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HP同人]波特家的獾魔王》》 · callme受 · 2026-07-25
海曼学着他的样子,神秘兮兮地把脑袋凑到一圈红头发的脑袋中间:“不瞒你说,我这一次跟校长想到一块去了,就算伏地魔没有能力控制哈利的身体发出阿瓦达索命咒,也很可能具有通过他的眼睛看到我们一举一动的能力。”
几声吸气同时响起,摆在他面前的几张脸上有着如出一辙的惊恐,海曼装模作样地叹气:“不过我想现在伏地魔恐怕还没有发掘出哈利额头上伤疤的这种功能,就算对于一个摄魂取念大师,想要完全入侵别人的大脑也需要相当一段时间,尤其在他对哈利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他露出了微笑,扫了一圈所有韦斯莱在校学生的表情,见没有看到嫌恶的情绪后,才继续说道:“不过我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孩子们,回到自己的座位,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韦斯莱夫人携着十多个装满菜肴的盘子走了过来,拍手示意他们可以开饭了。
四道哀怨他不把话一次性说完的视线齐刷刷射了过来,海曼一概选择了无视,自顾自把刚刚克里切友情赠送的牛排端了起来:“夫人,哥哥还没有下来,他可能有点不舒服想要在房间里吃,我上去看看。”
莫丽对这样兄弟友爱的提议欣然同意,海曼微微欠身,多拿了一盘意大利面,便来到了二楼哈利的房间前,轻轻敲响了门扉:“哈利,你还好吗?”
没有人应声,海曼一个阿拉霍洞开直接解决了房门,走进去后再用恢复如初把门修好了反锁上:“我都听他们说了,你现在难道是在闹脾气?”
哈利趴在床上愣愣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一脸不高兴地把视线撇开:“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在听了那些话之后?”
“那些话怎么了,只不过是邓布利多教授的一种猜测,所谓猜测,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错的。”海曼把餐盘放到床头柜上,哈利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食欲。
海曼也没有再劝,卷了一叉子意大利面塞到嘴里,咽下去后才道:“不论这个猜测是不是正确的,我们都采取了措施,只要你成功学习了大脑封闭术,所有的隐患都会消失。”
“在我学会之前呢,我是不是还是一个瘟疫,还是一个隐患?”哈利抑郁地问了一句,口气仍然带着不满,“也许我就是西里斯口中的那个黑魔王一直想要得到的秘密武器,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想要杀死校长!”
“就算伏地魔能够通过你的眼睛看到这边的情况又有什么用呢,第二代黑魔王恐怕对看一个霍格沃兹在校五年级学生的日常生活不感兴趣。”海曼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眼睛微微眯起,“相信我,哈利,黑魔王更想要把时间用在敲打下属上,而不是通过你的眼睛重温一遍霍格沃兹五年级课程。”
“那你为什么不肯自己教我练习大脑封闭术,非要让斯内普做这件事情?”哈利压根不相信他的话,“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现在没有丝毫危险性的话?”
海曼深深看了他一眼,脸颊微红:“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大脑封闭术,自然不能教你,而西弗勒斯是公认的相当优秀的大脑封闭术大师。”
哈利见鬼一样看着他:“你真的不会……不会大脑封闭术?”
海曼无奈地一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辜,“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摄魂取念对我不起作用,我也就没有费心练习大脑封闭术。”
哈利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他以为被弟弟抛弃,自怨自艾了这么久的事情原因原来这么简单,盯着海曼的脸发了一会儿呆,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餐盘,恶狠狠咬了一大口牛排。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潇潇亲的长评,今日加更,群么~
[正文94报导]
当圣诞节第二天,英国魔法界著名新闻撰稿人丽塔·斯基特放在《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的报导一经刊登,就在民众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整个魔法界沸腾一片,街头到处可见手持报纸的巫师三两成群,议论纷纷。
斯基特在叙述中,指出阿不思·邓布利多一一曾经的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主席,威森加摩首席法师,现任霍格沃兹校长一一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底的欺世盗名之辈。
女记者表示,这位素负盛名的教育家自从暑假以来坚称神秘人复活的荒谬行为本来已经在民众中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后来经过核实与反复查证,邓布利多出现问题的不仅仅是他已经老糊涂的大脑,还有他自身的魔力。
“经相关人士证明,曾经公认的魔法大师阿不思·邓布利多有一整个月的时间没有在人前使用过哪怕一个最最简单的魔法,这对于任何一个习惯用魔法解决问题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年时间的巫师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试问如果不是他的魔力出现了大问题,邓布利多先生为何拒绝了魔法部有关人员的合理要求,不愿意当着检测员的面施展出一个飘浮咒?”
斯基特在文章中奋力疾呼,“根据可靠的消息来源,邓布利多先生此时的魔力水平并不比一个刚入校的一年级新生优秀多少,试问这样的人难道还有资格担任霍格沃兹这所英国唯一魔法学校校长一职的资格?难道家长们希望自己的孩子在一个哑炮的掌控下完成在霍格沃兹七年的魔法学习?大量可靠的事实证明,邓布利多先生已经不具备成为一名校长的必备条件,我们需要一名最起码可以给学生展示魔法的校长!”
这篇洋洋洒洒数千字,姿态极为嚣张地占据了整整三个版面的报道的最为成功之处不在于它成了很长一段时间内每一个英国巫师讨论的话题,而在于它为以福吉为首的魔法部指明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方向。
当福吉第一次看到丽塔·斯基特上交的拟草时,激动得甚至不能呼吸,他看到了自己无量的前途。
作为魔法部部长,福吉早就对霍格沃兹这所千年名校觊觎已久,否则也不会千方百计安插自己的嫡系乌姆里奇进入学校成为教授,后来又强硬地颁布了各种牵强无比的教育法令改革措施,共开支持乌姆里奇插手学校事务。
可惜的是,邓布利多在学校内的影响和威望确实是空前强大的,不论外面大大小小的报纸怎样诋毁嘲笑他,霍格沃兹学校内部绝大多数学生还是尊敬他爱戴他。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无论福吉提供多么强有力的支持,乌姆里奇的各项行动一直举步维艰。
然则现在有人告诉他,不用再搞什么从内部瓦解敌人的无聊把戏,费时费力还不见成效,邓布利多自己出了大纰漏,他自己让自己丧失了坐稳屁股下座位的资格。
连五十年前正值事业巅峰期的第二代黑魔王都认为进入霍格沃兹当教授是很有利的一步棋,而且对方努力了这么多次,只是想当一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仍然以失败告终,福吉一想到自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校长办公室里面的老蜜蜂赶出来,安插自己的心腹手下,乐得心尖都在打颤。
当魔法部长兴高采烈指挥着手下酝酿第二次舆论风暴的时候,校长办公室里面的老蜜蜂正在兴致高昂地嚼着吹宝超级泡泡糖,向旁边的人大力推荐蜜蜂公爵最新口味的蟑螂堆。
海曼僵硬地牵动着唇角,第三次委婉地拒绝了这样的提议,为了转移老校长的注意力,他自动改变了原来的计划,主动提起报纸上的头版头条:“教授,丽塔·斯基特刚刚传来消息,从报纸发行不过两个多小时,这一期的《预言家日报》已经开始加印了,我们的计划很成功。”
“没有错,是很成功,比我们当初设想的最好的结果还要好上一点,我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引起这么多人的兴趣。”邓布利多加紧嚼了两下嘴里的糖果,吐出一串蓝色的泡泡,兴致勃勃地看着它们越飘越高,“这些泡泡可以在空气中存在十几天的时间,你真的不要试试吗?”
海曼立刻摇头,态度异常坚决:“不用了,我不喜欢吃甜食,您自己吃就好了。”
“我还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些小玩意,现在低年级的格兰芬多人手一份红头发的双胞胎发明的糖果。”邓布利多另抓了一小把蟑螂堆,满手蠕动的半透明糖果蟑螂。
海曼一脸惨不忍睹,默默把头转开,沉淀了一下情绪,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想不到您连这个都知道了,乔治和弗雷德都比较喜欢开玩笑。”
邓布利多用另外一只手单独取了一颗蟑螂堆放进嘴里:“清闲下来了,以前忽略掉的许多事情就都会冒出来。我听说他们两个想要开一个笑话店?”
海曼默默点头。他有点不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现在的时间更应该被用来讨论伏地魔和食死徒,而不是逃课糖和笑话店。
“转换一下心情,我的孩子,老是说那些阴沉复杂的东西,会减弱心中的幸福感。”邓布利多再次把糖果盘子往他那边递了递,几百个蟑螂类似物在密集的空间里不停蠕动。
海曼青绿着面皮痛苦地摇头,表示在为巫师们幸福生活奋斗的自己心中满带着幸福感,不用依靠外物来加深这种感受,摸了摸左边的口袋,露出一个微笑:“哈利找我有事情,教授,很抱歉我想要先离开一下。”
邓布利多慈祥地微笑着,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可以自便。这样欣然的同意,仿佛在老校长心中,帮助青春期冲动少年完成心理辅导,是比探讨魔法界日后走向更重要的事情。
海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微微欠身后推门来到了走廊上。
石像怪兽后面这条通往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密道一向人迹罕至,况且邓布利多在跟他密探的时候也会对这条通道采取隐蔽措施,海曼只设下了一个静音咒,就直接掏出了在抖动的双面镜,注入了自己的魔力:“哈利,有什么事情吗?”
双面镜另一面一次性出现了格兰分多三人组的脸,如出一辙的焦急震惊,海曼想起赫敏似乎确实有每天一早阅读《预言家日报》的习惯。
“怎么了,在这个时间找我?现在你们的第一堂课该开始了吧?”海曼挥手显示了一下时间,有条不紊地补充了一句,“还该开始不短时间了。”
“我刚刚一直在尝试着联系你,但是双面镜没有接通,平安夜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哈利跺了跺脚,急得满头大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说吧。”海曼点了点头,他出行任务和密谈的时候都会记得把随身携带的所有联络工具都用魔法屏蔽掉,刚刚是看邓布利多光拉着他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才撤掉了屏蔽魔法。
赫敏一拉哈利,从袖子里抽出一张被折叠得皱巴巴的报纸:“这是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你有看过吗?”
“关于邓布利多校长成为了哑炮的消息?我已经看过了。”海曼随意扫了一眼,图片上正在接受梅林爵士团一等勋章的邓布利多正在冲着他露出微笑。
这样的反应太平淡了,罗恩咽了一口唾沫:“那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吃惊,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我不会在一个月前突然离开学校,加入凤凰社。”海曼长长叹着气,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丝丝感伤,“在伏地魔快要回来的当口,这条消息太不幸与让人绝望了,我们本来想要隐瞒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丽塔·斯基特竟然会得到消息。”“那你为什么也不告诉我们?”哈利的脸涨得通红,“一整个月的时间,你提都没有提一句……”
“哈利,我希望你明白,虽然我们是兄弟,我也没有什么事情都向你汇报的义务,这是凤凰社的机密,而你们连成员都算不上。”海曼有点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如果我告诉了你,你有什么能力确保这条消息不会被食死徒一方知道?你能够抵御黑魔王的摄魂取念,还是有信心在钻心剜骨的折磨下向隆巴顿夫妇那样被折磨疯也不会说出这条消息?”
海曼对于哈利的反应早有准备,他悲哀地扫了一眼对面,全副武装打出感情牌:“我并不是不信任你们,只不过面对的敌人是黑魔王,他拥有很多手段从几个五年级学生口中挖到自己想要的情报。这么大的秘密一整个月一直压在我身上,我也想找个人诉说一下释放心中的无力感,可是我能跟谁说呢?你并不会大脑封闭术。”
“我可以学!”哈利飞快地回答,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我可以学,我会好好跟西弗勒斯·斯内普学习这个光发音就很让人讨厌的魔咒!”
碧眼睛小狮子用力握拳,朝着他挥动了一下:“等着吧,海曼,我一定不会再拖后腿!”
赫敏看着小宇宙燃烧中的哈利,疑惑地皱起眉头,她觉得谈话的走向似乎有些不对,他们逃掉两节魔药连堂课,似乎是为了询问邓布利多教授魔力丧失的原因,而不是进行大脑封闭术学习积极性动员……
……两节魔药连堂课……
背后的响动让三个觉得后背发冷的格兰芬多齐刷刷转过头去,和蔼可亲、口碑甚佳的斯莱特林院长站在不远处的窗户口,沐浴着金黄色的阳光,对他们露出灿烂得让天地都失色的笑容。
天地确实都失色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杀气让三头战战兢兢的小狮子们发现,在早晨八点四十五分,即使不闭眼也可以是天黑。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三个迷路的、大脑进水的蠢狮子?”霍格沃兹魔药教授的魔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右手上,他对着哈利来不及藏起来的双面镜轻轻一挥,双面镜的连接被单方面截断了。
魔药课也敢逃,这三个人真是不要命了,换了别人,也许地窖蛇王不会管,但是这三个人没有出现他一定会暂停魔药课出来找人的。
海曼看着手里已经与一面普通镜子无异的双面镜,轻笑了一声,转头重新进入校长室:“抱歉,教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没有关系,我也没有闲着无聊。”邓布利多又开始吹泡泡了,而一盘已经空了的蟑螂堆无疑在向海曼诉说霍格沃兹校长刚刚在忙些什么。
海曼觉得自己的胃部有些不适的异样感,他强迫自己忽略掉了,脸上的笑容很不自然:“您觉得伏地魔会相信报纸上的说法吗?”
“应该不成问题,汤姆是一个那么自信以至于有些自负的人,”邓布利多不是很在意地挥了挥手,“就算他不相信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认为可以成功的事,就一定就会做,而串通阿兹卡班看守的事情在他看来轻而易举就可以完成。我真的成了哑炮,那自然更好,即使我还拥有魔力,他依旧会这么做。”
“他会先把注意力放在从阿兹卡班捞出自己当年最忠心耿耿的一批属下上,我想利用这段短暂的空白期做点事情。”海曼掏出一卷羊皮纸,“这是我联系的部分已经毕业参与工作的赫奇帕奇学长名单,他们现在或多或少都在从事跟报纸有关联的工作,不瞒您说,现在的舆论都被魔法部被福吉把持着,民众很难听到真相,我想要办一份报纸。”
“如果你坚持的话。”邓布利多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目光终于从飘满整个天花板的蓝色泡泡转移到了他的脸上,“很不错的想法,那你的动作需要快一点,谁知道明天福吉会不会出台法令表示举办报纸也需要魔法部部长批准呢?”
“所幸现在还没有这条法规。”这句话在暗指什么海曼自然听得出来,他朝乌姆里奇的办公室方向扫了一眼,“现在只要能通过魔法部法律执行司下属舆论监管部三分之二的官员批准就够了,这个部门一直很清苦,里面大多是从拉文克劳毕业的学生。”
“菲利乌斯愿意给你提供这样的帮助吗?”邓布利多深深看了他一眼,“他并不是我们这一方的。”
菲利乌斯·弗利维虽然这些年越来越表现得倾向凤凰社,但是严格意义上仍然属于中立派,海曼摇了摇头:“我还没有问过弗利维教授,等您同意了我就去试试。”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应该不成问题,教授一直很尊敬您。”
“我的名头还能管用几年?”邓布利多深深看了他一眼,“回去吧,我记得你今天还有事情要办。”
“您也要好好休息,我一直在查找破除诅咒的方法,如果您能够给我更详尽的信息,我想也许……”海曼后面急切的话被老校长挥挥手打断了。
“现在这样就不错,不是吗?只要你们能够消灭了汤姆,我有没有魔力又有什么差别?未来总是在年轻人手中。”邓布利多向后倒去,靠着柔软的椅背,舒适安详地闭上了眼,“其实当没有了魔力后,世界反而变得清楚明晰了起来,我开始更多的回忆过去,品味自己没来得及品味的事情。”
当他再睁开眼时,蔚蓝的眼睛深不见底:“一个老头子自己选择了这样的道路,你不用再为我费心了,安心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办公室的主人摆出不愿意再谈的样子,海曼张张嘴,还是犹豫着点头,再次告辞后转头离开了。
他没有直接去魔咒老师办公室,而是披上隐形衣,来到了除了平斯夫人外空无一人的图书馆。
本来应该瞪圆了眼睛四下扫视的图书馆管理员睡得很熟很香,霍格沃兹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非常完美地完成了他的任务。
海曼脱下隐形衣,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站了一会儿,看着一只甲虫从窗户外飞进来,落到了他的指尖。
“先生,今天的消息发的很及时,我刚刚得到情报,阿兹卡班真的发生了大暴乱,十个十五年前被指控为食死徒的巫师集体逃狱了。”甲虫发出又细又尖的女人声音。
海曼扯了扯嘴角:“明天的头版确定是这个,而不是古怪姐妹的又一次巡游演唱会?”
