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HP同人]波特家的獾魔王》》 · callme受 · 2026-07-25
他耐心听完了他们关于“伪装成斯莱特林学生,溜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伟大畅想,然后无声叹息了半天,才组织好自己的语言:“这件事不是德拉科干的,马尔福家的家谱中写的清清楚楚,马尔福家并没有跟哪怕斯莱特林的旁系联过姻。”
“可是谁希望把哑炮和麻瓜出身的人都赶出霍格沃茨呢?别忘了马尔福之前才骂过我是‘泥巴种’!”赫敏皱起眉毛,“我们都觉得他的嫌疑非常大!”
“贵族们的家谱是不会骗人的,中小型贵族们从出生起就要开始研究自己家和像马尔福家这样顶级大贵族家的家谱。别说是斯莱特林们,连部分赫奇帕奇出身的贵族都能扳着手指,数出马尔福家的祖宗十八代。”海曼一边关注着周围走动的人群,一边说出自己的看法。
哈利将信将疑地看着弟弟,以格兰芬多特有的挑战精神提出质疑:“也许是马尔福家有意隐瞒了,有斯莱特林血统的事并不光彩!”
海曼白了他一眼:“你们的话前后矛盾。既然德拉科以他们全家都在斯莱特林为荣,为什么他会以斯莱特林的血统为耻辱呢?”
年轻的赫奇帕奇突然显得郑重其事:“事实上,萨拉查斯莱特林在魔法史上的地位异常尊崇,斯莱特林学院在一千年前的黑暗时代保护了一大批巫师最正统的血脉,相当受人尊敬。连梅林也是斯莱特林出身。”
他扫视了一眼三个格兰芬多:“不论现如今的斯莱特林学院怎么样,对斯莱特林本身,我们要抱有最起码的尊敬。”
海曼停住了口,他的右手再次失去了知觉,从魔杖顶端回流着一大股魔力,让他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像要炸开一样疼痛。
这样的感觉可真熟悉,根据上一次的经验,虽然疼痛难忍,但是仍然是一件好事。海曼迅速打量了一下对面三个人的神情,没有人发现不对劲,不错的结果。
他现在不想要也没有精力做无谓的争辩,随着他们闹去,反正真进了斯莱特林寝室穿了帮,德拉科也不会把他们吃掉。
海曼用左手从口袋里逃出来一瓶复方汤剂,冒着泡的绿色粘稠液体成功让对面的三个小狮子面色一变。
“这是能达到你们想要效果的魔药,就这某个斯莱特林身体的一部分喝下去,一口可以管用一个小时。”海曼冲他们微笑,“动作快一点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罗恩嘴巴角从两边撇了下去:“我猜它的味道一定不是很好。”
海曼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头。他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还是别在这里扯皮浪费时间了。
在格兰芬多三人组告别后,他的那根假连翘魔杖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手臂仍然带着酸麻的感觉,提醒着他刚刚的一切并不是错觉。
海曼用手轻轻拂过霍格沃兹城堡古老的墙壁,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他已经猜测到,这根魔杖的原主人会是一位历史上有名的黑巫师,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好死不死竟然会跟萨拉查斯莱特林扯上关系。
是后代还是他本人?
“真是没有想到,那根魔杖竟然选择了你……”低沉阴冷满带着不甘与愤懑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身体已经记住了被杀气和魔压层层包裹的感觉,只是简单的回忆而已,他的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伏地魔,第二代黑魔王自称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却没有得到斯莱特林魔杖的认可。波特家族没有斯莱特林的血脉,这根魔杖却认他做了主人。
海曼的脚步停下了,他的脸上渐渐浮现了一种荒谬与不可思议混杂在一起的微妙神情。他听到了一股细细的声音,带着蛇类特有的嘶嘶尾音和阴冷质感。
“让我撕你,撕裂你,杀死你……”跟哈利描述过的声音一模一样,令人毛骨悚然、呼吸停止、冰冷恶毒的说话声。海曼目视前方,很久都没有挪动步伐。
在十一岁他们跟着德思礼一家前往动物园的时候,海曼不仅发现哈利可以跟蛇对话——当然,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并没有这一项天赋。
蛇类的嘶嘶,他无论怎么听,也听不出别的意思来,可是现在,他似乎听到了千年蛇怪发出的声音。
他在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时候——也许就是刚刚——变成了一个后天的蛇佬腔!海曼深吸了一口气,冲从拐角走出来的邓布利多绽开微笑,笑容中是刚刚确定了某些事情的如释重负:“日安,邓布利多教授。”
霍格沃兹老校长对于找他单独谈话充满了兴趣,在简单询问了他开学以来学习生活情况后,邓布利多用那双睿智幽深的蓝眼睛直视着他:“海曼,我听平斯夫人说,你最近对大家传闻中那个斯莱特林养的怪物很感兴趣?”
“是的,教授。”海曼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仍然大方坦然地承认,“在万圣节晚上,您并没有当场解开洛丽丝夫人的石化状态。不瞒您说,我记下了您当时念的咒语,后来在□区找到了这一条记载,上面说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恢复咒语,再由您的魔力加成使出来后,应该可以解开绝大多数的黑魔法才对。”
事实上,那本书在刚开学的时候还没有在那里摆着,是在万圣节后新加上去的,里面有许多效果强大的古老咒语,超出了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的能力范围,没有充足的魔力作为后盾,想要成功使出其中最简单的一个都是不可能的。在以前,这样的书籍都会被放在霍格沃兹校长的私人图书馆里,连□区也不会放置。
海曼有理由相信,这是老校长给他的又一次考验,而看邓布利多微妙的神情变化,百年来最伟大的白巫师对他的发现还是很满意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再次开口:“所以,我大胆推测,也许导致洛丽丝夫人石化的凶手并不是人类。除了黑魔法,许多神奇生物也具有这个能力……比如说,一条千年蛇怪……”
邓布利多似乎并不对他的发现感到惊奇,只是微微探过身子,直视着他的双眼:“就因为斯莱特林是蛇佬腔?”
跟德拉科在图书馆的谈话恐怕原封不动地传入他耳中了,海曼对这个问题却显得有些回避,几乎在邓布利多刚说完就点头附和:“是这样的,一个蛇佬腔养一条蛇并不让人奇怪。”
邓布利多镜片一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很棒的推测,孩子,蛇佬腔确实是斯莱特林血脉的标志。”
老校长分明看到对面孩子沉沉的黑眸子中闪过些许慌乱与不安,不过仍然满含坚定,没有迟疑,也没有犹豫,没有害怕,也没有后悔。
头一次,邓布利多面对着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儿,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确实是个好孩子,永远明确自己需要什么,所以可以把发现的一切都明明白白、毫无保留地告诉自己,却只字不提哈利蛇佬腔的事情。是怕自己怀疑到哈利头上?
确实,明面上霍格沃兹在校所有的学生都没有斯莱特林的血脉,随时有攻击学生可能的怪物是一只蛇怪,而哈利恰恰是一个蛇佬腔。如果不是事先心里有底,谁都会第一个想到哈利波特。
就算明知道一旦事发,此时的隐瞒会失去他的信任,也仍然无所畏惧。对亲人的重视超过了一切。
邓布利多打心底欣赏这样的孩子,海曼波特当然不如一根筋到底的格兰芬多们乖巧听话,可是他对一切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条理清晰明了,不像哈利他们三个人听风就是雨,仅凭借想当然的推测就擅闯斯莱特林寝室。
如果没有海曼的帮助,他们要熬制复方汤剂就会占用半个月的时间,而收集齐全材料费的时间只会比这更多。忙活了一整个月,绞尽脑汁,殚精竭虑,凭借着三分运气完成了复方汤剂——最后几乎就是白忙活一场,因为他们怀疑的对象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在错误的假设上面付出再多的努力,仍然不会有回报。就算得到了零星的情报,与他们付出的努力也不成正比。
可是海曼不同,确切的说,他跟所有的同龄人都不同。在假设的时候天马行空,在求证的时候小心谨慎,像去年面对奇洛,直到有了九成的把握才明确说出来,也像这一次,在覆着墙壁听到了蛇类的“嘶嘶”声后(老邓着实被那个笑容误导了),才断言是千年蛇怪。
凤凰社需要这样的孩子,太需要了。邓布利多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黑头发,笑容前所未有的慈祥:“好了,回去吧,海曼,你给我们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情报,我要为赫奇帕奇加上二十分。”
海曼道谢后告辞离开,两件事情耽误了他很长时间,跟德拉科约定在图书馆见面的时间已经过了,希望小少爷不要因此闹别扭才好。
德拉科对石化事件确实不知情,海曼推测那位铂金贵族不会跟他儿子一样对整个事情一无所知。
一个不被允许离开家庭的家养小精灵却可以得到救世主今年在霍格沃兹会遇到危险的消息,他大概可以确定那位家养小精灵多比服务的主人了。
他需要尽快跟他的盟友好好谈谈了,也许在当面见过那只小精灵后?他有预感第一次使用双面镜的时间不会很远。
[正文石化事件发展]
海曼看着那只疯狂追着哈利走的游走球,在周围赫奇帕奇的惊叫声中,掏出魔杖对准那个正在疯狂乱转的黑色魔法球喊出了一长串咒语。
银色的光芒从杖尖喷射而出,穿过了半个魁地奇球场,击打在游走球上,明显减慢了它四处乱撞的速度。
这是他最近才在那本古魔法书上看过的咒语,魔力像流水一样从指尖流入魔杖,不过瞬间就有魔力耗尽的感觉。
哈利已经抓着金色飞贼从扫帚上摔了下来,那只游走球擦着他的脑袋滑了过去,海曼急忙撤了魔力,手一松魔杖就掉到了地上。
他跌坐在座位上,捂着手腕良久没有说话。苏珊伯恩斯就在他旁边坐着,急忙侧身询问:“怎么了?”
海曼呲了呲牙,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右手一直在发抖:“没有知觉了,麻烦帮我把魔杖捡起来好吗?”
他停顿了一下,又支撑着站了起来,往下面探了探身子:“哈利怎么样了?”
“他一点事情都没有,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伯恩斯有点火大,急忙扶着他重新坐下。一旁的扎卡赖斯史密斯凑了过来:“天哪,海曼,你好厉害,刚刚那是什么魔咒?”
是说□区偷来的还是说邓布利多校长偏心开小灶给的?海曼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面色又惨白了一分。
斯普劳斯教授已经走了过来,脸上说不清是骄傲还是担忧:“这样的魔咒以你的魔力来说施展起来还是太困难了。用不用去医疗翼,让波比检查一下?”
学生们看不出所以然了,教授们纵然不知道这个魔法,也可以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高深的魔咒。
海曼摇了摇头,尝试着站起了身子,挤出一个微笑:“没有关系,我已经感觉好多了。哈利呢,没有被伤到吧?”
霍格沃兹八卦天王芬列里已经下去探听了消息,推开人群跑了上来:“哈利摔伤了,他从扫帚上掉下来的时候摔伤了手臂,好像骨折了。”
就算被游走球打中也不过是骨折的后果,没有被砸着,就干脆摔着了,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东西在操纵哈利悲催的人生?
海曼叹了口气,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下去看看。教授,那只暴走的游走球被人施了魔法,专门攻击哈利的,我刚刚试图操纵的时候分明感觉到了另一股魔力,但是……似乎不是人类。”
斯普劳斯教授微愣过后点了点头,拍着他的肩膀细细叮嘱:“我会转告邓布利多教授的,别担心,他一定会处理好的。”
海曼走到下面以格兰芬多小英雄为中心的人群旁边,就听见洛哈特的声音在说:“往后站,同学们,这个伤我可以治好的,只要一个小小的魔法。”
“哦,不……不要……”哈利脸上血色尽褪,试图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可是周围有无数只手在摁着他不让他动弹,以免加剧伤势。
救世主只能无助地重复:“哦,不要,不要你。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去医院?”
让他绝望的是,洛哈特完全无视了他的拒绝,兴致勃勃地掏出了魔杖:“躺好,哈利,是一个简单的魔咒,我用过无数次了。”
洛哈特转动着他的魔杖开始念咒,哈利只能一脸痛苦地闭上眼,但是他预想中的灾难并没有发生,洛哈特的魔咒没能落到他的身上。
哈利在周围齐齐的吸气声中犹豫而忐忑地睁开眼,洛哈特像一只被染成彩色的蝙蝠一样正从他的头顶上飞过,脸朝下摔在地上,哀号声立起。
哈利长大了嘴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在人群里的海曼冲他眨了眨眼睛,悄无声息地把魔杖收了回去。
感谢梅林,救世主彻底放松,躺倒在地上,长长吐着气,他还以为自己的下半生都要在医疗翼度过了。
洛哈特在男生的笑声和女生担忧哀伤的注视中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他的袍子撕裂了一大片,脸上有一块地方蹭上了不少泥土。
“哦,我感觉到不知哪个调皮的学生要给他们尊敬的洛哈特教授开一个小玩笑,才让自己飞出去的,能够跟梅林三级勋章获得者有一次这么完美的配合,那个调皮的小家伙一定高兴坏了吧?”洛哈特还在喋喋不休,想要挽回自己的颜面。
德拉科远远看着前面的一场闹剧,脸上的不忿压根没有掩饰。有个人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嘿,小少爷,开心一点。”
“开心我在第一场魁地奇赛上输给了疤头救世主?”德拉科好半天才勉强牵动嘴角,扬起一个讥讽的冷笑,他把手里的光轮2001重重摔在地上,“该死的!”
“哦,这确实不让人开心。”布雷斯扎比尼轻佻地活动着肩膀,桃花眼中波光流转暗含深意,“不过还有另外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比如说救世主弟弟那个漂亮的银色魔法。”
德拉科重重哼了一声,不过脸色仍然微微好转:“海曼对魔咒的学习向来非常看重,他在□区获得了不少课外知识。”马尔福家抢先了一步,赶在了所有围观的贵族前面,这个同盟结的真是太对了。
“当然,波特先生在课堂上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不过我那时一直以为只是循规蹈矩的白魔法。”扎比尼家小少爷将嘴巴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几不可闻,“刚刚那个魔法,虽然我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一个完全的白魔法可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
只要不是瞎子和傻子,谁都能看出今天那个游走球的不对劲来,只有拥有强大魔力的人才能够对游走球做手脚,而海曼想要控制住发疯的游走球,必然会有两人魔力的碰撞,根据结果来看,海曼波特勉强占了上风。
——这样庞大的魔力和精准的掌控远超他们这些从小就接受专门教育的小贵族。而他满打满算只接受了一年半的魔法教育。
扎比尼看着马尔福家小少爷忍不住勾起的嘴角,放开了搂着他肩膀的手。算了,波特先生虽然天赋出众,但是他的身份仍然棘手。已经接近走投无路的马尔福家敢于赌这一把,在战争中一直保持完美中立的扎比尼家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冒险。
庞弗雷夫人检查后判定哈利只是最最普通的骨折,虽然有魔药在,自己只用一秒钟就能把骨头接好,可是按照惯例,哈利仍然需要在医疗翼待到明天早上,以免出现意外。
海曼以魔力消耗过度为由,喝了捋顺魔力的药水,跟着哈利一同留在了医疗翼。
哈利跟来探望的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员聊了一小会儿,在他们被赶出去后不久就沉沉睡去。
海曼闭着眼睛将呼吸放缓放长,静静等待那个今天晚上很可能会来一趟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在接近十一点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房间里有了第三个呼吸声。
哈利看到这只立志要保护自己的家养小精灵时,完全没有丁点的高兴和感激,尤其在后来的对话中得知,自己被游走球攻击也要算在它头上时,碧眼小狮子暴怒了。
海曼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呼吸的频率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过。在小精灵尖叫着有人来了,打了一个响指凭空消失后,他才睁开眼,哈利盯着天花板平息怒气,并没有注意到他。
海曼将手中的留影球悄无声息地缩进被窝,闭上眼睛继续装睡。不过这一次,他将自己的呼吸频率打乱了,变得又清又浅,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装睡。
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与庞弗雷夫人的对话充满了晦涩的哑谜,海曼在他们走后翻坐起身,赶在哈利之前跑到科林的病床上。
“海曼,你也听见了?”哈利光着脚下了床,走了过来小声开口,“密室什么的……”
科林克里维全身僵硬,体温冰冷至极,情形跟洛丽丝夫人当初的情况一模一样。万幸的是,他并没有死。
麦格教授问他知不知道是谁打开了密室,邓布利多说了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话,“问题是……怎样……”,怎样什么?怎样打开密室?他明明知道波特家两个孩子都醒着,这句话就不是故弄玄虚,而是某种暗示。
就着月光,海曼移开视线,隐晦地注视着哈利。从小就监视他们的老校长自然知道哈利是一个蛇佬腔……他现在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斯莱特林的密室打开需要蛇佬腔才行?
自己的蛇佬腔来得太古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么破解密室之谜的关键就在哈利身上。而根据去年的经验,邓布利多似乎更希望让小辈们单独去完成这样的高危险任务。
海曼有几分踌躇,他需要重新做一次风险评估,密室里面有一只千年蛇怪,他可以拿魔法界的救世主去冒险,却不能让自己的哥哥去玩命。
星期一早晨,有一个人而不是另外一只猫被石化的消息不胫而走,除了清一色纯血的斯莱特林,其他三个学院的麻种和混血小巫师都炸了锅。
海曼不再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他花了大量的时间跟赫奇帕奇惊慌不安的小獾们在一起上学放学。又在适当的时机借着芬列里的嘴巴,将自己关于密室怪物的推断散发了出去,赠送认识和不认识的麻种同学炼金护镜。
只要不是直视蛇怪的双眼就不会死亡,一旦遇上了蛇怪,石化其实是最安全的后果,因为蛇怪不会吃被石化了的猎物。
在一段时间后,全部的赫奇帕奇都武装上了护目镜,斯普劳斯教授待他越发亲厚和蔼。海曼捏着自己干瘪的钱包,无奈决定暂停晚上的魔咒训练,转而去禁林跑一趟。
他大概知道是谁操纵着蛇怪,可是仍然没有办法获得更多的信息。在霍格沃兹,邓布利多的监视无孔不入,他没办法跟老校长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怀疑到金妮头上。
因为知道马尔福先生暑假时在金妮韦斯莱的坩埚里动了手脚?隐瞒了一整个暑假没有上报也没有提醒过当事人,可不是一个善良的赫奇帕奇应该做的事情。
不过金妮韦斯莱这几天神魂不定、惊慌失措的行为已经足以让他明白一切了。一个炼金物品竟然可以操纵活人口吐蛇语,打开密室放出千年蛇怪,黑魔法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奥妙。
随着他对魔法学习的深入,白魔法已经不能够满足他了,要想让魔法更加有威力有效果,黑魔法是必须要学习的一门功课。
可是有邓布利多在,他在□区夜游的时候对自己挑选的书要格外慎重,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不论伏地魔是怎么做到的,既然那个练金制品可以打开密室,它一定可以做到更多的事情。
海曼在对角巷发现了马尔福家主的小动作后,第一时间就确定,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他有能力控制住那个物品,就可以在上面榨取更多的信息。
[正文前兆]
斯普劳斯教授手里捏着一套小衣服给正在尖叫着挣扎不停的曼德拉草穿上,看着得意门生将它放入花盆中,重新埋上土。
他们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赫奇帕奇院长将耳罩摘了下来:“海曼,真是麻烦你了,我自己一个人来的话要耽误很长时间,你做的非常好。”
“您过奖了教授,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海曼将两个耳罩放回筐子里,打量了一圈温室中放着的花盆,“我们在圣诞节前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斯普劳斯教授点了点头:“是的,很不错的效率。只是你不参加今天的决斗俱乐部合适吗?我听许多同学都说要去的。”
海曼干笑了一声:“自从听费尔奇先生说是洛哈特教授负责教授我们决斗技巧后,我觉得还是来这里给您帮忙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
斯普劳斯很无奈地停下脚步看着他,笑容中却没有责备的意思:“海曼,他毕竟是教授……何况我听说斯内普教授也会前去帮忙。”
海曼耸了耸肩,更加不以为意了:“那我就更不能去了,以我现在的魔力,如果再来一次一年级的魔力失控,很可能会闹出人命。斯内普教授一定会要求我上台,跟某个他很讨厌的格兰芬多做搭档。”
赫奇帕奇院长看起来很想要笑,却硬生生忍住了:“不许再胡说。”
海曼很乖巧地点头称是,见院长心情很好,试探问道:“教授,关于密室,我听说五十年前曾经也被打开过,还死了一个女学生?”
斯普劳斯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给他提供了信息:“这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死的是一位拉文克劳的麻种学生,魔法部怀疑是海格私自养的宠物做的,把他赶出了学校。”
“鲁伯海格?”难道他在五十年前就养着一只八眼巨蛛,也因此才在三年级的时候被折断了魔杖,没能完成学业,只能在禁林边缘做一个守林人?
两年发现的所有线索都差不多连起来了,海曼若有所思:“既然海格是私自养的,那么一定不会闹得人尽皆知,魔法部是怎么知道的呢?”
斯普劳斯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是一个学生告发的,这件事我并不是很清楚。”
也就是说不能够再往下说了,剩下的需要他自己推敲。海曼道谢后正要换一个话题,眼角余光扫到礼堂方向有大批的学生涌了出来,一个个脸色却都很难看,不像是经历过一个愉快的决斗课的样子,反而仿佛后面有蛇怪追着咬一样。
赫奇帕奇级长走了过来,目光一直看着斯普劳斯教授,等走到近旁,又看了一眼海曼,一脸的欲言又止,没有出声。
海曼立刻识趣开口:“教授,我先回去了。”
斯普劳斯点了点头,在他走远后看向级长:“怎么回事,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教授,今天决斗课上出了大事故,原来哈利波特是一个蛇佬腔!”赫奇帕奇级长现在说起来还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件事情牵扯得太大了,斯普劳斯教授愣了一会儿,才皱眉反复确认:“你说的是真的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级长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是这样的,今天的决斗课,斯内普教授让波特和马尔福一起上台做对手,马尔福用魔杖变出了一条毒蛇,波特看着它突然口吐蛇语,那条蛇差一点攻击了芬列里,他现在吓坏了。”
哈利波特是蛇佬腔?一切都太巧了,斯普劳斯低着头半天不出声,思考了很久才抬头,结果看到级长一脸古怪地站在那:“还有什么事情吗?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教授,如果波特家有斯莱特林血统,那么海曼也……”
斯普劳斯教授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胡说!他如果是斯莱特林继承人,先前何苦还要给你们炼制防护眼镜,你说这话亏不亏心?”
