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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HP同人]波特家的獾魔王》》 · callme受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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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认真的吗?”哈利忍不住拉着他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在一脸茫然地愣了一会儿后,甚至用手背碰了碰赫敏的,“不发烧啊,你要不要去医疗翼找庞弗雷夫人看看?”

赫敏一下子红了脸,急忙把哈利推开,顶着海曼玩味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别乱开玩笑了,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你怎么知道这是一个笑话?我是很认真的。”海曼低头瞟了一眼自己的黑色尖头鞋,没有理会欲言又止的哥哥,“我先走了,骨魔纹课快要开始了。”

赫敏和哈利僵硬地对视了一眼,无奈地闪到一边给他让出来一条道,按照一般人的步速,拐角处偷听的某人显然没办法回转到那条走廊的另一边藏身,而海曼很确定附近没有可以藏身的密道。

所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身看着哈利:“你知道人鱼的歌声吗?”

“……什么人鱼的歌声?”刚刚的爆料威力太大了,哈利花了一点时间才听懂他刚刚说了什么。

海曼没有回答,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确定这么一耽搁,霍格沃兹亲爱的魔药学教授已经已经走得看不见人影了,才回过身,朝着古魔纹教室走去。

[正文圣诞舞会]

单论个头,年仅十四岁的海曼波特比身材高挑纤细的芙蓉德拉库尔矮了整整一头,他不得不喝了一瓶增龄剂来弥补两人的身高差距。

一整晚的舞会还比较顺利,海曼恶补了三天的华尔兹舞步没有出太大的乱子,被轻轻踩了两脚的德拉库尔小姐似乎认为他偶尔傻乎乎的失误格外可爱,理当得到原谅。

他们一直跳到古怪姐妹上台表演,把优雅的华尔兹音乐改为了欢快奔放的爵士乐后,对一群人在舞台底下长着手乱蹦乱喊不感兴趣的芙蓉才提出他们应该到旁边的空桌子上坐一会儿休息一下。

哈利和赫敏似乎只跳了开场的那一支舞,就坐在椅子上说话,芙蓉自然知道自己的舞伴跟那个黑头发绿眼睛傻小子的关系,冲他一笑,走到了两人旁边坐下。海曼拿了两杯饮料,随后也走了过去。

一开始,芙蓉的加入让两个格兰芬多都有些不自在,不过海曼加入谈话后,很快让气氛回暖了。

他们简单聊了聊各自学校的建筑、食物和天气,看得出来芙蓉对这里甜腻的食物和寒冷的气候实在没有好感,口气略冲,海曼在两位女生吵起来之前不着痕迹地把话岔开了。

珀西韦斯莱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跟巴格曼交谈着,巴蒂克劳奇生了病,似乎还很严重,不得不派他的助手来这里代替他成为裁判。

海曼把盛满苏打水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他看到在斯内普冷着脸离开礼堂后不久,卡卡洛夫也站起身谨慎地环视了一周,顺着斯内普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有好戏看?黑发赫奇帕奇探过身子附在芙蓉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这里空气有点闷,要到花园里走走吗?”

芙蓉神态高傲地停下了正在跟赫敏争论的话题,矜持地作势考虑了一下,才含笑点头:“好的,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们那个小个子教授在给玫瑰丛施魔法,去看看也好。”

赫敏在两个人走远后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磕,对着一脸无奈的哈利瞪圆了眼睛:“梅林的内衣内裤袜子鞋子,我真的受不了她,为什么海曼还能跟她说得那么投机?”

“海曼跟谁说话的时候都一副很投机的样子,别在意,你才是他的朋友不是吗?”哈利急忙试图拉架,“算了,说不来就不要搭理她了——我们说点别的怎么样?”

赫敏一脸痛苦地“哦”了一声,用手背拍了拍发胀的额头,才放过了这个话题。

海曼和芙蓉并肩走在玫瑰丛的小道上,他们说起了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这个话题起得不错,两个同样被赶鸭子上架的人对此有很多相同感受,很能够引起共鸣。

相谈甚欢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的小声交谈中□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大惊小怪,伊戈尔……”

斯内普教授。海曼做手势示意两人现在应该安静倾听,银发女孩儿点了点头,她听见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的声音,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外校校长跟霍格沃兹教授不论有什么阴谋,偷听知道了对于布斯巴顿的勇士也没有任何损失。

“西弗勒斯,你不能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卡卡洛夫的声音听上去惶恐而沙哑,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似的,“几个月来,它变得越来越明显了。我现在非常担心,我不能否认——”

卡卡洛夫是一名食死徒,而西弗勒斯斯内普同样是一名食死徒。海曼对接下来的谈话走向有了准备,但是他没有想到斯内普会突然发难直接伸出魔杖炸毁大片大片的玫瑰丛。

这是斯普劳斯教授和弗利维教授花了三天才用各种魔法装点好的,才完工了一天,魔药教授竟然就直接破坏了,真不会做人,有刻意挑起同事矛盾的嫌疑,怪不得在教师中人缘这么差。

海曼在月光下对着全身都僵硬了的魔药教授微笑,装作没有看到惊慌失措的卡卡洛夫:“晚上好,斯内普教授。”

“赫奇帕奇扣五十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盯着二十岁版本的海曼波特看了很久,又把目光移开放到了一脸不在意的芙蓉身上,语气中的愤怒□裸地摆在了明面上。

卡卡洛夫却很明显地反应异常,他完全没有悄悄话被人听了个正着的愤怒不悦,看着海曼的目光仿佛眼前立着的是一个对魔法完全免疫的巨怪——并且还是已经把大棒举起来了的巨怪——甚至还要更糟糕。

“不,没有什么,我……”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了镇定,捏着山羊胡子卷来卷去,“小孩子们偶尔放松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情,作为勇士,我相信他们的压力一定很大……没什么的,西……斯内普教授。”

卡卡洛夫的不对劲太明显了,他离开的时候与其说是在走路不如直接说是在跑,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一样。

如果汤姆在这里,海曼还能够怀疑一下是不是早就不忿这个食死徒叛徒的汤姆跑出来追着他咬了。可是现在日记本还在有求必应室里安静躺着挺尸,黑发赫奇帕奇根本找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能让他失态到这样的地步。

“你做了什么?”芙蓉亲昵地凑到他耳边,弯着嘴角小声询问,“我们两个都是学生,也都是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山羊胡子为什么唯独那么害怕你?”

这个问题他没能回答,因为在下一秒已经被从秀色可餐的大美女身旁拉开了。被提起的领子卡在喉咙上,喘气变得格外困难,海曼挫败地发现他即使长到了二十岁,也仍然比斯内普矮了不少,对方单手提起他来完全没有压力。

芙蓉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立刻反应了过来,脸色一沉:“你干什么?难道霍格沃兹还允许教授体罚学生?”

海曼挣扎的动作僵硬了一下,要不是他确定自己并没有什么得罪芙蓉的地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判定对方是在浑水摸鱼、火上浇油。

斯内普抓着他衣领的手用力收紧,海曼悲哀地发现上面好像爆起了青筋,他觉得自己可能命不久矣,果然是天妒英才,红颜薄命。

当看着那个黑袍子的男人阴沉着脸拽气球一样拉着她的前舞伴带着滚滚烟尘消失,芙蓉的表情已经由原本的不悦变成了惊恐。

海曼饶有兴趣地看着斯内普一路上的神情变化,对方已经从单纯的愤怒中脱离了出来,仿佛之前中了夺魂咒,在刚刚那一瞬间才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明显变得迟疑犹豫与不知所措了起来,似乎在考虑怎样甩掉他这个烫手山芋。

好不容易甩开别人说会儿话,海曼立刻决定要把自己送上门去:“教授,其实我有些话一直想要跟您说。”

“闭上你的喙,我不想听从你嘴巴里冒出来的任何东西。”斯内普异常决断地阐述了自己的看法,“转动您巨怪一样的大脑,波特先生,想想在喝过增龄剂两个小时后再喝掉一瓶子放气水有什么后果,闭紧你的嘴巴。”

增龄剂配放气水,魔药版的阿瓦达索命,可以在顷刻间送任何生物见到梅林和亚瑟王,无痛无声无副作用,还没有阿瓦达索命咒的绿色光污染和噪音污染,绝对安全环保。

海曼看了一眼他另一只手中紧紧攥着的药剂瓶,牵动嘴角迎难而上:“您不喜欢我长大后的样子?”

斯内普空洞的眼神落到了他的身上,停顿了一秒钟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我希望波特先生能够明白,不是每个人都是绕着你转圈的,你就算长大后变成了一块牛黄,跟你卑微的魔药教授也没有半个铜纳特的关系。”

海曼一脸失望加受伤,闷闷地应了一声,蹬了两下腿试图让自己安全着陆,斯内普冷笑了一声,顺势放开了他。

黑发赫奇帕奇在这一瞬间分明看到了斯莱特林院长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看来对方对于他脸上的表情很满意,他决定再接再厉:“您介意帮您轻率地服用了增龄剂的学生一个小忙吗?巨怪波特忘记了解药的配方了。”

“难道你把增龄剂全部倒进了脑子里,好让它们来填充你空空如也的大脑?”霍格沃兹魔药教授被这样愚蠢的谎言搞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绝对不会承认刚刚长大版巨怪波特纠结无奈的表情真的愉悦到他了——所以这一次斯内普没有再无视海曼可怜巴巴的请求,“劳烦伟大的海曼勇士波特回去翻看你的《魔法药剂与药水》第三百二十四页。”

海曼借着月光,准确捕捉到了斯内普飘忽的视线,明明一直不自觉往他脸上瞟,还说长成牛黄也没关系,这个男人真是嘴硬。

他微微一笑,调动着情绪让自己看起来高兴雀跃了一点,可是眼中仍然有着失望和不满足:“您那里难道就没有一点存货吗?”

“我一直以为,你坏掉的只是脑子,不是手。”斯内普似乎冷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在朦朦胧胧的月光下海曼很难看清楚对方脸上的真正表情。

他一个人被残酷无情地丢到了通往地窖的半路上,斯内普像丢掉废弃魔药一样甩掉了他,黑袍滚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海曼的视线范围。

几次三番的挑逗都没有结果,这也太难攻略了,要不要直接来一次猛料?海曼摸着光滑一片的下巴,轻轻挑起眉梢。

在海曼还在酝酿自己的猛料的时候,丽塔斯基特已经在圣诞舞会第二天的《预言家日报》上发表了她的猛料。

霍格沃兹守林员、现任保护神奇生物课教授的鲁伯海格其实是一个半巨人,他的母亲正是现在下落不明的女巨人弗里德瓦法,一个跟她的同伴一起制造了几起最残酷的麻瓜屠杀案的黑魔王追随者。

海曼随手把贾斯廷一脸惊恐塞给他的报纸压到了餐盘底下,一边看着报纸头条上“邓布利多的大失误”的巨大题目,一边给自己拿了一份蔬菜沙拉。

关于海格的种族,他在大体了解了魔法界的情况后就有了怀疑,后来小汤姆也很不屑地告诉过他真实答案

“你现在还有心情吃饭?我们上午就有鲁伯海格的课,要跟那个半巨人那么近距离的接触!”贾斯廷看起来恨不能把盘子折叠起来塞进他的嘴巴里。

海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将嘴巴里的白菜咽下去后才疑惑地反问:“我为什么没有心情吃饭呢?难道你觉得海格是什么人比吃饭进食还要重要?”

厄尼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你是认真的?”

这句话他最近好像还听过一次,海曼若有所思:“我跟海格相处了四年仍然活得好好的,而我要是四年没有吃饭,铁定早就死得跟相片一样扁平了——”

他的视线在一群紧张不已的赫奇帕奇脸上扫过,懒洋洋地笑了起来:“拜托,海格并不是昨天晚上才突然变成了一个半巨人的,他之前没有攻击过我们,也许以后确实有狂性大发的一天,但是几率也很小。”

“你这么说倒是有点道理,”史密斯叉起一块甜点塞进嘴巴里,“可是就算几率很小,谁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一把?”

海曼抿了一口苏打水:“不会的,邓布利多教授不会拿学生的安全开玩笑,相信等我们去上课时,恐怕见不到海格的人影了,他一定会选择另外一个教授代课的。”

海曼本人对于海格受伤的身心其实并没有太在意,甚至可以说,他压根就不在乎混血半巨人现在有没有在小木屋里搂着牙牙哭鼻子。

可是作为善良而富有同情心的四年级赫奇帕奇,他在用歪理邪论安抚了本学院的学生后,接受了哈利的邀请,一同去看望安慰海格。

只可惜,他们吃了一个闭门羹,不论哈利和赫敏在外面怎么叫门,海格装聋作哑,一直没有给他们打开门扉,三个人只能悻悻然无功而返。

走在守林员小屋通往霍格沃兹城堡的路上,海曼看着垂头丧气的哈利询问道:“昨天圣诞舞会后又发生了什么,斯基特怎么会知道海格是一个半巨人?”

哈利立刻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赫敏,微红着脸把两人昨天在喷泉旁边散步时不小心听见了海格跟马克西姆夫人谈话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男一女在舞会过后跑到布满五颜六色小仙女的音乐喷泉闲逛,这两个人不会真的发展出什么了吧?明明哈利舞会之前还在对秋张念念不忘。

海曼玩味地将视线在两个人脸上慢慢扫过,然后轻笑了一声,果真看到对面的两个人同时红了脸低下了头。

他清了清嗓子,并没有多加纠缠这个问题:“我们还是继续说海格吧。”

“我们一直在说海格。”哈利故作镇定地抬起头,这样不打自招的表现蠢到家了,赫敏看着自己的脚尖轻轻掐了他一下。

八卦起来是不会有尽头的,而他们的时间都不多了,海曼对此选择视而不见:“这么说,那时候你们并没有看到丽塔斯基特的身影吗?”

“我们是没有看到她,但是她很可能也在,灌木丛太大了,藏下一两个人不成问题。”说到正事,赫敏终于基本恢复了正常,她的语调跟平时没有任何不同,脸上任然残留着红晕。

海曼思考了一会儿才摇头否定:“不会的,邓布利多教授早就对她下了禁令,不允许她再到学校里来采访。”

哈利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父亲留给他们兄弟的礼物:“也许她也有一件隐形衣,她躲在里面,没有人看到,溜进了城堡,然后可耻地躲在灌木丛里偷听别人说话……”就像他和赫敏做的那样……他缩了缩脖子,说到最后底气有些不足。

“哈利,每一任校长对霍格沃兹都有一定的约束权力,他们可以给出一个名单,在一段时间内制止某些人进入学校,霍格沃兹城堡会自动执行这项命令,抵制这些人接近,就如同麻瓜驱逐咒一样。”这条权益还是他在校长藏书室中看来的,这座城堡本身就是一个有力的武器,怪不得汤姆对于他们拆分了斯莱特林遗物以至于不能够得到城堡的继承权一直耿耿于怀。

海曼叹了口气:“邓布利多教授不可能不知道丽塔斯基特是什么货色,口头上的禁令不可能阻挡住她,教授一定也启动了这项防御措施,可是斯基特仍然进来了,还得到了那么一条劲爆新闻。”

赫敏疑惑地看着他,短暂地考虑了一下后试探道:“你的意思是说,斯基特利用了某种方法才混进来了,也许就如同三年级时你们的教父布莱克先生跑到霍格沃兹一样利用了某条密道?”

“有这种可能,我打算去几条通往外部的密道看看,每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一个神经质的女人看到**再在报纸上乱写一通,成为明天的头版头条,谁受得了这个啊?”海曼冲两个人挥手,率先推门进入了城堡。

他真的是对那个女记者进入霍格沃兹的方法产生了兴趣和好奇,斯基特身上的魔力波动很平常,就是一个水准中等偏下的普通巫师,却不仅偷偷摸摸闯进了这座城堡,还敢明目张胆地把这条消息传递在《预言家日报》上,她就那么肯定自己进出城堡的方式不会被邓布利多发现,进而加以防备吗?

几条通往校外的密道都没有近期被人使用的痕迹,海曼现在手中掌握的密道消息来源于少年伏地魔、劫道四人组和韦斯莱双胞胎几年的探索与发现,难道斯基特知道他们几个人没有发现的另外一条密道?

海曼低头思考着各种可能,在八楼走廊里来回走了三次,打开了有求必应室的杂货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在他的魔法阵里,十六岁模样的黑发少年伏地魔赤红着眼睛在边缘来来回回走动着,听到了响动此时正愤怒地瞪着他:“【海曼波特,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你竟然卸磨杀驴要把我困死在这里面?!】”

汤姆的情况很不对劲,他的身体不再凝实,反倒退化变成了半透明的形态,魔力波动也减弱了很多,脸色惨白得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散去。

“【撤去你的魔法阵,放我出来!】”汤姆暴怒如雷,一拳捶在魔法阵上,一阵绿色的电弧闪过,他肉眼可见地又虚弱了一分。

海曼皱起眉头,站在门口没有挪动脚步:“你怎么了?”出不来老老实实在里面呆着就是了,拼着损耗魔力和生命力也急着要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少年伏地魔跳着脚含混不清地吐出了一连串的咒骂与威胁,命令强迫他立刻撤掉魔法阵,海曼看着对方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急切成这个样子,难道是吞噬的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

“你真的是汤姆?”他已经抽出了魔杖,声音冷淡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汤姆还能是谁?哦,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我是伟大的黑魔王!】”汤姆焦虑不安地跺着脚,试图摆出两人平日里习惯性的说法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你快开开。】”

海曼不为所动,魔杖尖已经对准了他:“我一直怀疑,魂片吞噬后也许不仅可以得到力量还可以吸收对方的记忆。”

汤姆瞪圆了眼睛,红眼睛中像是有两团火焰在燃烧:“【你什么意思,你要我证明我就是日记本,我说出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事情你还不接受,那你要我怎么办呢?!你怎么不拿出证据来证明我不是日记本?】”

这倒也是,不过毕竟主动权在他手里,适当的无理取闹是可以接受的,海曼歪了歪头:“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想要出来?”

汤姆蹂躏脚底下地板的动作僵硬住了,然后他很快掩饰了过去:“【我在里面呆得太无聊了。】”

“所以即使损耗魔力也要冲出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比吞噬挂坠盒之前还要虚弱无能。”海曼翘着唇角,眼中最后一点耐心消失殆尽,“不管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汤姆,用这样的愚蠢说辞来蒙骗一个占据着有利位置的人的做法也是很不妥当的。”

他以为说了这句话后,对方会恼羞成怒直接翻脸,没想到汤姆突然间背过身去,肩膀剧烈抖动着,好半天后才艰难地开口:“【你为什么要把日记本留在这里?】”

“万一你吞了冠冕后能力暴涨,要反戈一击找我麻烦怎么办?”对方肯乖乖听话,海曼的脸色重新有了笑意,面部线条柔和了不少,“把日记本贴着胸口放太危险了,我就拿出来了。”

汤姆仍然没有转头看他,声音中满含怨恨:“【我以前能够在霍格沃兹城堡里四处游荡,使用幻影移形,就是因为我的灵魂和本体是分开的……】”

“现在我把日记本放在了你旁边,你就没办法随便幻影移形了?”海曼没有听出来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他眼睁睁看着汤姆像虾米一样弓着身子痛苦地团在了地上,丝毫不为所动,“那又怎么样,你这么急着要出来干什么?”

地上黑色的一团轻轻颤抖着,却没有出声。

海曼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面色古怪诡异:“我记起来了,你自从吞噬了挂坠盒之后就需要跟正常人一样每天三顿饭了——也许你也需要像正常人一样解决某些生理问题?”

毛团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翻了半个身子,从汤姆胳膊肘下面露出来的半张脸已经红得快要冒烟了。

海曼难得找到了自己的良心,真的产生了些许愧疚,尤其是当他算了算汤姆被关进去的时间之后,就算在魂片彼此较量的时候不会有感觉,可是一旦决出了胜负,自己又没有回来,这段时间真是太难熬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总要做点什么试探一下。海曼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暴发户”,汤姆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因为身体的动作让感觉更清晰明显了,以至于他的尾音都在颤抖,带上了细微的哭腔。

十六岁大小的毛孩儿,还是祖国冉冉升起的太阳,千万别真憋出毛病来了,海曼叹了口气,用鞋子将魔法阵发亮的线条抹掉。

汤姆在重获自由的一瞬间消失无踪,黑发赫奇帕奇捡起地上的日记本和拉文克劳冠冕打量了一会儿,细细品味着刚才的乌龙事件,一下子笑出了声。

[正文阿尼马格斯]

海曼轻轻抚摸着黑皮日记本,安抚着炸毛躲在魂器空间里不出来的小汤姆,看着哈利似笑非笑:“这么说,活点地图被穆迪教授拿走了?”

“他说这张羊皮纸在他手上会发挥大用处,他刚刚帮助我从老蝙蝠的手底下逃出来,我觉得欠他一个人情,就答应了。”哈利惊魂未定,晃动了一下手中流油一般的隐身衣,“你不知道刚刚有多么惊险,斯内普的手差一点就碰到我的鼻子了!”

确实是很惊险的,要不是穆迪套出了哈利的话,知道他把“巴蒂克劳奇”认成了重病在身的国际魔法部交流合作司司长,恐怕现在哈利已经没有了能够对着双面镜讲述今晚惊心动魄历程的能力。

原来儿子和父亲叫同一个名字还有这样的好处,海曼耐心地安抚完哈利,等到对方率先切断了连接后,才把镜子扣住,短促地轻笑了一声。

“汤姆,咱们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这个疯眼汉穆迪果然不是本尊,而是小巴蒂克劳奇。”海曼仍然试图召唤出发誓要老死日记本内的十六岁伏地魔,“主魂手底下翻来覆去就那两个可用的人物,混得未免也太惨了一点。”

没有人搭理他,这很正常,如果汤姆里德尔能够被他用一两句话哄回来就太不正常了,海曼毫不介意地继续分析:“我在活点地图上加的掩盖魔法能够瞒过哈利这样粗心大意的普通学生,可是却不可能骗过一个魔法高深的斯莱特林的眼睛,你说,小克劳奇先生看到了你的名字随时随刻在我身边,会不会报告给他的主人?”

