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HP同人]波特家的獾魔王》》 · callme受 · 2026-07-25
福吉显然还想说什么,他旁边那位一脸严肃的女巫已经先一步开口:“好了,既然这样,你们两个就站着吧。”
“阿米莉亚,我们先前并没有这样的规定!”福吉愤怒地转头看着她。
“我们先前也没有规定未成年小巫师非法使用魔杖的事情值得这样的排场。”灰色头发的女巫冷淡地看着他,“康奈利,不要忘记了,我才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
这句话证实了海曼先前的猜测,他略微松了一口气,他记得听苏珊聊天的时候提到过,她的姑姑正是现在的法律执行司司长。
再铁面无私的人,都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公正严明,情感偏向在不知不觉间就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力,而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位博恩斯女士对于他和哈利的感观还是不错的。
福吉喘着粗气沉默了一下,立刻转头看向珀西,声音洪亮如钟:“你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写——8月12日的审判,审理家住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的哈利•詹姆斯•波特违反《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和《国际保密法》一案!”
从刚才开始就装作不认识波特兄弟的珀西立刻在羊皮纸上挥动着羽毛笔。福吉不悦地看着他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审问者:魔法部部长康奈利•奥斯瓦尔德•福吉,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苏珊•博恩斯,高级副部长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审判记录员:珀西•伊格内修斯•韦斯莱。”
“被告方证人:海曼•詹姆斯•波特。”见魔法部部长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海曼适时接口,他在昨天晚上婉拒了邓布利多要来帮忙的提议,这次官司他们稳赢,而霍格沃兹校长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福吉扫了他一眼,抖开一张记录表,开始宣读哈利犯下的罪行,然后前倾了身体直视着哈利的双眼:“熱點小说坊你身处在两个麻瓜聚集区,当着一个麻瓜的面使用了守护神咒,对吗?”
“是的,可是……”哈利想要解释原因,但是福吉压根不肯给他这样的机会,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咄咄逼人地继续询问:“你明知道你还不到十七岁,不允许在校外使用魔法?——嗯,而且还是在一个麻瓜聚集的地方?”
“那是因为我们遭遇了摄魂怪,而且还是两个!”海曼从后面给了他一脚,哈利立刻醒悟了过来,他同样看出福吉根本不想给让辩解的时间,不再按部就班地回答问题,当即大声喊出了原因。
“……啊,”短暂的沉寂过后,福吉的嘴里发出令人讨厌的嘲笑声,一边望着前后左右的威森加摩成员,似乎希望他们对这个笑话也能心领神会,“是啊,是啊,我就知道我们会听到诸如此类的鬼话。魔法部掌控了所有的摄魂怪,它们不会在大白天跑到小惠金区。”
哈利立刻大声反驳:“我们确实看到了两个摄魂怪,它们一前一后在小巷里包抄过来,其中一个还差一点吻上了我的表哥——就是那个目睹了我使用守护神咒的麻瓜!”
“一个精心安排的谎言。”福吉鄙夷讥讽地高高俯视着他们,声音中的轻蔑不加掩饰,“你的谎言看起来天衣无缝,只是很可惜,你没有办法证明你的话是真的。”
哈利转头看向海曼,后者微微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没有先提起留影球的事情,而是拉出了自己:“我可以作证。”
福吉胖脸上的讥讽更明显了:“我需要提醒你,小波特先生,你本人身上也有着违规的警告,你的话不足以相信。”
“那您能够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一同使出了守护神咒——既然您笃定摄魂怪不会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点出现在麻瓜聚集区?”海曼同样轻蔑地笑了一下,看着福吉昏黄浑浊的眼球。
福吉的脸瘪了下去,好像有人放跑了里面的空气:“两个精神不正常人做出来的事情,难道还需要理由?”说到最后,他的精神一振,别有深意地看着在座的旁听法师团,“需要我提醒一下诸位,《预言家日报》上都是怎样评价他们的吗?”
“《预言家日报》一直是魔法部的官方报纸,我相信对于某些人的指使他们无法拒绝。”海曼眨了眨眼睛,看着面皮不住抖动的福吉,微微笑了一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了一句,“我并没有特别针对谁的意思。”
“摄魂怪仍然严格服从我们的命令,规规矩矩地待在阿兹卡班。”福吉不再提报纸报道的话题,转而死死咬定摄魂怪出现的不合理性,“我有理由相信你们是在一派胡言。”
海曼歪着头上下打量着他:“我对于魔法部对摄魂怪的控制能力抱有相当的信任,可是摄魂怪听从魔法部的命令,与它们待在阿兹卡班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黑发赫奇帕奇有点后悔没有让邓布利多过来了,有些话并不适合由一个霍格沃兹在校学生说出来,让德高望重最起码曾经德高望重的白巫师来说的效果比他好得多。
“你在怀疑是魔法部的某个人指使摄魂怪前去攻击你们?”福吉右手边那个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女人往前挪动了一下屁股,她满是松弛皮肉的脸扯出一个娇滴滴的表情,用又尖又细、小姑娘一样的声音说话。
“当然没有,您怎么会这样想?”海曼吃惊地看了她一眼,立刻慌乱了起来,连连摆手,“这样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我听说,对于魔法部对于摄魂怪都有严格的控制,给每一只都设立了编号?”
“是这样的,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摄魂怪全都在控制当中。”对方突然间说出对自己有利的话来,福吉以为他自乱了阵脚,想要乘胜追击。
魔法部部长得意地扫视了一圈威森加摩的全体法师,昂着头做了他认为的最终结论:“你们说的摄魂怪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这样的谎言并不能够帮助你们逃脱应有的惩罚——鉴于小波特先生给自己哥哥做的伪证,我想也许我们可以把他们双双开除学籍。”
“我们有证据!”哈利忍不住喊了出来,“我们当时使用了留影球,可以证明我们确实是被摄魂怪攻击了。”
这句话插得刚刚好,海曼看着福吉一瞬间狰狞的表情,露出了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容:“您可以回去检查一下阿兹卡班164和165号摄魂怪的情况,很不巧的是,留影球恰好拍摄到了它们的编号。”
有这样掷地有声的证据,竟然不肯在一开始拿出来,戴着单片眼镜的博恩斯女士略带诧异地看了海曼一眼,露出了似有若无的笑意:“是这样的吗?快点拿出来。”
“阿米莉亚,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们的鬼话吧?”福吉暴躁地扯着领子,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我们在讨论的是哈利•波特非法使用魔杖的问题,而不是摄魂怪!”
“事实上,我认为,”博恩斯严肃地看着他,口气有些生硬,“这两件事有莫大的联系,如果两个孩子真的遭遇了摄魂怪,今天的指控就没有意义了——即使是未成年的小巫师,在遭遇到危险时,也可以拿出魔杖保护自己——不论他所在的地方是不是麻瓜聚集地。”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魔法界的生育水平一直偏低,人口在逐年缓慢减少,每个小巫师都是梅林的恩赐,自然不能因为要对麻瓜保密,而不能使用魔法导致平白折损。
福吉跟她对峙了一会儿,终于怒吼了一声:“韦斯莱!”
珀西板着脸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波特兄弟跟前,示意他们交出证据。哈利回头看了一眼,见海曼点头,才把留影球从口袋里掏出来。
韦斯莱家的第三子一把夺了过去,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把留影球交到了福吉手中。
所有的威森加摩法师都在看着,福吉心理面再想,也不可能把留影球塞进嘴巴里吞进去毁灭证据,硬着头皮注入了魔力。
“幸亏你那时候多想了一步。”哈利痛快地看着刚刚还咄咄逼人的魔法部部长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小声说道。
“我那时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谁能想得到堂堂魔法部部长手段这样下作。”海曼镇定地微笑着,同样在观察着福吉面部表情精彩的转换。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有几个座位较近的巫师露出了微笑,另外几个不安地动了动身体。
“你们年纪这么小,已经可以使用出有实体的守护神了?”看完留影球后一切都有了定论,到底作为魔法布的一员,博恩斯不可能让福吉就这么尴尬地下不来台,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手拉手站立的波特兄弟,问出了一个自己一直很感兴趣的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的跳跃性实在大了一点,哈利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海曼,才嗫嚅着回答道:“是,是的,是我们三年级的时候卢平教授交给我们的。”
“这个年纪能够变出真正的守护神,真的很了不起——小波特先生,热点小说坊我听说你在三强争霸赛上,曾经让自己的守护神有了真正的形体?”博恩斯赞赏地点头,目光转到了另一边。
海曼显得有些局促,跟刚刚牙尖嘴利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他挠了挠鼻头,甚至有些脸红:“嗯,我对一条咒语做了一些改变,比较幸运地成功了。”
“我能问一下是怎么做到的吗?”博恩斯扫了一眼旁边,见福吉还没有恢复过来,乐得顺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
这个问题倒是引起了不少旁听人的兴趣,众所周知,高阶守护神可以传递话语,却从来没听说过有可以碰触到实体的守护神形态出现。
“我在霍格沃兹**区找到了妖精所著的关于魔力形态的书籍,把妖精语转换成巫师们可以使用的魔咒语言后,整合了阿德贝;沃夫林在《魔法理论》一书中提到的两条咒语,就达到了让守护神可以碰触到的效果。”海曼慢吞吞把真实过程更改后说得无比复杂,实体守护神可是他的一个大杀器,没有白白告诉别人的道理。
博恩斯听到这里也觉得已经够了,点点头示意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大多数威森加摩法师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禁唇角微勾。
其后的举手表决形势大好,包括福吉和他右手边穿粉红色衣服的女人在内,赞成罪名成立的人也只有四个,颜面尽失的魔法部部长愤恨地怒瞪着其中几个巫师。
海曼把他目光所向的几个人都暗暗记了下来,决定出去后就把这段记忆提出来放入冥想盆,提醒邓布利多注意魔法部部长的爪牙。
福吉拂袖而去,博恩斯女士矜持地对两个被无罪释放的孩子点了点头,也收拾材料转身离开了。
“走吧,今天一切顺利,晚上西里斯说请我们吃大餐。”海曼一拉哈利的衣角,笑吟吟眯起眼睛,“别傻站着了,我的脚都麻了。”
哈利拍了拍胸口,一吐舌头,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别急,还要叫上韦斯莱先生带我们回去呢,我们口袋里没有一个麻瓜钱币。”
“我看到了,他就站在外面。”
[正文82、开学前夕]
82、开学前夕
韦斯莱先生带领着两个波特在第九层的走廊上前行,走了一小段距离,海曼突然回头,看到刚刚坐在福吉右手边的粉红色衣服的女人并没有和珀西一样跟着他的上司直接离开,而是站在一间黑洞洞的房门前审视着他。
海曼对着她点头示意,并不在意压根没有接收到回礼,施施然转过头来,直视着前方的地砖:“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我想起来了,邓布利多教授跟我提到过这个名字。”
“什么?”他的声音并不大,哈利没有听清楚,转头疑惑地看着自家弟弟。
“很遗憾地告诉你,哈利,她将会是我们下个学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海曼扫了他一眼,权当没有看到哥哥见鬼的表情,“真没想到邓布利多教授竟然已经被魔法部逼迫到这个地步了。”
“她是福吉的人,”哈利愣愣看着前方,小声喃喃,“教授为什么不直接接受斯内普的申请?他显然对这个位置非常热衷——这是第几年申请被驳回了?”
“五年了。”海曼叹了口气,斯内普自从他和哈利入校那一年就开始申请这个被黑魔王诅咒的职位,很难说是真的对黑魔法充满热爱,还是想让诅咒早点生效,好离两个波特家的小鬼远一点。
韦斯莱先生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海曼坦然地回了对方一个微笑,视线投到前方,微微一愣。
应该早就离去的福吉停留在前方的走廊中央,笑容满面地跟一个背对着他们的高个子男人小声交谈着,他的谈话对象那一头铂金色的长发让三个人被闪得齐齐眯起了眼睛。
“是你们?”卢修斯看到福吉的表情有点异样,立刻转过身来,看清楚站在眼前的三个人后立刻勾起微笑,“好久不见了,海曼。”
邪恶的食死徒伸出手来悬在半空中,哈利急忙摁住了弟弟的肩膀,后者无知无觉一样甩开他,微笑着跟卢修斯交握:“确实很久没有见到您了。”
福吉对于传说中的食死徒跟救世主的亲弟弟竟然能够维持着表面的礼节相互交谈感到惊异万分,他想象中的对峙非但没有出现,而且两个人还友好地询问了对方亲人最近的情况,回顾过去,展望未来。
本来应该对救世主一行人不屑一顾的铂金大贵族竟然可以无视掉就活生生站在他眼前的救世主,态度极其自然地询问着海曼•波特他哥哥的近况,还对审判情况表示了适当的关心。
借刀杀人没能成功,魔法部部长脸色有些灰暗,在旁边两人对话告一段落后,迫不及待地插嘴:“我们去办公室详谈吧,这里苍蝇老鼠的实在太烦人了。”他说着就转身把背部留给几个人,不给卢修斯拒绝的机会,率先走开了。
而后者也压根没有拒绝的意思,他仍然对伏地魔复活当天发生的乌龙事件耿耿于怀,最近几个交往密切的大贵族看着他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卢修斯忧郁地发现除了始作俑者海曼•坏到流油•波特本人,竟然没有人肯跟他行握手礼。
忍气吞声还要尽同盟的义务巴巴跑来这里送情报,心中怨气不少的马尔福家主矜持地停顿了一下,在福吉走远之后才跟海曼告辞。他从头到尾直接把亚瑟和哈利等同于墙壁和空气处理,发扬了“是无言,甚至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的最高轻蔑传统。
“海曼,你应该离他远一点,想想我们那天看到了什么?”哈利控诉地看着交友不慎的弟弟,一整个暑假他一直抓耳挠腮试图说服海曼结束跟食死徒马尔福家的友谊,可惜无论怎么努力也没有成果。
“你不觉得在黑魔王眼皮子底下抢他的情人,比打败黑魔王更有成就感?”海曼摸着下巴说了一句,听到两声抽气声后无辜地看着两人,“开个玩笑随口说说的,请不要当真。”
黑发赫奇帕奇笑眯眯的乖巧模样摆明了油米不进,哈利无奈地用指甲掐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不死心地做垂死挣扎:“你可千万不要乱来。”
放在胸前的日记本烫得惊人,感觉到胸前那块肉都要烧熟了的海曼立刻指天画地,义正言辞:“我是那样没有理智的人吗?我跟德拉科是好朋友,怎么可能对他的父亲有想法?”
你对西弗勒斯•斯内普这样的人都能有想法,熱點小說紡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哈利痛苦地扯着头发,安慰自己如果弟弟移情别恋看上了食死徒大白鼬,最起码还能证明他的审美观还没有扭曲得超出正常范围。
已经隐隐冒出黑烟的衣襟发出了烧糊的味道,日记本终于渐渐降温,海曼松了一口气,幸亏他以前每次去地窖的时候都记得把这个黑皮本子放在箱子里。
他不动声色地在第九楼环视着,看了看前方心有余悸的亚瑟,笑着问道:“这一层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吗?”
卢修斯明知道哈利要在今天受审,没有等在福吉办公室门口,而是堵在第九层走廊上,显然是为了告诉他某条有趣的信息。
“……神秘事务司,那个部门也在这一层。”亚瑟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出了答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魔法部中的最高机密组织,从来没有人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些什么,他们的任务是绝密级别的。”
海曼吊起眉梢,看出韦斯莱先生并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他在站到电梯里面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第九层的房间整体布局。
回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凤凰社总部,成员们和几个霍格沃兹学生为哈利洗脱了罪名大肆庆祝了一番。
在以后的日子里,哈利无奈地发现在一个秘密组织基地里的生活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样有趣,人们进进出出,韦斯莱夫人不再让几个孩子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而且他老实了一个暑假的弟弟又开始找不到人影。
他询问过所有他能抓得到人的凤凰社成员,他们看起来都知道海曼去了哪里,却都讳莫如深,连西里斯和卢平都不肯给他提供丁点确切的消息。
哈利曾经试图用双面镜联系自家弟弟,大部分时间对方都没有反应,偶尔海曼的脸在镜子上显现,都是满头大汗、疲惫不堪的模样。
“我很好,哈利,”通常他说了半句话,就忍不住仰头打了一个哈欠,低下头揉了揉眼睛才接上下半句,“别担心,开学前我会回去的。”
然后双面镜的联系就断掉了,哈利只能看一眼另一端漆黑的幕布,他的弟弟也同样拒绝提供更多的情报。
在暑假的最后一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哈利没有等来弟弟,反而和两个好友一同收到了霍格沃兹的书单,同时送到的还有属于海曼的那一份,哈利遗憾地发现不仅是海德薇,连霍格沃兹的公共猫头鹰都无法找到海曼现在的位置。
赫敏和罗恩都收到了级长徽章,哈利低头看着属于海曼的那一份包裹,哀怨地发现根据手中的触感,里面似乎同样装着一枚突起的徽章类似物。
这栋房子里的四个五年级学生中,有三个人都被选为了级长,碧眼小狮子有种莫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和愧疚感,唯一让他感到略有安慰的是,在傍晚晚饭后,十几天一直玩失踪的海曼终于站到了他面前。
“晚上好,三位。”幻影移形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海曼•衣衫褴褛•波特对着目瞪口呆的格兰芬多三人组露出礼貌性的微笑,“挪出块地方让我坐一下好吗?”
哈利立刻从床上弹跳了起来,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惊讶而愤怒地吼道:“你到底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
“我跟着邓布利多教授出去了一趟。”海曼用飞来咒随手把桌子上写有自己名字的包裹召唤了过来,漫不经心地扯开封条,朝里面扫了一眼,“猜猜我们去了哪里?”
“去找伏地魔单挑?”哈利立刻脱口而出,不然他想不到有什么地方能够把自己近乎全知全能的弟弟搞得这么狼狈,尤其旁边还有邓布利多跟随着。
他的衣服撕裂出好几个大口子,上面还有使用白鲜让伤口强制愈合留下来的粉红色印记,光看印记的遍布范围,也可以想象出它们曾经是多么可怕狰狞的伤口。
罗恩发出惊恐的抽气声,赫敏不悦地闭着眼睛低喝:“不要说那个名字!”
“我们找不到黑魔王目前的所在地,所以去了一个更有意思的地方。”海曼把书单抽了出来,满不在乎地把跟随着书单一起出来的级长徽章重新塞进了包裹。
他从头到尾没有特意投给那枚象征着荣耀的黄黑色徽章哪怕一个眼神,哈利觉得这个反应多多少少安慰了自己。
罗恩紧张地前倾了身体,咽了咽口水:“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阿尔巴尼亚森林。”海曼没有再卖关子,他现在确实非常疲惫,“邓布利多教授觉得伏……嗯,黑魔头在十几年前被哈利反弹死咒后,就是藏身在那里苟延残喘。”
“可是他为什么要带你去那里?”哈利拉过他的胳膊,心疼地检查着上面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的伤痕,“伏地魔现在明明已经不在那个森林里了。”
“去找一些蛛丝马迹,顺带安排一些魔咒训练。”海曼抽回了手臂,在用钻心剜骨自我折磨了一整个暑假后,他对于这点疼痛已经可以做到无视了。
邓布利多先前忙得脚不沾地就是为了挪出大把的时间帮助他做训练,这老头儿最近对他确实不错,海曼暗自叹息。
他自认不是一个好人,不过也能做到恩怨分明,不说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仇必报,最起码这样大的恩德是无法视若无睹的。
邓布利多可以为了他心中的理想毫不犹豫地抛弃任何一个人,其中包括他本人,也包括救世主哈利•波特和他心目中理想的继承人海曼•波特,不论最终结果如何,海曼对于这样有坚持的人并不反感。
但是他跟邓布利多的立场不可能永远一致,有邓布利多存在一天,海曼掌控凤凰社就只能是空想。他其实对绝大多数成员都是格兰芬多的凤凰社不怎么感兴趣,但是掌握了大义的名头,总有利于他以后抱负的施展。
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并不困难,巫师的可塑性在于,只要掌握了足够多的魔法,没有事情是无法做到的。海曼觉得自己可以去斯莱特林藏书室找找,不论结果如何,总要尽一点心意。
接连两声爆响,已经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黑发赫奇帕奇掀起沉重的眼皮,看着出现在眼前不知道放大了多少倍的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有气无力地打了一个招呼:“晚上好,乔治和弗雷德。”
“我们一点也不好,小罗尼竟然被选为级长了,我们又要被妈妈唠叨了。”乔治的眉毛下撇成八字形,抖动五官形成了一个抽象的“囧”字。
“囧”字二号弗雷德摇晃着脑袋:“我们才不会告诉妈妈级长每次都把她送的紫色袜子压在箱子底下呢。”
罗恩的脸比他的红头发还要明亮耀眼,他一下子站起身,脸红脖子粗地吼了一句:“你们说够了没有?”
“妈妈的宝贝小罗尼生气了!”让罗恩异常挫败之处在于,他的两个哥哥对他爆发的火气压根就不在意,反而异口同声兴致勃勃地继续刺激他的神经。
“我听说你们想要开设一家笑话店——就在对角巷?”海曼在罗恩第二次发火前及时插嘴,勉强打起精神从床上坐了起来,“是这样的吗?”
