觉的哥哥,他觉得压力很大。
罗恩跟他的哥哥们在公共休息室打闹,寝室里没有别的人,哈利仍然不自觉压低了声音:“海曼,我们今天晚上溜出去好不好?用父亲留下的隐身衣,只有我们两个。”
第一次——这是父亲的物品第一次在他的手上被使用,哈利只想要跟最亲近的人分享这种感觉。
救世主说完,就看到他的弟弟立马睁开眼睛,神采奕奕仿佛刚刚吃晚饭的时候就像树懒一样团起身子打瞌睡的人不是他一样。
海曼的黑眼睛在此刻显得格外明亮耀眼:“你说得太对了,哈利——我们现在就使用它,去□区,上次我在那里看到了一本《死灵之书》,但是因为没有批条,平斯夫人不让我借阅。”
……《死灵之书》?这很明显是邪恶的黑魔法书籍,哈利满头黑线,急忙拉住已经翻箱倒柜找隐身衣的弟弟,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海曼,你刚刚说了什么,你竟然想要看这样可怕的书?!”
海曼的动作一下子就僵硬住了,他好像才发现自己太过激动下说漏了嘴一样,眼神飘忽不定,看天看地就是不肯对上哈利的眼睛。
哈利一看他这副做贼心虚的嘴脸,立时更着急了:“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死灵之书》?!”
两个人对峙良久,海曼才叹了口气,拉着哈利重新回到床上躺下,挥动魔杖施展了多重静音咒,一脸为难地开口:“哈利,最近我发现了一些事情很古怪,但是还没有掌握切实的证据,我想要调查清楚后再告诉你……”
“不用了,你现在就告诉我!”哈利有些生气又有些受伤,“你什么事情都不肯给我说,难道是我不值得你信任?”
“因为这些事说起来太邪乎了,我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只是一个大胆的猜测,我不想要说出来让你跟我一起烦恼。”海曼说着又施加了一个静音咒,“既然你一定要问,就要答应我,这件事谁都不可以告诉,就连格兰杰和韦斯莱都不可以。”
哈利微微睁大眼睛,被他这样神神叨叨的行为给勾起了好奇心,连犹豫都没有就连连点头:“好的,我一定不说,到底是什么事?”
海曼神经质地看了一圈周围,伏到哈利耳边:“你和格兰杰他们不是一直怀疑,那一天,是斯内普教授对着你的飞天扫帚念咒,才导致你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的吗?”
哈利狐疑地看着他:“对啊,格兰杰还说你烧了斯内普的袍子,结果我失控的扫帚立刻就恢复正常了——这一点不是已经确定了吗?”
“不是的,你听我把话说完!”海曼瞪了他一眼,“可是那一天我仔细留意了斯内普教授念的咒语,后来我借了你的光轮2000实验了一下,发现那不是让扫帚失控的恶咒!”
“什么?!”因为太吃惊了,哈利的脖子向前一伸,眼睛瞪得滚圆,不过立刻反应了过来,“我听赫敏说,像飞天扫帚施法需要特别强的魔力,你用这个咒语试图操纵光轮2000,自然不会有反应!”
海曼急忙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压低声音:“对,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于是另外对一根树枝施法,可是我根本就不能让它失控。后来我把这个咒语默写下来向弗利维教授请教,他告诉我这是一个操控类恶咒的反咒——这样的话,斯内普教授不是在伤害你,他是在保护你!”
“这不可能,油腻腻的老蝙蝠为什么要保护我?所有人都知道,他很恨我!”哈利用力锤了一下床被,“而且他的袍子被烧,扫帚受到的操控立刻就消失了,这一点可是铁证。”
海曼连连点头:“你说得很对,所以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咒语——可是你知道吗,三天前我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听到拉文克劳的学长奥拉奎尔克说,当你差一点被甩下来的时候,奇洛教授也在盯着你的扫帚念咒。”
他不等哈利反驳,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座位表,将上面的其中两个相邻的座位指给哈利看:“你瞧,这是我询问了几个赫奇帕奇学长后,还原当时情景得到的座位图。奇洛教授坐在斯内普教授的正后面,我又是从后面烧的斯内普教授的袍脚,难免会波及到他——更何况,斯内普教授也需要回过头来灭火,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奇洛真的想要害你,也绝不可能当着他的面念恶咒。”
奇洛,那个结结巴巴、胆小如鼠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哈利眉头皱得死紧,脑袋摇得像波浪鼓,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这样的答案。
海曼很无奈,自家哥哥恐怕早就忘了最初的质问了,不过也好,由他自己再拿出来说才显得光明磊落、坦然无畏:“更奇怪的是,昨天的黑魔法防御课我特意挑了最前排的位子坐,猜猜我闻到了什么——浓郁的大蒜味道,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就像,就像是死老鼠味道的比比多味豆。”
“死老鼠?”哈利的脸色有些古怪,难道奇洛教授庞大头巾下面裹着的不是乔治和弗雷德猜测的大蒜,而是成堆已经腐烂的老鼠?呕……太恶心了!
海曼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发散性强到离谱、永远抓不到重点的思维模式会是格兰芬多的普遍特征:“哈利,你注意我说的话,只是那种味道——不一定是腐烂的老鼠,也有可能是人类的腐尸!”
哈利呆呆望着他,被这个猜测惊呆了。救世主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的意思是,喜欢吃十一岁小男孩儿内脏的不是斯内普而是奇洛?!梅林啊!”
海曼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微妙,他左右看了一圈,努力压抑着自己澎湃的心情和蠢蠢欲动的双手,不论再怎么迟钝不靠谱,眼前这个也是他的哥哥。
唯、一、的、亲、人。他长长吐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担忧满满的表情:“情况很可能更糟糕,记得我们第一次碰到奇洛是在哪里吗?在对角巷的破釜酒吧里,而当天古灵阁正好有邪恶的黑巫师闯入。”
哈利倒吸一口凉气:“你怀疑奇洛才是那个想要偷取713号金库里的东西——也就是魔法石的人?”
海曼毫不迟疑地点头:“不能否认有这种可能,所以我昨天去了一趟□区,看到了一本《死灵之书》,我希望这本□能够帮我解开奇洛身上味道的谜题。”
“如果那股怪味道真的有问题,我们可以找出真正的坏蛋;就算那股味道没有问题,也可以还奇洛教授清白。”他拉住哥哥微凉的手,目光真挚诚恳,“哈利,你愿意帮助我吗?”
[正文峰回路转]
海曼一迈进房间,就能够感觉到一道不正常的窥视视线。他拍着胸口,捂住嘴努力压抑着急速的呼吸。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哈利声音极低极低地哀嚎了一声:“吓死我了,差一点就被他们碰上。”
“我告诉过你不要随便碰不明书籍。”如果没有哈利,海曼完全可以站出来跟费尔奇打招呼,然后施施然走远,但是他在想要掀掉隐形衣的前一秒看到了斯内普的黑色长袍,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隐形衣可以隐蔽形体,却不能掩盖声音,费尔奇也许不会发现不对劲,但是斯内普一定不会忽略哈利紧张的喘气声。
那道视线来自房间深处,也就是说正在隐身看着他们的人在他们进来前就一直存在了——这个房间里有什么引人注意的东西吗?海曼小心地将门关好,目光在房间中搜寻:“哈利,来看看这面镜子,它真漂亮。”
哈利眼波一转,在看清镜子中图像的瞬间全身都僵硬了。海曼眨了眨眼,从他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哈利一个人傻呆呆地立在镜子中央。
“你看到了吗?”哈利先是左右看了一圈周围,然后直勾勾盯着那面镜子,受到蛊惑一般一步步朝那边走去。,“好多人……好多长得跟我们很像的人……”
海曼垂下眼帘,眉头微皱:“你在说什么,我只看到了你一个人站在那儿。”
哈利的呼吸停顿了一会儿,再喘气时又轻又柔,仿佛害怕把镜子里的人吓跑一样:“怎么可能,你再仔细看看,有十几个人,一半是绿眼睛,一半是黑眼睛,有这跟我们一样的乱发,就像是长大或者年老的我们……你来我这里看看……”
心中有一个猜测渐渐成形,海曼调整了一下站立的位置,轻轻将哈利推到一边,他抬眼看着镜子里的图像,顿时愣住了,里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哈利说的十几个人,甚至也没有反映出他自己的影像。
“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哈利的声音都带着哭腔,身体微微颤抖,“一离开正中央就看不到了,那么多像我们的人!”
海曼神情恍惚,缓缓抬手,碰触到的却是冰冷的镜面:“你还看到别的了吗?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她有着火红色的头发,那双眼睛跟你的真像……”
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让出了中间的位置,哈利立刻扑了过去,如饥似渴地凝视着镜子中的影像,双手紧紧按在镜子玻璃上。
海曼后退了几步,将身体顶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眼眶微微发红,目光一刻不离前方的镜子,哪怕从他这个角度看不到影像:“那些是谁?我们的父母以及先祖?”
哈利重重点头:“一定是的!”
当然不可能是真的,波特家族一直都是黑发黑眼,哈利是唯一的一个绿眼睛的继承人,没有一半儿一半儿的问题。现在这样的情况,更像是哈利内心最想要看到的,是他心中对于家人的设想与渴望。
海曼的目光移到镜子顶部的一长串花式英文字母上如果倒过来看的话,正好是——我照出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心中的愿望。
能够展现人内心的魔镜……海曼想起刚刚看到的空荡荡的镜面,突然有些了悟。他当然不会是无欲无求的圣人,正好相反,他的童年有太多的遗憾,以至于整个人生都因此而逼仄扭曲。
他有很多很多的遗憾,也有很多很多的愿望——但是所有的愿望都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这个世界的魔法物品不能为他展现心中所想。
同样的,传说中可以看透人所有思想和过去的分院帽在开学典礼上无法看到他脑海中清晰铭记的上一世——否则的话,毋庸置疑,他会是一个标准的斯莱特林。
暗中那道目光已经不在了,海曼目光有些发空,他曾经是一个沉浸在过去中不能自拔的人,但是自从成为了海曼波特,那些纠缠在灵魂上的悲痛和绝望就仿佛顷刻间消失了。
一次闭眼,再醒来时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时间告诉他,过去是没有意义的。他不再是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惨死的弱者,也已经不再迷茫。
他心心念念不忘的那些人,恨着的,爱着的,真的都已经过去了。海曼低下头,笑容灿烂而耀眼。
□区一游时哈利多余的好奇心让他们的探索被迫中断,只能第二天继续。海曼很不赞同哈利把夜晚时间浪费在对着镜子发呆上,再怎么看,死去的人都不会复活。
他刚刚放下了担子,并不愿意亲哥哥再被莫名的事情束缚住,眼前的并不是他们的父母,只是一个魔法物品制造出来的冰冷影像。可是无论他怎么劝说,哈利都不肯听从。
到了第三天晚上,海曼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敲晕了三天没有睡觉、吃不下饭的哈利,披上隐形衣将人送回了格兰芬多塔楼。
为此,相依为命长大的兄弟俩爆发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激烈争吵,海曼愤怒得直接把传家之宝从猫头鹰塔楼丢下去:“够了,你要我说多少遍才会明白,你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没有意义,它只会害了你!想想斯内普,想想奇洛,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你知道我昨天在《死灵之书》里看到了什么?”
哈利一个飞扑抓住了正在下落的隐形衣,他的眼睛都在发红,乱发都要一根根竖起来了:“你才够了,我不想听什么斯内普和奇洛,谁愿意去偷魔法石就让他去偷,我只想去见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也是你的父母,你怎么可以阻止我?!”
“你在说什么?究竟我们俩谁的反应才是对不起父母?明明知道是假的,你还要沉浸在虚幻世界里,把正事都给抛下,我凭什么不能阻止你?”海曼将手里拿着的特制精力魔药在地上重重一摔,抬腿就走,“你就放心大胆地继续贴着那面破镜子不动弹,干等着伏地魔来送你和父母见面去——躺回妈妈的怀抱吃奶去吧!”
哈利重重哼了一声,一脚把地上的玻璃碎片踢开,立刻披上隐形衣,轻车熟路地朝着存放厄里斯魔镜的房间走去——在房间里,有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在等着他。
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看着坐在桌子上笑眯眯看着他打招呼的白胡子校长,像是冰天雪地里被一大桶凉水泼在身上,立刻就浑身僵直了:“很抱歉,我……我没有看见您,先生。”
邓布利多从桌子上下来,拉着哈利盘腿坐在镜子旁边:“我已经观察你好多天了,哈利,你最近的行为有些反常,不管是连续的夜不归宿,还是同小波特先生爆发冲突。”
哈利立刻红了脸,干巴巴开口:“因为,因为这面镜子太神奇了——它让我看到了,看到了我的爸爸妈妈……”
“这没有什么,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办法抵制它的诱惑,这是一面神奇的镜子,它的名字叫厄里斯魔镜。”邓布利多用手指着那面雕饰华丽的镜子。
哈利的脸更红了,他小声嗫嚅:“嗯,我知道它的名字。”
“是海曼告诉你的?”邓布利多一下子就笑了,“这真的没有什么,哈利,放松一点,就当是我们之间最普通的聊天好吗?”
哈利点了点头,缓解了肌肉的紧张:“难道这面镜子有什么的坏处吗?”
老校长深深看了他一眼:“它使我们看到的是我们内心深处最追切、最强烈的渴望。你从未见过你的家人,所以就看见他们站在你的周围——海曼也是如此。然而,这面镜子既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虚度时日,为他们所看见的东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里的一切是否真实,是否可能实现。”
百年来最伟大的白巫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这一点上,海曼比你做的要好,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面镜子的不可信性,重新投入到现实中,为了你们真正的理想而奋斗。他是个好孩子,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好。虽然方式有些偏激,但是不要怪他,好吗?”
邓布利多说过的话,海曼也说过,但是那个时候他根本就听不进去,全心全意都是扑到这面镜子前,再看父母一眼。
哈利低下头,攥紧了手中流水一般触感的隐身衣,想起了不久前他们互相指责伤害的情景,满心的懊悔,急忙重重点头。
“明天镜子就要搬到一个新的地方了,哈利,我请你不要再去找它了。如果你哪天碰巧看见它,你要有心理准备。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千万记住。好了,什么不穿上那件奇妙无比的隐形衣回去睡觉呢?邓布利多看着小狮子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离开,半框眼镜下的蓝眸闪烁。
今天哈利和海曼的争吵给他提供很多消息,哈利提到了奇洛(提到斯内普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奇怪),海曼更是说出了“伏地魔”和“《死灵之书》”的字眼,这两个孩子目前竟然已经掌握了这么多线索了?
——真是不可思议。邓布利多半是欣慰,半是遗憾。
海曼对待厄里斯魔镜的态度已经证明了自己先前的猜忌都是没有意义的——也许世界上有野心家可以拒绝厄里斯魔镜的诱惑,那也绝对不会是一个才十一岁的野心家。
善良而隐忍,冷静而理智,有天赋也肯下苦工,深切地明白什么才是自己应该做的,邓布利多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孩子了,只要自己小心引导,不让他半途走上邪道,这个孩子的未来不可限量。
但是同时,邓布利多心中同样有一个不小的遗憾,这样的孩子竟然不是一个格兰芬多——当然,他并不是认为所有的优秀人才都应该是格兰芬多。
但是当这件事只有哈利三个格兰芬多调查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只局限在表面上的靶子斯内普身上,让过多的个人因素影响了判断,对似是而非的证据不加斟酌就立刻相信。如果不是海曼中途横插一脚,他们绝对不会怀疑到奇洛身上。
除了最开始关于尼可勒梅的信息,海曼参与调查只是近半个月的事情,通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渠道查证,立刻就进展神速,到了现在已经接近水落石出。这么大的差距让老校长喟叹连连,着实有些难以接受。
哈利被劝服不再去看厄里斯魔镜,重归于好后,隐身衣被海曼随身携带,他抛弃了绿丰魔药店的收购清单,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徘徊于□区,金加隆和黑魔法,聪明人都该知道应该选哪一个。
同时,他的课余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斯内普教授的地窖服务被迫中断,因为邓布利多校长不知道何时养成了邀请海曼波特去校长室喝茶的习惯。
从晚上六点半喝到九点四十五,正好跟劳动服务时间冲突。当这样的下午茶第一次发生时,海曼在第二天凌晨四点准时来到地窖门口,美杜莎遗憾地告诉他他的口令已经过时了。
对方突然拒绝了他的劳动服务或者说是私人补习,海曼若有所思地走回赫奇帕奇寝室,一头栽倒在床上。
在用厄里斯魔镜证明自己后,邓布利多终于出手了,选择营救出地窖蛇王手中的受虐儿。老校长在对待他的问题上太过谨慎,海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能引起这样强烈的戒心。
高强度而精密的工作会让人的大脑超负荷运转,持续时间过长更是会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害。如果换了除自己外的其他任何一个十一岁孩子被用这样的方式探查戒备,很可能在结束第一个月的劳动服务前就不幸猝死。
海曼跟邓布利多的交谈一直很愉快,他们谈天说地,讨论了很多魔法界的历史习俗和美丽可爱的霍格沃兹城堡。
经过小心的试探,海曼终于摸清了老校长的脉搏。要想得到魔法界最伟大白巫师的赏识,他需要坚定而理智,聪明而谨慎,有恒心有毅力,关心爱护每一个人而不图回报——虽然海曼觉得邓布利多对于他拉拢教职工的行为并不是真的像所表现出来的那样高兴欣慰。
真是有意思的评价标准,邓布利多小心地引导着所有的格兰芬多向冲动鲁莽、单细胞一根筋的方向发展,但是却又对他表现出来的理智谨慎很欣赏——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欣赏,海曼还不至于分不清楚一个人情绪的真假——这其中代表着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了。
自从进入霍格沃兹,他就不断地处在倒霉无限的负面状态上,突然间有这样大的馅饼掉到自己头上,在短暂的惊愕后,自然是更加小心翼翼。
海曼很明白,以邓布利多的性格,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自己并不是他在考察的唯一人选。但是只要邓布利多把他看作是一个选择,把握住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就轻而易举。
在一次异常愉快的长谈接近尾声时,海曼隐晦地表达了自己对于奇洛教授的怀疑,从起疑到查证再到结论,环环相扣,条理清晰。
邓布利多一脸惊异,随后严肃地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很抱歉,海曼,我们在没有掌握实际的证据前,是不能够对一个教授做些什么的。”
海曼有些着急,他立刻站了起来:“可是教授,奇洛教授的嫌疑太大了,我甚至怀疑……怀疑他跟伏地魔有联系!”
邓布利多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锐利,不过旋即问道:“嗯,很有道理,如果你的猜测属实的话,他攻击了哈利,还想要窃取魔法石,应该是那个人的下属没有错。”
“不是的,教授,我觉得他们不仅仅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奇洛教授身上有一股死老鼠……一样的尸体的味道。”海曼犹豫了一下,面颊微红,“既然哈利说您已经知道了他夜游去厄里斯魔镜房间的事情,那么相比我夜游到□区的行为也瞒不过您。”
他明明白白地说出来,邓布利多反倒放下了戒心,拿起一个黑胡椒小顽童剥掉糖纸放在嘴里:“唔,在我们年轻的时候,总是对禁止的事情有一些不明智的幻想,这没有什么,你们都还年轻。”
海曼小小地松了一口气,眼中的担忧忐忑消失了大半,不过仍然有些犹疑,试探性问道:“既然您都知道,那么我就直说?”
“当然,我也很想听听年轻人的看法。”邓布利多面容慈祥和蔼。
“不瞒您说,因为奇洛教授身上的古怪味道,我曾经借用隐身衣在夜晚翻阅了一本叫做《死灵之书》的□,发现了上面一些很可疑的描述。”海曼从长袍内兜里掏出了一张纸,上面抄写了一大段话,有的还被用红笔标出。
邓布利多接了过来,发现上面施了成打的混淆咒、防水防湿咒、追踪咒和触摸性禁锢咒。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对面正紧张注视着这张纸片的孩子,才开始阅读上面的文字。
“克苏鲁体系中确实认为在人们普遍意义上的生和死之间存在着另外一种不生不死状态,”邓布利多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被重点圈画出的文字上,很少有学生在五年级之前就能够发现书本中连不成串的暗示,“你怀疑奇洛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海曼摇了摇头:“我说不清楚那种奇怪的感觉——但是您看,这上面对于不生不死状态的描述,虚弱且不能够接触阳光,想要存活就必须吸取活人的生命力,以及浓烈的腐尸味道——这样的描述当然不会是奇洛教授,因为他只符合最后一点,但是如果那东西在他的后脑勺上,所有的描述就都完全符合了。”
“我问过费尔奇先生,他告诉我在当年伏地魔竞选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失败后对这个位置下了诅咒,奇洛教授曾经是一个热情开朗、才华横溢的格兰芬多,是唯一一个能够干到第二年的防御课教授。但是他在这中途去过一次阿尔巴尼亚森林做研究,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
海曼微微皱着眉头,“一次受到惊吓差一点死亡的经历并不会在根本上改变一个人——就像我哥哥差点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拧断了脖子也照样热爱飞行——所以我怀疑,在这期间也许另外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说别的,奇洛教授在这几天已经肉眼可见地虚弱苍白了下去。”
话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邓布利多不再装傻,探身将纸片还给他:“你怀疑那种不生不死的东西——也就是伏地魔,附身在他的身上?”