这次涉及的内容不是可以耍脾气随便无视的了,汤姆忸怩了一下,果然还是在日记本里闷声回话:“【主魂在改名后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原名告诉手下的,克劳奇应该不会知道他主人的原本名字,没有必要冒着巨大的危险往校外传话。】”

“也对,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纯血种巫师。”海曼说完立刻把手中的日记本甩了出去,果然几道绿光接二连三从封皮里面往外冒,汤姆显然恼羞成怒。

明明是实话,有什么好生气的呢?黑发赫奇帕奇浅笑着泼了一瓶子灵魂魔药过去,然后把瞬间安静了的日记本捡了起来,手指轻轻在微卷的纸面上摩挲着:“汤姆,何必这么在意血统问题,我的母亲就是一个你看不起的麻种巫师,可是她战胜了二代黑魔王,将全英国巫师从恐怖的黑暗地狱中拯救出来。虽然因为她,我和哈利都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纯血巫师,但是我仍然以我的血脉为荣。”

“【别开玩笑了,那个被自己的阿瓦达索命咒弄死的蠢货算是哪门子的二代黑魔王?】”汤姆声音虚弱地开口,接二连三地被人虐待,他吞噬冠冕时又消耗了大量能量,此时已经提不起多少力气来了,语气却仍然很让人手痒,“【被一个麻种和一岁大的小婴儿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在一个破森林里待了十年,主魂怎么还有脸活下来?】”

海曼摸索着被水泡皱巴了的封面,突然间从犄角旮旯里扯回了自己的良知:“汤姆,以后我们两个好好相处,我再也不欺负你了好不好?”

日记本很长时间没有回话,就在海曼以为自己打动了这个脾气坏到极点的本子时,震天响的咆哮声就在他耳边响起:“【海曼詹姆斯波特,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面前的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本魔王不稀罕跟你计较,你竟然还以为我怕了你?!欺负?!你竟然敢说你欺负我?!】”

说又怎么了,他都敢这么做了,难道还不敢说?海曼终于明白了良心这种东西,还是拿来喂狗比较合适,他默默承受了对方超过十分钟的跳脚控诉,找准汤姆换气的空隙插嘴:“算我不对,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算个屁,本来就是你不对!】”汤姆从日记本封面上冒出来一整个脑袋,恶狠狠地呲了呲牙,在海曼伸手抓住他前又龟缩了回去。

钓鱼计划失败了,没能抓住汤姆小傻鱼里德尔,海曼叹了口气,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战略失误,抛弃掉激将法,决定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汤姆,大后天就是三强争霸赛第二个环节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没有回音,海曼继续装可怜说了几句,见对方仍然充耳不闻,重新把笔记本塞到胸前的衣服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真的考虑起第二场比赛的内容了。

最心爱的宝贝,不知道究竟是指什么类型的东西,从哈利那里得来的消息表明,几个勇士金蛋里面的歌曲内容一模一样,对于“宝贝”都是一笔带过、语焉不详,并不能给他提供更多的信息。

左侧暗兜里有发烫的感觉,海曼解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花纹繁杂的双面镜来,注入魔力接通了连接。

许久未见的卢修斯马尔福正装出现在了镜子里,即使隔着冰冷的镜面,海曼看着对方容光焕发的面颊和闪闪发光的铂金色长发,仿佛都能闻到美容魔药的味道。

海曼含笑点头致意:“晚上好,马尔福先生。”

“海曼,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吗?我们可以适当的把称呼拉近一点,你同小龙是那样亲近的朋友,跟我也不应该这样生分。”马尔福家主微微颔首,声音丝滑悠长,“上次的事情还要谢谢你。”

“我只是做了在那样的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德拉科是我的朋友,他出了事情我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海曼听出了对方话里面的深意,立刻隐晦地表明立场。

“克劳奇先生的状态很不对劲,他请了两个月的长假,就在今天傍晚。”卢修斯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再兜圈子打哑谜,他在接通双面镜之前已经把这部分时间挪出来整理仪容了,“即使是在他儿子小巴蒂克劳奇先生被判入阿兹卡班时,他也没有请过一天假。”

有心人都知道,曾经爱岗敬业模范先锋的魔法部国际交流司司长已经接近一个月没有上过班了,彻底颠覆了他几十年从不缺勤请假的记录。

海曼当然知道除了克劳奇出了问题这一种解释外,没准人家真的病入膏肓,卧床不起了,但是卢修斯这样说,显然已经发现了不对,自动替他排除了这一可能。

对这个结果海曼并不吃惊,早在开学后第一次见到巴蒂克劳奇的时候,他就觉察到对方有被夺魂咒控制的典型反应。

夺魂咒施展的时间过长,绝大多数巫师会自然而然地产生反抗,克劳奇本身也是一个相当出色的巫师,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试图摆脱夺魂咒,只可惜,从目前的结果看,恐怕伏地魔已经发现了他的异样,加紧了控制。

“克劳奇先生的病竟然已经那么严重了吗?他的助手韦斯莱先生圣诞节那天还说没有大碍的。”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海曼大惊失色,满脸担忧,“在那天晚上,我利用一个魔法物品,看到了名字为‘巴蒂克劳奇’的人就在霍格沃兹城堡里跟穆迪教授待在一块,想不到短短几天时间,克劳奇先生竟然病重到这个地步了。”

卢修斯的灰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眼底迅速滑过一抹流光:“竟然有这种事情?”

这条消息太劲爆了,巴蒂克劳奇竟然在霍格沃兹城堡内,还是跟穆迪待在一块,卢修斯立刻想到了他们刚刚提到的被送进阿兹卡班的小巴蒂先生。

先不论究竟小克劳奇是怎样从阿兹卡班出来的,如果真的是他,一个死忠于伏地魔的食死徒在非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跟阿拉斯托穆迪和平共处一室的,除非黑魔王和白巫师相亲相爱、共结连理、多子多孙。

卢修斯迅速找到了一种可能,他看向海曼的目光转了三转,已经变得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克劳奇先生病重,总要有人接替他的位置担当三强争霸赛的裁判,区区一个司长助理还没有这样的资格。”

也就是说,对方决定干扰魔法部内部运作,谋得裁判的职位,再后来的比赛中给予他一些便利。海曼点点头,他对于自己获得冠军有很大的把握,尤其是在第一局分数相差那样大的情况下,不过如果能有一道双保险自然更好。

海曼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眼有求必应室的天花板,他从进入有求必应室就感觉到了一种被人暗中窥视的异样,却没有觉察到哪怕是最细微的魔力波动:“马尔福先生,有些事情我还想要请教您。”

“愿闻其详。”卢修斯吊着眉梢,抬起左手往前一探,掌心上翻,五指散开,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诱惑。

海曼恍若未觉,把声音压得极低:“是关于丽塔斯基特的事情——”

“你说什么?”卢修斯把头靠近双面镜,一脸困惑,眉峰微蹙。

海曼低头轻笑了一下,他的声音虽然小,但是绝对在马尔福家主能够听到乃至听清的范围内:“我说,丽塔斯基特……”

他在说话的时候将右手低垂,轻轻一抖,魔杖从袖子里弹出来,被紧紧握住。海曼的胳膊猛地抬了起来:“速速禁锢——”

□失败,卢修斯将俊脸移开了镜子,在海曼转身的时候趁机摸了摸挺直的鼻梁,又摸了摸眼角,忧郁地叹了口气。

海曼走到那面被他的咒语击中的墙壁旁边,从地上捡起一只全身僵硬动弹不得的甲虫,在看到它眼睛周围的图案后冷笑了一声。

一个阿尼玛格斯反咒发出,甲虫在地上痉挛抽搐着,慢慢胀大,变成了一个戴着一副镶着珠宝眼镜,留着金色卷发的女人。

“斯基特小姐?”卢修斯真的有几分惊讶,调整了一下坐姿,摆出感兴趣的模样,“她竟然是一个阿尼马格斯?”

海曼放任她摔倒在地上,坐到了床上重新拿起双面镜,懒洋洋地笑了:“还是一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

卢修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倒是,我们有了不少筹码,足够让她闭嘴了——不过……”

考虑到对方的年龄和立场,铂金贵族沉吟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更为委婉的说法:“为了保险,我们还是应该做点什么,比如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既然他的盟友想要试探他对于阴司事情的接受程度,海曼就让他看看,接骨木的魔杖尖端发出浅绿色的光芒:“摄魂取念——”

他挑拣着自己需要的内容,因为这个魔咒搜索记忆的随机性,找了好久才从一堆八卦中找到了有用的记忆。

被强力摄魂取念咒搜索大脑的感觉极其难受,等他将魔杖移开时,斯基特已经抽搐着昏厥了过去。

这个女人果然是从他进入有求必应室时跟着溜进来,从那开始就一直在窥探,也就是说,对方不仅看到了他跟马尔福家主的私下联系,连他跟汤姆的对话都完完整整地听到了。

卢修斯的脸色有点难看,这个魔咒似乎激起了他不愉快的回忆。海曼对此视而不见,笑容依然乖巧温和:“斯基特小姐知道了一些她不应该知道的东西,果然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是必要的。”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着马尔福家家主的双眼,态度异常真挚诚恳:“时间不早了,您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教诲,我就不打扰了。”

波特家的变异物种在这个一看就不是赫奇帕奇宿舍的地方到底干了些什么?卢修斯拉开嘴角,灰蓝色的眼睛中都是笑意:“时间是不早了,早点休息,晚安。”

双面镜被切断了,卢修斯玩味地摩挲着下巴,牢不可破誓言需要第三方的帮助,海曼波特摆明了不想让他继续插手,到底是想要直接杀人灭口,还是他的房间里其实有另外一个人在?

这个小鬼头滑得像鲶鱼,精得和鬼一样,还当真有些不好对付。他弯着脖子,对着光滑的镜面照了照自己此时的形象,嘴角的笑容转淡,忍不住又摸了摸眼角。

明明没有皱纹这种不华丽的东西,一样的光滑细嫩,每次面对波特家披着獾皮的蛇,他却都有种自己的魅力值正在直线下降的悲催错觉。

另一边,汤姆里德尔从日记本里探出了头,紧紧攥着打劫黑巫师得来的魔杖,小脸阴森得简直可以媲美霍格沃兹魔药教授:“【这个女人都看到了?】”

海曼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挪动身子,遮挡在了汤姆和斯基特之间,这个女人的阿尼马格斯很有意思,留着日后说不定有大用:“她是在我打开有求必应室的时候跟着进来的。”

“【早就告诉过你要说蛇语了,你要是跟着我一块使用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传承下来的语言,她就什么也听不懂了。】”汤姆不禁得意起来,认为自己的未卜先知和小心谨慎应该得到黑獾的真诚赞美和景仰。

海曼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明天《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就是霍格沃兹惊现两名蛇佬腔?别闹了,这种玩笑一点意思都没有。”

汤姆斜着眼睛白了他一下,好心情地没有计较,大手一挥,决定把他的话归结到口是心非与自惭形秽上:“【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女人?】”

“杀了她肯定是不妥当的,”海曼意有所指地看着汤姆手中已经抬起来的魔杖,“丽塔斯基特再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公众人物,许多人都能猜到她潜伏在霍格沃兹城堡里搜集消息,她如果凭空消失,自此毫无音讯,旁人会怎么想?”

“【反正怀疑不到你头上来。】”汤姆不耐烦地挥手想把他推开,“【别挡道,一个阿瓦达索命咒用不了几秒钟的时间,如果你害怕,转过头去不要看就是了。】”

少年伏地魔无时无刻不想找到机会冷嘲热讽他一下,海曼微微一笑,当即决定反击回去:“汤姆,你有没有想过下一个魂器的下落?”

“【也许我要去冈特家族的老宅看看,还有小时候生活的孤儿院。】”灵魂残缺的一大特点,就是汤姆的思维永远是跳跃性的,他往往很容易遗忘自己上一刻是怎么打算考虑的,此时果然忘记了阿瓦达索命咒,皱着鼻子一脸厌恶,“【那两个肮脏的地方真是令人作呕。】”

“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确的,我们就找到了主魂的五个魂片。”海曼不动声色地挪移着双脚,一点点把斯基特庞大的身体踢向更为隐蔽的角落。

汤姆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迟疑着摇头:“【魂片的数量恐怕还要多,根据我们得来的消息,主魂后面的疯狂程度应该是有六个以上的魂片……你不觉得七是一个很有魔力的数字吗?】”

“有了拉文克劳的冠冕,斯莱特林挂坠盒,也许剩下的跟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有关?”真跟小狗撒尿占地盘一样,到处损毁珍贵文物,海曼对于成年伏地魔的心理成熟程度也不抱太大希望。

“【格兰芬多?】”汤姆仿佛嘴巴里塞满了蠕动鼻涕虫,脸色变成了油绿色,“【除非主魂把自己的灵魂千刀万剐了,否则他再怎么抽风,也不会选择格兰芬多的东西的。】”

黑发斯莱特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突然间想起来自己现在应该处于冷战阶段,哼了一声,钻进日记本里去了。

海曼踢了踢躺在地上挺尸的丽塔斯基特,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

[正文第二个项目]

卢修斯的动作很快,在第二个项目开始的当天早晨,他已经代替了趾高气昂的珀西韦斯莱,跟卢多巴格曼和两位校长坐在一块了。

他今天没有再大量使用美容魔药,但是仍然耀眼夺目得让人无法忽视,早餐过程中,霍格沃兹一大半的学生目光都在不自觉地往教授席上飘荡。

德拉科一脸骄傲自豪地俯视着最近有些不听话的斯莱特林们,恨不能把下巴抬到天上去,他今天比平时多吃了半盘他妈妈今早刚寄来的饼干。

海曼也收到了一份,他拆开来扫了一眼,抬头冲正注视着这里的马尔福家主点头致意,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各自移开了目光。

邓布利多假装没有看到这样一幕,侧头冲旁边几乎把餐盘捅破的斯内普开口:“吃完饭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好吗,西弗勒斯?蜜蜂公爵最新推出了新口味的蟑螂堆,味道好极了。”

斯内普莫名烦躁地扫视了他一眼,又下意识地看向獾院长桌上的黑发赫奇帕奇,见对方只是埋头慢吞吞啃着软糖,闭了闭眼睛,才对着邓布利多答道:“我不希望你浪费我宝贵的清晨时间只是因为健齿魔药这样的无聊差事。”

这样说就算是答应了,邓布利多却偏偏没有轻轻放过去,反而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是关于海曼的事情,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谈谈。”

——他发现了什么?斯内普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盯着盘子里被切割得稀巴烂的牛排,甚至不敢移开视线,声音一如往常的不耐烦:“如果是关于那个波特先生的,很遗憾,我没有这样多的时间来浪费在关心一个小型巨怪。”

“你知道的,西弗勒斯,有些事情我不方便插手,海曼年纪还太小,他虽然聪明通透,却还不够成熟,有些事情还需要你来帮助他走好人生的道路。”邓布利多慈祥和蔼地微笑起来,每一丝皱纹里都带着欣慰,“他是个好孩子,不是吗?”

……原来邓布利多还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虚惊一场。斯内普跟着冷笑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笑容不透露出过多放松的味道:“一个大脑被地精的锤子搅烂了的好孩子?”

“西弗勒斯,你这样说海曼会伤心的。”邓布利多装模作样地低下头,“他很关心你也很喜欢你。”

就算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斯内普也再次被恶心了一把,老校长惯用的语焉不详的隐晦暗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别的方向——尤其是本身就心怀鬼胎、底气不足的人——他很悲哀地发现在理解错的一瞬间,自己的心确实在愉悦紧张地跳动。

他迫不及待地结束了让人胃部隐隐作痛的早餐,丢下一口未动的牛排,率先甩着黑袍子离开了礼堂。

霍格沃兹魔药教授回到地窖熬了一瓶镇定魔药调整心情后,才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前往校长室,期间路遇哀哀怨怨、凄凄婉婉看着他的海曼波特一枚。

“教授,我听说卡卡洛夫经常在私底下纠缠您?”海曼仰着黑眼圈浓重的小脸,一脸的不满,“卡卡洛夫出身并不正派,您应该离他远一点。”

斯内普一个推搡抵挡了这一次无声攻击,妄图阻挡地窖蛇王的路人甲被瞬间KO。魔药教授绕开脏东西一样嫌恶地躲开灰白状态横在地上装死的黑獾,绝对不承认自己的嘴角因为这场闹剧增加了一毫厘的上扬弧度。

因为不想用大脑封闭术让这种愉悦感真的消失殆尽,他花了一点时间才把嘴角平复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石像说出口令:“蟑螂堆。”

怪兽慢慢挪移开了,斯内普看到里面站着的人还不少。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赫敏格兰杰,此时应该在魔法部咒语研究部门闹得天翻地覆的傻狗布莱克,一个最多只有八岁的银头发小女孩儿……以及自己。

此时除了那个看着就非常紧张的小女孩儿,包括邓布利多在内的三个格兰芬多齐齐用一种怪异的目光上下扫视着魔药教授,斯内普再一次感觉到了全身血液瞬间凝结的痛楚。

四个人站在这里对应着四个勇士,芙蓉德拉库尔的妹妹,哈利圣人救世主波特的朋友,海曼巨怪波特的教父,知道第二个项目内容的斯内普一瞬间很诡异地冒出来了一个念头——莫非他是威克多尔克鲁姆最爱的宝贝?!

人已经来齐了,虽然最后一位到访者的脸色突然间变成了粉绿色,邓布利多仍然果断明智地选择了无视,轻咳了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是这样的,三强争霸赛的四位勇士在第二个项目中需要完成营救任务,你们四个作为他们最亲近最看重的人被选择了出来。”

“等一等,阿不思!”五官扭曲的赫敏还能偷看着斯内普不说话,西里斯第一个沉不住气了,“这个油腻腻的鼻涕精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斯内普牵动唇角冷笑了一声:“虽然这样说很让人作呕,但是这一次我跟你的想法竟然一样,霍格沃兹什么时候允许一直没脑子只会乱咬的疯狗在校园内四处乱跑了?”

邓布利多放松地微笑着,完全不在意下面的剑拔弩张,在西里斯跳脚前开口,他万分相信自己的话可以一瞬间制止住两个人无聊的对峙:“西弗勒斯是火焰杯选择出来的海曼最亲爱的宝贝。”

说出来了,竟然真的说出来了。老校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万分淡定地告诉自己,他只是在实话实说,有什么说什么,绝对不是在报复斯内普口味越来越糟糕的健齿魔药。

校长室内的温度一度降到了冰点以下,小德拉库尔害怕地往角落里挪动了一下,不安地看着站在自己旁边正在随风飘散的西里斯。

斯内普的心跳漏掉了不止三拍,他等了好久才感觉到心脏在跳动,当着邓布利多的面,只能用愤怒来掩盖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汹涌情绪:“那个木头杯子在选出了四名勇士后终于彻底坏掉了?”

“你开什么玩笑?海曼最爱的宝贝不应该是我吗?!怎么会落到这个鼻涕精的头上?!”作为一个对教子满腔热爱的二十四孝教父,西里斯颤抖着摆脱了风化状态,眼睛迅速开始充血。

要不是他还保留着对老校长最起码的信任和敬仰,他现在都能扑上去摇着脖子告诉对方再敢开这样的玩笑两个人就绝交到天荒地老。

“是这样的,火焰杯给每位勇士选择出了三个人。”邓布利多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张卡片,“马克西姆夫人给德拉库尔小姐选择了她年幼的妹妹作为宝贝,克鲁姆先生的亲人并没有前来,他的卡片上能够充当这个角色的只有赫敏格兰杰小姐。”

这个时候被劲爆消息震撼到了的赫敏茫然地看了他一眼,才突然间反应了过来,她在此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克鲁姆的珍宝,毕竟他们平时没有说过几句话,圣诞舞会时她也婉拒了对方的邀请。

不过现在不是提出异议的时候,这间屋子里对两个黑头发成年人都在阴沉着脸等待着老校长下面的解释,赫敏只能暂时把疑问压在心底。

“哈利心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海曼、西里斯以及赫敏,我只能选择西里斯来担当重任。”邓布利多慢吞吞地继续说道,同时展示了一下属于海曼的卡片,“我们最小的勇士的三个珍宝,哈利、西里斯,以及西弗勒斯。”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仍然不可置信的大狗教父:“作为魔法道具,火焰杯是不会骗人的,海曼是一个好孩子,他分辨得出谁对他是真的好,不是吗?”他的手不经意一般抬了抬。

真的好个屁!梅林的大爷!被无声无杖的禁锢咒打中的西里斯愤愤地想着,决定等项目结束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抓住教子打一顿屁股。

斯内普把目光移开,没有跟邓布利多深不见底的目光对上,他需要一段时间来平复剧烈动荡的心跳——也许……也许那个波特家的小崽子那天说的话真的不是在拿他取笑……

“不管怎么说,四位勇士最亲爱的宝……珍宝都顺利选择出来了,”邓布利多在魔药教授刺骨阴寒的目光中终于抛弃了那个称呼,“我希望你们配合我们的安排,我可以保证诸位的安全。”

那一天天气很冷,寒风刺骨地刮着,海曼裹着厚厚的衣服在岸边无声站立,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比赛了,哈利却仍然不见人影,穆迪教授也没有出现,难道小巴蒂克劳奇终于忍不住提前向他动手了?

冷风写着大量的寒气吹拂而过,海曼缩着脖子打了一个喷嚏,立刻抛弃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从小克劳奇先生之前的举动来看,伏地魔很希望他和哈利都安全通过前几场比赛,就算想要取他们的性命,也不会让一个手下动手。

穆迪在正点的时候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了,他掏出长颈瓶仰头灌了一大口,海曼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了复方汤剂的味道。

卢修斯此时正在跟马克西姆夫人交谈着,看见穆迪的身影,笑容不变,灰蓝的眼睛中透出些许冷意。

作为压根不知道疯眼汉穆迪真实身份的前食死徒,他用简单的动作和神态充分表现出了自己对于这位前傲罗的厌恶与反感。

海曼低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袍角,在卡卡罗夫冷笑着提议要取消霍格沃兹第二位勇士参赛资格的时候,才看到哈利和罗恩相携从远处匆匆跑过来。

哈利的小脸因为兴奋显得红扑扑的,罗恩看到海曼有些尴尬,不过仍然很认真地打了一个招呼。

海曼点头,目光看向急忙在自己旁边站稳的自家哥哥:“和好了?”