双胞胎别有深意地对视了一眼,乔治闪亮着眼睛试探性地开口:“我们有这样的打算——只可惜开一家店的启动资金实在太难凑齐了——熱点小說紡我们所有的储蓄都在去年的魁地奇世界杯上被卢多•巴格曼骗走了。”
“我们研制出了很多的新产品,如果能有更充足的资金,相信最终一定可以超越佐料笑话店成为最受小巫师欢迎的店铺。”弗雷德心有灵犀立刻接口,顺带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包裹。
乔治接了过来,把手伸进去拿出几块普通包装的糖果:“金丝雀饼干,吃了之后可以让你全身长满羽毛——”
“速效逃课糖——我们还在研制过程中,现在这个半成品可以让你吃完后鼻血流个不停——”
“够了!”赫敏头疼地揉着额角,急忙制止了韦斯莱双胞胎卖力的推销,“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平日里胡闹竟然弄出了这么多东西,我希望你们记住,把它们用到霍格沃兹的学生身上是违反校规的。”
“你们开店还差多少钱?”海曼活动了一下四肢,他才发现自己的右脚脚趾似乎已经骨折了,先前被热带火蝎咬了一口,发麻失去了知觉,现在毒液的效果消了下去,疼痛已经可以感受到了。
素来有麦格第二之称的棕发小女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很快就恼怒地瞪圆了眼睛:“海曼•波特,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赫奇帕奇的级长,任何违反校规的行为都应该被阻止!”
哈利急忙出声,徒劳地试图拉架:“我相信海曼也只是随口说说的,你不要这么着急……”
可惜他说完后环视了一周,发现房间里六个人包括他自己在内,没有人相信海曼只是随口说说这么简单的。
乔治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在赫敏说第二句话之前就立刻回答道:“我们之前又在报纸上做广告,赚了一些金加隆,现在去掉研发经费,大概还需要九、不,八百金加隆。”
“我手头上有一千金加隆,还是三强争霸赛冠军的奖励,邓布利多教授给了我后,我也一直没有动用过它们,如果你们需要,就拿去。”一千金加隆不过是洗劫两三个翻倒巷黑巫师的收获,正儿八经一点点赚取却要花费几个月乃至几年的时间,黑吃黑果然是赚钱的不二法门。
海曼觉得在这一点上,自己确实需要表达对汤姆•日记本版•里德尔的感谢,是他给沉沦在魔药地狱中的自己打开了一扇大门,展示了一番新天地,开启了新的纪元。
“你疯了,韦斯莱夫人会杀了他们两个,然后再杀了你的!”赫敏一向杂乱的头发此时已经有了上竖的趋势,要不是哈利拦着,她一定会扑过来把知法犯法的所谓赫奇帕奇新级长撕成两半。
海曼冲她安抚地笑了一下,丝毫不介意自己的笑容没有起到一毫厘效果,用飞来咒把自己放在隔壁房间的行李箱召唤过来,顺手一个“恢复如初”把被撞出了大洞的墙壁修补好。
他从箱子里翻腾出一个龙皮口袋,囫囵着塞到了闪着星星眼的两个红头发手里:“拿好了,不要告诉别人是我给你们的就可以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韦斯莱夫人希望她的儿子们都能够进入魔法部工作——而不是去开什么笑话店!”赫敏无奈地看着挡在她面前铁了心不打算让开,以防止命案发生的哈利,没能终止黑色交易的格兰芬多女级长只能叹了口气,试图做最后一搏。
房间是哈利的,海曼理所当然地团起身子打了一个哈欠,将脑袋放在枕头上:“韦斯莱夫人能够接受她的孩子们在古灵阁当解咒员,去罗马尼亚养龙,为什么不能接受她的双胞胎儿子开一家笑话店?以乔治和弗雷德的本事,一定可以大赚特赚。”
“妈妈还能接受进了魔法部的儿子跟家里脱离关系呢,为什么不能够支持我们两个?”乔治和弗雷德摇晃着钱袋子,听着里面金加隆碰撞发出的声音露出欢喜的表情。
双胞胎喜笑颜开,拍着海曼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表示笑话店他占三分之一的股权,一左一右在他脸上印下了一个濡湿的口水吻,手拉着手幻影移形掉了。
“他们会把天翻过来的,你怎么可以跟着他们一起胡闹?!”罗恩这时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惊恐地伸出手指着海曼,“整个霍格沃兹的灾难就要到来了!”
“对于O.W.L.S只通过了三科的人来说,想要进入魔法部是不现实的,不管职业如何,他们自己喜欢就够了,更何况金加隆可是不会骗人的。”海曼眨了眨眼睛,作出困倦的模样,“好累啊,我想要休息了,哈利今天我们一起睡好吗?”
“你应该阻止他!”罗恩对着立刻站起身要把吵闹的噪音源驱逐出去的二十四孝哥哥低声抱怨。
赫敏一吐舌头,同样不满地看着他:“最起码你不应该拦着我阻止他!”
“好了好了,出去吧,你们也该休息了,热點小说坊明天还要早起赶霍格沃兹特快呢。”哈利息事宁人地把他们往门口推,好不容易见到弟弟完整无缺地回来了,他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海曼聊聊呢。
黑发赫奇帕奇有气无力地看到哥哥把仍然试图抗议的两只未成年小狮子推出了门,抱着枕头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邓布利多教授表示,我们下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恐怕别有用心。”
“什么意思?”哈利立刻精神一振,他先前的猜测是正确的,海曼果然有话要对他特别交代,“在霍格沃兹她还能对我做什么?”
海曼把头埋在枕头里长长叹着气:“这可说不准,你多留心,要是她特别针对你,一定要立刻用双面镜跟我联络。”
哈利坐在床沿想了想,立刻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正文83开学]
要按时赶到国王十字车站费了不少功夫,疯眼汉穆迪坚持要找警卫护送哈利坐上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为了安全起见还坚持要他们步行。
像麻瓜一样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向前赶路走了二十分钟并不是件愉快的事情,韦斯莱夫人不停地抱怨麻瓜们不靠魔法是怎么过活的。因为担心迟到,这位胖女士的步子越迈越大,跟在她两旁的波特兄弟不得不小跑起来。
海曼偷偷给两人的行李加了一个漂浮咒,让它们维持在恰好与手平齐的高度,看起来就像是用手提着箱子在赶路。喝了复方汤剂变成一个瘪鼻子中年男人的疯眼汉极为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等他们终于钻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海曼长长吐了一口气:“我一直想问,既然周围都是喝了复方汤剂的所谓警卫,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喝掉复方汤剂,变成别人的模样混进来呢?”
“你应该早点问出来的。”刚刚被韦斯莱夫人搂着亲过脸颊的哈利红着脸哀怨地斜眼看着他,“说不定我们刚才就没有这么麻烦了。”
海曼轻笑了一声,率先拉着行李往前走:“找一间空的包厢,我帮你把行李放下。”
“不等赫敏和罗恩了?”哈利急忙跟上,疑惑地皱起眉头,“我刚刚在入口处好像看到他们了。”
海曼脚步未停,耐心解释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是早占下一个座位为妙,不然你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至于赫敏和罗恩,你难道忘记了他们要去级长包厢,没办法陪着你了吗?”
“……对,我忘记了你也要去。”哈利的脚步停住了,暑假时那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和孤独感立刻回到了他身边。
周围走廊上有几个学生零散走过,海曼耸了耸肩膀:“其实邓布利多校长本来想要选择你当级长的……”
“可是他最后选择了罗恩。”对着唯一的弟弟,哈利没有压抑自己的火气,他的口气变得有点冲,声音里面不满的味道很明显,“我不知道你们在阿尔巴尼亚森林还说这些。”
“没有错,他在慎重考虑后确实选择了罗恩,原因同他跟我特意说起这件事相同——他想要交给你一项比级长更为重要的任务。”海曼给周围加了一个静音咒。
他发现了哥哥别扭的小心情,自然就要想办法化解,管吃管喝管住,还要不时做心理咨询辅导,养个孩子真不容易,不过相应的,也很有成就感。
哈利惊奇地瞪圆了眼睛,半是相信半是不信地试探道:“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告诉我,非要等到今天说?”
“我忘记了,”海曼叹着气露出满面倦容,
装可怜这一招在哈利面前屡试不爽,“我真的太累了,邓布利多教授的训练强度很大。”
昨天他们真的说了一两句话就搂着睡觉了,哈利对此并没有怀疑,心中希望的小火焰在熊熊燃烧:“教授给我什么样的任务?”
就算有魔咒防止窃听,海曼仍然神经质地左右看了一圈,凑到哈利耳边小声说道:“邓布利多教授认为,被福吉强硬塞进霍格沃兹的乌姆里奇是魔法部打算染指插手学校事务的试水手段,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乌姆里奇赶出学校。”
“你疯了,她是正儿八经的教授,我们怎么跟她作对呢?”话是这么说,哈利的眼睛闪闪发亮,激动得直冒金光。
海曼看出来了他的心动,故意点头赞同:“嗯,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有黑魔王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职位的诅咒在,只要等到一年后,她就会自动离职了。”
哈利想也不想就把头来回摆动,一脸严肃地反驳他:“别开玩笑了,那不是要让她要让魔法部嚣张一整年?”
“那我们就想点办法,让她不能再嚣张下去。”海曼郑重地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定下了碧眼小狮子一整个学年的生活基调,“这是校长交给你的任务,你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办——时间不早了,你前面的包厢就有空位,我看到纳威的蟾蜍莱福了,过去吧。”
“我要想到了办法就立刻告诉你!”哈利蹦跳着冲他挥舞手臂,有了海曼?魔药魔咒外挂器?波特的帮助,许多事情都会变得容易很多,“你那里还有多余的双面镜吗?我想要随时跟赫敏保持联络。”
他停顿了一下,并不介意弟弟促狭的微笑,反而一本正经地竖起食指:“赫敏是非常聪明的女孩子,我实在想不出来了还可以求助她。”
“对,想出办法来也可以先问问她可不可行,你的弟弟可以靠边站了。”海曼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双面镜不是路边货,我也没有随身带着几个备用的习惯,等到了学校,我写信找人订购,最迟后天给你消息。”
哈利抓着脑袋傻笑了一下,冲他招手后转身拉开门走进了包厢。海曼隔着窗户看到他坐下开始跟纳威、金妮还有一个白色头发神情恍惚的姑娘说起话来了,才推着行李车离开前往级长包厢。
今年的开学晚宴格外热闹,他们的保护神奇生物课老师没有出席,分院帽走调的歌声冗长而暗含深意,新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下马威也很精彩。
又高又尖、还带着气声、像小姑娘一样的声音在越来越嘈杂的礼堂中回荡了足足有
二十分钟,已经自顾自聊起天来的霍格沃兹学生们才被获准离开礼堂,回到各个学院的宿舍休息。
海曼和汉娜?艾博一起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带领着一年级新生走在通往地下一层的走廊上,他并不在意身后新生们的指指点点与窃窃私语,可是他的女伴对于这样异样的目光却很难接受。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在打开宿舍门看着小土豆一样的新生一个接一个往里面跑时,汉娜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
海曼懒洋洋跟一个偷眼打量自己的新生微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问道:“告诉他们什么?我不是一个疯子、神经病、幻想症晚期?还是说我不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名声胡乱编造谣言的沽名钓誉者?”
“我们相信你,我们几个讨论后都很相信你和波特的话,认为……认为那个人真的回来了,哪怕我们真的不想接受这样的消息!”汉娜谴责地看着他,“可是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信任的?你一整个暑假没有给我们回信!”
“我一整个暑假没有给任何人回信,”海曼很平静地看着前方,声音低不可闻,“我收到了太多的信件,里面不仅有精彩的言辞,还有珍贵的小礼物。为了躲避吼叫信和恶作剧,我去了一个猫头鹰到不了的地方。”
他一装可怜,汉娜上涌的火气立刻灰溜溜地退了回去,女孩儿的脸微微泛红:“对不起,我该想到这一点的——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们已经在暑假联系了相当一部分的赫奇帕奇学生,他们大多数还是相信你的——要知道你在我们学院一直人气很高……”
“我在哪个学院人气都很高,并不仅局限于赫奇帕奇。”海曼苍白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一下,他展现出一个真心愉悦的笑容,“真是太好了,我也联系了一些拉文克劳,并且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嗯,人数不是很多,但总是有的。”
狮院和蛇院他都没有动,邓布利多发迹的大本营自然由他自己处理,至于斯莱特林自然也不用他插手。
海曼的口袋里现在装着第三块双面镜,是刚刚在级长包厢时,斯莱特林男级长德拉科?马尔福偷偷塞给他的。
虽然现在马尔福家的态度还不明朗,脚踏两条船当墙头草的趋势很明显,但是这终归是一次示好,海曼没有理由拒绝。
在墓地日记本的乌龙一出,以黑魔王的性格,也许现在暂时会忍耐,一旦真的获得了胜利,未必会心念马尔福家的功劳,而放过让他间接出了大丑的卢修斯一马。
这一点海曼能看出来,比他更了解黑魔王性格和自身处境的铂金贵族心里面就更
门清,马尔福家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卢修斯当然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他忍得心肝脾肺疼,一向视若珍宝的漂亮长发一根根往下掉,照样还要忍下去。
邓布利多在暑假时的作为已经很清楚了,只要不出现大的意外,波特家的小崽子就是板上钉钉的凤凰社继承人,作为投机分子,他没有理由得罪了黑魔王再把另一边下一任最高领导人也给得罪到头。
铂金贵族每每在深夜忧郁地对月抒怀、揽镜自赏时,唯一能略微舒缓掐死那个所谓同盟人的欲望的解压方式,就是往好的一方面想,最起码情人无数但是格外注重名誉的黑魔王为了辟谣,并没有染指马尔福庄园,而是咬牙切齿、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屈居诺特庄园。
这个人情并不算小,卢修斯纠结了一整个暑假,照样还是让德拉科把一对双面镜带上,到时候把其中之一转交给海曼?波特。
马尔福家待在食死徒阵营对他们的同盟双方都有利,波特家的变异黑獾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德拉科做出能让黑魔王满意的举动来。
卢修斯想得没有错,波特家的变异黑獾现在确实趴在床上抱着双面镜跟他的宝贝儿子交流着感情。
海曼看着镜子里扭着脖子不肯看他的德拉科,笑得眉目弯弯:“开学前我都专门写信解释过我暑假没有回信的事情了,你还生着气呢?”
“小肚鸡肠不就是那帮蠢狮子嘴巴里形容我们斯莱特林的词语吗?你把我的信和吼叫信一起烧掉了,还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待一个马尔福的友谊!”德拉科撇了撇粉红色的嘴角,愤怒地看了他一眼又立刻移开了视线,“要不是我爸爸让我原谅你,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铺天盖地的信件涌过来,我哪有时间分辨?一把魔鬼火直接都烧光了——”海曼尝试着想要辩解,看到德拉科飘来的写有“你还敢说”字样的小眼神,立刻收了口,明智地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魔法部联系过你们了吗?”
说起正事,德拉科不敢不愿地坐正身子注视着双面镜,沉淀了一下情绪才小声开口:“福吉在开学前一个月就找过我爸爸,有消息说他至少联系了十二校董里面的九家,希望我们配合这一年魔法部在霍格沃兹的改革。”
马尔福家继承人边说边皱着眉摇头:“霍格沃兹是邓布利多的地盘,我们对那个白胡子老头确实很不满,但是也不会跟他撕破脸。”
要闹翻早就闹翻了,十二校董出钱维持学校的运作,却没有办法得到学校的掌管权,自然早就心生不满,但是邓布利多占着大义的名头,他在民众心中的威
望无人可以匹敌。
魔法部一整个暑假的信息诽谤轰炸都没能怎么动摇他的地位。如果跟他正面做对,会让贵族们的形象与声誉被进一步恶化。
海曼一脸了然:“可是马尔福先生却答应了福吉这样愚蠢的要求,对吗?”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承认了:“我爸爸是没有明确拒绝。”正因为这样他才想不通,费力不讨好的差事,父亲却交代他要按福吉的意思办。
对面的黑獾抬头对着他无害纯良地微笑着,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欠扁:“那你自然要按照马尔福先生的意思办,他总不会害你的。”
“可是……”德拉科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对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脸虚伪的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我还有事情要办,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双面镜的联系被单方面切断了,德拉科足足愣了有五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调侃了一把,他把情报送上了,对方却在装傻。
——该死的黑獾,难道我不知道应该按照我爸爸的意思办,还用你专门说这样的废话?!
铂金小贵族咬着牙根把额头撞在镜子上,握紧拳头砸了两下,海曼?波特,你给我等着,我再傻乎乎把我妈妈寄来的糖果分一半给你,我就改姓克拉布!
五年级的第一堂课是赫奇帕奇跟拉文克劳合上的魔药课。海曼抱着厚厚的魔药课本走进阴寒的地窖,挑了张最不显眼的桌子坐下。
他的老搭档安德烈?雷克原本在跟一位拉文克劳的女生聊天,见到他立刻走了过来,腼腆地笑了一下:“暑假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感觉跟《预言家日报》的矛头没有对着我的时候差不多。”这样的举动摆明了是一种无声的支持,海曼对着他真诚地微笑,“你现在还跟我一起搭档魔药课吗?”
雷克用肩膀碰了碰他的,看着前方桌子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坩埚:“哥们儿,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一直都是搭档的——不跟着你一块,我的魔药成绩不是D就是P,你可不能这么不讲义气地抛弃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海曼却仍然故意问道:“这么说你不相信报纸上说的关于我是狂妄自大出风头的疯子的话?”
“别傻了,只有不动脑子或者不愿意接受现实的人才会相信魔法部的鬼话。”雷克压低了声音,“三强争霸赛最后一场那么混乱,四名勇士有两名被钻心剜骨咒折磨过,还有一个中了夺魂咒,庞弗雷夫人给你们检查的时候霍格沃兹的学生可都在场,福吉硬说什么事情都没有,有
几个人会相信呢?”
海曼感激地看着他,刚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起来,西弗勒斯?斯内普大踏步走了进来,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瞬间寂静无声的教室,反手关上教室的门:“安静。”
这句话当然是多余的,魔药教授的余威已经让一群人自觉把嘴巴闭上了,五十几个人默默地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发出丁点声响。
“在今天的课程开始前,我觉得我有义务提醒你们一下,明年的六月份,就是O.W.LS等级考试,尽管这个班上有几个人确实智力很迟钝,但是我仍然希望你们能够勉强及格——我只挑选最优秀的学生进我的N.E.W.TS魔药班,也就是说,过了今年,我跟这间教室里的有些人就要说再见了。”斯内普快步走上讲台,他说话的时候黝黑无光的眼睛一直投射在角落里,带着冷冷的警告意味。
不知道被波及了多少次的雷克很响亮地咽了咽口水,明智地往旁边挪了挪脚跟,拉开了跟搭档的距离。
海曼无辜地歪着脑袋跟斯莱特林院长对视,以他的魔药水平,就算是一向苛刻的斯内普都挑不出大毛病来,要通过一个小小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自然不在话下。
他们这堂课要学习的是缓和剂,这种配置起来无比复杂、极其容易出差错的药剂是O.W.LS的常考项目,海曼点火加热坩埚,推测斯内普是想要借机给一群不怎么重视这次考试的学生来一个下马威。
海曼的坩埚里渐渐冒出了一股淡淡的、银白色的蒸汽,他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从一开始就站在他屁股后面死死瞪着他的魔药教授:“教授,我做的有什么不对吗?这个颜色是不是太浅了一点?”
“……你的魔力注入过多了。”斯内普的目光下移,从盯着他的脖子转到了盯着坩埚里沸腾的汤水,“下次在逆时针搅拌的时候注意把魔力抽出来一点。”
从来没想到能够得到这么正常的回应,海曼受宠若惊地圆睁着眼睛看着他:“我的魔力一直控制不好,您能教教我怎么判断注入的量吗?”
斯内普掀起眉毛,鹰钩鼻上的眼睛低垂着又看了看他的坩埚,才低声回答道:“就算是一只巨怪,在学习了五年的魔药后,也不会连操控魔力都做不到。现在是公共课时间,我并不是你的私人老师。”
“也许我需要浪费您宝贵的休息时间——您今天晚上有空为我解答疑惑吗?”对方话语里面的暗示很明显,海曼立刻借坡下驴,笑吟吟地接口。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眼中的不情愿与无奈并存,这表示对方今天的邀请又是邓布利多的暗中
指示。
海曼注视着斯莱特林院长走远,一扭头看到雷克盯着自己见鬼一样的目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正文84、打算]
84、打算
“赫奇帕奇五年级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课在明天下午。”斯内普低头貌似专心地批改着作业,视线在羊皮纸最顶端“德拉科•马尔福”的名字上扫了一圈,随手打了一个鲜红的O。
海曼走进地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正在履行教师职责的魔药教授:“您放心,我完全没有在一开始就跟一位魔法部的高官硬顶上的必要。”
斯内普牵动唇角讽刺地看着他:“哪怕你满脑子都是鼻涕虫的哥哥今天因为对着教授大吼大叫被关了一个月禁闭?”