“这么大的事情,光是目击者就不少,福吉瞒不下来的,他在魔法部也不是真的威望无两、一手遮天。”甲虫发出细细的笑声,“等明天的报道一出来,我的名字就是真的家喻户晓、尽人皆知,跟你合作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我并不是捏着把柄威胁别人为自己办事,我们互利双赢,合作关系才能够持久。”海曼眸光微闪,“我需要一份出逃巫师的名单。”
[正文95有求必应室的悲剧]
外面大大小小的报纸在福吉授意下,都展开了第二轮舆论攻势,叫嚣着要让邓布利多让贤,交出霍格沃兹校长一职。
只可惜,这一次全体巫师都选择了沉默以对,尤其在第二天十个穷凶极恶的食死徒从阿兹卡班逃离的消息取代了邓布利多的头像占据了《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后,越来越多的巫师都认为是神秘人在得知最伟大的白巫师失去魔力后,一次猖狂而肆无忌惮的示威活动。
隔了三天后,在一个刚成立的小报《魔法时报》第一刊报纸中,刊登了在去年暑假声称自己目睹了黑魔头复活全经过的波特兄弟详尽的回忆一一其实是只讲了前半部分,自从粉红色笔记本出现后的事情被兄弟两个心照不宣地神隐了。
海曼·波特在这次讲述的最后,极为技巧性地引导着人们去思考邓布利多丧失魔力的原因,矛头直指那个不能被提到名字的人。
在时事的推动下,这份报纸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几乎重复了昨日《预言家日报》人手一份的盛况。
另一方面,在整体的舆论方向发生微妙偏转的转折点,邓布利多正式放权,海曼接过了凤凰社的权柄,陷入了无限的忙碌中。
他彻底跟霍格沃兹拉远了距离,不论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魁地奇比赛上小蛇们响彻整个球场的“韦斯莱是我们的王”的合唱,还是哈利被乌姆里奇终身取消比赛资格,没有人拿这种事情打扰他,海曼也丝毫不关心。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偶尔在一次D.A.的活动中露个脸,镇一下场子的同时顺手拉拢人心。
邓布利多暗示在考验继承人阶段其他人不要施以援手,凤凰社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部压在了他身上,海曼焦头烂额、奔波不断的同时,并没有放下自己从一年级持续到现在的魔力训练,每天压缩睡眠时间或者干脆不睡,也在坚持每天至少三个小时的魔咒练习,让自己的魔力随时保持在最好的状态上。
在马不停蹄忙碌了半个月后,黑发赫奇帕奇终于受不了,晕扫帚病症一发作,一头栽倒在返回布莱克祖宅的路上。
他睡了五个小时就一下子醒了过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平平整整放在地窖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运气不错,波特先生。”同样满脸疲惫的魔药教授面无表情把托盘摔在他旁边的床头柜上,“梅林总是公平的,他拿走你的脑子的时候,没有忘记补给你一点运气。”
“我怎么会在这里?”海曼揉着一跳一跳剧烈疼痛的太阳穴,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他们会直接把我送到布莱克祖宅。”
“我也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一一个休克的人被运到这里来的过程中竟然还没有死于窒息,只能被归结为梅林的奇迹。”斯内普拔开一瓶魔药的塞子,捏着他的下巴强硬地灌了进去,“退一万步讲,你在休克前竟然还没有死于精力魔药中毒同样也很让我吃惊。”
海曼苦着脸把嘴巴里又苦又咸的药汤吞进了喉咙,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一下:“我听说麻瓜们有一种很简单但有效的抢救窒息病人的方法。”
“……对于一个连睡觉时间都没有的大忙人大人物来说,你应该把说闲话的时间好好利用起来。”斯内普继续给他灌第二瓶魔药的动作僵硬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瓶子口往他的嘴巴里移动了一下,加大了瓶身的倾斜角度,让药水更顺畅地流出。
这瓶的味道更可怕了,海曼面不改色全部吞下,扫了一圈房间的布置,在看到架子里的报纸后得意地微笑了一下:“我做主编的报纸写的怎么样?”
“糟糕透顶,世界上比你的文章更烂的东西只有弗莱奇的酒糟鼻,毕竟连巨怪的粪便也可以作为魔药材料。”斯内普拔开第三个塞子,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这一次光看魔药的颜色,海曼就闭上了嘴巴拒绝合作,他没有张开嘴,用腹腔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抗议:“西弗勒斯,你对我太苛刻了,你口中连巨怪的粪便都不如的东西现在在巫师手中的普及率是97.6%。”
“我推荐波特先生去看一下《唱唱反调》这一期的头版,上面说巫师们的智商正在逐年下降,你的所谓报纸受到欢迎追捧并非没有原因的。”霍格沃兹魔药教授低头靠近他,黑眼睛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把嘴巴张开。”
“也许你不会对一个病人使用魔咒?”海曼看了一眼被他掏出来的魔杖,干笑了一声,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巴,“你该调整一下魔药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调整?”斯内普不答反问,他嘴角讥讽的弧度表明味道肯定是向海曼预期的反方向调整的。
药水立刻灌到嘴里,海曼急忙圈起舌头咽下去,缓缓吐了一口气,感觉口腔里那种恶心的味道可谓历久弥坚,用飞来咒把桌子上的一包蜜蜂滋滋糖弄过来,拆开包装把一颗糖果放到嘴里:“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个?”
“伟大的白巫师来探望过你,还是他把坚持要守着你的蠢狗给劝走了。”斯内普把空了的药瓶放到托盘上,“因为这次昏厥,你得到了一次为时八个小时的假期,现在距你的假期结束还有两个半小时。”
“可是我认床,在这里我睡不着。”硬邦邦的木板隔的要死,海曼忽闪着黑眼睛巴巴看着他,斯内普觉得额角处隐隐抽痛:“那就滚回你的獾窝。”
“才不要呢,现在我一出现就要被人拉着问这儿问那儿,两个半小时就都浪费了。”海曼掏出活点地图,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西弗勒斯,你能送我去八楼吗?”
你坏掉的是脑子又不是脚,斯内普的黑眼睛钻进了他的眼睛里,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探究那个八楼房间的愿望打倒把眼前的人丢出去的**占据了上风,一个飘浮咒把人弄了起来。
走到挂毯对面,斯内普捏着魔杖懒洋洋在空中来来回回摆动了三次,看着波特家的小崽子像扯线木偶一样跟着飘来飘去,唇角微微上扬。
“当你需要一个秘密房间的时候,就想着你需要的房间,在挂毯和花瓶间走三次,有求必应室就会打开。”海曼看着挂毯对面出现的大门,露出一个怀念的微笑,“我有半个多月没有回来过了。”
斯内普默默打量着里面的布置,中间有一个双人床,墙壁上零星有着几个挂饰,舒适而不特别,他没有办法从这些信息上判断海曼·波特打开的到底是什么房间。
“哈利的大脑封闭术学的怎么样了?我记得昨天是星期一,正好是他来地窖补习的时间。”海曼骑在飞天扫帚上昏厥时已经过了宵禁时间,后来又昏厥了五个小时,现在已经接近星期二凌晨了。
斯内普冷冰冰打量了他一会儿,声音又低又沉,像是蛇类嘶嘶的絮语:“这个问题问得不错,我已经让他滚蛋了,他的课外辅导永远停止了。”
“因为偷看教授放在冥想盆里的记忆?”海曼并不意外地接口,扑到床上滚了一圈,“西弗勒斯,你的任务完成得总比我想象得干净利落,这一次也是,在第四次补习后你就办成了,有点操之过急。”
“也许是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儿比我想象得还让人难以忍受。”斯内普看了他一眼,还是尽职尽责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补救起来并不难。”海曼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哈利最近学习大脑封闭术的劲头儿很足,我并不是真的希望他学会这种东西,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黑发赫奇帕奇在双人床上又滚了一圈,拍拍旁边空出来的一人位置:“陪我躺一会儿吧。”
霍格沃兹魔药教授立刻转身打算离开,他觉得这句话完全可以被理解为是房间主人的送客语,可是身后传来一句“神锋无影”,他下意识地往右边挪了一大步。
一一然后正正被禁锢咒击了一个正着。
海曼用飞来咒把人弄过来,放到旁边的床铺上,对上斯内普阴森森的眼睛,得意地微笑了一下:“我记得你从低年级给我做课外魔咒辅导的时候,遇到突发情况就喜欢往右边躲。”
赫奇帕奇有史以来最不负责任的男生级长摸了摸自家教授的胳膊,遗憾地发现对方僵硬紧绷如同中的是石化咒而不是禁锢咒。
“你多想了,我不会干什么的。”对方有点过激的反应让他难得有些尴尬,海曼挥手表示自己只是很无辜很纯洁的希望有个人能抱着睡,“对于一个十二天没有碰过床的人来说,睡觉的诱惑力远大于某一项锻炼身体促进血液循环的大体力运动。”
斯内普悄无声息地把眼睛转开了,海曼觉得面颊上刀割一样的疼痛总算有所缓解,他揉了揉脸蛋,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满意地眯起眼睛:“我最近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对吗?”
没有人回答,海曼忧郁地看向旁边:“禁锢咒并没有封住嘴巴,西弗勒斯,我们以后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机会这么平心静气地躺在一块聊天了。”
“……我个人以为波特先生对于睡觉的向往应该远超过跟你卑微的魔药教授聊天。”两人靠的太近了,斯内普不自在地看着天花板,耳郭微红。
海曼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我现在是很累,凤凰社的事情,报社的事情,还有我自己的事情,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邓布利多并没有想把他的得意门生逼迫得这么紧,我想他跟其他人一样,都没想到有人还会在连续十几个小时的忙碌后,没大脑傻颠颠地擅自加上超过五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斯内普撇了一下嘴角表达自己的不屑,“或者你可以把报社的事情放下。”
“凤凰社的人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的,起码现在还是这样,但是报社里的人都是我的。”海曼仰头打了一个哈欠,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飞快看了他一眼:“那就停止你不要命的私下训练,现在没有人在屁股后面追着你要作业了,需要我提醒你巫师也会猝死吗?”
海曼愣愣看了他一会儿,混沌的大脑用了一点时间才剥离出这段话的真正意思,立刻摇头:“每个巫师都有一段魔力增长的黄金时期,我觉得我的可能比旁人来得早一点,现在就要小心地加以引导,维持住这个增长势头。”
“阴尸是没有办法使用魔咒的,对于死人来说,再强大的魔力也没有意义。”斯莱特林院长冷淡地说完,就感觉到旁边的人突然翻了一个身。
两具身体贴到了一块儿,他不自觉浑身紧绷,再次进入一级备战状态。
“西弗勒斯,你应该对我的人品有信心。”海曼极轻极短地笑了一下,从他的枕头后面掏出一面抖动的双面镜,调整了一下镜面的方向,注入魔力,“好久不见,德拉科。”
“大忙人终于肯露面了,”马尔福家继承人此时的微笑深得斯莱特林院长的真传,透着难以掩饰的讥讽挖苦,“我本来有两条情报要告诉你,可惜你连着三天都没有回应我的双面镜,今天第一条消息已经过时了,现在只剩下一条消息了。”
“是我的失误,”海曼慢条斯理地安抚着快要炸毛的小少爷,脸上的歉疚真实无比,“对于合作同盟某一方的失误,应该由单方面承担,我愿意仍然按两条消息支付报酬。”
德拉科对着他傲慢地一挑眉:“得了吧,海曼·波特,我伸出援手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友谊,一个马尔福不会用情报向一个波特索取报偿,你能给我什么?”虽然这么说,他对于对方表现出来的诚挚歉意还是很满意的。
海曼笑得眉目弯弯,更诚挚地看着他:“不过我对下次魁地奇斯莱特林对赫奇帕奇的比赛上,你们是不是会唱《迪戈里是我们的王》不感兴趣,如果你提供的消息类似于这样,我将拒绝付账。”
德拉科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气呼呼地看着他,海曼笑眯眯补上一句:“用唱歌来干扰对方球员这种事真的是你想出来的?挺有创意的,不过这种手段未免太不光彩了,你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用不着你管!”德拉科反射性想到父亲知道后明显表现出来的不悦,缩了缩脖子,底气不足地嚷了一句。
海曼不怎么在意地耸了耸肩膀:“我们说正事,霍格沃兹发生了什么以及将要发生什么值得你专门联系我的事情?”
德拉科郁郁看着他没有说话,海曼眨了眨眼睛:“刚刚只是一个小玩笑,德拉科,为了我们的友谊,忘掉它吧。”
“……为了我探听消息费的力气,我总不能白白把它烂在肚子里。”德拉科摸了摸直挺的鼻梁,不情不愿地开口,“那只粉红色癞蛤蟆打算对霍格沃兹的教授下手,她今天赶走了占卜课教授特里劳妮,不过并没有完全成功,虽然解除了特里劳妮的教授职务,邓布利多把我们曾经的占卜课教授留在了霍格沃兹城堡里生活。”
“在现在的情况下,为了防止魔法部趁机夺占一个教授席位,校长需要立刻费心找到一个合适人选填补这个空缺。”海曼低头想了想,白胡子老校长跟禁林生物的关系一向不错,如果他能说服某一个马人前来任教,自己关于预言球的疑惑也能得到解答。
海曼曾经起过来禁林寻找马人解惑的念头,但是他早就莫名其妙被全体马人列为不欢迎人士和可攻击人士,也只有费伦泽还肯跟他好好说话,海曼也没有精力和时间满禁林寻找一个马人。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可以自己去问邓布利多,反正你得到答案比我可容易多了。”德拉科没有忍住,还是小小地讽刺了一句,他真的对自己的密友成了火鸡社的继承人感到接受不能。
海曼装作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追问道:“那第二条消息呢?”
“你们办的那个什么DA学习小组被那只粉红色蛤蟆发现了,她已经得到了你们活动的时间地点以及联络方式。”德拉科点着自己的太阳穴,幸灾乐祸地一扬眉毛,“告密的人好像叫玛丽·埃塔,她的母亲为魔法部工作。你这一次太不小心了。”
DA今天就有活动,在晚上。海曼眨了眨眼睛,对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谢你的提醒,为了我们牢固的友谊,我会给马尔福先生提供几条有意思的消息。”
德拉科轻哼了一声,二话没说切断了连接,海曼转头将下巴磕在斯内普肩膀上:“你的教子挺可爱的,对吗?”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马尔福家的关系密切到已经互换情报的地步了,凤凰社领导者和食死徒核心成员?”斯内普面无表情大力吐槽,然后整个人再次僵硬了。
海曼整个人翻到他身上,额头贴着额头,笑吟吟道:“我跟你的关系也很密切,同样是凤凰社领导者和食死徒核心成员。”放大的脸就在眼前,鼻尖都亲昵地碰到了一起,斯内普努力把头后仰,恨不能把头砸到枕头里,他咬着嘴唇打算喝斥身上的小巨怪滚开,开口前听到了一声幻影移形特有的爆响。
“【嘿,我已经从纳吉妮那里……】”洋洋得意的声音响起,海曼愣了一下,直起身子转头,请了两个月长假陪着他久别重逢的小姑娘游山玩水顺便刺探主魂情报的黑发斯莱特林站在门口呆呆看着他,在短暂的错愕后眼睛由黑色变成了猩红色,里面荡漾着热腾腾的杀气。
粉红色笔记本正正砸在额头上,海曼伸手接住,张嘴想说什么,来不及出声,第二声爆响响起,突然出现的人又不见了人影。
斯内普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一个能在霍格沃兹城堡内幻影移行的蛇语者?刚刚那双红眼睛看起来可真熟悉。
[正文96过渡]
“……也就是说,刚刚出现的那一位其实也算是黑魔王,跟现在不知道龟缩在哪里的黑魔王一样,只是同一个人灵魂的某一部分?”解开禁锢咒的斯内普听完海曼拐弯抹角、半真半假的的解释,冷笑了一声,“他就是三年前密室石化事件的罪魁祸首?怪不得蛇怪袭击麻种学生的事情到了后来突然间没了下文。”
海曼觉得太阳穴隐隐抽痛,他真的没有想到丢下一句话就失踪了半个多月,连本体日记本都拿走了的汤姆会突然出现在有求必应室里。
感情纠纷什么的狗血情节可以忽略不计,海曼短时间内本来还没打算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违规饲养了一只第二代黑魔王魂器的事情,这可比海格非法私养挪威脊背龙严重多了。
所幸斯内普并不是大嘴巴的人,魔药教授可以算得上是海曼在凤凰社唯一更倾向他而不是邓布利多的助力了。
斯内普低头想了一会儿,目光在海曼手里的粉红色日记本上停留了一瞬间,若无其事地移开:“人都跑了,你还不赶紧去追?”
光是跟你解释都花了这么长时间,就算去追也已经很没诚意了,汤姆照样也得发火。
海曼默默看了他一眼,在感觉到斯内普投注到自己脸上的目光温度之低时,立刻开口:“没有那个必要。”
“我以为你们之间发生了一点什么呢,你真的不打算去追?”斯内普讽刺意味很浓地说了一句,他现在再看房间里的双人床,感到说不出的刺眼。
海曼嗫嚅了一下,轻咳了一声:“今天晚上的行动提前一个小时,八点我们就出发,我先回凤凰社总部一趟。”
斯内普看着他没有出声。海曼坦然自若地看回去,很镇定地提议:“要一块去吗?”
“我在你心中竟然比那个兔子眼睛的傻本子更有利用价值,你卑微的魔药教授感到受宠若惊。”斯内普有点悲哀地低声开口,站起身就要离开。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总要选择出究竟谁更合适,更值得我陪他玩一辈子的感情游戏。”海曼拉住了他,“我玩弄手段,却从来不玩弄感情,十年,或者二十年,天长地久的陪伴相处,我终究会喜欢上一个人,不过确实需要时间。”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和毅力等你十年二十年,你太高看自己的魅力了。”斯内普轻轻甩开了他,态度比刚才柔和了一点,“你要的福灵剂现在差不多凑齐了,最后一锅马上就可以装瓶了。”
“我陪你回一趟地窖,省得还要麻烦你再往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跑一趟,西里斯今天休息,你们见了面要是再吵起来更麻烦。”
对方暂时不打算讨论这个话题,海曼也没有多大兴趣讲清楚,他很明白自己确实是天生爱无力爱无能重症患者,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把相伴相知、患难与共沉淀成深厚的感情。
如果可能,他希望自己的终身伴侣能够冷静理智、才能出众,外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并不能影响他的判断,综合评分上,西弗勒斯·斯内普确实比汤姆·里德尔更胜一筹。
扭曲的经历造成了扭曲的爱情观,期待从天而降的一见钟情、轰轰烈烈是不现实的,他需要的是细水长流。
海曼觉得自己上辈子挣扎在那样一个变态狰狞的世界中活了五六十年,连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都没有,还患有不治的被害妄想症,在感情方面自私物质一点纯粹是一种无可厚非的自我保护。
这样对恋人来说当然是不公平的,他不想为此多解释什么,世界上有千千万万、数不胜数的别人,却只有一个自己,对不起别人总好过对不起自己,海曼·波特从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真小人。
海曼·自私鬼·波特在回到布莱克祖宅前,跑去寻问了一下邓布利多新晋占卜课教授的人选,在得到明确的答案后,喜出望外,趁着霍格沃兹学生还在吃早餐,一个人披着隐形衣跑进了十一号教室。
白着一头白金色头发、蓝眼睛的马人站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忧郁地看着他:“早上好,海曼,我好久没有在禁林里看到你了。”
“我最近在忙些别的事情,而且就算走到禁林里,也不会靠近马人的领地,你的同伴们最近对我越来越不友好了。”海曼的目光轻轻在对方胸脯前黑黑的马蹄形状印记上扫过,轻声问了一句,“他们现在也开始驱逐同类了吗?”
费伦泽摇了摇头:“是我自己选择了离开,星相的轨迹彻底偏离了命定的轨道,所有人的命运线都被打乱了,我想要做点什么,而不是只能抬头看着天空,无所作为。”
“你说,星相被彻底改变了?”海曼慢吞吞重复道,“关于谁的命运?”