哈利挠了挠杂乱无章的黑头发,傻笑了一声:“我刚刚查资料的时候在图书馆睡着了,是罗恩把我叫起来的……他还帮了我一个大忙……”

海曼的目光轻轻在他手里紧攥的滑溜溜的、灰绿色的老鼠尾巴的魔药材料上滑过,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追问。

看来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由小巴蒂扮演的穆迪确实想要帮助哈利顺利完成比赛,上一次是海格,这一次他选择了罗恩。

这样也好,哈利要是一直跟罗恩冷战下去,就得不偿失了,借此机会正好让他们和好。海曼对于自己遭遇了诽谤嫉妒事件根本一点也不在意,他没有兴趣跟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计较这些事情。

巴格曼见到哈利来了,立刻大喜过望,没有管两位校长关于“勇士迟到应该取消资格”的提议,直接转身爬到看台上,给自己加了一个声音洪亮咒:“大家听好,我们的勇士已经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个项目就开始。他们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夺回他们手里被抢走的东西,我数到三。一……二……三!”

尖厉的口哨声在寒冷、静止的空气中回响,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

海曼等待着其他三个勇士都下水后,才用魔杖对准自己,念了一串长长的咒语,这是斯莱特林藏书中的提到过的古魔法,在千年之前就已经属于绝密内容了。

他和汤姆一起费了好大的劲才还原了这个魔法,实验中发现它可以短时间激发巫师体内的血脉觉醒,让使用者暂时变为高等级魔法生物。

除去麻种巫师不提,每一个体内具有古老血脉的巫师都多多少少具有某种高阶魔法生物的遗传,而波特家族继承的恰好是水兽的血脉,海曼因此抛掉了原来使用常规性泡头咒的想法。

橘黄色的庞然大物在一片惊呼中直接压塌了跳水台,海曼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体,脖子上遍布着海绵状器官的感觉古怪极了。

他用四只强劲有力的爪子抓住脚下的土地,用力向前做出抛甩的动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进了水里。

水中的生物大体都偏向于水蓝色,用于隐蔽和伪装,但是作为几千年前能够跟海龙分庭抗礼的水中霸主,水兽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它属于海陆两栖生物,身体并不是严格的流线型,但是因为足够强壮,功率极大,在水中前进的速度并不差,很快就超过了先行的三个人。

海曼在经过哈利的时候冲他甩了甩类似响尾蛇的尾巴算是打招呼,并没有减慢速度,直直冲了过去。

在他把其他几个人甩得看不见踪影时,怪兽蓬松的长脖子外围突然拱起来了一块,缩小成成人手臂大小的斯波尔探出了脑袋,金黄色的眼睛分辨着两人所处的位置:“【往左转,我知道一条近路可以到达人鱼的领地,请贴着湖面走,斯波尔尊贵的主人。】”

“【你以前经常在黑湖里游荡?】”高阶魔法生物对于低阶生物本身就有震慑力,况且这只水兽格外强壮,并不惧怕格林迪洛之类生物的攻击,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准方向全力赶路,海曼现在自然有闲情逸致聊天。

斯波尔在他柔软的海绵器官中钻来钻去,细细的尾巴尖轻轻抖动:“【在新主人出现后,斯波尔被获准在这片土地上活动,我来过几次,人鱼的肉并不好吃,巨乌贼倒是不错,不过小个子的很少单独行动,大个子的我又打不过。】”

真是个吃货,海曼没办法用一个怪兽的身体做出微笑的动作,于是许诺道:“【等比赛完了,我找一只大个的让你饱餐一顿。汤姆没有帮过你的忙吗?】”

这样效果奇佳的收买手段,一直被蛇怪鄙视的少年伏地魔不像会轻易放过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他实践过几次了。

“【他以前帮斯波尔抓过两只刚出生不久的巨乌贼,自从去年暑假后就再也没进过黑湖,这个大骗子——他承诺过一定会天天让我吃到饱的。】”蛇怪不满地四处乱钻,尾巴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去年暑假,汤姆刚好吞噬掉了斯莱特林挂坠盒中的魂片,明明一个泡头咒就能够解决呼吸问题,他却甘愿放弃了这个拉拢蛇怪的好方法。海曼按照斯波尔的指示转了一个弯,在心中无奈地叹息,他好像又发现了汤姆现在的一个弱点。

在被告知直行三分钟就可以到达人鱼领地的时候,海曼让斯波尔离开了,霍格沃兹校长掌握的十几种语言中就包括了人鱼语,黑湖中的人鱼肯同意协助三强争霸赛工作人员看管人质,显然跟邓布利多交情匪浅,还是不要明目张胆地带着蛇怪出现在他们面前比较妥当。

他很快就听到了人鱼在水下时飘渺动听的歌声,眼前也出现了一座接着一座的石头蜗居。相貌丑陋异常的人鱼悬浮在不远处,用尾巴拍打着湖水看着他窃窃私语,墨绿色长长的头发在水中晕开一大片。

海曼小心地挪动身体绕开了密集的人鱼群,进入小村庄的中心广场,在齐声歌唱的人鱼旁边看到了一个粗糙巨大的人鱼雕像。雕像的尾巴高高上翘着,上面牢牢地捆绑着四个人。

几个在雕像近旁站着的人鱼一看就比两旁道路上的同类强壮,他们手持长矛,警惕地瞪着昏黄的眼睛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海曼用四个爪子牢牢抓住湖面止住了身形,扬起了一大片泥沙。他的目光在赫敏和西里斯身上滑过,明显犹豫了一下,又看向另一边的霍格沃兹魔药教授。

“那个是你的人质,带走你自己的珍宝,不要管其他人。”其中一个人鱼看出来了他的迟疑,指着捆绑着斯内普的石柱解释,“你只能带着他走。”

水兽锋利的指甲轻轻一挥,轻而易举地割断了缠绕着斯内普身上的水草。海曼小心翼翼地把他搂在怀中,努力控制着力道不要伤害到他,却也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停住脚步看着另外三个柱子。

“快点走,不要耽搁时间了。”刚才开口的人鱼再次催促他,海曼抬起一只前爪给自己加了一个无杖魔法,好让声音可以清晰传出:“我相信即使超过了一个小时,他们仍然不会有事的对吗?”

一些人鱼面无表情,有几个人鱼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反应已经告诉了他答案——当然不会,一次比赛罢了,举办方连勇士的性命都要想办法保证,更不要说被无故牵连进来的这些人了。

海曼觉得自己表现了善良与才智,在分秒必争的比赛中,这些就已经够了,他用后脚重重踩踏了一下湖底,借着反作用力冲出了很远的距离,然后摇摆着尾巴飞一般前行。

他在路过一大片水草时,抬头看到了吃了鳃囊草的哈利拼了命地摆动着变成了鸭蹼形状双脚,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海曼在离开水面的时候,就看到了好几个同时向自己伸来的手,他没有动弹,冷风嗖嗖地吹,感觉比在湖底时还要寒冷,而斯内普睁开的黑色眼睛却比这两者加起来还要冰冷。

海曼眨巴着眼睛,尽量通过水兽可怖的外表表现自己的无辜。斯内普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在确定了眼前这个丑陋的怪物的真实身份后,面无表情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直到这时,一直试图把两人从水里拉出来的人终于放弃了,海格坐在一只大船上,累得气喘吁吁:“海曼,你能自己上来吗?”

这样大小的船,放不下他两个较小的前爪,半巨人闪闪发光的眼睛看得海曼头皮发麻,他抬了抬手,把斯内普托到了船上,然后才念咒解除了变身。

没有了水兽的长毛和脂肪,浑身湿漉漉的黑发赫奇帕奇立刻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哆嗦着被海格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

庞弗雷夫人举着厚厚的毛毯立刻把他紧紧地裹了三四圈,海曼张嘴想要说谢谢,却惊恐地看到一个药瓶趁机被塞到了他的嘴里,火辣辣的感觉从口腔顺着食道滑下,一直蔓延到胃部。

海曼感受着耳朵里冲出来的热气,看着旁边斯内普的样子,一下子笑了出来。

斯内普难掩鄙夷地斜了他一眼,傻小子,有什么好笑的,你自个儿的怪模样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海曼眨了眨眼睛,裹紧毯子,往他那边挪了挪屁股,借着毛毯的遮盖,伸出还在打哆嗦的冰凉爪子拉住了人家的手。

斯内普的手比他的还要冰冷,海曼一脸担忧紧张地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湖面,他能感觉到对方在短暂的僵硬后小幅度挣扎着想要抽出去,立刻加大了力道,牢牢攥在手里。

[正文地窖表白]

海曼在被送回到岸上时抬手显示了一下时间,算上浮出水面后耽搁的时间,他只用了三十就完成了比赛,算算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哈利的速度应该够他在一个小时用尽前赶回来了。

芙蓉在还有十分钟结束比赛的时候挣扎着冒出了水面,露出半个脑袋,又很快沉了下去,马克西姆夫人急忙喊叫着示意三强争霸赛的工作人员下水把属于布斯巴顿的勇士救上来。

等到德拉库尔小姐浑身透湿地被抬上来时,她已经陷入了浅度昏迷,身上大大小小全是被划出来的伤痕,庞弗雷夫人给她灌了几瓶魔药才把她唤醒。

芙蓉用手撑地,推开庞弗雷夫人,趴在地上吐了几口水,眼眶泛红:“格林迪洛……水草下面潜伏的格林迪洛攻击了我……”

马克西姆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过她看着一身狼狈的芙蓉,并没有斥责她的失误,转而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没有事情的,你感觉好点了吗?”

芙蓉裹着毛毯抽噎了两声,看着水面突然想起了什么,情绪更加激动了,她一下子站起身就要往黑湖里冲:“加布丽,加布丽还在黑湖底下——”

想到金蛋里那句“超过了一个小时,便希望全无,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女孩儿的情绪濒临崩溃,一下子哭了出来。她死死抓着马克西姆夫人伸出来阻挡她的手:“让我回去,求求您,让我到湖里去——我的妹妹还在里面——”

邓布利多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并没有出声,卡卡洛夫一个劲儿只看着湖面等待着克鲁姆,卢修斯坐在裁判席上挂着贵族特有的疏冷笑容,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关心。

海曼适时接口:“请冷静一点,德拉库尔小姐,据我猜测,人鱼歌声的内容并不能全部相信,三强争霸赛已经在尽力减少勇士死亡比率,就更不会放任无辜的人因为这项比赛出事。”

邓布利多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芙蓉转过头来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海曼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的教父还在下面,如果不是确定这一点,即使是跟那群人鱼拼命,我也不会独自上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眼中的绝望淡了一点,立刻选择向她的校长确认:“是这样的吗,加布丽真的不会有事?求求您告诉我……”

马克西姆夫人为难地看看另外两位校长,见他们一个静立微笑,另一个毫不关心,于是干脆地点头:“如果勇士没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救出他们的宝贝(海曼感觉斯内普周身的温度又下降了不少),人鱼们会在药剂失效之前把他们送上来。”

芙蓉这才完全放松了下来,一下子摔在地上。

卢修斯对眼前上演的感人事件没有发表任何感想,只是懒洋洋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怀表:“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们的另外两个勇士还没有出现。”

哈利应该已经出来了才对。海曼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在附近仍然没有发现他或者西里斯的魔力波动,反倒是带着赫敏的克鲁姆已经快要到达水面了。

斯波尔被留在了黑湖中,海曼特意交代过,如果哈利有了危险,就想办法暗中相助,即使是暴露身份,也务必要把他的哥哥平安送上水面。

巨乌贼因为比赛缘故被移到了较远的地方,黑湖当中并没有能够威胁到千年蛇怪的东西,至今哈利仍然没有出现,恐怕并不是被怪物袭击了。

克鲁姆在第二个项目开始后一个小时十三分钟时,成功将赫敏带了上来。

海曼不断注视着时间,在又过了二十分钟后,才感觉到哈利特有的魔力波动,不仅有他的,还有西里斯和另外一股较为微弱的,周围似乎还围绕了一群非人类生物,不出意料应该就是那些人鱼了。

是芙蓉德拉库尔的妹妹,哈利拖着两个人当然没有办法准时到达。海曼叹了口气,小声对斯内普开口:“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斯内普教授,我的哥哥真的是一个圣人救世主。”

“我的另外一句话说的也很对,你真的是一个人形巨怪,波特先生。”斯内普趁机挣脱了一直抓着自己的贱手,还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背。

海曼装作没有看到,站起来热切地盯着仍然很平静湖面,在波纹荡漾的时候作势要冲上去:“哈利!”

庞弗雷夫人丢下满耳朵冒烟的赫敏,一把拉住了他,面皮拉得老长:“老实坐着,别给我添乱!”

坐了一个小时了,身上的水都干了,竟然还是连自由活动的权利都没有,海曼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胆量,觉得还不足以站起来跟医疗翼女王单挑,于是默默缩了回去。

在这个时候,斯内普身为教授的优势就展现出来了,他解开了毛毯,没有在意庞弗雷夫人不赞同的目光,径自走远了。

“教授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你最后的成绩。”赫敏尴尬地冲一直看着自己的克鲁姆微笑了一下,顺着座椅一路挪到了海曼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你那天说的话竟然是真的吗?”

“哪天的话?”海曼看着哈利被海格抱在怀里,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棕发女孩儿怀疑的目光,睁着眼睛说瞎话,“为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赫敏冲着他直翻白眼,决定暂且无视此人,站起身对着哈利绽开笑容:“干得非常好哈利,你做到了!你成功了,完全靠自己的力量解决了!”

哈利却完全没有这样愉悦的心情,他看了赫敏一眼,并没有说话。格兰芬多救世主觉得自己今天丢脸极了,他傻傻地相信了金蛋里面人鱼的歌声,带着两个人质拼了老命累得半死才游了上来,超过了时间。

这其实都不算糟糕,最糟糕的是,他的准女朋友成了别的勇士(还是个男孩儿)的珍宝,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自己一颗纯纯的少男心被刺透被伤害被践踏了。

赫敏看到哈利的反应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原本因为寒冷而泛白的脸立刻变成了红色,看着垂头丧气的哈利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海曼扭过头去,装作没有看到这两人的暗潮汹涌。

芙蓉走过来激动万分地向哈利表示了感谢,后者通红着脸躲过了银发美女的红唇,他看看赫敏快要冒出火来的眼睛,突然觉得心情莫名其妙好了不少。

恋爱中的小男女都患有不同程度的喜怒无常和患得患失病,海曼决定暂且无视两个格兰芬多,注意到邓布利多果然走上前跟人鱼首领交谈了起来。

两个裁判和三个学校的校长讨论了很长时间,然后卢多巴格曼走到高台上开始公布成绩。卢修斯马尔福在走回到裁判席上时,侧头冲他风情万种地转眸一笑。

海曼低头轻咳了一声。

巴格曼一一宣布了四位勇士的成绩,没能救出人质的芙蓉只得到了二十五分,海曼作为唯一一位在时间之内成功的勇士得到了四十八分的高分,克鲁姆得到了四十分,哈利因为他的仁厚也得到了四十四分。

皆大欢喜的结局,海曼稳占第一名,甩了第二名的哈利整整十分。黑发赫奇帕奇仰头冲着沸腾一片的獾院看台招手,垂眸掩饰住了自己眼中的冷意。

海曼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摆脱了西里斯和哈利的纠缠,单方面结束了“海曼波特最看重的宝贝人选”的质问大会,把两个长不大孩子一样的亲人丢给一脸无奈被猫头鹰召唤到霍格沃兹领人的卢平手上,自己偷偷摸到了地窖门口。

美杜莎满头的青绿色蛇发一刻不停地扭动着,看到他来,毫不意外地甩动着妖娆的蛇尾:“【这间屋子的主人现在一天六次更改开门口令,无论你从谁的嘴巴里面套出来的口令,很遗憾,它八成是错误的。】”

海曼举起手中书本,让她能够清楚地看到封面,然后盘腿坐在地上,翻开第一页,顺着目录一串读了下来。

美杜莎看着那本《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一千零一种魔药(特别版)》,倒吸了一口凉气,硬着头皮劝阻:“【地窖的主人这一次没有使用任何魔药材料作为口令……】”

海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自己的行为,想要没有丁点提示地蒙对开门口令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他也不一定需要知道口令,只要在这里消磨掉一段时间,自然会有人替他把门打开。

果然,在他翻到第五页的时候,感觉到美杜莎画像缓缓移开了,海曼抬头还没看清楚里面站着的是谁,就被扯着领子一把拽了进去。

黑发赫奇帕奇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自己脚尖离地的高度,决定以后每天即使灌三瓶牛奶也要增高成功。

“斯内普教授,晚上好。”海曼眨巴着黑沉色的眼睛,一脸纯然的喜悦,“您换了口令,我只能傻乎乎一个一个试,还以为今天见不到您了呢。”

斯内普目光如刀,冷冰冰盯了他三秒钟,确定眼前的波特家小崽子对于大晚上在别人家门口赖着不走的无赖行为没有任何愧疚后,甩苍蝇一样把他甩开了。

海曼轻巧地落地稳住身形,仍然笑意盈盈:“教授现在有不舒服的感觉吗?黑湖湖水真的太冷了,如果因为我害得您伤风感冒,我会难过愧疚的。”

波特家的巨怪脸皮越来越厚了,斯内普没有回答,他在一锅正在熬制的魔药中撒了一把干荨麻。

海曼立刻凑了上去,紧贴着他胳膊站定,故意动作极大地吸了吸鼻子:“狼毒药剂?现在莱姆斯的药仍然是您负责吗?”

这句话倒是多多少少勾起了斯内普的谈话**:“伟大的白巫师一直认为占用旗下教授的课余休息时间熬制魔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如同总有的学生认为占用教授的课余休息时间说废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他冷笑了一声,难道脑子被糖渍的邓布利多选择这个小崽子当凤凰社的准继承人,是因为两个人在脸皮的厚度上不相伯仲,惺惺相惜?

两人距离靠得太近了,魔药教授不着痕迹地向旁边移了半步。

海曼没有再贴上去,他觉得自己的脸皮真的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坚实牢靠:“教授,您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您会作为我的宝……珍宝被投入黑湖吗?”

斯内普觉得自己有点耳鸣,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地顺时针搅拌着坩埚中的液体:“看来波特先生的脑子终于彻底被鼻涕虫同化了,这种一看就弄错了的事情,有什么好在意的。”

“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每个勇士的珍宝是火焰杯选择出来的,魔法物品是不会骗人的。”海曼盯着他的侧脸,意有所指。

斯内普搅拌的动作依然顺畅熟练:“一个可以选出四个勇士的木头杯子——这就是你说的不会骗人的魔法物品?”

海曼一下子就笑了,对方的反应说明魔药教授在他来之前就特意想好了说辞,这样的结果反而是他想要的:“我在这一点上倒是有跟您不一样的看法,我觉得火焰杯不仅没有选错,而且还选得非常准确……”

斯内普丢下了搅拌棒,猛地转过头来,俯□子气势如虹地逼视着他:“波特,我一直以为你虽然没有大脑,也总该知道哪些事情是对的,不该有的东西,就应该直接让它消失。”

“……您知道了对不对?”海曼平静地跟他对视,好半天后才一副被伤害了的模样皱起眉头,“原来您早就知道了,每次见到我才这样的粗暴无礼,就是因为想让您口中‘不该有的东西’直接消失?”

斯内普被噎了一下,他只是看到这个变异波特就反射性地心情不好罢了,着实没有想那么多,不过将错就错下去好像也并不坏:“这是你进入霍格沃兹以来回答得最正确的一个问题了,下堂课开始前记得提醒我,赫奇帕奇加十分。”

十分?在扣分大王斯内普的魔药课上,一瓶熬制完美的镇定剂也只值五分,海曼牵动着嘴角,突然发现眼前板着脸的黑发黑眼黑袍子男人竟然可爱到这样的地步:“您真的这样讨厌我吗?”

“你做了什么让我喜欢的事情吗?”斯内普感觉到他身体前倾,心头一跳,立刻后退了一大步,“一年级时擅闯被禁止靠近的走廊,三年级时擅自将阿兹卡班逃犯带进学校,四年级时违规报名三强争霸赛,无论哪个教授都不会喜欢这样胡闹的学生……”

他后面的话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海曼上前走了一步,几乎将鼻子碰到了他的胸膛上。

黑发赫奇帕奇抬起头,让两个人的呼吸相互交融,声音越发轻柔,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可是我们在讨论的并不是教授和学生的事情,您不应该拿这样的话来搪塞我。”

“……我们之间还有别的事情需要讨论?”斯内普恍惚了一会儿,声音低沉地喃喃了一句,突然受惊一般醒了过来,一把把他推开,“遵从你的习性,滚到角落里窝着去,波特。”

明明自己也很喜欢,嘴硬什么啊,海曼慢吞吞往角落移动,斯内普有点恼羞成怒的前兆,他觉得最好不要在这样的小事上违背对方的意愿。

“我是不是应该遵从獾类的习性,在角落里刨个坑把自己塞进去?”他用轻微却也绝对可以让斯内普听到的声音抱怨了一句,以手撑地坐了下来。

魔药教授面无表情地过滤掉这句傻话,继续埋头打算完成手头的工作。他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无视掉波特刚才的愚蠢言论,但是真的开始熬制魔药时才发现大脑有点发懵,看着一堆魔药材料,有一段短暂的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

“您的流液草放多了。”海曼托着下巴,声音甜美油滑地提醒,美滋滋地收获了凌厉的眼刀三枚。

斯内普装也装出了一副全副身心投入工作的好职工典范形象,海曼再试图搭话,霍格沃兹魔药教授想也没想就给自己加了一个静音咒。

海曼窝在角落里眨巴着眼睛,他在考虑自己如果凑上前去打扰的话,斯内普下一个研究课题会不会就由狼毒药剂3.0版变为了驱逐海曼巨怪波特药剂1.0版。

以前他们见面就是讽刺和冷笑齐飞,蟾蜍和青蛙共舞,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斯内普熬制魔药,这个时候的魔药教授确实跟平时不大一样,整个人的线条都柔和了下来。

狼毒药剂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斯内普攥着一把膨豆荚,在最后一刻才慢吞吞把它们投放了进去,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两天再加入新的材料了,而他马上就要面对那只波特家的人形巨怪了。

海曼低头笑了一声:“斯内普教授,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吗?”