海曼连连点头:“是的,教授,当初他向我的哥哥发射死咒,结果我的哥哥没事,他却莫名失踪,也许是咒语出了意外……”
“我明白了,我会特别注意奇洛的。”邓布利多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抹,看着显示的时间微微一笑,“非常精彩的推论,赫奇帕奇加十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可以及时阻止这场阴谋了。时间不早,你可以回去了。”
[正文挪威脊背龙]
在跟邓布利多阐述疑惑的第三天,尤里克在早餐时给他送来了一个大大的包裹,上面没有署名,“致波特先生”的字体是圈圈套圈圈的花式。海曼用缩小咒缩小后塞在了口袋里,在一天的功课结束后,才猫在厕所里打开。
一个有着长而精细的金链子的类似计时器的东西跟他的本源魔杖放在一起。海曼先拿起假连翘配接骨木的魔杖,上面的花纹已经被小心地抹去了,拿在手里的感觉也更为平和——从表面上看来。
他施了几个魔法反复试验,魔力输出十分流畅,魔法失败后也不再有剧烈的疼痛——但是感觉还是不对,这根魔杖仍然不是一根普普通通没有思想的魔杖。
它对鲜血的渴望仍然存在,不过已经变得隐晦暗藏——所以才瞒过了邓布利多的眼睛。不能够真正地使用魔杖,连最强大的白巫师都会犯这样的错误。
不过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他要的不是一只敲掉了爪子拔掉了牙齿的牧羊犬,而是仍然牙锋爪利的野狼。
不论它原来的主人是谁,既然维系二者联系的古魔纹魔法阵已经被销毁,海曼有把握在短时间内真正驯服它,让它彻底臣服于新主人。接近两倍的魔力增幅,这根魔杖值得他为此做出的努力和浪费的时间。
至于另外一样礼物,海曼看了一会儿,是时间转换器,不过不像是每个拉文克劳人手一个的那一种。这是一个特制的炼金道具,上面似乎还添加了层层叠叠的不明用途魔法阵,绝对出自大师之手。
予取,先予求。海曼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值得人家贪图的,不明原因的恩赐是危险的,不过这不重要,不论邓布利多有什么目的,这份礼物仍然值得自己好好感谢。
巫师的平均寿命在一百二十岁以上,他们大部分人却只有七年时光能够待在霍格沃兹充实与完善自我,而霍格沃兹城堡里的知识用七年是绝对不可能学完的。
他需要利用时间转换器——每一天,哪怕会损耗自己的寿命,也不会有什么大碍。这多出来的七年时光将要获得的东西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邓布利多的课后谈话有持续了一段时间,当他们对对方有了充分的了解和认识后,下午茶自然而然的结束了。
海曼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去图书馆,因为临近期末考试,那里面已经被大量的抱佛脚党派占据了,吵吵嚷嚷,不复之前的安静祥和,学习效果甚至还比不上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不过哈利在信中连续抱怨着赫敏格兰杰的唠叨与神经质,作为关心哥哥的好弟弟,他还是收拾书本前往图书馆。
格兰芬多三人组占据了一张四个人的桌子,海曼先是同跟一群斯莱特林一起做作业的马尔福招手示意,得到回应后就坐在了哈利旁边。
他的哥哥面孔板的死紧,一点也没有看到他的喜悦:“我到现在还是不能够接受,我的弟弟每天中午两个小时的午休时光都是跟那个马尔福一起度过的。”
“哈利,我们已经答应对方,不再干涉彼此的交友活动。”海曼轻描淡写,将手中的书放在桌子上,“德拉科人并不坏,别忘了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谁先不对的。”
“那只白鼬还不坏?”罗恩立刻插嘴,高昂的嗓门引起了平斯夫人的密切关注,“海曼,你不知道,他昨天还拿纳威练习锁腿咒!”
“小声一点!”格兰杰立刻拿书砸了一下他的头,“这里是图书馆!”
海曼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个气呼呼其实声音也不比罗恩小的女巫,轻飘飘换了一个话题:“期末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句话一出,另外的两个男生立刻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连连摆手。可是已经晚了,格兰杰满腹怨言,立刻就抱怨了起来:“太糟糕了,我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我应该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温习,而不是跟着他们傻乎乎追踪一个教授!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
海曼微微叹气,就算是一个好学的格兰芬多,也照样是一个母狮子,这样的话哪里是合适放在图书馆说的呢?
“不要担心,我们还有整整两个半月的时间准备期末考试,以你的聪明才智,这些时间绰绰有余,更何况一年级的考试内容也不会很难。”海曼笑着说完,低下头翻开了自己的书本。
格兰杰本来打算反驳他“十个星期一点也不长”,目光却一下子黏在了他的书上:“海曼,你现在看的是什么?我们的教材封面没有这个颜色的。”
海曼一愣过后,翻过书皮给她看封面,然后格兰杰看着他的目光仿佛见到了皮皮鬼:“梅林,我们还有十个星期考试——《对付恶作剧的锦囊妙计》!你竟然在看这样的杂书?”
她这么一说,原本盯着魔药课本昏昏欲睡的两个男孩儿立刻清醒了过来,热切地看着那本他们梦寐以求的书。
罗恩甚至无视掉格兰杰的脸色,兴致勃勃地插嘴:“梅林的胡子,竟然是这本书!我在图书馆一直没有找到!”
“嗯,这本书非常受欢迎,你需要早起才能够借到。”海曼冲越发见鬼一样的格兰杰微笑,“赫敏,别太认真,我们还有十个星期。”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明白什么才是我们现在应该做的!”
话题回到了最开始,眼看赫敏快要被点燃,想到灾难性的后果,哈利赶忙转移话题,他在图书馆中环绕一圈,然后眼睛一亮:“看,是海格,你到图书馆来做什么?”
四个孩子齐齐朝那边看过去,海格不得不过来打招呼——这个一向看到他们就开心得不得了的大个子此时的动作显得极为勉强。
他踢踢踏踏地走了过来,没说了几句,又踢踢踏踏地走了,他穿着的鼹鼠皮大衣在背部很明显地鼓出来一大块。
几个孩子对视一眼,赫敏立刻说:“他在掩饰什么,看起来像几本书!”早就对读书不耐烦了的罗恩立刻自告奋勇去探察,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带着满怀抱的书本。
“龙!”他低声说,“海格在查找关于龙的资料!看看这些,《大不列颠和爱尔兰的龙的种类》《从孵蛋到涅槃》《养龙指南》。”
“海格一直想要一条龙,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对我这么说过。”哈利立刻接口,“难道他弄到了一条龙?”
“可是巫师不允许养龙,在一七O九年的巫师大会上,魔法部正式通过了禁止养龙的法案。”海曼用食指敲击着桌子,看着三个人的担忧神色,在热火上浇了一瓢油,“最糟糕的是,想想一条龙的体型,海格的小屋放不下它,如果他真的愚蠢到要养一条龙的话,想要不被人发现是不可能的事情。”
简单的商议后,他们决定立刻去海格在禁林旁的小屋去看看。
海曼的黑眼睛不时有光芒闪烁,如果海格真的弄来了一条龙,为了不让父母的好友、可爱的大个子因此受到拘捕,他可以在两个小时内帮助那条龙拔掉牙齿、剪掉爪子、扯掉鳞片、断掉尾巴,伪装成一条巨型狗。
很遗憾,海曼没能够看到成堆的金加隆,不对,是一条龙,海格三言两语被赫敏套出了话,他们的目光投到了那个被放在火里烤的黑糊糊椭圆形蛋上。
海格兴奋而自豪地跟他们讲述了从村子里喝酒时在陌生人那里玩牌赢来龙蛋的经过,还给他们展示了自己借来的那本书。
海曼盯着封皮看了一眼,《为消遣和盈利而养龙》,决定回去后就向平斯夫人借阅这本书——鉴于它很可能派上用场。
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海曼一脸兴奋地抬头:“海格,这样的经历真是太棒了,我敢打赌许多人一辈子也没有机会看到一条龙,但是你只是一次喝酒打牌就能赢回来一个龙蛋——能详细说说具体过程吗?”
海格的胡子又开始抖动,连考虑都没有就挥了挥手:“当然可以,说起来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晚上……”
海曼一直小心地引导着海格的回忆向自己希望的方向偏移,赫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等海格尤带兴奋地说完最后一句“所以我就告诉他,路威其实很容易对付,你只要知道怎样使它安静下来,放点音乐给它听听,它就马上睡着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自己嘴巴上:“该死,我怎么能把这个告诉你们?!”
海曼压根没有在意他说的话,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下去:“也就是说,你把制服路威的方法告诉了一个披着斗篷的陌生人?”
哈利原本和罗恩一样沉浸在套出话来的喜悦中,看到海曼担忧的表情,立刻冷静了下来,他仔细想了想,也发现了不对劲:“那个人身上有没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海格却拒绝跟他们继续说话,他一边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边恶狠狠地咒骂着自己,然后把几个孩子都赶了出去。
“哈利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个人身上有奇怪的味道?”走到城堡边缘,赫敏直勾勾盯着波特兄弟两人,“圣诞节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原本明明在怀疑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一个假期后对这件事就绝口不提?”
哈利呆了一会儿,想不出怎么回答,只能扭头去看旁边。自从争吵和好后,海曼就明确表示这件事情已经由校长插手了。
这样不打自招的表现让海曼非常无奈,他清了清嗓子把几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我们在圣诞假期时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也发现了一些东西,只不过邓布利多教授制止了我们的好奇心,希望我们不要再插手了。”
“这怎么可以!我们已经发现了斯内普的阴谋!既然教授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把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赶出学校?”罗恩立刻扯开嗓子大叫。
哈利张张嘴,有些犹豫:“不是的,也许我们误……”海曼在后面挠了挠他的手心,哈利会意,急忙收口不说。
顶着赫敏怀疑的目光,海曼坦然自若:“教授早就发现了斯内普的阴谋,但是他需要找出给斯内普下这样指令的人,所以才一直没有采取行动。”
罗恩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作为在魔法界长大的小巫师,他对“那个人”的畏惧比其他三个人都大:“你是说……”
“还是你告诉我的,斯内普教授是一名食死徒……”海曼的声音低沉暗哑,尾音拖得长长的,满含暗示意味,成功看到罗恩连着打了两个哆嗦。
海曼满意地拍了拍手,冲已经把眉毛皱得死紧的赫敏使了一个眼色:“所以说,校长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之前的行动差一点打乱了他的计划和安排,幸好事情还不算糟糕。”
谈话到此告一段落,海曼告辞离开。
赫敏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怀疑地盯着哈利不出声。救世主男孩儿却佯装自然地耸了耸肩膀,额头有点冒汗:“就是这个样子,我也只知道这么多。”
赫敏眉头一挑,扯了扯嘴角。海曼的神态太自然了,她看不出不对来,但是哈利的漏洞却很明显——果然是有问题!
不过牵扯到邓布利多校长和“那个人”,既然海曼不说,就肯定是不应该让他们知道的,尤其是大嘴巴的罗恩,确实应该被好好地瞒着。
被戏称为麦格第二的格兰芬多小母狮子抱着书本拉着两个不愿意动弹的好友走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她突然停下脚步,捂着脸低声尖叫:“梅林的腿毛!我们还没有跟海格说养一条龙是犯法的!他应该把那个龙蛋扔掉!”
在最有战斗力的海曼波特保持诡异沉默的大背景下,三个格兰芬多连番轰炸,也没能打消海格将小龙孵化出来再一点一点养大的念头。
直到某一天,他们接到了海格“快出壳了”的纸条,在课间匆匆赶去的时候,小龙已经开始破壳了。
那只蛋躺在桌上,上面已经有了一条深深的裂缝。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地动着,传出一种很好玩的咔嗒咔嗒的声音。突然,随着一阵刺耳的擦刮声,蛋裂开了。刚出生的小龙在桌上摇摇摆摆地扑腾着,样子就像一把皱巴巴的黑伞。它多刺的翅膀与它瘦瘦的乌黑身体比起来,显得特别的大。它还有一只长长的大鼻子,鼻孔是白色的,脑袋上长着角疙瘩,橘红色的眼睛向外突起。(摘自原文)
三个格兰芬多都对这样的丑样子有点失望,被一个喷嚏烧了胡子的海格却兴奋到了极点,他抚摸着那条挪威脊背龙,称自己为它的“妈妈”。
那道旁边一直存在的呼吸突然加重了。海曼的目光扫向一边,跟窗户外面那双激动欢喜的灰蓝色眼睛对个正着。他似笑非笑地眨了眨眼,很自然地向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海格看向窗户的视线。
过了几秒再看时,窗户那边已经没有人了。海曼看着海格兴高采烈给小龙准备加了鸡血的白兰地酒,那条皱巴巴的小龙在桌子上摇晃着尾巴。
世界真是奇妙,海格这样粗鲁的大个子竟然会跟马尔福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有相同的爱好。海曼是真的没有看出这样的神奇生物有什么可爱的地方,值得德拉科翘掉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合上的草药课专门跑来这里观看。
[正文赚钱新方法]
在小龙出壳的第二天,海曼询问海格是否介意一位跟他一样热爱像诺伯一样“可爱的”“柔弱的”生物的孩子来这里共同照看小龙。
半巨人握着刚刚被咬了的手指,感动得泪流满面:“当然,当然——我非常欢迎这样的好孩子——海曼,你看诺伯知道谁是他的妈妈了,他记住我了!”
海曼点了点头,于是在小龙出壳的第三天,三个格兰芬多看着小木屋里多出来的一个人目瞪口呆。
哈利抬手指着正给诺伯喂加鸡血的白兰地酒的德拉科马尔福,整个胳膊都在发抖:“马尔福,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个邪恶的食死徒,你又想要做什么坏事?!”罗恩比他还要激动,要不是旁边的赫敏死死拉着,他就要冲上去跟这个下巴朝天的白鼬决一死战。
德拉科原本柔和的小脸立刻就拉长了一倍,海曼急忙过来拉架:“是我邀请德拉科来这里的,他很喜欢诺伯。”
“海曼!!”震耳欲聋的三重奏响起,德拉科给了对面三人一个得意的眼神,低下头继续逗弄诺伯。
哈利一把把弟弟从邪恶的食死徒预备役旁边扯了过来,罗恩和赫敏立刻就围了过来。
“你怎么可以把海格养龙的事情随便告诉别人,还是告诉一个马尔福!”哈利鼓着腮帮子一个劲儿朝他瞪眼。
海曼仔仔细细看了他一会儿:“应该反过来我问你才是,你们太不仔细了,海格养龙、诺伯破壳的事情难道不是你们告诉他的?”
赫敏立刻想起来了,惊呼道:“梅林啊,我们讨论翘掉草药课来海格小木屋的事全部被他听到了!”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海曼耸了耸肩,离开他们走到了马尔福身旁——不论怎么说,撇下客人不管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我以为你会记得使用一个静音咒,再误导他们是我威胁你带我来的。”德拉科的声音细细的,白了他一眼,心情很好地没有计较。
海曼叹了口气,“我是拿这条龙实在没有办法才把你叫过来的,只是出生三天,它已经很难掌控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德拉科微微扬起下巴,扯出一个骄傲的微笑:“没有关系,我爸爸在魔法部工作——可不是一般的工作,我可以让他帮忙。那个半巨人不会有事的。”
只要能弄到一条龙,看在守林人同意让他暂时照看小龙的情分上,他——高贵的马尔福家继承人,不介意高抬贵手,放那个粗鲁的家伙一条生路。
“这点小事,马尔福先生自然可以轻易办到。”海曼看着团团围过来的三个人,微微一笑,“我去取白兰地酒,你们慢慢聊。”
始作俑者施施然出去了,在屋子里的四个人立刻开始互相发射死亡射线。
“马尔福,你真是太卑鄙了,竟然拿这件事情威胁海曼!”罗恩的拳头都攥了起来,“如果你敢说出去,害得海格进阿兹卡班的话,我一定揍烂你的鼻子!”
德拉科灰蓝色的眸子立时冰冷了,他的声音打着官腔圆滑无比,神态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与不屑:“红头发的韦斯莱,如果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告诉我爸爸,我爸爸一定会将那个守林人关进阿兹卡班。”
罗恩手臂上的青筋条条爆了出来,赫敏及时接话:“马尔福,除了你爸爸你难道就不会说些别的什么?你为什么不把你爸爸用缩小咒缩小,揣在口袋里随身带着?”
德拉科苍白的脸色立刻变红了,他放下了手中盛满白兰地酒的玻璃杯:“闭嘴,我没有在跟你说话,肮脏的泥……”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海曼突然在门口叫着他的名字:“德拉科,地窖里的白兰地桶已经空了,能陪我去问问海格存货在哪里吗?”
半截话憋在口中,德拉科看了一眼满脸得意兴奋的罗恩,气得有些哆嗦,好半天才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挂上了笑容:“当然可以。”
“德拉科?”两个人走在路上,海曼看了一眼脸仍然很红的马尔福家继承人,并不意外对方重重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的动作,“罗恩这个人说话口无遮拦,你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是他和那个泥巴种先挑衅的——每一次都叫我白鼬白鼬,还拿我爸爸开玩笑——既然波特先生这么宽容大度,你也一定不会介意我以后都叫你‘混血的杂毛黑猴子’!”德拉科愤愤开口,眉毛和眼睛都要皱成一团了。
海曼抬手举在空中,一脸的无奈:“难道你们就没人觉得我真的很无辜吗?被夹在你们中间,这边出了事情要埋怨我,那边也要批斗我。”
德拉科的脸冷了下来,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没有人强迫你站在中间,受不了就滚回疤头救世主那边去!”
“可不是,都怪我自己找罪受。”海曼一下子就笑了,“德拉科,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大马尔福先生一定不希望他的继承人张口‘泥巴种’闭口‘泥巴种’,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词都不文雅好听。”
德拉科更加努力,试图将头更扭向一边离眼前这个讨厌的人远远的,导致脖子和肩膀呈了一个诡异的角度:“这是马尔福家的事情,不用波特先生来操心。”
海曼终于确定,德拉科一遇到格兰芬多的事情就有些不冷静,这种行为真是反常,换了平时,早就应该哄回来了才对。
他想了想才再次开口:“格兰杰是一位很聪明的女巫,虽然是麻种出身,但是这并不能抹杀她的优秀。”
德拉科回过头看瞪了他一眼,又立刻扭了回去,海曼都有些替他细弱的脖子担心。
马尔福家继承人矜持地沉默了一下,才发表自己的交友宣言:“这句话反过来说也成立,哪怕她很优秀,也不能抹杀她的麻种出身。身为为数不多的纯血贵族,马尔福未来的家主不能跟麻种为伍,以我的身份,只有结交那些真正尊贵的纯血血脉,才是最好的做法。”
鱼已经咬钩了,海曼听了这句话后一直没有出声,慢慢停下了脚步。他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也跟着停脚不解地回头看他的德拉科:“这么说,德拉科,你觉得跟我做朋友是一件很有损你身份的事情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说,波特家族是代代相传的纯血贵族——虽然是格兰芬多贵族。”
海曼一脸控诉地看着他:“你刚刚还说我是‘混血的杂毛黑猴子’,听哈利说,斯莱特林也经常嘲笑他是‘混血的救世主’。”
对于贵族来说,血统的重要性盖过了一切,德拉科急忙解释:“不是的,虽然你们的母亲是麻种,但是也是一名巫师,按照现在的广义规定来说,你们还是纯血——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海曼一脸狐疑:“真的?”