费伦泽转动蓝得惊人的眼球盯着他:“任何人的,整个英国魔法界的命运都改变了,因为你最近作出的一些事情。”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海曼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下站姿:“很抱歉,我并不知道我做的事情会带来这么大的影响。”怪不得最近除了费伦泽,每个马人见了他都跟发情的骡子一样双眼赤红,恨不能直接扑过来的样子。
“没有人规定星相是不能够改变的。”马人用前蹄在土地上刨动着,不安地摇摆着身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知道预言球吗?”海曼轻声问道,其实听了费伦泽的话他差不多知道预言球自动破碎的原因了。
费伦泽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每当一个预言诞生,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就会出现一个预言球与之对应,这种东西似乎只有预言牵扯到的人才能够拿起来。”
“如果跟预言没有关联的人碰到它,会发生什么?”海曼抹了一把汗,第二代黑魔王心心念念了预言球这么久,就被他的无知给彻底毁了。
费伦泽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想要拿起它的人会被某种未知的魔法击中,有一段时间的精神混乱。”
这个答案跟想象中的有点不同,没有得到预期答案的海曼愣了一下,立刻追问道:“预言球不会出现异常情况?比如说自动破碎?”
“预言球破碎后会发出声音,重复整个预言。”费伦泽长长的脖子扭动着,疑惑地看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对不上号,海曼头疼地皱着眉:"算了,我自己再找找资料,麻烦你了。"
海曼闷闷不乐回到布莱克祖宅,今天轮休的西里斯立刻迎了上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点不真实,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感觉好点了吗?你该多休息的,房间我让克里切重新打扫过了,你再去睡一会儿吧!”
海曼摇头表示没有必要,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西里斯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目光有点躲闪,脸上堆满了感到尴尬的假笑:“没有什么事情,好得很,你多心了吧?”他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若无其事地点头。海曼幅度很大地吸了吸鼻子,往他刚刚坐着的沙发扫了一眼,不意外地看到几个威士忌酒瓶零星散落在地上。他立刻不悦地皱起眉头:“你喝酒了?”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闲得太无聊了,忍不住就喝了一点解闷!”西里斯飞快接口,做贼心虚地偷瞄了一眼他的脸色,故作轻松道,“没有关系的,我会很快清醒的,一点不会影响到晚上的行动的。”
“跟晚上的行动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在担心你的身体。”海曼把地上的酒瓶清理一新掉,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莱姆斯不是同样轮休待在家里,他怎么没有劝着你一点?”
西里斯懊恼地一扯头发,把自己摔回到沙发上,垂头丧气地团成一团:“他在厨房里呢,非说要亲自做饭给我改善一下心情。”
“说到底你还是心情不好,究竟是怎么回事?”海曼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坐下,紧盯着他的眼睛,眸光微闪,“是不是跟谁吵架了?邓布利多教授,穆迪教授,韦斯莱先生,还是哈利?”
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的西里斯立刻把眼睛垂下,看着脚下的地板:“真没有什么,你别瞎想。”
“你真的跟哈利吵架了?”海曼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因为什么?”
“……因为……”西里斯在良久的沉默后终于还是给出了答案,“因为你们的教父是一个以多欺少、欺负弱小的混蛋……”
海曼露出了极为惊诧的表情,不过在大狗教父有气无力看过来时,有点惊慌失措地把自己的惊异全部收敛了起来:“哈利怎么会这么说?……难道他知道了你们在霍格沃兹上学时跟西弗勒斯之间发生的冲突?”
西里斯已经冲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吞了回去,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眼睛瞪得滚圆:“这么说你也早就知道了?那个油腻腻的鼻涕精告诉你的?”
海曼干笑了一下,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不是这样的,我曾经听到过一些传闻,对当年的恩恩怨怨有所了解,倒是确实不是西弗勒斯告诉我的。”
“……不对……我没有听错吧,你什么时候开始用教名直接称呼那个油腻腻的鼻涕精了?”西里斯一把抓住他的手,一牵扯到几十年来的老对头,格兰芬多的大脑回路自动生级,阴谋论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大狗教父在大厅里来来回回走动着,突然腾空而起,直接从屋子另一端蹿到他身旁:“我明白了,这从头到尾都是那个鼻涕精的阴谋诡计!他故意让哈利知道以前的事情,还要透露给你,就是为了让你们都看不起我,他想让詹姆斯的儿子都疏远我!”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很接近事实真相,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连连点头:“对,就是这样的,我就说你像那个鼻涕精怎么可能在三强争霸赛上成为我的教子的宝贝,原来他是要有预谋的!这条该死的毒蛇,该死的斯莱特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海曼受不了地一掐额角,一把推开自家哀怨万分的教父:“还好意思说我多心,我看成天想东想西的人是你才对,你是我们的教父,我和哈利又怎么可能看不起你?”
“可是哈利因为这个跟我吵架了!”西里斯痛苦地撕扯虐待着自己的头发,海曼赶忙把他的手拨开:“任何一个格兰芬多如果突然发现[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自己心目中高大完美的父亲原来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欺凌弱小、横行霸道的烂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把对我们父亲的气出在了你的头上。”
“小孩子的脾气都是这样,发出来就好了,用不了几天,他还是你的亲亲教子。”海曼安抚地拉着他的手,声音和神态都很平和。
“你还说自己不是偏向那个油腻腻的鼻涕精,你竟然说我和詹姆斯是烂人!”西里斯控诉地看着他。
“因为许多事情确实是你们的不对。”海曼立刻开口,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过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看你也没有跟西弗勒斯道歉的意思,当然,即使你道了歉,我想他也不会接受。既然你们双方都不介意维持现在的相处模式,别人自然也没有指手划脚的资格。”
用手在空气中一划,他扫了一眼时间,笑着站起身来:“肚子饿了,我去看看莱姆斯的早饭准备得怎么样了。哈利那边我会帮忙劝的,放松点,西里斯。”
拍拍好不容易勉强打起一点精神的大狗教父的肩膀,海曼走进厨房,发现卢平坐在椅子上对着他点头微笑。
“大厨,你的煎蛋都凉透了,怎么还不端出去?”海曼拉了一把椅子顺势在他旁边坐下。
卢平站起身把三盘子煎蛋都端了起来:“因为你说得很好,用不着我出去帮腔。早饭确实凉透了,我去热一下。”
“等一下,留下一份,我吃凉的就好,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快要迟到了。”海曼用叉子把其中一盘截下了,“麻烦告诉阿拉斯托和金斯莱,我打算把今天的搜索活动提前一个小时。”
卢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要把六点到七点的时间空出来,霍格沃兹今天有活动?”
“不用了,我改主意了,那个活动小组的时间可以推迟一下,不用这么早过去。”海曼叉起一小块煎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卢平见状,果然不再询问,他一直是一个优秀的凤凰社成员,不对领导者的决策追根究底是一个合格下属的本分。
狼人默默走出去了,海曼摸了摸怀中那本粉红色笔记本,沉沉舒了一口气。
[正文97报仇雪恨]
傍晚九点二十五分,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海曼静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对着来开门的魔法部高级官员露出无害的微笑:“晚上好,乌姆里奇教授,好久不见了。”
被空间扩大咒加持过的办公室里,将近二百个学生闻声齐齐看过来。海曼的目光停留在房门附近几个低年级赫奇帕奇学生鲜血淋漓的手背上,神情冷淡到了极点:“听说您一直在找我?”
“没有错,波特先生。”尖尖的如同小姑娘一样的声音响起,穿着粉红色开领衣襟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用一种很惊奇的目光看着他,“不过我并没有想到波特先生还有再出现在霍格沃兹的一天,特别是在你们的邓布利多教授利用门钥匙畏罪潜逃后。”
她转动着外凸的丑陋眼睛,细着嗓子特意补充了一句:“因为组建私人军队试图反抗魔法部的合法管理。”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邓布利多教授做了什么完全是他的个人意愿,而我是海曼波特,我是遵从自己的意愿站在这里,并不因为哪些人因为哪些可笑至极的理由被驱逐而转移。”海曼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竟然觉得有人因为组建私人军队反抗魔法部是可笑至极的理由?”乌姆里奇兴奋大于愤怒地问了一句,“你对魔法部有这么多不满吗?”
“竟然有人胆敢组建私人军队来反抗魔法部,难道不是以卵击石、毫无成功可能性的可笑至极的行为?”海曼大敢意外地看着她,“您怎么会这么认为?您对魔法部有这么多不满吗?”
乌姆里奇被结结实实地噎了一下,她额角的筋脉有点外突,强自忍耐着侧身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进去吧,波特,埃塔小姐在口供中提到了你,你需要和你的同伴们接受同样的惩罚。”
新仇旧恨加在了一块,她把第一排正中间最靠近办公桌的哈利一把推开了:“站到这里来,波特先生,作为惩罚,我希望你写下‘我再也不参加非法组织了’的句子,直到它们深深刻在你的心里。”
海曼拿起桌子上那支笔尖格外锋利尖锐的羽毛笔,意味深长地露出笑容:“您真的希望我这样做?”
“我很遗憾。”一点也看不出遗憾意味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愉快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颔首表示他可以开始了。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将近二百个霍格沃兹学生屏息期待地看着他,海曼耸了耸肩膀,将笔尖重重插在羊皮纸上,一字一顿写下了“我再也不参加非法组织了”。
血肉被深深地割裂开来,鲜血四处喷溅,乌姆里奇捂着额头厉声尖叫,超过半数的学生齐齐发出兴奋的吸气声。
“停下一一快停下一一”魔法部高级官员双手捂着脸倒抽凉气,海曼恍若未闻,下笔反而越来越快。
很快的,连扩大后的办公室最后面的学生也看清楚了乌姆里奇的异状。
范围迅速扩大的伤口已经迅速蔓延到了脖颈处,乌姆里奇再多两只手也遮掩不过来。用血肉写成的“我再也不用黑魔法非法虐待学生了”的伤口深可见骨。
海曼直到她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被刻上了这样密密麻麻的小字,才停了笔歪着头微笑,神情近乎温柔:“您觉得我把字刻在心里了吗?”
乌姆里奇早就瘫倒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大量流失的鲜血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只能不断喘着气,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可惜,我还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呢。”海曼遗憾地叹着气,执笔又写了几遍,直到对方抽搐着喊叫“停下停下”后,才缓缓收手。
黑发赫奇帕奇漫不经心地把羽毛笔丢在地上:“快到宵禁时间了,也许今天的禁闭可以结束了?”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乌姆里奇翻着白眼昏了过去,良久后,哈利出声附和道:“好主意,我觉得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需要休息了。”
又是一段时间不短的沉默,接二连三的欢呼声渐渐响起,赫敏在蜂拥奔向海曼的人流中艰难穿梭,好不容易挤到了海曼旁边:“真闹出了人命怎么办?她好歹还是个教授。”
“我来的时候已经通知了庞弗雷夫人,放心吧,她的伤口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都是皮外伤,我避开了大动脉和要害,我有分寸。”这是被高高抛掷起来的海曼英雄波特在下落又上升的空隙百忙之中抽空给出的答案。
当海曼终于摆脱了过于热情的人群,可以脚踏实地走路时,他觉得自己死去活来不知道被折腾了多久,胃部快要爆炸了。
解散了黑魔法学习小组DA的成员,海曼打眼色示意赫敏拉着罗恩先走一步,自己叫住了垂头丧气的哈利:“哥哥,好久不见了,我们聊聊天好吗?”
碧眼睛小狮子慢吞吞转过头来:“聊什么?”
海曼歪头仔细打量着他:“不用这么沮丧,我们已经向乌姆里奇那个魔法部的走狗报了一箭之仇,高兴一点,哈利。”
“向乌姆里奇那个魔法部的走狗报了一箭之仇的人是你,不是我。”哈利的情绪看起来却没有丝毫改善,湖绿色澄澈的眼睛中盛满了自怨自艾与灰心丧气,“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好没用,他们都说我是救世主,其实我一直在不停地拖后腿,给你们添麻烦。”
海曼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调整了站姿,前倾了身体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突然间会这么想?”
“不是突然间的事情,我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草包已经很久了,”哈利沮丧地摇头,“前几年的事情就算不说,其实我很清楚自己给你添了多少麻烦。光看今年发生的事情,我被乌姆里奇罚禁闭,被永久取消魁地奇比赛资格,组织DA活动害得邓布利多教授被赶出霍格沃兹……”
“如果你非要把这些都归结到你自己的头上,那未免太苛刻了。”海曼出声打断了他,不赞同地皱起眉头,“当你的任课教授因为某些让人恶心的原因特意针对你时,任何人的处境都会变得很糟糕。这不是你的错,哈利。”
“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是谁的错我心里很明白。”魔法界救世主出言否定了他的话,抑郁地把头深深低了下去。
“哈利,其实你有没有想过,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随身携带门钥匙?毕竟他在今天傍晚你们的活动被抓住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海曼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选择换了一种劝说方式。
哈利抬眼疑惑地看着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海曼左右探查了一下四周,一脸神秘地拉着哈利走进了一条密道,顺手布置下了静音咒:“其实教授在很久之前发现自己的魔力开始减弱时,就已经产生了想要离开霍格沃兹的念头。”
“你说什么?!”邓布利多会抛弃他待了足足有半个多世纪的城堡,这条消息太让人吃惊了,哈利诧异地瞪圆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因为教授知道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秘密,他丧失魔力的事情根本无法掩饰,早晚会被别人察觉。一旦伏地魔得知这件事,为了杀掉百年来最伟大的白巫师以绝后患,他很可能丧心病狂地袭击这座城堡,到时候全体学生的处境都很危险。”海曼一脸沉痛地做着瞎掰的勾当,脸上的表情真实得看不出丁点伪作的痕迹。哈利一想,觉得确实有这种可能,继续追问道:“那丽塔斯基特都把校长魔力的现状公诸于众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校长依旧没有离开?伏地魔也没有攻击学校。”
“因为对像伏地魔这样多疑的人来说,在确定消息准确之前不会贸然行动。”海曼耸了耸肩膀,无奈地叹着气,“至于校长那边,就更好解释了,他放不下霍格沃兹,在这样需要号召大家都站起来反抗黑魔王的重要关头,也不能给人们以他是因为担心自身安全而逃跑的印象。”
“哈利,邓布利多在学校多待一天,学生们发生伤亡的机率就越大,校长其实一直在寻找可以合理离开学校的理由,所以才随身携带着门钥匙。今天发生的事情恰好给了他这个理由。”海曼毫不愧疚地把一顶利国利民的大帽子扣在了他哥头上,“你帮助我们解决了大麻烦!”
凭借格兰芬多单细胞生物特有的敏锐直觉,哈利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带进了某些误区,他愣愣想了好久,终于迟疑着问出口:“可是这个样子,人们难道不会认为邓布利多教授是害怕魔法部吗?”
海曼满不在乎地摇头:“那又怎么样呢?魔法部的许多行为虽然很让人反感厌恶,但是它跟凤凰社并没有本质的冲突,一旦黑魔王真的出现在众人眼前,福吉拙劣的谎言被拆穿,他们还是会跟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
黑发赫奇帕奇挥手在空气中抚过,得意非凡地接上后半句:“现在也许有人会觉得教授是胆小鬼是懦夫,到了那时,英国巫师们反而会觉得校长现在的做法是大度宽容的,他是一个能屈能伸的英雄。”
“真的会这样吗?”哈利还是不能够相信,他觉得弟弟未免太乐观了,逃跑的行为毕竟并不光彩。
海曼轻笑了一声,笑容中带着说不出的意味:“你不明白,哈利,一个人在民众心中的地位与高度是不会独立存在的,总需要其他人来反衬。”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哈利小声嗫嚅着,不安地缩了缩脖子。
“举个例子来说吧,假使伏地魔在十五年前就死掉了,那么失去魔力的邓布利多就只是一个曾经辉煌过的哑炮。”海曼眨了眨眼睛,耐心解释着,“可是现在伏地魔回来了,邓布利多就不再是邓布利多,他是百年来最伟大的白巫师,代表了正义的力量,即使他失去了魔力,仅仅凭借睿智的头脑也依然可以为英国魔法界带来辉煌璀璨的胜利。你明白了吗?”
“……你是说,正是因为有了伏地魔的存在,校长在别人心中,才会被无限放大?”哈利艰难地理解着弟弟话语中暗含的意思。
“虽然这么说怪怪的,但是大体意思还是符合的。”海曼点点头,把他们谈话的重心从意识流形态拉扯回来,“所以你不用自责难过,你这一次反倒无意中帮了校长一个大忙。”
哈利被绕得头晕脑涨,思维还停留在刚才的话里,迷迷糊糊地点头。
看得出来自家哥哥的心情好了很多,不过他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解决青春期少年心理问题,海曼眼波微闪,很自然地问出了他拉住哈利谈话的最终目的:“莱姆斯告诉我,你昨天晚上跟西里斯吵架了?”
一提到这个,哈利立刻变得很不自然,他拘谨地挺直了身体,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没有啊,怎么会?”
“可是克里切告诉我,你对着西里斯一通大喊大叫,态度非常恶劣。”海曼放和缓了神情,声音也很轻柔,“而且起因似乎跟西弗勒斯的课外辅导有关系,克里切说他在厨房似乎听到了冥想盆一类的名词。”
哈利红着脸一个劲儿摇头否认,海曼的表情渐渐冷淡了下来:“你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不过我有事情要告诉你,西里斯真的很伤心很伤心,昨天晚上喝了一整晚的酒,今天凤凰社行动的时候表现也很糟糕,简直可以说是心不在焉。”
他故意把情况往严重里说,口气也不自觉一般严厉了起来:“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在你们两个之间发生,我管不着,也没有插手的资格。但是如果只是某些误会,我希望你们把话说清楚,现在战斗还没有真正开始,西里斯的状态差一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如果他的反常持续到了一个月,不,半个月后,为了防治我们的教父死于分心时所中的阿瓦达索命咒,我恐怕只好用禁锢咒把他留在布莱克祖宅里。”
哈利大惊失色,他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急忙说道:“其实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我在斯内普的补习上,偷看到了他放入冥想盆中的记忆,全都是爸爸和西里斯他们无理取闹,以四打一,欺负斯内普的片段……”
他说到最后越来越低的声音显然表示着他对于这件事仍然非常看重,不能释怀。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海曼低头想了一会儿,神情回暖,“当年的劫道四人组跟西弗勒斯之间的恩怨我也有所耳闻,双方的争斗互有胜负,其实很多时候教授也有挑起事端。”
“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西里斯竟然想要诱骗斯内普在月圆之夜进入尖叫棚,他差一点就被已经变身的莱姆斯咬了,成为一个狼人!”哈利愤怒地说着,拳头攥得死紧,“太过份了,就算他是一个讨厌的斯莱特林老蝙蝠,也不应该遭到这样的对待!”