级长脸上有几分愧疚,可是仍然有坚持:“教授,蛇佬腔是代代遗传的,如果他们不是斯莱特林血脉,又怎么会跟蛇说话。”
“不是他们,只是哈利波特。”救世主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这种事,已经是说不清楚了,斯普劳斯不能让他把自己的得意门生也拖累了,“海曼这几天一直在帮我做事,万圣节的时候也在餐厅吃晚饭,他并没有嫌疑。就算是哈利波特做的,这件事也牵扯不到海曼头上。”
赫奇帕奇级长看自家院长有点动真火,再一想,这话也有道理,兄弟间也不是什么话都说的,于是点头附和道:“我明白了,您说的很对,如果海曼也是蛇佬腔的话,就不会把密室里怪物是蛇怪的事情告诉我们。”
赫奇帕奇院长脸色稍缓:“嗯,你是个聪明的好孩子,以后看事情要多想想,我觉得哈利波特虽然是蛇佬腔,但是他也不一定是罪魁祸首。如果真是他干得,就不会当着你们那么多人的面跟蛇对话了,这岂不是暴露了他自己?”
现在四个学院所有非纯血的学生都有危险,斯普劳斯教授真心觉得哈利波特没有嫌疑,可是这个定论她不能下,牵扯得确实太大,没人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草药学教授疲惫地打发了级长,她也做不到太多,唯一能做的只能是保住海曼不受牵连,反正不论这件事他知道多少,也不会是他动的手。更何况,斯普劳斯教授也愿意相信自己手下的学生是真的一无所知。
海曼跟着她学习了一年半,假期也在东奔西跑,交代的事情一丝不苟完成,已经算是她的半个学徒,又是自己学院的学生,上个学期赫奇帕奇大部分的分数都是他一个人赚来的,再没有半点不好,斯普劳斯教授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他受冤枉。
虽然赫奇帕奇级长不愿意在他的面前交代事情,海曼仍然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完整经过——各种版本的。
他立刻写信约哥哥去猫头鹰塔楼,自己先到一步,看着过了很久才垂头丧气爬上来的三个格兰芬多皱起眉毛:“哈利,我明明告诉过你不要在别人面前展现你的蛇佬腔!现在已经确定了密室的怪物是蛇怪,又冒出来一个蛇佬腔,大家要怎么想你?”
哈利的脑袋快要埋进他的胸膛里:“我没有感觉……我看到那条蛇要攻击贾斯廷,我就叫它走开……我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不是英语!”
赫敏立刻抓住了重点,看着波特兄弟的目光充满了怀疑:“海曼,原来你早就知道哈利是蛇佬腔?”
“哈利十一岁的时候曾经跟动物园里的蛇说过话,我在搜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时候,知道他是一个臭名昭著的蛇佬腔后,当然会有所联想。”原来天生蛇佬腔说出蛇语是无意识的,跟他的后天人工完全不同。
海曼看着赫敏的神情,脸上充血,一下子满含愤怒地举起了双手,“你不会怀疑我打开了密室吧?我可以用我的灵魂起誓,我从一生下来就不是蛇佬腔,而且上次袭击我都不在场!”
赫敏看他真的有点着急,急忙安抚:“我只是随口一说,因为据说蛇佬腔的天赋是在血液中代代流传的,既然哈利是蛇佬腔,你应该也是。”
“好了,既然海曼不是,就证明了波特家没有斯莱特林血统。”罗恩硬着头皮上来打圆场,说到最后真有几分欣喜,“那太好了,我真担心跟斯莱特林的后代成了死党——当然,就算哈利你是,我也不会不跟你玩。”
“可是哈利的蛇佬腔是怎么来的呢?”聪明绝顶的小女巫会意,立刻换了一个话题。
哈利可怜兮兮地看着三个人,一脸的无辜茫然。
海曼却压根没怎么在意:“我觉得这没有什么,虽然现在公认的蛇佬腔只能靠先天遗传,但是历史上出现的第一个蛇佬腔总不能是遗传因素吧?我查过记载,历史上差不多是同时出现了四五个蛇佬腔,他们是同时代的人,并不存在血缘关系。”
两位男性听得云里雾里,赫敏却若有所思:“你是说,就像最早的那一批蛇佬腔一样,哈利也是类似于突变一样的存在?有这么巧吗,这么多人,偏偏是哈利?”
海曼耸了耸肩,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你们好好的参加一个决斗课也能让哈利暴露蛇佬腔——这里面也有很多的巧合啊,世界上发生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说到这,几个人都露出了唏嘘万千的表情,千回百转,无数的巧合碰撞才能发生今天这样的悲惨事,真是倒霉到家了。
等发生了贾斯廷芬列里和差点没头的尼克被石化事件后,在所有人眼中事情已经成了定论,被逮个正着的哈利在整个霍格沃兹的地位一落千丈,走在路上都有许多人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许多麻种小巫师见了他就尖叫着逃跑。
海曼本来做好了接受同等待遇的准备,没想到虽然格兰芬多有几个人说三道四,但是整个赫奇帕奇都对他保持了最起码的信任,见了面仍然像以前一样很自然地打招呼,平时上课或者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被人孤立——哪怕他现在把课余时间都用在了跟现在就是灾星代名词的格兰芬多三人组一起做作业上。
这个世界的人都太好骗了,尤其是赫奇帕奇。海曼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对赫奇帕奇没有太多戒心了,他们实在是太单纯了,被人卖了还能帮着数钱。
海曼小心处理着人际关系,维持着现在的大好局面,又要不时抽出时间来陪着格兰芬多三人组以示支持和信任,有些想做的事情一拖再拖,到了圣诞节,不得不放养宠物,把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禁林里。
除了斯内普这样没有情趣的老男人,没有哪个教授会在圣诞节忙忙碌碌,大白天被抓了一个正着,海曼看着浑身散发冷气的魔药教授,捏着自己的布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傻乎乎地僵在了原地。
“啧啧,让我们看看这位是谁,赫奇帕奇的海曼波特同学。”斯内普森冷的目光在周围一大片八眼巨蛛上停留了一瞬,移开时温度又降低了不少,“绝妙的主意,以一敌百,单挑铺天盖地的XXXXX级危险生物,来显示你的能耐?”
海曼很遗憾,他本来以为贡献半数自己的收获可以逃过一劫,但是现在看魔药教授对莉莉百合花遗孤的重视程度来说,恐怕倒贴一倍都不能平息他的怒火。
斯内普推搡开他,附身在一只就近的八眼巨蛛上检查了一下,死得彻彻底底,尸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外伤,只有灵魂被强制抽离了。
这是标准的高深黑魔法。霍格沃兹魔药教授的眼睛有些空洞,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么一大批敌人,这个孩子的成长速度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快得多。
不花费多少时间却游刃有余的人际交往,优秀无比无人匹敌的课业成绩,不可思议的魔法尤其是黑魔法天赋——他跟二代黑魔王,唯一不同的竟然只有学院。
冲天的怒火在心里燃烧了起来,斯内普一把扯住他的领子,单手就把人提了起来:“赫奇帕奇扣五十分,一整个学期的禁闭!”
海曼短胳膊短腿够不着地,只能被人拎着往前走,闻言可怜巴巴地歪着脑袋看他:“因为擅闯禁林?”
斯内普一下子就被噎住了,连脚步也停了下来,当然不能是擅闯禁林,不然邓布利多肯定要来追根究底。
——难道就算在发火,也要先为莉莉波特的儿子考虑?这样的认知让海曼眸光一沉,眉头轻轻上挑。
魔药教授在短暂的愣怔过后,立刻恼羞成怒:“因为不尊重教授!”该死的,这个罪名压根不会有这么重的惩罚,另外几个脑子里被鼻涕虫塞满的教授肯定又要来求情加施压——难道自己以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小混蛋把禁林当作后花园时不时来这抓点毛茸茸的玩具蜘蛛换钱?
“您收到我的圣诞礼物了吗?”海曼再接再厉,一脸的委屈无奈,“您去年都没有给我送回礼,难道今年也要这样子失礼吗?”
“您巨怪一样的大脑恐怕不能够理解,向别人讨要圣诞回礼同样是很失礼的行为,波特先生。”斯内普抽动了一下嘴角,“您卑微的魔药教授何德何能接受您的圣诞礼物,这样没有意义的行为明年可以停止了。”
——为什么不今年就停止?其实那一瓶子龙血很合你心意吧?海曼一个哀怨无比的小眼神飘了过去,混没在意周围更冷的温度:“教授,我可以自己走路的。”
“用你那两根一迷路打滑就能跑到禁林深处的甘草棒?好奇心早晚会要了你的命——当然,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斯内普将手臂往上面提了提,波特家的小崽子比他看起来的瘦弱样子还要轻不少。
看,连理由都给他找好了,无知愚蠢的赫奇帕奇因为好奇溜到了禁林里,因为迷路误闯禁林深处。海曼缩了缩脖子,他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处在邓布利多的监视下了。
这个身体一个很奇特的地方在于,他对魔力的感知力强得简直不正常,到了现在有意培养了一年的时间,靠的已经不再是直觉了。
打开地窖大门,斯内普把他丢到地上,脸上的肌肉抖动着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老实在这里呆着,我现在就去跟校长商议你的惩罚——昏昏倒地!”
正在挣扎着爬起来的海曼被红光打中,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斯内普冷冷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往校长室方向走去。
静静等待了一段时间,海曼从地上跳了起来,从腰间的布袋里面拿出了隐身衣把周身裹得一丝不漏。
他对今天对魔药教授试探的结果非常满意,在莉莉波特的儿子和邓布利多之间,果然斯内普还是偏向前者的。
现在对方更是把一个绝佳的机会送到了自己手上——虽然是无意的——他现在要去校长室找邓布利多。魔药教授为了就近看管他,肯定会尽量延长劳动服务的时间,但是不管是校长还是斯普劳斯教授都不会同意,这代表了在短时间内几个人需要进行痛苦的扯皮。
从地窖里面出来是不需要口令的,海曼悄无声息地抽出魔杖,在被拎着领子带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惊慌失措、抱着黑色笔记本冲进二楼女生盥洗室的金妮韦斯莱?
[正文日记本]
哭泣的桃金娘在维修中的女厕所里发脾气,把水弄得满地都是,尖叫声前所未有的凄厉、响亮。
海曼披着隐身衣看着前方一片狼藉的女生盥洗室,在经历过进退不得的短暂尴尬后,还是给自己加了一个幻身咒,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他仔仔细细看过女厕所每一个角落,很轻易就在那个女鬼大喊大叫的隔间下面的地上看到了一本小小的、薄薄的书,封皮是黑色的。
一本书?确实很容易被夹在金妮的旧课本里,海曼记得在韦斯莱先生开车送他们去车站的时候,金妮确实中途返回拿了这本书,并称它为日记本。
现在的问题是,怎样从这个神经质的女鬼手中拿到那本书。他退了出来,脱下隐身衣,重新迈了进去。
桃金娘一下子就发现了初来的客人,甚至停下了哭泣声,飘到了他的头顶上,尖声叫道:“出去,这里是女生盥洗室!你这个不懂礼貌的流氓!”
海曼微微一愣,脸上迅速浮现了尴尬的表情,急忙后退了几步占到了门外,双手微微举起:“对不起,对不起,外面挂着维修的牌子……我在外面听到了女孩子的哭声,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别出现什么意外才好,桃金娘你也该知道现在的霍格沃兹并不太平。”
“你知道我的名字?哭泣的桃金娘?”这个脸色苍白的女鬼先前还没有什么,说的一半又啜泣了起来,声音又尖又厉,“哦,对,现在谁不认识我呢?肥婆桃金娘!丑八怪桃金娘!满脸粉刺的桃金娘!可怜的、哭哭啼啼、闷闷不乐的桃金娘!”
海曼沉默了两秒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确实有部分人是这么说的,不过我并不是这样认为的。你来自智慧的拉文克劳,肤浅的人总是赞赏狮子的雄伟,却无法领略雄鹰的睿智通透。”面对这样的女人,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赞美词,幸亏她出自一个有脑子的学院。
桃金娘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脸上又惊又喜:“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觉得桃金娘睿智通透?对吗?”
“当然。”海曼已经逐渐找到了感觉,对着她微微一笑,“能告诉我是谁这样大胆无礼,做出这样不绅士的行为,惹怒一位淑女吗?”
“好吧,我告诉你,那个人确实非常可恶。”桃金娘仿佛踩着空气中的什么东西一样,踮着脚尖转身回到了隔间上方,“我在这里待得好好儿的,考虑着我死亡时候的问题,那本书就突然从我脑袋上落了下来。”
海曼理所当然地将目光下移,投到那本书上:“这本黑封皮的书?”他很自然地弯腰把书拣了起来:“你知道是谁丢的吗?”
“我如果知道是谁就不会只从这里发脾气了——那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到一个幽灵头上来?”桃金娘嘴角一撇就要嚎啕出声。
海曼先一步阻住了她:“也许我可以拿着这本书去问问,不论是谁对一位可爱的女士做出这样的行为都是不可原谅的。”
哭泣的桃金娘身体开始发胀,变成了粉红色:“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桃金娘可爱?”
这个句式似乎很熟悉。海曼冲她微笑:“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失礼,但是我想要问一下,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死的呢?”哭泣的桃金娘死于五十年前,这条线索是赫奇帕奇幽灵胖修士告诉他的。
说到自己的死亡,桃金娘立刻忘记了悲伤,她显得极其兴奋,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她这样让她感到兴奋的问题:“哎哟哟,太可怕了。事情就在这里发生的。我就死在这间厕所里。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奥利夫洪贝嘲笑我戴着眼镜像四眼狗,我就躲到这里来了。我把门锁上,在里面哭,突然听到有人进来了。他们说的话很滑稽。我想一定是另外一种语言吧。不过最让我感到恼火的是,我听见一个男孩的声音在说活。于是我就把门打开,呵斥他走开,到自己的男生厕所去,然后——”
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女鬼抬起了胸膛,仿佛自己在说什么让她荣光满面的事情一样:“然后,我就死了——我只记得看见一对大得吓人的黄眼睛。我的整个身体好像都被抓了起来,然后我就飘走了。”
女鬼后面絮絮叨叨还想说一些话,比如抱怨奥利夫洪贝,又比如这几年在霍格沃兹受到的欺负,但是她没能成功说完这些。
桃金娘原本面对着那间她死亡时的隔间,正在转过身来,看到的却是一道白色的光芒:“一忘皆空!”
任何魔法都会留下痕迹,海曼小心在幽灵身上撒下了些许魔药,将自己的魔力残留降到最低。他只消除了桃金娘这几分钟的记忆,邓布利多应该不会发现。
缩小咒对那个黑皮笔记本不管作用,海曼将它用特殊的防护材料包裹起来,揣进了口袋,顺着原路返回,在地窖门口停下了。
作为魔药教授的专人办公室,斯内普进入这里是不需要口令的,所以虽然刚才他把海曼扔了进来,赫奇帕奇仍然没能直到开门口令。
不过这不重要,地窖门口的画像是一幅美杜莎。那条满头毒蛇的美女蛇甩动着长长的尾巴,在门上缓缓游动,以前根本听不到的细微嘶嘶声现在在他的耳中已经变了一个样。
海曼轻轻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已经成了嘶哑暗沉的蛇语:“【美丽的小姐,可以为我把门打开吗?】”
原本在念叨着“【那个黑头发的臭小子胆敢偷溜已经很让人惊讶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回来】”的美杜莎浑身一僵,过了很久才给他答复:“【你是蛇佬腔?】”
“【显而易见。】”海曼的魔杖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手上。
“【每条蛇类都有义务为蛇佬腔服务,更何况作为一幅画像,我确实打不过你。】”美杜莎血红色的眼睛轻轻转动着,一眼看到了他的魔杖尖,对方已经把警告威胁做得这么明显了,自己没有必要硬抗。趋利避害是所有动物的本能。
石门缓缓打开,海曼迅速闪身进去。他没有回到原来的地方躺着,而是走到角落里尽量缩小自己存在感地站着。斯内普的昏昏倒地是减弱版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要还傻乎乎在地板上装昏迷就太假了点。
斯内普又过了一段时间才匆匆回来,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海曼捂着胸口感谢梅林,看样子教授们的商讨结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一点。
“五个月的禁闭,很遗憾你没有更多的时间跟鼻涕虫和蟾蜍这样同等智商的生物打交道了。”斯内普大步流星走到位子上坐下,冷冷看着他,“不要再耍花招。”
从现在到放假也就是这个学期结束也只有五个半月的时间,原来一个校长加三个院长跟斯莱特林院长扯皮这么长时间,就只争取到了半个月放风时间?而且看魔药教授的样子,似乎对这样的战果仍然很不满意。
海曼有三秒钟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停顿了一会儿才勉强扯起嘴角:“我明白了,感谢您的关心,教授。”
斯内普的笑容看起来比他还要勉强:“现在快滚回去吧,波特先生,你以后有更多的时间跟我的地窖亲密接触,不用现在像是一个没有长脚的膨豆荚一样赖在这里不走。”
海曼一脸无奈地跟他告辞,从自动打开的门边出去了。
斯内普静静等待着美杜莎把门关好,重新将门打开,挥动魔杖施了一个飞来咒,将从走廊隐蔽角落里飞出的留影球握在手里,注入魔力一看,脸色立刻黑了三分。
这个该死的小鬼竟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直接用魔力把它毁坏了——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在告诉他“我刚刚出去了,我就是出去了”,简直是裸奔的挑衅。
魔药教授哆嗦着将留影球捏了一个粉碎,把残渣重重摔在地上,一把抓起羽毛笔扯出一张信纸:“现紧急订购蚂蟥和鼻涕虫——十年份,未处理的!”
字字遒劲,力透纸背,羽毛笔和羊皮纸在他手中发出的呻吟哀号此起彼伏,形成了地窖中又一道亮丽的风景。
连着打了四个喷嚏,海曼抱着板凳缩在厕所角落里,他现在已经平静到了极点,作为一个没有掌握怎样蒙蔽留影球的苦命孩子,除了直接破坏掉,他还能怎么样呢?
不然要向魔药教授解释自己怎么没有口令就打开了他办公室的门,整个事情就更加麻烦了。会说蛇语这件事始末他现在还没有弄明白,将来要作为一张王牌被打出来。
导致一只猫、一个幽灵、两个人被石化的罪魁祸首就静静放在他的腿上,没有魔法波动也没有生命痕迹,从外观看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空白笔记本。
海曼的目光落到了封面底部,上面印着伦敦沃克斯霍尔路一位报刊经售人的名字。联合自己对于日记本主人的猜测,原来立志杀光麻种奴役麻瓜的伏地魔也曾经在麻瓜界生活过一段时间——比如上学之前的十一年?
里德尔,似乎不是巫师的姓氏。海曼盯着首页模糊不清的名字笑得眉目弯弯,提倡纯血论的第二代黑魔王很可能有一半麻瓜血统,真是让人惊讶的事情。
拥有在他手下看来最高贵的斯莱特林血脉和最肮脏的麻瓜血脉,海曼想到了自己,皇帝与□结合生下来的皇长子,同样的身份尴尬,野心勃勃,才华惊世,只不过他成功后一飞冲天,而伏地魔失败后一落千丈。
相似的经历可以拉近心与心的距离,海曼惊讶地发现自己再回忆起去年看到的那张丑陋蛇脸,尽然觉得有几分亲切可近。
睡眠不足难道会引发癔症?他微微歪头,打开了那本日记本,既然金妮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活得好好的,最多是被控制住了,还有能力扔掉日记本就说明控制也不是全天制的。
只要他小心一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空空的笔记本在他腿上安静地躺着,半天后仍然没有变化,海曼眼波一闪,从口袋里夹出一只羽毛笔,挤出一滴墨水滴在上面。
墨水在纸上鲜艳地闪耀了一秒钟,接着就好像被纸吸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海曼扬起了微笑,停顿了很久才在纸上写字:“我是丹尼斯万尼。”
他把每一笔都写得很慢,字与字的停顿时间也略长,像是满带着迟疑与不可思议。这是一个凭空捏造出的名字,不过根据姓氏也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个纯血巫师。
这行文字在纸上闪了闪,也被吸了进去,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空空的白纸上很快浮现了一行花体字:“你好,丹尼斯万尼。我的名字叫汤姆里德尔。你怎么找到我的日记的?”
海曼停顿了一下才在纸上继续写字,在他落笔的瞬间,那行字也缓缓消失:“皮皮鬼恶作剧时把它砸到了我的头上。”他觉得没有必要向一个日记本子表示自己进去了女生盥洗室。
“我就知道会这样,没有人会重视这本日记。幸好我用比墨水更持久的方式记录我的往事,我一直知道总有一些人不愿意这本日记被人读到。”
海曼没有接他的话茬,反倒很有兴趣的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也是霍格沃兹的学生?”