“真的!”马尔福家继承人连连点头。
海曼眯起了眼睛,满含深意地看着他:“原来如此,以后你们又少了一个嘲笑哈利的理由。”
——被套话了。这才发现自己上当的德拉科立刻就炸毛了,他扑了上去,一把揪扯着海曼的衣领COS了一会儿咆哮党,然后丢下无辜纯良仿佛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恶事的黑獾,气呼呼甩胳膊走人了。
梅林在上,他发誓自己永远也不要搭理海曼波特这个讨厌的赫奇帕奇了!
——敢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爸爸!
德拉科将人物挂机到傲娇服务器上,一路小跑回城堡了,海曼独自花了一点时间才在禁林边缘找到海格,半巨人一身狼狈,衣服破烂,怀里抱着一团银白色的东西,一条银亮的细线静静卧在他走过来的路上。
“海格?”海曼立刻走上前去,目光看着那团物体,“梅林啊,发生了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海格一个偏身躲开了他的视线,脸色很不好看,并且笨拙地试图转移话题:“没什么,赶紧回到木屋去,不能放那个斯莱特林小子独自看着我的诺伯!”说到最后,半巨人明显有些真的着急:“他会把诺伯偷走的!快回去看着他!”
即使是死亡的独角兽,也不能抵挡海格对小龙的热爱,恐怕哈利他们的“说服海格将小龙放生计划Ⅶ”又要面临失败了。
认识的所有人都习惯性地弄不清楚重点,海曼非常无奈:“不用着急,德拉科已经回去了,哈利他们也下了课过去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海格站着不动弹,回过身子用胳膊把怀中的物体挡住,一个劲儿地赶他走:“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回去吧,别告诉他们!看好诺伯,我晚点再回去!”
海曼只得无奈地告辞,早在第一眼时他就已经认出了那个生物。是一只幼生的独角兽,没有感觉到呼吸声,看海格的神情恐怕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从地上的血迹看,这只独角兽应该是意外死亡,脖子上的那道伤口确实可以致死。跟它们的美丽外表大相径庭,这种生物脾气暴躁,攻击性极强,想要杀死一只独角兽需要强大的魔力。
独角兽不是自愿献出的血中含有强烈的诅咒,却可以延续生命,那么这个人很可能是……不对,自己刚刚想到了什么?血?独角兽的血?
海曼的脚步停下了,他回过头去,海格已经向着城堡的方向走了很远了,那一条长长的银色痕迹仍然停留在地表上,全无防备。
绿丰魔药店的材料清单上,几滴这玩意的鲜血就够他一个晚上的熬夜加班。海曼冲了上去,作为一个身体羸弱的魔法师,他奔出了有生以来的最高时速。
海曼只比海格早一会儿回到小木屋,当他筋疲力尽迈进那栋木房子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宵禁时间,里面等着的人早就急得团团转了。
哈利一下子就冲了过来:“海曼,你怎么才回来!我们差一点就要到禁林里找你去!”
“我没有事,中途遇到了斯普劳斯教授,帮她一起采摘了一些草药。”这倒不是谎话,不过时间很短暂,真正精彩的在他后来的禁林独游上。
海曼转了一个圈,示意自己既没有少胳膊少腿,也没有丁点外伤。在回来的路上,他特别打理了一下自己,修复了破损的巫师袍,用白鲜愈合了伤口。
禁林里会有独角兽、马人并不奇怪,可是怎么会有原产加里曼丹岛的八眼巨蛛呢?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八眼巨蛛卵被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明确列为甲级非贸易商品,怎么会莫名其妙在禁林安家落户那样大的一个种群——莫非又是海格饲养的可爱的柔弱的无害的小动物?
不过这不重要,海曼对于大个子禁林看守员的个人爱好没有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八眼巨蛛是十分珍贵的魔药材料。
腿、螯、毒馕乃至卵,在魔药店的收购价都很可观,不过正规店铺一定会要求他提供材料出处的,所以货物出手会有些麻烦。他可以将这些收获保存好,暑假时再想办法——或者干脆联系斯内普教授,两人四六分成?
海曼眨了眨眼,小心控制着身体的动作,不让口袋里玻璃瓶发出碰撞的轻微声音引起别人的注意:“海格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我们也在等他,还以为你们两个在一起。”赫敏坐在凳子上,“真是的,我们刚刚把这里搜了一遍,也没有找到白兰地存货,海格恐怕忘记了去买。”
海曼点了点头,目光偏转,落到了哭丧着脸的罗恩身上:“罗恩,怎么了?”
“我的手被咬了,这只该死的挪威脊背龙咬了我!”罗恩痛苦地撇嘴皱眉,“刚开始只是有很疼痛,它现在在发胀……”他将那只手举在半空中向大家展示,它已经比正常时候大了两圈。
海曼将他的手拉了过来,细细看了一会儿:“龙的牙齿和爪子上大多有毒素,你应该小心一点的,到了明天恐怕情况会更加糟糕。如果不解毒,伤口很难自然愈合。”
罗恩脸色都有些发白:“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去医疗翼?庞弗雷夫人会发现不对劲吗?”
“她一定会发现的,夫人曾经很自豪地跟我说过,她可以分辨出六十三种龙的咬伤。”海曼本来随身携带着解毒魔药,但是为了给魔药材料空出容器来,已经都倒掉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我来看着诺伯,费尔奇先生不会管我。罗恩明天一早就到猫头鹰塔楼来,我会带着解毒魔药的。”
赫敏看着他,眼睛有些发亮:“解毒魔药?你要去跟斯内普教授或者跟庞弗雷夫人要?——肯定不是吧,你已经会熬制这种魔药了?梅林啊,书上说我们一年后才会学到它!”
“劳动服务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经常当着我的面熬制这种魔药,除了给医疗翼提供以外,它们也经常被用在我的身上——因为我在处理材料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地中毒。”海曼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这种魔药对龙的毒素管不管作用,不过先试试,不行就另说。”
他的脸色给了在场的人充足的暗示,果然没有人再提及这个话题。三个孩子都不习惯熬夜枯等,他们很快跟海曼告辞,回到城堡去了。
海曼将目光投向躺在盒子里同样昏昏欲睡的诺伯,微微勾起嘴角。他走上前去,几个玻璃瓶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正文天文塔事件]
德拉科仍然天天来报到,他跟海格的关系好了不少,但是跟格兰芬多三人组仍然彼此互看不顺眼。
海曼一直处于异常的忙碌状态中,除了那天早上罗恩在猫头鹰塔楼看到过他以外,这段时间没人能在课后发现他的踪影。
写了信去问,得到的也永远只是“很好”“没事”的回答,哈利忧心忡忡,他敢赌诺伯刚长出来的第六颗牙齿,马尔福一定知道自己弟弟失常的原因——但是无论他怎么低声下气,讨厌的马尔福就是不肯告诉他。
让海曼忙得脚不沾地的原因很简单,八眼巨蛛到了繁殖□期,每天都有大量的蜘蛛垂死重伤,成为他玻璃瓶中的一个又一个收藏品。
这些收藏品每天会被汇总,收拢进马尔福家小少爷的家信包裹中,再变成一把又一把的金加隆,被三七分收进腰包。
海格最近的日子很难过,一方面,他五十年来的的好朋友阿拉戈克的子孙遭受了不明人士的袭击,成员锐减;另一方面,他的新宠诺伯得了厌食症,开始拒绝白兰地酒或者死老鼠,唯一能够提起它食欲的竟然是哈利救世主波特。
单就最后这两天,诺伯就试图四次谋杀哈利未遂,因为它正在越长越大,武力值也急速飙升,现在救世主男孩只有站在十几米外才能防止自己的头发再跟火焰亲密接触。
德拉科看着努力挣扎着想要扑过去谋害救世主的诺伯,努力压制着嘴角上翘的弧度,悄无声息地松了手。
那条挪威脊背龙像疯狗一样冲了过去。
“马尔福!”赫敏怒喝一声,来不及再说什么,赶忙冲过去解救生命垂危的好友。
哈利被烧掉了半边的头发,赫敏一边帮他擦去脸上的焦灰,一边看向正搂着被一棍子敲昏了的诺伯大叫宝贝的林场看守:“海格,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算你不担心哈利的安危,也要看看这间房子已经马上就要装不下诺伯了!”
海格对他的“不懂事的小毛娃”不舍万分,但是这几天已经对养一条龙彻底失去了兴趣的格兰芬多三人组决定尽快把龙送到罗恩的哥哥查理那里。
正当他们给哭鼻子的半巨人讲道理摆事实的时候,看戏看得很高兴的德拉科马尔福慢吞吞地插嘴了:“其实不用把诺伯送到罗马尼亚那么远的地方,我爸爸说他可以帮忙把诺伯养在英国的某处私人庄园。”
“够了,马尔福,收起你的妄想,我们是不会把诺伯交给你的!”罗恩愤怒地吼了一句。
德拉科一点也没有在意,反倒笑的不怀好意地补充:“那样的话,海格也就可以经常去看诺伯了。”
——当然不可能,一旦铂金王子在邪恶的半巨人手上救回了公主龙,一定会好好疼爱,不让半巨人魔王再抢夺过去的。德拉科低下头,不让自己的表情暴露内心。
果然,原本在血淋淋的事实下委顿不堪的海格一瞬间生龙活虎地跳了起来,红蓝槽全满。格兰芬多三人组惊恐地看着他,战局立马扭转。
海曼在当天晚上收到了一封信,哈利满是担忧地转述了他们(主要是海格)的决定,诺伯日后恐怕只能成为邪恶食死徒马尔福家的家养小龙,为了摆脱这样的悲惨命运,希望他一定要想想办法。
海曼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马尔福家私人庄园的待遇肯定比罗马尼亚大片自然放养区要好很多,更何况他跟马尔福家的协定还是二八分成。
海曼很遗憾德拉科竟然不喜欢八眼巨蛛,否则自己还能获得很多次干捡便宜的机会。他脱下隐身衣,一头栽倒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把自己团在被子里层层裹住。
在经历了几个月斯内普专属家养小精灵的待遇后,海曼万分感谢邓布利多教授的时间转换器,这个小巧精致的特殊钟表给了他重新做人的机会。
有金加隆,有黑魔法,有每天四个小时的睡眠,没有蟾蜍青蛙,没有蛇王毒液,没有监视窥探——人生还能更完美一点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隔天凌晨就被叫到了教职工休息室,麦格教授拉长的脸、旁边四个就差没缩成一团的毛球和一个哭哭啼啼的纳威隆巴顿,都证明着事情又出了差错。
好吧,对还不成熟的宠物进行单方面长时间放养是他的不对。海曼站在门口迅速扫视了一圈休息室,没有诺伯,事情还不是最糟糕的,只要那条龙没有被逮住,惩罚就不会跟阿兹卡班扯上关系。
麦格教授第一次看着他的时候神情和目光中没有丁点笑意,海曼一脸疑惑地走上前去:“教授,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是我值班巡夜,我在靠近天文塔的地方碰到了夜游的隆巴顿先生,费尔奇又在天文塔塔顶附近抓到了四位披着隐形衣夜游的先生和小姐。”麦格教授原本冰冷的脸上渐渐浮现了难以言喻的愤怒,“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共同夜游到天文塔,真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麦格教授一向不拿学院冲突说事,这次口不择言,恐怕是真的生气了。海曼没有看向隆巴顿,只是迅速地将目光投向地面,只有一件隐形衣,看起来不如波特家族的那一件好,可能是马尔福家的。
一件隐形衣也许可以勉强装进去四个孩子,但是却不可能装进去四个孩子和一条龙,波特家的那一件他早上的时候就已经还给哈利了——它去了哪里?
背后有人轻轻碰触了他一下,屋里的所有人却都站在他前面。海曼点了点头:“很抱歉,教授,我并不是很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先让我听听隆巴顿先生说了什么吗?”
“可以让纳威自己说吗?”停顿了一下,他一语双关地补充:“毕竟什么话听了别人的转述就会失真。”
麦格教授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好吧,这群孩子说从头到尾都是误会,你能够给他们作证。”
所有的目光都投在仍然哭哭啼啼的纳威身上,后者吸了吸鼻子,声音中满带哭腔:“我这几天一直在听到哈利他们说‘龙’的事情,又听到马尔福和他的跟班说他马上就要在海格和疤头——也就是哈利——手里骗到一条龙,我很担心他们,就跑来想给他们提个醒!”
——然后就被麦格教授抓到了——连带着害得四个人也被抓到了。海曼闭了闭眼睛,一帮子蠢货,说话的时候都不懂得用一个静音咒?
在这期间,身后的人一直在他的背上写字,虽然只有零碎的几个单词,也足够他把哈利他们的说辞搞明白了。
对面的四人组一直在惊慌失措地试图冲他使眼色打手势,都被麦格教授镇压了。海曼一下子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恐怕只是一场误会。我想要听听您是怎么认为的呢?”
麦格立刻瞪了四个孩子一眼:“在刚听了隆巴顿先生的话时,我本来以为是波特、韦斯莱、格兰杰三个假装自己有一条龙,并且要与今天晚上放生,欺骗马尔福先生夜游被抓住。但是鉴于我抓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藏在一件隐身衣下,我只能猜测是他们设计的拙劣恶作剧,共同联手想要愚弄隆巴顿先生——利用朋友的关心与爱护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简直是不可原谅的!”这位正直的女巫差一点就要喷出火来了。
“您真的误会了,也许马尔福先生可以借此为格兰芬多扣分,可是哈利他们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呢?”海曼坦然自若,目光投向旁边的四个人,“就像您说的那样,如果哈利他们真的利用纳威的关心和爱护来愚弄他,这样的学生又怎么会被分到正直与爱护朋友的格兰芬多呢?”
正直与爱护朋友的格兰芬多——德拉科马尔福差一点吐出来,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却没有说什么,现在确实不是拆台的时候。给斯莱特林减一百分的后果他也无法承担。
海曼这样摆事实连带恭维的一说,麦格教授怒火稍退,她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学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穿着翠绿色袍子的女巫点了点头:“你继续说。”神色已经平缓了不少。
“我能问问他们是在那里被抓住的吗?”
“在塔楼第二层。”
“纳威,哈利他们是几点出的宿舍?”
“……大概是十一点。”
海曼挥手在空中施了一个魔法,看着上面显示的绿莹莹的时间微笑:“您看,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三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们做完他们想要的事情——不论是您的第一种猜测,还是第二种猜测——而不是只到了第二层就被您抓住了。”
其实是因为皮皮鬼在门厅里对着墙壁打网球,他们只好一直等到他离开,才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想不到这也能成为脱罪的理由。三个格兰芬多对视了一眼,努力掩饰着自己欣喜的神色。
麦格沉吟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四个孩子:“那么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纳威刚才也提到了海格,您应该知道我们的林场看守喜欢一些‘无害的’‘可爱的’生物,例如说——龙。但是这种生物是明令禁止的,他只能找一些别的东西代替。”顶着一群人各异的目光,海曼歪了歪头,“比如说一个挪威脊背龙的模型,因为‘龙的模型’并不如‘龙’说起来好听又威风,所以他们一直用的省略称呼。”
麦格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锐利,海曼耸了耸肩膀:“不信的话,您可以去海格的小木屋看一看,那个模型还在那里。”
三个格兰芬多傻傻地看了一眼对方,海格的小木屋只有满地的白兰地瓶子,哪来的什么模型?
德拉科放下心来,鄙夷地斜视着旁边的三个人,脸上重新挂上了微笑。一帮子蠢货,海曼既然敢说,就有了把握,根本不用着急成这样。
——哈利波特觉得这是他平生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他们跟着麦格教授傻乎乎地来到海格的小屋,硬着头皮等待谎言被拆穿的一刻——早知道就不叫海曼来了,本来只是每个人一百分的惩罚,现在海格要被送到阿兹卡班了!
然而出乎他们的预料,海格满脸通红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满屋子的空酒瓶少了一大半,中间安安稳稳放着一个一人高的挪威脊背龙模型,看起来跟真正的诺伯有八分像。
梅林显灵了?三个格兰芬多面面相觑。
德拉科却注意到那只看门的大黑狗不见了。他侧头想了想,眼睛一亮,是高级变形术——可是,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提前来到这里布置好一切的呢?期间他明明一直没有离开。
海曼往前探了探身子,急忙捂住鼻子:“海格到底喝了多少啊,满屋子的酒味。”失去了心爱的小龙,这个感情丰富的半巨人自然要大喝一场,为屋子里浓重的酒味找到了理由,一切都很顺利。
麦格教授盯着那个模型看了一眼,脸上竟然挂上了些许微笑,她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六个孩子,并没有出声。
海曼识趣地立刻开口:“您看,龙和他们今晚的行动没有任何关系,这只不过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夜游,远没有您想的那样复杂,按照惯例,也许每个人扣十五分?”
“每个人扣二十分。”麦格教授的目光盯在他脸上,“非常不错的辩论,赫奇帕奇加三十分,波特先生。”
海曼急忙道谢,教授把他们各自领到宿舍门口,一直监视着他们进了宿舍,才转头离开继续巡逻。
胖夫人的画像关上了,纳威哭哭啼啼回宿舍睡觉去了。
哈利拍了拍胸口,一抹额头上的冷汗:“吓死我了,如果我们每个人减了一百分,明天要被格兰芬多活活掐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海格屋子里怎么会有一个龙的模型?”罗恩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紧张感过去,赫敏却想到了什么,突然尖叫了一声:“坏了,我们把诺伯忘记了!”
“不用担心,我已经把诺伯送走了,隐形衣就先在我这里收着了,哈利。”旁边突然无声无息出来了一个人,海曼冲见鬼一样望着自己的三人眨了眨眼,“你们太不小心了,盖上隐身衣就敢把一条龙放在塔楼的楼梯上,事后竟然还忘得一干二净。”
“海曼!你怎么在这里,麦格教授不是送你去了吗?”哈利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海曼给了他们一个神秘的微笑:“你们可以猜猜,这涉及到另外一个秘密了。”他一个探身[www奇qisuu书com网],从肖像的洞口出去了。
“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你出色的变形术足以为赫奇帕奇再加上三十分,波特先生。”麦格教授看着黑发少年走向赫奇帕奇宿舍,突然间开口,“阿不思的礼物可不应该被用到逃脱惩罚上。”
“您教训的是,我原本也没指望能够瞒过您的眼睛。”海曼并没有惊慌,而是干脆地承认,“事情牵扯太大,我不得不采取一些不太好的措施。但是我仍然欺骗了您,我为我的行为向您道歉,明天也会向邓布利多教授当面道歉。”
麦格点头,语气中有着些许疲倦:“我并没有怪你,你是个好孩子,这样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我会让阿不思跟海格谈谈的,人并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幸亏我把这件事接了过来,如果让费尔奇发现了什么,海格很可能惹上大麻烦。”
两人就此告别,海曼没有回宿舍,而是迅速来到了麦格说的逮到哈利他们的地方。他掏出口袋里那个金色的时间转换器,往回拨动了一格。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赫敏惊慌的低语:“费尔奇发现了我们,快,哈利,用你的隐身衣把诺伯盖上!”
[正文禁林之行]
有了麦格教授的暗示,海曼还以为这件事情已经揭过去了,除了对一夜之间少了八十分愤慨万分的格兰芬多和幸灾乐祸重新占据优势的斯莱特林,不会有人再去提起这件事。
但是他错了,在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的时候,一只公共猫头鹰给他捎来了一张纸条。是麦格教授的笔记。
“哈利的禁闭在今天晚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海曼有些无奈,这么特意的提醒,难道今天晚上的禁闭有什么特殊内容?