“波特先生,在你卑微的魔药教授看来,赫奇帕奇的勇士恐怕需要回到他的獾窝迎接欢呼祝福去了,而不是在这间阴森森又布置简陋的地窖继续浪费时间。”斯内普抬手发出一道魔咒打开了大门。

海曼显示了一下时间:“还远不到宵禁时间呢,我还有很多话想跟您说。”

“我没有任何话想要跟你说,”斯内普看着那一排碧莹莹的字,面不改色,“宵禁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费尔奇没有告诉你吗?哦,我差一点忘记了,对于波特先生来说,违反校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区区夜游自然不会引起您的在意。”

他很自然地转了转手腕,海曼脑袋旁边架子上一个玻璃瓶炸开了,里面的死蟑螂喷射了出来。

“我可以称呼您的教名吗?”面对这样□裸的威胁,海曼满不在乎地把掉进自己衣领中的蟑螂掏了出来,“您以后也可以直接叫我‘海曼’的。”

“滚出去!”斯内普突然面色一变,眼睛里面所有的情绪在瞬间消失殆尽,将魔杖迅速收了起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您总是这个样子对待我,从一年级刚入学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子,到底我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呢?”海曼愤愤地扯开了扣到最高一扣的领子,用手背遮盖住了上面揉出来的褶皱,“我一直把您当作我的长辈一样敬爱,就像是西里斯——”

“别在我面前说起你大脑空空的傻狗教父!更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斯内普暴跳如雷,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冒了出来,魔杖重新握在了手中。

对方的愤怒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装的,海曼觉得自己的冷汗顺着背部往下流了很多,虽然他有预感自己过了今天后会死的很惨,仍然尽职尽责地把戏演完:“您怎么可以这个样子辱骂我的教父?西里斯是我和哈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斯内普刺耳地冷笑了一声。

直到这个时候,壁炉里绿油油的火焰中才冒出来了一颗脑袋,邓布利多原本微笑的神情在看清楚屋内剑拔弩张的局势后,似乎很惊异地愣了一下,然后才变成了无奈:“你们两个怎么吵起来了?海曼跟我要了地窖的开门口令,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和解了呢。”

斯内普脸色一沉:“是你告诉的他口令?我说过这几天我不想要任何人打扰,尤其是波特家的……”

“对不起,教授,我想要回去了。”海曼无礼地打断了他的话,脸色愤怒与受伤并存,“请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您了!”

黑发赫奇帕奇勉强等到邓布利多点头,立刻迫不及待地气呼呼拂袖而去,斯内普看着他的背影,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与其说是在冷笑,不如说是在自嘲。

这样的表情放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是很合适的,邓布利多心中隐约觉得其中另有隐情,却也没有深想:“西弗勒斯,你不要总是拒绝别人的好意,看得出来,海曼真的很关心你。”

斯内普勉强收回目光,苦涩地觉得他现在不需要任何演戏成分,邓布利多也不会发现不对:“这是我的事情,霍格沃兹校长守则上,并没有准许校长干扰教授私人生活的条例。”

“不要这样说,西弗勒斯,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同你说这些话的。”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蔚蓝的眼睛深不见底,“如果特里劳妮的预言是真的,今年伏地魔就要回来了……”

他特意停顿了下来,看到斯内普脸上的肌肉猛地抖动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哈利和海曼的处境都很危险,我希望今年你能够多关注他们一点,詹姆斯和莉莉走得那么早,西里斯在魔法部也有了工作,莱姆斯要帮着处理布莱克家的事物,他们需要来自长辈的关爱。”

“……我知道了。”斯内普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眼中的所有波动像抽条一样渐渐消失,最后重归一片虚无空洞,“我会遵照你的意思,看好波特家的两个小巨怪。”

邓布利多深深注视着他,眼中愧疚与无奈并存:“西弗勒斯,有很多时候,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斯内普看着前方,对于他的自我剖析和自我批判一点倾听的耐心都没有:“如果您的话说完了,请离开这里,我想要自己一个人静静。”

“……巴蒂克劳奇疯了。”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立刻说出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哈利和克鲁姆发现他的,他们在无人的地方讨论一些感情问题,就看到了克劳奇先生狼狈地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

“他现在在哪里?”斯内普迅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一切顺利,邓布利多应该在这个时候检查克劳奇的状态,而不是来这里跟他扯皮。

“他神志不清,说是要见我,哈利到办公室找我了,等我赶到那里,负责看守他的德姆斯特朗勇士被发现昏倒在地上,克劳奇先生不见了踪影,我让穆迪到禁林里去找他。”霍格沃兹校长面色凝重,“哈利告诉我,他提到了失踪已久的伯莎乔金斯,还说黑魔头正在变得强壮起来。”

斯内普在心中翻来覆去念了几遍他刚刚的话,扬起一个讥讽的冷笑:“你让‘穆迪’到禁林里去找他?”结果就不用说了,就算克劳奇那时真的还活着,现在也一定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死透了。

“那只是一种猜测,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轻声提醒他,同时留意着周围有没有人在偷窥窃听。

“那当然只是一种猜测——一个人当然会每隔一个小时喝一口复方汤剂就为了维持住自己的模样——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他根本不可能是疯眼汉。”斯内普很难掩饰自己的怨气,他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明知道有蹊跷也要按兵不动,把两个波特送到敌人的嘴巴里面送死。

他冷冷地牵动唇角,不对,是把救世主送到黑魔王的嘴巴里面送死,那个小巨怪是自己自动洗干净了跳进去的。

百年来最伟大的白巫师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好好休息,西弗勒斯,不要总是熬夜熬制魔药。”

“您给我布置下的任务可不是只靠白天就能够完成的。”斯内普讽刺了一句,见对方毫不在意地顺着壁炉离开了,眼角一抽,转身在沸腾的坩埚中加了几颗黑莓。

他确实没有将魔药味道往好中调节的兴趣,对这一方面也压根没有研究,但是对于怎样让味道变得更为恐怖却是很有心得。

[正文第三个项目]

“【主魂现在八成在巴蒂克劳奇家中。.海曼面无表情从海格小屋旁一片明显在最近才被人翻动过的土地下面,掏出了一具白骨。

他默念了一个反变形的咒语,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尸体叹了口气:“【巴蒂克劳奇一直野心勃勃、雄心满满,妄图得到魔法部的第一把交椅,汲汲营营了一辈子,想不到最后竟然落到这样一个下场。】”

日记本一阵发热,海曼拍了拍胸口:“【待在里面别动,我们先离开这里。】”

半巨人在屋子里面打哈欠的声音从这里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他重新把尸体变成白骨,用隐形衣包好,悄无声息顺着密道走进了霍格沃兹城堡,进入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室。

海曼现在已经很少回赫奇帕奇宿舍了,他只抓紧三餐吃饭的时间跟小獾们加深感情,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有求必应室睡觉休息,这里确实远比公共宿舍安全隐蔽得多,也方便得多。

这么明目张胆的违规行为,邓布利多应该是知道的,但是鉴于海曼在霍格沃兹校长的私人图书馆里拿走的都是些禁忌色彩并不浓厚的书籍,他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

在有求必应室的门自动闭合后,海曼检查了一下房间,才移开了摁在笔记本上的手,汤姆立刻冒了出来。

他一脸嫌恶地掀开隐身衣,恢复了白骨的变形,忍不住皱起眉头:“【真是太恶心了,他已经被虫子啃得差不多了。】”

“我还以为你会对儿子杀死老子的行为更反感。”海曼浑然不在意对面投射出来的冷光,“别对我动杀心,汤姆,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

十六岁的伏地魔愤怒地踹了一脚地上的尸体,这只黑獾升上四年级后魔力的成长速度又更上一层楼,照这个速度下去,即使他吞噬掉了包括主魂在内的所有魂片,在七年级末尾仍然不是这只黑獾的对手。

海曼丝毫不介意脏污,抬起克劳奇的四肢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他是在晚上八点左右死掉的。”正好是邓布利多出现在地窖的时间。

黑发赫奇帕奇忧郁地闭起眼睛,他的消息来源真的太少了,就算明知道邓布利多那个时间出现在地窖很不正常,也依然没有办法推测到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要不是哈利用双面镜联系了他,他还真的不会知道克劳奇竟然已经受不了夺魂咒发疯了——不仅发疯了,还逃脱了伏地魔手下的看守,跑到了霍格沃兹来,所以才需要假穆迪急急忙忙的救场。

汤姆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下巴一抬,神情高傲无比:“【主魂真的已经不行了,连一个疯子都看守不住。】”

“我们的猜测很可能是正确的,在派出了小巴蒂克劳奇以后,他手下没有一个可用的人——也许只有一个彼得佩迪鲁在追随着他。”海曼看了一眼闻言更加得意的汤姆,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主魂最起码有一只老鼠,可是你连一只老鼠的追随者都没有,汤姆,你在得意些什么?”

汤姆俊脸一红,立刻把人物挂机到傲娇服务器上,瞄准精英级BOSS黑獾投掷出了红粉炸弹。海曼无奈地揉着额角偏头躲过去了来势汹汹的粉红色笔记本。

“别闹了,主魂现在很虚弱,我们要去解决掉他吗?”为了测验现在少年伏地魔的智力水平,海曼若无其事地试探了一句。

汤姆心动了一瞬,低头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摇头:“【不行,主魂对魂片天生就有压制作用,我现在的灵魂也许比他的要完整,却仍然不是他的对手。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吞掉其他的魂片后再考虑这个问题。】”

“等你吞掉了其他的魂片,他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虚弱如同待宰的猪猡了。”海曼不动声色地挑拨着对方的神经,“根据特里劳妮的预言,他今年就会复活,第一件事就是要召集食死徒。”

也就是说,到时候他们要面对的不会是不值一提的彼得佩迪鲁,而是成打的食死徒。汤姆又纠结了,蹲□子缩在角落里想了好久,才一脸痛苦地咬牙道:“【以后再说吧。】”

趋利避害果然是每个蛇类的本能,海曼失望地移开视线,日记本在有的时候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好哄骗。

作为一个热爱和平的赫奇帕奇,在发现了巴蒂克劳奇的尸体后,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报告给顶头上司知晓。

海曼略作休整,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就用飘浮咒带着被隐形衣包裹的魔法部国际交流司司长来到了通往邓布利多校长室的秘密通道前。

石像怪兽恶狠狠地瞪视着他,海曼一脸惨白,声音细不可闻:“蟑螂堆。”

自从三强争霸赛开始后,邓布利多就经常用尤里克寄一些有隐晦暗示的卡片给他,除了老校长本人,海曼觉得自己可能是最了解校长室口令变化的人了。

校长室里面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人在,包括它的主人阿不思邓布利多。*.海曼似乎才意识到其实霍格沃兹的校长只是一个职业,不能够指望人家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耗在这里,茫然焦急地打量了一圈,看到了金色栖木上歪着小脑袋看着他的金红色大鸟。

海曼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才发现邓布利多当宝贝一样养着的原来不是一只火鸡,而是一只火凤凰,不看颜色的话,跟他的守护神形象简直一模一样。

凤凰社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吗?海曼记得邓布利多的凤凰好象是叫“福克斯”的。

他惊奇得瞪圆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这只高阶魔法生物,说话都有些磕巴:“邓、邓布利多教授在吗?”

凤凰黑色的眼睛同样好奇地看着他,长长的尾羽来回摆动着,摇了摇脑袋。

海曼突然惊醒了过来,脸上重新浮现了焦急:“你能够联系到他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凤凰犹豫了一下,拍拍翅膀长鸣一声,从窗户里飞了出去,海曼扫了一眼金色栖木上散落的两三撮羽绒,遗憾而艰难地叹着气。

作为一个正在全副身心投入到正义事业的热血少年,他关心的应该是伏地魔和魔法世界的未来,而不是一只火鸟屁股上的几根羽毛,哪怕它是再珍贵的魔法材料也不行。

在感觉到属于邓布利多的魔力进入感知范围后,海曼立刻移开了死死盯着凤凰窝的视线,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邓布利多很快就来到了门口,却迟迟没有推门进来——显然这间屋子里有老校长想要海曼自己发觉的东西。他在装模作样踱了六圈步后,将目光投向校长室办公桌后面的柜子。

看起来越发老旧的分院帽,剑身上有格兰芬多标记的镶嵌红宝石的长剑,以及没有关好反射出银色光芒的抽屉。

海曼给自己加了几个防护魔法,才试探性地拉开抽屉,看到里面的东西眼波微闪,竟然是冥想盆,里面还盛有不少记忆。

他静静等待了一会儿,作出犹豫不决的样子,见邓布利多仍然没有进来的意思,明白自己的举动是符合他心意的。

海曼将头埋进了银色流光的液体中。邓布利多从记忆海中抽离出来的记忆都是跟十三年前的审判有关系的片段,巴蒂克劳奇父子、卡卡洛夫、卢多巴格曼的脸一一在他的眼前闪过。

当似乎是小巴蒂克劳奇的年轻男孩儿被摄魂怪带走时,另一个邓布利多出现在了他的旁边,把他带出了冥想盆的记忆中。

海曼红着脸为自己的无礼行为道歉,邓布利多并没有介意,反而给他演示了一下如何使用冥想盆,才温和地问道:“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海曼想了想,学着邓布利多刚才的样子,用魔杖从太阳穴抽出来几根银丝,放进了冥想盆中。

邓布利多微笑了一下,将头埋了进去,他看到在一间没见过的房间里,海曼用双面镜跟哈利交谈,得知了巴蒂克劳奇异样后,场景一变,就成了海曼在海格的小屋周围低着头一寸寸土地踩过,突然在一个地方停下来,低头挖起了泥土。

霍格沃兹校长看到了泥土下露出的白森森的骨碴,记忆到此中断了,他从冥想盆中抬起头来,目光落到海曼身上,声音仍然平静:“你找到了什么?”

“一具骨架……但是上面有变形咒的痕迹……”海曼掀开旁边的隐形衣,露出自己挖掘到的东西,犹豫着小声说道,“我没敢去掉变形咒……就拿来给您看了。”

他们都知道这具骨架很可能是巴蒂克劳奇的尸体,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不敢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邓布利多询问地看了他一眼。

海曼立刻会意,使劲摇头摆手:“我先走了,麻烦您了——如果只是我大惊小怪,我为我的莽撞向您道歉。”

“这没什么的,霍格沃兹突然出现一具人类骨架确实是很不同寻常的事情,就算他不是克劳奇先生,相信我们也会有别的收获。”邓布利多微笑着挥挥手,神情和蔼,语气温和,“回去吧孩子,时间不早了,睡一个好觉。”

海曼红着脸答应了下来,不安地看了一眼地上平放的骨架,才告辞离开。

事情发展到今天,已经有人死亡了,还是一名法力高强的魔法部高官,邓布利多对于他和哈利参加三强争霸赛的事情仍然没有任何异议。

海曼在心中对着自己微笑,情绪波澜不起,平静至极。他和邓布利多的关系现在还处在互相利用与各取所需上面,对方有这样的反应无可厚非。

就算海曼是邓布利多属意的凤凰社继承人,百年来最伟大的白巫师同样不会把他的性命安危摆放在引伏地魔出洞前面,毕竟如果伏地魔真的死亡了,凤凰社的存在也就没有了意义,他这个所谓的继承人自然也可以豪不可惜得炮灰掉。

他只是突然觉得,比起名利双收的白巫师,人财两空输得一踏涂地的黑魔王实在是单纯无知得可爱,两个人的智商着实不在一条水平线上,怪不得小汤姆最后会输得那么惨。

海曼感觉到自己突然很有宿命感和责任感,他要好好守护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这棵纯白色的小幼苗,杜绝日记本向邓布利多这样的老油条转变的可能性。

三强争霸赛第三个项目开始的那一天,正好是霍格沃兹期末考试的时间,被获准可以不参加考试的勇士海曼抱着一本魔法书籍正要走进魔药教室,就听见斯普劳斯教授叫他过去的声音。

这位脾气平和的女巫看起来并不高兴,眉头微皱,一脸受不了的样子:“梅林啊,你该去会议室看看,西里斯和西弗勒斯又吵起来了,他们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多少年了……”

海曼惊异地看着她,赫奇帕奇院长无奈地点头表示肯定:“第三个项目前,学生家长被获准来这里跟你们见见面。”

海曼轻笑了一声,一边说一边往会议室走去:“莱姆斯没有跟着西里斯一块来吗,怎么也不拦着他一点?西里斯总是这样鲁莽冲动,西弗勒斯也是,一跟他碰上了头,平日里的冷静就都抛开了……”

“就是啊……你刚刚说什么?”正想出声附和的斯普劳斯教授突然注意到了他的称呼,震惊得甚至忘记了他们原本讨论的话题,“你刚刚称呼西弗勒斯的教名了?”

海曼一脸羞涩地低下头:“前几天的时候教授才答应给我这项殊荣的。”

獾院院长脸上的表情微妙了一下,自从海曼以那头漂亮庞大的怪兽形态抱着斯莱特林院长从水里面冒出来后,关于两人关系的传言已经演化出好几个版本了,因恨生爱、相爱相杀绝对是这其中最常规的一个,还有六年级的麻种拉文克劳学生信誓旦旦称这个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海曼仍然笑眯眯地跟突然用一种怜悯表情看着他的教授搭话:“哈利已经过去了吗?”

斯普劳斯教授叹了口气:“过去了,嗯,你知道的,他对西弗勒斯也抱有相当大的敌意……在第二个项目结束后,这种敌意更深了……”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来,很有深意地看了海曼一眼,见对方仍然坦然自若、仿佛压根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只能揉着额角继续下去:“所以他当然跟你们的教父站在了一起,勇敢地反抗油腻腻的老蝙蝠或者鼻涕精什么的压迫——这让事情变得更糟了。”

“哈利跟西里斯很像,很多时候把他们放在一块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海曼注意到草药教授声音中虽然有很多无奈疲倦,这个学期提到哈利就会表现出来的反感不悦已经微不可闻了。

看来随着霍格沃兹两个勇士的分数越拉越大,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在意赫奇帕奇被分掉一半的荣誉了——正相反,两方对比反而会让斯普劳斯教授加深对海曼优秀出色的成就感和自豪感——这种情绪变化同相当一部分赫奇帕奇学生类似。

他们两人走到了会议室门口,不用开门也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惊叫声,属于一个他没有听过的女声,海曼觉得头皮发麻,还是小心地推开了门。

芙蓉正搂着一个银色头发的漂亮女人,两个美人儿用同样惊恐的目光看着会议室中央那具冒着黑烟的人型生物,刚刚短促的尖叫就是从这位疑似芙蓉母亲的女人嘴巴里发出来的。、

“……这个是西里斯?”指着那具不明生物,海曼看了一眼角落里默默坐在板凳上捂着额头的卢平,还有正在把脑袋往墙壁上撞的哈利,“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会议室中并没有魔药教授的身影,恐怕已经报复完少时的敌人解气后施施然离开了,最近斯内普一直在躲着他,现在看不到人并不稀奇。

卢平把手放了下来,用惨不忍睹的表情难言地看了海曼一眼,在眼角的余光接触到还在冒烟的西里斯后,痛苦地倒吸了一口气,迅速用两只手盖住了脸。

海曼在浓烟中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掏出魔杖来顺着污染源转了两圈,在确定这个玩意就是自家教父后微笑了一下:“我是在这里先帮他把魔药解开,还是等一会儿我把解药给你,莱姆斯你私下里帮帮他?”