对方这一次停顿了一下,才再次浮现字体:“是的,我曾经是一名霍格沃兹的学生。”他试图把话题拉扯回来:“正因为如此,这本日记里才记载着一些可怕的往事。一些被掩盖的往事。一些发生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往事。”
海曼自动忽略掉了最后一句:“太好了,那你一定知道霍格沃兹有许多有意思的密室,我一直想要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我讨厌的室友们每天讨论魁地奇和飞天扫帚到深夜,真不明白分院帽为什么把我分到了格兰芬多!”他的笔迹又快又潦草,力道非常大,语气中抱怨满满。
字迹消失了很久,日记本才再次给出了反应:“抱歉,万尼,时间太久远了,许多事情我都忘记了,也许我们可以聊聊霍格沃兹最新发生的事情,我想这可以给我的相关回忆提供线索。”
这孩子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海曼故意等待了一会儿,才用颤抖的笔在上面写字:“霍格沃兹最近发生了一些不太平的事情,有人打开了传说中斯莱特林的密室,已经石化了两个学生了。”
“密室?在我上学的年代,也发生过密室被打开的事情。在我那个时候,他们告诉我们说这是一个传说,一个并不存在的东西。但这是谎话。我上五年级时,密室被打开了,怪兽攻击了几个学生,最后还弄死了一个。我抓住了那个打开密室的人,他被开除了。但是校长迪佩特教授因为霍格沃茨出了这样的事而感到丢脸,不许我说出真相。他们向外面宣布说,那个姑娘死于一次古怪的事故。他们给了我一块刻着字的、金光闪闪的漂亮奖牌,奖励我的辛劳,并警告我不许乱说。但我知道这种事还会发生。怪兽还活着,而那个有能力释放它的人并没有被关起来。”(原文)
海曼的笔尖在纸页上长久的停留,在墨水晕开了一大片后才继续写字:“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线索,那个没有被关起来的凶手到底是谁?”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领你去看,”里德尔这样子答复,“你不用看我写的文字,我可以把你带入我的记忆,进入我抓住他的那天晚上。”
没有一个已知的魔法物品可以把人拉进记忆中,因为它们本身就不具备制造者的记忆。这个本子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像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活人。
海曼翻来覆去想了一会儿,他知道自己的沉默会被默认为迟疑,在里德尔催促过一遍后,才写下了“好吧”的单词。
被拉入一个日记本的感觉并不好受,急速旋转的感觉加上周围飞舞旋转的色彩与光影,攻击力与杀伤性比飞天扫帚还要巨大。
事实证明他没有办法把呕吐物留到一个日记本的记忆中,海曼手撑着地干呕了一会儿,眼睛渐渐适应了周围灰暗的背景色。
他对眼前发生的大部分对话都不怎么感兴趣,不过这一趟记忆之旅给他提供了几条信息来验证之前的猜测。
伏地魔是一名混血,从小在麻瓜孤儿院长大。邓布利多在他上学的时候就已经对年轻的汤姆里德尔起了警惕与戒备。
从里德尔眼底深藏的阴暗情绪看,老校长的戒备不无道理。海曼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怪不得邓布利多对他的警惕那么深。
伴随着海格凄厉的叫喊声,他从记忆中被送出来,日记本已经跌落在地上了。海曼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到了轻微的疲惫感,这样的疲惫感只要小小的兴奋就可以压制过去。看来第一次从他这里吸取生命力,这个日记本还是相当克制的。
他重新打开日记,胳膊都在颤抖:“你是说,海格——鲁伯海格就是打开密室的人?”
“我想是的,万尼。毕竟没有人能够改动自己的记忆。”里德尔这样子回答他。
只截取一部分却可以误导。海曼压制住自己的上扬的嘴角:“可是那个黑糊糊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我看着像是一只蜘蛛,可是蜘蛛哪有这么多眼睛?”
“抱歉,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里德尔干巴巴地回答。
海曼迅速换转话题,他还是对霍格沃兹其他的秘密房间更感兴趣:“那么你想起来霍格沃兹的哪一个私密房间了吗?”
里德尔的回答明显慢了半拍,年轻的伏地魔似乎震惊于竟然有人能这样粗神经对眼前的惊天秘密无动于衷:“还没有,万尼,这需要时间。”
日记本被残酷无情地合上了,海曼打了一个哈欠,既然对方如此不合作,自己就需要让他明白谁才是掌握话语权的人。
海曼波特当然不可能像金妮韦斯莱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不论何时,谈话的主动权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正文交锋]
地窖服务一如既往的痛与乐并存,在地窖主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下,海曼几乎把所有假期时间都花在了熬制珍贵魔药上,窝在地窖一步不出。
在海曼的室友连续五天没有在厕所找到人后,霍格沃兹开始疯传赫奇帕奇的海曼波特成为了地窖蛇王的私人收藏,被一天二十四小时硬灌生肝魔药,然后将新长出来的肝脏切割下来给老蝙蝠作宵夜。
海曼现在已经学会了直面惨淡的人生,他摇晃着小瓶子里淡金色的液体,成色比预料的要好,成功率也高了很多,也许地窖真的有什么特殊加持?
海曼对面的桌子,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在批改作业,可以看出来对方的心情很不美丽,这已经是魔药教授今天晚上灌给自己的第五杯咖啡了,看样子,他已经做好了一晚上不睡的打算。
这样可不好,海曼歪着脑袋注视着他的动作,晾了日记本这么长时间,为了防止年轻时期的伏地魔狗急跳墙,自己应该在今天晚上采取行动。
斯内普莫名觉得背后升起一阵寒意,他停下了在学生作业上留下让人崩溃评语的动作,缓缓抬头,波特家的小崽子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斯内普一时有些恍惚,眼前这个巨怪类似物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无时无刻不在使用大脑封闭术一样,永远的黝黑暗沉,没有丝毫光亮。
失神只是非常短暂的一瞬,等斯内普拉回了思绪后,心中立刻冒出了一股羞恼感,几天来压抑着的怒气一下子燃烧了起来。
不论这个该死的、愚蠢的、狂妄自大的波特长着一双怎样愚昧无知的眼睛,都不是他赖在自己的地窖六天不肯出去的理由!
海曼有些茫然,只不过是对视了一眼,怎么对方立刻进入狂躁模式,直接拎着他的领子把人丢出来了呢?
难道斯内普对他使用了摄魂取念,知道他今天要跟黑魔王少年版亲密接触,所以主动给他提供机会?
黑发赫奇帕奇团成一团在走廊上滚动了好几圈,在完全停下来后,才懒洋洋地舒展四肢,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样也好,自己正愁找不到理由在今天回宿舍去呢。
他摸了摸胸前,那本书**地立在那里,仍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乖巧笔记本模样。
这几天来他已经确定了一些事情,只要不在日记本上写字,生命力就不会流失。只要他自己小心谨慎一点,这本日记就无从下手。
时间还早,海曼回到宿舍接受了几个舍友惊喜的拥抱和祝福,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的单人床上翻了个身。
在地窖这么多天,因为不敢随便染指地窖唯一的奢侈品沙发,他一直是在用毛毛虫变出来的硬板床上面凑合着闭眼休息两三个小时的,那感觉别提多么糟糕了。
日记本从胸前的衣服里掉了出来,海曼眸光一闪,这个巧合可不怎么让人高兴,他很确定自己的衣服不至于松散成这样。
看来他的结论是正确的,日记本这几天没有办法在他身上汲取生命力,对方已经等不及了。
舍友们都没有注意到这边,海曼手指轻抖施了一个混淆咒,然后大大方方地把日记本摊开,用羽毛笔在纸上重重划着:“汤姆里德尔,你这个骗子,你诬赖了海格,他根本没有放出怪物杀人!”
日记本上立刻有字迹浮现了出来:“万尼,你一定误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欺骗你呢?又为什么要诬赖海格鲁伯呢?”
“我已经问过海格了,也查出来了那个怪物的种类,它只是一只可爱的柔弱的八眼巨蛛,根本没有石化学生的能力!你害得海格被退学了,也害得温柔的阿拉戈克只能在禁林里东躲西藏地生活!”
蜘蛛头领的名字他当然很熟悉,鉴于他们就屠戮蜘蛛子孙的问题打过一次交道。那只蜘蛛太滑不溜手了,逃跑和躲藏的技艺都神乎其神,海曼事后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那只成了精的蜘蛛。
可爱的柔弱的八眼巨蛛……温柔的阿拉戈克……
这次的沉默时间有点长,年轻的伏地魔哀叹着自己悲惨的命运,竟然落到了一个跟那个愚蠢的半巨人关系极好、甚至有相同爱好的格兰芬多傻狮子手中。
不过看来对方并没有把他扔掉让他重新寻找一个好主人的打算,里德尔不得不硬着头皮劝解:“那个怪物竟然是一只八眼巨蛛?真是非常抱歉,我并不知道它的真正种族,这件事我有些想当然了……”
“你知道自己错了就好。”海曼用力留下这样一行字,“啪”的一声,重见天日不到两分钟的日记本又被合上了。
现在的日记本只是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小小魂片,这么长时间了,他从对方身体里吸取的生命力连补充当初把人拉进记忆里的消耗都不够。
看着周围灰蒙蒙的空间,年轻版伏地魔气得心肝脾肺都皱成一团,如果给他一根魔杖,还在虚弱状态的里德尔在满满的怒槽支撑下可以瞬发一打又一打的阿瓦达索命。
海曼在圣诞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才知道赫敏在复方汤剂里误加猫毛以致住进了医疗翼的悲惨事情。
看着一脸着急的哈利和罗恩,他耸了耸肩:“这样的例子我还没有听说过,庞弗雷夫人是很优秀的医生,既然连她也没有很快速的医治方法,我也没有办法了。”
停顿了一下,海曼又问:“你们去试探德拉科,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两个格兰芬多闻言更加垂头丧气,这次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罗恩一脸苦相:“什么有用的都没有,马尔福光说废话,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不过他确实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还说如果哈利真的是打开密室的人,他立刻让他爸爸办理转学手续,今年就转到德国的德姆斯特朗学校去。”
“听他这么一说,我竟然有点遗憾自己不是打开密室的人。”哈利打起精神,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没有关系,最起码我们已经排除了嫌疑最大的人。”
现在在所有人的眼中,嫌疑最大的人其实是哈利波特。几个人同时想到了这一点,都有些兴致缺缺,谈话很快结束了,他们合上的魔咒课很快就要开始了。
罗恩的旧魔杖在课上出了大丑,海曼坐在前排,听到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很同情地说:“罗恩真可怜,要不是科林突然被石化了,你一定已经接到了他买的新魔杖。”
“够了,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那个时候他吓成那个样子了,我怎么还好意思开口让他赔给我一支。更何况那是一根二手魔杖,科林是一个麻种,他家里哪里有二手魔杖赔给我?”罗恩愤怒而后悔地挥动着自己断掉的魔杖,早知道这样,他宁愿自己自尊心受损一点接受一根全新的魔杖,“我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怎样说服我妈妈重新给我买一支,想到她的反应我也快要吓死了!”
海曼回过身子挥动魔杖帮他把满脸的水泡消除掉,给了他一个微笑:“我可以把我的另一支魔杖暂且借给你,等你有了新的魔杖再还给我。”
罗恩楞了一下,双眼发亮急忙道谢:“海曼,非常感谢你,我一拿到新的魔杖就把它还给你。”
“没有关系,这一根魔杖还是邓布利多校长给我的。”海曼从袖子里抖出那根内芯是龙的神经的魔杖放到罗恩手上。
很遗憾,这次的情况更糟,魔杖在罗恩手里十分不配合,韦斯莱家最小的孩子接过来后只是一扬手就打坏了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
罗恩傻呆呆地看着那盏灯的支架完全粉碎,迅速下落,他这辈子还没有发出过这样威力强大的魔法。
在正下方的小獾和小狮子们立刻四散逃窜,海曼在魔咒课被毁掉之前,急忙用飘浮咒阻止了惨剧的发生,让它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弗利维教授默契地一个修复咒发了过去,他看着下面惊魂未定的学生,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罗恩,又把目光转向一脸愧疚的海曼,想了想还是没有出声。
自从暑假魔咒实验的意外事件后,这位一向以公平著称的拉文克劳院长对格兰芬多的印象一直不好。
不过这次确实两个孩子都不是有意的,而且他一向偏爱黑发赫奇帕奇,又没有出现大的事故,最后还是没有批评出声。
罗恩惨败着脸将魔杖还了回去,海曼连连道歉接过,将魔杖揣回了兜里。这种情况当然是不正常的,接骨木魔杖以对持杖人的挑剔出名,但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严重的抵抗。
海曼在递给罗恩的时候往魔杖里注入了一段特殊的魔力,波动情况极为诡异,想不到真的起到了效果。
这样的小实验已经接近摸索到最最神秘的魔力本源了,竟然可以一次成功,海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好运。
也许接骨木魔杖本身就有部分加成作用?接骨木作为最神秘的魔杖材料,也是世界上最少被使用的魔杖材料,人们对它的了解还停留在表面。wωw奇Qìsuu書com网海曼在已知的书籍中没能找到详细的叙述,他打算在近期跟奥利凡德联系一下,也许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在复活节临近的时候,海曼波特看着从口袋里自己弹跳出来的笔记本,微微眯起眼睛,如果年轻版伏地魔就只有这点耐性的话未免有些让人失望。
黑色的封皮自己翻开了,书页哗啦啦地翻动着,最后停留在一页上,上面浮现出一行行有些潦草的字迹:“万尼,我想到了,霍格沃兹确实存在一个神奇的神秘房间,在八楼有一个有求必应室。”
海曼很感兴趣,这样一个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过要先确定对方没有欺骗自己:“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个房间。”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它,在描绘呆子巴拿巴训练侏儒跳芭蕾舞的挂毡和人形大小花瓶之间的走廊来回走三次,脑海中想着自己需要的地方,就可以打开它。”日记本的回答非常快,显然早就想好了说辞。
海曼沉默了一下,对方的回答如此干脆,反倒让他犹豫不定。黑魔王当年风头无两,一呼百应,说不定在霍格沃兹城堡里动过手脚,留有后手。日记本难免不是想要把他引到某个属于伏地魔的地方去,再下黑手弄死他。
或者说那个房间里不只有他需要的东西,还有汤姆里德尔需要的东西。海曼细细打量着那个本子,这样神奇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是黑魔王随手留在马尔福家的。
看卢修斯马尔福想扔而不敢扔的态度就知道了,这个本子非常重要,即使对伏地魔来说也不是大路边的普通货色。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以第二代黑魔王的多疑猜忌来说,在他后期几乎发疯的情况下,还仍然坚持把这样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下属家里有点不合常理,也许这只是他给自己做的一个保险。
那么也许这样的物品不止一件,许多受信任的食死徒家中都有。将自己的东西分开保管,自然是为了不让它们全部受损,顺着这个思路下去,号称最安全的霍格沃兹里有一件也不怎么让人吃惊。
可是如果黑魔王本人来寻找不值得吃惊,一个自称只是一段记忆的日记本小心引导着他去有求必应室寻找同类,又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呢?
自己确确实实在日记本的身上感觉到了人类的特有思维,难道他真的是一个独立的生命?是一个独立的灵魂,或者是……一个灵魂碎片?所以就像大鱼吃小鱼一样,强大的一片吞噬掉弱小的一片,从而扩大自己?
巫师对灵魂的研究大都停留在表面,有没有可以分割自己灵魂的方法还不清楚,海曼不知道自己的推测究竟能不能成立,可是这无疑是很有可能的一种情况。
伏地魔名字的意思是脱离死亡,他去年还想要偷取可以长生不老的魔法石,如果他真的把自己的灵魂分割了,只要其中有一个片保存完好,就相当于他还活着,所以才会选择分散保存。
不过这样做的缺陷也很明显。从已知的记载中看,后期的伏地魔突如其来的狂暴和冷血很可能来自于此;就算记载不可信,单看今天日记本的表现,就太过着急了,失了一个合格阴谋家的冷静与沉稳。
一切都只是推测,海曼现在具备的知识不足以证明自己的推测,所以他只是在日记本上迅速写字:“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地方吗?”
“当然,我刚发现的时候也难以相信,但是魔法的能力是无穷的。”日记本在接下来大力渲染着那个房间的神奇,辞藻极尽华丽,言语极尽诱惑,最后升华到了如果丹尼斯万尼没有胆量去那个房间看一眼,就对不起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高度。
想要抓回失去的信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海曼觉得自己在短时期内还是可以相信这个居心叵测的本子的。
[正文悲剧情人节]
如今形势一片大好,在日记本君被迫保持乖巧听话状态后,海曼适当增加了两人交流的次数,小心计算着自己被吸走的生命力,随时保持谨慎,不让自己被控制住。
西弗勒斯斯内普最近看他的目光怪怪的,海曼被盯得心惊肉跳,不得不每天抽空揽镜自照,搔首弄姿。
这张脸在最近真的已经完全脱离了詹姆斯波特的范畴,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觉得他跟哈利长得象是兄弟了。
他的头发不再像乱糟糟的杂毛一样朝着三百六十度发展,现在服服帖帖地垂了下来,绕在手上也柔软至极,乖巧听话。
这样的变化无论他怎样把自己弄得糟糕难看也掩盖不住了,海曼有些希望自己有一副全反光式巨大眼睛。
虽然侧目的人很多,但是只有他自己这样的变化确实不是单纯的成长带来的,哈利最近也几次看着他欲言又止,海曼全当作并不知晓。
他不是第一次接收到关于换眼镜和换发型的建议了,海曼叹气连连,自己以前拼死拼活那么长时间,积累的人气竟然还比不过一张好看的脸。他已经养成了对着自己的脸施展混淆咒的习惯。
不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学校在复活节时分发给了每个二年级学生表格,让他们挑选三年级的课程。
海曼和赫敏商量后达成一致,在哈利和罗恩见鬼一样的目光中在所有课程后面签署了名字。
“你们不可以这个样子,许多课程的上课时间都是冲突的!”罗恩指着书单上的“古魔纹”和“占卜”试图劝诫他们,“别犯傻了,你们不能学习所有的课程!”
“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学校只规定了我们最少需要学习的课程,而没有上限,总有解决办法的。”好学聪明的小女巫瞪圆棕色的眼睛看着好友,“你和哈利也应该更认真才对。”
哈利急忙抬手制止战火蔓延:“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好不好,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石化事件都没有发生?”
“已经四个月了。”海曼坐在高台上,轻轻晃动着两条腿,“曼德拉草也已经快要成熟了,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好了。”
四个二年级生齐齐露出了微笑,今年霍格沃兹的气氛确实太过压抑了,现在三个学院和斯莱特林的关系也已经有所缓和。
午饭时间快要到了,他们结伴下楼,正好在塔楼门口看到了脸色苍白、惊慌失措的金妮韦斯莱。
韦斯莱家的小女儿扫视了他们一圈,目光直直钉在海曼怀里的那本书上,嘴唇上没有丁点血色,还在轻微颤抖着。
海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上浮现了些许疑惑:“金妮,怎么了?”黑发赫奇帕奇还特意把日记本举到空中展示给她看,封面正对着金妮的脸:“有什么不对吗?这个日记本是我捡来的,难道是你不小心掉的?”
金妮惊醒一般立刻摇头,双手连连摆动:“怎么可能,我并没有一个这样的笔记本。”
赫敏微微皱起了眉毛,海曼却浑然未觉一般冲他们微笑:“虽然外表很难看,但是这本日记非常有意思。走吧,时间不早了。”
金妮有些慌乱地跟他们告辞,迅速跑走了。赫敏瞪圆眼睛转过头看着海曼,小巧的鼻子小幅度地上拱着。
海曼打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拉着哈利先走了。
“金妮最近一直这样子慌乱失措吗?”棕色头发的女孩儿只好转移问话目标。
罗恩听得莫名其妙:“大家不都很慌乱失措吗?何况出事的都是跟金妮关系很近的人,她受了惊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最近已经好了很多了。”
赫敏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海曼刚刚的行为也太异常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打算告诉自己。
霍格沃兹二年级的情人节简直就是一场全民悲剧。梅林三级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获得者,吉德罗洛哈特教授为他们准备了一些鼓舞士气的小惊喜。
海曼波特不得不在大束大束粉红色鲜花的包围下,吃着他飘满了心形五彩纸屑的意大利面,同时忍受着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喋喋不休的自吹自擂。
当洛哈特教授特意准备的惊喜,友好的、带着贺卡的小爱神——十二个面色阴沉的矮子——插着金色的翅膀,背着竖琴走进礼堂,所有的女生齐齐发出惊喜的叹息声,所有的男生恨不能把脸埋进食物里直到天荒地老。
洛哈特教授兴奋地告诉大家情人节的度过方法,等他把弗利维教授比作狡猾的老狗,并且热情推荐了斯内普教授的迷情剂后,教授席上所有的教师面色都异常精彩。
作为绝对的优等生,有着相当超然的身份地位,在摆脱了波特家乱糟糟的头发后,海曼收到了相当多的贺卡还有配乐情书,不过很遗憾,这种经历并不让人觉得愉快。
特别还是当他有半数贺卡都是站在魔药教室里,接受着蛇王死光,听着一个满脸坑坑洼洼、阴沉无比的矮子用死板僵硬的声音朗诵爱的十四行诗。
也许他会接到更多的贺卡,如果斯内普没有在第六次讲课被打扰后,挥动魔杖将那个大声朗诵的矮子击退了十几米,半个身子都撞进了墙壁的话。
多么漂亮,多么完美,多么干净利落的攻击魔法。海曼一脸赞叹地率先鼓掌,试图说服自己和蔼的斯内普教授的魔杖尖并不是有意对准自己的——巧合,只是巧合。
冷汗悄然滑下,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有哪个矮子还敢第七次踹开门的话,与刚刚同类型的魔法一定会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身上,并且一丁点威力都不会减弱。
在经历过四个月的相安无事后,海曼有预感自己在近期又要惹恼斯内普教授一次,但是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死在一个这样无聊的理由下,更没有想到自己会凄惨到连全尸都不能留下。
赫奇帕奇们惊恐的发现,在情人节当天,海曼波特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在课余时间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得到他。
他会在上课前一秒凭空出现,又在下课铃打响后瞬间消失,来无影去无踪,脸色青白,脸颊凹陷,仿佛已经变成了某种擅长瞬移的不死生物。
霍格沃兹人心惶惶,直到有某个考据党拉文克劳站出来说,海曼波特只是在使用时间转换器,虽然看起来随时有猝死的可能,也可以证明他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还活着,也许不安然,最起码还在苟延残喘。
时隔三天后,海曼在室友惊恐的目光中,丢开隐形衣,一头栽进了被子里。他横趴在床上,累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靠食死徒斯内普版格斗特训,年轻的赫奇帕奇已经脱胎换骨,他有把握可以毫发无损地瞬杀三头地狱犬,解决掉一头变异喷火狮蝎的时间可以用秒计算。
长时间的高度精神紧绷让他的脑子快要烂掉一样得疼痛,许多念头一闪而逝,根本没法把握住。
海曼在床上挺尸了半天,才想明白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食死徒的个人素质真的不能小觑,这样程度的特训可以把任何一个正常人逼疯,斯内普却一直神情冷淡,念出的咒语没有丝毫迟疑,即使魔力已经干枯魔杖也依然笔直。
大部分的有声咒夹杂着时不时的无声咒,一个个精彩漂亮的招式搭配让人眼花缭乱,海曼招架已经很勉强了,更别说还击。
让人打得上窜下跳逃亡了好几天,每天两顿饭,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只有间隔的上课时间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活人。
最可恨的是,魔药教授准备了大量的精力魔药,打定主意要逼出他的真本事,海曼叹息连连,就算魔力总量已经差距不大了,想要打败功力高深的嗑药党实在是个很难完成的任务。
事实上在经历过情人节小精灵打扰后,斯内普有火气是很正常的,但是也不至于气急败坏成这样。这样的不人道特训当然不可能瞒过邓布利多校长的眼睛,可是所有的授课教师连个屁也没有放,眼睁睁看着他垂死挣扎。
海曼很想一拳头砸在被子上,但是现在挪动一下手指头都是难以完成的任务,所以只能把头埋在被子里面,眸光冰冷。
又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手笔,不仅是为了培养自己的战斗素养,更是为了拉远他跟斯内普的距离。
惨无人道且不容拒绝的三天地狱特训,足以让任何受害人对施虐者产生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反感,海曼不得不承认自己再想起魔药教授暗沉沉的脸也觉得有些发怵。
因为他最近跟斯内普走得太近了?看来魔药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的合作关系并不牢固,就像自己所想的,斯内普终究是站在莉莉的儿子这一边的。
一个百年来唯一的魔药大师的价值之大,让邓布利多不能够放任斯内普跟莉莉的儿子真正交好。只有两者互相敌视,让老校长在中间作为联系纽带的情况下,他才有机会指使利用斯内普。在一年级的时候,白巫师有意把污水往斯内普身上泼也是这个用意。
就算是老校长的授意,也不可能让他把训练程度加大成这样,最后连斯内普本人也受不了了,嗑药的速度一次次加快,已经在长时间使用大脑封闭术了。
海曼非常无奈,他真的不明白神奇生物西弗勒斯斯内普是怎么考虑的,又没有天生的M倾向,为什么对扮演坏人、唱白脸这么感兴趣?不仅按时完成上级任务,而且还不遗余力、超额完成。
幸好接下来是周末,他在宿舍老老实实待了整整两天,来平复自己受损的身心,加上充足的魔力滋润,等周末假期结束,海曼已经可以活动自如了。
他恢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入有求必应室,拿出未曾使用过的双面镜,输入了自己的魔力,轻声念了一句“卢修斯马尔福”。
时间还算早,外面天色还很亮堂,应该正好是晚饭后喝红茶休闲的时间,但是马尔福先生仍然过了一小段时间才出现在另一端,衣冠楚楚,容光焕发,仿佛刚刚喝下去了一打美丽药剂。
真真是衣华如锦,人美如玉——漂亮确实是漂亮,可是海曼想来想去都没弄明白究竟自己做了什么才让马尔福先生对□他一直兴趣满满。
作为一个未经人事的二年级生,他只能压抑着自己抽搐的嘴角,满心无奈,满脸通红,满眼惊艳,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卢……马尔福先生?”