他用猫头鹰写信询问了一下哈利具体内容,收到回信后去找了一趟费尔奇,然后一整天都眉头微皱。
邓布利多让几个孩子在十一点去禁林进行禁闭,这样的荒谬决定都能让几个教授同意,看来这位白巫师的影响力远大于自己原来所想。
禁林确实很不安全,脾气暴躁的独角兽和漫山遍野的八眼蜘蛛都不难解决,但是十一点左右正是那个披着斗篷的黑影狩猎独角兽的时候。
在有了三次差一点迎头撞上的经历后,海曼在这一时间段一直小心地避开独角兽出没的地方。哪怕伏地魔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他也不会硬抗危险,格兰芬多附体一样冲上去单挑黑魔王。
这么长时间了,邓布利多都在小心谨慎地观察阶段,迟迟没有出手,在完整观看过一次狩猎过程后,海曼非常赞同他的谨慎,对方对黑魔法的领悟已经达到了一个他想象不到的高度。
虽然对方的魔力总量只比他高一点,但是每一个生僻的黑魔法都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海曼算了算,如果自己想要在同样的时间内杀死一只独角兽,消耗的魔力最少是黑影的三倍。
在这样的高效魔力利用率下,魔力总量不再有任何意义。在魁地奇比赛上,斯内普的反咒效果微弱是有理由的。
情况不容乐观,就算在对方此时最最虚弱的时候,如果起了冲突,海曼估计自己最多能发挥点拖延时间的炮灰作用,想要除魔降妖简直是笑话。
不过他有隐身衣,可以屏蔽影像和魔力波动,只要控制住呼吸声,想要逃跑应该不成问题。
有了这样的思想觉悟,海曼发现自己必须要在晚上牺牲一下收集魔药材料的时间,扮演一回好弟弟的角色。
在经历过几次挫折和磨难后,他隐约觉得这个世界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一切,它让一切都向最坏的情况发展,所以寄希望于哈利和黑影不会碰上面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到了晚上,海曼披着隐身衣跟在哈利后面,默默注视着事情的发展。
因为天文塔事件让斯莱特林的分数重新大幅度领先,德拉科成了斯莱特林的英雄人物,而哈利他们承受了很长时间的谩骂与讥讽。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几个人的关系重新回到冰点,争吵理所当然地发生了。
在换了一次人后,海曼正跟着哈利和德拉科往前走,突然前面的铂金头发男孩儿停下了脚步:“海曼,赶紧出来!”
海曼没有犹豫就掀开了隐身衣。他早就想这样做了,这个方向通向一个经常有独角兽独自活动的湖泊,是高危险区域。
德拉科原本有些紧张的神色立刻缓和了,不过仍然不忘打击阶级敌人:“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跟过来的,现在我们有了两员强大的战力和一个疤头拖后腿。”作为魔药材料的代售方,他可是知道这一位早就是禁林的常客了——既然海曼独自一人探索过禁林很多次了,那么这一次带上他们也没道理会出事。
“海曼,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哈利且惊且喜,立刻扑了上去。
海曼抽了抽嘴角,叹了口气:“麦格教授今早给了我一张纸条专门提醒,我觉得她的口气有些不对劲,又问了你,十一点的禁闭很不符合常理,我不放心,就跟着来了。”
哈利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感动:“海曼,你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的哥哥,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压下无力感,海曼给了他一个拥抱,目光撇向一边。成功了一半,马尔福家小少爷发现了自己的暗示,已经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让救世主和黑魔王来一次提前见面,海曼没发现这有什么好处,现在看来,原来德拉科也不知道。
海曼有些遗憾,马尔福家族对德拉科的培养并不完全,他现在还是一个需要别人提醒才能发现不对的小孩子,如果能跟卢修斯马尔福直接对话,自己得到的消息应该会更多。
他的眉尾重重一跳,急忙推开哈利和德拉科,一脚踢在牙牙屁股上,三个人在大树根下团成一团。海曼半蹲在最外面,用隐身衣盖住三人。
那一脚有些重,牙牙呜咽着跑走了。
“快憋气,有东西过来了。”海曼左右两手各拿着一根魔杖,姿势也是最容易转变成战斗状态的一种,几个强力咒语已经在心中划过,随时准备发出攻击魔法。
一阵诡异的“沙沙”声,听起来像是有扫帚拖在地上跑,一个披着斗篷的黑影从树林间穿梭着,在经过这片空地时突然停下了脚步,斗篷来回晃动着,迟迟不肯离开。
海曼小心地将隐形衣拉开一个角,将自己的魔力外放。黑影转过头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停顿了一下,还是飞一般无声无息地掠过了这片树林。
哈利发出急促的喘息声,接着就像掀掉隐身衣。海曼制止住了他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儿发现真的没有后续,才真正放下了心。
哈利立刻就瘫在地上捂着额头,脸上青筋都在往外冒:“我的头——我的头跟火烧一样疼……”
德拉科大口喘着气,定了定神,原本还想嘲笑他的胆小,一听这话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立刻消失殆尽,他呆呆望着哈利好一会儿,发现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吓唬人,才转头看向一边,神情已经由不可置信变成了惊慌恐惧。
——疤头的头——那道黑魔王留下的伤疤在疼!对于一个食死徒家的孩子,这代表了什么已经很明显了。德拉科踉踉跄跄地后退,重重跌在地上。
怪不得,刚刚明明没有什么地方泄漏三人的存在,对方却反常地发现了他们,原来是哈利的伤疤跟原主人有感应。
邓布利多的行为果然不是无意义的。海曼先是拿出一瓶强力镇定药给哈利喝下去,又拿出一瓶递给德拉科:“没事,已经都过去了。”
德拉科攥着魔药瓶子,将背部死死顶在树干上:“是那个人——那个人回来了!”
“德拉科,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别胡思乱想了。”海曼一派满不在乎的神情向他伸手,“我要到前面去看看,你们要一起还是在这里等着?”
“我跟你一起走!”德拉科急忙揪着他的手站了起来。这里太可怕了,想想刚才的猜测,周围月光下阴森黝黑的树木透着说不出来的诡异。
海曼叹了一口气,哈利还好一些,慢吞吞还能自己走路,德拉科直接将半个身子黏在他身上,怎么扯也扯不下来。
黑魔王的余威竟然这样强烈,在消失十年之后竟然还能把一个平时最注重自己形象的小贵族吓成这样。
海曼对第二代黑魔王的所作所为有过大体了解,说真的,他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这里的人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在他原来生活的世界,手中的十万直系部队随便挑出来一个人杀的人都在三位数字以上。他们都能蹲在人头车旁边喝稀粥而面不改色。
将一切都归咎在文化差异上,三人很快来到了案发现场。不用费心搜索,远远就能看到一大片银亮色,在黑灰的地面上格外显眼。
海曼眸光一沉,一整具魔药材料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摆在面前,他有些后悔没有把旁边两个人留在原地了。
作为正直善良的格兰芬多,哈利未必能够接受自己弟弟把无辜惨死的独角兽解剖干净,还处在恐慌中的马尔福家继承人也未必会敢发卖这只由黑魔王亲手杀死的独角兽。
算了,最近财路不顺,他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把解剖刀收进袖口,目光转向一旁。
达达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个有着白金色头发的马人从旁边的灌木丛中冲了出来,他用蓝得惊人的眼睛打量着在场的三人和死亡的独角兽,眼中显而易见地闪烁着愤怒与悲哀。
“不是我们。”哈利和德拉科异口同声,海曼将魔杖收了回去,很自然地冲他挥手:“好久不见费伦泽!”
“你应该尽快带着你的小朋友离开这里,最近这一片很不安全。”马人的蹄子在土地上不安地蹭着,当他再次看向哈利时,神情有些意外,“你是波特家的另外那个男孩儿?”
哈利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一眼莫名跟一只马人很熟的弟弟,才有些局促地点头:“是的,您好。”
“快点走吧,这片林子越来越不安全了。”费伦泽抬起蓝得像宝石的眼睛看着星空,陷入沉思,不再跟他们交谈。
海曼打了个手势,领着他们朝一条海格巡查禁林时常走的路走去。
哈利呆呆看着他,突然发现弟弟有很多小秘密,不仅是他们送诺伯的那一天发现的那一个,还有现在,他跟一个马人异常熟稔,还对禁林的路很熟悉。救世主想要把事情问清楚,可是无论是地点还是旁边的马尔福都让他有些说不出口。
突然,从空地另一边又传来了更多的马蹄声。哈利先前见过的罗南和贝恩两个马人从树丛中冲了出来,腹胁处剧烈地起伏着,汗珠淋漓。
海曼没有像上次一样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几乎在一瞬间,他的魔杖已经握在手上,摆出一个警戒的姿势。
“远道而来的异星,我们并没有恶意。”罗南用他那忧伤的声音说道,“哪怕马人全在为星相离开了原来的轨道而悲伤惶恐,我们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跟他同伴说过的话完全不同,贝恩的蹄子来回刨着地,表现出强烈的攻击**。
海曼扯了扯嘴角:“但愿如此。”
两个马人很快离开了,他们朝着禁林深处跑去。
海曼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才转过头来冲神情古怪看着自己的两个人微笑:“我也很不明白,为什么除了费伦泽,所有的马人都看我不顺眼?这群星相疯子一个劲儿的叫嚣我破坏了命运原来的轨迹。”
——他当然明白为什么,除了费伦泽外,其他马人对他统一的称呼“远道而来的异星”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世界冥冥之中确实有一些玄幻的东西在预示着未来。
“海曼,难道你不是第一次来禁林?”哈利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没错,我偶尔会来这里采集草药,许多魔药都用得到它们,只不过这么晚的时间还是第一次。”海曼继续朝前边走去,“要知道,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禁林远没有现在这么危险。”
哈利想说什么,但是旁边的马尔福又发出那种讨人厌的冷哼声,碧眼小狮子立刻觉得现在不是展开家庭会议的最好时间,硬生生忍下去了。
海曼回头似笑非笑看了德拉科一眼,后者红着脸恶狠狠给了他一个“本少爷只是不欠你什么”的眼刀。
海曼预感到,第二天将会很难熬,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很正确,完全符合“好的不灵坏的灵”的最高境界。
哈利一大早就拉着两个朋友来到猫头鹰塔楼,对他的莽撞行为展开了全方位的批斗,不过在海曼羞愧地表示自己只是想采集草药为经常出意外的哥哥准备所需的魔药,并且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迈进禁林半步后,这件事立刻被红了脸的哈利原谅了。
但是马尔福家小少爷就不那么好糊弄了。在极端的恐惧消下去后,顶着一对浓重黑眼圈的德拉科炸毛炸得无比迅速,差一点选择用吼叫信召唤海曼。
两个人约在前往天文塔的一条密道里见面,这条密道没有悬挂画像,通常也没有幽灵和学生经过。
海曼一露头,马尔福家小少爷就扑了过来:“海曼波特,你难道不觉得你需要对你的盟友解释一下吗?”
海曼连续施展完混淆咒静音咒和隐蔽咒后,才一脸遗憾地对他开口:“如果你还没有吸取上次的教训,斯莱特林扣一百分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的。”
德拉科看起来很想扑上来一把掐死他——及时减掉一百分也在所不惜:“你早就知道了他回来了对不对,你一定碰上过他!”
在宿舍里团着被子陷入“那个人真的回来了”的无尽恐慌中时,德拉科突然想到了一个诡异的细节,神秘人停留在他们藏身的地方很长时间,仿佛已经发现了什么,从他这个角度,能够看到海曼反常地拉起了隐形衣自我暴露,结果神秘人反而立刻离开了。
他的心中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测,这两个人并不是遇到一次两次这么简单,很可能碰到过很多回,已经彼此形成了默契——可是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海曼作为一个一年级生,怎么会让黑魔王主动放弃杀死救世主的好机会?
“我是碰上过他,不过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然你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会为了几个金加隆天天在禁林游荡。”海曼很无辜地看着对方。
铂金发色男孩儿皱了皱鼻子,歪着脑袋考虑了一会儿:“可是他在有意避开你,别以为我什么都没看出来,事情那么明显——那个时候,他已经发现了我们!”
海曼定定看着他:“那个人现在很虚弱,德拉科。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猎杀独角兽了,甚至还胆大包天地偷窥过他的行动——梅林保佑,我自己都不相信竟然活到了现在!他也一定发现了我,恐怕也对我进行了隐蔽的观察,当然我并没有发现自己被窥探了。”最后一句话是事实,黑魔王在隐蔽的工作上做得比白巫师好多了。
“当时情况太危急了,我别无选择,只能是赌一把——告诉他隐身衣下面的并不只是救世主。不要忘记了,我们有三个人,他见过我的实力,只要我铁了心用你们两个做挡箭牌,跟他未必没有一搏之力。再不济,也能跑回霍格沃兹城堡报信。”
海曼眸光微闪,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德拉科,“没有人能够天天突破霍格沃兹的防御系统,可是独角兽死亡却频繁发生——他就在这座城堡里,想要杀哈利的机会很多,他没有必要为其中一次机会冒上生命危险。”
德拉科看着他平静的神色,狠狠打了一个哆嗦:“他就在这座城堡里?”
小孩子就是不经吓,黑魔王连救世主都没来得急杀,一门心思扑到魔法石上,更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杀死食死徒孩子上面。
海曼真不明白好友在害怕什么,不过想了想还是继续恐吓小孩的邪恶工作:“德拉科,那个人消失了整整十年,再出现的时候是以这样一副半死人的形态出现的,他现在甚至不能够算是一个活人,只能依靠独角兽带有诅咒的鲜血苟延残喘——对现在的他来说复活比什么都重要都急迫,不能出半点差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他选择放过我们,选择隐藏身份。”
德拉科咽了一口口水,眸光有些涣散:“我们逃过一劫有运气的成分?”
“有很多运气的成分。”海曼趁机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德拉科,我需要能够跟你父亲直接联络的方法,我有一些事情要同他商量——当然不是写信这样容易暴露的愚蠢方法——你能给我提供更隐蔽的方式吗?”
德拉科张了张嘴,在话脱口前即使止住了,迅速换了一套说辞:“……我需要先询问一下我的父亲,也许他有别的办法。”
海曼仿佛没有觉察到任何异样一样点头:“尽快联络我,我先离开了。”真让人意外,德拉科的心理素质比他平时表现出来的还要好一点。继承人在这样的恐慌中还能保持起码的谨慎,近年来一直地位尴尬的贵族们仍然不容小觑。
[正文暴力拆迁流]
期末考试很顺利,作为一个连魔法史也课课整理笔记的好学生,海曼觉得结果不会有什么大的偏差。
往后的一整个星期都没有课,海曼觉得霍格沃兹的课程安排非常的神奇,每天课程安排得极其松散也就罢了,竟然还为学生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的假期,只为了等待一个考试成绩。
德拉科在第二天就偷偷摸摸给了他一个双面镜,速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快,看来马尔福家对黑魔王也没有传言中的那样忠诚不二。
但是另一方面,关于黑魔王的情况不容乐观,哈利一直在嚷嚷着伤疤疼,发作越来越频繁了。
直到某一天,三个格兰芬多突然来赫奇帕奇宿舍找他,一脸的焦急惶恐。哈利一马当先冲了过来:“海曼,怎么办?邓布利多教授早上收到来信,已经去了魔法部,现在不在霍格沃兹!”
海曼看着他一瞬间神情喜怒莫测,难道格兰芬多情报网已经遍布霍格沃兹的每个角落了,这样的消息竟然也会传到他们耳朵中——不用说,肯定也是老校长的又一次计划。
不过这次计划跟别的计划略有不同,竟然设计救世主和黑魔王单挑,这样把脑袋往敌人枪口上撞的高危险事情,邓布利多肯定在旁边免费观看。
给人演猴戏的感觉并不怎么好,最重要的是自己没有办法趁机私吞魔法石了,现在他并不缺钱,没有必要为了一块石头重新惹起邓布利多的戒备,更何况那块用来充做诱饵的石头也不一定是真的。
海曼目视远方,有种微妙的宿命感,不管他怎么小心谨慎,最后都脱不了被亲生哥哥拉下马的悲惨命运。
海曼去斯莱特林地下室向德拉科借来了隐形衣,在听了他隐晦的暗示后,铂金小王子明智地决定遗忘自己今天看到这只黑獾的事情,发誓绝不把自己陷入到危险当中——单就上一次,他最尊敬的父亲就差一点把他骂个狗血喷头,作为继承人,他需要对家族负责。
四个人两两一组披着隐形衣,躲过了洛丽丝夫人,小心地向四楼走廊走去。在到达通往四楼的楼梯口的时候,扯松地毯想要害人的皮皮鬼发现了不对,立刻大叫了起来:“我知道你就在那儿,虽然我看不见。你是食尸鬼,还是还魂鬼,还是学生小鬼头?”
这只讨厌的格兰芬多幽灵!哈利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灵机一动,想到珀西说过的皮皮鬼平时最害怕血人巴罗,张开嘴想要学巴罗的声音吓跑皮皮鬼。
但是有人比他快了一步。一道红光射了出去,被打中的幽灵惨痛地嚎叫着,瞬间缩小了四分之一,飞一般在空中逃跑了。
“这不合常理,我们还没有学到可以对付幽灵的魔咒!”赫敏在旁边低呼。
当然不会学到,这是一个标准的黑魔法,但是并不针对灵魂。海曼收起魔杖,低声催促:“赶紧走吧,时间不多了。”
跟其他经常受到愚弄的学生不同,他整整一年都没有见到过这个最喜欢恶作剧的幽灵的身影,现在终于找到机会验证一下疑惑了。
早在开学分院之前,就有幽灵说到过皮皮鬼“甚至连一个起码的幽灵都够不上”,现在看来,这句话基本属实,这道对幽灵不起作用的魔咒差一点直接杀了他。这只格兰芬多幽灵的转化还不完全,他处在另一种诡异的不生不死状态。
几秒钟后,他们就来到了四搂的走廊外面,那扇门已经开了一道缝。哈利悄声说道:“看到了吗?奇……那个人已经进去了,我们来晚了一会儿。海曼,记得刚才说过的吗,一进门就吹笛子!”
海曼应了一声,将隐形衣收好。其实完全不必这么麻烦,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禁林修行,海曼的战斗技术已经突飞猛进,要让一只大狗强制睡眠不难办到。不过联系到这只三个头的“可爱”的“柔弱”的大型犬类是海格的心头肉掌中宝,还是采取温和一点的方法比较好。
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地狱犬和魔鬼网的关卡,海曼看着赫敏对魔鬼网施展咒语的时候真的很难掩饰自己的无奈。
这株植物他很熟悉,在三个月前还是他协助着斯普劳斯教授完成换盆工作的。邓布利多的关卡与其说是阻止伏地魔,不如说是给他们几个一年级练手。
等他们来到一扇锁着的门前,赫敏用开锁咒不能打开门锁,哈利和罗恩商量着也许可以骑上飞天扫帚去寻找钥匙。他们突然听到一声爆响。
刚刚施展完“四分五裂”咒语的海曼推开已经破破烂烂的门,拎着魔杖很无辜地看着他们:“干嘛,赶紧走啊!”
“梅林,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做了什么!你怎么可以直接破坏门锁,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门锁被破坏了又没有破坏彻底,我们只能困在这里了!”赫敏捂着脸很不赞同,看起来只要给她塞一本书,海曼的脑袋一定会接受一次物理性重击。
海曼揉了揉额角:“那我可以破坏掉门!”
“如果房门加了防护咒呢?”
“那就破坏掉墙壁。”海曼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还有争辩的可能性,无论怎么样,他已经成功了。跟赫敏就这样无聊的话题打口水仗,费得力气比他开锁还要多。
第二个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是他们刚跨进去,屋里突然灯火通明,照亮了一幕令人震惊的景象。
他们站在一副巨大的棋盘边上,前面是黑色的棋子,那些棋子都比他们还要高,似乎是甩黑石头之类的东西刻成的。在房间的那一头,与他们面对面的,是一些白色的棋子。哈利、罗恩和赫敏吓得浑身发抖。那些高耸的白棋子的脸上都没有五官。
“现在怎么办呢?”哈利小声说。
“这还不明显?”罗恩环视一圈,看到了白棋子后面有一扇门,他立刻说,“我们必须下棋才能走到房间那头……或许我们还需要充当棋子。”
他试探着走向黑骑士,伸手去摸骑士的马。立刻,石头就活了过来,马用蹄子刨着地上的土,骑士转过戴着头盔的脑袋,望着罗恩。
韦斯莱家的小儿子很高兴,他想要大声说自己的结论确实是正确的,但是他没有,打断他的仍然是一声爆响。一声,两声,然后变成了一连串。
他跟两个好友一脸呆滞地望过去,海曼已经摧毁了对面的半壁江山。白棋子横尸遍野,哀嚎无数,惨不忍睹。
刚刚跟罗恩说话的骑士也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立刻抽出长刀,摆出进攻的姿势:“不……不!停下!快停下!这样是不合规矩的!”
海曼果然依言停下了动作,睁着一双无辜的黑眼睛很茫然地看着这一边的黑棋子:“你们会阻止我?”