“这件事我听说了,邓布利多的疯子救世主男孩儿大战魔法部粉红老蛤蟆,在四个学院间都传得很快。”海曼摸了摸怀里取代平时日记本所在位置的双面镜,“我让他随时跟我联络。”
斯内普撩起眼皮用一种全新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声音低沉悦耳,微弱丝滑仿佛呢喃细语:“你的表现可真不像是已经得到消息的样子。”
“难道我应该大叫着‘不许欺负我哥哥’,然后一脚踹开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的房门,拯救出被粉红色蛤蟆折磨的救世主公主?”海曼慢吞吞地说着,果然看到斯内普满含厌恶的表情,故意补充了一句,“西弗勒斯,哈利为人还不错,我不知道你对他的反感是从哪里来的。”
地窖蛇王飞快在羊皮纸上挥舞的羽毛笔停住了,笔尖指在一个赫奇帕奇学生“月见草”的单词上长久地停留着,知道鲜红色的墨水散开,他才若无其事地补完“D”的另一半:“不尊重教授,赫奇帕奇减十分。”
“哦,我以为你已经给了我称呼你教名的权力了呢,或者教授你的许可只能维持到上学期结束?”海曼声音不轻不重地抱怨了一句,盯着斯内普略微上扬的唇角,露出微笑。
魔药教授全当没有听见他的话,而是轻哼了一声,抛掉中间的小插曲,重复之前的话题:“我讨厌所有天生就没有长脑子的人。”
海曼立刻一指自己的鼻尖,控诉地看着他:“那你一定不能够算上我,我是后天被某个教授讽刺成现在这样子的。”
“如果你真的有大脑这种器官,后天人为是不可能把它摧残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斯内普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要耍贫嘴,波特。”
“这不能怪他,用斯莱特林的标准去要求格兰芬多,西弗勒斯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苛刻了吗?”海曼自顾自一屁股在地窖唯一算得上华丽的沙发上坐下,支着下巴叹了口气,“我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哈利现在一定在受苦。”
——难道他们今天要把所有的单独相处时间浪费在讨论一个波特身上?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压根没有接这个话茬:“你今天的魔药做得很差劲,如果是O.W.L.S考试中,我最多会给你一个A级评价。”
海曼一点也没有被这句话打击到,反而兴致勃勃地参与了讨论:“并不是所有的考官都跟你一样设定这么高的标准的,更何况缓和剂是普通巫师考试中难度最高的一项了,这么说我得到一个O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恬不知耻。斯内普不屑地哼了一声,把手腕底下很久没有换过的作业纸抽了出来,在下一份上打了一个P。
“我的魔力有些失控,”黑发赫奇帕奇摊开手,看着自己细长苍白的手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它最近就像是杂草一样在疯长,我很难把握住魔力输出量。”
“这可不是小事,施咒的时候用最少的魔力达到最大的效果,理当是每个巫师努力的目标。”斯内普低声提醒,眼前的波特家的小巨怪从一年级开始就一直不能很完美地控制魔力。
海曼掏出魔杖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把斯内普书架上零零总总、大小不一的玻璃瓶全都悬浮在半空中,排着队绕着地窖蛇王的课桌转了一圈,安安稳稳地落到了架子上的原位:“还好了,这根魔杖不喜欢太过温和的魔咒,在战斗中我相信它发挥出的力量可以弥补我魔力控制的不足。”
“你把胜负的筹码全部压在了一根魔杖上?”斯内普嗤笑着连连划下了几个D,他翻过一页,看到属于海曼•波特的作业,顺手写了一个T上去。
海曼将魔杖收回袖口中,右手朝上一扬,阻止了最后几个玻璃瓶下落的动作,让它们仍然悬浮在空中跳着傻兮兮的舞蹈:“即使没有魔杖,我发出绝大多数魔法还是可以的。”
“无声无杖咒会多消耗你30%的魔力,而魔咒的效果只有正常状态的40%,它最多只是听起来很威风,在战斗中是起不到作用的。”斯内普的目光顺着空中热點小說紡那瓶墨绿色的魔药起起伏伏,“如果因为你愚蠢的炫耀行为,而使我损失了任何一瓶魔药,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波特先生。”
“不要这么较真,西弗勒斯,我那里还有几瓶狼毒药剂,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就拿过来。”海曼仔细看了看瓶子里的魔药,忍不住撇了撇嘴角,“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为什么颜色和气味都这么古怪?”
可惜魔药教授对摆在眼前的利诱丝毫不感兴趣,他把属于獾院五年级学生的作业整理好放到抽屉里,冷冰冰回了一句:“我不接受残次品。”
“不不,我熬制它们的时候还能够有效控制住魔力,它们的品质绝对是最好的。”海曼飞快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院长的神情,识趣地加了一句,“虽然肯定比不上你熬制出来的,但是我想差距也不是那么大。”
斯内普喜怒莫测地看着他,这么蠢的奉承话也好意思说出来,拍马屁也不知道动点脑子。
——难道你不喜欢?海曼眨巴着眼睛看了回去,唇角上翘正想说点什么,就感觉到胸口放置的双面镜一阵轻微的抖动。
他对着地窖蛇王一点头,立刻掏出双面镜来,注入了自己的魔力:“哈利,你的禁闭这么早就结束了?”
“我可能要留到宵禁,乔治和弗雷德按照我们先前商量好的,在外面偷偷丢大粪弹,乌姆里奇出去查看了。”哈利把脸贴在冰凉的镜面上,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她对你做了什么?”海曼不动声色地透过镜面有限的视角观察着乌姆里奇的办公室,“你现在还好吧?”
哈利立刻愤怒地咬着牙根低声说道:“我一点也不好,那个粉红色蛤蟆让我把‘我再也不说慌了’一遍遍地写出来,直到‘刻在心上’为止。”
就算听出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海曼也仍然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样的话还不是很糟糕。”
“不——事情远比我们一开始设想的还要糟糕,我一点也不害怕有人在我耳边重复一千遍福吉让人作呕的谎言,可是现在一个霍格沃兹教授在对她的学生进行体罚——看看我的手!”哈利半是委屈半是恼怒地给他展示了一下他今天晚上经历的一切。
碧眼睛小狮子用尖利的羽毛笔在纸上划了一道,他的手背上立刻出现了一模一样痕迹的翻卷着皮肉的狰狞伤口。
地窖里面的两个黑头黑眼的生物同时眯起了眼睛,海曼默默看着那道伤口迅速复原,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伤疤,撩起眼皮扫了一眼斯内普此时阴冷的表情,才皱起眉头:“她竟然敢这个样子对待你?我这就去找邓布利多教授。”
“不要!”哈利想也不想,一口气断然拒绝,“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能让那个粉红色的老蛤蟆以为我怕了她!我要坚持到禁闭结束,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福吉在胡说八道!”
他的哥哥作为一个标准的格兰芬多,面对这样的挑衅侮辱,有这样的反应并不让人奇怪。海曼沉吟了一下:“如果你坚持要这样的话,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找找我晚饭后塞给你的那个箱子,我记得里面有一瓶麻痹魔药。”
哈利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四方小盒子,用放大咒还原后,把里面的东西展示给海曼看,后者仔细分辨了一下:“第二排第三瓶,对,紫蓝色的那一个。”
哈利在找到了那瓶麻痹药剂后,没有犹豫就掀开瓶盖一口喝了下去:“我先关了双面镜了,老蛤蟆可能快要回来了。”
黑发赫奇帕奇抱着空白的双面镜愣了一会儿,沉着脸把镜子放到了前胸衣襟里:“她也真敢做,霍格沃兹的任职契约对教授的约束力是不是太小了点?”
斯内普抱臂冷冷打量着他:“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一句?”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拿着魔杖跑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给我们的新教授一点难忘的教训吧?”海曼惊异地瞪圆了眼睛,“我像是那种没有理智的人?”
霍格沃兹魔药教授很想直接回一句“绝大多数时候答案都是肯定的”,不过他很明白现在不是毒舌的时候,撬开眼前这个波特家小崽子的嘴才是最重要的:“你想干什么?”
“想要解决掉一个跟在福吉屁股后面狐假虎威的蠢女人并不难,”海曼转动着魔杖,笑得纯良无害,“不过既然魔法部部长的走狗撞到了我的手上,自然要拿来利用一下。”
斯内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对于实际操作仍然抱有疑虑:“就凭这么一个女人,你想要扭转现在的局势,未免太天真乐观了。”
“不要小看了乌姆里奇,有的人天生就可以引起别人的好感关注,而这个女人恰恰相反,天生就容易让人心生反感,看看在开学晚宴上她的演讲,熱奌小說坊内容暗含的意思非常有趣,可是即使在斯莱特林,也没有几个人耐心听完。”海曼闭上眼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声音略显低沉,“再看看她今天怎么对待哈利的,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就算是原本认定我哥哥是疯子神经病的人,听了也会感到不舒服,对哈利多多少少也会产生同情心。”
斯内普不屑地从鼻孔中往外喷气,立刻丧失了谈话的兴趣,毒蛇模式瞬间启动:“所以聪明无匹的海曼•波特先生将要利用霍格沃兹寥寥几个学生对于伟大的圣人救世主少得可怜的同情心发动武装起义,推翻魔法部?多么绝妙的主意,分院帽果然是老年痴呆了,才没有把你分进拉文克劳!”
“乌姆里奇在这样风口浪尖的时候,敢在百年来最伟大白巫师的眼皮子底下对魔法界的救世主施加暴力,为什么不敢对其他人故技重施?”海曼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成功看到斯内普瞬间消音。
魔药教授出神了几秒钟,才拉回了自己的思绪,他的眼睛今天第一次显现出使用了大脑封闭术的黝黑空洞:“……你想要把整个霍格沃兹都算计进去?”
海曼轻笑了一声:“怎么可能呢,最起码乌姆里奇是不敢动斯莱特林学生的,底蕴深厚的大贵族世家继承人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魔法部高级副部长招惹得起的。”
这样的回答与其说是狡辩,不如说是干脆承认,斯内普直勾勾看着他,声音中的冷漠防备清晰可辨:“霍格沃兹三个学院的学生不全都是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儿那样的傻瓜蠢货。”
“我自己当然是做不到了,不是还有西弗勒斯你帮我吗?”海曼没有在意斯内普的反应,从口袋里取出一卷羊皮纸放到桌子上,“这是我从西里斯那里打听来方法,重新制造的一份活点地图,原来的那个被小巴蒂•克劳奇拿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杖尖点着粗糙的羊皮纸,自顾自给丝毫没有表现出乐意帮忙意愿的魔药教授展示了一遍活点地图的使用方法,最后补充道:“东西你先收着,需要用到的时候我会联系你,平时巡夜抓夜游的学生也很管用。”
原本打算严词拒绝的斯莱特林院长果然被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他不动声色地把羊皮纸折叠好收到了袖子里:“自说自话和携带违禁物品,赫奇帕奇扣十分。”
海曼有选择有技巧地忽略了这句话,一本正经地继续单方面的讨论:“现在需要我们按兵不动,等乌姆里奇真的犯了众怒,我们再做一些熱点小說坊大快人心的事情,霍格沃兹的学生们自然会不自觉地偏向我们这一方。”
“我跟你从来都不是一方。”斯内普冷冷地一句话顶了回去。
海曼用一脸真实得无以附加的惊异表情看着他:“我一直以为你同邓布利多教授是一伙的——鉴于教授暑假时做出的一些事情。”
我同邓布利多是不是一伙的并不重要,关键是你的部分举动表示,你同邓布利多并不是一伙的,最起码,并不完全是一伙的。
斯内普冷笑了一下,并没有把这句质疑说出口,有些东西心照不宣就够了,把窗户纸戳破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海曼从对方的反应中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试探问题的答案,见斯莱特林院长有些轻微的不耐烦,立刻知情识趣地提出告辞。
斯内普默默看着缓缓闭合的美杜莎画像愣了一会儿,重新掏出刚刚得来的战利品,看着上面来来**不停移动的一个个小黑点,不悦地吊起眉梢。
这上面准确记载有霍格沃兹的校长、教授以及所有学生的位置,也可以找得到波特家的两个死孩子的名字。
波特家的小崽子并不知道,黑魔王在暑假时特意交代他,海曼•波特手上有一个很有趣的羊皮纸,是在墓地的时候趁乱从被石化咒击中的小巴蒂身上搜去的。
没有鼻子的第二代黑魔王要求他尽量把那张羊皮纸弄到手。斯内普伸手缓缓在粗糙的纸面上来回摩挲着,并没有找到有施加隐蔽魔法的痕迹。
小巨怪手中有一份原件,却另外制作了一份给他,难道不是为了掩盖某些不方便让他知道的事情?
地窖蛇王紧紧抿起唇角,对于一个魔药控和黑魔法研究狂人来说,他对于魔法物品的制造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也许在制造过程中可以施加某些魔法让活点地图显示的信息不那么完整?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下移,盯着正在前往赫奇帕奇宿舍的标有“海曼•波特”名字的小黑点,一直看到对方安全进入宿舍,回到寝室,才将羊皮纸收起来。
[正文85、黑魔法防御课]
85、黑魔法防御课
正如西弗勒斯?斯内普昨天晚上特意提醒他的一样,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合上的五年级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在开学第二天就到来了。
海曼本人并没有早到的习惯,在大多数同学喜欢的课上,他一向占据最偏僻的角落,而在小獾们避之不及的魔药课和魔法史课上,他对于坐在前面最显眼的位置也并没有意见。
不过这一次是意外,感觉到周围大部分人对于他们这学年的新教授并没有好感,海曼也不打算傻乎乎地往枪口上撞,因此早早就抱着课本走进了黑魔法防御课教室。
哈利告诉他乌姆里奇似乎也有早到的习惯,为了防止到时候他跟亲爱的新教授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大眼瞪小眼,海曼给自己加了一个幻身咒。
在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乌姆里奇穿着毛绒绒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头顶上戴着黑天鹅绒的蝴蝶结,一摇一摆地走进了教室。她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发出一声尖细的惊叹,顺势在讲台的椅子上坐下来。
海曼勾了勾手指,乌姆里奇衣领上掉落的一根长头发抖动了一下,悄无声息地离开它原本的主人,顺着课桌间的阴影区域飘到了海曼的手中。
需要用到被施咒人身体物件的咒语都带有典型的黑魔法倾向,使用难度也很大。海曼给了自己一个无声无杖的静音咒,将头发平放在一张散发出淡淡腥味的羊皮纸上,捏着魔杖清晰地念出了一长串咒语。
棕黄色的头发消失在纸上,海曼看着上面渐渐浮现出的与此时的乌姆里奇摆出同样坐姿的图像,露出一个微笑的同时,给羊皮纸加了几个混淆咒。
这个魔咒要求施咒者拥有被施咒者五倍以上的魔力,而海曼在乌姆里奇的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一长串的动作,对方仍然没有发觉到不对,可见这个女人的魔力总量和魔法水平都极其一般。
黑发赫奇帕奇用食指有节奏地点着羊皮纸,露出思索的神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查一下这位魔法部高级官员的底细,以这样的魔法水准和人格魅力,她能爬到今天的位置,过程一定相当丰富多彩。
獾院和鹰院的学生几乎是踩着上课铃声,才迈进了教室,按照顺序走到各自的座位上。海曼推了困倦地闭着眼睛不看路就往前走的贾斯廷一把,顺便解除了幻身咒:“你还没睡醒?”
贾斯廷迷迷糊糊地应着声,抬手搓揉着眼睛,跟在后面一直保持清醒的厄尼则显得格外惊异:“你怎么突然间冒出来了?哦……”他迅速看了一眼讲台,立刻醒悟了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小心一点,我听说昨天你哥哥在她的课上出了大差错。”
“每个学生都会有顶撞老师的经历,尤其对于一个格兰芬多来说,这没什么。”海曼看着他们一一落座,支着下巴并没有在意乌姆里奇看过来的暗含深意的目光。
在全班都坐下后,他们的新教授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的褶子皱成一团,露出天真的微笑:“同学们,早上好!”
零零散散的学生嘟哝着回应了她,大部分的学生看了一眼贴着墙根坐着的海曼,并没有出声。
不论魔法部和大大小小的报纸怎么说,起码在校的赫奇帕奇学生们熱点小說紡大部分还是倾向于他们现任级长的,而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中出现的诸多意外,已经让聪明的拉文克劳学生们觉察到危险的味道,在局势明朗前,他们还是选择观望。
“啧,啧,”乌姆里奇的嘴巴里发出不满的声音,“我希望你们说,‘乌姆里奇教授,早上好’,请大家再来一遍——同学们,早上好!”
这次的回应并没有比上一次响亮多少,坐在海曼身后的一个拉文克劳学生低声抱怨了一句“她竟然拿我们当幼稚的一年级新生糊弄”。
乌姆里奇站得更笔直了,她的反应表明,她似乎把这看作了一次恶劣的挑衅,异常坚定地重复强调了五六次,要求学生们跟着她一次次地重复打招呼的对话,直到许多人不耐烦地在附和时提高了声音,使响度基本让她满意后,这项无聊的行为才得以停止。
“她比我想象的还要让人讨厌,‘同学们,早上好’——”汉娜作出想要呕吐的动作,一脸的厌恶,“蠢透了,我们为此浪费了十分钟的时间。”
然则后来抱怨纷纷的学生们发现,这堂课前十分钟的无聊对话竟然可以算是他们课堂上唯一的实践性活动。
美丽与智慧并存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在O.W.L.S年要求他们收起魔杖,把威尔伯特?斯林卡所著的《魔法防御理论》翻到第五页,阅读第一章,入门基础原理。
一切都跟哈利所说的完全一样,海曼低头看着书页,听到贾斯廷连连打哈欠的声音。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性格决定了乌姆里奇今天不会像昨天面对格兰芬多那样与学生发生激烈的冲突,海曼也做不出像哈利那样大吼出“伏地魔已经回来了”之类的话,他对于明年的巫师基础考试抱有绝对的信心,可是并不是所有五年级学生都有这样的自信和能力。
面对一个不作为的所谓教授,自然有人会比他更着急。坐在同一排的学生们相互交换着不满的眼神,哗啦啦地翻动着书页,对他们需要学习这样一本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书籍迎来明年的考试,全都感到不悦而愤懑。
苏珊从随身携带的日记本上扯下一张纸,写上“难道我们的五年级就要这么浪费过去了?”的字句,羊皮纸自动折叠成纸人,在圆形长桌上跑动着,停到了海曼面前,摊开恢复成了一张方方正正的书页。
黑发赫奇帕奇叹了口气,提笔写道:“早在你去丽痕书店买下这本书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就算没有,在你看到这只粉红色的癞蛤蟆的时候,也该想到了。”
纸人在返回的过程中被汉娜一把截住了,厄尼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已经趴在桌子上发出轻鼾声的贾斯廷,用眼神示意他现在有了一个有趣的游戏。
坐在同一排的五个赫奇帕奇乐此不疲地传着纸条,这样的举动被其他学生看到了,在这样无聊的课堂上自然引起了效仿。
过了没有五分钟,每条桌子上都有不止一个小纸人在到处乱跑。女孩儿们谈论的话题由糟糕的黑魔法防御课变成了衣服、礼物和男朋友,厄尼和贾斯廷因为各自支持的魁地奇球队激烈地打着笔仗。
海曼半垂着头看着平摊在桌子上的羊皮纸,上面同乌姆里奇一模一样的纸人正微笑着看着他。
“波特先生,请问你在我的课堂上做了些什么?”海曼侧头,乌姆里奇果然站在这一排桌子旁边直勾勾看着他,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声音亲昵得可怕。
这位魔法部的高级官员并不是瞎子,她当然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学生们的小动作,却偏偏在看到海曼提笔在纸条上写了三次后,没有理睬前排小动作更加明显的学生,一把从坐在最外侧的苏珊手中扯过那张纸条。大略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立刻露出了微笑。
“我在按照您的要求,阅读《魔法防御理论》第一章。”海曼平静地直视着她外凸的眼睛,坦然地展示了一下自己桌子上的东西。
乌姆里奇直接略过了施加混淆咒的羊皮纸,仔细看着他的桌子,可惜除了一本页码正常的课本外,并没有看到别的东西,不过她还是略显得意地挥了挥手中的纸条:“哦,真的是这样的吗?可是你似乎还做了别的一些事情——比如,散布谣言,侮辱你的老师。”
海曼没有出声。
乌姆里奇显得更加兴奋了:“很遗憾,波特先生,因为你的行为,我将要为赫奇帕奇扣掉二十分——”
她的视线不怀好意地在海曼胸前的级长徽章上扫过,摆出遗憾痛心的表情:“恐怕我还需要跟邓布利多校长讨论一下他关于级长人选的确定问题——这是我对熱奌小说紡这所学校教育管理方针的又一个不赞同之处。”
新教授看起来想要操持着嗲嗲的声音喋喋不休地继续说下去,海曼适时打断了她:“我想您搞错了,教授,我并没有侮辱您的意思。”
“证据就在我手上,因为你的狡辩,赫奇帕奇再扣十分。”
“您确定那真的是证据?”海曼明明白白地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纸条,在一群人的目光中无奈愤懑地叹着气,眼角却流露出不安的光芒。
乌姆里奇自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她立刻飞快地展开纸条看了一眼,见字迹还在,松了一口气,故意说道:“你需要我向全班同学展示一下吗?”
“您请便。”海曼的目光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硬撑着开口。
乌姆里奇此时已经确定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垂死挣扎了,当即就把纸条再次展开:“我很遗憾地告诉你,鉴于赫奇帕奇级长恶劣的抵死不认行为,我将要为你的学院再减掉……”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声音,在几秒钟前还写满不同字迹的纸条现在空白一片,连书写过的刮痕都没有留下。
“您真的能把证据向全班展示吗?”海曼逼问了一句,手指不经意间在桌子上的羊皮纸上滑过,重重点在纸上小人的右脸上。
乌姆里奇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脸颊猛地向左方扭了一下,教室里响起并不低的哄笑声。
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感到丢脸,她的脸红得发紫,恶狠狠地瞪了海曼一眼,把手里的纸条往地上一摔,快步转头走回了讲台:“继续你们的阅读!”
“哥们,做得真不错!”前面的雷克趁着乌姆里奇不注意,特意转过头来,挤眉弄眼,“太解恨了!”