“好久不见,波特先生。”卢修斯微微颔首,红唇微启,笑容暧昧,在看清楚对面的人脸后一愣。
海曼迅速低下头酝酿了一下,又迅速抬起头,耳朵和脖子都通红一片了:“确实是很久不见了,马尔福先生。”
这样傻乎乎的回答证明了当事人此时头脑混乱,卢修斯嘴角又翘了一个弧度,张张嘴正要开口询问,就见波特家二儿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留影球:“马尔福先生,我今天打扰您,是因为最近一直有一个困扰。”这个留影球还是科林内科尔被石化的那天晚上,他在医疗翼录下来的。
卢修斯停顿了一下,眉尾轻轻一挑:“愿闻其详。”都这个样子了,还能牢牢抓住谈话的主导,这个孩子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好诱拐。
海曼在留影球中输入了少许魔力,一脸愤怒加迷惑地看着显现出来的影像,眼角余光轻轻投向双面镜那面。
卢修斯面容上的僵硬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旋即就恢复如初,看来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家养小精灵做出来的好事。
海曼心里已经有了分数,迎上对方微冷的目光,仿佛一无所觉:“这只家养小精灵给我和哥哥都带来了许多困扰,我听说家养小精灵是贵族家才有的,也不能够违抗主人的命令,所以我大胆推测它是受有些人的指使来霍格沃兹伤害哥哥的。”
这似乎是威胁。作为躺着也中枪的典型代表,卢修斯骄矜地点头表示赞同,连半根头发丝都没有表现出来他身为被威胁者的愤怒与无奈。
“因为这只小精灵没有穿有家族标志的衣服,我很困扰要怎样才能找出它背后的指使者,后来想到了马尔福先生,”海曼微微侧过头,一派天真纯良,“马尔福家作为顶级大贵族家族,自然是站在正义一边,我想要麻烦您帮我查一查这只叫多比的小精灵是来自哪个家庭的。”
这确实是威胁。铂金贵族一脸的义愤填膺,立刻出声表明立场:“这是自然的,家养小精灵竟然敢伤害小巫师,还是魔法界的救世主,我一定会查明并警告罪魁祸首,给你们兄弟一个交代。”
这是在暗示他,身为罪魁祸首的多比是自己擅自行事,并且也会得到教训。海曼对着他露出放松的笑容:“那就麻烦马尔福先生了。”
透过双面镜的谈话很快结束,卢修斯将那面雕花精致的镜子重新用黑色毛皮包裹好,嘴角有些轻微的抖动。
根据德拉科写信内容来看,哈利波特和海曼波特双双进入医疗翼是在五六个月以前,对方过了这么长时间才联系他,自然是已经弄清楚了大部分事情,现在话说得好听,不过是为了给双方留下脸面。
如果这坏事是他让多比做的,手脚不干净让人家受害者亲属抓住了,这个倒霉也就认了,关键是卢修斯直到前一刻才知道自家家养小精灵做出来的好事,他本人也算是半个受害者。
马尔福家主脸色微沉,打了一个响指:“波比,立刻去厨房把多比给我带过来。”
大耳朵的小精灵立刻出现,尖声应是,又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卢修斯将手搭在下巴上,轻轻磨蹭着,过了半晌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真是奇特,只不过半年没见,不听声音单看脸,刚刚出现在他面前的仿佛是另外一个人,这样的变化可真让人吃惊。
[正文蛇怪与信物]
汤姆里德尔觉得很莫名其妙,也很抓狂,本来自己透露了许多禁忌知识好不容易得到了那个叫做丹尼斯万尼的该死麻种的信任,但是对方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把他忘在脑后,很久没有联系。
十六岁的伏地魔不得不承认,还是像金妮韦斯莱这样的小女生比较好哄骗,面对那个古里古怪的格兰芬多麻种,他的感觉就像一拳头打在空气上一样,连点头脑都摸不到。
金妮韦斯莱向他倾诉了对于哈利救世主波特的仰慕之情,贡献了庞大的生命力,差一点帮助他凝成实体。
丹尼斯万尼从他这里得到了霍格沃兹三条密道,两个秘密房间的信息,学到了三大不可饶恕咒、顶级黑魔法咒语和许多禁忌魔药配方,里德尔趁机吸取的生命力只能刚刚弥补他开放记忆的消耗。
这当然是不正常的情况,对方的灵魂异常稳固纯粹,摆在饥渴的里德尔面前的是一大片湖泊,只可惜是结了冰的,他残留的灵魂能量根本不足以敲破坚冰,获得补给。
过了这么长时间,少年版伏地魔自然觉察到自己被人耍了,先不说对方的兴趣明显偏向禁忌魔法,这样反复的猜忌和不信任根本不会是一个格兰芬多有能耐表现出来的——除非他点背到重新出山不久就碰上了第二代白巫师,一头跟邓布利多一样的变异狮子。
最痛苦的地方在于,对方也没有扔掉他的打算,里德尔在日记本里面待了五十年,耐心是有的,可是密室的计划只施行了一半,不上不下地卡住了,搞得他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特别最近这几天,恢复联系后仍然非常痛苦。
他有些神经质的现任主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喜怒不定,反复无常,前一秒春光灿烂,下一刻就疾风暴雨。年轻的伏地魔直觉自己无辜做了某个人的替罪羔羊,也就是俗称的出气筒。
这个认知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他气恼,他抓狂,他暴躁,他忍得心肝脾肺疼,却还得打点起精神,为了那微薄的生命力,卖笑讨好,忍着血泪诱哄这个该死的小鬼头。
一只手拿起了日记本,正在魂器空间里作呐喊状的汤姆里德尔立刻精神一振,瞬间恢复成了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知心大哥哥状态。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因为对方已经把灵魂向他敞开了,只是简单的碰触,生命力就源源不断地传输了过来。
金妮韦斯莱,那个红头发的纯血女孩儿。
十年媳妇熬成婆,终于重见天日,里德尔决定立刻要指挥蛇怪咬死所有的格兰芬多麻种,他的眼睛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红色。
金妮慌慌张张跑回塔楼的动作停住了,脸色苍白的女孩儿转动了一下脖子,活动着手腕,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笔记本,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冷笑。
里德尔版金妮打量了一圈周围的布局,大片的金红色不断刺激着他作为蛇类的神经,少年伏地魔一脸无害地拉住一个路过的格兰芬多女生:“请问,你看见万尼了吗?”
“万尼?霍格沃兹学生好像没有这个姓氏吧?难道是别的学院的?”
金妮脸上甜美的微笑有些僵硬,她道谢后转头离开,心中涌起一种不幸的预感。
在度过了在女生寝室两天之后,汤姆里德尔预感成真,他不得不接受了一个悲惨的事实,霍格沃兹在校生根本没有一个名叫丹尼斯万尼的学生,这代表着他从头到尾都被别人戏耍而不自知。
竟然有人从一开始就大概知道他的身份?只有十六岁之前记忆的里德尔不知道主魂当初到底把日记本交给了谁保管,但是有能耐知道这样隐秘事情的学生身份一定不简单。
自己顶着这具身体,这几天大张旗鼓询问一个姓氏为万尼的学生,对方很可能已经发现了日记本不见,并且知道他现在控制着金妮。
发现了却没有告发,是想从中获得什么?日记本版金妮在八楼挂毯和花瓶间来回走动了三遍,迈进去后静静等待了三秒,立刻挥动魔杖关上了门。
入口在门关上的瞬间悄然消失,金妮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红色:“出来吧,自称为丹尼斯万尼的小鬼。”
海曼面无表情把隐身衣掀开了,内芯为龙的神经的魔杖已经笔直地指着他了。
里德尔轻蔑地笑了:“你恐怕也猜出来了,我需要有求必应室某个房间的某个东西,所以才傻乎乎地跟着我进来了,对不对?”
竟然只是一个低年级学生,还穿着赫奇帕奇的袍子,长得相当不错,一点看不出来里面有怎样癫狂神经的内在。里德尔深深看了他一眼:“真可惜,我并没有进入存放东西的房间,而是来到了这里。”
这是一间长长的、光线昏暗的房间。许多刻着盘绕纠缠的大蛇的石柱,高耸着支撑起消融在高处黑暗中的天花板,给弥漫着绿盈盈神秘氤氲的整个房间投下一道道长长的诡谲的黑影。
“这里就是斯莱特林的密室?”海曼歪着头,一指最后面柱子旁边一座和房间本身一样高的、紧贴在后面黑乎乎的墙壁上的雕像,“难道这个就是斯莱特林本人?”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欣赏那个该死的小鬼惊慌失措表情的里德尔愣住了,他下意识把目光移向了雕像,那是一张老态龙钟的、猴子般的脸,一把稀稀拉拉的长胡须,几乎一直拖到石头刻成的巫师长袍的下摆上,两只灰乎乎的大脚板站在房间光滑的地板上。
该死的梅林的鼻子!里德尔愤怒地立刻把头扭开,这样造型的雕像无论看多少次,也依然在挑战着他的神经。
年轻的赫奇帕奇显然在他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看着里德尔和雕像的目光有了微妙的变化,甚至缓缓后退了半步。
年轻的伏地魔立刻恼羞成怒,他狠狠吸取着金妮的生命力,然后从她的身体中脱离出来,悬浮在空中已经有了人形:“够了,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小鬼头,我要让你知道轻视斯莱特林继承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真的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那你跟你的祖先长得可真不像。”在进来的一瞬间,那种该死的细胞疼痛饱胀感又回来了,海曼还不想立刻开打,所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真诚赞美。
但是很可惜,对面的黑头发红眼睛小鬼一点也没有被赞美后的喜悦,他暴跳如雷,要不是还没彻底凝聚成实体就直接扑过来了:“你给我去死!”
他背过身子对着雕像张嘴,但是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打断。海曼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沉沦在寻找丹尼斯万尼的解谜游戏中好几天的里德尔嘴巴一僵,还是坚持用蛇语说完了口令:“【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雕像的嘴张开了,越张越大,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什么东西在雕像的嘴里活动,又从雕像深处向上滑行。不过片刻,一条巨大无比的蛇类已经从雕像口滑了出来,重重摔落在了地板上,密室被震得颤抖起来。
里德尔并没有立刻命令蛇怪进攻,而是站立在它的头上,高高俯视着下面的敌人:“不论你是谁,面对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师,只有死路一条。”
说的这么好听,结果不还是想要知道?海曼觉得他们需要相互理解,在一个空荡荡的空间里面孤身一人被囚禁五十年,造成心理上的退化可以理解,更何况眼前不是一个正常完整的灵魂,有些缺陷都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他只是保持着微笑:“我的名字是海曼波特。”
这个名字确实有一点特殊的含义,里德尔冷笑了一声:“救世主的愚蠢弟弟?”
海曼默然,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情,不论是黑魔王,还是黑魔王的得力属下,为什么都非要在前面加这样一个形容词?
不过习惯性想要长篇大论的里德尔及时收住了嘴,恶狠狠说了一句:“【给我吃掉他!】”
闭着眼睛的海曼感觉到蛇类在地面上滑行发出的细微声音,开始猜测是因为对方察觉了自己拖延时间的打算,还是他对丹尼斯万尼的仇恨已经超过了救世主。
身体被缠上了沉甸甸的重物,但是勒得并不紧,根据重量判断蛇怪也没有把身体全部绕上来。
嘶嘶的吐信声在耳边响起,蛇怪巨大的脑袋似乎在绕着他转来转去。海曼没有动弹,他的手中捏着时间转换器,随时准备在危急关头转动指针,回到过去。
蛇怪停顿的时间太长了,汤姆里德尔也已经决出来了不对劲,连连催促:“【快点吃掉他,你在磨蹭些什么?】”
“【斯波尔不能够伤害他,他的身上有萨拉查的味道。】”蛇怪用猩红的蛇信子在他的脸上来回舔舐着,“【拥有另外一半信物的人已经出现了,他并不是斯莱特林血脉的拥有者,萨拉查的传承已经彻底断绝了。】”
海曼在里德尔见鬼的目光下,从袖子里抽出了那根假连翘的魔杖:“【你说的一半信物就是这个?】”
“【那根魔杖在你的手里?!】”十六岁的伏地魔一把抓起金妮的魔杖,一脸狰狞地将杖尖对准海曼的脑袋,“【该死的,这怎么可能?!】”
自称斯波尔的蛇怪扭动着身子,让自己巨大的肢体把海曼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给里德尔以可乘之机:“【两个拥有信物的人不能够自相残杀,你可以睁开眼睛了,斯波尔不会伤害你的。】”
海曼歪着头正对上里德尔红得发亮的眼睛,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好,小汤姆,作为以后的合作者,我可以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
汤姆里德尔万分愤怒,在明白对方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当然不打算说实话,但是旁边跟着一条傻瓜蛇怪,秉承着对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崇高信仰,随时准备在他语焉不详的时候一尾巴抽飞他。
海曼听完中途插曲无数的叙述后,终于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里德尔,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就是说,想要打开斯莱特林其他的密室,一共需要三个条件,拥有斯莱特林的戒指,他生前使用的魔杖,以及他本人的血脉?你满足了两个条件,但是当初却被这根魔杖拒绝了?】”
里德尔冷笑着撇过头去。他原本以为就算不是他本人,也会是他的某个后代得到魔杖的承认,最终继承祖先的一切,没想到莫名其妙让一个波特捡了便宜。
海曼没有在意他,转过头很淡定地逗弄着巨大的蛇怪:“【斯波尔也会听我的指挥吗?】”
“【在一般情况下是的,但是当你们两个的命令有冲突的时候,我就只能谁也不听了。】”蛇怪摇晃着大脑袋,似乎有些头疼,“【萨拉查在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过会有这样的情况,我只好自己看着来。】”
里德尔听到最后一句立刻被点燃了,他一把抓起了海曼的衣领:“【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如果有人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他就拥有了继承霍格沃兹城堡的资格——因为你横插了一脚,我们全都失去了继承权!这座城堡只能够归那个该死的白胡子老头了!】”
“【霍格沃兹不属于任何在职校长。】”海曼跟他对视,“【最起码我们加在一起还能打开大部分斯莱特林的密室。】”
里德尔像是被烫了一样松开了手,这个打击比他明白霍格沃兹永远也不可能姓伏地魔还要大,想到要跟这样一个神经病绑在一起不知道多少年,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被金妮打开过。
海曼把漂亮话说得无比好听,有邓布利多在,他们谁都没有办法明目张胆地打开斯莱特林其他密室,还需要静静等待,活活耗死那个老头子,胜利就在前方。
换句话说,在他们探索完所有的斯莱特林密室之前,还需要老老实实通力合作。
“【鉴于你有胡编乱造、坑蒙拐骗的前科,作为诚意的表示,你需要把金妮韦斯莱还给我。】”
——究竟是谁有胡编乱造、坑蒙拐骗的前科?黑眼睛对上红眼睛,里德尔按住了弹跳不住的额角,语气中满是恼怒:“【我需要大量的生命力,甚至还需要完整无缺的灵魂作为滋补!我一定要完全吸干这个纯血!】”
“【我这里有很多完整的灵魂。】”海曼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缩小了的包裹,放大后摆在了地上。
里德尔眉头一挑,不相信这个人能这么傻,轻而易举就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双手奉上,不过他矜持地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看看成色。
一瓶子的八眼巨蛛灵魂,一瓶子的八眼巨蛛灵魂,一瓶子的……
海曼遗憾地看着一大包珍藏在地上被摔得粉碎,而他似乎喜怒无常的合作者已经开始五官移位。
“【你需要人类的灵魂?】”海曼试探着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人的灵魂跟不同种类的灵魂不能够互相融合?!】”面对一个对三大不可饶恕咒都很感兴趣的学生,里德尔没办法说服自己,对方这个涉及到灵魂魔法入门的常识性错误会是因为无知。
残缺的灵魂确实对人格有不可逆转的损害,海曼觉得对于这个合作伙伴自己需要再斟酌一下:“【我还以为蛇类都比较喜欢吃蜘蛛。】”
斯波尔扭动着身体对这句话表示了最高级别的赞同,但是另外一位旁听者拿着魔杖的手都在抖动,看起来似乎想要乱甩阿瓦达索命咒。
作为一名千年蛇怪,斯波尔表示它可以勉强把身体缩小到孩童手臂粗细,海曼拍飞想要随身携带蛇怪的里德尔,为了防止邓布利多发现什么,还是老老实实让它待在密室里。
养蛇怪的成本非常高,特别还是一只饿了一千年的蛇怪。三天后,海曼游荡在禁林里,已经很难看见蜘蛛了,听海格的哭诉,似乎蜘蛛首领带着后代投奔远方了,而他在短时间内还没打算挑战禁林最深处。
幸亏斯波尔仍然保持着蛇类的优良传统,在喂饱了它后,不出意外,直到海曼死之前都不用再为宠物饲料问题发愁了。
海曼在不情不愿的里德尔帮助下稍稍篡改了红头发受害者的记忆,金妮被灌了精力魔药丢回了宿舍。
在再也没有了石化攻击事件后,霍格沃兹小巫师们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考上,很难说两件事哪一件对他们的心灵打击更大。
虽然输掉了魁地奇比赛,但是斯莱特林仍然在今年成功夺回了学院杯,当面对着其他学院的共同抵制时,这个学院表现出来的紧密团结确实让人大吃一惊。
海曼和赫敏分别卫冕了他们的年级一二名,罗恩收到了科林买的新魔杖,哈利还在为自己的蛇佬腔苦恼,不过大部分人已经选择淡忘这件事了。
在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吉德罗洛哈特教授被发现只着内裤被倒吊在天文塔塔楼上,脸色惨白如同死人。
海曼看着前面尖叫的一大片女生,对日记本的杀伤力很满意。唯一让他意外的是,传说中情人无数的伏地魔年轻时竟然纯情到没敢把衣服全扒光的地步。
“梅林啊,我们接下来的两个月难道只能面对着达利的脸度过?”哈利咬着甘草棒,看起来痛苦万分,“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像去年一样住在宾馆或者罗恩家?”
海曼拆开一包苹果饼:“因为妈妈的血缘保护魔法。”
罗恩小心地将口袋里活动着的老鼠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没有关系的,我和赫敏都会记得给你们打电话的。”
海曼低下头轻笑了一声,眼角余光正好看到了那只肥肥的灰色老鼠低着头抱着一片生姜蝾螈饼干在啃。
斑斑?