海曼愣了一下,他对于此事确实毫不知情,这种隐蔽的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面清楚,从别人口中旁敲侧击是得不到相关情报的。
他沉黑色的眼眸一瞬间冷到了极点,不过转瞬即逝,黑发赫奇帕奇脸上仍然一幅笑眯眯的表情:“这件事情是西里斯的不对,我回去一定让他给西弗勒斯当面道歉。”
“如果西里斯在过去的二十年里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玩笑有多么过分,那他也不用为了我违心道歉。”他冷着脸补充。
沉默了一会儿,海曼头疼地揉着额角:“那我让他当面跟你说好不好?”
他摸了摸怀中,触手的却只有那本粉红色笔记本,海曼一脸尴尬地把手抽出来:“对不起,跟西里斯联络的双面镜我没有带来,借用一下你的好吗?”
“不用了,我的那一面昨天晚上就摔碎了!”哈利转身挥手离开,“再见,海曼!”
獾院级长站在原地默默注视着他走远,直到看不到人影,才轻声说出一句“再见”,手腕一抖,魔杖滑落到了手中。
“哟,看不出来你对那个头发油腻的大鼻子臭嘴巴这么用心。”他还以为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的黑发斯莱特林出现在了旁边,目光闪烁,表情讥讽,语气怪异,“还专门拐这么大的一个弯来让你的弟弟对他改变看法。”
海曼沉默了一会儿,不仅因为汤姆出现的反应很不寻常,还因为他从汤姆对教授的评价上领悟到了一点。
轻敌双方真的是互相不待见,利用一切机会彼此打压。
汤姆说到斯内普就是“头发油腻的大鼻子臭嘴巴”,怎么不说人家是“爱岗敬业言辞精辟的魔药大师”?同样的,斯内普就用“兔子眼睛的傻本子”来代指汤姆,从来不把人家形容为“活泼可爱傲娇无敌小魔王”。
嗨,男人啊……黑发赫奇帕奇忧郁地叹着气,他长时间的沉默显然被人自动理解成了默认,汤姆的黑眼睛又有点发红。
不过出乎意料,这一次少年伏地魔强自忍耐住没有发火,想到自己野心勃勃的计划,他僵硬地扯出微笑,把自己的本体塞在黑獾手中:“收起来吧!”海曼看着手中的黑色日记本,在短暂的错愕后,嘴唇微动,还是拉开衣襟放到怀中收好。
汤姆撩起眼皮偷偷瞄了一眼,从对方胸前看到的不是春光,而是一点点很熟悉的粉红色,他原本发青的脸色立刻变得粉嫩嫩了。
“主魂还是龟缩着没有出来吗?”忽略掉最近发生的小插曲,十六岁的黑魔王若无其事地询问道。
海曼对这样的反应自然也没有意见,点头道:“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他现在缩在诺特庄园。”
“都快要一年了,即使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失去了魔力,他竟然还在装王八?”汤姆不屑地轻哼道,“不过是死了一次,他竟然已经胆小到这种地步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谨慎并非错误的,只能说明他对魔法部神秘事物司的预言球确实很看重。”海曼摇摇头又点点头,“不过这么拖延下去,确实很麻烦,一个打败黑魔王解救出压根不知情的人民的英雄,和一个打败黑魔王解救出水深火热中挣扎的人民的英雄,地位不会是平等的。”
而他需要的是后一种。在场的两人都对海曼吞到肚子里面的话心知肚明,黑发赫奇帕奇转身往有求必应室的方向走:“我去拿马尔福先生的那一面双面镜。”
即使当他背过身去,汤姆仍然没有借机偷袭的意思,魔力没有大幅度的波动,海曼疑惑地皱起眉,决定抽时间要跟斯波尔联络一下,如果可能,还要从纳吉妮那里套点话。
抽风版小剧场,汤姆里德尔的阴谋:
平生第一次遭遇失恋危机的汤姆里德尔闷闷不乐地坐在禁林中心的打人柳下面,这株曾经四季常青、枝叶繁茂、凶悍强势的植物现在光秃秃没有半片树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过了很久很久,他终于改变了托腮发呆的动作,一脸悲愤地抬头,张嘴想要说话。
原本被迫跟着一同在旁边发呆的两条大得惊人的蛇类一同抬起脑袋。
“【讨厌人讨厌人,那个黑獾竟然看上了那个丑八怪,我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四五十岁的鼻涕精老蝙蝠?】”斯波尔装腔扭着腰抢在他之前开口。
“【烦死了烦死了,这都过了一整天了,该死的黑獾竟然还没有来找我,他太过分了!】”纳吉妮翘着尾巴接口。
被两条蛇用同样的表情注视着,汤姆的脸迅速红了:“【你们在胡说什么啊?】”
“【在说你重复念叨了一整天的话。】”斯波尔兴致缺缺地低下了身子,纳吉妮开口,她有点后悔自己当时的选择了,维迪虽然长得丑脾气也不好,可是他没有的只是鼻子,眼前这一个汤姆没有的似乎是脑子。
“【哼!】”汤姆重重哼了一声,一下子站起来,一拳砸在胸口上,“【输给别人也就算了,可是输给一个鼻涕精?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世界上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黑魔王无所不能!】”
“【……所以你决定把他抢回来?】”痴情男子负心汉的故事总是这么俗套,千年以前已经见证过一个纠结的三角恋的蛇怪不耐烦地把头埋在打人柳被强制掉落的叶子里,要不是为了探听情报好向亲亲主人告密,赢得美味的小蜘蛛,它才懒得倾听少年的心事。眼前的黑发小子比戈德里克还要傻憨呆。
“【所以我决定把他抢过来,】”汤姆居高临下扫视着两条蛇感到无聊透顶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补上后半句,“【然后我再甩了他!】”
想象着黑獾抱着自己大腿痛哭流涕大喊“老公,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才觉得那个老蝙蝠好,其实我爱的人从头到尾也只有你一个”的景象,少年伏地魔在禁林中留下一串猖狂的大笑,摩拳擦掌立刻幻影移形了。
“【白痴!】”主人公离开后,纳吉妮迫不及待发表了自己对于这出恶俗情感剧的最终感想。
“【……我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你觉得这种消息能换到几条蜘蛛?】”斯波尔忧郁地露出毒牙,同情地看着她,“【我听说你是跳槽过来的?现在一定很后悔吧?】”
“【后悔死了!】”汤姆的小公主愤愤开口。
[正文98铂金贵族的立场问题]
快要一年没有见面的马尔福家家主对于双面镜里出现的人脸表现出了适当的惊异:“好久不见了,海曼,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联系我?”
对方仍然选择称呼他的教名,这意味着两者之间无形的同盟条约仍然具有很强的约束力,海曼心知肚明,所以干脆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是没有别的办法才勉力一试,现在也很惊讶竟然可以在大白天联系上您,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的笑脸僵硬住了,他嘴角上翘的弧度变淡,近乎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某些特定的事情,我只有当我的同伴们共同聚到一起商量事情的时候,才会有不随身携带双面镜的必要。”
也就是说,铂金大贵族能够见到黑魔王的时间只能是食死徒的共同聚会,想不到情人无数床伴漫天的黑魔王对于个人声誉竟然这么看重。
海曼对于自己其实才是导致卢修斯失宠的罪魁祸首并没有丝毫的愧疚感,他只是在考虑自己的事情是否还要交给一个连伏地魔的面都无法经常见到的人去办。
卢修斯同样也感受到了他情绪的细微变化,急忙补救道:“不过事情也不是绝对的,对于一个马尔福来说,当有必要的时候,任何事情都不是不可能的。”
海曼若有所思的点头,作出思考状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卢修斯嘴角的笑容又有点僵硬,才轻声开口:“我最近事情有点多,没有太多的时间聊天,我们可以把话敞开说。”
一个资深食死徒跟凤凰社正统继承人、现任掌权者把话敞开说?除非邓布利多穿上婚纱,踩着红地毯,嫁给第一代黑魔王。
卢修斯在心中默默吐槽完毕,脸上浮现出深有同感的表情:“当然,你是德拉科在学校最好的朋友,是我妻子弟弟的教子,算是我的子侄,有话当然可以直说。”
让他很惊讶的地方在于,对面这个一贯喜欢说话拐弯抹角、隐晦无比的波特家变异獾类,竟然真的开始把话往明白里说:“伏地魔现在天天龟缩在诺特庄园,即使邓布利多已经确实丧失了魔力,他也不打算行动?”
话说得太明白了,卢修斯半是因为谈话中被提及的名字,半是因为对方在谈话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态度,不自在地低下头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我希望最迟不超过半年,他能够开始大规模的破坏活动,不论是针对麻瓜的,还是针对混血和麻种巫师的。”海曼立刻接口,扫了一眼卢修斯此时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我知道这样说有点强人所难,不过如果事情很容易办到,随便找一个小贵族都能成功的话,我也不需要把蛋糕分给马尔福家一份。”
“你的蛋糕在哪里?一个马尔福不会接受空头支票。”卢修斯脸上的笑容逐步加深,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真实感,完全变成了公式化的商业笑容。
“您连一点点赌博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了吗?高利润自然跟高风险挂钩,你付出多少就可以得到多少。”海曼眼波微闪,他对于铂金贵族的反应早有预料。
卢修斯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优雅地交叠着,声音丝滑悦耳:“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吗,波特先生,凤凰社你只是代管,它属于邓布利多。马尔福勇于追逐利益,无论它有多危险,但是你却不能拿不属于你的东西让我们冒险。”
末了,他不忘干巴巴补充了一句:“还是冒生命危险。”
“很让我惊讶的地方在于,您竟然会觉得凤凰社仍然还属于邓布利多。”海曼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底的哑炮了。”
“那只是你说的,我并不能够完全相信。”卢修斯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报纸,正是丽塔斯基特报导邓布利多丧失魔力的那一期《预言家日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小姐真正服务的主子其实并不是魔法部和福吉。如果你想要让我完全相信,就需要拿出更大的诚意来,这是抵上整个家族的赌注,我必须慎重。”
“邓布利多是在追查黑魔王永生道具的时候中了某种会导致魔力逐步消失的诅咒,就在今年开学后不久。一个人有没有魔力是瞒不过近旁人的眼睛的,在报导出来之前,凤凰社很多人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这件事你可以向西弗勒斯斯内普询问,几十年的朋友,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你。”
卢修斯的注意力却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过去了:“你是说,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黑魔王永生的秘密?”
“黑魔王是利用某种道具得到他梦寐以求的永生的,直白的说,就是‘魂器’。”海曼一脸诧异地上下打量着他,仿佛真的觉得卢修斯此时真的是在装傻,“我还以为马尔福先生早就知道了呢,鉴于您本人就收藏过一个魂器,并且当做礼物转赠给我了。”
即使马尔福庄园有强有力的魔法设施,常年温暖如春,在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后,卢修斯的冷汗立刻就湿透了后背:“……你的意思是……”
“就是这个。”海曼大方地给他展示了一下刚刚得到的黑色笔记本,笑容格外地纯良无害,“您应该也觉得奇怪了吧,复活的黑魔王为什么有心情去管一个霍格沃兹学生随身携带的麻瓜笔记本,自然是因为这本笔记不同寻常。”
卢修斯其实早就有过疑惑,他隐隐也觉察出自己好像办了一件错事,不过貌似有感情洁癖的黑魔王一直在试图跟他撇清关系,为了不让其余食死徒觉得自家主子是被情人踹掉后因爱生恨,这么长时间以来反而一直没有对他使用钻心剜骨,卢修斯就一直自我催眠,不去想深层的原因。
不过鸵鸟政策并不是次次都管用的,现在被海曼把事情摊开来说,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肯定是真相,也是黑魔王反常行为的唯一合理解释。
但是间接把黑魔王交代要好好保管的永生道具交到了死对头头领手里,这样大的罪名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承担的勇气,只能咬着牙垂死挣扎:“那只是一本最最普通的麻瓜笔记本,我相信你也知道,除了来历有点不同寻常之外,它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铂金贵族的手伸到桌子底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告诉自己要镇定镇定再镇定,千万不能自乱了阵脚。他特意补充:“上面连魔法波动都没有——换句话说,如果它真的是一个……魂器,现在绝对不会以这么完整的形态出现在我面前,你应该早就彻底毁掉了。”
“可是我想并不是每一本最最普通的麻瓜笔记本里面都存活着一个十六岁的黑魔王,这样特殊的能力让我保存它至今。”海曼屈指弹了弹封面,残忍地打破了他的最后一丝幻想,“需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卢修斯没有说话,他悲愤万分地感到自己的生命就快要走到尽头了——啊,我美丽温柔的纳西莎,我可爱天真的小龙——如果我真的遭遇到了不幸,你们应该怎么办?
感觉自己大概理论上同意心爱的妻子改嫁,而对儿子改姓接受不能的铂金贵族捂住胸口做捧心状,眨了眨灰蓝色的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浑身散发的忧郁粉紫色泡泡弥漫了整个书房。
海曼打了两个寒噤,他同样捂住胸口,感到自己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耗时良久的魁地奇比赛,胃里翻山倒海难受到了极点。
作为报复,他觉得自己需要再给马尔福家主证明自己的诚意,于是温柔地抚摸着封面:“【汤姆,出来一下,见一见你少时好友的后代。】”
“……见不见其实都没有意义,马尔福家的所有人长得都那个样子,不看我也能想象出来。”本来死活不愿意出来,后来突然想起自己定下的阴谋诡计——要让一个人爱上自己,当然要乖巧听话,呸,不对,是要大度宠溺、对他好一点——于是黑发斯莱特林乖乖冒了出来,猩红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冷汗又在往下滚的卢修斯,故意撇了撇嘴,“果然跟阿布一个模样。”对于一个黑发红眼的少年从一本日记里面冒出来的事情,自认是一个正常人的铂金贵族不得不表示自己接受不能,弯着唇角干笑了一下:“真是漂亮的空间魔法……”
汤姆闻言立刻扬起下巴看着他,高傲而不悦地开口:“你的父亲难道没有给你说过黑魔王——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长的是什么样子的?”
“……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卢修斯黯然地看了他一眼,灰蓝色的眼睛中盛满了黯然与痛苦,“事情过去很久了,我关于父亲的很多记忆已经记不清楚了……”
汤姆愣了一下,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尴尬伤感:“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巫师,即使是无所不能的黑魔王也表示对他才能的认可,我们那个时候确实是很好的朋友……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
卢修斯眼中诡光一闪,张嘴想要说话,海曼先了他一步开口:“跟马尔福先生计较这个确实是你的不对,毕竟当你出现在他们小一辈面前时,已经缺少了脸上的某个器官。”
汤姆脸上的柔软比出现的时候更迅速地消失殆尽,一想到自己帅到天怒人怨的俊脸竟然被主魂折腾成那种狰狞丑陋的模样,他都恨不能一头撞死。
“不过这件事情马尔福先生也有不对,毕竟如果真的想要知道第二代黑魔王的长相,只要你一回头,你父亲的画像就肯定会很乐意告诉你答案。”海曼又补充了一句。
终于想起来马尔福家有把家族成员的画像摆放在书房的习惯,汤姆面无表情地把视线从卢修斯瞬间凝固的脸上转移开,果然在后面一排又一排九成九相像的铂金头发灰蓝色眼睛中,找到了自己曾经的好友。
装可怜失败的铂金贵族哀怨万分地幽幽注视着海曼,汤姆黑着脸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卢,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汤姆里德尔,十六岁的黑魔王,我在霍格沃兹上学期间最好的朋友。”阿布拉克萨斯无法再假装自己只是一副最最普通的、无法活动的麻瓜画像,极其自然地微笑着,冲恶狠狠瞪着他的汤姆热情招手。
双面镜的连接被切断了,在最后一刻看到似乎是少年伏地魔从海曼手中抢夺过双面镜往地上丢的景象,卢修斯双手撑着额头,神情纠结到了极点:“我感觉怪怪的,那个真的是少年时候的主……神秘人?”
“我也感觉怪怪的。”阿布拉克萨斯的画像摸着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情,“即使是在一年级刚入学,汤姆的情绪也没有这样外漏过。”-
“也许他根本就不是黑魔王,很可能只是某个黑魔法产物。从三强争霸赛就能够看得出来,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海曼波特掌握很多早就失传的古老咒语。”卢修斯立刻接口,仍然试图把事情往好的一方面想,“父亲您觉得呢?”
“不会的,他给我的感觉就是黑魔王,不过性格有了很大的变化……”阿布拉克萨斯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你想好应当怎么办了吗?”
卢修斯抚摸着微凉的蛇头杖:“两边都不是好糊弄的,现在局势一点也不明朗,根本没有办法判断谁的胜率更大。”
而且两边都不是好东西,铂金贵族悲愤地在心中加了一句。
“一切由你决定,我只是一副画像,而你是马尔福家现任家主。”阿布拉克萨斯很干脆地开口,一点也没有帮儿子一把的意思。
卢修斯缓缓点头,将下巴搁在蛇头杖上面,闭上了眼睛。
[正文99考试]
非法组建个人军队希望反抗魔法部统治的邓布利多“畏罪潜逃”的消息飞一般在霍格沃兹学生间流传开来,被以同样速度传播的消息还有海曼波特当着将近二百个学生的面给了乌姆里奇一个重重的惩罚。
随着O.W.L.S考试的临近,海曼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中,出现在霍格沃兹的次数逐步频繁了起来,他在仔细的观察中发现,学生们对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怨恨随着一个又一个教育法令的出台而水涨船高,愈演愈烈。
福吉公布了第二十八条教育法令,取消逃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校长职位,改任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为霍格沃兹的校长。
DA组织成员被惩罚的第二天,浑身上下都用黑色纱布包裹的新任校长出现在教授席上,一屁股重重坐在金色大椅子上,清了清嗓子:“安静——”
底下学生们的讨论声音反而加大了不少,因为乌姆里奇的装束无疑肯定了他们今天一早吃饭前听到的劲爆消息。
不少人朝着一脸坦然坐在赫奇帕奇长桌最前面座位上的男生级长投去敬畏的目光,海曼丝毫没有在意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的新校长的就职演讲,对着所有人举杯示意。
“你做的太棒了,我到现在仍然非常非常的兴奋!”苏珊佩恩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并不算小地对着他开口,“那个女人应该得到这样的报应!”