跟雷克有同样想法的学生并不少,他们纷纷对仍然站着的海曼露出微笑,或者点头致意。
时机差不多了,海曼从课本中抽出夹在里面早就写好了的纸条,让它顺着桌子落到了汉娜手里。
红头发女孩儿打开来仔仔细细看完,没有犹豫就对着他使眼色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深吸了一口气,高高举起手来。
海曼给汉娜看的是昨天哈利回忆的他跟乌姆里奇正面对上前赫敏和新教授对话时,几个格兰芬多轮番提出的问题。
看得出来,当汉娜举手提问时,已经积攒了不少愤怒的乌姆里奇教授似乎认为她没有视而不见、装聋作哑的必要了,于是直接示意汉娜可以说话。
当赫奇帕奇女生级长委婉地表示出对新教授授课内容的质疑时,乌姆里奇给出的答案与昨天应付赫敏时几乎一模一样:“我们的最新学习计划,是由比你年长得多、聪明得多的巫师们设计制定的。你们将以一种安全的、没有风险的方式学习防御性咒语——”
“抱着一本没用的书看下去,就是教授所说的安全的、没有风险的方式?”海曼没有举手,而是直接问了出来。
乌姆里奇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也没有计较举不举手的课堂礼仪,而是挤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只要你们掌握了足够多足够扎实的理论知识,就一定可以成功的使出咒语。”
“您的意思是说,在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课堂上,我们不需要练习任何一个咒语,把这本书背得滚瓜烂熟就可以在明年的考试中得到O的成绩?”海曼特意强调了一遍。
坐在座位上的学生们小声地交头接耳着,不过立刻收声,安安静静地坐着,都在等待着他们的新教授的回话。
乌姆里奇自然知道直接承认的话,在场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她试图避重就轻:“掌握一本书自然是不够的,但是我相信如果你们能够把所有有关黑魔法防御的书籍都背下来,牢牢记住,明年的考试绝对不成问题。”
对方这样的不上道,海曼沉吟了一下,决定自己把话柄送上:“在考试前我们不需要跟着您练习几次?”
魔法部高级官员立刻点头:“这是当然的——哦,波特先生,我真是难以想象,你竟然还打算在我的课堂上练习这种东西——难道你认为在我的课堂里,还会遭受到攻击?”
这句话终于问出来了,早有准备的海曼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您觉得不会吗?”
“当然不会。”乌姆里奇轻蔑地笑了一下,不过她满含笃定的话音刚落,脸颊又突然向右偏去。
海曼将两根手指搭在羊皮纸上小人的左右脸颊上,来回活动着手指。
两个学院五年级的学生全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看着他们的教授像是羊癫疯发作一样,脑袋大幅度地来回扭动着,那模样活似被人用连环巴掌招待了。
“教授,您怎么了?”海曼瞪圆了眼睛,用活见鬼一样的目光看着她,眉毛微微皱起,“我刚刚问的话是不是刺激到您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撤掉了混淆咒。
不少学生闻声看来,自然注意到了他手底下的小动作,贾斯廷神采奕奕地把他手底下的羊皮纸抽了出去,扭着身子跟厄尼一块研究着。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扇巴掌的感觉并不好受,乌姆里奇双手捂着脸,昏昏沉沉地抬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用手撑着墙壁还没有站稳,立刻上半身前倾,屁股后翘,早上吃的东西顺着食道往上冒,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轻点,你太使劲了。”厄尼没好气地热奌小说坊捅了一下贾斯廷,手上却一点也没闲着,并起两根手指捏着小人的脸往两边拉。
海曼在乌姆里奇脸皮要被扯破前用魔杖点着羊皮纸撤掉了上面的魔力,羊皮纸自动燃烧起来,化为了一堆灰烬。
新学期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被迫中断了,新教授连场面话也没有交代,捂着脸弓着身子小碎步挪出了教室,看方向应该是前往了医疗翼。
一群小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汉娜捂着额头哀叹:“我竟然帮你做了这种事情,也许我该为赫奇帕奇减掉两分?”
“她刚刚已经扣掉了我们学院二十分了!”苏珊把课本和羽毛笔囫囵着塞进了背包,“我觉得海曼做得很对,不然我们还要坐在位子上发呆一个小时,早知道我就把魔法史作业带过来了。”
“如果我们光靠看书就能够学会魔法防御术,世界上每年就不会有那么多巫师死于黑魔法伤害了。”海曼一挥手,看着空气中显示的绿色数字,他们只在这堂无聊的课上浪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许多职业都要求求职者在N.E.W.T.S考试中黑魔法防御课分数过关,想想我们从一年级到现在的这门课教授——有多少人在明年的考试中连及格的可能性都没有?”
“你说的一点没错,我觉得我就是那个不及格的可怜儿,本来还想五年级的时候好好学一年呢,结果摊上这么一个老师。”厄尼忧郁地开口,一脸苦相。
拉文克劳的男生级长抱着胳膊看着他,半真半假地提醒道:“海曼,先想想今天怎么收场吧,那个老女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教授在课堂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想要朝我头上泼脏水,接着就莫名其妙自己自导自演了一出闹剧,肯定还要怪在我头上。”黑发赫奇帕奇装模作样地揉着额角,“希望邓布利多教授不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这样摆明了要装无辜装纯洁的话一说,拉文克劳级长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的,我们会帮你做证。”
海曼对他一点头,感激地笑了笑,率先走出了教室,身后跟着一串兴奋地交头接耳的赫奇帕奇五年级学生。
[正文86、复活石改造]
86、复活石改造
新晋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报复来得很快,海曼在度过了风平浪静的两天后,在官方报纸上读到了一篇相当有意思的文章。
有同样发现的显然不止他一个人,旁边的格兰芬多长桌上,赫敏抖动着报纸,用满含不可置信与惊异的语调读出了今日《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魔法部寻求魔法教育改革,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被任命为第一任高级调查官?!”
福吉不顾多位威森加摩法师的抗议与反对,态度强硬地颁布了《第二十三号教育令》,赋予了乌姆里奇以检查学校教师以及干涉霍格沃兹内部事务的权利。
海曼把手伸到口袋里,发现里面塞满了大小不一的魔药瓶子,理应被一同放置在一块的课程表不见了踪影,他侧头看着旁边正在喝蕃茄汤的贾斯廷:“今天都有什么课程?”
后者急忙扔下勺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课程表:“魔法史课和算数占卜,不过你的课程应该比我的多不少。”
海曼低头想了一会儿,慢吞吞开口道:"我记起来了,我今天还有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和一节古魔文。"
他们忠实的朋友鲁伯?海格自从暑假六月份被邓布利多安排了秘密任务后,就一直没有露面,而从老校长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在有意掩盖霍格沃兹教授迟迟未归的事实。
联想到与海格同行的还有布斯巴顿的半巨人女校长马克西姆夫人,白胡子老巫师的秘密任务是什么也就不难猜到了。不过就算中途发生了意外,算算时间,要么海格已经死了,要么已经安全回来了。
前一种情况邓布利多自然会另外派遣人选前往距人聚集地,而以海格的性格一旦抵达了霍格沃兹,就不会容忍有别的教授占据他的职位,两种情况他都不会至今仍然没有收到消息,恐怕是海格在半途中被有些事情耽搁了。
对于钥匙保管员会作出的事情,海曼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了,对于一个养着三头地狱犬,还曾经非法养过一条幼龙,还在禁林里饲养了一大群夜骐的危险生物爱好者,哪怕对方这次用狗链子牵回来一个巨人,海曼觉得自己也不会有丝毫惊讶。
所谓的领回来一只巨人只不过是一种比喻说法,作为整个五年级中第一个发现了半巨人在半夜偷偷溜回来的学生,黑发赫奇帕奇心情复杂地发现自己不仅得到了倾听满脸青肿的半巨人讲述他这几个月惊心动魄经历的机会,还获得了跟随海格进入禁林,观看他珍贵的私人珍藏的殊荣。
从上一代的詹姆斯和莉莉延续下来的友情,海曼的特殊身份——不论是作为凤凰社继承人,还是作为唯一可以给海格提供帮助而没有开除他权利的人选——海曼个人觉得其实还是后一条占据了最主要的原因——都让海格觉得他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秘密分享者。
仰头看着那个在海格口中被称为“因为个子不够高而受尽欺负的可怜虫”的庞然大物横在地上发出可怖的鼾声,海曼万分痛恨自己今天抛弃了赫奇帕奇宿舍温暖的床铺,在半夜披着隐形衣四处游荡的违规行为。
为了得到第一手资料就屁颠屁颠敲响守林人小木屋的行为也愚蠢到家了,作为一名公私分明的优秀级长,他决定在安全回去后就给自己的学院扣掉三十分。
以海曼?波特现在的魔力水准来说,要像杀死一个巨人,还是一个巨人中的矮子并不算难事,不过能够伤害到纯血巨人的魔法都极具攻击性,旁边这个名叫格洛普巨人的同母异父的哥哥还在一旁瞪着黑甲虫一样的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到袖子里捏住魔杖,海曼勉强露出微笑:“他就是你的弟弟?嗯,看起来是个有趣单纯的孩子,你真的决定把他养在禁林里面?”
说到最后,海曼真真切切为禁林里面的生物感到悲哀,前段时间肆虐横行、大肆侵占地盘的八眼巨蛛种群在两年前才刚刚被吃货斯波尔吓唬得不敢靠近这片地盘,马人和独角兽恐怕还没松一口气,就硬着头皮半强制地迎来了他们的新邻居。
“是的,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呆在那帮残暴的巨人栖息地,他们一刻不停地虐待着他。”海格掏出一块巨大而不怎么干净的手绢擤着鼻子,赫奇帕奇的新任级长遗憾地发现这种往常听起来震耳欲聋的声音,跟眼前山一样的东西发出的鼾声根本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海曼发呆愣了一会儿,然后特别平静地看着海格:“你想要让我没事的时候多来陪陪他,如果可能最好教他学会说英语?”
“不不不,当然不是,”半巨人急忙摆手,羞答答地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这样不切实际加异想天开的奢望,“只要让格洛普听得懂我们说话就够了,英语单词对他来说好像确实有点难度。”
海曼牵动唇角给了他一个微笑,热點小說紡觉得答应了这种愚蠢请求的自己可以考虑改天一个人单挑伏地魔尝试一下,反正那样的难度绝对不会比教一个土生土长的巨人英语难度还要大。
霍格沃兹守林员絮絮叨叨地说着,他显然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找一个人倾诉:“太好了海曼,你就像是莉莉和詹姆斯一样善良,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选择帮助我的一一我一路上都在为怎么安置我的弟弟发愁,你知道虽然我们都相信小格洛普在经受过教导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不过在那之前我自己一个人确实还看管不住他。”
海曼静静看着海格脸上青青紫紫一大片的砸伤,叹着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魔药:“拿去用吧,比你的那块龙肉管用多了。”
海格接了过去,随手一抹脸上还在滴滴答答流血的伤口,裂开缺牙的嘴笑了一下,不过因为疼痛迅速收敛了嘴角的弧度:“真是太谢谢你了!”
兴奋的半巨人抱起旁边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想要戳醒他的弟弟,让格洛普同以后的小玩伴打个招呼,海曼义正词严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当他终于摆脱过于亢奋的海格,捂着胸口慢吞吞走回霍格沃兹城堡,把自己摔在有求必应室柔软的床上时,看着立刻从笔记本中钻出来的汤姆?里德尔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所以你答应了一个肮脏的混血巨人,每天都会陪着他更加肮脏的弟弟做游戏?】”汤姆抱着胳膊幸灾乐祸地看着他,那神情活脱脱像是在等待着格洛普一巴掌把他现在的饲主拍成肉酱。
海曼没有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从床头抽屉里取出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籍,翻到某一页就停住了:“汤姆,你有能够不惊动邓布利多离开霍格沃兹的办法吗?”
黑发斯莱特林立刻窜出去老远的距离,满含怀疑味道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海曼露出一个纯良温和的微笑,试图表现出自己的善意,安抚已经下意识做出防御举动的少年伏地魔,但是他遗憾地发现对方的戒备之意反而更加浓厚了。
汤姆在他露出微笑的瞬间就再次后退,贴着墙根站着,紧握着魔杖直直指着他,脸上浮现出打量与思索:“【不不,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海曼做出伤心的表情,在看到汤姆明知道他是假装的也仍然忍不住勾起的唇角后,才轻声开口:“我想要去冈特老宅一趟。”
说到老宅,汤姆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是不是真的在独自度过的几十年间坏掉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那枚该死的让他出了大丑的戒指,脸颊飞红,紧张而尴尬地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东西,他的魔杖尖端冒出来一连串的火花。
没想到只是提到一个名字,十六岁的伏地魔竟然差一点魔力失控,海曼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垂眸掩饰住自己的惊异,抢在汤姆炸毛前拙劣地转移话题:“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该回答我的了。”
感到异常丢脸,已经五官挤成一团就要跳脚的汤姆斜了他一眼,红着耳根摸着鼻头,讪讪地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缠:“【我知道几条通往校外的密道。】”
“我也知道几条通往校外的密道——我假设你还没有忘记我们已经共享了这部分资源——不过走通道容易留下痕迹,我想要更为隐蔽的办法。”海曼拿出活点地图,看着上面属于斯内普的小黑点在八楼的有求必应室门口来来**移动,似笑非笑地扬起唇角。
霍格沃兹魔药教授这段时间一直试图抓到正在夜游的海曼?巨怪?波特,只可惜他发现自己的地图真的出现了问题,上面指示这只小巨怪的黑点时灵时不灵,消失和出现都没有丝毫的预兆。
斯内普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地图上看到波特家的小崽子在八楼附近徘徊了,经过很长时间的勘察,他也可以肯定这里一定存在一个秘密房间,可惜一直没有找到进入的办法。
黑獾抱着一张破烂羊皮纸笑得坏水直流,汤姆不悦地皱眉,被忽视的感觉很不好受,立刻出声开口,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你从来没有尝试过在霍格沃兹城堡内进行幻影移形?】”
“霍格沃兹有强效幻影移形禁锢咒,图书馆的热点小说紡平斯夫人告诉我会引起强烈的魔力冲击,对巫师自身身体有害,我自从学会后就一次也没有尝试过。”海曼饶有兴趣地吊起眉梢,汤姆能够在城堡里自由幻影移形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不过少年黑魔王的嘴巴很紧,他一直没能得到有效的情报。
汤姆洋洋得意地看着他,从眼角到眉梢,从里到外都透着优越感:“【巫师界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墨守成规、固步自封的人,一千年来发展才停滞不前。】”
“是一直在倒退。”海曼压根没有在意扣在自己脑袋上的大帽子,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你能够幻影移形根本不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方法,而是误打误撞发现的?”
“【……也许是成为魂器的缘故,我在你二年级放暑假前发现了这一点。】”汤姆的嘴角立刻拉了下来,一脸被人轻视的愤怒朝他直翻白眼,“【是一次勇敢的尝试,一次伟大的突破,压根不是误打误撞!】”
“嘭”的爆响接连响起了两次,消失又出现的海曼重新坐回床上,闭上眼睛,声音变得又轻又柔:“看来不是魂器的问题——拥有斯莱特林两项信物的人可以获得继承霍格沃兹城堡的资格,而当两个持有信物的人达成了基本的合作协议,也许霍格沃兹会给我们一点甜头尝尝。”
搞什么啊,本来属于他自己的特殊才能,现在竟然要两个人共同分享,汤姆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双腿优雅地交叠:“【你去冈特老宅干什么?】”
“去拿斯莱特林的戒指,我在刚刚那本书上找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也许可以对回魂石做一些改进。”海曼说完比了个手势就幻影移形了,没有给他继续提问的机会。
汤姆用飞来咒召唤床上的书本没有成功,知道上面施加了反飞来咒咒语,抵不住心中的好奇,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张开手拿起那本书。
海曼所有正在看的书籍都是斯莱特林藏书的手抄本,少年伏地魔对于有人傻乎乎地浪费大量的时间做这样无意义的事表示鄙夷,现在这本全新的书籍中,只有一页被折了角。
他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诅咒的不同形态”几个大字映入眼帘,自称为斯莱特林直系后裔的蛇院少年脸上不在意的表情顿时一扫而空。
回魂石上附带的诅咒不会伤害已经吞噬掉里面魂片的日记本,也没有能力伤害到压根对它自带的诱惑不起反应的变异波特。
黑獾竟然会花费大量时间研究这种几乎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东西,想要对付的人自然只能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回魂石上的诅咒可以置人于死地,看样子那只黑獾并没有杀死邓布利多的意图——太愚蠢了,留着这样的一个敌人就是时刻在自个儿脖子上悬着一把刀。
汤姆冷笑着屈指弹了弹书脊,他动不了自己祖先千年前留下的书籍原版,对于一本手抄本却不是毫无办法的。
黑獾想要破除他们恢复的防御措施,得到回魂石后还要小心清理掉痕迹,不会立刻就返回。汤姆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这几页的内容,用魔杖有节奏地敲击着书纸,将其中的两部分内容调了一个个儿。
——叫你在伍氏孤儿院弄出燃烧柜吓唬我!少年伏地魔洋洋得意地扬起尖下巴,随手把书丢到柔软的床被上,猫一样无声地舒展四肢,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乌姆里奇在黑魔法防御课课堂上的不作为进一步引起了学生——尤其是面临人生大考的五年级七年级学生——的强烈不满。
乌姆里奇在第一堂课上出的大丑,自然要想办法报复回来,不过鉴于波特家二儿子实在有些邪门,她并不敢正面对上,于是只能拿其余的霍格沃兹尤其是赫奇帕奇学生出气。
海曼在其中小心周旋,不着痕迹地引导着学生间的舆论走向,跟几个倾向凤凰社的教授心照不宣、一唱一和,让新教授越来越不得人心。
这项工作并不难完成,鉴于乌姆里奇喜欢在早餐后长篇大论发表演讲的习惯,以及她个人奇特的着装水准以及自身外貌条件。
海曼的双面镜在圣诞节前的最后一个霍格莫德周末再次响了起来,这已经是哈利第三次提出邀请他共同组织一个帮助学生练习黑魔法防御咒语的小型组织了。
“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试探那些我们认为可能想学习一些正规的黑魔法防御术的人,海曼,这样的人真的不在少数,我想我们也许可以在这个周末碰面仔细谈一谈。”他刚刚在双面镜中注入魔力,哈利就迫不及待地说了起来,魔法界的救世主看起来忧心忡忡,澄碧的眼睛底下还有睡眠严重不足的大眼袋。
海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盯着他的眼睛皱起眉头:“你的噩梦到现在还没有停止?我告诉你的那些方法全都没有管用?”
哈利摇头,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我现在只是偶尔才梦到奇怪的事情,已经好了很多了——那扇黑洞洞的门究竟是哪里?”
“这个就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问题了。”海曼深深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冷淡,“既然邓布利多教授已经知道了,我相信他会处理的。”
——可是那扇门里面很可能就是伏地魔想要得到的武器——我们应该想办法阻止他——只可惜每次提到这个弟弟就会不高兴,哈利叹着气,只能放过了这个话题:“好吧,我不问就是了,我们把见面的时间定在了猪头酒吧,就是海格一年级时得到诺伯的地方,赫敏觉得这种鱼龙混杂的地带更能掩人耳目——你要来吗?”
“你们要在一个乱糟糟的酒吧里面讨论成立一个乌姆里奇肯定不希望存在的组织?”海曼轻笑了一声,“如果恰好有魔法部的人听到了呢?”
哈利想也不想立刻回答:“我们可以使用静音咒,赫敏、罗恩和我最近都在练习怎样不引人注意地施加这个魔咒。”
做事情不再想当然,而是能够往下面多走一步,这已经是很不错的进步了,尤其考虑到格兰芬多三人组最近乱糟糟的情况,哈利和罗[奇`书`网`整.理'提.供]恩被魁地奇搞得狼狈不堪,赫敏被她自己成立的家养小精灵权益协会弄得满身疲惫。
不过只想到这么多显然是不够的,海曼沉吟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你们联系到了多少人?”
“格兰芬多有二十多个,拉文克劳有五六个,赫奇帕奇最多,接近五十个人。”哈利心虚地摸着鼻头,偷眼打量着弟弟的神情。虽然对方并没有给出过明确的答复,他们三个拉人的时候可都是打着海曼的旗号在进行。
海曼点点头,并没有在意这一点:“近百个霍格沃兹学生在特定的时间涌入一间酒吧,已经不是静音咒和混淆咒可以掩盖的事情了,这么大规模的行动,一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哈利愣了一下,仔细一想似乎是这样,苦恼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那你说怎么办呢?我们都挨个儿通知了。”
早知道就不听赫敏的,搞什么先斩后奏的把戏了,弄巧成拙,还要一个个地重新通知活动取消,不仅浪费时间和精力,还会引起这些人的不信任感。
“我听说你的小女朋友最近一直在给家养小精灵织帽子和袜子?”
这样突然的转换谈话内容,思维还沉浸在哀怨中的哈利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立刻精神一振,抱怨没有考虑就滔滔不绝脱口而出:“对啊,竟然连你都知道了熱奌小說坊,搞得现在格兰芬多塔楼都没有小精灵愿意进入了,里面脏得不成样子,袜子和帽子都被垃圾盖得严严实实的了。”
碧眼睛小狮子的反应说明他积怨已久,海曼理所当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竖到双面镜前:“看看上面的步骤,这是我利用股东的特权从韦斯莱双胞胎手中弄到的研发流程图,我们可以根据这个制作一种徽章作为通讯工具,这件事情我想要交给赫敏。”
“嗯,她真的不能再织衣服了,我们的宿舍现在都有股怪味了。”哈利眯起眼睛看着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这似乎是乔治的笔迹,写的一如既往的凌乱拥挤,透过本来就不清楚的镜面,辨认起来格外困难,“我看不清楚。”
海曼朝他镜面的背景扫了一眼:“你方便拿纸笔吗?我念着你记下来。”
哈利一扫自己的寝室,几个男生鼾声震天:“嗯,很容易办到,不过我们用不用这么麻烦——你可以明天直接让尤里克给我送过来的。”
“费尔奇先生前段时间偷偷告诉我,我们俩的猫头鹰都被乌姆里奇监视了,”海曼看着哈利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的脸色,宽慰道,“别太在意,我们正在谋划给那只老蛤蟆教训的事情,不是吗?”