[正文暑假(上)]
有了去年的惨痛经验,到了今年暑假,德思礼一家对待波特兄弟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除了达利惊恐的尖叫和三个人看怪物的目光,两方人马基本可以相安无事。
哈利咬着羽毛笔正趴在桌子上,快速浏览着巴希达巴沙特所著的《魔法史》,为他的假期作业《十四世纪焚烧女巫的做法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收集资料,就看到海曼推门进来。
“玛姬姑妈要来这里住一个星期,在我们生日期间。”海曼躺到床上,晃动着两条腿将拖鞋踢开,自从经历过斯内普版特别格斗训练,他珍惜每一秒能够跟床亲密接触的时光。
哈利惊讶地叼着羽毛笔抬起头来,想到那个喜欢指着他们鼻子挑不是的老女人,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梅林啊,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她真的要来这住一整个星期?”
海曼懒洋洋地斜视着他:“不用害怕,哈利,我们跟两年前完全不同了。她要是再敢往我们的餐盘子里装狗粮,我就让她自己全都吃下去。”
“你不这么做她也不敢了,因为她欺负完我们第二天就发现,她所有的狗全都变成了耗子。”哈利想起这件事来仍然很想笑,不过转念一想,又变得有些严肃,“海曼,我觉得我们不能老是这个样子对待德思礼家,如果我们有了力量就使劲欺负他们,我们跟当初的他们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海曼坐起身翻了一个白眼,人生最开始的几年,因为感觉到费格太太的监视还有两人体内的神奇力量,觉得事情会有后续,海曼一直都强忍着德思礼家的打骂,早就忍了一肚子鸟气。
按照他的性格,有人敢伤他一个手指头,他能断掉别人十根手指头作为回报,要不是哈利在一边看着,海曼绝对不会这样手段温和。
“就算战争都是反人类的,也总有非正义侵略战和正义反击战的区别。我们也没有主动欺负他们,只是被动反击。”海曼耸了耸肩膀,“你看,今年刚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足够抵偿两个生活在碗柜里、天天吃不饱的孩子十一年的抚养费了,更何况我们一直作为家养小精灵天天没命的干活,我们已经不欠他们什么了。”
现在他的钱包空空如也,就是为了跟德思礼家把恩情还清,能用钱来摆平的事情,总好过人情债压在头上。
哈利想了一会儿,觉得他的话说得怪怪的,似乎是歪理,可是又找不到哪里不对,只能迟疑着点头。
小孩子就是好诱拐。海曼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罗恩和赫敏来消息了吗?”
“我们通了几次电话,不过弗农姨夫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他还骂我不应该把家里的电话号码随便告诉,呃,像我们一样的人。”哈利从抽屉里掏出几封信,还有一张报纸照片,展示给海曼看,“罗恩家中了大奖,现在在埃及,赫敏已经去了法国。”
海曼接过来随意扫了一眼,点了点头,他对旅游兴致缺缺,作为一个宅控,他一直觉得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走马观花看风景上,还不如缩在家里好好睡上一觉。
有敲打窗户的声音传来,波特兄弟转过头去,看到一只没有见过的猫头鹰脚上绑着一个大包裹等在外面。
“好像是霍格沃兹的公共猫头鹰。”海曼拿下包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松子喂给猫头鹰,制止了哈利想要打开的动作。
他把包裹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恶咒的魔法波动后才动手拆开,里面是两本漂亮的有绿色封面的书,上面印着金色的书名:《妖怪们的妖怪书》。
两本书都在剧烈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掌控,海曼丢了一本给哈利抱着,自己侧过身子把另一本书压在地上,手掌紧贴书籍封面,低声念了一长串咒语。
那本嚣张无比的书立刻就像蔫了的白菜一样安静了下来。海曼从呆愣住了的哈利手中拿过另外一本已经开始撕咬他袖子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故技重施,再将两本书用绳子牢牢捆了起来。
哈利直到他把书本塞到箱子底下,才回过神来:“海曼,你竟然敢在假期使用魔法?”
“不使用魔杖就可以了。”海曼笑眯眯地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哥哥,“只不过无杖咒会减弱施法的效果。”
“你已经可以使用无杖咒了?珀西跟我说过这是非常难做到的。”哈利咧开唇角笑了,真心为他高兴,“怪不得所有的教授都在跟我们夸奖你!”
海曼不置可否,从包裹里面拿出来了海格写的信:“来,先看看我们的老朋友说了些什么,没头没脑的送来这样可怕的礼物,真像是海格的作风。”
纸条只有短短的两行,两个人很快看完,抬起头来对视了一眼。哈利皱着眉头有些疑惑:“我们下个学期需要用到这种东西?”
“也许是保护神奇生物课课本。”海曼饶有兴趣地挑着眉角,“我们今年一定换了一个老师,凯特尔伯恩教授往年一直都会为三年级学生选择《神奇生物在哪里》的。”
哈利张张嘴,正想说什么,下面突然传来佩妮姨妈的尖叫声:“赶快下来扔垃圾!”没有称呼,那么一定是在叫他们,因为自从去年后德思礼一家既不敢再叫他们“不知道感恩的小杂种”,也不愿意直接叫“哈利”和“海曼”,就干脆不叫或者用“喂”来代替。
适当的家务活动可以起到轻微的锻炼身体与增强体能的作用,海曼眼波一闪,冲哥哥笑了笑,自己抢先一步下去了。
他在佩妮姨妈暗含警戒的目光中提起两大包垃圾,就要放到门口。
“扔到街道尽头的垃圾箱去,负责这一片卫生的垃圾车坏掉了,这个月第三次了,短时间内没法来挨家挨户收垃圾了。”佩妮姨妈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后仰,仿佛他是一个肮脏无比的臭东西,比她的垃圾更让人难以忍受。
当然坏掉了,作为暗中下黑手的破坏公物者,海曼并没有在意,点点头后提着垃圾向外面走,他在回过身关门的时候,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囚犯逃跑的新闻,德思礼家新买电视屏幕上那个头发肮脏脸颊凹瘦的男人正把双手紧紧抓着铁栅栏,奋力想要探出头来。
“【玛姬姑妈是谁?难道你们曾经被一个肮脏的麻瓜欺负?】”刚走出一小段路,耳边就传来了“嘶嘶”的声音,承载伏地魔一小片灵魂的笔记本就紧贴在他的胸前,“【看看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狗粮?嗯?】”
海曼坦然自若,他一点也不觉得在尚且弱小时吃点苦头是什么坏事,这会在以后成为变强的动力:“【一个愚蠢的女人,你如果饿了,可以放心吃掉她。】”
里德尔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中满是愤怒:“【我需要的是纯净而饱含魔力的巫师灵魂,与其吃掉这种东西还不如去啃那些丑陋的蜘蛛!】”
海曼闻言很可惜地低头扫了一眼胸前的衣服,这个日记本真是不好养,挑食挑成这样,在假期里遇不到巫师,在霍格沃兹时又到哪里去找小巫师让他吞噬呢?像去年一样,里面石化几个人学校都面临着被关闭的危险。
“【就算不完全吃掉灵魂,我现在也急需大量的生命力,凝聚实体在不断消耗我的力量。】”里德尔咬了咬牙根,他经常跟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贵族们打交道,却第一次见到了光拿钱不办事的无赖,“【我残留的力量也许已经不够坚持到教你学会摄魂取念了。】”
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海曼叹了口气:“【汤姆,被你吸取生命力虽然不会导致死亡,却会损害寿数,我希望你明白,我是不可能把哈利喂给你的。】”
“【我只吸一点点!一点点!】”年轻的伏地魔愤怒叫嚣着,日记本在海曼的怀里剧烈抖动起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等价交换?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合作最基本原则?】”
海曼闻言很意外地低下头,将垃圾投入垃圾箱:“【这些名词你从哪里知道的?难道你竟然跟着弗农姨夫看了每天六点的财经节目?】”
日记本瞬间消沉了下去,安静如同一个最最普通的笔记本,里德尔好半天才干巴巴地辩解:“【我太无聊了,看着麻瓜电视起码我还可以一边看一边嘲笑他们的无知。】”
——然后从无知的麻瓜身上学到新知识?海曼微微一笑。
“【电视上那个黑头发的囚犯你认识吗?我感觉那个人怪怪的,新闻中说起逃犯不至于这样语焉不详,连从哪里脱逃都没有提及。】”海曼换了一个话题,每天只有这么短的时间能够避开哈利,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讨论这样无聊的事情上。
里德尔重重“哼”了一声,声音中极尽讥讽之能:“【我也许不认识他,但是他一定会认识我——看看他糟糕的精神状态,身上还拥有魔力,只有阿兹卡班才能把一名巫师折磨成这样。布莱克在巫师界可是有名的纯血贵族。】”
十六岁的伏地魔确实不认识这样一号人物,但是一个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还有毅力和能力逃出来的,很可能是他最忠心耿耿的食死徒。里德尔很满意,看看邓布利多手下那群嘴巴永远比脑子快的蠢货,食死徒的素质就是高。
“【他不会认识你的,就算他是食死徒,也只会认出你以后那张蛇脸。我听说伏地魔从霍格沃兹毕业后不久就已经毁容了。】”海曼说完抬手将又开始神经性抽搐的日记本按住,加了一个禁锢魔法。
他推开了门,德思礼一家其乐融融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大声抨击着无用的英国农业和渔业。
海曼直接走到了楼上,哈利听见开门声立刻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他的绿眼睛闪闪发亮:“海曼,你看这儿,刚刚收到了霍格沃兹来信,三年级学生获准访问霍格莫德村,不过需要由父母或监护人签字的同意书。”
“你是说弗农姨夫?”海曼一下子就笑了,往床上一趟,懒洋洋地眯起眼,“绝妙的主意,在我们威胁要再把他变成了火鸡后,他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哈利举着同意书有些无奈:“我们不一定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可以和他好好谈谈。”
海曼看着他的目光中满含怀疑。
碧眼睛小狮子自己说着也有些不确定:“……比如,他给我们签字,我们……呃……在玛姬姑妈来的时候好好听话?”
“还是变成火鸡简单一些。”海曼说完冲哈利摆了摆手,“我开玩笑的,你下去和他说吧,只签你一个人的就可以了,我不是很感兴趣。”
“那是全英国唯一的巫师聚集地,我听乔治和弗雷德说,霍格莫德村有许多有意思的店铺。”哈利仍然举着同意书想要说服他。
海曼翻了个身,仰头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蜜蜂公爵和三把扫帚我已经去过很多次了,大部分外出学习结束后,带队教授都会领着学生去一次。”
把一整个星期三下午的时间花在聊天逛街买东西上?这是对人生时光红果果的浪费,海曼确实对此兴致缺缺。
就算装在了一个年轻的壳子里,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无趣乏味的老男人。海曼这么想的时候,脑海中浮现了魔药教授那张冷漠刻板的脸和一成不变的黑袍子。
他嗤笑出声,在哈利无奈地出去后,将日记本掏出来,屈指弹了弹封面:“【再忍一忍,等快开学时,我会找机会去翻倒巷一趟的,那里面凭空消失个把巫师不是什么大事。】”
第二天早上,当波特兄弟下楼吃早饭时,电视里又在播放关于逃犯西里斯布莱克的新闻,最近一个星期,这个脸庞瘦削的罪犯出镜率已经直逼国家首相。
海曼给自己拿了两片吐司面包,慢条斯理地在上面抹上果酱。弗农姨夫一直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他,海曼在咬下第一口的时候好心情地冲他露齿一笑。
肥胖的中年男人反射性地哆嗦了一下,短脖子上满满的肥肉也跟着颤抖起来,他的声音又粗又响,带着一戳击破的凶狠:“臭小子,记住了,在玛姬来做客的几天内,我不想看到任何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任何——任何!”
哈利张嘴想要说话,海曼已经先一步开口:“也许您更需要先征求一下姑妈的意见,只要她不愿意我们之间发生不愉快,那么哥哥跟我都不会自讨没趣。”
“玛姬并不知道你们那些不正常的地方!”弗农姨夫咬紧牙根挤出来一句话,哈利可以清楚看到他胖脸颊两侧爆出来的青筋,太阳穴那里也有一根血管在跳动。
“那并不是她放狗咬我们的理由。”海曼转头正对着惊慌失措的达利表哥,“如果我再看到姑妈的狗追着我哥哥咬,我不介意把她的宝贝侄子变成她最喜欢的宠物狗类型——比如一只可爱的叭喇狗?我记得姑妈说过她家里养了三条。”
弗农姨夫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如果你敢,永远别想我在你们的霍什么同意书上签字!”
“那我亲爱的表哥只能一辈子摇晃着一条狗尾巴了。”海曼坦然对上他愤恨的目光,笑得眉目弯弯,“开个玩笑罢了,我们会很听话的。”
显然谁都知道这不会只是一个玩笑,弗农喘着粗气站了好长时间,才愤愤转过身去,拉开前门,再使劲关上,他使的劲儿那么大,以至于门顶上玻璃都掉下来一块。
佩妮急忙拉着儿子跟着丈夫跑了出去,生怕再在这个房间待一秒,那可怕的事情就会降临到他们消瘦听话的心肝宝贝上。
“哈利,你看,”海曼指着空荡荡的屋子,对着有些愣神的哥哥眨了眨眼,“你是愿意像以前那样,我们挨了打在背后一边哭一边骂他们,还是欺负了他们,然后让他们在背后一边叫嚷一边骂我们?”
他嘴角的微笑平和安然,眼中波光潋滟,一片温和无害,整个人看不出一丝棱角:“许多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人们总是要选择更好的生活。”
[正文暑假(下)]
海曼给自己的假期作业点了一个句号,停顿了一下,掏出了那本笔记本:“汤姆,哑炮的灵魂对你有用处吗?”
里德尔的反应比平时受刺激时还要激烈,日记本的纸都有了微微的扭曲,页脚上翘着,显示出来的字隔了好几张还能够看到:“哑炮?!你竟然敢在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面前提起哑炮?!你竟然敢在斯莱特林继承人面前提起哑炮?!还是想让我吞噬一个哑炮?!”
“难道在你们眼中,哑炮比麻种还要糟糕?”海曼的笔尖停下了,因为他没有办法继续写下去。
日记本开始剧烈抖动起来,片刻后冒出来了满满一页的字迹,每一个字都比平时大了两倍,每一笔都龙飞凤舞加群魔乱舞,如同执笔者痉挛的神经:“别说是麻种,哑炮甚至比麻瓜还要糟糕!他们简直是巫师的败类,是梅林子孙的耻辱!等我统一了魔法界,第一件事就是送所有的哑炮去亲自跟梅林忏悔!”
海曼沉默了一会儿,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大致弄清了切片版少年伏地魔的精神状态。
暴躁易怒,纯血论至上,满脑子都是斯莱特林密室和蛇怪,有时还妄想地毯式搜寻有求必应室,跟另外一个还不知道在不在里面的魂器求合体求抱对。
这两年跟以哈利为首的格兰芬多三人组打交道,或者说擦屁股的经历,已经充分告诉了他,在挑选同盟的时候务必要谨慎小心,一旦轻率行事,带来的很可能是一辈子的悔恨莫及。
——是因为黑魔王第一次尝试制作魂器时切下来的灵魂太少,还是十六岁的伏地魔思想还不够成熟?也许另一个魂器的情况会好一点?
海曼看着手中的黑色封面日记本,若有所思。
看不清外面情况的汤姆里德尔反射性颤抖了,他背后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这种感觉他在最近已经体会过无数次了——该死的,这个波特家的小王八蛋难道想过河拆桥?!
黑暗状态一开始启动,阴谋论服务器一开始运行,里德尔迅速恢复了冷静,日记本上出现的字已经变回了平时的条理分明与优雅清秀:“海曼,我的意思是,像哑炮这样最底层的生物,不值得我们在上面浪费时间。如果你确实需要的话,我可以去试试,毕竟他们身上仍然存在着魔力,只是没有办法使用,从这一点上说,你的猜测也很有道理。”
海曼看着上面寥寥几行字体,心中的遗憾更深了。凭借几句好话就想让他遗忘先前的失态和发疯?这个本子不仅自身智商不高,对他人的智商评估也有致命失误。
不过这样也好,他又不是忠心耿耿的资深食死徒,没必要致力于寻找一个可以与伏地魔巅峰时期的冷静睿智相比肩的魂片,事实上,如果日记本在合体为完整灵魂后还是只有这种程度的智商,对他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里德尔忐忑不安地瞪着空间中的混沌出神,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言行足可以挽回一定的分数,但是为什么不好的预感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浓烈了呢?
玛姬姑妈在德思礼家住的这一个星期,除了她跟她的那只脾气很坏的老叭喇狗利皮,以及海曼波特外,其他几个人过得都不怎么自在。
哈利担忧着他的同意书,德思礼一家生怕达利将要顶着一条狗尾巴开始下学期的功课,都小心翼翼回避着可能发生的冲突。
海曼一点也不明白自己的姨妈一家为什么对他比如蛇蝎,比起只是口头上威胁的波特家幼子,哈利可是在第三天晚饭时炸掉了玛姬姑妈的酒瓶。
——如果母狗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小狗也必定有什么地方不好。
——你是一个肮脏卑贱的□的儿子,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跟侍卫通奸才生下了你。
海曼放下刀叉,看着对面那个又在夸夸其谈的胖女人,黑眼睛深不见底。他很能理解哈利此时的感受,因为自己的至亲被人空口诬赖而产生的愤怒可以把任何人的自制力消磨殆尽。
只是理解归理解,现在的他再也找不到这样浓烈激昂的情绪,彷徨无助被人围在中间谩骂的景象也再也不会发生。
抽出一张餐巾纸擦干净嘴,海曼拉着捏着叉子不出声的哈利离开了餐桌,站在稍远一些的厨房,开始清洗盘子。
玛姬姑妈还在高谈阔论,话题从狗转到了人,她冲着达利眨眨眼睛:“你会长成身材正常的男人的,达力儿,就像你的爸爸一样。哦,弗农,我还想要一点白兰地……”
“喏,像这两个……”她把脑袋向着厨房的方向一扬,一张大脸已经变成了大醉后的紫红色,“这两个有一副卑鄙自私、比正常人要小的样子。狗就有这种情况,去年我就叫富布斯特上校淹死了一条狗。那是一条像耗子一样的小东西,弱,发育不好。”
哈利紧攥的右手在剧烈颤抖。
“这都是由于血统不好,那天我就是这样说的,坏的血统会表现出来的。我不是在说你家庭的坏话,佩妮!”她用她那像小铲子一样的手拍拍佩妮那瘦骨嶙嶙的手,“但是你的妹妹是坏家伙,她出身于最好的家庭,然后她跟一个饭桶跑了,其后果现在就在我们眼前。”
海曼一把握住了哈利高高扬起的手,明目张胆地抬手指着那个臭虫一样陷在椅子里的女人,口齿清晰一字一顿念出了一串咒语:“塔朗泰拉舞——”
“这个小鬼脑子出了问题?他胡言乱语一通在嘟囔些什么?”玛姬举着酒杯转头问目瞪口呆的弟弟。
她不明白,不代表其他人不明白,弗农姨夫立刻大吼了一声:“不——”身子往前一扭,就要扑过来。
海曼随手一个除你武器把人重重击飞,然后拉着哈利往后站了一步。
玛姬姑妈屁股下面的凳子脆响一声,碎裂得彻彻底底。她本人以一种及其怪异的姿势站了起来,顷刻间就手舞足蹈起来。
她就像是得了狂犬病的肉用猪一样,噼里啪啦动作着,全身的肥肉都在跟着颤抖,脚步每一次落下都会带来地面隐隐的震动。
“干得好,海曼!”哈利高声喝彩,一点也不为他的霍格莫德村同意书担心了,如果不是担心会被霍格沃兹开除,不能再使用一次魔法,他现在也恨不得抽出魔杖给这个女人来个门牙赛大棒。
弗农挣扎着爬起来,他那一下摔得可不轻,看着放声尖叫的姐妹,隐忍了好几天的火气一下子就冲头而出:“该死的小混蛋,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海曼懒洋洋看着他,挥舞了一下手臂,德思礼姐弟开始了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双人版塔朗泰拉舞,木质地板震动得像是有一百只巨怪在整齐划一地奔跑。
海曼及时补加了一个静音咒,然后慢吞吞转过头,冲着惊恐的一对母子露出无害的微笑:“晚安,佩妮姨妈,达利表哥。”
“【如果我是你,用出来的绝对是钻心剜骨,而不是见鬼的塔朗泰拉舞。】”里德尔阴郁地开口,声音中不加掩饰的阴冷杀意第一次让海曼觉得他跟主魂的差距也许没有那么大,“【我的理想根本没有错误,卑贱的麻瓜早就该灭绝了,他们一点也不需要保护。】”
按照两人之间的仇恨值,自己被人骂了,这位显然应该背后偷笑才是,绝对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对了,汤姆里德尔是在孤儿院里面长大的……
海曼弯了弯嘴角:“【我的无声咒还达不到这个程度,难道我要使用魔杖然后带着你一起被被打入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不让夹带,我完全可以抛弃你之后另外寻找一个傻瓜,魔法部的官员都不够聪明。】”里德尔鄙视什么都不懂的魔法界外星人。
海曼没有答话,他弯下腰把垃圾放进垃圾桶,缓缓转身,感觉到那道视线仍然紧盯着自己。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从刚刚出门就一直存在。
谁,?他的手垂在大腿两侧,左手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夹住上衣脱落的线头轻轻一拉,衣服往外一鼓,日记本顺势掉落了下来。
海曼懊恼地一拍脑袋,弯下腰去捡,侧头将自己略微有些松散的鞋带解开,重新系了一遍。借着这段时间,他已经看清楚了那道复杂视线的主人。
一只瘦骨嶙峋,毛发肮脏纠结的大黑狗伫立在垃圾堆不远处,嘴巴里叼着一块腐烂了一半的面包,呆呆地看着他。
这个距离,对方是听不到刚刚他说出的低沉蛇语的。海曼很自然地起身,径自向前走去,那道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回身关上了德思礼一家的房门。
时间已经不早了,天色微暗,哈利还趴在桌子上纠结他的论文,见他进来慢吞吞开口:“玛姬姑妈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在大叫都是佩妮姨妈提供的酒太好喝了,她喝多了,才睡了一整天。”
“当然,我没有忘记施展一忘皆空。”海曼耸了耸肩膀,不以为意。
哈利咬着笔转过头来:“那你为什么不顺便消了弗农姨夫他们的记忆?他今天一醒来,要不是顾及着玛姬姑妈在,都能扑上来掐死我。”连跳一整个晚上的塔朗泰拉舞,显然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他不敢。”海曼轻笑了一声,“继续写论文吧,这篇是必交作业。”哈利乖巧地点头应是。
海曼趴在床上打开了笔记本:“汤姆,你知道分辨巫师的阿尼马格斯变形的方法吗?”