卢平强忍痛苦抬头认认真真打量了一下僵硬无法动弹的好友,在透过浓浓的黑烟发现对方已经没有了头发胡子眉毛眼睫毛后,果断地回答:“不用麻烦你了,直接给我解药就可以了。”

他真的真的很想提醒一下西里斯,不要用蔑视鄙夷的目光再看着西弗勒斯?斯内普了,当年他们能占上风,不过是因为采用了无耻的四打一战术,更何况在西里斯沉沦阿兹卡班的这十几年中,人家并没有闲着,而是在刻苦钻研魔咒魔药黑魔法中度过的。

很让人无奈的是,在来之前,西里斯答应得好好的,一看到魔药教授的黑袍子就受不了了,掳起袖子就扑了上去,说又说不过人家,打更不是人家的对手,两个回合就彻彻底底败下阵来。在卢平能冲上去解救好友之前,就被斯内普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灌了一瓶魔药下去,成了现在这个可怜的模样。

海曼低头笑了一下,拉开一个劲儿把脑袋往墙壁上撞的傻哥哥,在会议室内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掏出两瓶颜色不一样的魔药混合到了一起,然后递给了卢平:“紫色的那一瓶可以帮他解毒。”

狼人没有迟疑就直接拿了过去,却是犹豫了一下才问道:“那黑色的一瓶呢?”两瓶现在混起来后,不合常理地变成了粉嫩嫩的鲜橙色。

“可以给他一个难忘的小教训。”海曼无辜纯良地抬头飞快看了他一眼,卢平觉得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很同情地注视着似乎越发僵硬了大狗教父,很能理解对方此时欲哭无泪的痛苦心情。太丢脸了,在德拉库尔夫妇见鬼的目光中,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把丢尽了脸的西里斯扛在肩膀上迅速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需要交待特别注意的事情可以等会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羞愤欲死的好友找个地方安置,再安抚一下他此时脆弱的小心肝。

海曼拉着哈利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看见卢平红着脸重新进来了,德拉库尔一家悄无声息地站得离他远了一点。

卢平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佯装镇定地在波特兄弟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感觉怎么样,下午就要开始第三个项目了,西里斯和我都相信你们会做得很好的。”

“海曼给过我一张咒语表,我和赫敏最近一直在照着上面的内容练习,我想总能够用到的。”哈利不自觉红了脸,拉住了弟弟的手。

海曼收到卢平询问的眼神,同样很平静地回答:“嗯,我也做了一些准备,相信问题应该不大。”

假穆迪到了现在仍然没有行动,恐怕是真的打算在迷宫中活捉他和哈利,海曼为此确实做了一些善意的准备。

卢平仍然不放心,仔细说了几条注意事项,还模拟了几个紧急场景让他们想想应该怎么应对。

后来经过邓布利多紧急救援而得以重见天日的西里斯捂着喉咙适时加入了他们,控诉的小眼神不时飘向海曼,跟卢平配合无间,一唱一和,唠叨到了后来,连哈利都有些不耐烦了。

一直磨蹭到晚饭时分,两位大家长才放两个勇士离开了会议室,得以回到礼堂吃晚餐。海曼没有吃多少,意兴阑珊地戳弄着一盘意大利面,胃口全无,满耳朵还是西里斯喋喋不休的唠叨声。

当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由蓝色转为暗紫的暮色时,邓布利多在教工桌子旁站起来,众人安静下来,听到老校长要求四位勇士前往魁地奇球场。

魁地奇球场已经被改造得完全认不出来了。一道二十英尺高的树篱把场地边缘团团围住,一端有一个缺口,那便是这个大迷宫的入口。里面的通道黑黢黢的,有点吓人。

四名勇士被要求按照先前的得分高低依次进入球场,海曼在听到第一声口哨后,矮□子顺着入口走了进去。

他前进了五十米,来到第一个岔道口,拿出魔杖念了一个历史悠久的魔法,从接骨木魔杖的尖端冒出来了一段长长金色的线条,顺着右面的道路拐折着。海曼没有太多犹豫,立刻顺着线条选择出来的道路前行。

让人惊异之处在于,一路上他没有遇到任何棘手的生物,一条十英尺长的炸尾螺从树林中窜出来扑向他时,甚至没能阻碍一秒钟他前进的脚步。

海曼用一个干净利落的四分五裂解决了它,希望海格最后来收拾残局的时候不会被他稀烂一片的小可爱的惨状伤害到。

海曼回忆着入场前巴格曼似是而非的暗示,如果魔法布体育司司长没有欺骗他的话,这里面危险的生物应该不止这一种才对。

第一道红色火花冲天而起,黑发赫奇帕奇压根没有回头看一眼,他拐过一个弯,解决掉扑过来的八眼巨蛛,就看到了摆在平台上金光闪闪的三强杯。

另一端那道窥视的目光更加强烈了,还有一道微弱的魔力波动,似乎是属于哈利的,他的状态很不对,应该处于意识不清醒状态,以至于波动模式都有了轻微的扭曲。

海曼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把魔杖攥得更紧了,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紧盯着那个象征着荣誉的奖杯,第一时间发现那上面似乎有着普通奖杯不应该具有的魔法痕迹。

这种魔法痕迹并不陌生,任何成年巫师都见过它不止一次,虽然这个的上面加了成打的隐蔽咒。

海曼像一个自觉即将获得巨大成就的四年级学生一样,紧张渴望得额头冒汗,屏住呼吸,几乎是打着哆嗦一步步走了过去,在手碰到金色的杯壁时,感觉到自己的肚脐传来强烈的拉扯感,双腿离开了地面。

一个人在最后一刻扑了过来,抓住了另一边的把手,海曼模模糊糊只看到了属于穆迪的亮蓝色假眼。

[正文复活的黑魔王]

从时间来推断,海曼觉得自己似乎被三强杯拽着飞了三百英里,随后落到了一片黑暗的杂草丛生的墓地上,可以看到右边一棵高大的红豆杉后面一所小教堂的黑色轮廓。

他在被甩着从半空中往下落的时候就抬起一脚踹飞了伸手想要抓他的穆迪,拉着哈利的胳膊把自家哥哥拽到了怀里,收在背后的右手轻轻一颤,一道银光在魔杖尖一闪而逝,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哈利确实是在昏迷,他的身上有一个强力昏厥咒,除了胳膊上一道狰狞的刀伤外没有明显的外伤,应该是比赛刚开始不久后就被假穆迪暗算了。

漂浮咒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稳定住两个人,海曼对着地面施了一个除你武器,利用反冲力勉强减慢了下落的速度,摔在地上擦破了手肘。

他在落下的一瞬间,没有急着唤醒哈利,而是执起魔杖对准前方一块墓地旁边站立着的矮小人影:“谁在那里?”

他一边说,一边用空空的左手在哈利头上拂过,碧眼睛小狮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勉强睁开眼睛,只看了一眼就紧咬着嘴唇捂住了额[奇`书`网`整.理'提.供]头。

既然他明知道对面站着的是谁,哈利的伤疤疼并不让人意外,海曼在这之前只是没有想到伤疤会疼到这种甚至无法站立的程度,如果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下去,指望着连魔杖也拿不起来的救世主打败黑魔王只能是一个笑话。

从那道酷似彼得·佩迪鲁的身影上传来了一声轻蔑的嗤笑:“这就是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的黄金救世主?”

假穆迪一瘸一拐地从远处爬了起来,扑到了那个矮小男人的脚边,刚刚那道冰冷的声音念了一个咒语,就看到穆迪残疾的身体渐渐改变,木腿掉到一旁,一条真腿长了出来。接着,那只带魔法的眼球从眼窝里跳了出来,一只真眼取代了它的位置。

海曼默默记下了刚刚的咒语,不得不说在黑魔法研究上,邓布利多确实比眼前的黑魔王差了不止一截。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的阻隔,落到了佩迪鲁手中那个婴儿大小的包裹上:“彼得?佩迪鲁?你抱着什么东西?”

海曼故意停顿了一下,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鹰眼咒,恶意地补充了一句:“这个蛇脸没有鼻子的畸形婴儿到底是什么玩意?”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个婴儿一样的玩意确实是黑魔王了,因为在他说完后,不只是彼得开始发出极度恐惧的抽气声,连跑到一边取一口石头坩埚的小巴蒂?克劳奇也踉跄了一下,一头栽倒在一块大理石墓碑上。

实话而已,自己长得丑难道还不许人说?海曼低头扫了一眼在自己脚边做出攻击姿态的一条花斑大蛇,拉开了别在腰间的一个小包裹,倾倒出大片的雄黄,大蛇危险地吐着信子,呆了两秒钟,二话不说转头飞快游走了。

“【维迪,这个人身上好臭,我要吃老鼠,才不要吃掉他!】”大蛇灵巧地缠上战战兢兢的彼得,阿尼马格斯恰好是老鼠的小个子男人看起来紧张得快要抽过去了。

汤姆口中可爱的小姑娘足足有成年男人粗细,海曼觉得自己可以考虑介绍他跟海格交流一下小可爱喂养经验:“你打算靠这样一条小东西来打败我?”他强硬地摁着哈利的肩膀强迫自家哥哥站了起来。

哈利的疼痛看起来好了一点,他的绿眼睛此时亮得发光,里面装满了愤怒,迅速摆出战斗的姿势:“伏地魔在哪里?!”

有那么一瞬间,海曼觉得墓地的气氛微妙地偏移了,他面无表情地一指彼得?佩迪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怀里抱着的就是。”

哈利震惊了,他一时间甚至忘记了额头上的疼痛,把捂着额头的左手移开指着那个因为彼得的哆嗦而露出大半的包裹:“这个长着鳞片的红眼睛蛇兔杂交怪物是——是伏地魔?”

气氛又偏移了一下,海曼现在可以确定空气中弥漫的杀气不是自己的错觉了,他推了哈利一把,躲开了小巴蒂?克劳奇发射过来的阿瓦达索命。

这似乎是一个战斗打响的讯号,彼得?佩迪鲁也哆哆嗦嗦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想要干掉两个波特家的小子给自家主人消气,可是此时伏地魔似乎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彼得如蒙大赦,立刻转身离开战场,把波特兄弟都交给了小巴蒂应付,自己跑去折腾那一口石坩埚了。

他把伏地魔放到了沸腾的坩埚里,海曼在阿瓦达索命的隆隆声中,还能听到哈利满含期待的喃喃:“淹死他淹死他,烫死他烫死他……”

“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虫尾巴的声音在颤抖,仿佛已经吓得神经错乱了一样。

海曼往旁边跳了一步,回敬了小巴蒂一个速速禁锢。他原来站的那块墓地从中间裂开了,一小缕灰尘应虫尾巴的召唤升到了空中,轻轻落进坩埚里。

彼得开始了惊恐的抽搐,声音中的呜咽痛苦很明显,说话也磕磕巴巴:“仆人——的肉……自、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他用左手砍掉了少了一根手指的右手,疼得五官皱成一团,把自己的手丢在坩埚里。

海曼给哈利加了一个魔法防御盾,视线仿佛不经意地往霍格沃兹的方向扫了一眼,小巴蒂的水准在普通巫师之上,或者可以说即使在黑巫师中也是相当不错的存在,食死徒果然是要求高素质高武力的高危险高收入职业。

“仇、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彼得痛苦地呜咽着,哆嗦地捡起小巴蒂百忙之中扔过去的匕首,将染血的尖端在坩埚里搅拌了一下。

像红宝石一样的液体变成了白色,火星向着四周喷溅,蒙蒙的雾气腾起,遮住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海曼的攻击速度突然加快,一道石化咒让狂喜的小巴蒂直挺挺摔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了。

一个男人黑色的身影在巨型坩埚中缓缓升起,这个男人又高又瘦,像一具骷髅,脸上苍白毫无血色,两只大眼睛红通通的,鼻子像蛇的鼻子一样扁平,鼻孔是两条细缝。

海曼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对着紧张得浑身冒汗的哈利小声提醒:“以后千万不要拿自己来做实验,正常人谁受得了这样糟践,魔法部禁止黑魔法研究是很明智的。”

哈利忍不住笑了一声,恶心得想吐的恐惧感稍稍减缓:“他的鼻子去了哪里?”

“可能被嗅嗅吃掉了,长的太矮就是有这样的烦恼,你看海格养了那么多只,最多被咬一口胳膊。”应该是灵魂分裂的后遗症,海曼试探着说了一句,感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了。

他向邓布利多保证过,会在凤凰社的成员到来前尽量转移伏地魔的注意力,不让他发现三强杯上不仅被食死徒一方改装成了一把门钥匙,还被凤凰社一方加了隐蔽追踪咒。

可惜对上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红眼睛,海曼发现自己可能把分配的任务做得太出色了,他没有单挑伏地魔的意思,所以现在只能选择示弱。

他把哈利扑倒在一边,躲过了伏地魔射来的绿光,却被小巴蒂追加的禁锢咒打了一个正着,兄弟两个直挺挺地重叠在地上,彼此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

伏地魔怒气稍减,用飘浮咒把海曼升到了半空中,眼中猩红色的光芒闪闪烁烁:“钻心剜骨!”

海曼?波特在一年前,发现夺魂咒对自己不起作用时,还傻乎乎地在幻想自己能不能拥有抵抗三大禁咒的特殊能力,现在他知道答案了——显然是否定的。

他不清楚黑魔王是刚复活身体虚弱,还是并没有使出全部的魔力,被不赦咒打中的感觉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糟糕,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比他一年级期末时从当时半死不活的主魂身上夺取力量后躺在医疗翼病床上的感觉并不差多少。

也许是经历的时间太长,所以身体承受力大大增加,他仍然装出被禁锢后又忍不住痉挛的模样,浑身变得血一样通红,紫青色的血管一根根跳了出来,顷刻间就浑身透湿。

哈利愤怒的吼叫声在下面响起,海曼勉强分辨出是小巴蒂走上前把他绑了起来,而黑魔王利用这段时间捏着彼得的左手召唤了食死徒。

曾经的汤姆?里德尔走到他父亲的坟墓前,絮絮叨叨讲解起了他所谓的家史,海曼朝下面吐了一口吐沫:“你确定你父亲是因为你母亲是女巫而抛弃的她?我还以为她忘记了继续给你父亲喝迷情剂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加在身上的疼痛翻倍地剧烈了起来,海曼扯开一个扭曲狰狞的笑容,他的冷汗流水一样顺着额头往下滴落,声音却平平淡淡镇定至极,没有丁点示弱的成分:“难道我说错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哈利发疯一样挣扎起来,想要挣脱绳子扑上前去拯救他的弟弟,碧眼睛绝望愤怒地圆睁着。海曼听到声音,甚至撩起眼皮冲他笑了一下。

主魂理所当然地感觉到了对方在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讥讽与不屑,他勃然大怒,连着吼出了两个“钻心剜骨”。

空气中突然充满了斗篷的悉悉卒卒声。在坟墓之间,在杉树后面,每一处阴暗的地方都有巫师幻影显形。他们全都戴着兜帽,蒙着面孔。

海曼闻到了似有若无的紫罗兰花香气息,比卢修斯惯常用的要浓重一点,这样的暗示已经足够了。

他眼前的景象已经渐渐模糊黑暗了,海曼觉得自己的精神可以承受这样的痛苦折磨,可是这具身体显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自我保护机制就要启动,他的意识真的在渐渐下沉,已经快要陷入昏厥了。

所幸这个时候,黑魔王的兴趣已经转移到折磨抛弃了他十三年的食死徒身上了,海曼感觉自己被掉了一个个儿,身上施加的魔力立时撤去。

他勉强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下落到地面的冲击力不至于拧断自己的脖颈,身上疼痛得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被人剁成了肉馅碾成了泥,海曼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觉得自己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恐怕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了。

为了防止兄弟俩串通商量脱身计策,伏地魔把他丢到了捆绑着哈利的石柱的正对面,海曼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仔细感觉着二代黑魔王此时的魔力波动剧烈程度,判断出对方刚才恐怕超水平发挥,使出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魔力来折磨他,所以此时对待食死徒时明显后劲不足。

伏地魔在跟他仆人的对话中提到了阿兹卡班、摄魂怪,以及被驱逐的巨人。海曼动作幅度极小地从口袋里夹出指甲盖大小的药剂瓶,低头咳嗽时囫囵着塞进了嘴里。

他用舌尖旋转着拧松了塞子,把里面的液体倾倒进喉咙,抬手抚摸着胸口,声音压得极低:“【汤姆,你能听得到吗?】”

怀里没有任何反应,这是当然的,海曼用汤姆惯用的腔调说着爬说语:“【闭嘴,他会听到的!】”

敲打了一番昔日的仆人,正准备把话题往波特兄弟这两个战利品身上引的伏地魔果然耳朵一颤,眼中冒出兴奋的光芒:“你在跟谁说话?用属于斯莱特林的高贵语言?”

海曼惊慌地屈起四肢,做出防备的姿态,愤恨而戒备地看着眼前这群人,抿着唇角没有出声。

第二代黑魔王哧笑了一声,目光落到他有些松散的前胸衣襟上,那里显出了书本特有的棱角,喃喃自语:“对,我差一点忘记了,我忠诚的仆人似乎还跟我报告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一个跟在海曼?波特身旁的小尾巴……一个我永远的耻辱……不过今天还能让他发挥一点用处,我正需要这样的补品。”

他举起魔杖,大喝了一声“日记本飞来”,海曼立刻听到了衣襟的撕裂声,一本外面包着羊皮的书本状物品飞快落到了伏地魔手中。

“……卢修斯,我忠实的仆人,我设想过这个东西的多种形态,皇冠、挂坠盒甚至是金杯,没有想到,它竟然会以一本日记的模样出现在我面前,而不是被万分珍重地保存在你的书房里——你怎么可以让别人看到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赐给你的荣耀?!”伏地魔用阴沉沙哑的语调说到最后,声音危险地渐渐低沉,“难道你以为黑魔王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么放心大胆地把你的主人的赏赐拱手送给别人?”

其中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食死徒立刻匍匐在了地上,暗骂着同盟人不靠谱的铂金贵族恨不能立刻一口咬断波特家小崽子的脖子,他张嘴立刻想要辩解,绝望地发现伏地魔已经一把扯开了羊皮,露出里面的内容物。

卢修斯所有的花言巧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伏地魔同样默默吞下了钻心剜骨的咒语,惩罚与被惩罚的戏码没有上演,他们跟其他所有在场的食死徒一样,一时间只能呆呆地看着黑魔王手中的东西。

粉红色的笔记本无辜地在风中抖动着书页,在黑魔王抓狂一样一把扯开它想要确定这真的不是他的魂器时,在封皮处冒出了一双大红色的厚嘴唇,感情饱满、热情洋溢地朗诵起了这几年最流行的爱的十四行诗。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过半数的食死徒立时匍匐得比卢修斯还要低,他们的黑袍子微微颤抖,绝望地发现被迫听到了主人与马尔福家主情感纠葛的自己很可能被杀人灭口。

——所以,黑魔王赐下的、应该被铂金贵族万分珍重地保存在书房里的礼物——其实是一本会朗诵情诗的粉红色日记本?然后这本日记后来还被铂金贵族转送给了波特家的幼子?

自动在脑海中演绎了一出波折的情感大戏,食死徒们趴在地上差一点痛哭流涕,深恨爹妈竟然生得自己长着耳朵,疑似吃醋的黑魔王实在让他们接受不能。

卢修斯银色面具下的俊脸变成了油绿色,如果黑魔王一心想要维持食死徒心目中他事业型纯情男人的形象,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杀了自己以示清白。

伏地魔阴沉沉投到马尔福家主身上的目光显示他此时确实动了这样的心思,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在现在的情况下,如果自己真的阿瓦达了一个马尔福,别说食死徒一方力量大减,恐怕许多人同样会认为他是失恋后恼羞成怒,拿一脚踹了自己的前情人开刀。

哈利?救世主?波特惊讶万分的目光在这两个人身上打转,转念想起铂金贵族似乎已经跟纳西莎?布莱克有了一个小毛孩儿,还是存在感很强的讨厌鬼德拉科?马尔福,看向伏地魔的目光隐隐带了同情。

没有鼻子就算了,还被外貌协会的情人给抛弃了,算上马尔福对海曼的示好,第二代黑魔王还被抛弃了两次,怪不得报复社会的倾向这么明显。

被宿命的敌人用怜悯的目光上下扫射,无疑加剧了伏地魔的羞恼程度,他翻手一把魔鬼火把笔记本烧得干干净净、渣都不剩,看向海曼时,眼睛红得快要滴血。

后者不仅能感受到漫天的杀意,还能分辨出里面夹杂着的属于卢修斯的哀怨目光,他眨了眨眼睛,无辜茫然地干笑了一声。

幸亏他早有预料,重新买了一本同样式的,而不是直接拿了汤姆手里的那一本,否则立志要杀死他的人就又多了一个。他的猜测很对,十六岁的伏地魔和不知道多少岁的伏地魔拥有相同的审美观。

一本五个银西可购买的日记本替海曼完成了他拖延时间的任务,伏地魔还在纠结着怎样向目光诡异的手下证明自己的清白,突然神色一变,对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海曼发出了一道索命咒。

原本看起来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的黑发赫奇帕奇被击了一个正着,一阵扭曲后却变成了一块灰黑色的石头。海曼此时已经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割开哈利身上的绳子,拽着他的胳膊离开了原地,躲过了第二道索命咒。

海曼低声说了一句“走”,他们趴伏在半人高的蒿草里匍匐着远离了战斗中心,哈利回头看了一眼影影绰绰出现的十几个人影,碧眼睛闪闪发亮:“邓布利多教授?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钥匙在这一片被禁止使用了,我们先回到霍格沃兹再说。”海曼来到相对安全的地带,躲开了纷飞的魔咒,掏出魔杖直指天空:“呼神护卫!”

比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时缩小了很多的鹏鸟在天空中凝聚成形,波特兄弟一前一后爬到了它的脊背上。

“这种飞行方式真帅!”哈利把头埋在守护神的羽毛中,感觉浑身凉飕飕的,“回去以后一定要把那个咒语教给我!”

“伏地魔已经复活了,哈利,你不害怕吗?”海曼紧紧搂着鸟脖子,撇开头不往下看。

哈利低头想了一会儿,一脸无所谓地吐了吐舌头:“一开始的时候是真的很害怕,后来突然间就不害怕了——实际上,跟一群食死徒一块听着伏地魔抱着一本粉红色的日记本倾诉自己对马尔福的爱慕——我真的不明白有什么可以害怕的,连我的伤疤现在都不疼了。”

提到伤疤,海曼眼中冷光一闪而逝,脸上仍然笑意盈盈:“你说得很对,哈利,伏地魔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无须太过害怕。”

他突然话音一转,神情严肃起来:“不过,他仍然是一个可怕的黑魔法天才,也很可能在以后让魔法界重归黑暗统治——回去后我们要把他回来的消息告诉魔法部。”

“你一点也不吃惊?”哈利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一大片红绿光交替穿插着,“怪不得第三场项目开始时你告诉我让我到时候一切都听你的,原来你们早就安排好了……其实,我很想留在那里帮上一点忙……”

海曼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让他不小心看到了下面黝黑的群山,立刻脸色一白:“邓布利多教授不希望我们再插手了,况且我们在那里只能是累赘,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条重要消息传播出去,让大家做好准备。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找他算账。”

哈利低声答应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钻心剜骨的滋味不好受吧?回去后我跟他们说去,你赶紧让庞弗雷夫人检查一下。”

“我很好,不用担心。”高空的风太大了,温度也很低,海曼微微眯起眼睛,“现在正在跟食死徒战斗的人才真的是处境危险。”

他感觉到身后的哈利异样地动了一□体,急忙补充:“我们应该相信邓布利多教授,他一定可以把事情处理好的。”

[正文争霸赛结束]

三强争霸赛第三个项目进程真的是一片混乱,三个学校同时哗然。

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在进入场地二十分钟后发射了红色火花求助,被救助人员发现时浑身是伤,奄奄一息,还有被钻心剜骨折磨过的迹象。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维克多尔克鲁姆正是使用不可饶恕咒攻击她的人,不过事后人们发现他中了夺魂咒,当时只是被人控制了。

当发现两个勇士状况不对后,觉得恐怕出事情了的魔法部相关人员在寻找邓布利多未果后,硬着头皮搜索了迷宫,发现霍格沃兹的两名勇士莫名失踪,摆放在迷宫中央的三强杯也不见了踪影。

在闹腾了两个小时后,两位勇士和邓布利多都没有找到,反而是疯眼汉穆迪和三强裁判之一的卢修斯马尔福也被确认失踪。

在情况越来越糟糕,发展濒临失控时,一大群学生惊慌地指着天空,焦头烂额的巴格曼顺势抬头,看到银色的光芒划破凌晨的夜空。

“守护神,是海曼波特的守护神!”在那个银色的物体越来越近后,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巴格曼圆脸涨得通红,兴奋若狂,争霸赛出意外还是其次,他在赌博中下了重注,如果波特兄弟都没有办法夺得三强杯,古灵阁的妖精们能把他活活吞下去。

等待得焦躁不安的霍格沃兹学生立刻爆发出欢呼声,韦斯莱兄弟双双把奇怪的眼镜架在鼻梁上,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上面有东西。”

医疗队的工作人员推开熙熙攘攘的学生,在守护神落地点附近弄出一大块空地来,海曼在鹏鸟落地后就一头栽到了地上,哈利急忙跳下来搀扶着他。

“你们到哪里去了?”巴格曼挤到前面来问了一句,立刻就被庞弗雷夫人黑着脸推开了:“让我先给他们检查一下,你没有看到两个孩子都很不舒服吗?”