“她真是太过分了!”时时刻刻牢记邓布利多特别任务的救世主双拳紧握,眼睛闪闪发光,“我一定不会辜负校长的期望的!”
黑发赫奇帕奇被这样热情洋溢的话噎了一下,不自在地低头干咳了一声:"我可以提供一个秘密房间作为我们跟那一百人见面的地点,以后练习魔咒也可以选择在那里。"
海曼告诉哈利的是四楼一幅画像后面秘密通道连接的房间,原本是霍格沃兹校长的秘密图书馆,后来校长私人藏书越来越多,房间里面放不下了,前任校长阿芒多?迪佩特就更换了校长藏书室所在地,找到了一间更大的密室。
虽然这个房间用作藏书稍显拥挤,不过也足够以一百甚至更多的学生在里面进行魔咒训练了。有求必应室作为海曼几年以来一直的私人休息室,还是汤姆唯一能够放心出没跟他交谈的地方,他还不想这么轻易就泄露给别人知道。
海曼跟哈利详细讨论了几个小问题就切断了双面镜连接,他向后摔把身体埋进床褥中,长长打了一个哈欠。
“【我再也不会嘲笑你缺乏想象力和创造性了,你竟然选择把这种需要隐蔽的工作放心大胆地交给几个格兰芬多?】”汤姆斜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对他露出冷笑,“【看看他们做了什么蠢事,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他们通知了一百个人,现在整个学校知道有一个教授黑魔法防御魔咒的团体将要成立消息的人数在三百以上。】”
“那又怎么样呢?这种消息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再说他们第一次做这样的行动,考虑不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海曼慢不经心地说完,脱掉外套钻进了被子里。
汤姆疑惑地眯起眼睛,托着下巴沉思了很长一段时间,再抬头时他脸上微笑的讥讽味道更加鲜活生动了,还带着掩饰不掉的得意感和优越感:“【我明白了,你从一开始根本就不想正经搞出来一个熱點小說紡组织,而是根本就想要让那只粉红色的老蛤蟆发现不对劲,然后取缔这个组织,进一步引起民愤!】”
这样的想法他只跟斯内普透露过,考虑到十六岁的黑魔王应该不会有闲情逸致跑到一位前食死徒的地盘聊天加刺探情报,海曼深深看了他一眼,满脸惊异:"梅林,你竟然连这个也想得到,汤姆你最近越来越聪明了!"
看来不是他的错觉,随着日记本一次次地吞噬魂片,带来的不仅是灵魂的完整,他的人格、精神乃至智慧确实也在逐步完善。
对于这样的赞美,汤姆仰着脖子丝毫不差地全盘接下了:“【那当然,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全世界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
面对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和话语,海曼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颤抖吧凡人”的画外音,他遗憾地发现对方的智商看来还是没有增长多少,不过还是试探一下比较保险:“汤姆,你有没有发现主魂选择的魂片容器都是前年以前四大巨头的随身物品,历史悠久,价值连城,唯独你是一本破破烂烂不知道用了多久的笔记本,还是麻瓜制造的……”
后面类似于"你有没有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拉低了所有同类的格调"之类的话被迫咽了回去,海曼捂着火辣辣疼痛的额头,叹着气把正在下落的粉红色日记本接住。
他的谈话对象愤怒地一跺脚,幻影移行掉了。
[正文87、组织成立]
87、组织成立
当海曼在两天后准时打开秘密房间,看到里面已经在等候的人群时,结结实实被震慑了一把,他一拉就坐在门口沙发上的自家哥哥,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就不到一百人吗?”
“我们用了你说的那个方法,制作了假的金加隆分发下去,许多人都对赫敏在上面施加的七年级学生才能够掌握的变幻咒很感兴趣,拉了更多的朋友来!”哈利的小脸因为兴奋红扑扑的,湖绿色的眼睛也散发出闪烁的光芒。
就算他确实想要让乌姆里奇发现这个组织,也希望是等训练步入正轨之后,而不是被一把掐死在摇篮里,海曼沉默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调整心情露出微笑:“太好了,现在来了多少人?”
“一百四十五个!”哈利张着两只手在半空中比划着。
海曼放在胸前的笔记本微微发烫,一声不屑的冷哼就在耳边响起,用的还是蛇语,哈利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黑发赫奇帕奇坦然地回看过去,一拳重重砸在胸口上:“这里真闷,我都有点透不过气来了。”
“来的人有点多,这里通风也不好。”碧眼睛小狮子立刻把刚刚似有若无听到的声音抛到了脑后,“时间马上就到了,我们先站到前面去。”
哈利说着就往前迈步,回头很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我第一次当这么多人的面说话,可能说不好,到时候你要帮着我一点。”
“放心吧,就算我不出声,赫敏也一定会在旁边帮你圆场。”海曼调侃了一句,目光在两旁看过来的学生身上扫过,这些人中,二年级以上的赫奇帕奇占据了半壁江山,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人数基本持平,这里面甚至还有零星两三个斯莱特林混血学生。
当波特兄弟转身在房间前方站定准备讲话时,房间门再次打开了,已经七年级的塞德里克迪戈里领着他美丽的女朋友秋张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长着一头泛红金色鬈发的女生的女生,不过却满脸怀疑,看得出来她走进这个房间是出于好友的邀请而不是完全自愿。
塞德里克很友好地对着海曼笑了一下,然后拉着女友走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海曼侧头对着很自然地扫视人群的哈利问了一句:“我记得你去年想要邀请拉文克劳院花当你的舞伴?”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了,你小声点,别让赫敏听到。”自家小女朋友正在往这边走,哈利急忙做手势让他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赶紧办正事,“快点开始吧,时间已经过了。”
海曼清了清嗓子,特意没用魔杖给了自己一个声音洪亮咒:“今天大家聚集在这里,因为某些我们都心知肚明的理由——在去年的霍格沃兹三强争霸赛第三个项目期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伏地魔已经回来了——”
他没有在意下面一大片吸气声和神经质的尖叫,打眼色示意哈利把话接下去。
魔法界的救世主抓了抓头发,举起魔杖也给了自己一个声音洪亮,早在昨天,赫敏和他已经练习过要说些什么了:“确、确实是这样的……不管魔法部和《预言家日报》在说些什么,我和海曼去年确确实实目睹了伏地魔复活的全部过程,还亲眼看到了他率领手下的食死徒跟许多支持正义者战斗。”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明他……那个人回来了?”说话的是格兰芬多的西莫斐尼甘,他像是在正常课堂上一样高高举起了左手。
来这里的赫奇帕奇学生大多数海曼都能叫得上名字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对他表达了信任,而拉文克劳根据蛛丝马迹应该可以看出魔法部言不属实,第一个提出质疑的是格兰芬多并不让人惊讶,海曼只是很意外哈利竟然连自己的室友都没有搞定。
“我们确实没有真正存在的证据,谁都没有想到规规矩矩参加比赛都可以见识到黑魔王复活的好戏,哥哥和我都没有随身携带留影球的习惯。”海曼环视一圈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声音沉着而坚定,“我想这里许多人都知道,在去年暑假的魁地奇世界杯上,食死徒公然集会,黑魔标记升空而起,这是连魔法部都没有否认的事实。”
“当然,我们都知道,黑魔标记出现并不代表黑魔王也一定会出现,但是有没有人想过,食死徒在傲罗的追捕下沉寂了十几年,突然在世界杯上准备了一场大型狂欢,这样的转变肯定有某些外因作为催化剂——比如说,有某些迹象告诉黑魔王的信徒们,他们的主人将要回来了。”海曼一边说一边看着一个想要举手提问的学生犹豫着把手放了下去。
赫敏在一旁推了哈利一把,后者原本听得入神,被拐了一下,又收到海曼的眼神,立刻反应了过来,把话接了过去:“对,是这样的,想想世界杯上出的差错,再想想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四个勇士全部出了意外——有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伪装成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他还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话说的很有技巧性,尤其是最后一句连名带姓,还提到了许多人都很熟悉的三强争霸赛裁判,哈利话音刚落,下面的学生就激烈地讨论起来。
“魔法部一整个暑假来一直想要粉饰太平,当我们面对强大的敌人时,福吉非但没有组织强有力的防御,反而空口白牙,死命抵赖,拒不承认,可是伏地魔并不会因为他装作看不见而真的消失不见,鸵鸟行为除了自欺欺人,没有任何的意义。”海曼耐心等讨论的声音小一点后,才继续开口,“看看福吉塞给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难道真的像乌姆里奇教授告诉我们的一样,背过所有的魔法理论,就能够抵挡钻心剜骨和阿瓦达索命咒了吗?”
他们谈话的内容一下子由黑魔王是否回来了转到了更容易引起人共鸣的教授问题,赫敏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插话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不能容忍一位坚决抵制学生练习魔咒的老师教导我们,才组织了现在这样一场活动,希望能够利用课下时间学到部分黑魔法防御咒。”
“那么我们要向谁学习魔咒?”帕德玛佩蒂尔同样举了一下手臂,哈利注意到她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黏在海曼身上。
赫敏扫了一眼波特兄弟,见他们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继续说道:“我们在每次活动之前都会先确定今天要练习的魔咒,然后统计一下可以熟练掌握的人选,由这些人帮助其他还不会的学生练习。”
“那么我可以指定来叫我魔咒的人吗?”帕德玛飞快地说了一句,眼球从头到尾都没有向旁边的赫敏偏移一下。
赫敏干笑了一声,用胳膊肘死命给了在一直装看不到的海曼一下:“这个恐怕不行,我们初步规定的是要把学生随机平均分配。”
“说这些都太早了,”海曼吸了一口凉气,不得已用余光看了一眼直勾勾望着自己的帕德玛,“我们先来确定想要报名参加的学生名单——”
哈利笑着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拉了拉赫敏的衣袖,示意她可以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而不是弟弟的感情生活上:“同意参加课外学习小组的人可以在这张纸上签名,我们统计一下人数。”
罗恩立刻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掏出一打羊皮纸和几支羽毛笔,依次递给在场的学生。哈利和赫敏立刻走过去帮他。
帕德玛还在看着这边,海曼低头轻咳了一声:“不论今天到场的同学们要不要签名,我希望大家都能够遵守一开始的约定,不要把我们今天聚会所讨论的内容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乌姆里奇教授。”
绝大部分人在短暂的犹豫过后都在纸上签了名,赫敏转完一圈,走回来极为小声地问了一句:“你确定那个魔法有作用?”
“当然,那是我好不容易才修改成功的魔咒,刚刚我又问了一遍特意强调了不准告密的规定,他们都没有出声反对,现在双方的契约已经成立了,除非使用摄魂取念或者吐真剂,否则即使他们想说,也根本说不出来。”海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眼帘半垂,遮掩住了里面闪烁的冷意。
根据德拉科转述的乌姆里奇的资料,这个女人在学校学习时成绩平平,魔咒水平十分一般,德拉科在透过双面镜的谈话中委婉地表示,自从进入魔法部工作后她却越来越熟练地掌握了不赦咒,进而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格兰芬多三人组在一百四十八个与会成员中一一问过后,拿回来了一份有一百四十二个人签字的名单。
海曼用魔杖点着那份名单,念了一串长长的咒语,没有签字的六个人发现自己口袋里用来联络的仿真金加隆凭空消失了。
小型会议就此解散了,海曼把名单还给赫敏,拉着哈利出门走到无人角落里,打开了另外一条密道:“我们商量一下第一次活动的练习内容。”
“不是已经说好弄缴械咒了吗?”哈利感到有点莫名奇妙,不过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他走进密道,“有什么问题吗?”
海曼转身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安安静静往前走,哈利抓着乱糟糟的头发,疑惑地看着弟弟,不过也没有再问,好奇地看着这条密道。
他们走了不到十分钟时,前方出现了光亮,哈利眯起眼睛等适应了强光,才看到海曼把他领到了一间从来没有到过的房间里。
“这里是哪里?”弟弟知道的秘密房间并不比韦斯莱双胞胎少,哈利并不感到意外,左右打量着里面的布局,“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我给你找来了一些魔咒学习的书,你拿去看一下。”海曼从房间正中间的大床上拿起几本厚厚的黑色书籍,塞到了他的手里。
到手的书每一本都有砖头那么厚,哈利被压得胳膊一低,急忙调整姿势牢牢抱住:“我每个星期五都要参加魁地奇训练,罗恩的发挥很不稳定,我放学后还要抽空帮助他练习飞行,到了五年级教授们布置的作业越来越多,我都没有时间做了,何况是进行课外学习。”
“你是救世主啊,很可能要跟伏地魔正面对上,应该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学习保命魔咒,而不是浪费在飞天扫帚上。”说到魁地奇,海曼脸色有些发白,他下个星期作为赫奇帕奇的追求手还需要参加比赛。
哈利看着最上面书籍封皮上的烫金花体字犹豫了一下,长长叹着气:“等这个星期四跟斯莱特林比赛结束后吧,等罗恩的感觉找到了,我会好好看这些书的。”
“看到不懂的就跟赫敏一块讨论,你们共同进步。”黑发赫奇帕奇掀开被子,从床单下面掏出来两个正方形的盒子,“这是你开学的时候要的双面镜,我接下来有些事情要办,可能不会再随身携带这玩意了。”
“什么意思,你不待在霍格沃兹了?”哈利立刻警觉了起来,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邓布利多教授在**区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可能跟伏地魔当时被你反弹了死咒却没有死亡的秘密有关,他想要暂时离开学校,去寻找一些东西,我想晚上去校长办公室询问一下他能不能带着我一块去。”海曼扑在床上,困倦地打着哈欠,“多一个人总是多份帮助,我在下个星期跟拉文克劳的比赛前一定会回来的。”
哈利的脸上短暂的浮现出羡慕的神色,不过立刻就不赞同地连连摇头:“别瞎想了,邓布利多教授不会同意的,这实在太危险了。”
“再危险的活儿也需要有人来做,况且这件差事也没有很危险,不过是找几个当年的知情人了解情况罢了。”海曼在被子里舒服地翻滚着,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如果邓布利多教授对我的表现满意,我就有了加入凤凰社的资格。”
“他们需要未成年的学生,连已经成年的乔治和弗雷德都不肯同意!”诱人的奖励摆在面前,格兰芬多特有的冒险血液一下子窜了上来,哈利兴奋地攥紧了手里的书,“我也跟你一块去好不好?”
“我已经完成了这个星期的所有作业。”海曼一句话就把他的蠢蠢欲动全部堵了回去,“等你全都看完再说这种话。”
哈利苦着脸看着搭在胳膊上的六本砖头一样的书,他现在只能勉强看到前方一小片床褥:“你一下子塞给我这么多,我这辈子也看不完啊。”
“那就找一本你喜欢的。看完了再来我这里拿新的。”海曼用漂浮咒把书弄到床上来,招手示意哈利过来。
碧眼睛小狮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蹭到床脚坐下,看了一眼最上面那本书的封皮,然后把它移开:“这些书你都是从哪里找来的?”
“我在**区淘到的,斯普劳斯教授给的我批条。”海曼坐正身子看着他一本本挑选。
“怪不得我觉得这些书名字都怪怪的。”哈利把《强力攻击魔法大全》挪开,看着下面的书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海曼眼中的流光一闪而逝,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向前探身体想要拿过来:“是我的日记本,我怎么一不小心夹在这里面了——你别碰啊——”
“你还写日记?”哈利双眼放光,觉得自己发现了少年的小心思,促狭地笑了一下,“里面是不是有不好的内容?”
他一把把那本黑色的薄皮书抓在手里,却像是触电一样立刻把它丢开了:“这东西怎么好像带着电?”
“我加了防护魔法。”海曼把摔在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来,感觉到上面浓重得快要实体化的怨气和杀意,为了防止哈利发现不对,只好立刻塞在了衣服里,“都说了让你不要随便乱动。”
“咦,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上面是不是写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比如你现在喜欢哪个女孩子什么的?”哈利摸了摸发麻的手指,悻悻地一吐舌头,随手抱起一本厚书,“我就拿这一个了。”
“快回去吧,你喜欢的女孩子在等着你呢。”海曼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示意他抓紧开门滚蛋。
“【该死的海曼波特,你刚刚竟然让我就那么落在了地上——】”有求必应室的门开了又关上,汤姆咬牙切齿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
“算我不对,”黑发赫奇帕奇抚摸着胸前,“情况怎么样?”哈利碰到笔记本就有反应,看来他们的猜测很可能是正确的。
“【他确实是主魂的魂器之一,不过我看到的灵魂碎片只有一点点,恐怕不是正常情况下剥落的。】”汤姆沉着脸钻了出来,灵魂破碎到都可以自动脱落的地步了,主魂那个白痴到底把自己分成了几份啊?
海曼沉默了一下,才问道:“吞噬魂片会威胁到哈利的生命吗?”
“【这我怎么知道?】”汤姆平躺在他旁边,懒洋洋地抬了抬腿,“【没关系,那么一小片灵魂,我也不想要,给可怜的救世主傻波特留着玩吧。】”
“现在不是你吞不吞那个魂片的问题,而是那一小片灵魂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哥哥的生活了。”海曼托腮若有所思,“是从主魂复活后,哈利才有这么频繁的梦境,我担心是主魂有意控制的,也许他可以透过魂片得知哈利知道的事情?”
这种猜测很可能是正确的,那就代表了神经病主魂随时都可以透过救世主的眼睛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十六岁的伏地魔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仔细想了一下:“【那片魂片实在太小了,我一开始都没有发现它,它甚至都没有自己独立的思想,我没有办法用自己的情况来推断它的。】”
海曼没有答话,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汤姆翻了个身,将小腿搭在他肚子上:“【也许你可以教他大脑封闭术试试?】”
“不不,哈利虽然身份特殊,但是他本身知道的东西有限,就算都让伏地魔知道了,也无伤大雅——不过也许我们反过来利用这一点,传递一些错误的消息给他。”海曼没有在意在自己肚子上捣乱的贱腿,“哈利一直梦到的房间就是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如果好好设计一下,也许可以打一场漂亮的战斗。”
一个计划从脑海中渐渐成型,海曼一把推开贴过来半个身子的斯莱特林后裔,坐起身重重拍了一下大腿:“我离开一下。”
汤姆原本隐隐发光的俊脸立刻黑沉了大半,他阴恻恻地看着房门再次关上,咬紧牙根把床褥拍得“砰砰”作响。
☆、最新更新
海曼?波特请了整整十天的病假,他花了三天时间自己熬制各种偏门魔药,调整身体状态,为跟邓布利多共同出行做了充分的准备。
邓布利多并没有明说他们第一站的目的地是哪里,海曼只能抓着老校长的胳膊进行了一次痛苦的幻影移形,等他忍耐住胃中翻滚的不适感后,发现自己已经跟邓布利多并肩站在了一座古老的战争纪念碑前。
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海曼没有把反射性抽出来的魔杖放回去,而是紧紧握在手中。
邓布利多对于他的这个反应显得很满意,赞许地点头后领着他走过拐角,经过了一个电话亭和一个公共汽车候车亭:“这里是迷人的巴德莱巴伯顿村庄,我想你一定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吧?”
“……巴伯顿村庄?”海曼低声重复了一遍,皱着眉头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地名……对了,去年暑假穆迪教授告诉我您就是来这里试图帮我们找到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看了阿拉斯托他们告诉了你不少事情,我明明已经说有些东西是不适合让在校学生知道的。”邓布利多笑了一下,也没有在意,“阿拉斯托办事不是很有分寸,他是个好人,但是去年小巴蒂克劳奇先生在课堂上做的事情,他也照样敢做。”
老校长指的自然是在课堂上对着学生施展不可饶恕咒的事情,他因为这个遭到了不少家长的抗议吼叫信,当时很是头疼了一阵子。
“是我缠着穆迪教授问您去了哪里,他不耐烦了才告诉的我。”海曼不好意思地用食指轻轻刮着脸颊,迅速转移了话题,“霍格沃兹从来没有中途更换过教授的先例,您在这个时候怎么会来这儿为我们寻找新教授?”
“我们来这里另有目的。”邓布利多没有多说,掉转方向走上了一条陡直、狭窄的街道,走近了一幢坐落在花园里的整洁的小石头房子。
海曼朝花园的前门看了一眼,上面崭新的锁链明晃晃地挂着,还挂有主人离家未归的告示牌。
邓布利多显然也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他一脸惊异地嘟哝了一句“真是太不巧了”,转头看向同行者:“海曼,你能看出来些什么吗?”
“这是一栋巫师的房子,里面有幻影移形抵制咒语,”海曼面无表情地来回扫视着关得紧紧的房门,在巧妙地停顿后补充道,“并且还有一个法力高深但似乎不是很欢迎我们来访的巫师。”
邓布利多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许我们应该进去给外出未归的主人打一个招呼?”
海曼没有出
声,他感觉到房间里的那个人已经站在了门口,现在需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
又等了一小会儿,门扉才突然打开,一个穿着褐紫色天鹅绒衣服的秃顶矮胖老头站在门口,对着他们露出欢欣的笑容:“哦,看看我看到了谁,阿不思邓布利多,我的老朋友!”