“说了不要叫我这个名字,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伏地魔。”里德尔显然不打算配合,丢下一句话就没了下文。
海曼挑了挑眉毛,本来经历过为时六天的姓名纠纷后,年轻的伏地魔对这个名字已经被迫无奈接受了,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一句——直接说你不知道就好了,多写这么多字干什么?
今天看到的那只大黑狗,显然不可能是真正的动物,那样人性化的语言,并不是狗的大脑能够承受的。瘦骨嶙峋毛发肮脏的大黑狗,形象跟最近那位在电视上频繁出现的人物有几分相像。
海曼已经能够确定那位西里斯布莱克是一名从阿兹卡班逃离的巫师,还很可能是一名资深食死徒。因为从今天早上起,周围凭空多了很多的魔力波动,恐怕是魔法部安排来保护他跟哈利的。
只不过,从它的目光中并没有感受到恶意——难道黑魔王灵魂碎片在他身上的事情已经被传得人尽皆知到连一个被关了十二年,最近刚逃出来的食死徒都一清二楚了?
还是黑魔标记对黑魔王碎片有反应?海曼摇了摇头,很快把这个猜测压了下去,期末考试时,斯内普面对着身怀不知道几分之一黑魔王的他并没有特殊反应。
要验证对方对他有没有敌意其实并不难,海曼把装死的日记本合上,面对着外面暗沉沉的天色露出一个微笑。
[正文劫道四人组]
在德思礼一家退避三舍后,海曼波特仍然保持着每天傍晚外出扔垃圾的习惯,他连着几天都在路边碰到了那只肮脏不堪的黑狗,在第四天的时候弯下腰摸了摸它的大脑袋,在第五天的时候开始给黑狗投放食物。
当他第一次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牛肉干的时候,那只黑狗四肢趴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大滴大滴落着泪,不时呜咽出声。
海曼若有所思,极尽温柔地抚摸着它嶙峋的身体,寻找着断掉的骨头和筋脉,伤的并不重,可能是在垃圾箱里翻找食物的时候被人嫌讨厌抬腿踹的,真正影响健康的是长时间的疲劳和饥饿。
也许还有少许的心理问题?海曼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触动了一条大狗的敏感神经,它赖在地上含着一块肉干,默默流了好一会儿泪,才慢吞吞爬起来,一转头就跑掉了。
黑头发的赫奇帕奇抓着满手的肉干,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略微有些头疼。幸亏周围在暗中监视他行为的都是里德尔口中的“愚蠢的魔法部”人员,否则换了邓布利多来,这样过于人性化的举动必定会穿帮。
他回到德思礼家,罗恩已经给哈利写了信来,上面讲明布莱克是一名巫师,刚从阿兹卡班逃出,他可能是个危险人物,让哈利多加小心。
海曼接过信沉吟了一下,提笔给斯普劳斯教授写了一封信,详细询问了西里斯布莱克此人的生平事迹。
赫奇帕奇院长的回信迟来了很久,直到假期结束前一个星期,海曼才收到了一封语焉不详、暗示颇多的信件。
因为担心他和哈利会热血冲头,自己朝枪口上撞,傻乎乎去追捕害死父母的凶手西里斯布莱克,斯普劳斯教授说话吞吞吐吐,许多事情都一笔带过,不过这也给了海曼足够多的线索。
西里斯布莱克同詹姆斯波特在霍格沃兹求学期间,是铁打的好哥们,亲密得如同一个人一样?
现在时间是半夜,哈利已经溜出去在废弃的操场上练习魁地奇了,海曼回过神来,一抖手,将信件烧得干干净净,丁点不留。
这里面恐怕有蹊跷,他屈指缓缓在桌子上敲击着,作为一个资深猜忌病患者,他想的当然不是情比金坚之类的鬼话,布莱克看他的目光确实没有丁点杀气,反倒满含着愧疚。
斯普劳斯教授不肯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可是有一个人一定可以,不过要从对方嘴巴里敲出来关于情敌加死敌詹姆斯波特的消息,恐怕挑战性大了一点点。
……一点点。海曼掏出笔记本:“汤姆,把你放在身上能够抵御食死徒发出的恶咒吗?”
对方继续装死,没有回答。没有回答,也就是不能。
除了充当聊天器解闷,这个破本子究竟有什么用呢?海曼捏着黑皮笔记本沉默了一下,还是把它贴身收好。在没有找到另外一个乖巧一点的黑魔王切片前,还是留着以防万一吧。
海曼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背着背包冲自家哥哥露出微笑:“哈利,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你干什么去,又跟着教授们出去?”哈利的视线落到他胸前挂满的叮叮当当的饰品上,“这些是什么东西?”
防护性炼金制品,来自大小马尔福的友情支援,可以抵抗40%的恶意攻击性魔咒。海曼一脸随意地扯了扯挂饰,避重就轻:“找一位教授有些事情,你照顾好自己。”
两人就此分别,海曼徒步来到蜘蛛尾巷十九号,敲响了房门。他站的距离有些远,虽然让敲门的姿势显得有些奇怪,但是可以确保他有能力躲开门□来的任何魔咒。
让他意外之处在于,斯内普虽然过了一会儿才打开房门,但是看着他时神情没有惊讶也没有厌恶……没有太多的厌恶。
有了上一次被打扰的教训,斯内普已经在房子里加了静音咒和气味隔绝咒语,海曼在一开始什么都没有闻到,此时一吸鼻子,除了某种魔药特有的味道外,却闻到了浓重的白兰地酒味,以及……淡淡的紫罗兰花香味。
有客人?他记得这种味道在去年闻到过一次,是卢修斯马尔福身上的。传闻中这两个人是好友,看来不假。
虽然勉强让人进了屋子,斯内普也没有把他领到楼上,反而自顾自在椅子上一坐,冷笑了一声:“是什么让波特先生觉得打扰他的魔药教授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不是波特家的家养小精灵,没有必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为您待命。”
屋子里面没有人,也没有坩埚,看来大马尔福先生待在二楼,和一锅正在熬制的狼毒药剂在一起。
海曼很自觉地保持站立状态,不着痕迹地朝角落里移动:“您说笑了,斯内普教授,我今天来,是由一件事情要向您请教。”
“霍格沃兹教师守则上并没有规定,魔药教授需要在假期回答他的学生愚蠢无知的提问。”斯内普说话的时候微微垂下头,有些油腻的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大半的面容,海曼只能看到他冷厉的嘴角弧度。
对方今天心情很不美丽,因为西里斯布莱克逃狱?黑发赫奇帕奇沉默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我想问问您,当初我父亲……”
话说到一半,斯内普迅速抬头,眼中射出了憎恨的光芒,海曼若无其事继续下去:“和西里斯布莱克是不是上学时期的好友?”
“你的父亲,那个极其傲慢的蠢货?”斯内普扯出了一个扭曲的笑脸,“波特,你浆糊一般的大脑终于指挥着你问出了一个十分精彩的问题,对于你的父亲是什么德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魁地奇球场上一点小小的才能也让他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和朋友们、崇拜者们到处高视阔步,这其中就包括了同样蠢不可及的西里斯布莱克。”
海曼将目光下移,发现斯内普黑袍子下的手都在颤抖,哪怕他此时已经用上了大脑封闭术。
波特家幼子犹豫了一会儿,觉得对方情绪不稳定,身上的酒味也非常浓重,还是终止这个话题比较好,否则今天很可能闹出人命。
引导着斯内普回忆霍格沃兹求学期间跟劫道四人组的纠纷,很可能会引起对方过于强烈的仇恨感。
斯内普熬制魔药的材料都极为珍贵,海曼眼馋已久,却暂时还没有打算跟它们混在一起被熬成一瓶瓶颜色和味道都很诡异的东西。
所以他只是保持微笑,等魔药教授愤怒地说完一串接一串的长句后,才弯腰行礼,表示感谢:“非常感谢您给我提供的消息,今天打扰了。”
斯内普冷冷看着他转头离开,在海曼的手已经触摸到门把手时,才突然开口:“波特!是哪个犰狳类似物告诉你的wωw奇Qìsuu書com网这个消息?”
“是斯普劳斯教授。”海曼一脸自然地转过头,成功看到了魔药教授活吞了苍蝇一样古怪难堪的表情。
——那群脑子被甘草棒搅成一团的蠢货教授,这种东西也是能随便告诉这样一个没有脑子的小巨怪的?斯内普忍着没有动手,等那个该死的波特家小崽子关门离开后,才怒气冲冲走上了二楼。
卢修斯马尔福半倚在沙发上,从窗户里看着海曼波特离开的背影,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他已经发现我了,刚刚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真是聪明的小家伙,对不对?”
“不知死活的蠢货。”斯内普立刻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拎起桌子上半空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口。
铂金贵族很感兴趣地看着他,红唇微微上翘:“你是说波特还是说我们伟大的霍格沃兹校长?”
“两个都是。”斯内普把自己摔进沙发空着的那半边,脸上的戾气渐渐消失,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一个狼人,在西里斯布莱克越狱的关键时期,竟然被聘请入霍格沃兹当教授?真是疯掉了,邓布利多宁愿邀请一个狼人也要拒绝我的申请!”
“西弗勒斯,这是好事,我们都知道,那个位子并不安全,想想去年的洛哈特先生,你会觉得先前几任教授是多么幸运。”卢修斯懒洋洋地微笑着,蛇头杖轻轻敲击着地面,“邓布利多现在压制着董事会,我需要暂时隐忍,借机行事。”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
卢修斯挪动了一下身体,摆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一直不明白你对那个不祥的位置为什么这样执着,今年需要你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狼人和逃犯?”魔药教授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厌恶的神情,“确实够多了。”
“……也许,还有我们的小波特先生。”卢修斯没有在意对方一瞬间凌厉的目光,自顾自执起桌子上一瓶淡蓝色的魔药,在眼前轻轻摇晃着,纯净而毫无杂质的液体反射着点点星光,“不要急着否认,我已经从小龙那里得到了许多消息。”
斯内普因为酗酒而有些混沌的神经彻底清醒了过来,他重新抬头看着近二十年的至交好友,神情同刚才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别打他的主意,这不是聪明人该干的事,你是一个马尔福。”
“现在没有人能确定,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马尔福家迎来的会是第二次致命打击,还是一次辉煌的转折点。”卢修斯将下巴轻轻抬起,声音变得微微低沉,“西弗勒斯,我们是斯莱特林,跟愚蠢的狮子们不同,我们从来不凭借眼睛和鼻子辨别事物,我们靠的是感觉来区分同类。跟他相处这么久了,难道你真的没有发觉?”
邓布利多今年在凤凰社的动作虽然隐蔽,也不是漂亮干净到无迹可寻,自然瞒不过有意关注的顶级大贵族。
卢修斯想到自己发现的事情,有些讥讽地牵动嘴角,一条毒蛇不会满足于别人双手奉上的猎物,海曼波特也绝对不会满足于掌控区区一个凤凰社。
黑魔王统领斯莱特林,白巫师掌控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摇摆不定,拉文克劳作壁上观,他竟然想全部吞下去,胃口实在大得惊人。
这是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而且只有一次,转瞬即逝。卢修斯不想放过,既然他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只要手段高超,自然可以浑水摸鱼、借力打力。
“发觉什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只是一个愚蠢狂妄的波特。”斯内普面无表情。
卢修斯不置可否地笑了,他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于是站起身,华贵的衣摆在蜘蛛尾巷老旧的地板上轻轻扫过:“好好休息吧,西弗勒斯,别把自己的身体太不当一回事。茜茜和小龙都在等着我,我今天答应了小龙带他去庄园看龙。”
“龙?那个从愚蠢的半巨人手中劫到的挪威蜥蜴?”斯内普顺势转换了话题,他现在也非常不想在这样的问题上扯皮。
“不要这么说,西弗勒斯,你知道小龙喜欢这个。”卢修斯抓起一把飞路粉,在壁炉中站定,“随时欢迎你去马尔福庄园做客。”
斯内普维持着漫不经心的表情直到大马尔福消失在油绿色的火焰中,然后转过身,将桌子上叠得满满的酒瓶全部扫到了地上。
该死的,那个波特家的小崽子究竟是什么时候跟卢修斯搭上线的?就在他和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
[正文开学前夕]
海曼抬手抚摸着那只大黑狗,哈利跟罗恩约定要在开学前一个星期时在对角巷见面,明天两人就要动身去伦敦了,在走之前,需要把这位的问题解决掉。
海曼仍然有些犹豫,如果是自己把布莱克领入霍格沃兹,事后邓布利多难免会怀疑,可是如果丢在这里让他自生自灭,以他的生理状态,恐怕很难混进霍格沃兹。
“我今天就要走了,看你这个样子,肯定自己独自流浪过得很不好,要不要跟着我去伦敦?”大黑狗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跟哈利兴奋高兴时一模一样,海曼弯了弯嘴角,“我认识一个很好的酒吧老板,只要付一定的报酬,汤姆会为我照顾好你的。”
汤姆?破釜酒吧老板?大黑狗使劲儿扭动屁股,来回摇动着尾巴,“汪汪”地叫着,就算暂时没办法进入霍格沃兹,混进对角巷也是好的。
海曼之前还喃喃自语说哈利跟韦斯莱家小儿子就约定在对角巷见面,只要一切顺利,完全可以在对角巷就抓住那只该死的耗子!阿尼马格斯被杀死后会恢复人形,自己可以借机洗刷了罪名,拿回教父的权利,跟两个教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海曼没有急着将大狗领回家里,没有必要为了这样的事情刺激到有洁净癖的佩妮姨妈。他拉住想要向前冲的布莱克,来到不起眼的角落里,两只手同时在周围一划。
躲在费格太太宅子里的两个凤凰社成员惊讶地对视了一眼,混淆咒,静音咒,再加上清泉如水和清理一新,一串无声无杖魔法行云流水,熟练无比。
清洗一条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洗过澡,最近还一直在垃圾箱里翻腾的大狗确实用了不少时间,等到大狗重新亮光闪闪站在他面前时,费了不少劲的海曼抬手擦拭着额角,拍了拍硕大的狗头:“走吧,我们回去女贞路四号姨妈家。”
哈利已经解决完了所有的作业,珍宝一样坐在床上检查他的飞天扫帚工具箱,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个配件。
海曼推门进去:“哈利,看看我带回了什么?”
哈利往他的身后瞟了一眼,楞了一下:“这就是你一直说的那条很可怜的狗?……我好像在魁地奇球场……哦,废弃操场练习的时候也看到过它。”
“流浪狗,到处乱跑也没什么。”海曼随意地坐到床上,举起一只狗爪子给他展示,“我已经给它好好洗过澡了,你看,这条狗非常健壮,只是饥饿让它现在的境况有些不好,好好养养,等肉长了出来,还是非常漂亮的。”
哈利听了有些疑惑:“我们明天就要走了,难道你打算带着它?”
“不行吗,哈利?”海曼摁住想要飞扑的大黑狗,在被扑倒舔了好几次后,他对这样的亲密接触敬谢不敏,就算它已经洗干净了也不要,“留着它自己在这里继续翻找垃圾,多么可怜啊。”
哈利点点头,又摇摇头:“难道你不要尤里克了吗?霍格沃兹只允许携带一只宠物,每年麦格教授都会在列车上检查的。”
海曼看了一眼笼子里紧张地拍打着翅膀的雕鸮:“当然不会,尤里克非常重要,它每天都要帮我们来回送信。可以把大黑狗留在破釜酒吧,汤姆会帮忙照顾它的,我会留下足够的钱。”
哈利楞了一下:“你口袋里还有钱吗?不是都拿出来付我们十一年的生活费了吗?况且西里斯布莱克越狱后,教授们就一直没有联系你了。”
“我做了一些在家里也可以完成的工作。”海曼笑着安抚他,“爸爸妈妈在古灵阁留给我们的钱最好先不要动,我们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是你可以自己养活咱俩。”哈利有些懊恼地躺回床上,裹着被子好半天才有些难过地开口,“海曼,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干不好,在学校里给你不停添麻烦就算了,回到了德思礼家还要让你费心……明明我才是哥哥……”
“……你说这个就远了,”海曼探过身子揉搓着他杂乱的黑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又是血脉至亲,我不对你好一点,还能对谁好?”
哈利很感动地钻出来看着他,张张嘴正要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不拖后腿的,就感觉到眼前一花,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压了上来。
布莱克的吠声响彻云霄,大狗教父太激动了,看到两个孩子这样相亲相爱,团结一致,手足情深,不愧是詹姆斯的儿子!他在两个人脸上留下了满满的口水后,才被黑着脸的海曼一把推开。
楼下传来弗农姨夫的怒吼声,再让这只脏狗这么叫下去,他们明天就会收到邻居们的投诉。
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一吐舌头,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海曼坐起来拎着狗耳朵,笑容中是说不出的扭曲狰狞:“这样见人就扑的坏习惯务必要改掉,你竟然拿碰过死老鼠的舌头碰我?!”
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发挥了作用,大狗瑟瑟着缩到了角落,委屈地低声呜咽,竟然被教子嫌弃了,明明刚刚已经把舌头拽出来好好清洗过了嘛。
海曼在跟破釜酒吧老板简单交谈后,留下了五个金加隆作为这只狗一年的看管费。他一转过头,哈利已经被一个经常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的人抓住了。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
这位地位有点尴尬的魔法部部长显然更想跟哈利单独谈谈,海曼识趣地打了个招呼就告辞离开,领着大黑狗布莱克,用漂浮咒带着两个猫头鹰笼子和他们的行李,进了汤姆为他准备的房间,放下一部分东西,又到哈利的房间放下了另外一部分东西。
哈利过了很久才回来,神情有些难堪:“福吉说话吞吞吐吐的,他希望我们接下来等待开学的时间全部待在破釜酒吧里,偶尔可以去对角巷,恐怕罗恩说的是对的,西里斯布莱克真的是一名食死徒,他还想来杀掉我们。我问福吉抓到逃犯了吗,他的表情很古怪。”
海曼笑了笑:“阿兹卡班从来没有出现过逃犯,那里的看守可是非常厉害的。”
正在拼命摇着尾巴,听到自己被说成食死徒也没什么反应的大狗僵硬了一下,趴在地上用爪子捂住眼睛,瑟瑟发抖。
哈利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反倒很感兴趣地追问道:“阿兹卡班的看守?那是什么东西?福吉说到他们时,表现得非常异样。”
“是摄魂怪,哈利。”海曼打开行李箱将自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摆放在房间里,“那种怪物可以吸收掉我们的快乐,只残留下痛苦的回忆。正因为如此,许多人在阿兹卡班不多久就疯掉了,西里斯布莱克竟然还能神志清醒地逃离出来,实在很让人惊讶。”
哈利哆嗦了一下,满脸的恶心:“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
“听说福吉为了防范西里斯布莱克闯入霍格沃兹,已经在学校周围安排了看守,邓布利多校长虽然不愿意,仍然答应了。”海曼冷笑了一声,“我们不久后就要跟这种东西近距离接触了,听说它们不是很听话,魔法部的官员们不一定有能力控制住他们。”
大狗正在努力把自己塞进地板狭小的裂缝里,只是简单的回忆,他现在的情绪就已经濒临崩溃了。
海曼话锋一转,看着一脸担忧的哈利和哆哆嗦嗦的大黑狗,微微一笑:“不过他们并不是无敌的,我听说有一种高深魔法可以驱逐他们。”
“什么魔法?”
“守护神咒。”海曼停顿了一下,将手里的大斧安安稳稳地放到架子上,眸光微沉,“哈利,我收拾东西还需要一点时间,能麻烦你带着维文下去溜一圈好吗?”