八卦天王贾斯廷立刻出声着重强调自己的存在:“你们一定不知道,昨天庞弗雷夫人检查后告诉她,黑魔法的伤害一直很难被医治,至少在一年内,她都要顶着这身装扮出现在别人面前了!”
厄尼麦克米兰很兴奋地拍了拍海曼的肩膀,汉娜艾博却显得有点担心:“你这个样子对她,我害怕那只粉红色的癞蛤蟆会疯狂地报复回来,连邓布利多校长都被逼迫着离开了。”
“没有关系,她敢这样子对待校长,只是因为校长现在的魔力出了一点问题,而我的魔力流动仍然流畅丰沛,这个女人不敢动我的。”海曼并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叉起一块蔬菜沙拉,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歉疚地看着他们,“倒是可能会连累赫奇帕奇学院,真是太对不起了。”
“你在说什么啊,你做的很对,我们都出了一口恶气,你是全体赫奇帕奇的荣耀!”厄尼立刻大力把他拽过来,哥俩好地搂住他,“好样的!”
厄尼刚说完,就觉得浑身掉入冰窟一样阴寒,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毒蛇特有的嘶语,反射性地抽回手,那种恐怖的感觉才渐渐减弱。
胆小的獾摸了摸后脖颈儿还在竖立的汗毛,疑惑地看了海曼一眼,后者无知无觉一般叹气:“我昨天得到消息赶过去,看到她对你们做的事情,是真的忍耐不住了,才会这样失态……只可惜邓布利多校长短时间内恐怕没有办法回来了。”
错觉吧?厄尼缩着脖子摇了摇头,把这件事丢在了脑后,热切地参与讨论:“没有关系的,虽然福吉把她任命为了校长,但是那个女人甚至都打不开霍格沃兹校长室的门,可见这所城堡并不承认这次任命。”
海曼轻笑了一声,点头表示赞同。
随着大部队结束早餐,在往魔咒课教室走的时候,海曼悄无声息地给自己加了一个幻身咒,顺着一条密道摸索着走了进去。
等外面人潮涌动的声音渐渐远去,他抚摸着胸口,无奈地开口:“汤姆,不要忘记了现在你的存在还是需要保密的,赫奇帕奇虽然粗神经一点,也没有蠢笨到这种地步,刚才要是我没有转移开他的注意力帮着你遮掩,万一他发现了什么,难道你要举着魔杖跟邓布利多决斗?”
“【决斗就决斗,谁怕谁啊?】”汤姆立刻大声叫嚣着,反正自己的死对头早就没有了魔力,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害怕。
海曼连连叹气,放缓了声音:“我的名声还没有打出来,还要依靠邓布利多的名头来招揽人才,他还有用,有大用,别给我添乱了好吗?”
“【那就别让人跟你靠那么近,汗腻腻的,恶不恶心?】”笔记本剧烈抖动着,汤姆的声音中不悦远大于厌恶。
海曼觉得有点头疼,他闭着眼睛思索了一下,才开口道:“又没有特殊的意思,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不要反应过度好吗?”
“【就因为我以前没有在意过,所以才这么晚发现不对劲!】”跳脚炸毛的少年伏地魔终于忍不住从本子里钻了出来,“【否则我早就该想到的,你每次去地窖找那个大鼻子丑八怪都要把我放下,肯定有什么不对!】”
海曼沉默了一会儿,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我去地窖带着你确实很不方便,所以才把你留下的,你总不会有偷听别人说情话谈恋爱的癖好吧?”
……说……情话……
……谈……恋爱……
这两个动宾短语如同榔头一样砸得汤姆晕头转向,他花了好久,才平复了颤抖的小心肝,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没有什么,你今天怎么废话那么多?】”
该死的,说漏嘴,呸,是战略失误,他竟然忘记了黑獾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喜欢,呸,想要报复他的事情。汤姆牵动唇角,翻了一个小白眼:“【你今天不上课了?赶紧过去,迟到了可不要怨我!】”
黑魔王的魂片之一为了防止出现破绽,立刻钻进了本体中,海曼感觉着手下还在发热的封面,愣了一下,收敛起所有的复杂情绪,动身赶往魔咒学教室。
临近普通巫师等级考试,越来越多的职业介绍手册分发到学生手中,整个五年级学生中普遍弥漫着一种兴奋与紧张的气氛。
海曼婉拒了安排的职业咨询会,他的院长斯普劳斯教授表示谅解,但是对于他希望能够在五年级进行N.E.W.T.S考试很惊讶。
所有相信伏地魔确实真的回来了的霍格沃兹教授差不多都已经心知肚明,如果在战斗中胜利的一方是凤凰社,作为直接领导人的海曼波特前途无量,锦绣前程就已经铺就,没有人会在意打败了神秘人的小英雄在考试中得到了几个O几个D;如果最终结果是食死徒一方获得了胜利,那么海曼九成九已经没了命,考试成绩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面对慈祥的女院长委婉的询问,海曼表示虽然因为不可抗拒的外界因素,自己不能够在霍格沃兹完成整整七年的学习,但是他希望能够给自己的学习生涯画上一个句号,即使它可能并不完美。
草药学教授点头表示赞同,骄傲地拉着他的手:“你放心吧,给小巫师们测试是专门的权威机构,他们并不受魔法部操控,福吉没有办法插进手去——当然,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学生想要在五年级时就挑战七年级学生也很难完成的考试——但是你是不一样的,海曼,你足够优秀,现在情况又很特殊,我相信他们在考虑后最终还是会同意的。”
海曼微红着脸颊没有出声。
斯普劳斯教授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花纹繁琐、一看就很高档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等一下,我在那个机构有几个熟悉的人,当然没有更改学生成绩的能力,但是有他们帮忙,通过你的提前考试申请应该不成问题。我会再问问米勒娃和菲利乌斯,他们也有几个要好的朋友。”海曼连连道谢后,小心地把介绍信收到袖子里收好。
“快回去吧,好好休息。”斯普劳斯教授注视着他,目光格外柔和,“最近一定非常疲惫吧?我都理解,好好复习,不用太紧张,你的知识学得非常扎实。”
海曼再次道谢,才告辞离开。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完了,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终极巫师考试到来,也等待伏地魔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时间飞速而过,海曼每天都使用时间转换器,来返于布莱克祖宅的凤凰社总部和霍格沃兹之间,虽然事物越发繁忙,但是他的心情反而非常平静。
渔网已经撒开,伏地魔终究无路可逃,海曼要做的就是控制鱼儿撞网的时间,他不仅要捞起这只大鱼,还要给自己赢得最大的利益。
凤凰社的成员经过潜移默化,已经渐渐习惯了由海曼波特而不是邓布利多统领他们的生活,海曼不动声色地拉拢着每一位成员,无时无刻不在展现自己的人格魅力。
他的额外工作效果是显著的,最起码在没有明显的不妥情况发生前,凤凰社相关人士都对他的某些奇怪的行为保持沉默,比如他专门空出两天的时间利用门钥匙前往德国的事情,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笑眯眯吃着蟑螂堆的邓布利多就毫不知情。
在耐心等待了六个星期后,哈利和其他所有霍格沃兹五年级学生迎来了影响他们一生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而海曼也接到了相关组织的回函。
德高望重的教授们同意了他的特殊请求,不过因为是先例,为了防止后来者效仿,仍然要给他增加困难,考试难度会比正常参考的七年级学生更大,希望他做好心理准备。
海曼对此毫无怨言,事实上,既然对考试成绩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减少在学校浪费的时间,即使他将要面临的试题困难得近乎苛刻和有意刁难,他还是非常乐意的。
海曼发现虽然对方很人道而开明地通过了他的特殊申请,但是可能也承受了来自福吉的相当一部分压力,不仅试题难度大幅度提升,连考试的形式也不一样了。
换了其他任何一个学生,面对每场考试单独一个考官监考,瞪着两只眼睛在一边看着的情况,恐怕紧张之下多多少少都会出现失误。
在进行理论知识考试的时候,海曼其实很庆幸自己的试题难度被加大了,试卷上很少是需要大段背诵的题目,更多的是深层次的理解性问题。
因为确实没有学习六七年级的内容,海曼只是在考试之前临阵磨枪背诵了一些考试重点内容,他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把大量时间挪出来为一个确实没有太大意义的考试费心。
黑发赫奇帕奇本来都打算放弃全O的打算了,结果现在难度一上来,不再死扣课本,他的完成情况反倒比预想的好很多。
至于实践考试就更不成问题了,不论是变形咒考试时要把鬣蜥变成青蛙,还是魔药课考试时的浓缩镇定剂,他都完成得相当出色。
因为没有经历过正常O.W.L.S考试,再在六七年级的时候舍弃掉部分不适合自己的科目,海曼报名了全部十个科目的考试,不过因为不用经过漫长的等待,每场考试用时都很短,他比别人早了半天结束了自己的终极巫师等级考试。
海曼告别看了他的实体守护神把墙壁戳穿全过程,还在用力拍巴掌的主考官,转身走出考场,对着还在等候魔药课理论考试满脸苦涩的哈利招手致意。
礼堂的门突然被很粗暴地打开了,乌姆里奇尖细的声音跟着传了进来:“我才是霍格沃兹的校长,我不允许外人在这个时候闯入我的学校!”
“这座学校是属于英国全体巫师的,它不属于魔法部,更不属于你!”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的海格满脸青肿地大踏步走了进来,满是胡子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怒火在熊熊燃烧,“滚开,你这个赶走邓布利多的卑鄙女人,不要逼我揍你!”
“海格,不要跟她吵了,我拉你来是为了帮我找人的,不是让你在这里吵架浪费时间的!要不是穆迪不在,我一定不会找你的!”隐藏在海格身体阴影下的唐克斯不耐烦地开口,她的头发变成了长长的棕色卷发,这代表着主人此时格外烦躁焦急。
海曼推开站在前方挡住自己的一个斯莱特林七年级学生,皱着眉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原本还在喋喋不休叫嚷着让他们出去的乌姆里奇像是被人掐了脖子一样没有了声音,她胆怯地拉了拉身上的黑色纱布,反射性地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声厉色荏地喊道:“赫奇帕奇扣五十分,因为擅自跟校外危险人士说话!”
没有人应声,现在除了斯莱特林沙漏,其他的学院沙漏里面都堆积着大量黑色的宝石——代表着传说中的负分——现在已经没有人真的在意学院被扣掉多少分了,事实上,格兰芬多正在跟赫奇帕奇打赌究竟谁的学院分沙漏里面会先被黑宝石充满。
“海曼!”唐克斯看到他,松了一口气,头发的颜色一下子就变淡了,成了浅白色,“感谢梅林,我终于找到你了,快点,我们得赶快离开!”
“没有人能在学校正常上课期间带走霍格沃兹的学生,除非他永远不再回来了。”乌姆里奇本来还想要明讽一下邓布利多上次带着海曼离开学校的违规行为,但是海格粗鲁地一把推开了她。
“滚开!”半巨人大吼着,嘴上的几个伤口都裂开了,涌出鲜血来。学生们惊惧地瞪大了眼睛,他们对海格的印象还停留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那个爱好奇怪的好脾气老师身上,现在这样暴怒的海格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可以——并且我认为你也需要离开一下,”唐克斯尖声叫道,“既然神秘人已经再次出现,而且袭击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原本已经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一瞬间消解为无形,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乌姆里奇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唐克斯,纱布松开露出了她皮肤上鲜红的伤口。
同一时间,整个礼堂陷入死寂,没有一个人发出丁点声响,原本还在打算看好戏的学生们同样呆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海曼等人群中迅速扩散的恐慌情绪蔓延到最高点时,出声问道,“伏地魔真的回来了?”
“他还带领一群食死徒袭击了圣芒戈!”唐克斯为听到的名字打了一个寒噤,“死了好多人——有治疗师,不过更多的还是病人——”
“他真是一个疯子。”海曼轻声喃喃。
海格一把把他拉着往门外冲:“没有错,那个人从几十年前就是一个彻头彻底的疯子!”
海曼点了点头,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最起码在上次黑魔王势力达到顶峰时,圣芒戈虽然对他的暴力统治表现出很明显的抗拒倾向,但是伏地魔仍然没有选择袭击这个基本上还算是保持中立的组织,毕竟打仗最不能缺少的就是治疗师,而魔法界绝大部分具有治疗能力的人都集中在圣芒戈。
不论卢修斯怎样巧舌如簧,最终做出攻击圣芒戈决定,并下命令给食死徒的人仍然是伏地魔。
第二代黑魔王竟然神志不清到一上来杀鸡儆猴时先选了一个最不应该得罪的组织,灵魂缺失带来的后遗症真的已经非常明显了。对方越是狗急跳墙、举止失措,越是表明他迫不及待的急切心情,他已经等不及想要打开神秘事务司,得到预言球,搞清楚当初预言的真相了。
海曼低下头,不动声色掩饰住自己眼中闪烁的光芒。
[正文100开端]
从黑魔王第一次出手攻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以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即使生活在远离魔法界的女贞路四号佩妮姨妈的房子里,哈利也能够感受到汹涌难言的暗潮。
这股暗潮也波及到了麻瓜界,整整一个星期,全英国乱成一团,天灾**频繁发生,选民们希望英国现任首相尽快下台的呼声越来越大。
哈利现在有点后悔他一时冲动打破西里斯给的双面镜的行为了,海曼自从那天晚上跟着海格和唐克斯离开后就一直没有消息。
一个多月来,魔法界的救世主没有办法联系上凤凰社的任何人,他只能通过跟赫敏越来越频繁的交谈来冲淡心中的担忧和烦躁。
情况直到七月多他们的O.W.L.S考试成绩快要公布时才好了一点,卢平和疯眼汉穆迪专门来到女贞路,把他安全送到了陋居。
哈利有一种奇特的感受,在去年暑假的时候,在很多人都不相信神秘人已经回来了的时候,他们派遣了七八个训练有素的高水平巫师来护送他,现在黑魔王在外面大张旗鼓地搞破坏,反而只有两个人来充当护卫队——难道现在的伏地魔反而不想要杀掉他了吗?
韦斯莱夫人在门口专门迎接他,在看到三人的第一时间,她就已经把哈利搂了过去:“哦,哈利,你比上次圣诞节的时候看起来更瘦弱了,那群可恶的麻瓜又欺负你了吗?”
“没有,夫人,我过得很好。”哈利腼腆地笑了一下,他的心中那种奇异的感受又来了,一个在恐惧中度过了一个多月的家庭主妇不应该还有心情关注他究竟是胖了还是瘦了。
让哈利高兴的地方在于,他竟然看到了许久没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他最尊敬的霍格沃兹校长——就坐在火炉旁边的宽椅子上,端着一盘满满的蜜蜂滋滋糖津津有味的吃着,看到他进来很热情地打了一个招呼。
“在这里看到您真是太好了!”哈利立刻走了过去,眼睛散发着明亮愉悦的光芒,“自从您离开了霍格沃兹,大家都很担心。”
“看起来你们在乌姆里奇教授手下过得并不是很好。”邓布利多示意他在旁边坐下,“我听到了一些传言,不过再艰难的事情也都已经过去了。”
“您是说下学期您还会回来当我们的校长?”哈利立刻急急追问道。
邓布利多笑眯眯摇了摇头,抬手表示他可以冷静一点:“福吉在选举中落败了,现在的魔法部部长是鲁弗斯斯克林杰,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因为恶意伤害学生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当然,现在里面已经没有了守卫。”
“既然那只……乌姆里奇教授已经不是校长了,自然应该由您继续担当这个职位!”哈利感到高兴又有点疑惑,他想不到还有比邓布利多更好的校长人选。
“校长人选另有其人。”邓布利多将被快速清空的盘子放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长长的白胡子,“丽塔斯基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霍格沃兹需要一个最起码可以给他的学生们展示魔法的校长。”
哈利震惊地看着他,在短暂的沉默后很难过地再次不死心地确认:“您的魔力真的已经无法恢复了吗?”
“恐怕是这样的,对于自己的身体,我还是有了解的。”邓布利多笑眯眯看着哈利此时的神情,并不是很在意,“我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对这件事情这么在意,你的弟弟至今还在因为这件事情到处乱跑,刚刚才回来。”
“……海曼也在这里吗?”哈利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只能拙劣地转移了话题。
“他刚刚回来,现在在跟我们的新任魔法部部长谈话,”邓布利多不感兴趣地撇了撇嘴巴,哈利感觉到他歪曲的鼻子现在看起来更古怪了,“可能还要牵扯到你身上,如果你乐意的话,可以去旁听。”
“牵扯到我?”哈利无意识地重复着,抬眼正好看到一个雄狮一样满头乱发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猜测此人很可能就是谈话中被提及的新任魔法部部长。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斯克林杰?莫丽说希望你能够留下来吃晚饭。”邓布利多愉快地开口,可惜他的邀请对象发出一声满含愤怒的声音,气势汹汹拂袖而去。
霍格沃兹曾经的校长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反常地、非常非常开心地笑了起来:“你应该对他客气一点的,我的孩子,既然你想要进入魔法部工作?”
“可是我想要进入的是一个全新的巫师管理组织,那时候它的名字很可能已经跟‘魔法部’这个单词没有了任何联系。”海曼慢慢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淡淡的,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倦,“您感觉好些了吗?”
“我的感觉一直很不错,你们总是这个样子担心我,好像我中的诅咒带走的不是我的魔力,而是我的生命力。”邓布利多无奈地笑了一下,“你找到新的黑魔法防御课了吗?”