他鼓起的双眼移向旁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静静站在霍格沃兹校长旁边的黑发学生:“这位小朋友是谁?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叫他‘海曼’?……他是海曼?波特?”
邓布利多微笑着没有回答,海曼识趣地开口:“您好,斯拉格霍恩教授,很荣幸见到您。”
“你是莉莉和詹姆斯的儿子,我记得是第二个……你刚出生的时候你的母亲还给我写过信……”男巫小声说着,似乎并不想要让在场的另外两人听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出一条通道,“进去再说,我们可以到屋里坐着谈谈……”
海曼在暑假一开始自从得知邓布利多正在物色的新教授人选后,就对这位年事已高的老巫师展开了调查,另外也从汤姆口中得到了不少信息,对他并不算一无所知。
这位霍格沃兹前魔药教授的房间又挤又乱,布置得却极其舒适,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是一个很喜欢享受安逸生活的人。
斯拉格霍恩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白兰地,然后坐在炉火旁边的宽椅上仔细看着海曼,脸上的神情有些伤感:“他长得不怎么像他妈妈,对吗?我还以为莉莉的孩子会更像她一点,那个女孩儿是多么的活泼聪明……”
“您是我妈妈上学时候的教授?”邓布利多仍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只是履行教授的职责,把他面前的烈酒也放到了自己那边,海曼理所当然地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微微前倾了身子,“我听说您退休前曾经作过斯莱特林的院长,也担当过霍格沃兹的魔药教授。”
“啊,是这样的,你的父母都是我的学生,尤其是你的母亲,她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学生,我甚至可以不加上那个‘之一’……”斯拉格霍恩看起来有了点谈话的兴趣,“她的魔药学得棒极了!”
邓布利多站起身,抱歉地比了一个手势:“我想要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可以吗?”
斯拉格霍恩脸上的期待消失了一点,悻悻然指了一个方向:“当然可以,我还以为你要走了呢。顺着门厅,左边第二个门就是。”
“谢谢,谢谢。”邓布利多走上前拉开厕所门,笑眯眯丢下一句“海曼的魔药成绩也相当不错,连西弗勒斯都对他赞不绝口”,便关上了门。
斯拉格霍恩惊奇地挪动着
肥胖的屁股,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看着他:“西弗勒斯现在在做你们的魔药教授,那个孩子也很有魔药天赋——他真的很看好你吗?这太让人惊讶了。”
一听这句话,海曼就明白这位当时的斯莱特林院长对于劫道四人组和贫贱混血蛇院学生围绕格兰芬多之花莉莉?伊万斯展开的争斗心知肚明,不过看情况这位八面玲珑的巫师并没有加以阻止。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红着脸小声道:“斯内普教授私下里也给我提供了很多的帮助。”
“真是太难得了,西弗勒斯在小时候总是不懂得变通,我就说他太较真了。”自然听懂了他的暗示,斯拉格霍恩饶有兴趣地随手从架子上拿了一瓶魔药下来,“他课下都教你什么?学过怎么配置活地狱汤剂吗?”
“教授已经教过我结合月相配置福灵剂和狼毒药剂了。”海曼随意地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瓶子,“还有一些不常用到的魔药,例如您手里的致幻魔药。”
“……你已经学到了这些?”短暂的停顿过后,斯拉格霍恩看着他的目光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由原本想要找出另外一个人痕迹的探究,变成了一种狂热。
海曼有一瞬间觉得对方想要把自己塞进瓶子里收藏起来,或者装进相框跟他的其他优秀学生照片摆在一起放在台子上向每个来访者展览。
这样的联想不怎么美好,不过想到汤姆对此人的一贯评价,海曼觉得也许这样不美好的联想非常贴近于事实。
斯拉格霍恩似乎被勾起了兴致,接着又拿出许多高深魔药问题来提问他,海曼一一作答,他能够感觉到这位霍格沃兹前教授浅绿色的眼睛越来越多地移向旁边的炉火,好像不想要看着他进而抵制某种诱惑。
等他们谈到斯内普的狼毒药剂改良版第三版本比前一版本有什么进步时,邓布利多才从厕所里走出来,他扫了一眼斯拉格霍恩手边已经空了大半的白兰地酒瓶,镜片泛出一道一闪即逝的反光:“你们聊天聊得很愉快?”
已经完全秃顶的巫师惊讶地看着他,好像用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房间里确实还存在第三个人,不过立刻遮掩住了自己的失态:“对,当然,”他开心地笑了起来,举起短短胖胖的手指指着海曼,“这是西弗勒斯教导出来的学生,优秀极了,阿不思,我很遗憾我当时没有坚持在学校教书。”
“作为多年的老朋友,我现在随时可以帮你弥补上这个遗憾。”邓布利多立刻接口,笑眯眯地拍着海曼的肩膀,“也许我在暑假的时候就该带着他来这里找你?”
“对,你错失了说服我的一个好机
会。”斯拉格霍恩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不过你能提供的唯一职位现在已经给了别人,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我记得她好像还是魔法部的人。”
霍格沃兹白胡子老校长长长叹了一口气,神情中的后悔之意清晰可辨:“我们的新教授在跟学生的相处中出了一点问题,好在还没有惹出大麻烦,不过如果她再继续坚持下去……”
斯拉格霍恩有点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这个并不是我关心的问题,阿不思,除了别有用心的人,谁会去接受那个不祥的职位呢?”
“我记得你说过要戒酒,就在暑假我来的时候。”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喝干了一瓶白兰地,才轻声开口。
“有谁在意呢?我想起了好多以前的事情,我需要一点酒精来缓解伤痛……”斯拉格霍恩响亮地打着酒嗝,慢慢闭上了眼睛。
在确定他确实睡着了后,邓布利多别有深意地看了海曼一眼:“我的老朋友只喝好酒,而且酒量确实很不错——也许我们没有喝杯子里的酒是很正确的选择。”
“一点点昏厥魔药应该既瞒不过魔药大师的鼻子,也不能放倒一位法力高强的巫师。”海曼从口袋里拿出只剩下一半液体的小瓶子,“无味浓缩福灵剂,我留着连三强争霸赛都没舍得用。”
“福灵剂在有组织的比赛与竞技项目中被明令禁止使用,你做得很对。”邓布利多一语双关,对于他的小动作表现出了隐晦的赞赏。
海曼得意地眨巴着沉黑色的眼睛,把药剂小心地保存好:“您带我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斯拉格霍恩知道关于伏地魔的事情吗?”
“他是伏地魔上学时期的魔药老师。”邓布利多轻轻将有些下滑的眼镜往上一推,“那时候的伏地魔还是一个叫做汤姆?里德尔的男孩儿,后来为了得到永生,经过几次恐怖的变形,成了人们熟悉的没有鼻子和脸皮的怪物。”
“您怀疑他在上学期间就得到了长生不老的方法,而能够给他提供相关信息的人,很可能就是他当年的院长?”海曼转身看着架子上摆得整整齐齐的照片,连连点头,“我觉得斯拉格霍恩先生从某些方面来讲,是很可能对自己喜欢的学生透露过多消息的人。”
邓布利多欣慰地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没有表示就代表他猜的还不够,海曼低头摸着光滑的下巴,继续往下分析:“您希望得知伏地魔采用的具体方法,并且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我?”
“你能做到吗?”霍格沃兹校长立刻满含期待地问了一句,蔚蓝色的眼
睛巴巴地看着他。
黑发赫奇帕奇觉得后背发凉,硬着头皮坚持着沉默了一会儿,表现出正在斟酌的意思后,才迟疑着摇头:“我需要一点时间……”
邓布利多没有回话,意味深长地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去掉了海曼加的静音咒,拍着斯拉格霍恩的胳膊把他唤醒了:“起来,老朋友,在客人面前睡觉可是很失礼的事情。”
等斯拉格霍恩嘟嘟哝哝、不情不愿地睁开眼,邓布利多婉言表示自己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希望把不适合参与的学生留在这里寄养一段时间。
霍格沃兹还在正常上课,说这话真是扯淡,海曼留在这里肯定别有所图,屋子里的三个人心知肚明,斯拉格霍恩在长久的考虑后,竟然咬牙答应了下来。
海曼大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看来比起第一次见面的自己,还是邓布利多这个老朋友更了解这位前魔药教授,在现在未明的局势下,维持明哲保身的中立局面才是上上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答应下来。
赫奇帕奇现任级长躺在客房的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魅力竟然这么大。
斯拉格霍恩有在拉拢优秀人才的同时可以保证自己的秘密不被泄露的信心,邓布利多同样也有他选择出的继承人可以撬开老同事的嘴巴得到秘密情报的自信,海曼这一次恰好被放在了两个人博弈的连接点上。
邓布利多丢下他自己走了,显然在得到情报前就已经有了可能性很大的猜测,这次交给海曼的任务更像是一次最终考验。
海曼转身在床上滚了半圈,懒洋洋眯起眼睛,对于一个可以从另一位当事人——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口中得到完整详细答案的作弊器使用者来说,这项决定他究竟有没有继承凤凰社资格的任务未免太简单了一点。
只需要挑选出斯拉格霍恩脑袋里的一段记忆,把里面的内容改成他希望邓布利多知道的,就可以轻松完成。
海曼看着天花板,房子喜好奢华物质享受的主人给它施了魔法,像霍格沃兹的天花板一样,从屋子里也可以看到外面璀璨的星空。
他有一种美妙的预感,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切都可以有一个交代了。
海曼暂时在巴德莱?巴伯顿村庄安顿下来,每天除了听斯拉格霍恩滔滔不绝地介绍他那些出人头地的学生,就是在他的指导下熬制魔药。
不论人品师德如何,斯拉格霍恩确实是一位世所罕见的魔药专家,海曼并不清楚他跟斯内普究竟谁的知识更为丰富,最关键的是,向斯拉格霍恩请
教的时候,答案和问题间不会掺杂大量蛇王毒液,这让他的学习效率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斯拉格霍恩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热切,次数越来越多地提及波特夫妇在霍格沃兹跟他学习魔药时的表现,似乎想借此进一步拉近双方的距离。
海曼不着痕迹地跟这位老巫师兜着圈子,语气仍然尊敬疏远,既然他不打算在对方身上获得情报,自然没有必要这么早就把某些东西交出去,要不要跟一条油滑的蛇精建立师生关系,利害参半,他还在考虑当中,要以后视情况而定。
在第五天后,也就是他们组织的课外学习小组第一次训练当天,邓布利多重新出现在斯拉格霍恩房子外面。
警报器刺耳地响起,霍格沃兹前魔药教授正在聚精会神地给海曼示范珍贵魔药材料的剂量选取,手反射性地一抖,一整瓶火龙血尽数倾倒尽坩埚里,里面的液体瞬间由浅绿色变成了肮脏的灰黑色。
斯拉格霍恩既心疼他最后一瓶火龙血,又为有人打扰了他给学生的示范让他丢脸而感到恼怒,打开门往外看的神情很不友好:“直接幻影移形到别人的家门口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阿不思!”
邓布利多无辜地看着他,摊开两手表示自己是无意的:“我也没有想到,霍拉斯你明知道我最近还要来打扰一次,竟然给我进入房子附近的许可。”
斯拉格霍恩被噎了一下,多少有些心虚,不过这仍然不能减弱他的愤怒,他用矮胖的身躯把门堵得结结实实,吹了吹海象一般粗密的银胡须,没有说话。
已经走到门前的海曼自然而然地开口缓和气氛:“邓布利多教授,您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吗?”
他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好几天没有见面的霍格沃兹校长,目光停在对方的左手上,上面有一枚金色的大戒指,工艺粗糙,上面嵌着一块沉甸甸的、中间有裂纹的黑石头。
黑发赫奇帕奇疑惑地皱起眉头,扫了一眼旁边的斯拉格霍恩,已经张开的嘴巴缓缓合上了。
邓布利多顽皮地对着他笑了笑,示意事情等会再说,然后看向一脸不满的房子主人:“霍拉斯,我想海曼在这里打扰得够久了,也许我可以带他回到学校去了,霍格沃兹正在上课。”
看得出来,热衷于收藏成功人士的老巫师表现出了明显的迟疑和犹豫,不过一个独一无二的收藏品就算再珍贵,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眼前这个霍格沃兹学生虽然足够优秀,但是总给人以摸不透深浅的危险感,还是远离为妙。
作为曾经的斯莱特林院长,斯拉格霍恩相信自己的直觉,更何况前车之鉴历历
在目,这个孩子跟当年的汤姆?里德尔其实有几分相似,所以他只是遗憾地叹着气,说着回答邓布利多的话眼睛却黏在海曼身上:“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们是几十年的老朋友老同事,有空一定要常来看我。”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常来霍格沃兹看望我,你的空闲时间可比我的多多了。”邓布利多站在原地点头,海曼会意,侧身顺着房门的空隙钻了出来,走到他旁边站定。
斯拉格霍恩带着没有丝毫伪装的恋恋不舍,死死看着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补上了一句:“孩子,等你回学校后,记得要给我写信,如果你打算进入魔法部,就更要跟我经常联络了,我的好几个学生都在里面担当重要职务……”
“再见,霍拉斯。”邓布利多愉快地跟他招手,不等对方反应就侧头和颜悦色地面对着海曼,“抓紧我,我们要像来的时候一样,先去陋居,再借用那里的壁炉。”
海曼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急忙后退了半步:“不、不用了,我知道地方,可以自己幻影移形回去。”
“好吧,记得要全神贯注,小心点不要把哪一部□体留在这里了,我没有携带救治魔药的习惯。”邓布利多也没有坚持,叮嘱了一句就使出魔法,立刻消失了。
“我这里有专门的魔药,你带着一瓶走。”斯拉格霍恩迫不及待地插话进来,不等他拒绝就转身跑到屋里去。
本来打算直接离开的海曼见状急忙撤掉了已经在凝聚的魔力,要拿魔药只需要一个简单的飞来咒就够了,对方特地回到屋里去,显然还有深意。
等斯拉格霍恩气喘吁吁跑回来后,海曼一边道谢一边伸手接过魔药,触手的除了药剂瓶冰冰凉凉的感觉外,还有羊皮纸特有的干燥柔软。
他眼波一闪,浅淡地冲着若无其事絮絮叨叨说着这种药剂用法的老巫师笑了一下,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在了内层口袋里。
作者有话要说:让我去屎,累死了……TAT本来还想写道教授出场,结果眼睛和脑袋都疼,明天再说吧……TAT
☆、最新更新
“教授,您的右手怎么了?”等他们穿过漫天的绿色火焰,出现在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海曼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自己拿着魔杖的右手,虽然能够感受到剧烈的灼烧感,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丝毫的异样:“我的右手难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海曼明显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才回答道:“我感觉怪怪的,上面好像附着了某种脏东西,您的魔力已经不再流动到这一片区域了……”
“很神奇的感知能力,”邓布利多不怎么在意地甩了甩手臂,“它确实有点不听使唤,这就牵扯到另外一个故事了。”
最后一句话显然代表着他们关于右手的讨论应该告一段落了,海曼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还是一脸不甘与担忧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教授,我已经从斯拉格霍恩先生那里得到了一点有用的消息。”
“是关于他那些出类拔萃的收藏品?”邓布利多再属于自己的办公椅上安置好,示意办公桌另一端的赫奇帕奇学生自己找把椅子坐下。
百年来最伟大的白巫师心情不错,像是放下了某个压在身上多年的大包袱,面对着已经难以运转魔力的右手,还能坦然开着玩笑。
“不是的,是关于伏地魔,以及永生。”海曼轻轻垂下眼帘,“您听说过‘魂器’这个词语吗?”
“‘魂器’?”显然早就猜到伏地魔永生方法的白巫师仍然凝重地重复着这个词语,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良久后缓缓摇头,“没有,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但是它让人感觉很难受,单单一个单词,仿佛都有不祥的预兆……”
“杀人可以导致灵魂不稳定,进一步辅以某种手段,甚至可以分割灵魂,所谓魂器,就是指一个人将自己的灵魂分割后装在身体外的某一个载体上……”海曼沉声说着,语调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与愤怒,“通过这种方式,即使身体被毁,也不会导致死亡,因为一部分灵魂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伏地魔就是想要利用这种方式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永生。”
办公室里出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直到凤凰福克斯不耐烦地拍打翅膀发出声音,沉思中的邓布利多才惊醒过来。
他没有进一步询问海曼是通过什么方法得到这条斯拉格霍恩显然不愿意透露的消息,而是疲惫地挥了挥手:“知道这件事情对我们以后的行动很有帮助,看来接下来凤凰社的行动重心要进行调整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很久没有见过哈利他们了,我记得你们今天晚上还有活动?”
海曼迟疑着点头,张口想要说话,
可惜邓布利多并没有倾听的意愿:“回去吧,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许多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好,需要我通知斯内普教授和庞弗雷夫人来看看您的手吗?”
“凤凰的眼泪包治百病,我没有事情,”邓布利多招手把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老伙计唤到身边,轻轻抚摸着它漂亮的火红色羽毛,目光柔和到了极点,“好好准备O.W.L.S考试。”
海曼告辞出来,在前往课外活动小组聚会的秘密房间前,先跑了一趟有求必应室,阔别五天的黑色笔记本静静躺在床上,丁点没有挪动位置,整本书从头到尾都散发出乖巧无辜的气场。
黑发赫奇帕奇从床头柜里把手抄的斯莱特林藏书找了出来,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扫视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把书重重摔在地上:“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当然有话要说,】”床上的笔记本抖了抖,斯莱特林继承人以前所未有的缓慢速度钻了出来,只露出额头和红眼睛戒备而小心地看着他,“【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这个肮脏恶心的名字。】”
“我觉得你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告诉我,”海曼弯腰捡起那本书,在汤姆露出的红眼睛前晃了晃,“看到这本书有没有很熟悉的感觉?”
“【你前段时间不是天天拿着它到处乱逛么,我能没有熟悉的感觉吗?】”汤姆一点心虚都看不出来,反倒用一种“你无情残酷无理取闹”的控诉表情看着他。
海曼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会儿,在十六岁的伏地魔忍不住小眼神乱飘的时候,低头“哗啦啦”翻动着书页,把自己折角的那一页举到他眼前:“这本书跟我上一次比照着改造复活石的时候不一样,你真的没有乱动过?”
“【乱动过什么,你有证据吗?】”汤姆一口咬定自己的无辜,为了证明这一点,心一横干脆从日记本里全部冒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在身后攥紧了魔杖。
黑獾的面皮气得都开始发青,嘴唇也在哆嗦,这么大的反应让黑发斯莱特林对于与算计同盟的事情感到有点后悔,不过等他本人觉察到这种后悔立刻半羞半恼,什么玩意,身为同等的同盟者,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凭什么要考虑一个霍格沃兹在校学生的感受?
不过……也许、可能、大概,他做的是过分了一点、一点点?少年黑魔王偷眼瞟着对方的表情,在一不小心对上海曼的视线后,打了一个哆嗦,当即眼观鼻鼻观心,丢开了主动自首的打算。
海曼用食指指尖依次点出两个被改动的地方给他看:“我记得上一次看时,将诅咒
附加在生命上的介绍跟将诅咒附加在魔力上的内容是反过来的,我依照着上一次的版本修改了复活石。”
“【那是你自己看错了,关我什么事呢?】”汤姆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口气同样很强硬,实则暗暗在心里吐着气,幸亏自己趁着黑獾一离开就把这两部分又调换了过来,消灭证据消灭得足够及时,现在只要自己死不认账,这件事情只能怪黑獾眼神不好。
这几年受了这么多憋屈,终于能扬眉吐气给地主一次教训了,黑发斯莱特林脸上的表情不变,眼中的得意一直在闪烁。
海曼再次把书摔在地上,青着脸躺在床上,跟天花板深情对望了一会儿,又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正探着身子小心观察着他的反应的少年黑魔王反射性地往门口蹦跶了一大步,魔杖一下子举到了胸前:“【干嘛?】”
“……刚刚我的态度是不是很差劲?”海曼被这样过激的反应搞得愣了一下,在短暂的惊愕过后,有点愧疚地问了出来。
所谓敌强我弱,敌弱我强,对方的气焰消下去了,汤姆里德尔的脾气一下子窜上了最高峰:“【不然呢,你还以为你刚刚多么和缓多么好脾气?你有气冲着谁发呢?】”
心情激荡下,他用力拍了一下胸口,疼得一咧嘴,急忙掩饰住了:“【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
“……对不起,我现在的心情确实很糟糕,”海曼停顿了一下,看到汤姆一脸“大爷我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的表情得意洋洋地抬起头后,才慢吞吞补上后半句,“我本来想要改造复活石,直接弄死邓布利多那个讨厌鬼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看错了方法,让他逃过了一劫。”
“【……你说什么?】”越听感觉越不对劲的汤姆瞪圆了眼睛,万分惊讶地直视着他的双眼,“【你当时在复活石上附加的是什么诅咒?】”
“是损耗生命的诅咒,直到被诅咒人死亡,诅咒才会自动消失。”海曼懊恼地重重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可是没想到我竟然看错了,现在复活石上的诅咒只会使被诅咒人魔力消失——也许是太长时间没有休息了,我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WHAT?!天崩地裂,从天堂脸朝地摔到地狱的感觉不过如此,汤姆忘掉了谨慎,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想要让邓布利多去见梅林,为什么还要改造复活石?上面的诅咒本身就可以置人于死地!】”
“以邓布利多的魔力,即使中了那个诅咒还可以再坚持一年左右的时间,我等不
及了。”海曼阴森着脸跟快要崩溃的斯莱特林对视,“所以想要附加上一个效果更强的诅咒,没想到莫名其妙阴差阳错,竟然让那个该死的老头子逃过了一劫。”
——听清楚了吗,不是我违背我们的同盟协约帮助敌人头目逃生,而是你误会了你的盟友,不信任你的盟友,在后面瞎捣乱,才让邓布利多能够安然健康地活到老。
黑发赫奇帕奇忧郁地叹着气,抓着那本手抄书用力摇晃着,在热锅上洒了一瓢油:“当时我怎么会把两部分内容看倒呢?真是太大意了……这是一次绝佳的也许还是唯一一次可以除掉邓布利多的机会了。”
他说完,默默推开已经进入强效石化+宽面条泪状态的汤姆,好整以暇地拉了拉有些褶皱的衣领:“我今天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海曼跟邓布利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又因为在有求必应室耽搁了一段时间,等他推门进入有求必应室的时候,里面的训练已经开始了。
“海曼!”哈利正在跟纳威面对面练习“除你武器”,听到房间门打开的声音很紧张地转头,看清楚来人立刻大喜过望,对着纳威抱歉地笑了一下,立刻跑了过去,“你终于回来了?”