哈利低下头,反抗无效被起名为维文的大狗已经恢复了一点精神,用爪子扒着他的裤脚可怜巴巴地抬眼盯着他不放。
碧眼睛小狮子立刻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好的,我会照顾好维文的。”
一人一狗出去了,海曼关上门,从衣服里掏出来那本日记,脸色微沉:“【刚刚胡乱动什么,要不是他们俩都有些神经粗大,肯定会发现不对。】”
“【你什么时候去翻倒巷?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里德尔有些不满,“【我现在需要灵魂,也需要生命力,你要我说几遍才能够明白呢?】”
“【你要慢慢来,有些事情急不得,我不能在来这的第一天就抛下我哥哥去翻倒巷。】”海曼很头疼,“【很多时候耐心是必要的,你才是要我说几遍才能够明白呢?】”
“【我连实体都没有办法凝聚了,你还要我耐心?!】”里德尔烦躁加暴躁了,现在他已经没法观察外面的情况了,只能够像以前那样老老实实在魂片空间里面蹲着发呆。
海曼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下,其实他本来就打算在今天半夜去一趟翻倒巷的,只是太容易就满足对方的要求显得自己太掉价了,半天后才说:“【好吧,你再等等,我今天就去一次,能不能抓到合适的巫师就看运气了。】”
这是他反抗波特大魔王的唯一一次胜利。里德尔猩红的眼睛缓缓变回了黑色,嘴角上扬了一下,又硬生生压下去了:“【以你现在的能力,打败大部分的黑巫师不成问题了,一定可以抓到好货色的。】”
年轻版的伏地魔真的很傻很天真。海曼忧郁地抬头望天,他为高水准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和西弗勒斯斯内普感到不值。
[正文摄魂怪]
海曼发现,在翻倒巷探索,偶尔对着实力一般的黑巫师下黑手打闷棍,每天获得的收获比他在禁林奋斗好几天都要多。
跟人类对敌,带来的不仅是实战经验,还有满满的金钱收获。海曼看着手中三四个装满金加隆的钱包,感叹了一声黑巫师真是高风险高收入的职业,个个钱包满满,油水丰厚。
从中规中矩熬制魔药,计算着铜纳特赚取微薄的利润,到跑到禁林屠戮异族生物,大笔大笔揽赚金加隆,再到现在,纯粹的无本生意,跟自己的同族过不去,他手中金加隆的多少已经变成了一个数字,每天在翻倍增长。
海曼尝试着对抓捕的黑巫师练习禁忌魔法,在大体确定了自己法术的效果后,就没再使用过不可饶恕咒。
里德尔一直在试图说服他尝试一下阿瓦达索命,海曼几次三番装作没有听见,即使在原来的世界里,他也讨厌没有意义的杀戮,更何况对于巫师来说,杀人会导致轻微的灵魂不稳定症状。
在旁敲侧击得知伏地魔当初就是靠杀人来分裂灵魂后,海曼已经决定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不剥夺哪怕一条人命,想想如果哪一点自己灵魂分裂,变成里德尔现在这种癫狂状态,他宁愿一头撞死。
他们在翻倒巷摸索了七个夜晚,洗劫了二十六个黑巫师,里德尔一共吞噬了两个灵魂,都是魔力深厚的作恶多端者。等到波特兄弟赶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海曼的摄魂取念已经非常熟练了。
叫做维文的大狗布莱克被留到了破釜酒吧,汤姆再三保证会好好照顾它的。海曼看着布莱克黝黑发亮的眼睛,就知道这位先生另有打算。
摄魂怪是瞎子,只能通过气味和感情来辨别人,这个特性决定了他们只能够伤害人类,而无法辨别动物。
布莱克在当初那样困倦饥饿的情况下仍然可以维持阿尼马格斯变身,显然对这个高深魔咒非常熟悉,他既然能够凭借此逃脱阿兹卡班,要躲过在霍格沃兹外围看守的摄魂怪应该难度不大。
虽然说话时的情感不同,但是斯普劳斯教授和斯内普教授话中都提到,劫道四人组对学校非常熟悉,这位布莱克先生应该会知道一些别人没有发现过的密道。
他这么渴切想要进入霍格沃兹是为了什么呢?海曼歪着头,拆开一包吹宝超级泡泡糖放到嘴巴里,咀嚼后吐出来几个蓝色的泡泡。
宾斯教授放假前给了他一个任务,海曼在一个星期前以课题研究的名义,向梅林骑士团发了一封信,想要得到近二十年来梅林勋章获得者的详细资料,还附带上了几封霍格沃兹教授的推荐书。
骑士团负责人很给面子,回信也回得很快,到了现在,海曼已经把所有人的资料都看过一遍了,在上面有了意外收获。
彼得佩迪鲁,梅林骑士团一级勋章获得者,为反抗丧心病狂的食死徒西里斯布莱克而死亡的英雄,他死于布莱克制造的爆炸,只留下了一截食指。
这样的资料同一年级时奥克尼家族提供的相互吻合。
既然西里斯布莱克本人是一名非法的阿尼马格斯,那么当年形影不离的劫道四人组恐怕都有这样的成就。
阿尼马格斯变形的动物跟一个人的性格和体重等因素都有关系,一个胆小怕事、成绩平庸的矮个子男人会变成什么?
一只老鼠?太巧了,罗恩的耗子斑斑少了一根手指,还是右手食指。更巧的是,这只耗子就在今年夏天出现在了《预言家日报》上,过了不久,西里斯布莱克成功越狱。
这样的推理没有什么意思,无数的巧合加在一起就变成了必然,海曼对此兴致缺缺,比起上一代人的纠葛,他宁愿把时间用在学习魔法上。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跟他的关系都不大,说到底,他只是鸠占鹊巢,抢了别人的身体。
他低下头走进唯一剩余空间较大的车厢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来了一本《纳克特抄本》,翻开来看。哈利三个人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挤成一团,小声讨论着韦斯莱先生上车前说的话。
赫敏和罗恩正在奋力劝说着哈利要老实听话,不要妄图找布莱克报仇什么的,海曼翻动书页的手轻轻停顿住了,他感觉到旁边的人并没有睡着,呼吸在他们提到“布莱克”字眼时紊乱了一下。
这位新教授是布莱克的熟人?海曼将目光下移,这位衣服上打满补丁的成年人头顶的行李架上有一个破旧的小箱子,用许多绳子捆着,整齐地打着结。“R.J.卢平教授”这几个字印在箱子一角,字母已经剥落了。
……R.J.卢平……莱姆斯约翰卢平,当年鼎鼎大名的劫道四人组之一,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的狐朋狗友。
这条消息还是赫奇帕奇院长告诉他的,一个从小缺乏父爱的孩子碰上了父亲当年的好友,总要表示些什么。
海曼微微一笑,一拉正一脸严肃讨论阿兹卡班逃犯问题的格兰芬多三人组,声音微微拔高:“看,哈利,他是卢平教授。”
哈利楞了一下,觉得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刚刚赫敏不是已经念出他的名字了吗?海曼,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名字我觉得好熟悉,刚刚才想起来,斯普劳斯教授告诉过我,他和爸爸当年是非常好的朋友,而且也一定认识妈妈!”海曼一脸惊喜激动地说完,成功感觉到了卢平教授呼吸瞬间停滞了。
“什么?”哈利又惊又喜,一个劲儿地打量着还在装睡的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真的吗,他跟我们爸爸妈妈认识?”
“应该不会有错,我记得就是这个名字,劫道四人组之一。”海曼站起身指了指那个箱子上脱落的字迹。
哈利瞪大眼睛呆呆看着卢平,如果不是礼貌问题,一定立刻扑上去把人叫醒了,他咽了一口口水,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微弱纤细的哨声。
“哪里来的噪音?”罗恩从位子上起身,想要找到声音的发源地,海曼斜了他一眼:“是你送给哈利的袖珍窥镜。”
哈利赶忙抬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那个能够预示危险的小玩意在他的手上很快地旋转,而且光华灿烂。
“它为什么一直在叫?难道真的坏掉了?”罗恩接过来看了看,一脸的疑惑,“算了,我们可以在霍格沃茨把它检查一下,德维斯和班斯出售这种东西,弗雷德和乔治告诉我的。”
海曼将书合上,顺手揣进背包里,魔杖从袖子里悄无声息划到了手上:“恐怕没有坏掉,真的有东西过来了。”
“什么东西?”赫敏小心地拉开车厢门,往外面看了一眼,列车正在铁轨上行驶着,外面阳光灿烂,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外面什么都没有。”
海曼摇了摇头,并没有再出声。
少顷,车厢门就被拉开了,德拉科马尔福领着他的两个跟班走了进来。马尔福家小少爷尖尖的下巴抬得高高的,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车厢里坐着的人。
罗恩鄙夷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迅速把目光移开,盯着海曼翻白眼:“你说的太对了,海曼,确实有讨厌的东西过来了。”
德拉科冷冷看了他一眼,更加不屑地哼了一声,视线直接掠过格兰芬多三人组,投在这个车厢唯一的赫奇帕奇身上,脸上已经出现了笑容:“海曼,暑假玩的怎么样?本来我爸爸还说想要邀请你到马尔福庄园玩的,只不过突然出现了布莱克的事情,就耽搁了。”
海曼很温和地跟他对视,将对面座位上的行李拿开:“过得比较充实,替我谢谢马尔福先生,坐吧。”
“海曼!”又是格兰芬多三人组大合唱。
德拉科满脸得意加挑衅地冲义愤填膺的三个小狮子抿唇一笑,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了:“今年暑假不成,等布莱克被抓住后,你一定要去我们家小住几天,马尔福一向用最好的规格招待朋友。”
“你少在这里骗人了,马尔福!”罗恩立刻跳了起来,全力拯救将要被白鼬诱拐的獾,“谁不知道西里斯布莱克跟你妈妈是亲姐弟,魔法部现在到处找不到人,他说不定就在你们家躲着呢!海曼要是到你们家去,那才有危险呢!”
德拉科的脸色一沉,海曼已经把话接了过去:“罗恩,没有证据,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呢?马尔福是世袭大贵族,自然奉公守法,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红头发韦斯莱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眼前的不是海曼波特,而是西装革履在跳华尔兹的斯内普:“海曼!”
“别吵了,刚刚那东西真的过来了。”海曼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安静,自己站起身让出位子,让哈利他们往车窗方向坐,“该死的,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讨厌。”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什么感觉都没有。”赫敏又探头超外面看了一眼,秀美的眉毛轻轻皱起,“海曼,你感觉到了什么?”
海曼没有出声,因为现在也不用他开口解释了,静静的车厢内,人的一切感官都会变得比嘈杂时更敏锐。
车厢突然黑暗了下来,马尔福的跟班之一,文森特克拉布和罗恩同时打了一个冷颤:“好冷。”
海曼抖手用了一个荧光闪烁,已经摸到了门边,他的脚步一顿,回身将魔杖狠狠上顶,在看清来人后似乎有些愣神,急忙收回魔杖,不好意思地笑笑。
刚刚不再装睡站起来的卢平愣了一下,才收回自己想要拍击对方肩膀的手,点了点头:“是摄魂怪,到我的后面来,你们对付不了这种东西。”
海曼没有说什么,乖巧地听话后退,在卢平身后站定。
车厢里有一种轻微的爆裂声,出现了一遭颤抖的光线,卢平教授似乎拿着一把火。火光照亮了他疲倦发灰的脸,也照映出了门道里那个身披斗篷、身高可及天花板的怪物。
他们都感到一阵寒意掠过全身,呼吸凝结在胸中。这阵寒意穿透了皮肤,一直冷到胸膛,冷到心里。许多可怕痛苦的景象都在眼前快速闪过。
不过,事情总是有意外——传说中可以勾起人痛苦回忆的摄魂怪,对于某个人来说只不过是天然制冷机?眼前什么都没有,车厢里每一件东西都清清楚楚,没有出现幻境,连情绪波动都没有影响。
海曼有些愣神,他迅速看了一周旁边恨不能翻白眼混过去的小巫师们,长睫一抖,虽然明知道现在不会有人有心力注意他的反应,脸上还是出现了一副惊恐害怕的表情。
卢平此时全神贯注地看着摄魂怪,念了一串长长的咒语,从魔杖尖端射出来一个银白色的光环,构成了一只狼的形象,直直向着摄魂怪冲去。
令人战栗窒息的冷意缓缓退去,卢平松了口气,听到后面的几声惊呼,赶忙转过头去,正好看到哈利横躺在座位上,浑身冷汗淋漓。
“哈利!”海曼第一个扑了过去,用指甲掐着他的人中,“哈利,你没事吧?”
罗恩和赫敏也赶忙凑了过来,哈利过了一小会儿才缓缓转醒,他的绿眼睛仍旧是涣散的:“尖叫声,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啪”的一声,卢平掰碎了一个巧克力,分给惊魂未定的几个孩子:“吃下去,对你们有好处。”
海曼直接将自己的那一块给了哈利,卢平看到了也没有说什么。
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现在有些惊讶,在场的满满一车厢孩子中,三个斯莱特林,四个格兰芬多,一个赫奇帕奇,只有眼前这个孩子不仅提前发现了不对,还是所有人中最最镇定的。
哈利波特直接昏倒了,其余人也脸色苍白,微微发抖,唯独他,仍然镇定冷静,除了面皮微微泛白外,甚至没有其他的任何反应。
他就是海曼?卢平暗自点头,嘱咐小巫师们好好休息一下后,直接出了包厢,去看看其他包厢的学生们怎么样了。
列车开始重新行驶,过了十分钟,就到达霍格沃兹了。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小小的站台已经结了冰,海格又在充当领路人的角色,拎着灯招呼着霍格沃兹一年级新生。
因为上一次错过了列车,海曼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由夜骐充当马匹的霍格沃兹马车,他扫了一眼,看到一百多只斯普劳斯教授形容的那种黑色有翼马身后拖着马车立在那里。
一辆马车只能乘坐四个人,海曼冲德拉科打了一个眼色,跟着哈利他们上了同一辆马车:“哈利,感觉好一点了吗?”
马车缓缓驶动了起来,哈利背靠着车厢壁,嘴唇仍然没有多少血色:“已经好多了,海曼,我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尖叫声,还记得小时候我跟你说过的怪梦吗,这两种声音真像。”
“你这么说,我就有了一点联想猜测了。”海曼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包没有拆封的巧克力蛙塞在他手里,“绿光,女人的尖叫声,加上男人猖狂的大笑——像不像是《近代魔法大事件》上记载的,我们的父母死亡,你第一次打败伏地魔时的情景?”
怀里的日记本立时抖动了一下,海曼眼中冷光一闪,索性对方很识趣地没再动弹,他轻吐了一口气,指尖零星的黑色光芒消失在空气中。
哈利茫然地看着他,怔怔出神,这个猜测却吓住了另外两个人,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急急转头去看波特兄弟的反应。
哈利回过神来,一拳重重砸在车壁上:“该死!”海曼脸上也没了往常惯有的笑容,有些冷淡地低下头,没有再出声。
罗恩用胳膊肘拐了拐赫敏,连连打了几个眼色。聪明的小女巫很有几分为难,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打破沉默:“海曼,你没有听到什么吗?”
海曼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似乎在我三岁的时候,弗农姨夫不小心把一把椅子砸在了这里,留了长长的一道疤。也许是因为这件事,又也许是因为太小,我完全没有三岁之前的记忆。”
罗恩和赫敏更加坐立不安了。
海曼抬头冲他们勉强挤了个笑脸:“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真没想到,摄魂怪竟然会检查霍格沃兹特快火车,当初魔法部跟邓布利多校长保证的是,这群怪物只会在外围巡逻。”
苦主都这么配合着调节气氛转移话题了,罗恩急忙接口:“这确实是很恶劣的行为,福吉一定会接到成百上千的吼叫信的!”
他们接着聊了一会儿最近一直让民众很不满的魔法部,马车就安安稳稳地停下了。
一下了车,似乎已经从摄魂怪阴影里逃脱出来的马尔福家继承人领着两个跟班又来挑衅,海曼无奈地脱离了吵得不可开交的两拨人,混在了自己的赫奇帕奇同学中。
两个这样幼稚无聊的人,一个是他的哥哥,一个是他的朋友兼未来半个合作者。海曼叹气连连,头疼万分。
[正文41、天文塔上]
41、天文塔上
霍格沃兹开学晚宴的气氛前所未有的沉重冷凝,尤其在邓布利多宣布摄魂怪将要驻扎在学校这片场地的所有入口,驻扎很长一段时间后,连平时最热闹喧杂的格兰芬多都很少有人说话。
海曼轻轻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斯内普脸上憎恶的表情,冲新魔法防御课教授举杯致意。
三年级是一个很反常的年级,在他们一开始刚进入霍格沃兹的两年内,虽然风波不断,但是刚开学的两三个星期都可以平和度过。
不过今年例外,他们不仅在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就遭遇了摄魂怪的袭击,在刚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就发生了三件不算大事的大事。
第一件事,德拉科马尔福在新上任的保护神奇生物教授海格的第一堂课上,被一头叫作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抓破了手臂,受了轻伤。
第二件事,纳威隆巴顿在新上任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卢平的第一堂课上,给由博格特化身成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穿上了他奶奶的衣服,一件长长的、绣着花边的女服,头戴高帽,帽顶上有个已经被虫蛀的老雕标本,手里晃荡着一个巨大的猩红色手袋。这身不到半天就被传得人尽皆知的打扮引起了魔药教授狂风暴雨一般的报复行动。
第三件事,海曼波特在占卜课上,被特里劳妮教授预言会在今年死于非命,因为他的茶杯里茶叶汇聚成了一只预示着不祥的大黑狗的形象。
海曼对于这三件事全部一笑而过,即使在开学第九天,看到了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出现在霍格沃兹城堡里面的大黑狗维文,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
他顶着一众赫奇帕奇惊恐的目光,坦然自若地把那只狗领进了寝室,还专门去厨房给它拿了一份八分熟的牛排。
“海曼,你不能够养这样的一条狗!”贾斯廷芬列里看着他的目光如同在看着一个疯子,“记得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吗?一只这样的黑狗会害死你的!”
原本正感动得泪汪汪埋头啃骨头的大狗僵硬住了动作,然后抬头冲着那个尖下巴的男孩儿呲牙,嘴巴里发出低沉威胁的呜呜声。
这个胆小的赫奇帕奇竟然敢窜撵他可爱的教子丢掉他?……等等,刚刚他说什么?一只黑狗会害死海曼?
大狗布莱克呆呆转头,海曼正好转身坐到床铺上,一人一狗目光对上,他可爱的教子给了他一个浅淡的微笑。
布莱克泪流满面,一半是因为觉得教子乖巧懂事,心地善良,另一半是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是一个危险人物——一个穷凶极恶的阿兹卡班的逃犯,害死了詹姆斯和莉莉,放任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让两个教子受尽打骂……
它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不再对着瑟瑟发抖的小獾们低吠,耳朵和尾巴直愣愣地低垂了下来,皮毛贴着皮毛,摇晃着硕大的身子朝门口走去。
海曼探身向前,从后面一把拉住了他的长尾巴,抚摸着一段时间的好好饲养,变得油光水滑的皮毛:“斯普劳斯教授不是都说了吗,特里劳妮教授每年都会预言有人死亡,她的预言从来就没有实现过。”
海曼垂下眼帘,将想要泪奔的黑狗揽到怀里。西比尔特里劳妮,遗传了特里劳妮家的预言天赋,十三年前,正是她的预言奠定了哈利波特救世主的身份,间接击垮了黑魔王。
他将脸颊蹭在布莱克柔软的皮毛上,微微眯起眼睛。
“我觉得这种事情,小心一点总比一点也不信要好吧,你想要养一只黑狗,完全可以等到明年啊。”
“就是说啊,何况黑狗本身就代表着不祥。”几个室友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着他。
海曼很快就举手投降,他宁愿跟霍格沃兹终极BOSS斯内普单挑,也不愿意忍受五只獾叠加的唠叨:“我明白了,我这就把它送出去。”
布莱克有些上翘的尾巴立刻软了下去,海曼将它放到了地上:“我出去一趟,你们关灯休息就可以了。”
已经到了宵禁时间,海曼从行李箱中拿出了隐形衣,出了赫奇帕奇寝室,就蹲□子冲着布莱克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用隐形衣将身体裹住。
这是要干什么去?不想要继续养着他了,直接丢到门口就好了嘛。再一次感动着自己教子的善良,大黑狗很快就变得眼泪汪汪了,尾巴来回扫动着,隐形衣也跟着起伏不定。
海曼小心地往前走着,据部分赫奇帕奇高年级说,这条獾们夜游必经的走廊在两年前还是无人看管地带,自从他们一年级分院开始,就成了斯内普教授值班时的必经之地。
这当然不会是巧合,在另一端感觉到了细微而熟悉的魔力波动,海曼站直了身体,他没敢给晃尾巴晃得很抽风的大黑狗加什么咒语,因为那瞒不过斯内普的眼睛,只能是欲盖弥彰,罪加一等。
他坦然自若,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悄无声息地走过转角,慢慢将那道魔力甩到了身后。
斯内普并没有跳出来揪掉他的隐形衣,再给赫奇帕奇减掉五十分,附赠一个学期的禁闭。但是那道魔力的主人也没有放过他,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维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
魔药教授知不知道八楼的有求必应室?海曼在一个雕像的铠甲上敲击了三下,弯腰拍了拍大狗的脖子,无声地一指走廊里凭空出现的密道,示意它跟上自己。
布莱克黝黑的眼睛在暗夜中闪闪发光,一条当年的劫道四人组没有发现的密道?——不愧是詹姆斯的儿子,第二年就能有这样了不起的发现!(……)
他屁颠屁颠地紧贴着教子的脚后跟,四只爪子并用,很快就走进了密道。
斯内普往前只迈了一步,就及时停下了,密道已经跟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地窖蛇王脸色阴沉,眼中却微微发亮,波特家的小巨怪今天竟然带着什么会泄露他存在的东西夜游?
想起刚刚无意间看到的空气中出现的一小角皮毛,应该是某种黑色的动物。霍格沃兹魔药教授微微抿起唇角,真是让人惊讶,根据他的观察,小巨怪一直对非药材类生物不感兴趣才对,当然,就算是药材类生物,如果不值钱,他同样不感兴趣。
他静静等待了很久,才学着海曼刚才的样子敲击了三下雕像的铠甲,迈进了再次出现的密道。
这条密道很长,在入口处看不到尽头,黑洞洞没有丁点光亮。为了防止泄露踪迹,他没有使用荧光闪烁,而是将魔杖握在手中,警戒地在有些湿滑的地面上行走。
因为在随时注意着有没有岔道口,斯内普多花了一点时间才迈出密道,看了看周围的景象,有些愣神,天文塔第五层?那个愚蠢该死的赫奇帕奇在大半夜跑到天文塔上来赏星星看月亮?
——还是,他今天晚上有什么特殊的计划?魔药教授给自己加了双重的灭幻咒,跟袍子同颜色的黑鞋子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丁点声响。
塔楼最顶露天处真的有人,准确说是一只黑獾和一只黑狗,互相依偎坐在护栏上,搂抱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斯内普眉梢轻轻上挑,思虑过度终于击垮了海曼巨怪波特的大脑回路,导致他把一只蠢狗引为知己,进而在宵禁时共同度过甜蜜的私密时光?