海曼脸色苍白,浑身都是冷汗,勉强掀开眼皮看了一圈围着的人,张张嘴就翻白眼昏了过去。

刚刚还有说有笑呢,现在转瞬就重伤垂死了,哈利惊讶加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立刻感觉到肚皮上被人掐了一把。

庞弗雷夫人立刻惊叫一声,把他放在地上仔细检查,哈利呆呆愣了一下,突然间醒悟了过来,用力拧着大腿上的嫩肉,让自己瞬间眼泪汪汪的。

他情绪激动地拉住了卢多巴格曼的胳膊,说话声音一抽一抽的:“他回来了——伏地魔回来了——就在刚刚,他当着我和海曼的面复活了!”

原本喧嚣的场地立刻寂静到了极点,仿佛有人按下了电视机的消音键,许久之后,抽气声此起彼伏,尖叫声响彻夜空。

“……非常残忍的钻心剜骨魔咒,比我听说过的所有伤害都要恶劣恐怖,”庞弗雷夫人用哆嗦的双手检查了很久才站起身,眼眶通红,“这样剧烈的不可饶恕咒,换了一个意志力弱一点的人,现在这孩子很可能已经疯掉了。”

海曼对于后来发生过的事情漠不关心,他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医疗翼柔软的床铺,睡了三天才苏醒了过来,而且还是被饿醒的。

现在除了他和哈利,其他的学生都怀揣着噩耗,已经放假回家了,据说邓布利多在期末晚宴上的演讲格外振奋人心。

黑发赫奇帕奇翻了个身,看到床头柜上摆满的鲜花和糖果,眨巴了一会儿眼睛,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上的疼痛已经消失殆尽了,庞弗雷夫人的医术果然相当出色,当然,身为医生的责任感也很强烈。

在被拎着耳朵嘱咐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后,满口答应的海曼才得以脱身,获得了短期与霍格沃兹校长见面的资格。他在通往校长室的密道中,跟怒气冲冲的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擦肩而过。

邓布利多仍然笑眯眯地咬着蟑螂堆,抬手示意他不用多礼,直接到座位上坐下就可以了:“我刚刚才跟我们的现任魔法部部长见过面,海曼,情况不是很乐观。”

“他还是不肯相信伏地魔真的回来了,对吗?”海曼轻声问道,哈利天天偷偷送进来的卡片上讲述了他昏迷过后的所有事情。

邓布利多点头,神情中终于出现了些许疲惫:“他确实不肯相信,就在刚刚的谈话中,我们已经决定要分道扬镳了,他坚持他认为正确的,我则按我的意志行事。”

海曼皱起了眉头,并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那天晚上怎么样了,我们这一派有人受伤吗?”

“我通知的都是绝对信得过的人,他们都是核心人物,战斗素养也相当不错,尼法朵拉受了点轻伤,亚瑟现在还在圣芒戈养伤,不过大家都没有生命危险——伏地魔带领他的随从离开了,我们抓住了文森特克拉布的父亲,只可惜,福吉为了粉饰太平,又把他给放了。”邓布利多摘下眼镜,用湿布擦拭着镜片。

“其他人呢,他们总不会跟福吉站在一条战线上吧?”

邓布利多闻言抬眼看着他,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事实上,因为事情太过蹊跷了,有很多同学选择了相信我们的说法,穷凶极恶的魔王真的回来了——不过,这样好的情况不知道可以持续多长时间——你看过最近几期的《预言家日报》吗?”

“他们想要利用假期时间转变民众的看法?”海曼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从邓布利多细微的表情变化上他明白,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未必所有的人都会相信魔法部的蛊惑。”

“也未必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总有人会相信的,这样一个坏消息让人打心眼里想要逃避。”邓布利多沉声开口。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霍格沃兹校长从抽屉里拿出来了一个龙皮袋子:“对了,这个给你,三强争霸赛一千加隆的奖金,我还要说一声恭喜,无论如何,这项荣誉都是你给霍格沃兹挣来的。”

“谢谢。”海曼愣了一下,才拿了过来,随手放在一边,“我和哈利这个暑假,还需要在女贞路的德思礼家渡过两个星期吗?”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镜片闪闪烁烁,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事实上,这个暑假不论是西里斯还是莱姆斯都会很忙碌,有些事情不适合你们参与……”

百年来最伟大的白巫师愧疚地看着他:“我知道这样说很难让人接受,但是我希望你们这两个月的时间都待在你们姨父姨妈家。”

“因为妈妈的血缘保护魔法?”海曼闭着眼睛沉淀了一下情绪,他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不过仍然表现出了失望和轻微的不满,“其实我可以帮上您的忙的——在很多事情上——最起码我可以做得比蒙顿格斯弗莱奇好很多。”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邓布利多适时出声打断了他,蔚蓝的眼睛深不见底,声音中夹杂的赞赏比平时还要明显一点,“你的出色毋庸置疑,不过现在你的处境和哈利一样危险,我不能拿在校的学生去冒险,无论他能够给我提供多少帮助。”

海曼低着头没有出声,他紧紧攥着拳头,眼中的不甘在不断涌动,在跟老校长对视了很长时间后,才迟疑着点头:“我会安抚好哈利的,您可以放心。”

见对方理解了自己的暗示,邓布利多放松地笑了一下:“你可以出去了,波比已经通知了西里斯让他来这里接你们到麻瓜车站去,他现在很可能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这几天医疗翼禁止探望,他肯定已经急坏了。”

海曼微微弯腰行礼后转身离开了,他对于今天的试探结果很满意,邓布利多既然选择把哈利交给了他,在这样一个急需人手的时候,就不会派过多的精英在女贞路游荡,只要抓准时机,带着汤姆去寻找剩余的魂器难度并不大。

想想伏地魔在墓地时说的话,“我设想过这个东西的多种形态,皇冠、挂坠盒甚至是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斯莱特林挂坠盒,也许还有赫奇帕奇的金杯?

海曼回到赫奇帕奇宿舍,在空荡荡的寝室里整理自己的东西,在一个隐蔽的箱子里解除了十几道混淆咒,拿出了黑皮日记本,屈指弹了弹封面:“汤姆,我见到你说的那位可爱的小姑娘了。”

“【……你说纳吉尼?】”竟然敢送主魂一样的笔记本当礼物,反对未果而气呼呼的汤姆本来还想冷落此人一段时间,此时在魂器空间里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忍不住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现在已经有十二英尺长了,而且用我的审美观看,似乎需要适当的增加运动来减肥了。”就算以蛇类的标准来说,这个身高范围的小姑娘也太粗壮了一点。

汤姆松了口气,一屁股在他的床上坐下,得意地摇晃着两条长腿:“【谁说的,女孩子丰满一点才好看,瘦得跟条竹竿似的像什么样子?我原本还担心主魂自身难保,照顾不好她,既然她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你们感情很好?”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用这样的语气说起一条蛇,还是一条雌蛇,海曼眸光一沉,声音微微降低。

汤姆越发得意,立刻点头承认:“【我很小的时候从一个小树林里发现了她,我亲眼看着她从蛋壳里孵出来的,她那时候还不到我的小拇指粗细,想不到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他的脸色浮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与伤感。

海曼低下头有些冷淡地看着自己的指尖:“还在伍氏孤儿院的时候?”

一向痛恨自己在麻瓜界生活被提及的汤姆这一次却没有听出他话里面暗藏的讥讽,反而托着下巴长长叹了一口气:“【对,我们那时候共同分享过一个苹果,那还是我从一个肮脏的麻瓜崽子手里抢来的。】”

虽然说之前没有发现不对,但是汤姆还是立刻警醒了过来,戒备地看着黑发赫奇帕奇:“【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是待在伍氏孤儿院的?】”

海曼给了他一个无害的微笑,似是而非地回答道:“这个暑假我陪你去一次伍氏孤儿院和冈特老宅,当然要提前做一些功课了——在墓地的时候,伏地魔还提到了‘金杯’的字眼,也许就是我们猜测的关于赫奇帕奇的东西。”

汤姆冷哼了一声,不悦地吊起眉梢看着他:“【不是伏地魔,主魂他还不配这个名字!】”

海曼扫了他一眼,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低头认真收拾起行李来。因为今年暑假要有很长一段时间待在德思礼家不能够外出,他准备了相当多的书籍,其中不乏施了混淆咒的斯莱特林密室的珍藏品。

汤姆静静看了一会儿,明显有些耐不住寂寞,拧着脖子试图搭话:“【我听你宿舍的小鬼头们议论说,你中了钻心剜骨咒?】”

“我想起来了,这个暑假你还要陪我完成一个训练。”海曼把粉红色的日记本从汤姆怀里拿了过来,郑重地放到了行李箱的最顶部,跟一堆柔软的衣服在一块,这可是整场行动的功臣,要好好对待。

汤姆一开始被迫交出笔记本的时候还有些不高兴,看到他后来的动作后,又突然红了脸,忸怩了一下才问道:“【什么训练啊?我还不一定答应你呢。】”

“我希望自己的行动不会被疼痛耽搁,”海曼抬眼迎上少年伏地魔见鬼一般的目光,很平静而坦然,“换句话说,我希望自己能够尽快适应高强度的钻心剜骨。”

“【……你让我对着你发射钻心剜骨?】”汤姆的表情狰狞得近乎扭曲,“【哈,你的脑子终于彻底坏掉了吗?哪个正常人会专门练习这种东西?!】”

海曼把左手举到他眼前,摇晃着食指:“有备无患罢了,一旦遭遇了伏……主魂,拥有钻心剜骨的抵抗力可以给我赢得宝贵的时机进行反击或者逃脱。”

“【……所以你就想出了这个愚蠢至极的主意?】”汤姆嗤之以鼻,双腿优雅地交叠着,“【你的增智剂终于全部用光了?别想牵扯上我。】”

“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汤姆甩了一个白眼过来。

海曼沉默着看了他好一会儿:“三大不可饶恕咒的确定标准并不在于它们给人带来的伤害有多大,而在于在施咒过程中,要求念咒人对被攻击者有强烈的伤害愿望——你是不是真的不太想要伤害我?”

十六岁的伏地魔得意洋洋的小模样瞬间就改变了,他此时脸红得都已经冒烟了,试图底气不足地反驳,声音比往常提高了八度:“【海曼波特,如果你真的抱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的白日梦该醒了!对于伏地魔——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来说,不会有这样幼稚的情绪的!你等着,在暑假的时候我一定会用钻心剜骨好好招待你的!】”

他说完,愤怒地发出一声爆响,消失在了空气里。海曼摸了摸鼻梁,他总是想要采取温和的手段说服小汤姆改变主意,但是事实证明,到底还是激将法对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比较管用。

[正文78魂器]

在德思礼家度过整整两个月的暑假生活并没有哈利波特原先设想的那样痛苦难熬,在他的姨夫姨妈和表哥都采取了绕道走的政策后,比起以前碗橱里暗无天日的过活,能够五天一次跟西里斯通过双面镜交谈,一天五次跟赫敏通信聊天的生活简直就是天堂。

他的弟弟海曼波特也不再像以前的暑假一样天天见不找人影,而是花了大量的时间给他讲解中高级魔咒和魔药熬制,为五年级的O.W.L.S.考试做准备。

除了不能在半夜溜到废弃的操场练习魁地奇技巧外,吃得饱睡得足,随时随刻有人交谈聊天,哈利对于现在的生活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海曼每天陪着哥哥消磨时光,暗暗观察凤凰社安排在女贞路上的保卫人员,发现邓布利多安排的人选九天一轮换,其中大部分的魔力水平只是中上,偶尔疯眼汉穆迪会来这里巡查一圈,看来他们这些精英在这个暑假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

今天又是蒙顿格斯弗莱奇值班,海曼闭着眼睛感受着女贞路上的魔力波动,在感觉到蒙顿格斯幻影移形的迹象后,抬起魔杖给了在床上睡觉的哈利一个强力睡眠咒,确保他在第二天中午前不会自然醒来。

海曼在房间里布置了一个警报魔咒,一旦发生意外有人入侵,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幻影移形回来,应付突然事件。他想了想,又在哈利身上加了一个护身魔咒。

海曼夜游旅行的第一站正是三强争霸赛第三个项目时到过的地方,冈特家族的墓地。在灰暗的土地上站稳脚跟,海曼摸了摸胸前,一边示意汤姆可以出来了,一边观察着这里的战斗迹象。

自称为斯莱特林直系后裔的黑发斯莱特林出现在了他的旁边,阴沉着脸打量了一番周围:“【凤凰社没有人死亡?】”

“邓布利多给我的答案是这样的,”海曼轻笑了一声,懒洋洋地挥手比划了一下周围的惨烈程度,“如果这是真的,我们都低估了凤凰社成员的战斗力。”

“【那倒未必,他们有心算无心,早就制定好了详尽的计划,伤亡比较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汤姆立刻出声否定,“【况且食死徒除了被抓了一个饭桶外,也没有别的损失。】”

死要面子活受罪,海曼叹了口气,就算食死徒的能力不比凤凰社成员差,那也是主魂的手下,作为不知道几分之几的魂片,汤姆也没有什么好自豪的。

实际上,海曼本人应该可以勉强归结到凤凰社一边,而注定要跟主魂和邓布利多都对上头的汤姆则属于第三方势力——而且因为目前太过弱小,压根没有被他宿命的对手们觉察。

虽然心里面吐槽,海曼也没有讽刺回去的意思,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为了保险起见,最多五个小时后就需要回到女贞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用来打嘴仗。

汤姆绕着墓地慢慢走了一圈,摇了摇头:“【我没有感觉到另一个魂器的存在……按理说,这样程度的战斗应该破坏掉了主魂设下的隐蔽咒。】”

海曼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看着半山腰那栋阴森森的房子:“我们去冈特老宅看看,原本猜测的就是在这里面,墓地中没有也是正常的。”

汤姆一拉他的胳膊,两人幻影移形到了门口,房门是上锁的,上面还有写满红字的封条。

海曼阻止了想要直接用阿拉霍洞开咒干掉门锁的同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拧成怪异的形状,伸到锁芯里慢慢调整着方向,在听到“咔嚓”一声后,冲脸色越发阴沉的汤姆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少年伏地魔犹豫了一瞬间,才推门走了进去,扑面的灰尘让他后退半步抬手在鼻子前方扇动了一下,厌恶地抬起魔杖想要来一个清理一新。

“小心点,不应该有巫师在黑魔王传言复活的时候来这里游荡。”海曼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还是让这间老房子保持一年没有人进入的原始状态比较好。”

“【无聊。】”汤姆轻哼了一声,却没再反对,而是跟海曼一样使用了无痕咒。他们现在做的事情确实见不得光,一旦被人发现会变得非常棘手,小心一点总是对的。

为了节约时间,两人做了简单的分工,海曼转头在二楼寻找起可疑的东西来,感受着使用魔法的痕迹,绕过一个已经腐朽了的书架和一条死蛇的尸体,站在了缺了一角的桌子旁边。

攻击性魔法和隐蔽魔法都有很多,他用魔杖尖端捅了捅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手心中有异样的感觉,魔杖杖身出现了轻微的抖动,里面自带的魔力疯了一般流动了起来。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海曼立刻松开了手,从袖子里抽出另外一根内芯为龙的神经的接骨木魔杖对准那个小盒子,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假连翘魔杖静静悬浮在空中,维持着杖尖跟盒身相抵的姿势,接触的地方发出了一闪而逝的红光,然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难道是属于斯莱特林的东西?在发现魔杖上原本被邓布利多磨掉的繁杂雕刻又浮现出来后,没能发现其他任何不对劲的海曼戴上龙皮手套,将它捡了起来,拍了拍怀中笔记本的封面通知了还在一楼查看的汤姆。

十六岁的黑魔王转瞬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看着那个小盒子兴奋异常,立刻打开了盒盖,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脸上的神情一变,由兴奋变成了一种难以言明的迷茫渴望,站在原地挣扎了一会儿后,慢慢朝它伸出手去。

海曼一把拉住了他:“汤姆?”

没有回答,汤姆死死盯着那个打磨粗糙的黑色戒指,眼中出现了情绪波动大时才显现的猩红色光芒,呼吸急促起来。

海曼脸色一沉,让魔杖显现电花,在汤姆已经快要碰到戒指的贼手上点了一下,黑发斯莱特林立刻惨叫了一声,反射性地往后跳了一步,捂着手背控诉地看着他:“【你干什么啊?刚刚还好好的……】”

海曼古怪地轻笑了一声:“我才要问你呢,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自己还问我要干什么?】”汤姆瞪圆了眼睛,反常地没有发火,白皙的面皮反倒莫名其妙的红了,“【你刚才说的话怎么转头就不认账了?】”

……我说什么了?海曼打量了他一下,将目光转到那个戒指上:“这个是什么?”

“【……戒指吧……】”汤姆吸了一口气,撇开头不再看他,半个粉红色的耳垂轻轻抖动了一下。

海曼被他这样异常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停顿了一会儿才沉声开口:“汤姆,我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少年伏地魔斜了他一眼,脸红得快要滴血,不自然地抓了抓脖子:“【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难道还要我重复一次?】”

海曼抽搐了一下嘴角,装作没有看出他的忸怩:“可是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也许这个魂器有特殊的作用……比如,可以让人看到自己最渴望的事情成真。”

黑发赫奇帕奇停顿了一下,看着脸色一下子就变黑了的合作伙伴,小心斟酌着语言:“我明白你最近很压抑,就算看到我给你求饶认输,我也不会太在意的。”

他把台阶递上去了,尴尬得恨不能立刻去死的汤姆立刻借坡下驴,梗着脖子回答:“【对,我就是看到你承认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的对手了,还为你之前不知好歹的冒犯行为道歉了——】”

男人,你的名字叫嘴硬。

海曼真的没有想到过,十六岁的里德尔在面对着可以看到人最渴望事情的魔法物品时,看到的不是他一直以来梦想的统一世界、奴役麻瓜的景象,反而跟自己有关。

桃花运来得太猛烈了,天上的馅饼太重,砸下来会出人命。如果汤姆真的对他动了心,那么以后的许多事情都会变得简单很多,海曼闭了闭眼睛,决定暂时不管这个问题:“你看看这个戒指真的是魂器吗?”