靠近门口的学生都停下了对练,等着听他的回答,海曼波特突然请病假十天,许多人好奇他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庞弗雷夫人终于肯放我出来了,斯内普教授提供的魔药味道越来越古怪了。”海曼说完,没有在意周围人探听八卦失败时失望万分的表情,低声询问道,“练习得怎么样?”
“还不错,我们选择简单的缴械咒作为第一次训练内容是很正确很明智的事情,许多学生还不能完全掌握这个魔咒。”赫敏走过来接话,手里拿着一张长条纸,“你看看,这是我们定下来的组织的名字。”
“D.A.?”海曼来回念了几次上面的字母,玩味地露出笑容,“邓布利多军?”
“是防御协会,有这个名字人们就想不到我们到底在说什么,当然你也可以按照你的理解来。”哈利亲昵地搂着他的肩膀,“怎么样,还不错吧?”
“挺好的,回去练习吧。”海曼扫了一眼大体的布局,哈利的搭档是纳威,赫敏刚刚在陪着罗恩练习,一个角落里单独坐着的赫奇帕奇三年级学生正热切地看着他。
在指导那个麻种学生练习了半个小时之后,看到对方第三十二次施法失败,海曼觉得自己确实不太合适按部就班的教学,他比个手势示意对面沮丧的学弟先停止,然后从自己巫师袍大大小小的口袋里把各种各样的炼金物品掏
了出来放在地上。
“再试一次。”做完这一切,他抬头冲着对面目瞪口呆的赫奇帕奇提议,“这下应该会好一点,你的魔咒没有问题,问题可能出在我身上。”
当对方又一次失败后,结束了跟罗恩对练的赫敏揉着额角头疼地走了过来,把他推到了一边:“还是我来吧——我假设你日后一定不打算向邓布利多教授提交就职申请?”
“你说的很对,教授的职位一点也不适合我。”海曼把魔杖塞到袖子里,开始在人群中巡视,纠正着部分人不够规范的动作,消磨时间直到九点半活动结束。
在宣布了解散后,海曼坐在椅子上抱着一本书翻看,等着除了格兰芬多三人组外,其他人都走出房间,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猜猜我和邓布利多教授去了哪里?”
“可以去的地方太多了,教授选择在上课期间把你带出去,肯定不是等闲小事,我猜跟神秘人有关。”在他话音刚落,赫敏立刻开口,显然在之前已经有了猜测。。
海曼耸了耸肩膀,没有在卖关子,而是很干脆的承认:“没有错,我们去找了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五十年前的霍格沃兹魔药教授,同时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据说他给当时还是学生的第二代黑魔王提供了相当多的帮助。。”
“你的意思是说,伏地魔在五十年前其实是霍格沃兹的学生?”罗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显然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他还曾经是一名孤儿院的小恶霸,吊死过伙伴的兔子。海曼无奈地看着反应相同的三个格兰芬多:“伏地魔又不是生下来就会使用钻心剜骨和阿瓦达索命咒,他的许多知识都是通过在霍格沃兹的学习获得的。”
三人组表情怪异地互相对视着,海曼没有在意:“快到宵禁时间了,赫奇帕奇宿舍离这里比较远,我先回去了。”
当海曼?波特走到七楼楼梯口,就感觉到八楼有求必应室房间入口附近有股特殊的魔力波动。
强健有力,是一个法力高深的成年巫师,并且还是一个他很熟悉的人。为了保险,黑发赫奇帕奇抽出活点地图,轻声念出“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想要看看此时究竟是谁在门口堵他。
在羊皮纸上的墨线还在四下延伸的时候,八楼的人已经走了下来,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黑袍子上晕开一大片隐约朦胧的月光,海曼把活点地图收起来,眨了眨眼睛:“晚上好,西弗勒斯。”
“我从来不赞成霍格沃兹所谓的校长利用职权带着还在上课并且今年要准备O.W.L.S考
试的学生四处乱跑的违规行为。”魔药教授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停下了脚步,不动声色用眼睛在他身上逡巡,在确定波特家的小崽子完好无损、神采奕奕后,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对方这一次没有再契而不舍地纠正他的称呼问题,海曼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他在原地张开胳膊转了一圈:“放心,我一点事情都没有,斯拉格霍恩先生十分友好。”
斯内普射过来的眼刀一瞬间锐利到了极点:“阿不思?邓布利多带你去找了那个老头子?”
“我听说那位先生是你上学时候的院长兼魔药教授?”海曼注意到他有些异样的表情,撇撇嘴角,“有传言说伏地魔手下的食死徒一多半来自于他的鼻涕虫俱乐部成员。”
“波特先生一定很遗憾当你上学的时候这所学校的魔药教授已经换成了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无趣的家伙,不然说不定现在你也有了一大批狂热的追随者。”斯内普讥讽地扯起嘴角,“俱乐部总是拉拢人心的好方法。”
这句话中的警告意味很浓,海曼摊开手很无奈地叹着气:“我们的DA只是为了练习黑魔法防御术,跟鼻涕虫俱乐部有本质上的不同,连邓布利多教授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他扫了一眼斯内普此时的神情,飞快地窃笑了一下:“而且我愿意感谢梅林,让霍格沃兹现在的魔药教授不是那个秃顶肥胖的势力眼老头子。”
谈话到此被迫中止了,斯内普专门过来显然是有别的事情要说,不过他此时已经丧失了谈话的兴趣,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邓布利多教授的情况不大好,他好像中了某种诅咒,教授你应该去看看。”可以确定周围没有人也没有画像幽灵在偷窥,海曼微微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斯内普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头也没有回:“这句话你应该去说给庞弗雷听,只有同情心泛滥的人才会不介意为了一帮大脑里装满淋巴脓液的蠢货牺牲个人休息时间。”
话是这么说,他仍然连犹豫都没有就更改了自己的目的地,能让本身魔药水平就非常高超的波特家变异物种特意说给他,恐怕办公室里八成在啃蟑螂堆的家伙伤得真不轻。
……诅咒?
[正文90福灵剂]
90章(文字)
邓布利多到底有没有解除诅咒的办法,海曼不得而知,不过他也不怎么为此担心。斯莱特林传承千年的诅咒极为高深,一旦中了就很难摆脱,况且,就算邓布利多真的解除了诅咒,对他的影响也不算大,只不过多等几年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中,海曼每天三餐按时出现在赫奇帕奇的餐桌上,充分利用每一次抬头的机会,小心谨慎的观察着笑眯眯坐在教授席正中央金椅子上的霍格沃兹校长。
从神情和表情中看不出邓布利多丝毫的不对劲,他仍然笑容满面,神态是平和的甚至是安然的,与之对应的,海曼能够看出现在他的整个右肩膀魔力已经凝固了。
斯莱特林的诅咒本身就属于威力大速度快的类型,最多再等两个月,邓布利多就与一个哑炮无异。
教授席上的一道目光从早餐开始就一直黏在他身上,在快速而不失优雅的解决完最后一客牛排后,斯莱特林院长一如往常一推餐盘,率先离场,走之前深深看了海曼一眼。
后者会意,垂眸按照原开的进食速度不紧不慢的解决了盘子里所有沙拉,对着旁边还在吃饭的贾斯廷说了一句“我先找个地方静一下”,出了礼堂钻进了一条密道。
顺着黑漆漆的密道走了五分钟,海曼出来后就看到正对面画像上的美杜莎对着他搔首弄姿,满头的蛇发张牙舞爪地来回扭动着:“【小哥儿,最近进展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快不少,地窖的主人可以让你直接进去,不过只限今天。】”
很快就不再只限今天了,海曼整理了一下衣领,示意她可以把门打开了。
美杜莎促狭的笑着,缓缓的移开了身子,让出了他恰好能通过的通道。海曼微笑着表示感谢,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斯莱特林院长反常的既没有熬制魔药也没有在批改小巨怪们的作业,而是抱臂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他:“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不知道波特先生有没有倾听的兴趣。”
海曼眨了眨眼,看清楚对方眼中突然出现的强烈戒备,把从早上到现在的所有事情都回忆了一遍,花了一点儿时间才找出哪里露出了破绽,声音变得油滑无比:“我对倾听很感兴趣,连对一幅油画都很有耐心,何况是对西弗勒斯你呢?”
“·····这么说刚刚不是我的错觉,波特先生面对着一个本来应该立刻打开的油画,耽搁的时间总是比旁人多。”斯内普的面色发白,声音比往常还要沙哑低沉,“波特先生认为你卑微的魔药教授能有殊幸知道,你跟一幅画像,还是一副美杜莎画像能有什么可以交谈的吗?”
海曼无辜的微笑着没有说话,他看着霍格沃兹的魔药教授从座位上站起来,粗暴地一把把他推到墙壁上用膝盖死死顶住:“波特,需要我换一种你的大脑能听得懂的问法吗?一是用什么方法和一副美杜莎画像交谈?”
“你真的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吗?”海曼撩起眼皮,带着点漫不经心对上斯内普空洞幽深的黑眼睛,“我还以为你早就猜到了,巫师们能够掌握多少跟蛇类对话的方法呢?”
斯内普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目光甚至带着狠毒。
“我记得任何特殊的道具都不能够帮助有野心的巫师达成这一点,除非他们具有某种天赐才能,”海曼摊开两手,笑容一如既往的无害,“【就像这样。】”
尖锐的魔杖死死顶住了他的喉咙,黑发赫奇帕奇撇撇唇角,“这可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西弗勒斯,你该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
他没有抽出魔杖,也没有念咒,已经扎破皮肤的魔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折返,斯内普一偏头躲过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魔杖深深扎入对面的墙里,他眼中的空洞又扩大了一份。
“二年级时并不是我放出的蛇怪,”地窖里的气氛着实有点古怪,海曼收起脸上假惺惺的笑容,无奈的叹着气,“西弗勒斯,没有错,我承认自己在蛇怪事件当中确实得到了不少好处,拉拢了相当一部分人心什么的,但是你不能因此就把事情的责任强加到我的头上。”
“·····几次袭击事件发生时,你都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斯内普短促的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没有怀疑过你?在这之前,那时我通过圣人救世主的蛇佬腔猜测你也许也会有,特意留意了你的行踪。”
海曼前倾着身子,嗅着他的鼻息:“发现什么不对了吗?”
斯内普稍稍后仰了脖子,黑着脸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很遗憾,连人人敬爱的邓布利多教授也没有发现不对,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卑微的魔药教授?”
海曼得意地笑了一下,立刻着重强调自己的清白:“本来就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做这件事的确实不是我。”
“可是你确实是一个蛇佬腔。”斯内普干巴巴地说道,浑身肌肉紧绷,显然没有放松戒备。
“难到你在怪我隐瞒?当时人心惶惶,连最不可能跟斯莱特林扯上关系的哈利都被弄的灰头土脸,惶惶如丧家之犬,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也是一个蛇佬腔,嫌疑只会更大,因为在这件事上受益的是我,而不是哈利。”
刻意停顿了一下,海曼露出了一个受伤的表情,下垂着眉毛可怜巴巴的看着对方:“到了后来,凶手还是没找到,我总不能傻兮兮的再提起这件事,邓布利多教授一定不会喜欢自己的继承人有很大可能是斯莱特林的子孙后代。”
“我承认你狡猾的说辞很具有说服力,波特先生。”将来领导格兰芬多反抗第二代黑魔王这个公认的斯莱特林后裔的人竟然跟伏地魔是同宗,斯内普确实被后一句弄得心情大好,眼中似有若无的漾出了丝丝笑意。
海曼立刻借坡下驴,捂着胸口一本正经的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当时知道攻击麻种学生导致石化的神奇生物是蛇怪的时候,我恨得要死,也怕得要命,要是旁人知道我是蛇佬腔,这个黑锅就背定了。”
“后来石化事件就无疾而终了。”斯内普轻声说了一句,提醒他还有事需要解释。
海曼眨了眨眼睛,干净利落的打算立刻结束这莫名冒出来的审问:“我和哈利的蛇佬腔来的莫名其妙,除了我们,世界上还有多少人可以口吐蛇语甚至驱使斯莱特林留下来的宠物呢?”
答案在明显不过了,除了不知道龟缩在哪里和凤凰社玩躲猫猫的二代魔王,再也不会有的二个人具有这样的能力。
多年来锻炼出来的直觉告诉霍格沃兹的魔药教授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不过今天他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再追问下去就有点儿不识好歹了,问题什么时候都能问,刚才的气氛过于紧张,不适合再谈下去。
[正文91致敬]
一如海曼•波特设想的那样,在赫奇帕奇对拉文克劳魁地奇比赛结束的第三天,他前所未有的忙碌了起来。
邓布利多开始尝试性的给他派遣凤凰社的任务,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抽周末的课余时间,等他一件件有条不紊地完成后,任务的难度和数量都逐步上升,海曼的病假在庞弗雷夫人不满的瞪视中也就越来也长。
霍格沃兹这一学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很郁闷,乌姆里奇当然听说了学校现在在四个学院间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但是她很不解既然海曼•波特不在学校,她每次去医疗翼突击检查的时候躺在病床上装模作样痛苦呻吟的人究竟是谁?
蒙顿格斯•弗莱奇对邓布利多指派的窝在医疗翼病床上每隔一个小时喝一口复方汤剂的无危险任务表示非常满意。
强烈反对进霍格沃兹任教的斯拉格霍恩曾经说过的,接受教授一职就是公开声明他是凤凰社成员,这句话太过绝对武断,但在一定程度仍然让代表着部分事实。
这所传承千年的英国唯一魔法学校中,除了被魔法部硬塞进来的乌姆里奇,其他的所有教师就算不是凤凰社成员,也大多倾向凤凰社,最起码也会把保持中立。
当海曼时间越来越频繁,次数越来越长地请病假时,教授们这种类似于提前退学的行为表达了应有的不满和担心后,就彼此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替他在魔法部高级调查员面前遮掩。
虽然有寻序渐进的过程,但是仍然可以觉察出邓布利多交出权柄的心切,部分处在中心的铁杆凤凰社成员都发现了不对,已经不止一个人私下里询问海曼,他们尊敬的白巫师究竟怎么了。
梅林确实没有给邓布利多留下过多的时间,魔力被禁锢的范围每天都在以让人无奈的速度扩大,诚然当他脚底板流动的魔力被冻结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没有一个巫师习惯用脚趾头夹着魔杖跟敌人互念“除你武器”。
当右手和无声咒都已经不起作用后,百年来最伟大的巫师在尝试着联系挥动左手使出威力强大的攻击魔法,然则虽然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魔法的威力已经不可遏制地逐步微弱,到了圣诞节前后,十几个最核心的凤凰社成员已经全部明了了。
没有旁人想象中的彷徨无措、痛苦绝望,邓布利多更像是坦然安详地接受了这种改变,他时不时流露出来的不甘不在于逐步变成一个哑炮,而在于他变成哑炮无能为力时,黑魔王还在外面猖獗,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他被迫从一个可以左右大局的参与者变成了只能袖手无策的旁观者,为了考验海曼,到时候可以放心交手大局,邓布利多已经在逐步减少对凤凰社成员的调配了,虽然他们一如既往地尊敬他。
让每天越来越多地抱着福克斯发呆的邓布利多感到欣慰的地方在于,他细心观察、多方评定挑选出来的继承人真的相当出色,海曼•波特在接连几次活动中异常出色的布局和指挥堵上了所有质疑的嘴巴,磨灭掉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霍格沃兹校长看着他一点点融入凤凰社,赢得其他人的好感与信赖,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成为了优秀杰出的领导者,身上“邓布利多中意继承人”的烙印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圣诞节前一天晚上的平安夜,海曼刚刚喝了复方汤剂跟随亚瑟完成一次对马尔福庄园的突击检查。
意料之中的一无所获,不过铂金大贵族在看到他们时微妙的表情变化让他明白,凤凰社成员搜寻的方向是正确的,第二代黑魔王此时很可能就龟缩在某一个属下的庄园里。
这对于团体成员来说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海曼却只感到了无力。
现在双方都没有准备充足,不是进行最终大战的好时机,他对于伏地魔究竟藏身在哪里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为了没有安抚手下,只能硬着头皮给亚瑟提供可以从越来越不待见他的福吉手中拿到合法搜查令的方法。
行动结束已经过了十一点,学校已经宵禁,再者明天说不定还有事情,为了收买人心,他放大部分人去放假了,可是总要有人来应付突发状况。
海曼直接跟着西里斯和卢平来到了凤凰社总部,布莱克家祖宅,因为是平安夜,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没有再像以往那样挤满了疲惫得不愿意跑远路回家休息的成员,而是空荡荡的,除了一幅被吵醒就会惊声尖叫的画像、一个疯疯癫癫老到不行了的家养小精灵,就只剩下他们三个活物了。
海曼懒洋洋踱步挪到沙发上坐下,眨巴着眼睛看着西里斯兴致勃勃地翻箱倒柜,寻找着圣诞树和小铃铛。
卢平本来坐在他旁边一脸无奈地劝阻,后来也被西里斯拉着加入了在一间崇尚黑魔法的家族祖宅中寻找和谐可爱圣诞饰品的活动。
这群格兰芬多真是有着无穷的经历,在前有黑魔王,后有魔法部的尴尬情景下,竟然还有心思好好过一次平安夜的想法。
当西里斯连续三次被放在犄角旮旯里会咬人的盒子咬了手后,海曼不得不出面结束这场无意义搜寻活动的。
“克里切。”他打了一个响指,耳朵后面一撮白毛的长鼻子小精灵瞬间出现在大厅里,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又细又尖,深深把脑袋埋到地板上:“尊贵的小主人有什么吩咐?克里切非常荣幸能为小主人服务!”
西里斯作出想要呕吐的表情,卢平在旁边轻轻对他摇了摇头。
看着自家亲亲教子吩咐那个丑陋该死的家养小精灵布置房间,大狗教父对装点一新的大厅时而不见,黑着脸端着架子教训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离那个神经质的小精灵远一点,它对着你这么殷勤,谁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是牵扯到人格魅力的问题,你永远不会明白的。”海曼接过小精灵双手端上来的饮料,惬意地呷了一口,“不过你的这种态度我很喜欢,继续维持下去就好了。”
西里斯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不满的嘟哝了几句,卢平却皱起眉头,试探性地问道:“我认为家养小精灵的用处只在于给人提供更好的生活。”
“谁说的呢,这种生物的用处比人们通常认为的大得多。”海曼拍了拍沙发另一边的空位,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莱姆斯,我发现你对于西里斯和哈利从来都是有话直说,对我偏偏喜欢拐弯抹角。”
卢平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也许我觉得你更喜欢这样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吧,你介意我直接问吗?”
“问关于家养小精灵的事情?”海曼立刻装出自己被人拿话套了的懊恼,装傻地问了一句。
卢平立刻没有说话,拉着西里斯做到对面的沙发上,摆出严肃认真的架势后,才一字一顿开口:[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关于邓布利多教授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都来向我打听这件事?难道连穆迪教授都不清楚的事情我就合该心知肚明?”海曼抱怨着,喝了一大口饮料。
卢平往身边看了一眼,西里斯立刻明白过来,接话道:“海曼,是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跟我们说清楚,阿不思似乎是带着你一块出去后才出现的这种状况。”
“哪种状况?”海曼反问了一句,叹着气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我以为你们早就能够猜到了呢,在英国乃至世界魔法界,有几个人有能力让邓布利多教授出现这种情况呢?”
还能有几个,自然只有那一个,两个格兰芬多迅速对视了一眼,卢平轻声道:“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情况,不过社里不是一直没有找到伏地魔的行踪吗?难道是你们一块出去的时候恰巧碰到了?”
西里斯紧张不安地来回移动着屁股,要不是被好友一把拉住了,就要扑过去上下其手查看教子有没有受伤了。
“邓布利多教授把我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寄存后就单独离开了,后来他告诉我,他去销毁伏地魔维持永生的黑魔法道具了。”海曼忧郁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一开始只以为他受了点轻伤,没有想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变成这样了。”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卢平用力摁下西里斯,努力维持着平静问了一句。
“……似乎是某种诅咒,具体是什么诅咒我也不清楚,教授一直不肯说,”海曼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出了答案,他一扫两人的表情,无奈地摇头,“别白费心思了,如果真的有解除诅咒的方法,教授不可能不去尝试,他比任何人都更不希望提前退出战场。连他也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西里斯立刻大声反驳:“谁说的,阿不思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多一个人想办法总能多一份力量,凤凰社有十多个人绝对可以信赖!”