“没有,我只解决了魔药教授的问题,我刚刚收到了回信,斯拉格霍恩先生表示他很乐意进入霍格沃兹任教。”海曼有气无力地回答着,一屁股重重把自己摔到凳子上,“也许我可以在凤凰社内指定?西里斯一直在说他对这个职位很感兴趣。”
哈利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的教父了,当时再大的气现在也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反倒生出一种愧疚来,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哟,哈利,你也已经来了?”海曼像是刚刚看到他一样,随意打了一个招呼,就立刻把头转了回去,直直看着邓布利多,“不过因为有伏地魔对这个职位下的诅咒,以及前面几年的教训,我想最好我的教父能够只教一个学期,而不是一整个学年。”
“如果你觉得你可以用半年时间找到下一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话,我完全没有意见。”邓布利多耸了耸肩膀,不动声色地提醒他,“只是希望我们的新校长也不要有意见才好。”
“我已经跟西弗勒斯商量过了,他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事实上,我觉得他很可能希望把西里斯的任期延长到满一年——所以再来问了问您的想法。”海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我想等到半年后,这个职位的选择将不再是问题。”
“你有这样的决心真是太好了。”邓布利多站起身想要拿起不远处桌子上的另一盘糖果,海曼立刻跟着站起来跑了两步把托盘放到了他手上:“您坐着就好,什么事情吩咐我和哈利。”
“需要坐着休息的人是你,而不是我。”邓布利多顺势坐回到椅子上,示意他也坐下,“圣芒戈现在怎么样了?”
海曼头疼地皱起眉,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情况很不好,伏地魔当时的突然袭击破坏了大半的建筑,这件事情差一点惊动了麻瓜,想要重建困难重重。况且,最重要的是里面的治疗师损失惨重,相关方面的人才稀缺,可是伤患却在不断增加。”
“也许魔法部应当适当提高治疗师的薪水,圣芒戈这几年其实一直存在人手不足的隐患,不过借着这一次全面爆发出来了。”邓布利多中肯地发表评价,突然想了什么,对着两个波特露出微笑,“我差点忘记了,你们的考试成绩今天就要公布了。”
哈利全身的肌肉立刻僵硬了,海曼不怎么在意地摇头:“我的可能还要再晚一点,正常N.E.W.T.S考试成绩还要等半个月,当时的主考官表示我的成绩单应该会比他们更晚到手。”
邓布利多点头,海曼朝二楼指了指:“我先离开一下,赫敏和罗恩都在上面,我把他们叫下来陪您聊天。”
“不用了,有糖果陪着就足够了,”邓布利多在一盘子糖果中挑选出一颗草绿色的比比多味豆放入嘴中,“运气真不错,是海苔味道的,我还以为又是芥末味的。”海曼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给哈利打了一个眼色,自己急急忙忙跑到二楼上去了。
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尖,默默消化着刚刚听到的消息,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问道:“这么说,今年的霍格沃兹校长其实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现在对于曾经恨之入骨的前魔药教授感觉复杂,愧疚与痛恨交织在一起,纠缠成密密麻麻理不出头绪的丝线,如果可以,哈利暂时还不想见到他。
“对的,这个人选还是海曼推荐给我的。”邓布利多笑容缓缓拉大,甚至透出一点善意的调侃,“他们关系非常不错,尤其是最近一个月。”
哈利感到这句话怪怪的,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就没有追究居心叵测的老蝙蝠和自己弟弟的情况:“可是麦格教授明明比他更适合不是吗?”
“学校有资历的教授中其实四个院长都很不错,不过还记得分院帽去年在分院仪式上唱歌的内容吗?只有四个学院团结一致,才能够有效反抗伏地魔,获得最终的胜利。”邓布利多耐心给他解释,“伏地魔正式被确认复活后,斯莱特林的地位就变得非常尴尬了,我和海曼都认为选择一位斯莱特林的教授担任校长,可以帮蛇院抵消一部分外界压力。”
“那是他们自找的。”哈利飞快接口,他知道这句话说得很不客气,可是想到在乌姆里奇担任校长的六个星期里,三个学院无一例外的黑宝石,他的怨气就总是按捺不住。
邓布利多神秘地弯了弯唇角,并没有说什么。
海曼走到一扇门前停住了脚步,轻轻叩响门扉:“西弗勒斯,我可以进去吗?”
“如果你能够确定这一次不会再有一个傻本子捣乱的话。”停顿了一下,斯内普低沉特殊的声调从里面传过来,房间的主人似乎对他的来访丝毫也不欢迎。
“我把他支出去了,我想这次应该不会了。”海曼慢吞吞开口,然后他听到了里面房门干净利落上锁的声音,新任校长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斯内普面无表情往沸腾的坩埚里撒了一把干荨麻:“波特先生,被迫接受校长职位这件事情给我带来的唯一一个好处是,我可以离原来的守门画像远一点了,校长室密道外面的石像可不会听从蛇佬腔的愚蠢命令。”
“以前美杜莎也总是阻挡我进入,后来似乎她感到没有拦截我的必要,才此次放行的,跟蛇佬腔没有任何关系。”海曼放柔声音笑眯眯开口,他等着斯内普看到自己可以直接在霍格沃兹幻影移形时的表情。
蜘蛛尾巷十九号的房间里不再有声音传出,显然斯内普已经丧失了跟他谈话的兴趣。
海曼短促地叹了一口气,感觉到周围没有第三者的魔力波动后,转而谈起了正事:“我刚刚收到消息,奥利凡德似乎在昨天晚上失踪了。”
又是一阵寂静,然后反锁的门被打开了,冷着脸的新任校长站在他面前:“我假设你说的是我们都知道的那个奥利凡德?”
“魔法界有几个奥利凡德?”海曼反问了一句,头疼地皱眉,“我可以先进去吗?”
斯内普确实经过了不短的犹豫和思想斗争,他不仅对跟波特家的小崽子相处有抗拒,还对一个会在他们相处过程中时不时冒出来捣乱的黑魔王2.2222版有很大的抗拒。
“我为他安排了一个新身份,”海曼歪着头看着不动声色等待着下文的教授,声音发甜,“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讨论这种需要遮掩的事情吗?”
斯内普面无表情侧过身子,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海曼侧着身子,紧贴着他的胸膛擦了过去,在被变相调戏者发火前眨了眨眼睛:“汤姆一直想要得到黑魔法防御课的职位。”
“那你完全可以给他的,一个哑炮——即使那个哑炮是曾经最伟大的白巫师——到了现在也不能阻止你的决定了——”斯内普近乎愉悦地扯起嘴角,“[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现任校长没有任何的意见,那个红眼睛傻兔子比你的傻狗教父更适合这个职位——黑魔王一定会很高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除掉一个大敌。”
海曼耸了耸肩膀,帮他在坩埚中放入几粒甲虫:“汤姆的魔力已经相当可观了,尤其在我们根据提供的线索伪装成莱斯特兰奇夫妇,进入古灵阁,拿到了赫奇帕奇的金杯后。”
“……我还以为你有安排人暗中保护奥利凡德。”斯内普干脆地转移话题,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方式是不是生硬拙劣。
“我当然安排了人手,不过伏地魔对于一个魔杖制作大师同样非常渴望,我布置的四个人全都被阿瓦达索命咒击中了。根据现场的魔力残留,有两个人死于贝拉特里克斯之手,剩下两个分别是小巴蒂克劳奇和莱斯特兰奇的杰作。”海曼掏出自己的接骨木魔杖,在斯内普眼前晃了晃,“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还以为伟大的黑魔王对老魔杖的渴望更强烈,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这根假连翘魔杖上面。”
“你的蛇佬腔就来自于这根木棍?”斯内普屈指弹了弹魔杖尖,冷笑了一声,转身继续熬制自己的魔药,“黑魔王的情绪很不稳定,即使我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用上时间转换器就是三十六个小时——把全部的时间用来熬制灵魂稳定剂,也只能勉强满足他的需求。”
“无所不能的黑魔王显然是打算先干掉救世主和凤凰社,再把精力投注到吸收魂片上,也许在他看来汤姆的行为反而可以帮他一次性解决灵魂残缺问题。”海曼恍然,“怪不得他最近疯了一样到处搞破坏,原来是时间不够用了。”
斯内普不置可否,他在顺时针搅拌魔药,这是熬制灵魂稳定剂最关键的一步,对魔力的操作精细程度要求非常高。
“我快要等不及了,”海曼轻声抱怨着,“每天在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忙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而且这些工作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
“没有人强迫你不断把行动时间延后。”斯内普冷淡地开口,觉得这种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行为应当遭到鄙视。
黑发赫奇帕奇无奈地摇头:“我只是单纯想要找个人说说,并没有撂摊子不敢的意思,西弗勒斯你太较真了。”
“不不不,”前魔药教授抬眼看着他,声音丝滑低沉,“对于一个连邓布利多都敢下手算计甚至直接卖掉的人来说,我还是较真小心一点比较好。”
“盖勒特格林德沃希望得到他的老情人,而我希望得到圣徒,这笔交易公正平等,无可厚非。”海曼把角落里硬邦邦的木椅变成柔软的真皮沙发,靠在上面,笑容灼灼。
斯内普嗤笑了一声:“哪怕你们的交易对象并不知情?”
“在我第一次去德国的时候,也许邓布利多真的不知道,不过第二次第三次再去,还想瞒过他,就是不切实际的妄想了。”海曼沉黑色的眼睛中诡异的光芒闪闪烁烁,“邓布利多当然知道我打着给他寻找解决魔力诅咒方法的旗号真正是去干什么,可是他不仅没有制止,反而在愉快的期待。”
“你的说法让我觉得恶心。”斯内普把坩埚里的魔药倒入药剂瓶里,“他给了你多少圣徒?”
“首付三成,我们是公平的交易,他付出他的诚意,然后我才会为此尝试努力。”海曼忧郁地看着坩埚里流动的魔药,“事情不成功我也能得到两成,但是即使成功,他也只肯给我八成。”他抬手摸着自己的脸颊:“第一代黑魔王觉得我太危险了,他需要留点东西为自己和老情人的未来打算。”
“第一二代黑魔王在智商方面显然天差地别。”斯内普把药剂瓶小心收好,不忘趁机打击情敌。
海曼眯着眼睛微笑:“不过我们还签订了一项协议,如果你可以成功研发出生子魔药,让他用孩子拴住百年来最伟大的白巫师,剩下的两成圣徒可以当做谢礼。”
斯内普的动作完全僵硬住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虚弱地回答:“看来我错了,两代黑魔王的智商显然没有太大的差别。”
“你还是太较真了。”海曼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帮他把不小心滑手掉落的药剂瓶飘浮起来,“等一切都结束后我们就试着往这方面研究一下,就算不成功也没有损失。”
“不,我对于这种药剂没有任何的兴趣。”霍格沃兹新任校长面无表情说完,施展“海曼巨怪波特驱逐咒”,抢过魔药瓶子,一把把他丢出了房门。-
海曼捂着撞到地面的后脑勺慢吞吞爬起来,愣了一下,对着紧紧关闭的房门喊道:“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西弗勒斯你不要脑补太过。”
没有人回答,黑发赫奇帕奇感到自己似乎又被列入了禁止来往对象名单。
[正文101序幕]
九月初的一天,海曼波特结束了一天的奔波劳碌,满身疲惫地利用飞路网来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布莱克祖宅,就看到一个多月没有见面的来姆斯卢平坐在沙发上品着一杯红茶。
他消瘦了很多,脸上也有大大小小的细碎伤口,衣服破了口子,不过身上并没有太严重的创伤。
没有致命伤,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相当不错的消息。海曼精神一振,抬手打了一个招呼:“莱姆斯,情况怎么样?”
“我刚刚回来,本来想要立刻去告诉你,不过西里斯说你马上就要回来了,就没让我再往外面去。”卢平在轻声解释后,见海曼确实没有在意,便回答道,“狼人部落一直被诺特芬里尔格雷伯克掌控,也一直偏向黑魔头一方,不过这一次的试探结果非常不错,许多狼人还没有泯灭人性,只是被迫过着偷鸡摸狗的生活,而另一部分,”他扫了一眼旁边人的神色,犹豫着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继续道,“对凤凰社的新首领很感兴趣。”
“当然,我在意的是结果而不是手段,这代表着我能给他们带来的会比邓布利多教授的更多。”
海曼眨了眨眼睛,特意补充了一句:“也未必会比伏地魔少。”
卢平不赞同地看着:“这也是我一直有疑问的地方,虽然我本人也是一个狼人,但是我仍然对这个……种族没有多少好感……”
看得出来,他在说出“种族”这个单词时抗拒的情绪很严重,卢平一直试图证明自己是巫师是人类,而不是完全的另一种物种。
海曼笑了一下,摊开五指:“没有错,他们大部分都是神经病、抢劫犯、虐待狂,这意味着操控他们会格外困难。”
“既然你明明白白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要与虎谋皮?”卢平闭了闭眼睛,“如果你给他们的承诺真的被兑现了,我难以想象魔法界会被这群疯子搅成什么样子!”
“对狼人,我还有一连串的计划,跟随伏地魔能满足他们的**,而我可以让他们失去这种**。”海曼用食指抚摸着自己的嘴唇,自信满满,“假使小狼人们也可以跟普通小巫师一样享受完整的教育和公平的对待,等我下手除掉现在这一批毒瘤,日后的狼人部落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卢平完全呆住了,等他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激动得浑身发抖:“你是说……你的意思是……”
“我想要还狼人一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名声,不过这需要时间。”海曼直视着他的双眼,态度真挚诚恳,“一如你所说的,有许多狼人本性并不坏,是外界的偏见与排斥逼着他们去偷去抢去杀人,假使在这个时候,有人能朝他们伸手,我想很多狼人都会选择回归正途。”
“一定会的!许多狼人都想要学好,只是他们没有当初的我那么幸运,遇到肯给我机会的邓布利多教授。”卢平急切地接口,原本苍白的脸涨得通红,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太大了,他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你真的……真的愿意?……”
海曼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答案:“假使狼人能够在这一次战斗中站到我们这一方,成为凤凰社坚实的助力,已经可以让巫师们对他们大大改观了。等战争结束后,我也会出台一定的政策保障他们的权益。”
黑发赫奇帕奇谨慎注视着卢平此时的神色,声音平缓柔和:“不过这确实需要时间,不是十几二十年的事情,需要一代接一代的努力。”
“我们可以等,所有的狼人都可以等!”卢平迫不及待地接口,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都在抖动。
“你不能代表所有的狼人跟我说话。”海曼重新露出微笑,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点,莱姆斯,这只是一个大体构想,到时候还需要我们共同努力。”
卢平摇了摇头,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眶也湿润了,撑着沙发扶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我立刻再去一趟狼人部落,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不用,狼人部落又不是陋居那样一把飞路粉就能够到达的地方,你出去了一个月才刚回来,不妨好好休息几天。”海曼急忙拦住了他,“西里斯去了哪里?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他?”
卢平想要表示自己现在状态非常好,一点也不需要休息,正想开口就看见西里斯大笑着走了出来,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当初邓布利多给了还是十一岁孩子的卢平进入霍格沃兹学校的机会,卢平感念至今,没有跟其他人一样称呼过邓布利多的教名,从来都是使用尊称。
卢平本身是一个魔力高深的巫师,是凤凰社难得的有头脑人物,假使没有海曼也没有哈利,邓布利多的下一任继承人应当就在他和金斯莱之间产生。
一个有本事又懂得感恩的人才,这个人情,海曼是想给的。
况且狼人群体本身也大有文章可作,值得为此花一些心血。
收起所有的思绪,海曼站起来迎了上去:“怎么了,高兴成这样了?”
“今天一天发生了三件好事,我当然高兴了,”西里斯把一盘子烤成酱黑色的牛排放到桌子上,笑容灿烂耀眼,“来,猜猜都是哪些喜事!”
海曼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牛排上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第一件,莱姆斯从狼人部落平安归来。”
“对!”西里斯丢下他扑过去给了卢平一个大大的拥抱,似乎因为兴奋过度而满脸通红,“还有两件呢。”
能让大狗教父这么高兴的不过朋友和教子的事情,海曼为了配合他,仍然装出一副在努力思考的表情,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才慢吞吞道:“……今天似乎是第一堂格兰芬多六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难道你已经趁机跟哈利和好了?”-
西里斯大力点头,得瑟地吊起眉毛:“没有错,我下课后截住他,跟他说了好久,哈利已经原谅我了。”
“恐怕还附加了某些条件吧?哈利没有让你给西弗勒斯道歉?”海曼同样吊起眉梢,一脸肯定地泼了一盆冷水。
原本都快要摇尾巴爪耳朵的大狗教父立刻蔫儿了下来,抓了抓头发:“再说吧,反正我道了歉那个油腻腻的鼻涕精也不会接受!”他说完扫了一眼小教子此时的脸色,急忙干笑着改口:“开个玩笑,你们的教父是这样没有担当的人物吗?我一定会找鼻……咳,斯内普道歉的。”
混蛋鼻涕精在上学的时候勾引莉莉,现在还要挑拨他跟亲亲教子的感情,真是讨厌死了,刚跟大教子和好,可千万不能再惹小教子生气了,西里斯急忙笨拙地转移话题:“还有一件事呢,你再猜一猜。”
“我想不出来了。”海曼兴致缺缺地翻了一个白眼,看起来已经丧失了谈话的兴趣。
西里斯急忙补救,同样给了他一个熊抱:“是因为你,我亲爱的小海曼,N.E.W.T.S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十个优秀,我真为你感到自豪!”
“真的吗?成绩单出来得比我想象得要快,我还以为最早要等到一个星期之后呢。”海曼转头看向猫头鹰笼子,最近一直赋闲的尤里克对他长长“咕”了一声表示肯定。
西里斯得意非凡地笑着,从口袋里小心翼翼掏出成绩单举到他眼前:“看这里,看这里!”一串鸭蛋O是很显眼,海曼笑了一下,鼻头一抽,疑惑道:“什么味道?你是不是还在烤牛排?”
西里斯愣了一下,急急忙忙跑回厨房,看了一眼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牛排,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梅林的蕾丝袜,我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看到自家亲亲教子和亲爱的挚友一同走进来查看情况,感到面上无光的大狗教父二话不说立刻选择推卸责任:“克里切,那只该死的小精灵呢?”
“克里切在这里,家族的逆子在叫克里切,克里切不想搭理他,他把狼人和泥巴种接到家里来,让女主人这样伤心,他是布莱克家族的耻辱……”年迈的小精灵从厨房灰暗的角落里慢吞吞走了出来,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可是克里切控制不住自己,这个逆子是克里切的主人……”
“够了!”西里斯满含厌恶和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我问你,牛排糊掉了你怎么也不管管?”