倾诉交友障碍?倾诉师生关系?倾诉情感纠纷?他努力把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幻想清理一新,远远看了一眼就转头离开了。
波特家的小崽子使用了静音咒,对方的警觉能力又太好了,即使是他,也没有把握更接近一点而不被察觉。今天弄不清楚就算了,只要让他发现了端倪,总有一天会抓住这只小巨怪的马脚。
天文塔是霍格沃兹最高的建筑,海曼坐在护栏上,脚底下是一片雾蒙蒙的黑暗,根本看不到天文塔下面绿油油的草地。
他摇晃着两条腿,轻轻收紧环抱着大黑狗的手臂:“维文,在两年前,我第一次登上天文塔的时候,是一年级第一堂天文课,在晚上八点开始。那个时候,我注意到的并不是天上璀璨的星辰,而是脚底下这一片沉静的黑暗。”
大黑狗努力用爪子扒着铁质的栏杆,一脸的茫然,是自己被关了十三年脑子锈逗了,还是时代差距太大了,他有些听不懂自家教子的话。
“我跟哈利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虽然我们身上流着完全相同的血液,一起度过了在德思礼家最难熬的十一年,在霍格沃兹又共同奋斗,可是说是天底下最最亲密的人。”海曼没有看他,径自望着脚底下,眸光幽深,暗淡无光,“可是很多时候,亲密不代表无间,就算亲密如同半身,我们终究是两个人。”
“哈利是一名格兰芬多,爱冒险解密,喜欢魁地奇,讨厌读书,勇敢而鲁莽。而我是一名赫奇帕奇,喜欢平淡生活,偏好脚踏实地,也爱好翻阅书籍,咬文嚼字。”年轻的獾类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布莱克终于抓住了今天谈话的重点,难道是兄弟关系不和谐?也没有啊,在暑假的时候看着他们相亲相爱,作为教父,他不知道有多么满意欢快,这样的喜悦就算是腐烂的面包和死老鼠也没能冲刷掉。
他用脑袋顶了顶教子的胳膊,用面部最最柔软的皮毛磨蹭着教子的手肘,嘴巴里发出“呜呜”的轻微声音。
海曼沉默了很久,才继续开口:“可是我们的不一样并不是仅仅体现在这些上面,最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价值观完全不同。就像是有人把手放在阳光底下,哈利看到的永远是掌心摧残夺目的金色流光,我看到的却永远是手背投下来的暗沉阴影。”
“就像是面对着佩妮姨妈他们一家一样,哈利在挨打挨骂的时候,心里面会恨得要死,可是一旦有了报复的能力,又会下不了手,会犹豫,会踌躇——有点傻有点呆是不是?”他低下头短促地笑了一声,“确实很傻很呆,愚蠢天真得要死,可是我却很羡慕他,非常非常羡慕,因为我永远也做不到这一点。”
大黑狗朝他的方向靠了靠,半个脑袋蹭进他怀里,想在有些冷的秋风中给教子一点温暖。
海曼轻轻咬了咬下唇:“可是我不一样。有一次哈利把学校老师的头套变成了蓝色的,校方给家长写信,弗农姨夫大怒后把哈利暴打一顿,关在地下室里,三天没有给过东西吃。我在外面把指甲都挠烂了,怎么恳求都不管用,那时候在门外听着哈利的哭声,真的恨不能拿把刀直接捅死他们。直到现在,我回过头去想,这样的恨意仍然清清楚楚,没有丁点减退。”
西里斯布莱克伪装成的大狗温顺地甩着尾巴,一扭头牙花子都咧了出来,该死的德思礼一家,敢这个样子欺负我可爱的教子们,布莱克大爷不把你们整得鸡毛鸭血、哭天喊地,就让大爷我的胳膊上、脸上、屁股上立刻印满食死徒的泥鳅印记!
“我在那个时候就一直在想,等我有了能力,我当然要报复回来,而且要一百倍一千倍的报复回来!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海曼抽出魔杖,将杖尖自然下垂着,长如乌羽的睫毛颤动着掩住了眼底流动的波光。
“你看,他们现在避我如避蛇蝎,只要我一出现,就战战兢兢害怕无比。可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思呢?我在暑假的时候可以尽情地折磨他们,德思礼一家忍受两个月的迫害后,在剩下的十个月中,又可以开开心心,共享幸福安乐,而我和哈利仍旧只不过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我的报复并没有实际的意义。”
“所以我羡慕哈利,他的恨从来不会持久,就算当初在心中留下了痕迹,只要不是触及到了底线,经过时间和阅历的冲刷,就依然平滑美好。哪怕又傻又呆,只要他自己乐意,别人的意见其实都可以忽略。”
海曼说到这里真的有几分感触,就算谈不到羡慕不羡慕的问题,这样的感触也确确实实存在,“我永远也做不到这一点,因为把每一次伤害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才拼了命想要变强。斯普劳斯教授夸奖我温和知礼、不与人为难,其实我根本没有她想的那样好。”
谁说的,你比她想的还要好!大黑狗张开嘴巴,用牙齿叼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着,以示安慰和支持。
海曼微微叹息,话说到这么明白了,这位名义上的教父竟然还没有觉得他黑暗阴沉、不是个好东西,也真够单纯的了。
他打点起精神,继续诱拐计划:“时时刻刻仇恨压身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懂得原谅也是一种难能可贵天赋,与其说是放过别人,不如说是放过自己。”
海曼从栏杆上跳下来,将失去了倚靠没了平衡正在两只前爪乱晃的大黑狗抱了下来,暖乎乎的身体沉甸甸的,摸起来也不再皮包骨头,已经比两个星期前健壮多了。
他微微侧身朝门口望了一眼,斯内普教授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发现了他,难道觉察到空气中的细微魔力波动在巫师中并不是一项普遍能力?
如果他能够在那样一个距离就察觉到一个优秀的前食死徒、谨慎的黑魔法大师,那么是不是代表世界上已经很少有人能够接近他而不被察觉?
看看跟在他旁边用力摇尾巴的大狗,海曼对于今天的收获很满意,在天文塔塔壁的砖头上摸索了一会儿,打开了另外一条密道。
他决定把布莱克放到有求必应室,打开一间宠物房间供他居住。就算被邓布利多发现了,自己也有了时不时到八楼的借口。
[正文42、博格特与办公室谈话]
42、博格特与办公室谈话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合上的黑魔法防御课在开学第一个星期的末尾,星期五的最后一堂课上。
其时,三年级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经历的第一堂有意思的黑魔法防御课内容已经传遍了整个校园,跟着卢平从教室走到了教职工休息室,在场的所有小獾和小鹰都表现出来了程度不同的兴奋与期待。
休息室尽头只有一个旧衣柜,那是教员们放富余袍子的地方。卢平教授走到这个衣柜旁边立定,衣柜突然摇晃起来,砰砰地碰着墙。
“这里面有一只博格特,它是一个会变形的东西,它可以呈现为它认为最能吓唬我们的任何形象。”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博格特是什么东西,卢平没有再提问,而是直接面向着大家说出了答案,“所以说,衣柜里面,坐在黑暗之中的那个博格特还没有呈现为任何形象。它还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吓住门外边的人,谁也不知道博格特独处时是什么样子,但是等到我把它放出来的时候,它就会马上变成我们每个人最害怕的东西……”(原文)
教职工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了,穿着一成不变黑袍子的魔药教授抱臂站在门口,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周里面由兴奋变为惴惴不安的学生,在海曼波特平静的脸上停顿了一下,最后定格在卢平有些不自然的笑脸上。
“西弗勒斯,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下午没有魔药课要上吗?”卢平重新绽开微笑,拿着魔杖的手轻轻搭在装有博格特的衣柜上。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看来我需要提醒一下这位新来的卢平教授,我们还没有熟到可以互称教名的地步,如果你满是浆糊的大脑不能管好你的嘴,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他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桌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身体微微后仰,没有解释一下自己来意的意思。
不过鉴于上次黑魔法防御课过于精彩的内容,多数人自然而然地了悟,他今天过来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为了防止自己再被作为戏耍的对象。
海曼微微歪头,重新把视线集中在本堂课的教授身上,难道真的有这么简单?
“……击退博格特的咒语是简单的,但需要意志力。你们知道,真正吓退博格特的是大笑。你们必须做的只是强迫它变成你认为可笑的形象。我们先不用魔杖就来说一下这句咒语,请跟我说:‘滑稽滑稽’!”卢平同样将自己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有些讥讽地扬了扬嘴角,才恢复原本温和的微笑。
海曼没有漏过这样的小细节,面无殊色地跟着大家一块张嘴:“滑稽滑稽!”博格特在他的面前会变成什么样子真的很让人好奇,毕竟连摄魂怪都没能勾起他的任何反应。
他害怕的东西仍然只存在于上一世,跟这一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他既不害怕碗柜里成群结队的蜘蛛,不害怕德思礼一家仿佛永无止境的打骂,也不害怕一旦失败后万人唾骂的下场,怎样也好,他其实真的无所谓。
博格特在苏珊博恩斯面前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鼻涕虫,在被咒语击中后爆裂成了一滩泡泡糖,然后泡泡糖蜷缩起来,朝着旁边滚去。
它停留在了海曼面前,静止了一会儿,慢吞吞保持着泡泡糖的形态滚到了厄尼麦克米兰脚下,“砰”的一声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狗。
所有人的笑声停顿住了,不着痕迹注视着这边的斯内普微微眯起眼睛。
拿着魔杖凝神准备的黑发赫奇帕奇同样楞了一下,然后一脸尴尬地将魔杖揣回衣袖。
“真是让人吃惊,波特先生,你的心灵坚定异常,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博格特无法变形的情况。”卢平及时出声为他解围,同时不忘记加了一句,“为你的勇敢,赫奇帕奇加十分。”
“勇敢?恐怕是无知者无畏。”斯内普倚着靠背,声音又冷又硬,“巨怪也同样没有畏惧,因为他们萎缩的脑子装不下这样复杂的情绪。”
“西弗勒斯,我想在我的课堂上,是由我判断学生的行为。”原本正冲他感激微笑的海曼立刻委屈地低下了头,卢平有些恼怒。
“同样的话还需要我说第二遍,格兰芬多的大脑容量也让你听不懂别人说的话了吗?”魔药教授浑然不在意周围敢怒不敢言的学生们,以一种挑衅的姿态从座位上站起来,“考虑到你跟巨怪的血缘关系,这样的结果真的不让我感到惊讶。”
他丢下一句话,施施然转头离开了,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某只黑獾。海曼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试图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卢平嘴角边的肌肉颤动了一下,向前一步,走到博格特前面,对着它变化成的悬在天空的景象发了一个“滑稽滑稽”。
博格特摔回到衣柜里,他们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课也随之结束。海曼走在通往霍格沃兹礼堂的走廊上,被后面的人叫住了。
“海曼,过来谈谈好吗?”卢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浅蓝色的眼睛正对着他,带着长辈看晚辈特有的欣赏。
“当然可以,教授。”海曼急忙点头,跟在他的身后朝着卢平的办公室走,结果在接近门口的地方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哈利。
哈利怀中还拿着变形课的课本,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教授,海曼。”
他的神情中没有多少意外,看来是卢平专门托人把他叫过来的。海曼微笑致意,跟哥哥并排前行。
“教授早上的时候给了我一张纸条,让我下午下了课就过来找他一趟,你们刚刚上完黑魔法防御课?”哈利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声解释。
海曼点了点头。
哈利想到了自己的博格特变形,当眼前再次出现摄魂怪模样的时候,他真的很恐惧,于是拉着弟弟的袖子,小声问道:“你的博格特变成了什么样子?”
“没有样子,哈利,它直接跳过我去了。没有三岁之前的记忆,现在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种幸福。”海曼同样用极小的声音交谈,然后毫不意外地看到前面带路的卢平脚步一顿。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真的很羡慕你,我觉得我要丢脸多了,我听到博格特会变化成人们最害怕的东西,一开始我想的是伏地魔,但是立刻又想到了摄魂怪,那种东西真的很可怕。”
“没有什么,”海曼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摄魂怪会激起人们心中的恐惧,越是有过痛苦经历的人对它的抵抗力就越低。别的小巫师都没有经历过跟你一样的事情,所以才显得你格外与众不同。你敢同伏地魔正面对抗,置生死于度外,绝对不会是德拉科口中的胆小鬼。”
困扰了他很久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哈利更添了几分精神,为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卢平这时候已经打开了门,斜站在旁边,示意他们两个先进去。海曼推了哈利一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办公室。
作为主人,卢平给他们冲了两杯茶,依次摆在面前。仿佛在试探温度一样,海曼拿起来抿了一小口,确定里面没有加料后,又放心地喝了一大口,盯着茶杯里悬浮的茶叶怔怔愣神。
卢平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见状冲他笑了笑:“这几天一直很困扰吧,其实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代表不了什么,预言家在很少的时候才能够展现他们的天赋,你不用放在心上。”
哈利显然也听说了这个传言,侧头很关心地看着他。
海曼冲他们点点头:“我并没有放在心上,院长已经跟我详细说了说占卜教授每年的死亡预言,她只不过今年恰好挑中了我而已。”
哈利有些迟疑,咬着下嘴唇沉默了一下,小声说道:“海曼,特里劳妮教授确实提到了一只代表厄运的大黑狗。”
“你说维文?”海曼立刻转过头看向自家哥哥,仿佛没有注意到卢平一瞬间的不自在,“没有什么,它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黑狗罢了。”
“……维文?”卢平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询问的目光看着波特兄弟。
海曼很自然地解释:“是我今年从女贞路捡到的一只大黑狗,它大半个暑假一直在女贞路的垃圾堆里寻找食物,瘦得皮包骨头,我见它好像确实是一只流浪狗,就领回家养了。”
卢平的不自在更明显了,他的身子微微前倾,重复着几个暗含特殊含义的词句:“一只流浪的大黑狗,在暑假时女贞路捡到的?”
“没错,怎么了教授?”海曼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的表情,脸上渐渐显出若有所思的样子,“难道您也认为一只黑狗就代表不幸和厄运?还是您知道些什么……”
卢平心中一凛,连忙放松了表情,摆手笑道:“没有什么,我只是觉得既然特里劳妮教授有相关的预言,那么今年最好还是离你的宠物狗远一点比较好。”
“教授放心吧,海曼已经把维文留在了破釜酒吧。”哈利插嘴了一句,“所以我刚听到预言的时候很担心,后来想了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海曼这么厉害,怎么会被一条狗害死呢?”
“维文是一条很聪明的狗,昨天晚上我在走廊上看到了它,真没想到它竟然穿过了摄魂怪的封锁,自己跑进了霍格沃兹。”海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没有见到卢平剧烈变化的脸色,“真是调皮的孩子,不是吗?”
“那只狗现在在你那里?”比卢平反应更强烈的是哈利救世主波特同学,他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拉着弟弟紧张地上下打量,“梅林的鼻子,你没有什么事情吧?”
海曼冲他轻轻摇头,神色平静:“能有什么事情呢?舍友们因为预言都有些害怕,我另外找了一个房间来安置维文,它一直都很乖的。”
卢平的胳膊有些打抖,他原本震惊愤怒的神情渐渐平静,眼睛半闭,若有所思。
哈利一点也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不自觉加大了手劲:“海曼,我暂时先帮你养着它好不好?不管怎么说,你今年离得那条狗远一点比较好。”
海曼明显有些迟疑,歪着脑袋犹豫道:“可是,你还记得在对角巷的时候,维文差一点咬死了罗恩的耗子斑斑,它一直是一只很温顺的狗,在女贞路就算吃腐烂的面包和死老鼠也没有攻击过人类,对其他老鼠从来没有表现出撕咬的行为,我不知道斑斑有什么特殊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有看到卢平越发凝重的表情,继续说道:“如果维文真的咬死了斑斑,那么你我该怎么向罗恩交代呢?你也知道,就算斑斑是一只活了十几年、老得不行的耗子,还缺了一根食指,它仍然是罗恩唯一的宠物,罗恩虽然嘴巴里嫌它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其实还是很在意的。”
哈利沉默了一下,确实,因为赫敏的宠物猫克鲁克山也对斑斑很感兴趣,见了就咬,他的两个好朋友已经为此有些争吵了,不过一只耗子,再怎么着也不会比自己弟弟分量重。
他立刻就拍着胸脯保证道:“没有关系,我会看好维文的,就算真的咬死了斑斑,我可以跟罗恩道歉,再送他一只健壮的猫头鹰,他经常抱怨埃罗尔太老了。”
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的卢平看准时机,强自按捺下心中激荡,勉强维持着笑脸:“关于这一点,也许我可以提供部分帮助,正好我一个人独立办公室,这里空荡荡的,正好需要一只宠物来填充,我可以暂时帮海曼看管一年。”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教授!我真的不愿意哈利和罗恩因为宠物问题吵架。”海曼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卢平点了点头,脸上的疲惫更浓了,他今天把两个故人之子叫过来,本来是想把今年发生的特殊事情拿出来开导一下,让他们不要太在意。不论是关于海曼的预言,还是哈利对摄魂怪的恐惧,都没有太大的意义,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没有想到,话题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卢平很茫然地看了一眼面前两个孩子,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究竟是不是正确的,可是毫无疑问,他的心正无可救药地偏向自己的猜测。
如果,如果西里斯真的是冤枉的……
“砰砰”的敲门声打断了他混乱无序的思路。今天晚上就是满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的人只有一个。卢平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些许犹豫和迟疑,最终还是轻声开口:“请进。”
门开了,斯内普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个高脚杯,微微冒着热气,看见波特兄弟,他停住脚步,黑眼睛眯了起来。
虽然是如此,海曼却在他的眼中没有看到多少惊讶,对方是有备而来。他有些意外,这么拐弯抹角,是为了告诉自己什么呢?
“啊,西弗勒斯,”卢平微笑着说,“多谢,把它放在书桌上好吗?”
斯内普把还冒着热气的杯子放下来,他的目光在波特兄弟和卢平之间来回移动,深深盯着只看了一眼杯子就不感兴趣一般将目光移开的波特家二儿子身上停留了一下。
斯内普并没有在屋子里多停留,他看起来对这间空荡荡的办公室没有好感,对微笑着待客的主人也没有好感,转身出去的时候,袖子重重一摔,仿佛在扫掉什么脏东西。
哈利明显有些不高兴,看着卢平手中的杯子又难掩好奇:“教授,这个是什么?”
卢平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黑头发的赫奇帕奇也一脸好奇地仰头看着他的杯子,目光纯粹。没有发现?也对,三年级的学生无论再优秀也不到接触这种药剂的年龄。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才含混道:“斯内普教授好心为我调制了一服药剂,我对调制药剂一直不大在行,而这一服又特别复杂。”
他拿起高脚杯,闻了闻,笑着补充:“可惜不能放糖。”卢平喝了一口,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哈利一脸的担忧,显然还想说什么,海曼却先一步阻住了他:“教授,您看起来身体不太舒服,我和哈利就不打扰了。”
“回去吧,晚饭时间也快到了。”卢平暂时放下杯子,冲他们点头,想了想,不忘补充,“这个周末我有些事情,星期二的时候才回来,不过不碍事,你可以现在就把你的狗带过来,我出去的时候会带上它。”
“麻烦您了。”海曼微微一笑,再次道谢,然后拉着哈利离开了。
“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斯内普一直想要得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职位,卢平教授不应该喝掉他给的药剂!”哈利关门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卢平又在发着抖,身体团成一团。
海曼翻了个白眼:“别犯傻了,哈利,斯内普教授就算真的要杀掉另外一名教授,也绝对不会用这样拙劣的手段,对于顶级魔药大师来说,无声无息杀死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
他想起刚刚看到的杯子里盛放的液体,勾起了嘴角,今天真有不少意外收获,竟然是狼毒药剂。
这种药剂的熬制及其麻烦而繁琐,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够完成,并且只有最最顶级的魔药大师才能够成功,一直是有市无价的珍贵药剂。
他当初去蜘蛛尾巷十九号的时候,还闻到了这种魔药的味道,因为比较特殊,跟书上写的一模一样,才认了出来,想不到竟然会被用到霍格沃兹新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身上。
打发走了哈利,海曼转了一个方向,决定把宠物送给父亲的老朋友后,就跟别扭的魔药教授好好谈谈邓布利多校长的任人任务。
[正文43、地窖风波]
43、地窖风波
海曼披着隐形衣在描绘呆子巴拿巴训练侏儒跳芭蕾舞的挂毡和人形大小花瓶之间走动着,心中想着“宠物间”,来回三次后打开了有求必应室。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啃了一半的牛排和睡垫静静躺在角落里,几个磨牙玩具零落地丢在地上,整个房间没有看到哪怕一根狗毛。
联想到格兰芬多好动的本性,这样的情况是理所当然的,就是不知道布莱克跑到哪里去了。
巫师在变身成为阿尼马格斯之后,从外观看起来就是一只纯粹的动物,身体当中并没有魔力波动。海曼还真的不好判断到处乱跑的宠物狗的行进路线。
他想了一会儿,离开有求必应室,下到地下二楼挠动梨子进入了厨房。一百多只家养小精灵齐齐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着他,二百多只大眼睛忽闪忽闪,晶晶发亮。
有过数次惨痛无比的经验,海曼急忙抬手制止住了它们下一步的动作:“我来找**。”
一个家养小精灵打了一个响指,从炉灶旁边瞬间消失,出现在他的眼前,揪着自己的耳朵激动万分地把脑袋往地上磕:“波特先生来找**,波特先生竟然亲自来找**!”
海曼微笑了一下,一把拉住小精灵细瘦的胳膊,往外面一扯,回身甩了一个咒语,让画像瞬间恢复原状,将里面所有的噪音都隔绝在门的另一边。
“**,我想问问你,我托你照看的那条黑狗跑到哪里去了?”看着小精灵神经质地尖声重复,海曼只得微微加到了手力。
**一听,反应更为激烈,它开始左右开弓,用力扇着自己的脸颊:“都怪**,该死的**,**没有看住波特先生的宠物,**该死,**要惩罚自己!”
“我希望你不要惩罚自己。”海曼说完,选择性地无视了小精灵“多么善良的波特先生,竟然不希望**惩罚自己”的念叨,“你能帮我看看维文在哪里吗?它突然跑出去,别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波特先生太善良了,伟大的波特先生!**很高兴能够帮助到您!”家养小精灵**小心地伸出手指捏住海曼的衣角,打了一个响指,两人出现在有求必应室的宠物屋里。
**用右手用力向下扯着自己大大的耳朵,又拿起那半块牛排看了一会儿,张开左手在空气中一划。
海曼看着出现的景象顿时愣住了,这幅美杜莎画像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作为劫道四人组之一的西里斯布莱克,怎么会跑到当年的压迫对象魔药教授的办公室去?
谢过**后,海曼没有理睬身后小精灵的又一波发疯,急急忙忙跑向地窖。布莱克是他手中相当有用的一张牌,如果让斯内普教授发现什么,难免会坏他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