“所以为了多这十几份力量,你们就要大张旗鼓四处查找方法,让整个英国魔法界都知道,在第二代黑魔王归来的当口,百年来最伟大的白巫师成为了一个哑炮?”海曼冷淡地看着他,本来想要补充一句“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任何你们认为可以信任的凤凰社成员”,但是对面两人满带惊异的异口同声打断了他:“他成了一个哑炮?!”
“很显然不是么?最近也越来越明显了,教授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在我们面前施展过魔法了?”海曼当然知道他们未必没有过这样的猜测,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西里斯张着嘴缓缓摇头,愣了一会儿痛苦地把头埋下去,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卢平把身子靠在沙发背上,头颅后仰,抑郁地闭着眼。
海曼同样没有说话,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声音轻柔地开口:“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代替韦斯莱先生值班,我答应他可以回家过圣诞,你们也早点休息,食死徒们活动未必不挑在圣诞节。”
“……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西里斯对于睡觉的提议不感兴趣,沙哑着声音开口,甚至都有点哽咽,“从我有记忆以来,他就是最伟大的巫师,也是法例最高强的一个,多少人坚定地认为,即使黑魔头打败了他,不是因为那个魔鬼太强大,而是邓布利多的年龄已经大到不适合战斗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他到头来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所以你同情他,对不对?”海曼几乎是厌恶地皱起眉头,“你竟然在怜悯同情邓布利多教授?”
“他为魔法界做了这么多,第一二代黑魔王都是因为他才没有达成自己的野心……”卢平低声喃喃。
海曼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不明白你们在想什么,我一点也不同情他一一他是世界上百年来,不,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不论是邓布利多的支持者还是反对者,他们在一开始都是秉承着这样一个信念,那就是邓布利多的强大与才能无庸置疑,他是一个绝对值得人尊重乃至敬仰的领导者或者对手,我不明白他有什么好让你们同情好让你们可怜的呢?”
“他一生都在为魔法界奔波奋斗,都在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他中了诅咒,也是为了反抗黑魔王,是成全了他自己,当邓布利多知道自己将要成为一个哑炮时的表现比你们这些外人都平和安然多了!”
“对于邓布利多这样高度的人,你可以赞美他,敬仰他,你可以讥讽他,嘲笑他,但是你们怎么可以同情他可怜他?这样的人,你说你可怜他,那是在侮辱他!”
海曼仰起头,眼中绽放出异样的光芒,作为一个永远看不开放不下的偏执主义者,正是邓布利多最后表现出的豁达赢得了他发自内心的尊重:“我一点也不可怜邓布利多,他最后的遭遇只能加重我的尊敬爱戴,而不会激起我的同情怜悯,即使是邓布利多教授本人,为了他的终身理想做到这一步,也绝对不会有后悔的情绪。”
黑发赫奇帕奇说完,突然转头跑向二楼哈利曾经居住过的卧房,接骨木魔杖死死顶住墙上挂着的空白相框,神情近乎阴冷:“你刚刚听到了多少?”
“没有多少,我刚来不久。”一个留着山羊胡、长得一幅聪明像的男巫出现在相框中,他圆滑地说完,看了一眼海曼的表情,立刻知趣地补充,“霍格沃兹历代校长的画像都有责任和义务为现任校长服务,我不会做不利于邓布利多的事情。”
海曼对这件事还真的不知情,他询问地看向闻声赶来的房间主人,脸色仍然很难看的西里斯点了点头,恨恨开口:“不然这幅画像我也不会留下。”
菲尼亚斯很想抗议家族不孝子的行为,但是紧紧扎在他脖子上的魔杖仍然提醒他现在不是教训子孙的最佳时机。
作为一名善于审时度势的斯莱特林,他知趣地立刻开口:“邓布利多让我来告诉你们,亚瑟•韦斯莱重伤,他的妻子、儿女以及哈利•波特很快就会来这里,让西里斯•布莱克和莱姆斯•卢平作好准备,海曼•波特速到神秘事务司门口探查。”
“韦斯莱先生是怎么受伤的?”海曼站着没有动,反而多问了一句。
“在睡觉的时候被一条蛇咬伤了。”菲尼亚斯说出了自己在校长室装睡偷听得来的情报,“还是一条大个的。”
是纳吉尼,伏地魔养的那一条,胸前的笔记本抽风一样哆嗦弹跳着海曼狠狠捶了一下胸口,露出震惊的神色:“好的,我马上过去看看。”
“太危险了,我陪你一块,莱姆斯自己留在这里就够了!”西里斯立刻开口,海曼挥了挥手:“听教授的命令行事,如果他认为我一个人应付不了,就不会只派我一个人。”
大狗教父还想说什么,卢平拉住了他。西里斯甩开对方的胳膊,转头再看,教子已经幻影移形消失无踪了。
“该死的,你干什么拉着我?”他不满地瞪着好友,“亚瑟作为一个成年巫师都受伤了,海曼还是一个五年级学生!”
“他的魔力水平远超一般成年巫师。”卢平叹着气,“不让你过去是有原因的,邓布利多教授恐怕是有些不方便我们知道的事情要告诉海曼。”
[正文92预言球]
事实证明,暴力永远比言语来得有用,汤姆果然飞一般钻出了日记本,愤怒地跳脚:“【你想杀了我,你一定是过河拆桥想要杀了我!】”
海曼默默给他展示了一下魔杖尖上微弱得快要自行熄灭的魔鬼火焰,满意地看到脸一下子变通红了的烧熟冒烟版少年伏地魔。
处在恼羞成怒边缘快要自行炸毛的黑发斯莱特林在看到心爱的小姑娘扭曲地被丢在草丛里,身体底下的泥土被砸出了深深的沟壑的凄惨景象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吸气,然后愤怒地转头看着海曼:“【你对纳吉尼做了什么?!】”
本来以为汤姆吸冷气完全是因为被他的小姑娘庞大的体型惊吓到了,海曼愣了一下,摊开两只手放在身侧表明自己的无辜:“体型太庞大的动物飘浮起来是很费魔力的,也许我把它放下的时候魔力控制的不太好。”
“【是她!】”汤姆立刻着重提醒他,咬紧牙根连连翻着白眼,“【走开,别想偷听我们谈话!】”
海曼觉得自己对于旁听一个精神不正常的日记本和一条智商有点问题的蛇类久别重逢后激动人心的交谈确实不是很感兴趣,再者他现在也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办,所以迅速一点头表示同意。
他转身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提醒一下目前使用起来还算合手称心的同盟者不要做傻事,于是把脑袋转回去,没有在意汤姆瞬间举起的魔杖。
他的目光有点幽深暗沉,声音也比平时要低沉:“需要我多加一句吗,如果我现在的战斗力有九,你和这条蛇就算合作亲密无间如同半身,战斗力加起来最多也只有七。”
其实刚刚早就在心中默默计算过一次战斗力差值,觉得自己单算只有六,和纳吉尼合作最多也只有五的少年伏地魔悲愤地看了他一眼,重重哼了一声,高扬着下巴转过头去。
听话的孩子有糖吃,海曼温和地笑了一下:“这条蛇别让它跑了,如果你有把握能够收服它,我们可以养着,正好给斯波尔找个伴。”
“【是她。】”汤姆不厌其烦地又纠正了一遍,“【等着吧,比起那个没有鼻子的老头子,我相信我的魅力一定更大。】”
考虑到他一贯的自信过满情况,海曼觉得这句话的可信度最少要打个折扣,纳吉尼究竟是向着主魂还是向着日记本可能性都在五五之数。
汤姆的本体被他随身携带着,海曼也不怎么担心他跟纳吉尼手拉手私奔单干的情况,点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披上隐形衣在汤姆不耐烦的驱赶声中重新回到了魔法部第九层。
骚乱已经基本上平息了下来,亚瑟•韦斯莱被转移到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因为他受伤的时间地点乃至方式都很蹊跷,魔法部特意安排了人在这里站岗守卫。
海曼无声无息地摸到门口,抬手对着那个正在仰头打哈欠的花白头发的巫师轻轻一点,用飘浮咒控制着他缓缓落下,平躺在地上,对着大门用了一个静音咒,才轻手轻脚地推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形黑色的房间,身后的大门缓缓自动合拢,这间房子十二扇纯黑色的房门飞快地旋转起来。
海曼随意挑了一扇门走了进去,整个神秘事务司都没有别人,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摸索这个魔法部最最神秘的部门,找出邓布利多支开其他人希望他发现的东西。
在路过一间又一间怪异的房间后,海曼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巨大而冰冷的房间门口,里面摆满了一排又一排的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放着灰扑扑的圆形小玻璃球。
特里劳妮教授在课堂上用做梦一样的虚幻口气给他们推荐过许多关于预言的书籍,海曼在调查十六年前的预言时曾经粗略地查找翻看过这些书籍。
他在一个又一个架子旁边走过,仔细分辨着上面已经被灰尘遮盖住的标注日期。
当每一个预言被做出时,都会产生一个预言球,里面记录着最完整的预言,想不到竟然会被摆放在神秘事务司一个专门空出来的房间里面。
不论是刚刚看过的大脑、时钟,是伏地魔想要得到的强效杀伤力武器的可能性很低,反倒是这个房间没有任何攻击性的预言球,嫌疑倒是很大。
如果伏地魔迫切的想要进入神秘事务司真的是为了这些不起眼的玻璃小球,他真正的目标就应该是这个。
海曼在九十七排架子旁边停下了脚步,那个写有“S.T.P.toA.P.W.B.D.黑魔头与哈利•波特”的预言球标注的日期恰好是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西比尔•特里劳妮对阿不思•邓布利多做出的,关于黑魔王和救世主的预言,完全符合,他想找的就是这一个。
海曼伸手想要拿起那个闪烁着细微亮光的预言球,但是在他的指尖刚刚碰触到球面的时候,预言球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原本光滑的球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很快就完全碎裂了。
预言球从来没有出现过自行破碎的情况,破碎后也会重复预言时的内容,可是海曼等了很久,冲到嘴边的静音咒仍然没有念出的机会,预言大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书上并没有写出现这种情况究竟代表着什么,海曼站在原地静静等了一会儿,他对于占卜完全是门外汉,当时临时抱佛脚知道了一些浅薄的知识,有心找人询问,可是霍格沃兹的占卜课教授又那么不靠谱。
胸前的日记本一阵发热,海曼一边往大门走一边掏出来摊开,几乎是一瞬间,汤姆华丽的花体字迫不及待地浮现在纸页上:“纳吉尼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了我,什么是人格魅力,这就是人格魅力!”
西里斯张嘴打算反驳,卢平利用黑色巫师袍的遮挡,踩了一下他的脚,很欣慰地对着海曼点头微笑。
当一个人面对一件事情气愤万分时,如果两方激烈地对峙很可能会使冲突加剧,但假使对方主动承认错误,真挚道歉,火气自然而然就会消散。
弗雷德摆了摆手,长着零星雀斑的脸有点发红:“不,这件事不怪你,那条袭击我父亲的大蛇又不是你派过去的,我们有火也不会冲着你发。”
这种说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西里斯斜眼看着他们,突然有点想笑。
“可是我仍然对此负有一定的责任,我早该想到伏地魔会趁着平安夜人们开心过节的时候来一次探查,安排的人手应该更多,而不是单纯考虑到希望大家能陪着家人过一次圣诞,而将值班人员由两个减为一个,很抱歉。”海曼坚持弯腰表达自己的诚意,等他直起身来,几个韦斯莱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与愧疚,罗恩急忙站起身把他拉着一块坐下。
一场即将爆发的质问被轻轻松松化为无形,这种手段高超老练,卢平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示意他们需要单独谈谈。
“不不,有什么话可以在这里说!”看出他意思的不只海曼一个人,双胞胎立刻大叫着,在对父亲的担忧过去之后,对于凤凰社在干的事情的好奇立刻汹涌地喷薄而出。
金妮扯了扯自己睡衣的蕾丝花边,兴致勃勃地补充了一句:“既然是关于我们爸爸的事情,我们也有知道的权利吧?”
“我们要说的不只是亚瑟的事,还有些韦斯莱夫人不想让你们知道的,别让我们为难好吗,孩子们?”卢平轻轻挡了回去,对着满脸失望的红头发们和蔼的笑了一下。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爸爸?”乔治不甘心的拍打着沙发的坐垫,急忙提高声音问了一句。
“韦斯莱先生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却还在昏迷,再者还需要先确保你们的安全,”海曼并没有回头,脚步未停,边走边道,“初步可以定在明天下午,我会安排阿拉斯托和唐克斯过来护送的,他们都是单身,对过圣诞不怎么感兴趣,而且能力也相当不错。”
“我会安排?”罗恩愣愣重复了一句,转头惊异地看着洋洋得意的西里斯,“我还以为凤凰社的人员调动需要向邓布利多教授询问一下什么的……”
“嗯,阿不思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现在我们都归海曼管,他做得相当不错。”本来已经觉得教子越发成熟稳健让人放心的西里斯一听这话,教父之魂彻底觉醒了,英俊的脸上布满自豪的笑容,“已经挺有那种感觉了,对不对?”
“他才是一个五年级的学生,”弗雷德愁眉苦脸地摇头,“这不公平,妈妈连我们想入社都不允许。”
卢平先是询问确定了亚瑟真的并无大碍,然后又问了问他去魔法部探查的情况,海曼略去前半段,把后半段进入神秘事务司之后的事情照实说了,给出的说辞跟对邓布利多交待的一模一样。
“您听说过预言球自行破裂的情况吗?”海曼掏出收集来的预言球碎片,掀开手帕展示给他看。
卢平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伸手去了一小片:“我帮你找人问问,凤凰社的人对预言和占卜都没有深入的研究。”
“我会在近期回霍格沃兹一趟,问问禁林里的马人。”海曼歪着头问出了疑惑,“你们是怎么知道韦斯莱先生受到袭击的呢?我看了伤口,处理得很及时。”
“这正是我拉你过来真正想说的,事情很蹊跷,是哈利晚上做梦梦到的,他看到一条大蛇袭击了亚瑟。”卢平的脸上显现出一种愁苦与担忧,“也许那道伤疤真的给他与伏地魔建立了某种联系?虽然这次救了亚瑟的命,我觉得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看到一条大蛇袭击了亚瑟,这是哈利的原话吗?”海曼摸着下巴皱着眉头,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暂时解除了静音咒,“哈利,过来一下。”
碧眼睛小狮子立刻跑了过来,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眼中还有愧疚:“有事吗?”
“哈利,你记得当时是什么情况吗?你是看到了一条蛇,完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
海曼一问完,哈利就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他:“不,我是……我就是那条蛇……你和校长问了同样的问题,是我袭击了韦斯莱先生,你也这么觉得吗?”
“别犯傻了,除了幻影移形,没有什么魔法能让你在五分钟内往返魔法部和学校,而这两个地方内部都有反幻影移形咒。”海曼一口否定了,看得出哈利的心情变得好了一点,“还有别的反常的地方吗?”
“有的,是当我看到邓布利多教授的时候……”哈利说不下去了,这种感觉太让人觉得羞愧耻辱了。
卢平立刻开口:“我去给你们倒杯水。”波特兄弟同时感激地对他笑了一下。
狼人出去了,哈利鼓起勇气紧咬牙根说道:“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要杀了他,用我的獠牙撕开他的脖子……”
“你没有獠牙,哈利。”海曼果断地打断了他,“回去休息吧,别担心,应该是伤疤带来的问题,我要想想才能决定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哈利显然也没有多少交谈的**,一点头就离开了。
海曼冷淡地垂眸想了一会儿,掏出日记本用便携式羽毛笔慢慢写下一行字:“你的小姑娘也是魂器的消息你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邓布利多已经知道它和哈利都是魂器的事情了。”作者有话要说:最多不超过三四章,就快要收尾进入终结篇了,扭动,大概半个月就能写完,感觉好兴奋
[正文93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无声把头偏开,不服从命令的态度很明显。
海曼越发放缓了语气,神情称得上温柔:“放心吧,凤凰社成员还没有完全准备好,食死徒一方也是,他们不会在今天得知最伟大的白巫师成为了哑炮,明天就在麻瓜电视台踩在首相的肚皮上跳舞,最起码离战争真正爆发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邓布利多真的同意你的建议?”斯内普往校长室的方向扫了一眼,“或者我可以换个方式发问,现在坐在办公椅上吃着蜜蜂滋滋糖,抱着凤凰发呆的老头真的是邓布利多?”
曾经杀人放火无所不做的食死徒怎么比最伟大的白巫师还要唧唧歪歪、瞻前顾后,黑发赫奇帕奇走上前去,将脸颊贴在他僵硬的脊背上:“西弗,我发现你们都不如我了解阿不思邓布利多,他一生都在为之奋斗的目标是给整个巫师界以幸福和安宁的生活,跟某一个特定的人没有任何关系,必要的时候,他不会介意用少数人的幸福换取更多人的利益。想要成功,必须有所牺牲。”
“哪怕牺牲的人并不是自愿的?”斯内普愣了一会儿,冷冷推开了他,“为了所谓的更伟大的利益,高举着至上的道德,肆意干扰别人的命运,这就是你定义的正义?”
“西弗勒斯,假使我的命运被掌控在别人的手中,我所想的一定不是这个人没有这个权力,而是责备我自己没有反抗的能力。话语权永远掌控在少数人手中,成王败寇,这个游戏本该如此。”海曼伸开五指,再一根一根缓缓并拢。
作为一个斯莱特林,斯内普当然看得清楚这一点,他只是没有想到过原来所谓的最伟大的白巫师也秉承着这样弱肉强食的价值观。
斯内普闭上眼睛,停顿了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来到底这里是为了告诉我什么?”
“我想你了,特意过来看看。”海曼轻声说完,并不意外听到一声满含讥讽的冷笑,他耸了耸肩膀,“等这件事情结束,我真的会天天来这里专门看你的。”
“说重点。”刚刚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斯内普并没有听甜言蜜语的心情,他向左跨了一大步,拉开两人的距离,重新把心思放在了魔药上面。
海曼很自觉地拉了把椅子自己坐下了:“好吧,我们把话题拉回来,其实是关于哈利的事情,我想要你帮忙教他学习大脑封闭术。”
“我发现你和邓布利多最大的相同处在于,你们总是把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推到别人头上。”斯内普想也不想当即干脆拒绝,“我不管你的大脑出了什么问题才生出了这样一条愚蠢的想法,如果你真的敢把你的傻哥哥塞给我,我会把他切成段碾成粉放到坩埚里。”
“我知道这样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思来想去,整个凤凰社我的要求只有你可以完成。”海曼伸手又用飞来咒召唤了一把椅子放到自己旁边,“坐下休息一下,你再搅拌下去这锅魔药就要报废了。”
斯内普抱着胳膊,对这个提议同样没有遵从的意思:“我承认也许整个凤凰社都找不出一个聪明人能让我们愚蠢至极的圣人救世主学会大脑封闭术这样的高深魔法,但是我要遗憾地告诉你,我同样也没没有这个本事,你应该另外找人,除非你做好了黄金男孩儿永远也学不会这项魔法的心理准备。”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已经有了这种准备,我也没有打算让哈利真的学会大脑封闭术。”海曼笑眯眯看了他一眼。
“你又有什么诡计?”斯内普的眉峰略微拱起,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我还要多做什么?”
“这只是合理的利用大脑,利用智慧,跟诡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海曼低头看着他,不放过魔药教授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对于一个好奇心旺盛的格兰芬多来说,也许在学习高深魔咒的过程中,偶然发现自己的父亲和教父在学生时代种种恶迹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说白了,你希望我提供部分记忆给你的蠢哥哥,告诉他他的爸爸和教父都是人品恶劣的混蛋?”斯内普一下子就听懂了他似是而非、拐弯抹角的暗示,因为想起不愉快的回忆而导致笑容有些扭曲,“这项任务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让人讨厌。”
“就这样说定了,我该离开了,明天见,西弗勒斯。”目的达成,海曼看了一下时间,费的功夫比他想象中的少。
当事人之一说服起来比较容易,要让哈利同意接受斯内普的课下教导竟然也没有费很多口舌。
一如海曼先前所预料的,哈利对于这件事非常抵触,但是因为某些不明的原因,他忧郁地看着自家弟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
海曼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后背汗毛尽竖,看哈利没有下去吃晚饭的意图,问了一句也没有得到回答,只能满腹疑窦下楼坐到了餐桌上。
几个大人还在忙碌,餐桌上只有几个还在上学的韦斯莱,海曼把座位前方的叉子和勺子交换了一下位置:“你们今天去看望韦斯莱先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觉得哈利怪怪的。”
几个红头发彼此交换着眼神,一段不短的沉默后,金妮试探性地开口:“今天邓布利多教授跟你说过什么吗?”
“关于哈利的?”海曼问了一句加以确定,见几个人齐齐点头,皱眉回忆了一下,“没有,教授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至于他跟其他人有没有说过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是我们在病房外面用乔治和弗雷德发明的伸缩耳偷听到的,穆迪教授他们在爸爸的病房里讨论说,邓布利多教授觉得哈利怪怪的,还说那个人很可能有办法附身在哈利身上……”左右打量着周围没有大人路过,罗恩前倾了身子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哈利也听到了,我们都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邓布利多教授总不会在弟弟面前说哥哥的坏话一一当然这也不算坏话,但是含义也不怎么好一一我想不仅是我,西里斯和莱姆斯恐怕也都不知道。”海曼看着餐盘里突然出现的黑椒小牛排,侧头对站在厨房门口热切看着他的克里切微笑示意。
“你觉得,邓布利多教授的猜测有可能吗?”乔治半是恐惧半是担忧地问道,声音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