“蠢笨的布莱克家继承人似乎忘记了刚刚是他命令克里切不准插手他的爱心晚餐的。”小精灵小声嘟哝了一句,才抬高声音回答,“克里切忘记了,请主人责罚克里切。”
克里切一边说,一边将手塞到了火炉里,怨恨地说道:“克里切错了,克里切应当自己主动惩罚自己!”
海曼似乎跟其他人一样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急忙用清泉如水把火灭掉。
不过因为晚了一步,小精灵的手掌已经烫起了一串燎泡,在青黑色的皮肤上凸起,泛出让人恶心的紫色。
气氛立刻僵硬住了,海曼掏出魔药想要给它治伤,西里斯黑着脸把药瓶抽走了:“不用管它,既然这是它自己乐意的!”
“克里切为小主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饭,”小精灵忽闪着外凸的网球一样大小的眼睛热切地看着他,“您要在外面吃,还是克里切为尊贵的主人送到房间里?”
“我已经说过了今天的晚饭由我准备!”西里斯的怒火更上一层楼,语气更加不悦。
“这个肮脏的逆子竟然想要让克里切的小主人吃他做得让人恶心的垃圾,”小精灵神经质地低下头,“克里切不应当说那个逆子的坏话,他是克里切的主人。”
海曼听得莫名想笑,并且他看到卢平已经同样转开头试图掩饰上翘的唇角,相信西里斯也看到了,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小精灵还在絮絮叨叨,大狗教父忍无可忍,伸手一指门外:“滚,你给我滚出去!”
克里切用很小但绝对能让在场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骂骂咧咧走了出去,海曼收回目光,不赞同地摇头:“你应该对它好一点。”
“对一个天天用不同的话骂我的家养小精灵好一点?”西里斯厌恶地甩了甩脑袋,仿佛在弄掉某种脏东西,“别开玩笑了!”
“你先出去休息一下,我帮他准备晚饭。”卢平无奈地笑了一下,把袖子翻折上去。
“麻烦你了,”西里斯莫名没有出声,海曼扫了一眼气场有些奇怪的两个人,了然地一挑眉,“我就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有事情就叫我。”
[正文102开端(上)]
等结束了晚餐,海曼慢慢走上二楼,将脑袋埋在自己的枕头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汤姆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透着一股洋洋得意,听得人手心发痒:“【哈哈,我听说你联络拉拢巨人的行动失败了?】”
“那又怎么样?”海曼立刻坐直了身子,微笑着反问,“像那样有头无脑的累赘,拉拢到了算是锦上添花,就算行动失败了,也没有什么大碍。”
汤姆怜悯地看着他,不屑地撇嘴:“【嘴硬什么呢,那帮血统肮脏的傻大个儿在你的手中确实没有用处,就算指挥得当,最多也只能做到不拖后腿。可是你仍然花大力气想要把他们争取过来,自然是不想他们投靠主魂。】”
海曼没有出声,静静听着。
汤姆似乎理所当然地把他的态度归结到是在主动示弱上去,精神一振,兴致更高地继续打击他:“【感觉怎么样?这帮疯子现在到了一个不用像你一样在意舆论和无辜民众伤亡程度的人手中,简直就是指哪儿打哪儿的句型武器。】”
“他们确实拒绝了我的邀请没错,不过很可惜,主魂也别想得到这批助力。”海曼懒洋洋看了他一眼,神情有点冷淡,“现在战斗还没有真正开始,此时此刻的局势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你想干什么?】”这句话中不仅暗示意味很浓,甚至带着**裸的杀意,十六岁的伏地魔摸了摸鼻子,气焰一下子就虚弱了下来。
“巨人生活在法国的深山中,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为我们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所。”海曼露出思索的神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有点紧张的黑发斯莱特林,“经历过这么多年巫师对他们一刻不停的驱逐,这个种族还剩下多少成员?”
汤姆是第一次从他的眼中看到不加丝毫掩饰的冰冷杀意,不过在明白过来这种情绪针对的不是自己后,他迅速平静了下来,兴奋地睁圆了眼睛:“【或者你可以换一种问法,让这个肮脏的种族灭族,需要多少人。】”
海曼眨了眨眼睛,里面所有的情绪都消失殆尽,只留下一片美好平滑:“我手头的人并不多,又要确定所有巨人都不能逃脱,就要尽量避免正面交锋。”
“【怕什么呢,十几二十个巨人,你还要这样小心谨慎,活得累不累啊?】”汤姆翘起二郎腿,对着他挤眉弄眼,语气极尽诱惑。
海曼笑吟吟地看着他,目光柔和到了极点:“当然,只要把凤凰社成员都派上去,杀干净一个部落的巨人不成问题。”
汤姆底气不足地咳嗽了一声,他这一次感到杀气就是冲着自己来得:“【本来就是嘛!我又没有说错!】”
“清白无暇的名声,自然比区区一个巨人部落更重要。”海曼感到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对,立刻调整过来,他的大脑最近一直在超负荷运转,导致脾气有点暴躁,“没有人喜欢一朝大权在握,就大搞独裁统治和种族灭绝的领导者,更何况,我现在的声望还远没有达到顶峰。”
“【那么你打算带谁一块去?】”虽然对方的眼神真的柔和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阴冷,汤姆却立刻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海曼重新躺回床上:“西弗勒斯会跟着我一起去,我现在手头也就他能够委以重任,尤其在这种不光彩的事情上,我必须确定我选择的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给邓布利多透露丁点口风。”
不祥的预感成真,汤姆抽动着唇角,沉默了好半天,勉强挤出来一句:“【就你们两个?】”
“当然,都说了我手底下只有他有这个本事,不然还能派谁去?”海曼自顾自把被子掀开罩在身上,舒服地眯起眼睛,“于公于私,我都更想跟他一起出去。”
“【……其实巨人这种物种,并不怎么棘手……】”一提到大鼻子油头发,汤姆心中的警铃大作,赤红着眼睛盯着床上拱起来的一团,扭捏了半天,别扭地组织着措辞,“【我记得那个大鼻子是主魂那边的双面间谍?他离开时间太长不怕主魂起疑心?】”
“不会的,我会处理好后续事情,主魂现在已经接近神经错乱,手脚干净点,他发现不了什么。”海曼眨了眨眼睛,一派纯良无害。
……开什么玩笑……让黑獾和那个大鼻子一块出去?汤姆干笑了一声,急忙积极自我推荐:“【看你最近忙成这样一副可怜模样,也许这样的问题,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可以大发慈悲帮你一马。】”
海曼作出思考的样子,半晌过后摇了摇头:“你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吗?”
“【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汤姆满脸得意地甩出一叠资料,“【天衣无缝,没有人能找出破绽!】”
海曼疑惑地扫了他一眼:“你是认真的吗?如果没有遇到麻烦,你应该早三天就处理完了。”
“【一点小阻碍,难不倒我的。】”汤姆甩给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转了转脚脖子翘着脚尖勾了勾脚趾。
海曼此时已经一目十行扫完了那份资料,指着其中一项,眼角抽搐:“这就是你说得毫无破绽?”
汤姆的目光在他指着的姓名一栏停留了一下,一挑眉毛:“【怎么,你也觉得这个名字起得很有水准对吗?】”
“当然,相当有水准。”海曼用指尖点着上面的花体签名,皮笑肉不笑,“洛得伏地魔?这个名字一般人还真想不到。”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汤姆大力点头,忽略掉莫名发寒的后脖颈,当作表扬全盘接收。
海曼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在发现汤姆确实没有觉察到不对劲儿后,心中的无力感反而减弱了不少。智商低有智商低的好处,往好的方面想,最起码他吞掉所有魂片后,也成不了第二个伏地魔。
起这样的名字,遇到麻烦是正常的。他抖手把资料烧成灰烬:“这个名字不能用。”
“【凭什么?】”汤姆立刻叫嚷了起来,眼睛又变成了赤红色,“【都说好了我是等主魂被干掉后十年才出现在外人面前的,那时候这个名字已经没有任何特别了。我都肯这样子迁就你了,凭什么你连个名字也不肯让我自己起?】”
这番话说得可怜巴巴的,又是愤懑,又是委屈,海曼愣了一下。
原来斯波尔说的哀兵政策这么管用?汤姆精神一振,若无其事拿藏有胡椒粉的袖子蹭了蹭鼻头,眼眶立刻红了一圈:“【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难听死了,它还老是让我想起不好的事情……】”
“我没有让你还是用老名字,不过你看中的名字已经有人用了,自然不能再用。”海曼又愣了一下,默默把眼睛撇开,“别闹了好不好,最起码等上几十年,等主魂的影响减弱之后,人们不再连称呼这个名字都不敢时,我们再来讨论这件事情好吗?”
“【几十年?最起码?】”汤姆顿时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立刻发狂了,一把抓起海曼的衣领,怒道,“【你在开什么玩笑,凭什么我要因为一个没有鼻子的丑八怪,连自己中意的名字都不能使?】”他一恢复常态,海曼反倒松了一口气,神情也自然起来:“那又怎么样,只要你再分裂出一个魂片,附在拥有无限生命的物体上,你就拥有永恒的生命,等上几十年又有何妨?”
汤姆一下子就沉默了,花了很长时间才组织好语言,撇开头耳尖微红:“先说好,伟大的世界第一巫师愿意把这个永生方法与你共享,但是那个大鼻子就算了!”
“你误会了,我对永生不感兴趣,更何况这个方法还是以损害灵魂为代价。”海曼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在这之前他没有想到,少年伏地魔竟然会想要永远跟他在一起。
“永远”这个词总是带着不祥的诅咒,海曼波特从来没有打算跟任何一个人相处到地老天荒,相比之下,他更喜欢用死亡迎来永恒的安眠。
不过汤姆的话仍然触动了他心中某根最最柔软的神经,海曼再看向他时,眼中荡漾的波光格外柔和:“名字问题我们以后再说,今天夜半我就要动身前往法国,你可以调整一下状态,刚刚我收起了渔网,最终的决战不超过三天就会发生。”
事关重大,他说得很严肃很认真,可是情敌雷达变成启动状态的汤姆眼角一抽,完全忽略了重点:“【你今天半夜跟那个鼻涕精丑八怪跑去法国?】”
“……如果你非要这样理解的话,也确实没有错。”海曼有点头疼,抬手掐了掐额角,“只是去跟十几二十个巨人打仗,你不要反应过度。”
黑发赫奇帕奇抢在汤姆跳脚前开口:“现在打败我们共同的敌人才是最重要的。”
汤姆没有出声,很长时间之后低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你不捣乱当电灯泡就够了,海曼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郑重其事地回答他:“我需要你带着斯波尔和纳吉妮去联系部分食死徒,我这里有一个名单,是在主魂复活前就有意愿投靠过来的食死徒家族,相信以主魂复活后的做派,他们同样也不会忠心。”
“……”本来想要一口答应的汤姆突然感到莫名的胆寒,狐疑地看着他。
海曼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不愿意就算了,没事,我挺理解你的,这项任务确实伴随着很大的危险。”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用一种暗含轻蔑的目光在汤姆脸上扫过:“回来后我自己去办。”
汤姆下意识地随着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了一圈,万分愤怒:“【你什么意思啊,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无所畏惧!】”
海曼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随口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敌方BOSS黑獾使用战士技能“嘲讽”,汤姆瞬间战斗力暴涨,智力清零,一下子站了起来:“【把名单给我,我这就去!】”
海曼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从袖子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空白羊皮纸,用魔杖点了点,指着上面出现的字迹严肃道:“这件事情确实很危险,一旦你落入了主魂手里,下场会比我更惨。”
海曼直视着他的红眼睛,很认真地叮嘱:“所以千万小心行事,不论什么时刻,你都比拉拢几个食死徒更重要。”
汤姆无声点头,觉得自己耳根有点发热,用指尖挠了挠鼻尖,干咳了一声,红着耳根偷瞄了一眼海曼,没说什么就直接幻影移形了。
海曼长长叹了一口气,也跟着幻影移形,出现在了蜘蛛尾巷。
☆、103开端(下)
九月的雨淅沥沥下着,海曼把身体缩成一团,懒洋洋地看着外面泛红的天空:“天亮了。”
“你脑袋上支着的难道是两块粪石?待着别动,我不想再说第三遍。”西弗勒斯斯内普恶狠狠地看着他,同时近乎温柔地给他理了理身上盖着的黑袍子,“我记得你卑微的魔药教授提醒过波特先生,精力魔药中毒的情况虽然少见,也并不是没有。”
“骗人,根本没有过,不然我也不会傻乎乎地以为这段时间的烦躁感是因为过于疲惫,进而喝更多的精力魔药,导致恶性循环。”海曼有气无力地控诉了一句,活动了一下正在逐步恢复知觉的右手,“幸亏我平时也有练习用左手使用魔杖,否则刚才就坏事了。”
斯内普的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右肩膀上扫过,不仅是左手成功使出了无杖魔法的缘故,假使波特家的小巨怪没有根据直觉朝左边迈一步躲开了来自后方的攻击,现在被大棒槌碎的就不是他的右肩膀,而且整个脑袋了。
回想那千钧一发的一瞬间,霍格沃兹新校长死死攥住手中的魔杖,嘴唇上最后一丝红润也消失殆尽。
海曼没有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继续说道:“偏偏在这种时候出差错,我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斯内普撩起眼皮斜睨着他,仍然没有出声。
“当然,我指的不是喝了福灵剂恰好向邓布利多表决心的那一次。”海曼长长叹了一口气,“我的伤口什么时候能好?”
斯内普的脸色越发黑沉了三分:“这个问题也许波特先生需要跟他的麻瓜医生,需要讨论。”
海曼显得更加无奈了:“西弗,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或者我可以换一种问法……”
海曼一挑眉:“我知道啊,所以才没有在刚才就第一时间喝下魔药。”
“即使是巨怪也该知道,在服用大量魔药导致体内魔力紊乱后,继续服用魔药的行为无疑是在自寻死哭。”斯内普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如果你不在意可能会变成哑炮,现在就可以直接喝下一瓶接骨魔药,让你的骨头重生。”
“如果你真的明白的话,就不应该把精力魔药当苏打水喝。”斯内普终于没有忍住,说完就立刻懊恼万分地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海曼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你说我和伏地魔,谁的能力更强?”
“如果你想要听实话,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他现在的智力确实出了一点……好吧,也许不是一点,但是单论实力,魔力总量你确实占优势,但是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斯内普没有太多的犹豫,直接说了出来。
海曼不怎么在意地仰着脖子打了一个哈欠:“说得真不客气。”“……因为我现在的直系上司换人了。邓布利多当时希望我当双面间谍是为了传递情报,而你不停地通过我的手给黑魔王递送灵魂镇定魔药,只是为了维系他的生命。”
斯内普恶意地掀起唇角,“就像是要把猪崽养肥了再杀……那个是有史以来最凶名赫赫的黑巫师,我不明白你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你真的想知道?”海曼探过半边身体去,别有深意地看着他。
斯内普冷着脸微微后倾了身子,保持着两个人的距离,讽刺意味很浓地反问了一句:“难道我想知道你就会说?”
“我为什么不会说?”海曼非常惊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也有一个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想要问你,我们交换一下怎么样?”
“……”斯内普沉默着站起身就要直接离开,他当然知道自己不会直到什么眼前的小巨怪不知道而且还能跟伏地魔生死相比肩同等重要的消息,他对此有不好的预感,这笔交易还是算了。
海曼用受伤的右手一把拉住了他,霍格沃兹前魔药教授下意识想要甩开又想起他的伤势只能僵硬着身体不动弹的样子可爱极了。
“没有时间了,我的计策最晚后天就会生效,你现在不想知道,到时候不要后悔。”黑发赫奇帕奇眨着眼睛,笑容一派纯良无害。
斯内普微微伏下身子,丝毫不为所动:“把手放开。”
海曼笑了一下,旋即低头掩饰住唇角上扬的弧度:“既然你不想知道,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了伤害伤残人士的**,“我应该说什么呢,伟大的火鸡社领导者在决战前夕因为无知废掉了自己的右手?黑魔王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样做?”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海曼说完,没有在意对方徒然僵硬的身体和四周下降的温度,“我是从三年级摄魂怪袭击魁地奇球场的时候发现你的守护神好像长了翅膀,才模模糊糊明白了一点。后来我们确定了关系后反过头再想,才彻底明白的。”
斯内普很想反问一句“伟大的波特先生跟你卑微的魔药教授有什么关系”,但是他只是愣愣看着前方山洞里肮脏的墙壁,好半天才低声道:“对于我和傻瓜波特……以及莉莉当年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
“差不多旁人能够查到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海曼大致估量了一下地窖蛇王的愤怒值,二话不说选择了转移仇恨,善意地提醒他,“来自马尔福家家主的友情提供。”
海曼真的没有想到,在黑魔王因为自己的纯情事业型男形象被毁掉,而格外不待见马尔福家的时候,他们魅力无限的家主竟然仍然对八卦保持着常人难以望其项背的热情与追求,铂金贵族对于他最终竟然选择了西弗勒斯斯内普表达了惊讶与祝福,并且暗示他可以代为接收红眼睛小魔王。
从斯内普阴冷的神色,海曼明白,他可以告诉斯波尔不用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驱赶禁林的八眼巨蛛去马尔福庄园一游,胆敢宵想汤姆的仇有人会帮他报的。
让他略感意外之处在于,斯内普的愤怒来得很快一一这很正常,但是去得也很快一一这就有点问题了,海曼微微坐正了身体,感到他们的互相试探结束了,对方似乎想要掏心挖肺说点什么。
“那么你也该知道我从很久之前就一直喜欢你母亲……”现任霍格沃兹校长的黑眼睛里只有悲哀,“并且我还以为会一直喜欢下去……你知道当年是谁把预言内容告诉黑魔王的吗?”
海曼没有接口,在场的两个人心知肚明,他知道得很清楚,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即使不通过马尔福家,他自己也有办法查出来。
斯内普果然没有等待他的回答,自顾自继续说道:“你恨不恨我?”
“我跟哈利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对于许多事情没有他那样在意。”海曼歪斜着脑袋,深深看了他一眼,“爸爸妈妈死的时候太早了,我没有多少印象。”
“那波特先生对什么印象深刻?你们在姨妈和姨夫的虐待下过的十一年生活?”斯内普触电一样低下头来,这一次很粗暴地甩开了他的手。
在经历过长时间高强度钻心剜骨的自我折磨后,这点疼痛当然算不了什么,海曼却仍然忍受不住一样短促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迅速红了眼眶。斯内普迟疑了一下,眼中的后悔一闪而逝,蹲下身检查着他的伤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需要我告诉你么,是我摧毁了你的幸福,害死了你的父母。”“你在以前还不是很在意这个的,”海曼用左手点了点太阳穴,“今天是怎么了?”