有了上次的教训,汤姆没敢仔细看,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神情恍惚了一下,就赶紧把目光移开:“【光看是看不出来的。】”

“上面有诅咒的痕迹,不能用手碰。”海曼立刻试图打消了他的念头,汤姆现在是唯一能够跟主魂有一搏之力的魂器,没有必要为了一小片伏地魔的灵魂冒这样的险。

汤姆终于有点恼羞成怒,愤愤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那你说怎么办,反正今天我是一定要吞噬掉他的!】”

里面那个该死的小灵魂竟然让他在黑獾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不把他扒皮抽筋吞得连骨头都不剩,汤姆着实觉得自己咽不下这口气。

海曼在这个问题上却很坚持:“没得商量,除非你能够……”他的话突然间停下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魔杖,想要拉起汤姆的手塞给对方。

少年伏地魔像触电一样哆嗦着收回手去,握着手腕红着脸看着他:“【你干什么?】”

“……这根魔杖你先拿着,刚刚它有些古怪,应该都是曾经属于斯莱特林的东西。”海曼只得把魔杖举到他面前,无奈地看着汤姆小心翼翼地用食指跟拇指指尖捏着魔杖尖接了过去,仿佛麻瓜研究所最新研制出来的生化武器的名字恰好也叫做海曼波特。

“【我用不了这根魔杖……】”有点小兴奋地挥舞了一下属于他祖先的东西,汤姆挫败地发现他根本就不能向里面注入魔力,讪讪地将目光放到桌子上的戒指上,惊喜交加地钻进了手里的小木棍,“【真的不管用了,它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戒指。】”

海曼点了点头:“你暂时拿去吧,等解决完里面的灵魂后再还我。”

汤姆甚至带了点灿烂味道地朝黑獾笑了一下,二话没说抖动身体钻进了戒指里面。海曼叹了口气,不知道他再吞掉一片魂片后能不能不要再这样的喜怒无常。

他忧郁地发现对方又没有抓住重点,他肯把本命魔杖借出去,不仅因为他手中还有另外一根魔杖作为双保险,更因为假连翘魔杖在汤姆手中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棒,跟他信不信任十六岁的伏地魔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不过这样的误会并没有澄清的必要,海曼看了看时间,决定第二天晚上再来这里看看。

他故技重施,在周围刻下了一个魔法阵,这次选择了较大的一种,把冈特老宅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人使用的厕所也包括在里面,幻影移形回到了女贞路。

等海曼第二天再来冈特老宅时,汤姆已经神采奕奕坐在变形出的豪华座椅上把玩着那枚黑色的戒指,得意地冲他挑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斯莱特林的戒指,上面的那枚石头是传说中死亡三圣器的复活石。”海曼说完挑眉看着有些吃惊的同盟者,“事情就是这么巧,我拿回来的斯莱特林藏书中恰好有相关的记载。”

本来还想炫耀一下自己学识渊博顺带鄙视一下孤陋寡闻的黑獾,小九九没能达成的汤姆低声愤愤嘟哝了一句,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角:“【按理说,我应该在昨天之前见过这枚戒指的,但是我并没有相关的记忆,只是隐约记得马沃罗冈特手上似乎曾经有过类似的东西,恐怕主魂在制作魂器的时候,消除了我关于其他魂器的记忆。】”

“把魔杖还给我,戒指放回原处。”海曼撤掉了魔法阵,重新将日记本放回了胸前的衣服里,“把我们存在的痕迹都消除掉。”

“【你想用它来害谁?】”同样不是善男信女的汤姆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打算,冷笑了一声没有动弹。

——笑话,到了他手里的斯莱特林遗物,哪里还有放回去的道理?刚刚饱餐了一顿的日记本信心满满,觉得自己能够在武力比拼中取得上风。

海曼这一次并没有采取**的手段,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阿不思邓布利多最近似乎在调查魂器的事情。】”

汤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顿时不见了踪影:“你说什么?”他第一时间就觉得这是黑獾在胡说八道,以邓布利多的性格,调查魂器这样关乎最后胜负的事情,不可能到处乱说,只会让它烂在心里,恐怕连疯眼汉穆迪也不会知道。

“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海曼别有深意地看着他,“我旁敲侧击了一下疯眼汉,他觉得没有必要隐瞒凤凰社的内定继承人,就告诉我邓布利多去寻找下一学期的任课老师了——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当然,对方并没有同意。”

“【你骗我,这件事情根本就不能说明他已经猜出了魂器。】”汤姆呲牙愤恨地开口,黑獾真是满嘴瞎话。

海曼平静地跟他对视:“他已经找到了斯拉格霍恩,发现魂器只是早晚的事情,这件事还能瞒几年?最多不超过两年,邓布利多就会开始着手寻找魂器。”

付出一个复活石,等待两年,说不定就可以除掉他最大的敌人,汤姆沉吟了一会儿,缓缓把戒指放到了桌子上:“【既然我都差一点中招,邓布利多当然会不幸免。】”

精神免疫什么的简直是裸奔的作弊,少年伏地魔酸酸地扫了正在重新把豪华座椅变成老鼠的黑发赫奇帕奇一眼。

海曼仔细地把伏地魔的防御魔法一层层复原:“接下来去伍氏孤儿院附近的山洞看看?”

克利切在三年级暑假的时候就把斯莱特林挂坠盒的来历从头到尾告诉了他们,现在山洞里放着的应该是一个假盒子,虽然并没有非去不可的必要,但是去看一眼起码心里有谱,他们谁都没把信任全放在一只疯疯癫癫的家养小精灵身上。

幻影移形要求使用者对目的地有明确的印象,所以这一次由汤姆带着海曼展现这项魔法。

被人夹带着幻影移形的感觉非常不舒服,尤其对于有严重恐高症的海曼来说,脚跟一碰触到地面,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捂着嘴大口大口喘气,好半天才平复了胃部的翻滚。

汤姆鄙夷地斜视着他,不过并没有说什么,率先迈步走进了山洞,海曼跟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

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大得多,满湖的白色不祥的人型生物浮浮沉沉,隐约可见。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湖中央闪烁着绿色流光的东西上,汤姆好心情地哼笑着:“【主魂果然被一个布莱克家的小鬼耍了一遭,连隐蔽魔法都被不小心破坏掉了。】”

海曼将目光下移,看着湖里面的东西,皱起眉头:“既然那里的不是真的魂器,我们立刻走吧。”

“【几个阴尸罢了。】”得瑟在兴头上的日记本翻了个小白眼,“【他们要反应过来还要很长时间呢。】”

海曼没有回答,做了个手势直接幻影移形掉了,他施加在哈利身上的护身魔咒起了反应,恐怕他的哥哥遇上了麻烦。

[正文79摄魂怪来袭]

海曼出现在女贞路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他重新检查了一下房间的警报咒语,发现上面确实有被触动的痕迹。

应该是有人来这里试探过一次,发现了他的警报魔咒,为了不暴漏身份,及时离开了。

哈利仍然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得很熟,海曼叹了口气,在他的旁边躺下,给哥哥用毛巾被护住了肚脐。

这么长时间了,外面诽谤侮辱的言论铺天盖地连番轰炸,民众们左右摇摆不定,魔法部在这个当口却还是没有采取除言论攻击以外的行动,当政者在今天恐怕真的耐不住寂寞了。

今天凌晨来这里踩点,也许明天就会真正出手。海曼摸了摸胸前发热的黑皮笔记本,压低声音轻笑道:“【稍安勿躁。】”

这个世界冥冥中某只看不见的手又发挥了作用,一整个暑假一直老老实实待在房子里没有外出的哈利在黄昏时分突然提出想要出去走走。

海曼虽然早就有了这个打算,仍然捂着胸口沉默了一下,自从二年级后,他已经很少感觉到哈利身上这种仿佛命中注定一般的倒霉气运。

波特兄弟在橘红色的光线以及德思礼夫妇异样的目光中走出了女贞路四号,在两人小时候经常被达力及其狐朋狗友追着打的小操场坐着聊天,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嘴里哼着不成调儿的小曲儿、悠闲自在往前走的所谓表哥。

达力正被一群贼眉鼠眼、满脸谄媚的同伴簇拥着往前走,在交谈中,他们称呼达力为“达”或者“D哥”。

海曼吊起眉梢跟哈利微笑着对视了一眼,立刻抬手在嘴部作喇叭状:“达达宝贝蛋儿!”

哈利短促地喷笑了一声,立刻学着海曼的样子冲惊异地站住脚的一群人喊道:“达达小心肝!”

达力大得可怕的白拳头上暴起了一条条青筋,海曼懒洋洋地摇晃着食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古怪模样。

前面坐着的是两个爸爸妈妈口中的小怪物,达力也没有遗忘掉被变成火鸡、拍着翅膀上下跳跃了一晚上的悲惨经历,愤怒而胆怯并存地凌空挥舞了一下拳头,扯着旁边一个跟班的衣领,用不符合他肥胖身形的速度飞快跑走了。

海曼将头搭在哈利肩膀上,眯着眼睛微笑:“我们的表哥最近太嚣张了。”

哈利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了吗?他昨天晚上又欺负谁去了,两天前他刚把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儿打得头破血流。”

“我们教训他一下?”海曼叹了口气,“我也听说了,我昨天趁着没人,偷偷帮马克伊万斯清理了一下伤口,魔药总是比麻瓜们的药剂管用。”

哈利脸色稍缓,拉着他从废弃的轮胎上站了起来:“算了,时间不早了,天都已经黑下来了,我们先回去,在饭桌上小小地给他一点警告就可以了。”

海曼耸了耸肩膀,突然转头朝着达力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眉头微微皱起:“那边有情况,我们过去一趟。”

八月里温和宜人的夜晚突然变得寒冷刺骨,他们拉着手走在顷刻间寂静无声、也没有灯光的小道上,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声。

“后面也好冷……”哈利小声说了一句,抽出魔杖,“摄魂怪不止一个!”

海曼往后扫了一眼,立刻比了一个手势:“你对付后面的那一个,我到前面看看达力,他恐怕被袭击了。”

哈利点点头,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一个圆滚滚有些冰凉的东西,他疑惑地看着弟弟,希望得到解释。

“留影球,你现在就使用它,作为我们被袭击的证据。”海曼没有多说,推了他一把,“快去吧,用守护神咒。”

海曼赶到前面的时候,正好看到达力蜷缩在地上,两只胳膊死死地护着脸。第二个摄魂怪正矮身蹲在他身边,用两只黏糊糊的手抓住达力的手腕,几乎很温柔地把两只胳膊慢慢地掰开了,那颗戴兜帽的脑袋朝达力的脸垂下去,似乎要去亲吻他。

他在另一颗留影球中注入了魔力,才笔直地举起了魔杖,口齿清晰地念道:“呼神护卫!”海曼这一次小心地控制着魔力输入的总量,大鹏鸟并没有大到离谱的程度,只有成人大小,在半空中形成,快速俯冲着朝已经要亲吻上达力的斗篷怪物发出了攻击。

摄魂怪被尖利的鸟喙啄了一个正着,被甩上了半空,立刻一甩斗篷,腾空逃走,被黑暗吞没了。大鹏鸟高昂着头颅在空中盘桓了一圈,才化为一团银色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另一边,哈利也用银色牡鹿赶跑了来自后方的摄魂怪,海曼蹲□子检查了一下他们表哥的情况。达力蜷着身子躺在地上,抽抽搭搭,浑身发抖。

看得出来想要让他自己站起来是不现实的事情,波特兄弟两个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左一右把达力肥胖的身躯架了起来,海曼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个无声无杖的漂浮咒。

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海曼在心中对着自己微笑了一下,一脸戒备地举着魔杖转头看着冲过来的人,一愣过后皱起眉头:“费格太太?”

“快跟我走,孩子们……哈利,别把魔杖收起来,谁知道附近还有没有这种东西?”这位古怪脾气的老邻居看起来惊恐异常,“我们先离开这里!”

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海曼没有出声,默默听着哈利和费格太太的对话,直到擅离职守、外出贩卖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的一批坩锅的矮胖子蒙顿格斯出现又消失给邓布利多报信。

他拉住忿忿难平的哈利,动作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算了,反正也没有出大事。蒙顿格斯一直是这个样子,邓布利多教授也拿他没有办法。”

哈利一拳砸在费格太太散发着猫屎味的沙发垫子上,咬着牙根没有出声。

从刚才起就被像死猪一样扔在地上挺尸的达力突然有了反应,翻了个身趴着呕吐不止,海曼伸出了右手,很平静地注视他:“需要把他的记忆清除掉吗?”

费格太太惊惧地看着他,好半天才颤声说道:“你要改掉他的记忆?”

海曼茫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很干脆地承认:“按照魔法布前年才出台的《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保密法》,我想我有这样的义务吧?”

“哦,对……”费格太太畏惧地缩着肩膀往后退了一步,很明显地不想要跟他站得太近。

海曼没有理会她,给剧烈喘气的达力灌下了一瓶镇定魔药,小心地用右手食指点着他肥肥的太阳穴,抹掉了关于摄魂怪的记忆。

就在这个时候,好几只猫头鹰此起彼伏拍打窗户的声音响起,三个人转头望去,费格太太急忙小心地绕过海曼,挪动脚步前去开窗户。

有两只猫头鹰依次飞进来把信投到哈利脚边,优雅地转身,迅速飞走了。而给海曼送信的只有一只,那封纹络精美的信同样被扔在了地上。

海曼弯腰把属于自己的捡了起来,扫了一眼信封上“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司”的字样,无声上扬起唇角。

哈利已经一把撕开了其中一个信封,急急拆开来粗略浏览了一遍,瞪着眼睛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才痛苦地一扯头发:“梅林的内裤,他们把我开除了,还要销毁我的魔杖!”

他立刻想到了一年级结束后的暑假,自己被家养小精灵多比陷害的事情,想到要被开除出承载着他几乎所有生命重量的霍格沃兹学校,脑海里一片冰冷,一片空白。

“我是第一次违反所谓的《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第三段,所以这一次只是记过警告的处分。”海曼漫不经心地把信塞回了信封,安慰有些发急的哥哥,“不要太在意,哈利,当面对生命威胁时,未成年的小巫师有权利用魔法进行自我防御。”

“真的是这样吗?”哈利立刻伸出两只手攥住了他的胳膊,暗沉沉的眼眸中重新闪动出希冀的光芒,“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海曼轻笑着跟他对视,“《约束法》第七条中有明确的规定。”

哈利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信函:“可是上面明明说我应该受到惩罚……”

“魔法部未经调查就轻易定罪并不是第一次了,想想当初的西里斯,魔法部那群蠢货连审问都没有就直接把一个无辜的人丢进了阿兹卡班。”海曼看得出来哈利此时的情绪有点不太正常,立刻举出实例来证明,“相信我,哈利,在黑魔王传言复活的当口,没有人拥有不加审判就把你开除出学校的权利——退一万步讲,就算福吉想要不按规矩行事,我们也要相信邓布利多教授可以阻止他。”

提到霍格沃兹校长,哈利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地了,海曼顺势一指地下:“看,这里还有一封给你的信,快点拆开来看看吧,说不定魔法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写信来给你道歉了。”

哈利哭笑不得,摇头说道:“真的这样就好了,可是你看这个暑假魔法部是怎么操纵报社来攻击我们的,就明白福吉不会对我这么友善,就算出了差错,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承认。”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第二封信,海曼注意到这封信并不是官方信函,用的信封都是最普通的家用类型。

这一次哈利看得很慢,短短的几行话,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阅读过后,才抬头对着海曼勉强露出笑脸:“是莱姆斯的来信,他说我可以暂时不用销毁魔杖,邓布利多收到了消息,正在跟魔法部相关人员协商。”

“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有结果了,我们先回女贞路四号,不要在这里打扰费格太太了。”海曼用脚提了提口吐白沫的达力表哥,“先把这个家伙弄回去。”

看起来确实很惧怕他的养猫老太立刻点头表示赞同,佝偻着身体看着波特兄弟夹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圆球越走越远,长长舒了口气,小心地关上房门。

“姨夫和姨妈看到他这个样子会跟我们拼命的。”哈利听到关门声回头看了一眼,愤愤把头扭了回来,“费格太太竟然是一个哑炮,她以前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哑炮在魔法界的地位非常非常低下,部分崇尚血统尊贵的纯血巫师认为他们比麻瓜还要低贱,她不愿意告诉我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海曼避重就轻,没有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

诚然身为哑炮并且似乎在为邓布利多办事的费格太太目睹了他们整整十年的悲惨生活,仍然没有施以援手,有时候甚至落井下石,没有表现出丁点善意,但是作为救世主,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儿,哈利还是有选择地忽略掉这一点比较好。

海曼在靠近德思礼家房子的时候用手指戳了戳半死不活、被抹灭记忆以后仍然没有苏醒过来的达力,掰开他的下颚往喉咙里灌了一瓶灰黑色的魔药。

达力羊癫疯发作一样,甩开哈利搀扶的手臂,怪异地在街道的大马路上蹦跳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瞪圆一双小豆眼茫然地注视着波特兄弟。

“我们进去吧,哈利。”海曼拉着哥哥立刻走进了房门,哈利忍不住偷眼瞟了一眼达力的神情,看到他摸着脑袋低头嘟哝着“我刚刚不是在街道那一边,怎么突然间就跑到家门口来了”之类的话。

海曼上到了二楼他和哈利共用的房间,躺在床上叹了口气:“别太担心,我们手中的留影球会发挥作用的,即使是魔法部,也不是福吉一个人的天下。”

更何况,他手里捏着《预言家日报》的金牌写手丽塔•斯基特的生死命脉,斯基特现在听从他的暗示,表面上根据福吉的命令,随意败坏着波特兄弟的名声,如今风头正盛。

实在不行,就随便找一家小报纸,让斯基特拟稿,反正留影球中的记录是百分之百真实的,只要小心引导舆论方向,再怎么样也能保住哈利不至于被霍格沃兹开除。

他们彼此沉默着注视着对方,直到猫头鹰拍击窗户的声音打破沉默。哈利急忙上前把信封取了下来,焦急地扫视了一遍,脸上绽开了笑容:“还是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司来信,他们说可以暂时不执行对我的惩罚,等到八月十二日受审的时候再做决定。”

就像海曼说的,他们手中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当着麻瓜的面使用魔法着实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哈利觉得只要自己拥有了辩解的机会,一切就都问题不大。

“等一下,西里斯给我的双面镜在发热。”海曼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突然间坐直了身子,从枕头下面掏出了一个有些老旧的镜子,“西里斯,是你吗?”

西里斯布满疲惫的脸出现在了镜子里,他看起来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了,黑眼袋非常明显,白眼球中布满了血丝:“是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哈利跟你在一块吗?”

“哈利在我身边呢,有什么事情吗?”不经意一般侧过身子,海曼轻飘飘避开了哈利看向双面镜的视线。

西里斯没有通过另一对双面镜直接跟哈利通话,显然是不想让大教子看到他现在的狼狈情形,海曼自然知情识趣,出手帮他遮掩。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邓布利多争取到了对我们比较有利的机会……我想在十二号的时候事情不会像一开始那么糟糕……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要离开女贞路四号,不要离开你们姨夫和姨妈的家……”西里斯叹了口气,他尽量收敛着声音中自然带上的疲惫,不过这项工作做得不是很成功,哈利看过来的目光已经有了疑问。

海曼对着哥哥自然地笑了一下:“好的,我明白了。凤凰社那边怎么样了?”

西里斯沉默了一下,举起一直攥在手里的一瓶魔药灌进了喉咙里:“不怎么样,肯相信我们的人并不多,阿不思在国际魔法师联合会的主席职位和威森加摩首席法师的职位都被剥夺了。”

哈利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海曼适时开口:“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好好休息吧西里斯,你看起来状态不大好。”

他能看得出来西里斯现在的状态确实很不对劲,从瓶子的样式来看,是斯内普惯用的一种,再联想到十几年之前劫道四人组和混血斯莱特林小蝙蝠鼻涕精的关系,就代表着这瓶魔药的味道一定难喝到惨绝人寰。

西里斯一口吞了下去,连神情也没有改变,显然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这个上面。这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不少事情,不仅仅是邓布利多被罢免职务这么一件糟心事。

海曼用指腹轻轻摩擦着双面镜微凉的镜面,垂眸良久不语。

[正文80.凤凰社总部]

80.凤凰社总部

波特兄弟在德思礼家等待了四天时间,弗农姨夫突然走到二楼站在房间门口表示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他们一家三口有事情需要出去一趟。

海曼波特懒洋洋看着他们的姨夫挥舞着大拳头底气不足地威胁了一番后锁门离开,从床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收拾一下东西,哈利,我们快要离开这里了。”

几天来一直忐忑不安,以至于有些精神不振的魔法界救世主没精打采地撩起眼皮看着他:“什么?”

“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佩妮姨妈什么时候在这个时间出去过?恐怕是有人特意把他们支开了。”海曼一边解释着,一边把自己的几本书塞进背包,“如果是食死徒,想要杀我们不会专门把三个麻瓜支开,所以应该是凤凰社的人干的好事。”

“说的不错,孩子。”粗声粗气甚至有点恶狠狠味道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哈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抽出了魔杖,海曼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一个暑假的特训没有白费。

装有一只三百六十度乱动的亮蓝色魔眼的穆迪就出现在他们旁边,满是刀疤的脸在光线微弱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恐怖。

哈利吞了一大口口水,捏着魔杖楞了一下,甚至没有放下。

“邓布利多教授邀请到可以担当明年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人了吗?”海曼用袖子遮盖住自己上翘的魔杖尖头,微笑着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客人。他听到楼下悉悉索索小声交谈的声音,来的人应该不止穆迪一个。

穆迪用魔法眼睛和正常的黑眼睛一起直直看了他好一会儿,露出来一个勉强可以称为称为笑容的表情:“暂时还没有,海曼,你也知道他本来选定的人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很明确地拒绝他了——干的不错,小子,你很有战斗素养。”

“您过奖了。”海曼礼貌地道谢,这才把自己的魔杖收了起来,顺便把哈利的魔杖压了下来,“这位是真的穆迪教授,不用这么紧张。”

哈利干笑了一声,他其实压根没有想到穆迪是不是假扮的问题,心烦意乱了这么多天,突然眼前出现这么一张丑脸,有些承受不住罢了,条件反射就把魔杖亮出来了。

“不要叫我‘教授’,教授不教授的,我可不承受不起,反正一共也没有给你们上过几堂课。”穆迪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听得出来这位声名赫赫的退休傲罗对于自己晚节不保,被一个食死徒关在箱子里待了快有一年的时间才被解救出来的事情耿耿于怀,觉得异常丢脸。

哈利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他参差不齐的白头发,他两个月前在去医疗翼看望海曼的时候,可是见过当时这位前教授头上光秃秃的情景。

穆迪斜了他一眼,抽了抽残缺不全的鼻子:“下去吧,你们两个,大家都在等你们。”

海曼推了哈利一把,示意他先不要从楼梯下去,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让穆迪先走,然后才拉着哈利在后面跟上。

疯眼汉对于他的谨慎戒备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了些许的赞许神色,没有任何犹豫就率先顺着楼梯来到了一楼。

门厅里确实站着八个人影,从玻璃门透进来的路灯的光照出了他们的轮廓。在波特兄弟走下楼的时候,他们都在抬头看着两人。

“莱姆斯!”哈利立刻认出了其中一个,熱點小說坊眼睛亮了亮,“好久不见了,西里斯没有来吗?”

卢平静静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人,然后才露出微笑:“他有别的事情要忙,本来吵着也要过来的,不过我们这几个人护送你和海曼已经足够了。”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自然,说话的时候也在小心地闪躲哈利看过去的目光,海曼微微皱起了眉头。

原本卢平自从在霍格沃兹辞职,帮助西里斯管理布莱克家事物之后,脸色已经不再苍白如纸,精神也改善不少,上次在三强争霸赛决赛之前见到他们的时候已经神采奕奕,面色健康红润了,现在看起来却情况差了很多。他的袍子虽然整洁干净,却显得十分疲惫。

卢平给他们主要是哈利介绍了几位被派来护航的凤凰社成员,并且表示他们在十五分钟后收到出发的信号就要骑着飞天扫帚离开。

“……飞天扫帚?”海曼慢吞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短暂的沉默后决定为自己的生存权利进行斗争,“我可以直接幻影移形到达目的地的。”

“我知道我知道,”卢平抬起两只胳膊作镇压状,笑意盈盈地剥夺了他的申诉权,“那边用了反幻影移形的咒语,你的年纪还不够,虽然当初获得了特别分发的准可证,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海曼抽动了一下嘴角:“好的,我明白了。”

他和哈利的火弩箭都在行李箱里面放着,要找出来并不费事,哈利和自告奋勇要帮忙的唐克斯一起翻找起来,海曼转身帮要清洗魔眼的穆迪倒了一杯清水。

穆迪对于他们骑着飞天扫帚前行的方式做了详尽的安排,又给每个人加了幻身咒。

哈利见大家都这么严阵以待,在拿着扫帚出门的时候轻轻拉了拉海曼的衣角,担忧地皱起眉头:“现在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吗?”