“当然!必须下赢了棋才能通过!”骑士愤慨地说完,想要冲上去教训一下这个小子,打断他的同样是一声爆响。
黑棋子阵营轰然破碎了一大片,炸起的灰尘喷了站在近出的罗恩一身。海曼在三个人不可思议的瞪视中耸了耸肩:“巫师们需要变革,墨守成规是不可取的。”
这是政治中很好用的一种谈判策略,在客场时想办法破坏修改主场的规定,给对方施加压力,争取自己的主动权。
海曼看不出来麦格教授设置这样一个关卡有什么作用,没有人规定一个优秀的巫师就一定会下巫师棋。他们要做的是尽快到达最后一关,而不是再这样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时间不多了,如果伏地魔在他们到来前就已经拿到了魔法石,事情会变得很难办。海曼在四年级之前没有跟黑魔王正面对上的打算。他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当然,过了不一会儿,当真正经历过救世主第二次打败黑魔王全过程后,海曼发现自己实在太认真了。要不是那股明明白白的黑暗气息,他会以为没说几句话就被赶下台的倒霉孩子不是最可怕的黑魔王,而是邓布利多请来的临时群众演员——最便宜的那种。
不过幸运又不幸的是,现在他还没有这样的觉悟,所以仍然干劲满满。
拉扯着呆滞状态的哥哥路过死亡的巨怪,被困在两团火焰之间后,海曼看着面前的七个瓶子,无力感进一步加深。
所有的关卡中,唯一对黑魔王起阻碍作用的恐怕只有刚刚巨怪那一道了吧?还是奇洛本人设计的。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好像热衷于邓布利多的救世主养成游戏,没有人意识到一旦黑魔王真正复活带来的将是毁灭性的危害吗?
赫敏和罗恩慢了一步,等他们到达门口的时候,紫色的火焰已经烧了起来,只能被困在前面一个房间,跟巨怪在一起。
赫敏听哈利将纸条上的字念出来,立刻松了一口气,甚至露出了笑容:“太妙了,这不是魔法,这是逻辑推理,是一个谜语!许多最伟大的巫师都没有丝毫逻辑推理的本领,他们只好永远被困在这里。”
女孩儿停顿了一下,一边思考一边点头:“这道题目并不难,给我一点时间……七个瓶子……三个是毒药,两个是酒……”
罗恩拽了拽她的衣袖,赫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动我,我需要时间……”
但是她的好友仍然锲而不舍,小女巫很不耐烦地抬眼:“别闹了,我说了我需要……”
赫敏的所有话语在一瞬间消失,她只能跟罗恩一样脖颈微微向前伸着,嘴巴长的大大的,看着旁若无人在地上摆开坩埚熬制魔药的海曼波特。
“我已经挨个闻过了,斯内普教授熬制的可以穿过黑色火焰的魔药只有一个人的分量——幸运的是,他给我们留了三瓶很有意思的毒药。”海曼从不知名的地方掏出各种他们见过或者没见过的魔药材料,顺次洒进坩埚里,“其中一种只要经过小小的加工,就可以勉强压抑住黑色火焰的温度,虽然效果不是很好,但是也可以使用。”
他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旁边纠结的同伴们甚至没有来得及提出异议。海曼摇了摇橙黄色的液体,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那瓶所谓的毒药已经是一种强效降温魔药的半成品了,霍格沃兹魔药教授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我和哈利进去了,你们尽快回去通知教授。”海曼说完一仰脖子将那瓶新出炉的魔药喝了个干净,然后给哈利灌进去了另外一瓶。
罗恩看着两个人消失在火焰中,嘴角忍不住开始抽搐:“我曾经设想过来到四楼走廊闯关的情形——但是跟今天的经历不太一样……”
在梦中,他独自踹飞了一打的老蝙蝠,教训了成堆的鼻涕精,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他只能像在做计算题的巨怪一样傻傻地站在一边目瞪口呆,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寻找自己掉到地上的眼球和下巴上。
在穿过火焰的一瞬间,海曼顾不上身上的灼烧感,立刻推开哈利,魔杖已经紧紧攥在了手中。
出乎意料,奇洛并没有在他们刚出来的时候就趁机偷袭。海曼心情复杂地发现也许自己高估了这个人,他又开始有不好的预感了。
他窝在角落里,看着哈利和奇洛一问一答,浪费了大量的时间,而这些时间足够奇洛或者伏地魔用死咒将他们翻来覆去杀个好几遍了。
所谓救世主和黑魔王的宿命对决,就是救世主礼貌提问,奇洛友情回答,海曼捂着胸口,面如菜色,表示对这个知心姐姐形象的黑魔王接受不能。
直到奇洛把大围巾解了下来,事情才显得正常了一点。那张颜色像粉笔一样死白、有着两道像蛇一般细长鼻孔的面孔一露出来,海曼就感受到了真切的压迫感。
不仅因为对方眼里流露出来的疯狂阴冷,还因为周围扩散开的强大魔压。他的力量又增强了。
伏地魔并没有继续奇洛和哈利刚才的话题,而是睁着血红色的眼睛看向他:“海曼波特……我从第一次见面就注意到了你,真是没有想到,那根魔杖竟然选择了你……”
那根魔杖?海曼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小心地选择措辞:“这根魔杖有什么不寻常吗?”
“不寻常?当然,它很不寻常……我是在被它拒绝后第三年,通过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得知当初我错过了什么!”伏地魔的声音像是耳语一般,带着蛇类特有的丝滑阴沉,“你竟然还敢把它交给邓布利多,要不是你及时要了回来,我在禁林的时候就该杀了你!”
——要不是你及时要了回来……海曼眸光一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听来听去,感觉伏地魔现在没有要杀了自己的打算呢?
“把它交给我,无所不能的黑魔王可以饶你不死……你是个聪明人,比你该死愚蠢的格兰芬多哥哥识趣多了——把它交给我!”奇洛配合着一步步紧逼过来。
海曼捏紧了魔杖,步步倒退,同时隐蔽地给想要扑过来的哈利打手势,让他稍安勿躁。
魔法石——难道你们都把魔法石忘记了吗?有邓布利多在旁边看着,要完成单挑黑魔王的艰巨任务,海曼觉得压力很大。
迎面一道红光射了过来,他一个跳跃闪过了,同时魔杖前伸,早就准备好的魔咒立刻发出:“昏昏倒地!”
奇洛给自己加了一个魔法盾,海曼的魔法撞上去连一点波澜都没有起。不论是实战经验还是魔力总量乃至咒语掌握,他都处于下风,所以应付得非常吃力,有几次几乎差一点被魔咒击个正着。
奇怪的是,黑魔王在奇洛第一次施展阿瓦达索命的时候狠狠咒骂了他,使得他的仆人后来使用魔法时都小心谨慎,一直没有再用出死咒。
对方确实不想杀他,最起码是不想直接用死咒杀死他。海曼躲开又一道红光,余光看到哈利已经用隐身衣把魔法石包住藏在角落里,气势汹汹地赶过来助阵。
海曼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战斗力是十比三,有了哈利的助阵,我方战斗力立刻无限接近于零了。
他赶忙调整步速,准备帮哈利硬接下一个恶咒。但是他仍然慢了一步,以毫厘之差没有抓出打算跟奇洛&伏地魔玩近身肉搏的哥哥。
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三拍,但是手中的魔杖甚至没有丁点颤抖:“粉身碎骨!”哈利抱住了奇洛阻碍了他的闪避动作,所以这个咒语准确地打在了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后脑勺上。
在场抱成一团的三个人一起凄厉地尖叫起来,一个在叫“我的脸”,一个在叫“我的手”,一个在叫“我的头”。
在看到奇洛血肉模糊一片的后脑勺,和开始起水泡的手后,海曼松了一口气——旋即打点起精神让自己不[www奇qisuu书com网]要笑场。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奇洛身上脱离了出来,他嚎叫着钻过了哈利的身体,然后调转了方向朝这边过来了。
海曼想要躲开,但是拿着魔杖的右手突然一麻,他发现自己的双脚不听使唤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黑色人头冲了过来,从他的胸口处穿了过去。
一股剧烈的疼痛涌了过来,瞬间遍布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都疼痛得仿佛要胀开,他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文生日(上)]
正面对抗“那个人”的小英雄海曼波特直到第六天才醒过来,比正牌救世主哈利波特还晚了三天,错过了期末晚宴和成绩发放,甚至错过了第一天的暑假假期。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长觉,但是感觉并不好,并不是长时间不活动带来的正常肌肉酸痛,身体疼痛得如同被人将血肉一刀刀剔除下来一样。
海曼躺在床上,看着好不容易恳求了庞弗雷夫人来探望的几个朋友,虽然能够扯出一个不那么僵硬的微笑,却连直起身子都做不到。
“你知道吗,邓布利多教授给你加了一百分——我们几个全部都是五十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是你的魔咒击退了那个穷凶极恶的魔王!”经历过一次大闯关,罗恩对于那个人的畏惧明显减弱了很多,他兴致勃勃且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期末晚宴上精彩绝伦的分数反转,还有食死徒白鼬难看的脸色。
不过他们不能待很长的时间,在假期开始的第三天,罗恩和赫敏不得不向他告别,离开霍格沃兹学校回家了,只有哈利一人陪着他。
海曼躺在床上,身体的疼痛一个都没有停止,连挪动一下指头尖都是一个艰巨的任务。海格来过两次,邓布利多来过一次,其他教授也都送来了礼物——嗯,当然,除了魔药教授。
海曼望着天花板,不断回忆着昏迷前的感觉,再跟现在作比照。疼痛在一天天减弱,虽然到了四天后仍然让人生不如死,但是他已经有精力来思考事情了。
是这根该死的魔杖在搞鬼,不然他完全有把握躲开伏地魔的最后一次袭击,可是从伏地魔最后更加可怕惨痛的声音中,又仿佛他这个受害者才是真正落井下石的加害人。
伏地魔想要得到这根魔杖,态度急切得很不正常,在前几次遭遇中,对方都没有表现出对抢夺他的魔杖有兴趣过,突然之间就连魔法石也顾不得了,撇下救世主跑过来撸袖子就要抢,到底有什么猫腻?
哈利天天都过来握着他的手待上一段时间,直到庞弗雷夫人怒吼着赶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跟他第三天醒来就生龙活虎的情况不同,海曼昏迷了六天醒过来四天,不明原因地手脚无力,连床都没办法下,经常频繁地发生魔力暴动,一天要呕吐多次,连止吐魔药也不管用。
直到醒来后第十天,身上的疼痛才完全消失,海曼从床上坐起来,觉得自己整个骨头都生锈了。
大病初愈,可是他一点也没有劳累疲惫的感觉,反而精神奕奕,他挥了挥手臂,从枕头下面摸出了魔杖。是内芯为龙的神经那一根,假连翘的那根魔杖已经被邓布利多征求了他的意见,拿去研究了。
前面那么长时间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又能研究出什么来呢?海曼大大方方地给了他,连一点迟疑都没有。
那根魔杖在以前还能勉强被别人使用,但是自从邓布利多毁掉了它的魔法阵后,它在除了海曼的任何人手里,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木棒罢了,连魔力的流动都堵塞了。
他发了一个简单的飞来咒,接住从半空中甩过来的水杯,看着自己的手臂若有所思。魔力增强了一大截,操控能力也升了一个台阶,跟之前的自己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这凭空多出来的力量,好像是从已经半死不活的伏地魔身上剥离出来的——怪不得最后叫得比杀猪还要凄厉。海曼叹了口气,人家已经这么凄惨了,自己再落井下石,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在假期开始两个星期后,兄弟俩终于可以离开霍格沃兹回家——只可惜,一想到将要面对的,他们很难高兴起来——当然,负责带着他们幻影移行的斯内普教授也很难高兴起来。
海曼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魔药教授了,自从劳动服务中断后,斯内普教授就从他的生活里无声无息蒸发了,海曼曾经送过礼物,也曾经上门请教问题,但是礼物从来没有回应,美杜莎的门也再没有一次为他打开。
他很有几分茫然,这真的是躺着也中枪,莫名其妙教授又在发脾气了。不过他有信心在这个暑假把关系缓和,鉴于邓布利多教授给过他一些意味深长的暗示。
哈利觉得被带着幻影移形的感觉非常不好,但是紧抓着斯内普的手的感觉更不好。在脚刚刚接触地面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地松开了手,然后去看另一边的弟弟。
海曼无视掉哥哥见鬼一样的表情,死死拉着斯内普的手不放:“教授,这段时间我有很多的问题想要请教您,但是您一直业务繁忙,无暇顾及我——作为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也许您不介意在暑假研究魔药的空隙,给您的学生解答疑惑?”
“我想你搞错了,大脑空空的波特先生,我并没有教导你的义务。”斯内普冰冷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缓缓下移,放到了抓着他手的贱爪子上,“刚开你的狗爪子,如果你不想让它现在就断掉的话。”
海曼歪着头冲他眨着眼睛,显得异常高兴:“教授能答应我的请求真是太好了。”
斯内普抿了抿唇角,一把推开他,气势汹汹地走出了站台。
“什么意思?”这两个人鸡同鸭讲了半天,哈利茫然地在一边站着,一方面为弟弟的勇气感到敬佩,另一方面又觉得他自说自话显得有些奇怪。
海曼好心情地蹭了蹭他的黑头发:“就是他答应了的意思。”邓布利多果然跟教授交谈过什么,两人间似乎有了协议,否则刚才等待自己的绝对是一个恶咒。
很好,白巫师仍然愿意为他提供帮助,代表着自己仍然是受信任的一方,哪怕对方扣押了他的魔杖迟迟不还。
哈利惊恐地看着他:“你要在暑假去找那个可怕的油腻腻的老蝙蝠?跟他住在一起?”
“只是偶尔上门拜访请教问题,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他就住在我们附近,住在麻瓜中间。”海曼推着行李车往站台外边走,“哈利,快一点,姨夫、姨妈和表哥都接到了通知在外面等着我们。”
碧眼睛小狮子看起来很像拉着他回医疗翼让庞弗雷夫人看看弟弟有没有被黑魔王敲坏了脑子:“梅林的袜子!我真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不论是斯内普还是我们所谓的亲人们!”
海曼停下了脚步,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为什么不高兴呢?我们是巫师了,亲爱的哥哥,他们再也不能把我们锁在碗柜里三天不给饭吃,或者向指挥家养小精灵一样奴役我们。”
“魔法部规定我们不能够使用魔法!”哈利只能挪动脚步跟在他后面,“一旦这让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知道,我们就完了……”
“不会的,”海曼轻轻拉开行李箱的一脚,哈利发现里面密密麻麻装满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纸包,“这些是我在养病的时候,托庞弗雷夫人在对角巷采购时顺便捎来的魔药材料。给我一点时间,达利表哥有幸品尝到巫师界所有的恶作剧魔药口味。”
哈利一下子就笑了:“真有你的!”
两个人穿过了检票口,果然在站台看到了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德思礼一家人。
“快点,该死的小子们,我们可没有时间为了你们浪费一整天!”弗农姨夫恶狠狠地大叫,为这两个小崽子竟然敢拎着装有猫头鹰的笼子走在普通人的车站上而暴跳如雷。
海曼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要着急,弗农姨夫,我们有一整个假期的时间生活在一块,不用太介意这小小的一点时间。”
他的姨夫闻言果然感动非常,以至于差一点砸烂了汽车的车盖子。
波特兄弟下了车不久,女贞路四号就爆发了严重的家庭纠纷。
起因很简单,弗农姨父一进门就想要把他们的咒语书、魔杖、长袍、坩埚和哈利的光轮2000锁进了楼梯下那又小又暗的柜子里。
他粗鲁地伸出肥厚的手掌要从他们的手里扯出行李,但是他的动作立刻停下了,迎接他的是一根魔杖。杖尖锋利,死死顶在他的胳膊上。
“亲爱的弗农姨夫,随意动其他人的行李可不是一个绅士所为。”海曼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些许阴冷警告,声音丝滑低沉,带着斯莱特林们那种有恃无恐的骄傲和鄙夷,“同样的,伤害一名麻瓜,也不是一个好巫师应该干的事情——不过谁知道呢,魔法部可没有条例规定每个巫师都需要成为一个好巫师。”
哈利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这一幕,怎么也压抑不了自己的笑容。
佩妮姨妈的尖叫声直冲云霄,德思礼哆嗦了一下,脸涨得通红,看起来很想举起拳头砸烂眼前这个死孩子的脑袋,但是胳膊上的疼痛又在提醒着他现在谁才是老大。
“哥哥和我都很感激你们的养育之恩,也并不是不知图报的小混蛋(哈利想起弗农姨夫在以前经常用这样的话骂他们)。”海曼拉开皮箱,在里面掏出一个信封来,“在以前,我们用劳动回报你们的抚育,只不过现在要换一种方式了。我们可以付一定的生活费,换取更好的生活。”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哈利看着佩妮姨妈拆开信封拿出里面一小叠英镑,疑惑地去看弟弟。
海曼耸了耸肩膀:“熬制魔药卖的钱,去年一年我赚了很多金加隆。庞弗雷夫人帮我去古灵阁把一部分换成英镑了。”
波特兄弟仍然住在那间达利小时候住的小屋子里,在德思礼家三个人见了他们就飞一般跑开的大背景下,他们获得了相当的自由。
海曼提前购买了大量的书籍,在很快完成作业后,就开始阅读学习。虽然是在放假,但是他并没有减弱自己的学习强度。学校里的几个很欣赏他的教授偶尔会提供一些半学徒任务,海曼就跟着他们出去,有时候整日整夜不在家。
哈利对作业并不是很感兴趣,打算等到临近开学再完成它们,他渴望尽快开始魁地奇的训练,但是德思礼家并不能给他提供这样的场所。
在海曼在家的时候,他们会在半夜偷偷来到女真路附近的操场上,借着夜幕的掩饰进行魁地奇训练。海曼对骑着扫帚在天上飞没有很大热情,但是他热衷于给哈利的扫帚施各种各样的阻碍魔法。兄弟两个每次尽兴而归,都很满意。
哈利在又一个明媚的早上睡到了自然醒,他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旁边的床褥早就没了人。
魔法界救世主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摸索着找到眼镜戴上,望着略显灰暗的墙壁发了一会儿呆,海曼已经跟着斯普劳斯教授离开了三天了,今天是他们十二岁的生日,竟然还是没有回来。
这么长时间了,他一直没有接到任何一个朋友的来信,被人遗忘的感觉很不好受,现在难道连弟弟也开始不重视他了?哈利有些委屈,好半天才磨磨蹭蹭地下了床,等待他的比想象中的被人无视还要糟糕。
关系到德斯礼一家能否选购在马乔卡别墅的大人物梅森夫妇今天晚上要来,弗农姨夫挥舞着拳头命令他从晚上起就待在他的卧室里,不发出一点声音,假装他不在家。
哈利低着头吃着他的冷面包,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愤怒。如果海曼还在的话,德思礼一家一定不敢这个样子对待他。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在海曼出去的时候,有一次达利习惯性地让他去厨房里拿布丁,他又习惯性去拿了,回来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海曼给他留下了充足的魔药,但是哈利不愿意因为他的表哥一次小小的使唤或者欺负就把他的表哥变成粉红色,于是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但还远不是最糟糕的。
[正文生日(中)]
哈利曾经以为在小屋里度过一个没有礼物、没有祝福、甚至没有弟弟的生日会是最最悲惨的事情,但是当那个绿色皮肤的大耳朵小怪物跳了出来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太天真了。
他在莫名其妙间,毁掉了弗农姨夫准备了两个星期的晚宴,收到了禁止滥用魔法司的警告信,差一点就被霍格沃兹开除——这一切都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之处在于,这封警告信让他的弗农姨夫知道了它不能够在假期使用魔法。哈利被狠狠修理了一顿,重新被丢进碗柜,他觉得自己的背部要断掉了。
弗农姨夫恶狠狠踹着碗柜的门泄愤,口中咒骂不停,诅咒发誓要把他锁死在碗柜里,哈利一辈子也别想再回到那个什么学校去了。
哈利欲哭无泪,在他能够反抗之前,他的所用东西都被姨父姨妈尖叫着从窗户里扔了下去,海曼给的能震慑德思礼一家的魔药恐怕全都摔碎了。
直到这时,他听到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哦,该死的小子,我正要找你——你们在校外不能够使用魔法,对不对?!挨千刀的小混蛋,你还敢恐吓我?看我不……”
一声清脆的玻璃瓶被摔碎的声音,弗农姨夫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佩妮姨妈冲天的尖叫声:“不——达达!”
“德思礼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确实有规定未成年人在校外不可以使用魔法,但是面对您这样粗暴的对待,我并不介意使用魔法反抗后再上魔法部分辨。如果我哥哥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在《预言家日报》上公布伤害魔法界救世主的人的住址,全英国的巫师都会蜂拥而来,为您展现他们精彩的攻击魔法。”
碗柜的门被打开了,海曼黑着脸单手把团成一团的哥哥拉了出来,唇角上扬,眼眸微眯:“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使用了魔法,最多不过是被赶出学校,但是三位的人身安全却难以得到保证——对于一个失学的孩子来说,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作为泄愤真的不好说,一年级的小巫师未必没有杀害麻瓜的能力。”
他粗略地检查了一下哈利,身上青青紫紫一大片,显然刚经历过一场特大家暴。他掏出了一瓶白鲜给哥哥处理伤口,过后才慢条斯理地转头看向搂着昏迷过去还在不断抽搐的儿子怒瞪着两人的德思礼夫妇。
“多嘴一句,魔法部并没有禁止成年巫师使用魔法。就我所知,这附近就有一位高级黑魔法大师,就住在蜘蛛尾巷——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们的魔药教授,我想佩妮姨妈应该不会陌生。”海曼缓缓走上前去,黑沉沉的眼睛直直望如佩妮惊恐的浅绿色眼睛中,“黑魔法研究者都有各自的怪癖,作为几十年的老邻居,您一定也听说过斯内普教授有吃小男孩儿内脏的习惯,他一向比较偏好肥壮一点的类型。”
佩妮的尖叫声直冲云霄,刚刚苏醒过来的达利听了这句话立刻又白眼一翻倒了过去,哈利低着头掩饰着自己扭曲的微笑。
“滚——滚出去,你们这群魔鬼!”弗农在妻儿惊惧恳求的目光中,终于找回了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的勇气,竟然挪动着肥胖的身体从地上弹跳起来,冲去拿地上的哑铃。
“我们走,哈利!”海曼鄙夷地斜视着他,轻轻嗤笑着,示意哥哥去收拾行李。
哈利拉着他的袖口,小声说道:“我的行李都被他们扔出去了,我们到外面捡,先出去再说。”
——现在明明是我们占据优势,你应该理直气壮要求这帮混蛋给你捡回来再整理好!海曼抽了抽嘴角,不过还是点头:“今天的事情我会记在心里,助几位假期愉快。”
他在出门的最后一秒,动作迅速地往里面丢了几瓶魔药,听着连续的玻璃破碎声,才恢复了平时无害的笑容。
“你往里面丢了什么?”哈利跑上前先检查了一下海德薇的笼子,发现心爱的猫头鹰只是受了一点惊吓,才放下心来。
海曼歪着脑袋看着他,声音异常甜美:“一点无害的魔药,可以促进血液流动,加快血液循环,预防肝硬化、脂肪肝等常见疾病。”
哈利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更何况房子里已经传来了漫天的惊叫声和呼救声,不过他对德思礼一家的死活也不是那么在意,转而担忧道:“可是海曼,我们从姨妈家出来,要到哪里去呢?”
“去住宾馆,哈利,我这里有几封赫敏和罗恩的来信——出了一点问题,他们寄出来的猫头鹰一直没能找到我们——我怀疑德思礼家的房子被人控制了。”哪怕经历了一个不愉快的插曲,海曼心情仍然很好,斯普劳斯教授对他的工作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更何况这次出行找到了他们没有收到信件的真正原因。
哈利立刻想到了害自己这么倒霉的家养小精灵,在走向附近一家旅馆的路上,他把自己一天的经历说了出来。
“一只名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海曼垂下眼帘,静静思考了一会儿,“家养小精灵都服务于古老的贵族宅邸,我压根没有听说过有家养小精灵背叛主人的情况发生。”
哈利有些踌躇,他虽然有些生气,但是那个小精灵毕竟也没有恶意:“他并没有背叛他的主人……”
“是它,哈利。”海曼看着他,目光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冷漠,“注意你的措辞,如果让别的家养小精灵听到你这样称呼它,它们会杀了那只不懂规矩的小精灵的。你不尊重它,才是在保护它。”
“好吧,是它……”救世主嗫嚅了一下,他第一次觉得弟弟如此陌生,“可是多比只是想提醒我霍格沃兹今年会有危险,并没有背叛它的主人。”
海曼摸了摸他的脑袋:“家养小精灵有一套它们自己的法规,跟我们的判断标准并不一样。多比的行为确实已经构成了背叛。”
他们推开那间豪华宾馆的门,哈利呆呆地看着弟弟溜进厕所,拿出一瓶粘嘟嘟的魔药喝了一口,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海曼熟稔地走到前台,拿出一张卡片交给前台服务员。
顺利办完手续拿到房卡,波特兄弟入住房间,海曼欢呼一声,把行李车一扔,扑到了那个双人床上滚来滚去。
哈利打量了一圈,有些担忧:“海曼,我们的钱真的够花吗?”
“当然够,我这几天出去也不是做白工的。”海曼掏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大叠钞票,“我想要好好放个假,痛痛快快玩两天——记得以前达利每个生日的时候,他们都去哪里吗?游乐园、电影院、动物园,我们就只能跟费格太太和她的猫缩在一起!”
哈利也被他说得想起了以前那些灰蒙蒙的岁月,往床上一扑,两个人团成一团来来回回打滚。
“对了,你之前喝得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自己的弟弟突然变成一个又矮又胖的男人,哈利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复方药剂,可以变成别人的样子,一口可以管用一个小时,我要一个小时才会变回来。”海曼摸了摸自己现在柔软的金色头发,“现在这个形象是一个哑炮,是斯普劳斯教授给我介绍的,专门为来麻瓜这里办事的巫师提供方便。我支付了他一个月的钱,这一个月内这个身份就是我的了。”
哈利点了点头:“斯普劳斯教授对你可真好,麦格教授就没有在暑假跟我们联系的习惯。”
海曼闭起眼睛,想要打一个盹:“麦格教授偶尔会跟部分六年级学生联系,让他们协助完成工作。教授们一般都独来独往,可是有些研究单人很难完成,就会联系优秀的学生,报酬也很丰厚。”
“所有的教授都这样吗——连斯内普也是?有学生敢去吗?”
自家哥哥对魔药教授的恐惧真是无可救药了,海曼只得睁开眼睛:“除了格兰芬多,其他三个学院的高年级都以被斯内普教授邀请为荣,但是极少极少的人才能够获得这样的殊荣。”
哈利觉得很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滚圆:“什么?!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我为什么要拿这个开玩笑?斯内普教授是百年以来唯一的魔药大师,也是魔药协会最年轻的成员,梅林勋章最年轻的获得者,据说还是数得上号的黑魔法大师。”海曼叹了口气,“哪一个成就拿出来都能吓死人,能够给他打下手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是霍格沃兹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教授,霍格沃兹有史以来最受学生们讨厌的教授,霍格沃兹有史以来最偏心的院长。”哈利哀怨地看着弟弟,“这些成就拿出来才更能吓死人。”
“拜托,哈利,他又不会真的把你的内脏掏出来吃掉。”海曼翻了个身,懒洋洋地伸着懒腰,“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会很忙碌。”
哈利有点小兴奋,他在十二岁生日的时候,终于彻底摆脱了德思礼一家,握着大把的钱跟弟弟自由自在地在英国游荡,做他们以前想做而不能的任何事情,去他们以前梦寐以求的任何地方。
大脑的兴奋抑制了睡意,他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困倦,但是在沉入梦乡的下一秒,被巨大的敲门声惊醒了。
[正文生日(下)]
“海曼!有人来了!”魔法界的救世主很难压抑自己的恐慌,在这个点会有拜访者是很不正常的事情,更何况他们刚刚从德思礼家逃到了这里,还没有通知任何人他们更改了住址——事实上,哈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东窗事发,分署警局接到了发现海曼身份不对的服务生和气急败坏的德思礼家的同时报警。
他的弟弟死沉死沉地横在床上,怎么也叫不醒,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哈利急得半死,推搡他的动作越来越剧烈。
“不要吵,我四天没有睡觉了……”海曼的声音低得像是梦呓,说完这句话就没了动作。
“醒一醒,有人在敲门!”哈利已经有了一脑门的汗,他开始打量从窗户直接跳出去再骑上飞天扫帚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海曼翻了个身:“有人敲门你就去打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告诉他们你是救世主哈利波特。”
“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在开玩笑!”哈利一点也不觉得魔法界的救世主在麻瓜中有多大的威望,他恨不能把弟弟从床上踹下去。
海曼终于被真正吵醒了,他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劲瞪他的哥哥,侧耳一听外面坚持不懈的敲门声,再看看墙上的时钟,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我在对角巷订了礼物,正好是十二点送到。”
“你订了——礼物?”从地狱到天堂不过是一句话的时间,哈利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十几个穿着蜜蜂公爵制服的店员站在外面,用魔法礼花和生日歌祝贺了他生日快乐,将一个三层的生日蛋糕抬了进来。
哈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店员们告辞离开,还傻傻站在门口保持脖子前伸的姿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斯普劳斯教授推荐给我的这家店,她说邓布利多校长所有的糖果都是在这家店订购。”海曼摇摇晃晃走下床来,拿起一把银刀,兴致勃勃在蛋糕的最上层比划,“你吃那一块?有花的还是有字的?”
哈利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教授们给的报酬这样丰厚吗?我们根本吃不了这样大的蛋糕。”
“没有关系,上面有防腐魔法,可以维持一个月,我们每天早餐可以来上一块。”海曼笑眯眯将一块奶油抹到哈利的鼻头上,“我订的只有一层,但是唱生日歌需要知道小寿星的名字,他们一听是给哈利波特庆祝生日的,只收了我一半的钱,还特意准备了这么隆重的场面。”
他真该留在德思礼家再忍耐一晚,让蜜蜂公爵的店员看看救世主被丢掉的行李,黑乎乎的碗橱和窗户上阴森的铁栅栏。
分享完蛋糕和小甜点,他们重新洗漱了正要睡下,“乓乓乓”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哈利眼睛亮晶晶就要跑去开门,海曼一把拉住了他:“蜜蜂公爵的售后服务可不会挑选在这个时候。”
已经接近凌晨了,海曼看着那扇在在轻微震动的房门,隐约感觉到了阴森森的杀气,和熊熊燃烧的怒火。
在他所认识的人中,能把冰火两重天完美结合的,只有霍格沃兹亲爱的魔药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
海曼举目望天,虽然指望一扇麻瓜界的门阻碍住一个黑魔法大师有些不切实际,但是他很希望这样的奇迹发生。无论如何,过生日的人应该最大。
但是斯内普教授显然不这样认为,一个阿拉霍洞开,这扇在宾馆广告中可以抵御小型核武器的门立刻就弹开了。
哈利惊恐地盯着门外站着的人好长一段时间,然后倒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他——这也是你准备的恶作剧小惊喜?
我宁愿是这样——可是蜜蜂公爵没有人有胆量挑战这个造型。海曼白了他一眼,对着门口扯开微笑:“好久不见,斯内普教授。”
“我假设按照常理,两个脑袋里塞满芨芨草的巨怪波特现在应该住在你们愚蠢呆傻的姨妈家,而不是在星级宾馆里谋害你们干瘪的钱包。”魔药教授的面容几乎扭曲,他连一个平时最常做的恶意微笑都扯不出来了。
——黑魔王一个月前刚刚出现过一次,现在才过了多久,波特家的小崽子竟然就敢拎着行李满街逛荡?生怕死得不够快?
“我们没有办法,教授。”海曼后退半步,做出一个戒备防御的姿态,“如果我们不逃出来,弗农姨夫就会谋害我们的命了。他今天差一天活活打死哈利,还要把我们重新关进碗柜,用钉子钉死门锁。”
斯内普暗沉沉的眸子中透露出来了更多的不祥,他迅速瞟了一眼那个绿眼睛小鬼:“很抱歉,波特先生,你们卑微的魔药教授没有看出来这个比喷火龙还有生命力的伟大救世主哪里像是差一点被人活活打死的样子。”
“如果我晚回来一点,我的哥哥一定不会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您面前。”海曼掏出一个用了大半的魔药,“我给他使用了白鲜,但是痕迹并没有完全消退。”
哈利接收到弟弟的眼色,犹豫了一下伸出了胳膊,拉开睡衣,胳膊上确实还有着一道道粉红色的印记,虽然不疼了,但是也确实存在着。
海曼低着头吸了吸鼻子,全力以赴在火上浇热油:“姨妈家不喜欢一切跟魔法有关的东西,哈利跟我也都不喜欢听到自己的父母被描述成不知检点、醉酒驾驶导致意外身亡、死有余辜的不良分子,我觉得我们尽快分开,不再彼此折磨,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斯内普深深吸了一口气——当然不是因为兄弟俩的惨状,而是为了压抑对心中的百合花被污蔑而起的怒火——海曼觉得对方连一向阴郁的杀气都要燃烧起来了。
房间里有很长时间的沉默,过了很久斯内普才低声开口:“这也不是你把自己的姨妈一家变成火鸡的恰当理由。”
“但是它总算还是一个理由。”海曼并没有在意,他看了看肯不能立刻把自己关进厕所不要在课下时间跟老蝙蝠亲密接触的哈利,略微思索了一下。
海曼并不觉得自己这样一副容貌能够引起斯内普多少怜悯心和对初恋的怀念,但是哈利那一双绿眼睛简直就是莉莉波特的翻版,两者打好关系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
斯内普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研究型人才,务必要拉拢到自己的阵营,在此之前,还要看看他究竟是站在莉莉的儿子这边,还是站在邓布利多那边。
更何况,两个孩子在假期离家出走四处乱跑确实很不安全,难免发生什么意外,世界上法力强大的黑巫师还有很多,就算是部分麻瓜也不容轻忽,有一个可靠的保护人确实非常必要。
于是海曼波特理所当然地抬起头,语气诚恳而真挚:“您介意参加我们明天的伦敦娱乐场所一日游吗?”
哈利的哀嚎声响彻云霄。
海曼捧着一个特大号冰激凌牵着萎靡不振的哥哥来到他们居住的宾馆门口,回头冲脸色前所未有阴郁的魔药教授挥手告别。有一个大人跟着的最大好处就是不用自己掏腰包付钱。他对哈利一整天食欲丧失感到可惜。
——什么,感到不好意思?他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呢?他经历过整整三个月的地窖劳动服务,每天持续时间在八个小时以上。如果魔法界有劳动服务法,他完全可以控告霍格沃兹非法雇佣童工与克扣工人工资。
虽然无限接近,但是既然他并不真的是斯内普家族的家养小精灵,难道亲爱的教授大人对他压榨了这么长时间的免费劳动力就没有一点表示?
他用勺子挖了一大块冰激凌塞进哥哥嘴里:“放松点,哈利,霍格沃兹给教授们开的工资非常丰厚,作为顶级魔药大师,斯内普教授平日里的外快也不少,禁林的药材更是免费向他开放——他并不会在乎这点小钱。”
哈利看着他的目光惊恐如同在欣赏斯内普跳肚皮舞:“难道你真的以为老蝙蝠阴森森的脸色是因为你一连点了三个豪华版特大号冰激凌?”
——你忘了是谁撒泼耍赖硬拉着老蝙蝠去坐云霄飞车和海盗船的?
“难道不是吗?”海曼又塞了他一大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勺子,“其实我还想吃,我十一岁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有人给我买一个冰激凌——每当达利同时咬着两个冰激凌在我们面前晃荡的时候,我恨不得把手里擦车的抹布扔到他脸上。”
这样煽情的话一出,哈利立刻伤感了,想到以前跟弟弟相依为命挣扎着过活的日子,他的绿眼睛甚至有些湿润:“我们以后会有好日子过的。”
“当然,”海曼将包装纸扔到垃圾桶里,一脸的若有所思,“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情?”哈利一边问一边拿出房卡,打开房门。作为跟一个油腻腻的老蝙蝠坐在一起吃完了早中晚三餐的可怜学生,他的胃部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斯内普教授有严重的恐高症。”海曼扭过头来,眉飞色舞,“我们以后都不用害怕他了,哈利,你只需要拿起你的飞天扫帚,就能轻而易举战胜邪恶的老蝙蝠。”
哈利觉得这是他今天最高兴的时刻,急忙反复确认:“真的?”
“当然是真的。”海曼率先推门进去,一下子扑到床上。那个男人果然在情绪波动大的时候就自卫性质地使用了大脑封闭术,联想到黑魔王后期对摄魂取念的狂热爱好,霍格沃兹的魔药教授果然是地地道道的食死徒出身。
[正文韦斯莱陋居]
海曼在离开女贞路第三天接到斯内普阴阳怪调的通知,让他在晚饭后整理好行李,会有愚蠢的妄图拯救救世主空空如也大脑的爱心白痴来接他们,去感受大家庭的温暖。
魔药教授说完就摔门离去,长长的黑袍子在身后掀起一片波浪。海曼愣了半天才从一长串含义丰富深远的形容词中挑出重点,“爱心”“大家庭”的字眼已经给了他足够的信息。
红头发的韦斯莱,有着六个儿子一个女儿的韦斯莱,莫名其妙给他送圣诞毛衣的韦斯莱——最最重要的是,邓布利多的死忠韦斯莱。
海曼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现在跟邓布利多正处于政治蜜月期,把自己适当地暴露在最伟大白巫师眼中,减弱对方莫名其妙的控制欲和怀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是坏事。
因为是邓布利多暗中授意,韦斯莱一家显得格外郑重,亚瑟在魔法部工作间隙,抽空开着那辆车来到宾馆接他们。
波特兄弟两个早就在大厅里等待了。
“嘿,孩子们,这几天玩的开心吗?”亚瑟韦斯莱一眼就认出了推着行李车的两个男孩儿,站定打量着他们,有些许惊奇,“哈利,你同你父亲长得可真像。”
“您好,韦斯莱先生。”哈利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上扬的头发,咧嘴傻乎乎笑了一下,“他们都那么说。”
亚瑟点头,顺手帮两个孩子推着车子:“来,我们到车上再说,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那些麻瓜太过分了!四天前的晚上,我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和小儿子胆大包天,开着车子来接你们,结果只看到了那三个麻瓜,你们已经离开了——我不得不说一句,海曼,你做的太对了,这些人渣就应该受到教训!”
“您说的是。”听说了?听谁说的?海曼有礼地点头,笑容得体。
车子里的空间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兄弟两个占据了后排边缘的位置,彼此相视一笑。
“您这具车用魔法改装过了,对吗?”海曼打量了一圈布置,用魔杖往前面点了点,“除了空间魔法外发动机位置还做了改装。”
亚瑟明显有些吃惊,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才看到红灯,急忙来了个紧急刹车。海曼差一点从后座扑到前座去。
“抱歉抱歉,我太不惊讶了——海曼,你是怎么发现的?”身为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魔法部官员,亚瑟自然知道这样是不合法的,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发现这个问题,想不到现在竟然被一个孩子一眼看透了。
海曼歪了歪头:“车盖下方有很明显的魔法波动,我相信仔细一点的人都会发现的,也许您该加一个混淆魔法或者隐蔽魔法。”
亚瑟松了口气,透过后车镜看着他的目光仍然带着些许惊奇:“普通巫师是不能随时随地的感受到魔法波动的,这需要强大的实力或者相当的天赋。”
韦斯莱家主沉吟了一下,声音愉快异常:“邓布利多经常跟我们提到你,说你是个非常出色的孩子,现在一看果然是这样。”
我们?这老头出手也太快了,现在就跟部下做出这样的暗示,是不是太草率了?还是这只是一个试探?