“那倒不至于,小心无大错。”海曼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样压低了声音,“伏地魔跟他的手下最近一直龟缩着没有行动,但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咱们转移的时候来一次突然袭击呢?一切都有可能,穆迪教授的分析很正确,谨慎是有道理的。”

哈利用力攥紧了手中的扫帚,对着他点头表示明白。

红色和绿色的烟火接连划破天空,卢平声音响亮地大喊了一声“第二个信号了,我们走吧!”海曼和哈利同时用脚掌蹬地,跟在唐克斯的后面飞上了天空。

飞行的路途并不顺利,为了躲避麻瓜和可能存在的窥探,穆迪不听指挥着大家做急转弯离开预定轨道,高空急速的寒风吹得人面颊生痛。

海曼跟哈利并排飞行,两个人挨得很近,在穆迪又一次大声喊着要原路折回去一段,以防有人跟踪时,哈利伸手帮差一点掉下去的海曼扶稳了扫帚。

黑发赫奇帕奇病怏怏地挂在火弩箭上,直到听见冻得快受不了了的唐克斯大声反驳希望快点落地后,才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希望和曙光。

想象中的黑魔王带领食死徒偷袭并没有发生,海曼觉得自己在经受钻心剜骨和阿瓦达索命的摧残前,很可能已经死于胃部的翻腾。

当脚尖终于碰触到地面时,他真的想要捧着胸口双手合十感谢梅林。海曼捂着嘴巴瞪着广场的招牌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恢复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带有询问意味地看了一眼卢平。

狼人点头表示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这里确实是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也是凤凰社暂时设立的总部。

西里斯把布莱克家祖宅贡献出来当了凤凰社的总部?真是舍小家为大家,大公无私的典型代表,布莱克先祖也没有从祖坟里跳出来掐死这个不孝子。

他对邓布利多的人品还是抱有相当大的尊敬的,百年来最伟大的白巫师还不至于贪图西里斯的这点东西,最多是借用一段时间罢了。海曼叹了口气,算了,反正等他接管了凤凰社,布莱克家还是西里斯名下的,谁也抢不走。

韦斯莱夫人代替救世主护卫小分队的成员领着他们两个走进了这栋房子,简单指了一下提前到来的罗恩和赫敏现在所在的房间,示意哈利[奇`书`网`整.理'提.供]先去找两位格兰芬多玩伴。

海曼对着茫然站在原地不动弹的哥哥比了个手势,歉意地笑了笑,快步跟着韦斯莱夫人走到里面去了。

哈利又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被弟弟和同伴抛弃了,凤凰社的成员不允许他进入开会的房间,却并不介意他的弟弟走进去旁听。

其实他早就感觉出来了,海曼知道的事情从来比他知道得多,热点小说坊还多很多,邓布利多似乎对他跟对待旁人并不一样。都怪自己没有本事给他们分忧,碧眼睛小狮子懊恼地扯了扯头发,垂头丧气地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踩着西里斯两年前接管祖宅的时候新换的楼梯,走上了二楼。

罗恩和赫敏果然在韦斯莱夫人先前指明的房间里坐着,哈利一进去就觉察出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赫敏坐在床上,罗恩坐在离她很远的凳子上,两个人彼此没有看对方。

哈利疑惑地眯了眯眼睛,突然想起来,好像自从他跟罗恩和好后,自己的两个朋友之间的气氛就一直很怪异。

两个人已经看到了他,哈利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对着他们微笑:“好久不见了,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我是昨天才到的,”赫敏立刻站起身帮他把行李箱放好,“邓布利多校长说你今天就会到这里,我就没有专门写信去告诉你。”

哈利隐约觉得这句话的味道怪怪的,赫敏仿佛在急于证明和解释什么。没能明白准女朋友的意思,他没有多说,点点头顺势在床上坐下:“嗯,我说怎么昨天就没有看到海德薇把你的回信带过来。”

赫敏如释重负一般地笑了笑,红着脸颊拉住了他的手:“你十二号到魔法部受审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去查了查《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正如海曼说的,未成年的小巫师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确实可以使用魔法。”

因为哈利在四天前出事之后已经详细写了封信,告诉了赫敏从起因到结果的全过程,直到波特兄弟手里有切实证据的格兰芬多小女巫对受审结果抱有很大的信心。

哈利也红了脸,他扭开头故意没有看旁边的女孩儿,声音变得小了一点:“我相信不会有差错的,海曼说福吉没有本事一手遮天。”

直到这个时候,罗恩才开口问道:“海曼呢,他为什么没有跟着你一起进来?”

哈利立刻想起了自己之前在懊恼什么,精神头一下子去了三分:“他进去旁听凤凰社的成员们开会了——你们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作为所谓的哥哥,什么事情还都要弟弟操心。”

罗恩立刻用一种“我就说是这样”的目光看向赫敏,后者压根就没把眼球往他那边转动一下,盯着地板笑了笑:“你多想了,哈利,我们也都不被允许进去听他们开会,甚至都不能够靠近那个房间,海曼的情况比较特殊。”

“……特殊什么?”哈利疑惑地看着两个好友,他突然间发现自己今天的理解能力好像出了一点问题。

两声发令枪一样的爆响,红头发的韦斯莱双胞胎兄弟出现在了房间里,罗恩那只名叫小猪的猫头鹰被惊吓地尖声叫了起来,在笼子里胡乱扑腾着翅膀。

“哈利,你竟然不知道吗?”不知道是乔治还是弗雷德的双包胎之一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神情夸张到仿佛哈利刚刚发言表示他要跟老蝙蝠斯内普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另一个韦斯莱双手捧胸一脸伤心欲绝:“竟然连哈利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小海曼的嘴巴太严了——哈利,你应该去打他的屁股。”

魔法界的救世主听得云里雾里,烦躁地一抓头发:“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说明白一点好不好?”所有人都知道某件关于自家亲弟弟的事情,却只有自己被瞒着的感觉差极了。

双胞胎怪模怪样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乔治怪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截长长的肉色细绳一样的东西:“这个是伸缩耳,是我们这个暑假才鼓捣出来的东西,它在我们的窃听活动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我们有一次成功用它听到了大人们的谈话,谈话中就提到了海曼——嗯,只听了一点点,就被妈妈发现了,她差一点活剥了我们。”弗雷德小心地把细绳收缩了一截,“后来这玩意就不太好用了,他们对这个防得很紧。”

“你们听到了什么?”哈利赶忙追问,“凤凰社开会为什么会提到海曼?他一整个暑假都跟我待在一起。”

双胞胎突然凑到了他的眼前,一模一样长着零星雀斑的脸填充满了哈利的视野范围:“邓布利多希望你弟弟一同参加凤凰社在暑假期间的活动,爸爸妈妈和穆迪都同意了,大部分人也没有意见,只是你的教父坚决反对才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哈利听得更疑惑了,要不是他一向知道双胞胎喜欢故意卖关子的说话方式,恐怕都要怀疑这两个人是故意拿他逗趣:“大人们甚至不允许我们旁听开会,怎么会想让海曼直接参加活动?”

“兄弟,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乔治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得意洋洋地摸着鼻头,“我和弗雷德猜测,邓布利多很看好你弟弟——嗯,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哈利仍然茫然的表情告诉了他们答案,弗雷德窃笑了一下,又立刻佯装正经:“我们走吧,乔治,伸缩耳不管用了,我们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兄弟两人在哈利出口阻止之前就直接幻影移形离开了,留下屋子里的三个今年升上五年级的格兰芬多大眼瞪小眼。

“谁能用更明白一点的话告诉我真相究竟是什么?”被双胞胎说一半留一半的解释搞得更加迷惑的哈利只能把期待放到两个似乎也知道实情的人身上。

罗恩不安地看了一眼赫敏,棕色头发的女孩儿这一次同样没有看他,而是很坦然地对上了哈利的视线:“是这样的,我们猜测,也许邓布利多教授对海曼另眼相看……”

“你说的跟双胞胎是一个意思,校长很欣赏海曼,这一点我老早就知道——有没有别的话说给我听?”哈利终于被这种吞吞吐吐的话语搞得有点不耐烦,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赫敏叹了口气,为难地停顿了一下,才委婉地解释道:“你有没有想过,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年纪大了——当然,我们都觉得他还能够安安稳稳地活上一百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也许在为凤凰社考虑……呃,选一个合格乃至优秀的继承人,为以后继续对抗伏地魔做准备……”

哈利愣了一会儿,觉得这句话说得荒谬极了:“就算邓布利多想要选人,大可以把目光盯在西里斯他们身上——比如穆迪教授——海曼今年才十五岁。”

“穆迪的年龄也不小了,作为一个傲罗,他已经退休了,该是好好休息的时候了……”赫敏见哈利没有表现出反感,才接着说了下去,“况且,海曼并不比成年人差什么,看看他在三强争霸赛中的表现,水准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的成年巫师。”

“可是他毕竟才十五岁,凤凰社的活动并不安全,不是吗?”哈利重新坐回了床上,不悦地看着赫敏。

格兰芬多小母狮立刻重重点头表明自己的立场:“嗯,我们都是这么想的——所以西里斯才那么坚决地反对了,邓布利多教授当时也同意了他的说法。”

一直有些沉默的罗恩也适时开口宽慰他:“别担心,哈利。乔治和弗雷德后来几次偷听,都没再听他们再提及这个话题。”

他们的讨论被打断了,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哈利站起来去开门,看清楚外面的人后楞了一下:“海曼?他们这么快就讨论完了?”

“没有,讨论到下一步行动了,就把我赶出来了。”黑发赫奇帕奇一脸挫败地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也许是害怕我知道了跑去搀和?谁知道呢。”

他忧郁地叹着气,看起来没精打采极了。

哈利立刻询问道:“他们刚刚说了什么?”这个问题问中了核心,赫敏和罗恩立刻向这边探着身子,显然非常感兴趣。

海曼笑了一声,情绪似乎一下子变好了:“这两个月凤凰社成员的行动成果,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伏地魔仍然不知道龟缩在哪个角落,他们几乎是白忙活了这么长时间。”

他轻飘飘一笔带过,注视着满脸如出一辙不相信表情的格兰芬多三人组,笑得眉目弯弯:“就这些,太重要的东西他们也不会让我听到。”

“难道你不是邓布利多……”哈利立刻想要问出自己刚刚费尽千辛万苦才打听来的消息,话说了一半就被赫敏掐了一下胳膊,被罗恩轻轻踢了一脚。

“什么?”海曼一脸疑惑地扫视了一圈,热点小说坊仿佛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一样,“我是邓布利多教授的什么?”

斜瞟了一眼若无其事的两个好友,哈利抽了抽嘴角,还是摇了摇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下去准备吃饭吧,他们说不了多长时间了。”海曼也没再追问,不怎么在意地转头开门,在路过咒骂不休的布莱克夫人画像时,顺手给几个人都加了静音咒。

他不忘转过头来提醒:“现在大家都很疲惫,也许我们可以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缓解一下韦斯莱夫人和克利切的压力?”

“当然,当然可以。”家养小精灵权利维护协会的创建者与终生成员赫敏•格兰杰立刻一脸责任感地答应了下来,完全无视了哈利和罗恩古怪纠结的表情。

海曼同样选择无视了同伴的痛苦,扬起唇角笑得格外开心:“嗯,克利切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小精灵,你可以多跟他交流相处。”

哈利吃惊至极地看着弟弟,难以相信他这么容易就忘记了他们刚被西里斯领进布莱克家祖宅时那个满口“肮脏的混血”“家族叛徒逆子”的小精灵发神经的模样。

海曼满怀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再说话,在餐桌的凳子上坐下,漫不经心一般把玩着手中的魔杖。

[正文81、魔法部受审]

81、魔法部受审

海曼•波特把到十二号之前的所有空闲时间都用在了翻看布莱克家族藏书上,邓布利多来去匆匆,偶尔给他一些食死徒的情报就立刻幻影移形不见了踪影。

从调查结果上可以看出,伏地魔也不是一直龟缩着不办事的人物,他花了很大的精力扩大自己的食死徒队伍,通过恶咒和威逼利诱试图强迫一部分在十几年前的大混乱中保持中立的魔法界贵族接受标记,成为他的手下。

遗憾的是,邓布利多的人手虽然能够追踪到蛛丝马迹——这其中绝大部分还是双面间谍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功劳,其他人派不上丁点用处——却无法说服被找上门的中立贵族们站出来作证,魔法界的第二代黑魔王真的回来了。

还有似是而非的消息表明,伏地魔最近发疯一般在找一件武器,据说这件武器可以帮助他在与凤凰社的对抗中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海曼对这条邓布利多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消息保持谨慎态度,通过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来推断伏地魔的行为心理,像这种极为自负骄傲的人,应该坚定不移地认为解决掉打着正义旗号的杂碎,只用阿瓦达索命和钻心咒就足够了,就算还需要别的武器进行辅助,态度也不该这么急切。

他决定暂时把这件事情放一放,反而兴致勃勃地抱着黑皮日记本分析剩下魂器的可能所在地。主魂复活那一天,确确实实说过想要吞噬掉日记本的话,看来魂片对于现在还很虚弱的他来说是相当不错的补品,海曼有理由怀疑伏地魔所谓的武器,其实就是某一个魂器。

“【别白费心了,主魂不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是不会自动吞噬魂片的。】”汤姆在他搜寻了许多线索后,从日记本里冒出来闷闷开口,“【世界上多一个魂器,他永生的保险就多一层。】”

海曼没有理会,从厚厚的纸张中抽出一张,用羽毛笔蘸着红色的墨水把上面的地址劈掉:“他在里德尔家族墓地的时候,明确地表示出想要直接吞掉你的意愿。”

自从主魂复活后,汤姆脸色就一直很苍白,此时又苍白了一分,毫不客气地冷笑道:“【那是因为他已经知道我背叛了他,跟你结成了统一战线,既然注定是敌人,少一个总比多一个好。】”

他停顿了一下,愤怒地一脚踢上了桌子腿,用力过猛疼得吸了一口凉气,急忙若无其事地缩回脚继续说道:“【更何况,主魂需要的是没有吸取生命力——也就是无法自由活动,只能待在魂器空间发呆的魂器,而不是一个有自主活动能力,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的魂器。】”

汤姆看到海曼自然地转身背对着他继续挑选纸张,忍不住曲起受伤的脚趾在地上磨蹭了几圈,无声地咬牙忍痛。

海曼摇了摇头:“今时不同往日,可以吞噬魂片的不再只有他,还有你这个隐性竞争对手,如果我是主魂,知道其中一个魂器已经有了实体,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检查剩下所有的魂器,一旦他发现你已经吞吃掉了三个,绝对会先一步出手,把剩下的都吃了再说,反正不会留着便宜你。”

汤姆低头想了想,不悦地眯起变成红色的眼睛:“【那我不是永远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毕竟分裂过一次的灵魂重新整合后已经没有办法再分开了,主魂这么渴切永生,未必肯为了在他眼中不算强大得人的你,放弃利用魂器达到永生的机会。”海曼轻声解释着,神情中带着些许不以为然。

他一直不明白永生到底有什么用处,生老病死,他很愿意尊重自然界的客观规律,人活在世上总要有所畏惧。

汤姆用一种格外欠扁的声音嗤笑了一声,看起来还想要说什么,热点小说坊不过眉梢一挑,立刻回归了笔记本的特殊空间里面。

海曼一挥手把桌子上杂乱的纸张敛起来揣在袖子里,果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西里斯的声音随之响起:“海曼,时间差不多了,下来吃早饭,你和哈利还要到魔法部去一趟。”

这一次去魔法部听审,是由在魔法部非法使用麻瓜用品司任职的韦斯莱先生带领他们一同前往。

亚瑟这一次没再选用惯常的幻影移形,而是带领两个孩子坐地铁前往魔法部所在地,他在一个破旧的红色电话亭旁边站住了身形,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如释重负地对着他们笑了起来:“对,没错,就是这里,说实在的,我以前一次也没有使用过来宾人口,幸好没有带着你们走错路。”

他兴高采烈地拉开废旧电话亭的玻璃门,示意他们两个先进去:“前面走,孩子们,我要站在最后面。”

电话亭本身的空间并不大,哈利不得不用脸贴着脏兮兮的外壁,海曼则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这样才能留出足够的空间让亚瑟先生挤进来。

他拿起一看就已经彻底报废的电话筒,一边回忆,一边按照“62442”的顺序拨了一个号码,电话亭里立刻响起了一个女人冷漠的声音:“欢迎来到魔法部,请说出您的姓名和来办事宜。”

哈利看着韦斯莱先生一番对话后分发到他们手中的银色徽章,他的是“受审”,海曼的那个则写着“作证”。

格兰芬多小狮子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我差一点忘记了,今天受审的只有我一个人。”

“你当然可以也把我归为同类的,”海曼顺手把徽章别在胸前的衣服上,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别忘了我的脑袋上也还挂着一个警告处分呢。”

他把绝大多数注意力都放在了观察魔法部的布局构造上,脚下无意识地跟在哈利屁股后面往前挪动。

亚瑟先是把他们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三个人凳子还没有坐热,哈利还在饶有兴趣地观察亚瑟办公桌上的杂物,就看见一个弯腰驼背,神情有些腼腆,一头松软的花白头发的老巫师微微喘着粗气走进了房间。

“啊,铂金斯,你来得正好。”亚瑟看到他,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哈利,海曼,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铂金斯,我的老同事了。”

铂金斯对认识两位波特家的遗孤丝毫不感兴趣,他显然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告诉亚瑟:“谢天谢地,幸亏在这里见到你了,十分钟前来了一条紧急消息……”

“是关于厕所污水的事情?我刚刚已经收到汇报了,正要处理呢。”亚瑟说着给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报告资料。

铂金斯更加着急了,一个劲儿地摇头,上气不接下气:“不,不是的……是关于波特家孩子的受审,他们把时间改了,八点在下面那间旧的第十审判室。”

这个消息让亚瑟惊讶地愣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拉着哈利就往下赶,边跑边庆幸道:“幸亏我们今天提早来了,否则就坏事了,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

“他们当然是希望我们直接坏事。”海曼跟在后面跑,黑眼睛中冷光闪烁,不屑地牵动唇角,“福吉只能通过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处理反对声音了。”

韦斯莱先生无奈而愤懑地叹了口气,并没有说什么,等急急火火跑到底层走廊尽头一扇简简单单的黑门前,熱點小說坊才跌跌撞撞地停下脚步,精疲力竭地靠在墙上,揪着胸前的衣服直喘粗气:“进去吧,就是这一间,你们当心点,我只能送到这里了。”

海曼对眼前的景象有一种异样的熟悉感,他在邓布利多的冥想盆中来到过这个房间,当时风头正盛的巴蒂•克劳奇就是在这里审判的几个资深食死徒,其中就包括了他的亲生儿子。

福吉把现成的把柄递到了手上,海曼抬眼看着正襟危坐的五十几个胸前别着精致的银色“W”字母的紫色袍子巫师,又看看座位上锈迹斑斑的粗壮铁链,略微皱起眉头。

康奈利•福吉坐在审判席正中间,阴森不悦地看着他们:“你们迟到了。”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时间改了……”哈利紧张地开口辩解,他的手心里都是汗水。

“今天早晨我们派了一只猫头鹰去通知你们了,这不是威森加摩的过错。”福吉不耐烦地说着话,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坐下。

海曼站着没有挪动脚步,顺便拉住了下意识想要迈步的哈利:“对不起,我想请问一下,我的哥哥犯了什么错误,需要动用这样一个房间来审判。”

福吉撩起眼皮阴恻恻地看着他,抖动嘴唇慢吞吞开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据我所知,当年大部分被捕获的食死徒,比如被判阿兹卡班终身监禁的莱斯特兰奇夫妇,”海曼故意停顿了一下,直视着福吉突然泛红的脸庞,“还有比如我们的教父西里斯•布莱克先生这样曾经具有食死徒嫌疑的两类人,都是在第十审判室受审的。”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满员的审判席,观察着他们每个人最最细微的神情变化:“那个时候,面对着穷凶极恶的食死徒,是由时任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巴蒂•克劳奇先生主审,由最多不超过三分之二的威森加摩法师参与。”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一个干瘦干瘦的山羊胡子老头不耐烦地看着他,哈利瞟了一眼,突然想到了形象相近的卡卡洛夫。

海曼对着众人微笑了一下:“我的哥哥只是在面临生命威胁的时候,被迫使用了守护神咒,他现在被请进了这间食死徒们曾经待过的审判室,由魔法部部长亲自审理,威森加摩全体法师围观旁听——也许在黑魔王失踪的这十几年里,法庭的审理程序发生了一些变化,未成年人非法使用魔杖的事情已经上升到这样的高度了?”

他特意拉出食死徒来说事,又不着痕迹地暗示了哈利救世主的地位,少数几个巫师交换了一下眼神,福吉左边一个宽身材、方下巴的女巫甚至冲他点了点头。

福吉的脸彻底变成了大红色,他重重拍打着扶手,发出砰砰的响声:“你说这样的话,是对魔法部有什么不满吗?”

“不,当然没有,我只是希望可以站着受审,而不是坐到专门打造来对付终身囚禁犯的椅子上,受到这样的侮辱。”海曼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视线漫不经心一样在福吉脖子两侧爆出的青筋上扫过,才轻声开口。

站着还是坐着都无所谓,但是开场一定不能弱了气势,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福吉本人理亏,他没有轻轻放过的理由。最起码也要让这群威森加摩的法师们看到,他们并没有惊慌失措、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