海曼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甚至有些慌乱,连连摆手:“邓布利多教授太过奖了,这样的话我可承受不起。”
亚瑟笑了笑:“我倒觉得名副其实。”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海曼垂下眼帘假寐,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一个普通的试探,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儿要是真的被选为继承人,看亚瑟的表现,连邓不利多的死忠份子都不能够接受,更遑论别人了。以他现在的能力,被推上那么高的位置简直就是遭围攻的活靶子。
被试探是一件好事,说明邓布利多还在属意着自己,并且在他的后备人选中,自己的排名已经越来越靠前了。
否则堂堂百年来最伟大白巫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试探一个路人甲乙丙身上?有试探,才证明他现在形势一片大好。
汽车在出了市区后,在无人的地方变成了魔法飞车,亚瑟回过头来小声嘱咐:“千万不要告诉莫丽,否则我就完了!我一直告诉她这辆车被改装后是不会有机会开出来的。”
哈利看着外面的云朵和渐渐缩小的树木房屋,惊奇地瞪大了眼睛:“韦斯莱夫人会喜欢上这样的飞行的,它比飞天扫帚舒服多了。”
“不,她不会喜欢的,她觉得这会让我被关进阿兹卡班。”亚瑟照着方向仪操纵着转盘,“在空中飞行千万小心不要迷路。”
汽车并没有飞很久,韦斯莱家主担心太靠近陋居会被自己的夫人看到,所以早早就降了下去,让车子中规中矩在路上跑。
车子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车库旁边停下,他们拉开车门下车,韦斯莱先生先一步拎起了行李:“走吧,孩子们,莫丽这个点应该已经做好午饭了。”
韦斯莱夫人是一个胖墩墩、慈眉善目的女人,对兄弟两个瘦小的身体以及可恶的虐待孩子的麻瓜发表了一通义愤填膺的议论,然后招呼两人赶紧到屋里去坐,大家正准备吃饭了。
因为是两个人,韦斯莱夫人把他们安排到了大儿子比尔的房间里。
哈利看起来对这个乱糟糟但充满温馨的家很有好感,在向主人家说明情况取得谅解后,海曼仍然维持着自己繁杂的行程安排,他在住下来第二天就跟着弗利维教授出去了一趟,连着两天没有露面。
“海曼整个暑假一直是这样子过的吗?”亚瑟在一天晚上下班归来,看到哈利旁边的空位后,显得很意外。
哈利急忙咽下黄油面包:“差不多吧。在刚开始的时候还好一点,三四天才出去一趟,后来我连着好几天都见不到他了。”
亚瑟“哦”了一声,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架子上,一屁股做到属于自己的位子上:“非常不错,这个孩子确实很优秀。”
“要我说,小孩子放了暑假就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你看看你自己的儿子,疯得恨不能把天翻过来,海曼就算在家也总是把自己关到屋子里。”莫丽一开始对波特家小儿子的交友情况有些担忧,毕竟家里的孩子本来就对同在格兰芬多的哈利更熟悉,没想到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就连最喜欢疯闹、嘲笑与海曼同类型的珀西是小老头的双胞胎都对他感觉不错。
珀西将叉子叉入一片面包,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忿:“这不合规矩,所有学生要等到六年级才有这样跟随教授出行的机会,而且格兰芬多一向很少能获得邀请——名额几乎都被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占满了,就连麦格教授都更喜欢带上拉文克劳的学生。”
“格兰芬多确实不是很适合这些精细的活计。”亚瑟对这个问题一笑而过,想到邓布利多说过的话,暗自叹息。
哈利切割着一小片牛排,就感觉到罗恩在拉他的衣角:“海曼到底都在干些什么事?”
“我不知道,他不肯说。”哈利凑过去跟他咬耳朵,一脸的担忧,“我只知道好像不大安全,他在家的时候一直都在配制白鲜。”这种药是海曼一口袋的瓶瓶罐罐中,哈利唯一认识的,因为他在十二岁生日那天使用过,询问过弟弟它的名字和功效。
确实很不安全,海曼在凌晨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回来了。本来是一个简单的魔咒实验,用不同魔力施法检验效果,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结束。
弗利维教授叫了六个人过去,一唯一的一个格兰芬多记错了咒语,失败的魔咒引起了他对面的拉文克劳六年级的魔力暴动,差一点变成一个哑炮。
那位拉文克劳是弗利维教授的得意门生,五年级时担任了拉文克劳的级长,也极有可能入选明年的霍格沃兹学生会主席。看着在场的四个拉文克劳连带着拉文克劳院长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海曼觉得自己以后都不会有机会在魔咒课教授这里看到任何一个格兰芬多了。
同伴赋予信任,把性命交到你的手上,结果你本人这样的吊儿郎当不负责任,这样的行为不论放到哪里都让人反感。
尤其是对把魔力看得无比重要的巫师来说,成为一个哑炮的打击尤甚于失去生命,事情的后果非常严重。
那位拉文克劳已经被送到了圣芒戈,弗利维教授当场就把那个格兰芬多赶了回去,愤怒地拿起纸笔给麦格教授写信。
海曼微微叹息,事情是瞒不住的,每个寻找学徒的教授都会注重所选人是否有前科,这个六年级格兰芬多已经完了。
他给自己灌了一瓶精力魔药,站在韦斯莱家的镜子前,心中有一种怪异感。
韦斯莱家主一见到兄弟俩,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哈利,你同你父亲长得可真像。”——话题到此结束,没有了后文。海曼那时就明白,自己的微妙感觉是正确的,他现在同哈利的区别越来越大。
在一年之前,他们还可以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同胞兄弟,哪怕在两个月前,仍然有六七分相似。
在联手打败黑魔王,被对方的残魂穿胸而过后,海曼就觉得身体里的某道禁制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他的魔力一日千里,飞一般地增长着,同时,样貌也在悄然改变。
这张脸越长越不像他的哥哥,不像詹姆斯波特,也不像莉莉波特。原本略带棱角的面容完全柔和了下来,带上了某种韵味。
眉毛在变细,眼眸在拉长,他每次照镜子,都能感觉到异样的熟悉。这不是海曼波特的脸,而是属于他上辈子的,继承于生母的容颜。
他快要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东方人了——真可惜,在厄里斯魔镜旁边,他还以为自己终于彻底摆脱了前世的一切。厄里斯魔镜照不出属于前世的愿望,一扇普普通通的水银镜却可以照出不属于这一世的容貌。
海曼叹了一口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时隔三天,波特家二儿子终于来到了餐桌旁边,跟所有人共进早餐。他吃着桔子酱,听着韦斯莱一家的交谈。
莫丽对他跟哈利一视同仁,几个孩子跟哈利更说得来,他们的一家之主亚瑟韦斯莱却对他这个弟弟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海曼觉得自己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不如哈利讨人喜欢,对方会这么做,恐怕是受到了邓布利多某种暗示。
在早餐期间,所有在霍格沃兹上学的孩子都接到了学校来信。海曼的是一个包裹,里面除了开学信件还有那根假连翘魔杖。
海曼不动声色将魔杖收了起来,看着书单上上面一连串的吉德罗洛哈特的书,将盘子里的没动过的面包塞给了哈利。
他上学期就听说过这位著名的作家,在一名三年级赫奇帕奇口中。能够凭借写书获得三级梅林奖章,曾经让海曼严重低估了梅林勋章的意义。
后来当知道斯内普辛辛苦苦发明出狼毒药剂竟然只能得到一个二等奖章后,他才开始重视这个所谓的巫师界最高荣耀,并且做了一些调查了解。
海曼曾经遗憾地发现,梅林勋章的发放和评定标准似乎随时都在变化,斯内普生不逢时,没能跟洛哈特同一期评定,否则他绝对够资格得到史上第一枚特级勋章——也许是斯内普的人缘差劲,以至于大家集体给他穿小鞋?
黑魔法防御课的诅咒太灵验了,在发现这么多年来唯一能够抵御黑魔王诅咒的防御课教授奇洛原来是黑魔王附体后,似乎所有对于霍格沃兹教授席位感兴趣的人都理智地收回了求职信。
在上一次帮工中,斯普劳斯教授告诉过他,邓布利多在很多年前就开始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人选发愁,而斯内普一直希望改教这门课,只不过邓布利多一直没有通过他的申请。
将书单放在一边,海曼真心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对新教授抱有什么期待了。这真是太可惜了,去年奇洛含含糊糊的关于魔力本源的讲解给他提供了不少帮助。
吉德罗洛哈特的书很贵,而韦斯莱一家今年要买五套,虽然莫丽口中说着没事,脸上担忧发愁的表情却很明显。
海曼觉得作为寄住在人家家里这么多天的客人,哪怕只为了热情的款待自己也有必要表达感谢,但是这一家人都很敏感,未必会接受他另类的馈赠。哪怕他确确实实没有恶意,在金钱这样敏感的问题上,也很可能让别人误会。
这时罗恩的哥哥珀西正好走了进来,他已经穿戴整齐,级长的徽章别在针织短背心上:“大家早上好,天气不错。”
海曼微微抬眼看向这个正从屁股底下拿出一只猫头鹰的红头发男孩儿,韦斯莱家的第三子跟他的所有家人都不一样。
他虽然被分到格兰芬多,但是却没有具备多少这个学院的特质。一个年轻人有没有野心,从他的眼睛里就能够看到。
汹涌澎湃的权力**,与自以为聪明的算计谋划,很遗憾,这个孩子具备的才智天赋并没有配得上他的勃勃野心。
他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这样的年轻人在没有掌握力量前就暴露了自己迫切想要往上爬的内心,在权力场上只会受到同一层次老资格的围攻。
不过,海曼仍然决定在后面推他一把,不是因为他有雄心壮志,而是因为他不够聪明。这样的棋子是最好的傀儡人选,为了维持跟邓布利多的相安无事,有些事情他不能够亲自出手。
海曼喝光了杯子里的橙汁,眯起眼睛微微一笑。
[正文丽痕书店]
海曼不是第一次使用飞路粉,不过他仍然坚持跟在哈利后面走,然后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哥哥喊个话还能把“对角巷”喊成“翻倒巷”的事实。
这当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他竟然一点也不吃惊。海曼暗自叹息,不论在哈利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已经不再吃惊了。
海曼一脸的着急,回头看了一眼呆愣住的韦斯莱夫人和罗恩,急忙抓了一把飞路粉站在壁炉上,将粉末洒下,在绿色的火焰中口齿异常清晰:“翻倒巷。”
还在陋居没有离开的几个韦斯莱面面相觑,莫丽赶忙催促孩子们立刻到对角巷,自己随后一步去翻倒巷看看。
哈利经历了一次奇特而短暂的冒险,第一次用壁炉作为交通工具,自经历过一阵急速旋转后,他没有看到乔治和弗雷德,而是在一个宽敞而昏暗的巫师商店的石头壁炉旁边落地了。
他躲在大柜子里目睹了邪恶的马尔福父子跟古怪阴森的店主博金先生的罪恶交易,小心控制着脚步溜出了这家到处都是黑魔法痕迹的店铺,在这条街的尽头看到了来找自己的韦斯莱夫人。
哈利松了一口气,周围的巫师给他的感觉都怪怪的,一看就不会是良善之辈,他飞奔了过去:“夫人!”
中途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托着一碟酷似整片死人指甲东西的老巫婆,索性海格出现给他解了围。
在哈利询问过海格来到这里的意图后,莫丽已经走到了这边,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在为找到哈利高兴的样子:“海曼呢?”
哈利大惊失色:“海曼在这里?”
“他是听到你喊错后故意跟着喊错的,他一定知道翻倒巷是什么地方,害怕你会遇到危险才跟过来的!”莫丽有些着急,“你真的没有看到他?”
海格有明显的身高优势,他直起身子左右看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一指前方:“在那边——糟了,他好像跟马尔福父子碰上面了。”
三个人急急忙忙赶到那边,正好听到卢修斯马尔福慢吞吞拉长的语调:“这里可不是安全的地方,也许波特先生不介意跟着我和德拉科出去,我们正好要去一趟丽痕书店。”
“马尔福!”包含着深情的三重奏响起,前方站着说话的三个人立刻齐齐转过头来,海曼冲他们微笑,大小马尔福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神态、同样的语调,同时哼了一声。
“海曼!”哈利跑在最前头,一把把弟弟拉了过去,上下检查着他,仿佛在看邪恶食死徒有没有给弟弟下恶咒,“你没事吧?”
海曼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海格已经挡到了他们前面:“离海曼远一点,别以为我们都不知道马尔福是什么货色!”
德拉科的灰眼睛中燃起了怒火,卢修斯的灰眼睛却仍然冰冷一片。他的蛇头杖往前一伸,制止住了儿子想要开口反击的行为:“德拉科,你的父亲教导过你,跟低贱的人计较只会降低我们的格调。”
半巨人看起来非常想用拳头跟他们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海曼先一步开口:“你们都误会了,马尔福先生担心我的安全,才提议带我出翻倒巷的。非常抱歉,马尔福先生和德拉科,我替海格向你们道歉。”
“他说的话你也能相信?一个马尔福!”话说到这个份上,海格只能愤愤把拳头放下。
卢修斯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什么,我不会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再见,波特先生。”
扳回了一局,德拉科显然很高兴,故意装出一副熟稔异常的欠扁样子看着他:“海曼,改天欢迎你到马尔福庄园来玩。”说完还不忘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海曼微笑着注视一大一小两个铂金色身影消失在转角,才转过头看着用不赞同眼光看着他的三个人:“你们太大惊小怪了,光天化日之下,马尔福先生身为魔法部官员,又是当着德拉科的面,能对我做什么?”
“能做的事情多着呢,这里是翻倒巷,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好奇心旺盛的小巫师在这里莫名失踪。”莫丽重新拉着他检查了一遍,才真正放下心来,“他们可是马尔福,那个人的心腹。”
海曼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一大队人马重新集合。在韦斯莱夫妇决定他们要先去一趟古灵阁去家族拱顶里取出存款后,海曼立刻表示自己不介意在外面等着。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哈利小声问了一句,罗恩和金妮都需要用二手货,他可以想象出韦斯莱家拱顶里空荡荡的可怜情形,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当着他们的面打开自己家的拱顶好像不那么妥当。
海曼比了个手势:“足够用的,你不用再进去拿了。”他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巫师喜欢有了钱就往古灵阁塞,尤其像韦斯莱夫妇这个类型的,手里面连点应急的钱都没有,拿到一个铜纳特就只知道存起来,钱在那里面放着又不会下崽子。
更何况,带着哈利这个外人去进行这样**的活动本来就是不妥当的行为,不过看韦斯莱家上上下下都没有这样的觉悟,海曼也不好提出来。
等几个人从古灵阁出来,他们获得了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哈利想跟罗恩和赫敏一起逛逛,海曼塞给了哈利两个金加隆,决定独自一人行动。
翻倒巷有一家魔药店,店主对珍贵魔药材料来者不拒,也不会询问出处,海曼想要挑战更高深的魔药,需要处理掉手中大量八眼巨蛛的存货,购进在正规魔药店不出售的部分危险材料。
这项工作占用了他很长时间,魔药店店主对新客户的态度不够端正,海曼费了一点功夫才向他证明了自己不是连市面价格也不懂的新手。他并不愿意用暴力和拳头说话,但是很遗憾,翻倒巷的店铺似乎只认这个。
等海曼揣着怀里沉甸甸的包裹来到丽痕书店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韦斯莱一家连带着哈利和赫敏一家三口正好从丽痕书店里出来,海曼跑了上去。
“你到哪里去了,孩子?”亚瑟的眼睛青了一片,他正被莫丽拎着耳朵教训,很难说是面部哪一部分的疼痛让他呲牙咧嘴,“下次记得不要到处乱跑。”
哈利冲他举起了手中的两套书:“我帮你买好了。”
海曼接过来道谢,罗恩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你会遗憾终生的,海曼!你不会想到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好戏,我爸爸教训了那个下巴朝天的马尔福一顿,恶狠狠地,他起码挨了两拳。”
海曼有些愣神,那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加隆和迷情剂味道的铂金贵族会跟一个魔法部小官员当街抱成一团打起来?
不会的,这种事情连德拉科也做不出来——呃,当他不遇到哈利的时候。海曼的黑眼睛亮了起来,他很感兴趣地将身子往前探:“真的吗?那太好了!能给我详细说说这么大快人心的事情吗?”
罗恩非常配合他,韦斯莱家最小的孩子看上去迫不及待找一个人倾诉自己父亲的壮举。他说的非常详细,从格兰芬多三位好友走进丽痕书店说起,哈利怎样被洛哈特拉去拍照,他们怎样跟马尔福父子碰面,大马尔福和他爸爸交谈了些什么,他爸爸怎样挥出的第一拳,以及大马尔福逃走时灰溜溜的背影。
海曼不得不从这冗长的叙述中,剔除掉过多的个人色彩,挑拣出自己想要得到的那部分信息——重点在事件的起因,涉及到了韦斯莱小姐的坩埚和书本。
他的目光看向了后面,跟在莫丽后面的金妮手中抱着一个黑色的坩埚,里面放着一整套闪闪发亮的洛哈特系列书籍,还有几本明显是二手货的一年级课本。
海曼扫了一眼就回过头来,继续跟罗恩说笑,赞叹他爸爸的壮举。
一天的行程让大家都有些疲惫,回到了陋居,简单吃了点晚饭,就各自回了房间。金妮抱着坩埚要往前走,海曼突然红着脸叫住了她。
“韦斯莱小姐,我能借一借您的书吗,我想要看看洛哈特先生的签名。”哈利把洛哈特硬塞给他的那套书转而交给了金妮,这给了海曼充分的理由。
小姑娘有些疲惫,闻言将坩埚往他面前一举,耳根也有些发红:“给你,可以明天再还给我。”
海曼抽出那一捆包装精美的书籍,连声道谢告辞,回到跟哈利共用的房间后,看到哈利已经在换睡衣准备休息了。
“你手里拿着什么……哦,我认出来了,伟大的三级美林勋章获得者,吉德罗洛哈特先生的著作。”哈利撇了撇嘴,一脸的厌恶,“今天真是莫名其妙,我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照片被登到《预言家日报》头版!”
长这么大能让哈利露出这样表情的,只有德拉科马尔福和吉德罗洛哈特,海曼弯了弯嘴角,手在那套书上轻轻掠过,又拿出自己的本源魔杖用杖尖轻轻碰触着封面。
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没有黑魔法甚至没有太大魔力波动,唯一有魔力依附在上的是一张张冲自己眨眼睛的洛哈特照片。
大马尔福先生动的手脚果然在那几本破破烂烂的书籍上。联想到两个家族之间浓烈的火药味,应该是黑魔法物品或者炼金制品一类的邪恶东西。
哈利说过,马尔福父子已经因为不堪魔法部突击检查的骚扰,在翻倒巷那家著名的博金物品店卖掉了一些东西,刚从店铺里出来,他拿着一样黑魔法物品却没有卖掉,反而塞给了死对头的女儿。
这个东西应该不适合在店铺里发卖——或者说,处理起来非常棘手,但是也非常重要,以至于马尔福先生甚至不敢留在家里,而是随身携带。
马尔福先生早在上学期就已经着手跟他搭上关系,说明他们对消失已久的黑魔王已经有了别的打算,又因为伏地魔突然回归而不能表现出来……那么说,这件物品很可能牵扯到伏地魔身上。
可是刚刚从金妮的坩埚里并没有感觉到黑魔法物品特有的魔力波动,海曼将几本书合上,重新用缎带包扎好,轻轻放到一边。
“我关灯了?”他站在开关前,看着已经缩进了被窝的哈利,“今天晚上我恐怕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好好休息。”
“干什么去啊?”碧眼睛小狮子从被窝里露出半个脑袋。
海曼耸了耸肩:“跟着斯普劳特教授做实地考察,许多魔药都只能在晚上采摘。明天早上就能回来,你赶紧睡吧。”
[正文报到差错]
国王十字车站的站台上,人们围成一个小圈,对着里面的三个孩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该死的,我们为什么过不去?!”哈利被撞得晕头转向,扶好车子,迷迷糊糊跑过去捡海德薇的笼子。已经有人再说他虐待动物了。
海曼帮着他们捡拾四散的行李,忍不住叹了口气。幸亏自己吸取了教训,没有跟着哈利一块朝柱子撞去。
“先离开这里再说,你们太醒目了。”在人来人往的车站上扒着检票口的柱子听声音,亏他们能做的出来,海曼头疼地把两人拉开,好言安抚,“没有事的,我们可以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再给霍格沃兹写信。”
三个人找到附近一家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下,海曼给每人要了一杯香草拿铁,在咖啡上来后悄无声息地挥动了一下手臂,施展了无声无杖的静音咒和混淆咒。
他已经向教授询问过了,魔法部监视小巫师是否使用魔法的唯一手段就是魔杖上附加的踪丝,使用无杖咒就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柱子根本就不让我们通过!”罗恩一脸焦急,“霍格沃兹特快早就开了,我们已经迟到了!”
“有人截断了那条通道里的空间魔法,这需要非常庞大的魔力,不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做得出来的。我们可能被盯上了,要尽快通知教[www奇qisuu书com网]授们。”海曼将羽毛笔收起来,把信折叠好,将尤里克放飞。
他们从中午十一点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尤里克才飞了回来,它的嘴里原封不动地叼着那封求救信。
海曼沉默了一会儿,冷笑着将猫头鹰放回笼子:“这样的手段真是熟悉,对不对,哈利?”
“是多比!”哈利立刻想到了害自己收到魔法布警告信的罪魁祸首,“没错,一定是它,它告诉我霍格沃兹今年会有危险,想要阻止我到霍格沃兹去!”
“那到底怎么办?我们可以开着我爸爸的那辆车赶往霍格沃兹,顺着铁路走,一定可以走到!”罗恩立刻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主意,“咱们必须赶回学校,是不是?在真正紧急的情况下,巫师也可以使用魔法的,《限制条例》第十九款还是第几款有规定!”
哈利的眼睛亮了亮,一下子由惊恐愤怒变为了兴奋。
海曼却先他一步开口:“绝妙的主意,韦斯莱先生!开着一辆魔法汽车穿过半个英国,让不知道魔法为何物的麻瓜们大开眼界,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每人扣五十分!”他把麦格教授生气时的尖利声音学得十成十的像。
海曼停顿了一下,故意把事情往严重了说:“别开玩笑了,如果那辆车让麻瓜们看到,捅到魔法部去,韦斯莱先生的工作很可能就泡汤了!别忘了用魔法改造麻瓜物品是被魔法部严令禁止的,你父亲又是在那个部门工作。”事实上,有邓布利多在,这样的事永远不会发生。
罗恩立刻就不出声了,想想他们家的经济状况,如果他们的父亲因为他而丢掉了工作,那简直比被从霍格沃兹开除还糟糕。
“那到底怎么办?”哈利看着似乎并不怎么担忧的弟弟,“我们要错过开学晚宴了!”
海曼撤掉魔法,叫来服务员结账,然后冲哥哥眨了眨眼睛:“记得上学期我们是怎么从霍格沃兹回来的吗?”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了什么,满脸惊恐地看着他:“难道……不,你不能……海曼!”
“怎么了?对了,我记起来了,那时候海曼还在医疗翼养伤,错过了霍格沃兹特快!”罗恩提起自己的行李,看着已经走远的黑发少年的背影,“你们那时候是怎么回来的啊?”
哈利看着好友,面色惨白到了极点:“罗恩,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我就知道斯内普教授一定会在家,还没有出发,幻影移形只要几秒钟就可以到达霍格沃兹,比特快列车要方便多了。”拖着两个恨不能一头撞死的男生,海曼在破败的房子外面停下了脚步,吸了吸鼻子,“是福灵剂的味道。教授还在熬制魔药,不过快要完了,我们可以在外面等一下。”
果然,只要对魔药有足够了解,即使是隐蔽魔咒也瞒不过他的感官。海曼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笑眯眯一脸无害。
“我们完全可以回去开那辆魔法车——哈利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海曼跟老蝙蝠关系很好?”罗恩看起来仿佛要随时昏过去了。
哈利的神情并不比他好多少:“我说过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海曼无视掉两边的交头接耳,不断根据细微的味道改变判断着时间,他想要试一试自己的能力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
蜘蛛尾巷十九号的房门在十多分钟后开了,斯内普就站在门口阴森森地看着他们。魔药教授的头发比平时还要油腻,面色苍白,嘴唇发青,眼底的黑眼圈凝聚了一大片,看起来像是一整个月没有打理过自己。
海曼突然很想知道在上个学期他在别人眼里的形象是不是也是这样,像鬼比像人更多——不过最起码头发的感觉会好一点,他可是坚持每天洗澡的。
“我很想知道三位先生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你们卑微的魔药教授门前,”斯内普冷冷一笑,“还是说霍格沃兹终于忍受不了你们空空如也的大脑,决定剔除部分劣质学生了?”
“我们没有办法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了,教授。”海曼微微抬起头来,一脸的无辜,“我们误了火车,向霍格沃滋发信件也出了问题,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斯内普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在沉默中,他的目光越来越冷峻:“没有人可以对站台动手脚,上面有大量的加持魔法。”
“可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确确实实阻隔了我们进入。”海曼坦然自若,瞒下了家养小精灵的事情,“既然是魔法就有破解的办法,我听说部分法力无边的黑巫师都有一些特殊的手段。”
斯内普的脸色又黑了三分,“法力无边的黑巫师”?你怎么不直接说是黑魔王的爪牙?波特家的小崽子竟然敢威胁他!
魔药教授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将手放在海曼的头上:“先进来,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只是赶车迟到后在胡说的话,我不介意打开你们的脑壳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感谢梅林,巨怪的脑浆是很贵重的魔药材料,我不会白忙活一场。”
罗恩和哈利齐齐后退了一步,海曼立刻扬起笑脸:“好的,教授,麻烦您了。”
三个人被带到了教职工休息室,海曼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为了解决悲剧一样的天文塔事件。
邓布利多和两位学院女院长都在里面等着,斯内普早在把他们幻影移形带到城堡周围领进大门,就甩袖子走人了。
海曼简单向三个人说了情况,还把尤里克带过来作证。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三位教授压根没有质疑他话的真假。
邓布利多沉吟了一下,打发孩子们回去睡觉,并没有让他们听几位教授的讨论过程。海曼在回身关门的时候,正看到麦格教授担忧的侧脸。
新学期的第一天不是很顺利,在第一节草药课上就出了差错。当一大早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学生来到温室,就看到挂着微笑跟斯普劳斯教授站在一起的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哦,你们好!”洛哈特满面春风地朝着学生们喊道,“刚才给斯普劳特教授示范了一下怎样给打人柳治伤!但我不希望你们以为我在草药学方面比她在行!我只不过在旅行中碰巧见过几棵这种奇异的植物。”
海曼瞥一眼自家院长难看的脸色,轻轻垂下眼帘,走在赫奇帕奇最前面跟着走去开第三温室门的院长。
“哈利!我一直想跟你谈谈,斯普劳特教授,他迟到两分钟您不会介意吧?”洛哈特一把拉住也想跟着进门的哈利,笑得一口白牙闪烁,完全无视斯普劳斯教授铁青的脸色,“那太好了!”就对着她把温室的门关上了。
“你哥哥被拉出去了,真羡慕他,那可是吉德罗洛哈特!”贾斯廷芬列里大声说道。
斯普劳斯教授第一次看着本院学生的目光这样愤怒,海曼直视前方,面不改色:“你是开玩笑的,对吗?”
在下午的时候,蛇院和狮院二年级合上的魔法防御课就传遍了整个学校,海曼缩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长凳上,轻轻翻过一页书纸。
“我听说洛哈特教授今天一天找了哈利三次。”塞德里克迪戈里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意有所指,“我听说了你们今年乘坐特快时发生的意外,小心一点比较好,虽然那是一位教授,但是去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不安全。”
海曼起身向他道谢,这位褐金色头发的学长出身纯血贵族世家,家族连续多代继承人都是赫奇帕奇,虽然没有明确站位,但是有倾向邓布利多凤凰社的趋势。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都很平静,海曼那支假连翘的魔杖越来越顺手,使用起来的感觉如同在挥动身体的一部分一样。这让他的施法效果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芬列里是有名的八卦传声筒,告诉他了很多关于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和哈利救世主波特不得不说的故事,以及救世主与崇拜者科林克里维的爱恨纠缠。
海曼咬着牙根忍着笑在一边看热闹,直到格兰芬多三人组星期五时突然来找他求助。
海曼检查了一下不停在吐鼻涕虫的罗恩韦斯莱:“梅林,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罗恩苦着脸支起了腰,一大坨鼻涕虫从嘴巴里喷了出来,急忙又蹲下身子大张着嘴做呕吐状。
哈利代替他解释:“我们本来在魁地奇球场练球,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拿着斯内普的签条来要训练他们的新找球手马尔福。马尔福他爸爸给每个队员买了光轮2001,赫敏说马尔福是花钱才买进球队的,马尔福骂赫敏是……嗯,泥巴种,罗恩想教训他一下,咒语失败反弹到自己身上了……”
海曼看了一眼罗恩手里拿着的困了大批透明胶的魔杖:“你的魔杖怎么了?”
“断了,科林拉着我想要给我照相,不小心把罗恩的魔杖碰掉了,还踩了一脚,直接就断了。”仍然是哈利代替受虐儿罗恩解释。
“能治吗?”赫敏抱着臂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我今天真是太气愤了,马尔福竟然那个样子叫我!”
海曼用魔杖对着罗恩连施了好几个咒语,才道:“我再回去拿一瓶魔药,喝下去就应该没事了。你该尽快换一根魔杖。”
“我妈妈一定不会给我买的,连金妮上学都是用的二手货,除非我像珀西一样当上级长!”罗恩吐了几口涂抹,一脸恶心地抹掉下巴上滴滴答答的粘液,“真不知道珀西天天戴着那个级长徽章在得意些什么!”
[正文石化事件伊始]
霍格沃兹晚饭结束时间,走廊第一次这样安静。一大群各个学院的学生站在一边,惊恐地看着对面,另一边是孤零零站立着的三个格兰芬多,他们的中间地带是一墙的鲜血、僵硬死寂的洛丽丝夫人和零星的火把。
很长时间没有人出声,小巫师们彼此对视着,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恐慌和害怕。本来在跟海曼说话的德拉科马尔福看到了墙上的字迹,立刻怪笑一声,就要挤开学生走到前面去。
海曼一把拉住了他,笑容平和安然,黑眼睛深处带着些许冰冷的警告:“德拉科,在事情没有弄明白前,我们应该稍安勿躁,对吗?”
德拉科的面部肌肉抖了抖,余光盯着自己被死死攥住的手臂,勉强点头:“你说得对,我明白了。”
海曼深深看了他一眼,才缓缓松了手,推开前面的两个格兰芬多走到了最前面,就近打量着墙壁上挂着的猫。
“这里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费尔奇巡逻了过来,他用肩膀挤过人群,一眼看见了洛丽丝夫人,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惊恐地用手抓住自己的脸,尖声叫道,“我的猫!我的猫!洛丽丝夫人怎么了?”
他左右环视了一下,很容易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一把抓起哈利的领子,脸上凝固出一个扭曲的表情:“是你!你杀死了我的猫!你杀死了它!我要杀死你!我要……”
“费尔奇先生,请等一等,洛丽丝夫人并没有死。”海曼把洛丽丝夫人从火把支架上解了下来,它摸起来像一块石头一样僵硬沉重。
他走到对峙的两人旁边:“它只是不明原因被石化了,绝对还没有死,请冷静一下好吗?”
费尔奇立刻丢开哈利,双手按住他的胳膊,手劲大得像要把它们拧下来。霍格沃兹管理员的眼睛都在充血,不过里面绽放出了希冀的光芒:“你说的是真的?!夫人还活着?”
“是的,您大可以放心,我可以保证夫人还活着。”海曼双手把猫放到费尔奇怀里,“如果哈利是犯人的话,也不会做了坏事还傻乎乎从这里站着。”
邓布利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领着大批教授到达现场了,此时正好走了过来:“海曼说的很对,不能够武断地认定哈利就是罪犯。把洛丽丝夫人交给我,我和几位教授还要检查一下。”
“跟我来吧,费尔奇。”他对费尔奇点了点头,“还有你们,三位先生和一位小姐,我有些话要问你们。”
“我的办公室离这儿最近,校长!就在楼上,你们可以借用一下,我并不介意。”洛哈特从教师队伍最后端挤了过来,亮出一口白牙。
海曼是第一次迈进这个让哈利抱怨过很多次的办公室,满墙壁的主人照片,每个画像头上都戴着发卷,正在慌张躲避。
邓布利多把洛丽丝夫人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开始仔细检查。他不时低声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并用他的魔杖敲了敲洛丽丝夫人,然而没有反应:洛丽丝夫人还是僵硬地躺在那里,如同一个刚刚做好的标本。
看过后,麦格教授也仔细看过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交换了眼色,邓布利多才开口:“洛丽丝夫人确实还活着,就像海曼说的,只是被石化了。”
费尔奇很感激地看了两位教授和海曼一眼。后者安慰地冲他笑笑,然后转过头直直盯着那只猫,露出思索的神情。
邓布利多的镜片一闪,继续道:“不过很遗憾的是,暂时我们还不能够恢复它,斯普劳特夫人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们长大成熟,我就有一种药可以使洛丽丝夫人起死回生了。”
费尔奇放下了心,愤怒立刻取代了恐惧伤心:“那么,是谁对我的猫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能够原谅他!”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哈利三个人,仿佛已经认定了谁是罪魁祸首。
邓布利多看起来有些疲惫,不过仍然耐心解释:“不会是哈利他们的,这需要最最高深的黑魔法,没有一个在校生能够使出这样的魔法。”
“请允许我说一句,校长。”斯内普突然插嘴,“也许,波特和他的朋友只是不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但我们确实遇到了一系列的疑点。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到上面的走廊去呢?他们为什么没有参加万圣节的宴会?”
说到这,他特别不怀好意地停顿了一下:“更何况对于某些人来说,未必不能够使出超过年龄的魔法。”
魔药教授脸上的讥笑以及直直冲着海曼去的目光都说明了他口中的“某些人”是谁,也说明了教授到了一个星期后显然还没有遗忘自己被人变相威胁的事。
海曼一脸无辜地回望过去,他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整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和所有教授都可以为他作证,斯内普教授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这样别扭的报复不会有任何效果,最多本人出一口恶气。
邓布利多从善如流,有技巧地回避了斯内普的最后一句,就哈利三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展开了询问。
情况不是很好,哈利支支吾吾许多话说得不清不楚,谎话也编的无比拙劣,原本笃定他们只是凑巧经过的几位教授都不着痕迹地皱起了眉毛。
老校长全部问清了疑点,却突然将矛头调转了一个方向:“海曼,你是怎么知道洛丽丝夫人并没有死亡,只是被石化的?”
“我在假期时曾经实验过一些会导致特殊状态的魔法,还为此专门写了研究报告,教授。”海曼坦然自若,这个实验还是在拉文克劳院长的帮助下完成的,邓布利多本人也该知道,“也许导致洛丽丝夫人石化的原因有些异常,但是所有石化的状态都是一样的。那个时候费尔奇先生伤心极了,我不得不先大胆推测一下,稳定他的情绪。”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扬起一个欣慰的微笑:“很不错的观察力,赫奇帕奇加五分。”
“谢谢您,教授。”海曼有礼道谢。
斯普劳斯教授看着他的目光也很柔和,五分并不多,上课回答一个稍有难度的问题就能赚到,可是由校长专门当着所有教授的面加的分数就显得不同寻常,一向以低调平庸为代表词的赫奇帕奇很少有这样长脸的时候。
他们几个被放了出来,洛哈特办公室的门立刻关上了,几个人静静地往前走了一段路,海曼才开口打破沉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好好的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上面的走廊?”
哈利抿着唇角,声音压得极低:“我听到了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叫着‘饿坏了,好久好久了’的话,可是罗恩和赫敏都没有听见,我顺着声音往上跑,闻到了血腥味,再然后就看到了费尔奇石化的猫!”
“就像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种声音?”海曼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并没有再出声。
赫敏立刻会意,拉着罗恩离开了。
等两个人看不到身影了,海曼才再次开口:“哈利,你有很多我不具备的能力,就像是梦到绿光和女人的尖叫声,还有在动物园中跟蛇讲话。这些都很可能跟你头上的伤疤有关系,那么它们象征是黑魔王的力量残余,未必是什么好事。以后这些事情都不要跟人说了,也别在大家面前展现你能够跟蛇说话的能力。”
哈利摸了摸头上细长的闪电形疤痕:“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声音跟伏地魔有关系?他又来学校捣乱了?”
“不,这只是一种猜测,按理说我们去年才打败了他,他不应该这么快就回来。”海曼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他需要一个人好好理一下思路,“回格兰芬多塔楼吧,好好休息。”
两个人就此分开,海曼一个人慢吞吞往赫奇帕奇寝室走,他的魔杖攥在手里,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看邓布利多的表现,导致洛丽丝夫人石化的恐怕不是什么黑魔法,魔法界中可以导致石化的神奇生物有很多,他需要在明天去图书馆收集一些资料,不好妄下判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霍格沃兹的气氛都比较沉寂,一本本《霍格沃兹,一段校史》被出借,登记要借的人已经排到两星期之后。
海曼搜集了几本神奇生物书籍,还在夜晚搜刮了部分□,列了长长的一段名单,一个个的筛选挑拣。
他仍然保持着跟马尔福家继承人在中午共同完成作业的习惯,不过德拉科最近有些心神不宁。尤其当他在书本上写写画画的时候,那双灰蓝色眼睛就一直盯着他不移开目光。
“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海曼半趴在桌子上,批掉了又一个嫌疑生物,“德拉科,我真的闹不懂你,一次又一次,你冲上去挑衅有什么意义呢?”
德拉科粉白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他摇了摇头,小米碎牙轻轻咬着嘴唇:“虽然疤头很讨厌,但是我应该谢谢你,如果我真的把话说出来,现在斯莱特林的境况会更糟糕。”
赫敏格兰杰在跟拉文克劳合上的魔法史课上诱导宾斯教授说出来的那些话现在已经被疯传校园,所有人都认定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打开了一千年前斯莱特林的密室,放出了怪物。
蛇院本来在霍格沃兹地位就比较尴尬,出了这样的事情,更是成了人民公敌,与其他三个学校的冲突日益增多。
“那个人怎么会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有哪个贵族的继承人会去专门袭击一只猫?还是一只哑炮养的猫!”马尔福家小少爷纠结的重点完全跟别的学院学生不一样,“斯莱特林曾经是历史上最最辉煌的姓氏,即使到了现在他们的传承已经中断了,也仍然拥有超然地位。”
海曼眸光一闪:“斯莱特林的后裔曾经生活在哪里?他们在失去最后一个正统继承人之前,一直都姓着斯莱特林?”霍格沃兹所有图书对斯莱特林都讳莫如深,语焉不详,没有一个明确的记载。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道:“斯莱特林传承时间最长的一支是居住在小汉格顿城边的冈特家族,他们为了维持血统纯粹,一代代近亲结婚,以致这个家族以不安分和暴力出名,似乎也有过哑炮诞生……而且数量还不少。”
“他们是什么时候断绝传承的?”海曼用食指轻轻敲击着书桌上的一本黑色封皮的书,“我听说那个人也曾经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自居。”
德拉科缩了缩脖子,重新拿起羽毛笔在本子上书写单词:“如果你再提到他我立刻就收拾书本走人!只是普通闲聊罢了,我不会给你提供关于那个人的一丁点资料的!”
海曼耸耸肩膀,没有出声。
果然,话说到一半的马尔福家继承人很快就耐不住寂寞自己凑了过来:“冈特家族唯一的男性继承人大概在五十年前因为杀害了两个麻瓜被判入阿兹卡班,不久就死掉了。这件事在当时闹得很大,即使是现在仍然有余波在,毕竟那是斯莱特林最后的血脉!”
海曼看着他良久没有说话,德拉科立刻表示:“我只知道这么多了,再问我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海曼放松了面部表情,冲他笑了:“放松点,你已经告诉了我很多了。我听说斯莱特林是著名的蛇佬腔,还是最早有文字记载的蛇佬腔?”
德拉科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敬畏:“那个人也是。”
——哈利也是。海曼暗自叹气,那道伤疤绝对不会是一道简单的伤疤,这样的语言天赋只能够通过血缘传承,如果在黑魔王手下受过伤就可以拥有跟蛇类对话的能力,蛇佬腔早就不那么值钱了。
一切都已经明了了,石化洛丽丝夫人的凶手是一只千年蛇怪,真像是斯莱特林会养的宠物。他将那张自己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的纸烧掉,不留任何痕迹。
“他们都在传言哈利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海曼冲怀疑得看着自己的德拉科眨了眨眼睛,“但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好像并不这样认为。”
“你说疤头?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铂金小少爷的表情仿佛刚刚吃下了耳屎味的比比多味豆,“如果这么多年后出现的斯莱特林继承人是一名格兰芬多——还是那个疤头救世主,那么还不如一直没有呢!我宁愿斯莱特林高贵的血脉早已消失,也总好过堕落!”
作为疤头救世主的弟弟,海曼觉得自己身份着实尴尬,只能保持沉默。
德拉科写了一会儿作业,又把羽毛笔一放:“你没有参加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队?”
海曼看着他,笑容有些僵硬:“什么?”
“我听说你飞的很不错,为什么不参加?”德拉科吊起一边的眉毛,“赫奇帕奇需要一名优秀的找球手,他们差不多每次都垫底。”
獾院的学生对魁地奇的热情远没有其他三个学院来得强烈,他们更喜欢脚踏实地的安全感,所以魁地奇成绩一直不好,偶尔人品爆发还能够小胜拉文克劳,对上蛇院和狮院时每次比赛都要躺倒一片。
这个问题赫奇帕奇魁地奇队队长已经来找他说过很多次了,海曼叹了口气,作为一个严重恐高症和飞天扫帚恐惧症患者,是要集体的荣誉还是要自己的命呢?这是个问题。
[正文后天蛇佬腔]
海曼在某一天起床后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度过了一上午,在午饭空当被格兰芬多三人组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