“……我一直很在意这个,在看了圣人救世主的记忆后,就更在意了。”斯内普给他出血的伤口重新缠上绷带,“莉莉会是一个好母亲,你们的傻瓜父亲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生活在碗柜里,更不会对着你们拳打脚踢。”
“这没有什么……”海曼接口,但是他的谈话对象飞一般地打断了他:“你不是这样的人一一那个傻瓜圣人救世主,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儿也许会选择原谅,但是你不会。”
斯内普近乎讥讽地看了他一眼:“别否认,我们是同样的人,别人欠自己的,自然要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海曼抬头坦然地微笑:“我没有否认的意思,事实上,我觉得有仇必报完全不是什么让人羞于启齿的事情,这是一种美德,可以激励自己不断变强,变得比其他任何人都强。”
“比如说你,比如说我。”海曼做出最后的总结,“假使我一出生就有一个完美和睦的家庭,吃着最好的饭,睡着最好的床,那么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少爷,而不是现在的海曼波特。”
“不同于同龄人的经历让哈利心灵纯净,会加倍回报善待自己的人,却让我少年老成,攻于心计。”海曼眨着沉黑色的眼睛,一脸真诚,“我对父母没有太深的感情,但是对这样的成长非常满意,所以我并不恨你。”
“哪怕在成长过程中撕心裂肺一样地疼痛?”斯内普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粘牙矫情的话。
“我今年十六岁,赫奇帕奇的级长,霍格沃兹的学生会长,凤凰社的领导人,对抗伏地魔的中坚力量,魔法界的救世之星。”海曼摊开左手五指,然后缓缓合拢,神情中流露出一种踌躇满志,“等我彻底解决掉伏地魔,百年来最伟大的白巫师的称号就要更改主人了,巫师们会加倍狂热地拥护我,一个比邓布利多年轻,比他具有更多可塑性和潜力的领导者。”
“……你想要得到什么?”跟他情绪正好相反,斯内普态度异常冷淡地问了一句,同时试图站起身来,可惜海曼不顾再次裂开的伤口死死拉住了他。
“我想要得到的很多,”黑发赫奇帕奇露出难过的表情,“总是这样,我太贪得无厌了,只要是能够得到的我都想要,这已经不是**,不是野心,而是一种本能了。”
斯内普觉得心头的寒意更浓了,他闭着眼睛低声询问:“那么什么在你看来是能够得到的呢?”
“连黑魔王都想要统领英国魔法界,如果不是他后来的方式方法出了问题,他恐怕已经成功了。”话说到这个份上,海曼不介意给他一点暗示。
斯内普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出声,当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中饱含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感:“邓布利多早晚会后悔的,他最最看中的后辈,精挑细选的继承人,跟他最想要打败的敌人有着同样的野心。”
“有野心并不是坏事,有一颗想要往顶点攀爬的心可以让人奋进。”海曼说完迅速更改了话题,“别扯远了,我们拉回来接着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我不知道,”也许是心绪波动太大,斯内普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给他提供了答案,“也许是三年前,也许是四年前……”
“还可能更早。”海曼替他说完。
斯内普被噎了一下,不过立刻否定了,他觉得自己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一年级的时候还没有,我只是发现你跟你的父母一一不论是莉莉还是傻瓜波特,都越来越不像了……”
“过多的关注往往会衍生出别的情感,况且我是一个这么优秀的人。”海曼理解地点头,不意外自己收获了成片的眼刀。
海曼自大狂患者波特振振有词:“我没有说错啊,难道我不够优秀?”
德行。斯内普收回目光,不想要搭理他。
“等等,我的双面镜有反应了。”海曼侧着身子示意斯内普掏掏他的右腰的暗袋。
前魔药教授冷着脸照办,小心地控制着手指不碰到他衣服底下**的皮肤。海曼笑了一下,也没有在意:“是德拉科,他怎么在这种时候联系我?”
哈利波特从又一个噩梦中惊醒,当他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全身都是冷汗。
顾不得别的,他跳下床扑到罗恩的被子上,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快起来,糟糕了,我梦到伏地魔把西里斯抓住了!”
“……什么?”罗恩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不过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睡意被吓得一干二净,“怎么会这样?!”
“我去跟海曼说!这一定是真的,就像那天韦斯莱先生受伤时一样……”哈利手忙脚乱从枕头底下掏出双面镜,注入魔力后焦急地等了好久却没有反应。
“我记得你不是有可以直接跟你教父联系的镜子吗?”罗恩问了一句。
哈利看着前方,一颗心沉了下去:“可是我上一次跟西里斯吵架,把它给摔碎了……”
☆、104最终BOSS的倒掉
十几个霍格沃兹学生在魔法部神秘事物司一个个房间中穿梭着,停在了一个有着数不胜数盛放玻璃球柜子的大房间里。
“哈利,看这里,这个玻璃球上有你的名字!”一个红头发长着雀斑的男孩儿停在了其中一个架子旁边,惊讶地大叫了一声。
为首的那个黑头发绿眼睛的男孩儿愣了一下,急忙走了过去:“我看看。”
哈利看着那个预言着救世主和黑魔王最终宿命的预言球,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着迷神色,愣了一会儿后缓缓张开五指,把那个发出微弱流光的小玻璃球拿在了手中。
“就是这个小玩意害死了我的父母,改变了我的一生?”魔法界的救世主低声喃喃着,然后神情一冷,迅速推开旁边站立的罗恩,以右脚为轴旋转半圈,轻巧地避开了从未知角落射过来的绿光。
“……真是让人惊讶,哈利波特……”一个低沉暗哑、蛇一样的声音响起,旁边一扇门被粗暴地打开,十几个身批黑兜袍、戴着面具的食死徒以众星捧月的姿势簇拥着平伸魔杖的伏地魔走了进来。
哈利站在原地,紧紧攥住手中的预言球,魔杖早已经拿到手中,笔直地指着食死徒的首领人物。
与此同时,与他同来的十几个霍格沃兹学生也已经抽出魔杖做好了战斗准备。
伏地魔脸上惊讶的表情一闪而逝,吸了吸鼻子然后立刻变成了一种讥讽:“复方汤剂?原来如此,凭借这样的小把戏,你也想打败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
“确实只是一个无聊的小把戏,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傻到真的中招了。”哈利的绿眼睛亮得惊人,趁着双方都还没有摆开架式,他用魔杖对准自己念了一串咒语。
湖绿色眼睛的颜色迅速变深,里面的光亮也逐渐消失,最后变成了暗沉沉的黑色。
他的五官也渐渐扭曲,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模样。海曼活动了一下仍然作用不是很自如的右手,他确实没敢拿一身魔力去赌,使用魔药强行恢复碎裂的骨骼,但是斯莱特林的密室藏书中有不少可以达到类似恢复效果的密术。
“……我早该想到,作为兄弟,你们自然该有可以随时保持联系的方法,也许是双面镜一类的东西。”主魂没有鼻子和血色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怖,他的眼中充满了血丝,贪婪地看着海曼手里的预言球,“不过这不重要,你成功拿到了预言球,而没有被伤害……难道你也是预言涉及到的人物?”
海曼微笑了一下,声音微微拔高:“你可以猜一猜。”
智商似乎跟他的魂片之一一样出现了部分问题的主魂果然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一脸的高深莫测与讳莫如深。
“对,一定是这样的,你手里拥有那根魔杖,得到了那个人的部分传承……你还拿到了预言球,也许我一直搞错了,救世主也许另有其人……”伏地魔低声嘟哝着,而凤凰社其他人在食死徒们无奈而纠结的目光中全部完成了反复方汤剂变形,做好了战斗准备。
“很遗憾,你的两个答案都是错误的。”等穆迪一把脱掉了身上赫敏的衣服,露出那条木头假腿,海曼才施施然开口。
伏地魔冷笑了一声,一副“你不敢承认就算了”的傲慢模样,海曼一瞬间仿佛从那张丑陋的蛇脸上看到了汤姆的影子。
他眨了眨眼睛,调整了一下心情,很高兴地笑了起来:“首先,我跟哈利确实有一对双面镜作为联络彼此的工具,不过我很久没有随身携带了”
也就是说,通风报信的另有其人,他的食死徒中出现了叛徒。主魂阴冷的目光在十几个食死徒身上扫过,在看着其中一个时停留了很长的时间,然后才缓缓移开。
被那蛇一样的目光盯了很长时间的铂金贵族在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在伏地魔复活之前他跟救世主一系有直接联系的事情他并没有自作聪明地隐瞒下来,而且很干脆地在对方询问前主动向伏地魔自首,并把自己的双面镜双手奉上,后来有什么消息都是通过德拉科转达,现在看来这种谨慎的措施无疑救了他一命。
主魂确实已经不相信他了,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微微发冷,他昨天的那步棋走得很正确,现在的马尔福家已经岌岌可危,他需要及早选择退路。
海曼低头轻轻一笑,似乎很为主魂的愤怒感到高兴,他看着颤颤巍巍从空中飞过来,落在铂金贵族手指上的甲虫,继续说道:“另外,我并不是什么救世主,虽然外面大大小小的报纸都称呼我为救世之星,但是我跟这个称号并没有直接的联系。我能够拿起预言球是因为……它是假的。”
黑发赫奇帕奇无所谓地一松手,玻璃小球摔碎在地上,出现的不是伏地魔心心念叨念的特里劳妮预言,而是邓布利多从记忆中抽出来的一段话。
“那是一个除夕之夜,外面下着雪,冷得要命……”一个女人醉熏熏的声音传来,慢慢悠悠讲述着伍氏孤儿院一个叫作汤姆里德尔的孩子的身世和性格。
伏地魔的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丁点血色,一双眼睛却越发猩红了,他一抬手,直接炸碎了玻璃球,凶狠狰狞地瞪视着对面,直接发出了一道绿光。
海曼轻巧地一一闪避过阿瓦达索命咒,冷笑了一声,挥动魔杖在空气中展现出伏地魔的名字拼写,然后字母重新排列组合,出现了汤姆里德尔的名字。
他慢慢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食死徒,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意味:“你们还不明白吗?高举着纯血的旗号,用无比漂亮的花言巧语.和空头支票诱骗你们匍匐下身体亲吻他袍角的人,其实自己本人就是一个混血,他的母亲是一个厌恶魔法的所谓巫师,而他的父亲干脆就是一个哑炮。”
“哑炮”两个字一出来,索命咒的频率立刻上升了一个档次,海曼承认他在魔咒熟练度问题上跟第二代黑魔王确实有很大的差距。
在不断躲避的间隙,海曼分明看到有几个食死徒的袍子微微抖动了一下。
按照魔法界贵族巫师的血统理论,只有拥有悠久历史的大贵族世家才是最最正统的魔法继承人,混血巫师和亲麻瓜的纯血巫师都应该是劣等人,麻种巫师地位更低,麻瓜直接与牛马同列,哑炮则是他们心目中仅有的比麻瓜还低劣的物种。
日记本版本的汤姆就曾经说过他的相当一部分人手都是通过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招集的,可见知道伏地魔其实就是当年的汤姆里德尔的食死徒并不少。
不过没有多少人能够像邓布利多一样顺着这条线索一直追查下去,他们大多数就算有猜测也许他们的主子血统并没有他自己吹嘘的那样纯正,也绝对不会联想到哑炮身上去。
海曼抖动魔杖射出一道橙黄色的光芒,伏地魔立刻加了一道魔法盾,可惜被一举击中,砸得粉碎。
第一次主动攻击就成功在主魂胳膊上开了一道大口子,海曼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
其实所谓的血统论只是伏地魔从政的一个口号,就跟历史上那么多次农民叛乱打着的“清君侧”的旗号一样,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
没有几个贵族们真的在意领导他们走向“美好未来”的人到底是斯莱特林的直系继承人,还是一个哑炮的儿子一一虽然这确实会让他们像吞了一百只苍蝇一样恶心一一只要能够给他们带来实际利益,带来真正的“美好明天”。海曼当然不会天真到打算凭借这个一举击溃食死徒,但是只要放出这条消息,高举着纯血论大肆屠杀残害麻种和混血的人其实第一个应该杀死的是他自己,伏地魔彻头彻尾成为了一个笑话。
而此时正落在浑身冒冷汗的马尔福家主手上的甲虫自然会选择最恰当的时机把这条消息放出去。
主魂沾了一点伤口上流个不停的鲜血,用舌头舔了舔指尖,不怒反喜:“你得到他的传承了?这是失传千年的密术……”
他的攻势陡然凌厉了起来,海曼在一开始还能勉强招架,过了没多久呈现出明显的劣势。
斯内普的评价完全没错,现在的他最多只能够勉强跟伏地魔打成平手。
既然硬抗不成,那就用点手段。
海曼一点也没有竞争公平性意识,立刻展开了言语攻势:“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计划,并且提前做好了准备的吗?”
伏地魔一挑眉头,因为从刚才的交锋中双方彼此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斤两,他自觉自己有必胜的把握,干脆停下了攻击的东西,不屑地扫视着他。
海曼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要是他,肯定不会在局势一边倒的情况下这样轻易停下来,给敌人以可乘之机:“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我计划好的。”
主魂还没有出声,一个尖利的女声立刻响起:“你胡说!”
伏地魔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不过既然他并没有赏赐插话的贝拉特里克斯一个钻心剜骨的意思,可以看出他本人对海曼给出的说法的评价。
海曼不动声色地用背在身后的手打暗号示意穆迪随时做好战斗准备:“从去年起,我就发现在你和哈利之间,存在某种你们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的联系。”
“而在圣诞节,因为韦斯莱遭到毒蛇袭击这件事,我们彼此都明了了这种联系。就好像你打算利用它引出哈利,得到预言球一样,我也想到了利用它把你引到这个布置好的地方,召集人手进行围剿。”海曼环视了一圈这个满是架子的房间,“自从圣诞节后,哈利的怪梦时有时无,看得出来,你也在小心地试探这种联系的本质。”
“而也许在某一次试探中,你恰好看到,哈利因为自己教父和父亲年轻时的事情,气愤地摔碎了跟西里斯联系的双面镜。”海曼脸上露出一种志在必得,“就算事情没有那么凑巧,既然你大的情绪波动可以传达给哈利,我大胆假设,你同样也可以感知到哈利过于强烈的情绪变化。我的哥哥对于自己父亲和教父干过的蠢事又伤心又愤怒,痛苦到了极点,你感知到了这样的情绪,自然也会探查是怎么一回事。”
伏地魔阴冷地瞪视着对面笑容满面的黑发男孩儿,他正是因为后一种情况得知这件事情的。
海曼继续说道:“而就在前天,西里斯布莱克一一这个布莱克家族不合格的继承者一一对着向来不服管教的家养小精灵吼出了让它滚出去的话。克里切故意曲解了他的话,趁机离开施加了保密咒的家族祖宅,找到它最为喜欢的曾经的家族成员一一莱斯特兰奇夫人。”
“谁会相信一个小精灵会向它爱戴的人说谎?它告诉她,哈利万分喜欢他的教父,为了西里斯,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海曼停顿了一下,故意很得意地笑了一下,“这是我给小精灵下的命令,因为这也是事实,我甚至不用专门给它编造一段记忆,而你也确确实实相信了。”
“……”伏地魔的脸颊有些抽搐,后面的话不用海曼说下去,他也能够明白了,他就是利用着一点,才想出一条办法想要诱使哈利波特进入神秘事物司。
着急抓狂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有了突破,竟然一头钻进了敌人的圈套,而他在此之前不仅一无所觉,甚至对这个主意还沾沾自喜一一就算这场战斗他取得了最终胜利,他的脸也丢光了,
羞恼之下,他抬手给了在不停请求饶恕的贝拉特里克斯一个强效钻心剜骨,深吸一口气正打算说点场面话挽回场子,战斗直觉让他往旁边一躲。
两道绿光几乎同时发出,穆迪发出来的索命咒击中了在地上不停抽搐的贝拉特里克斯,而海曼的被伏地魔本人躲过了,取走了站在他身后的食死徒的性命。
食死徒转瞬间死了两人,虽然黑袍人群中仍然没有一点声音,但是有一股不安的情绪弥漫开来,尤其在这个房间门口又出现了十几个凤凰社成员后。
敌我双方的人数对比已经超过二比一了,不过食死徒阵营还有一个终极大BOSS压镇,在结束了心理打压再次展开混战后,海曼确实有了很大的压力。
他挑选了所有凤凰社的中坚人物,但是底蕴深厚的贵族们仍然掌握着大量战斗密法,况且伏地魔此次挑选的也是战斗力超绝的手下,两方呈现出明显的僵局情形。
在这样的前提下,两方领导者谁能够先一步杀死对方,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单从实力上来说,海曼本来就略逊主魂一筹,而他此时伸直都没有全副身心把注意力放在对敌上。
海曼一把推开唐克斯,帮助她避开了一个恶咒,一道绿光就紧贴着他的发丝擦了过去。
正好看到这一幕的穆迪怒吼了一句:“够了,管好你自己!别管其他任何人的死活!”
正在跟小巴蒂克劳奇对战的卢平同样开口:“我们任何人都可以被牺牲,你才是最重要的!”虽然话有点不近人情,但是现在凤凰社死了其他任何人都仍然有获胜的可能,而一旦海曼完蛋,先不说对士气的打击,没有人拖住伏地魔这个终极大杀器,他们就完全没有了获胜的可能。
海曼依靠着魔力消耗较小的小魔咒组合打着消耗战,打手势阻止了解决掉诺特的西里斯过来帮忙。
伏地魔越打越顺手,对面的小子现在只能勉强支撑,他觉得两个人的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想要依靠消耗战打败无敌的黑魔王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把这种情绪很明显地表现在脸上,态度也越来越不认真,海曼眼眸一沉,抓住他走神的瞬间,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用力丢了过去。
伏地魔惊觉过来自己在战斗中过于轻敌的错误,不过已经晚了,他只在模糊中看到一道黑色的光芒射过来。
一直在慢吞吞放水的卢修斯对着对面一脸紧张的亚瑟翻了一个白眼,视线随着海曼的动作看过去,心惊胆颤地看到了那本很早熟的笔记本被当作炮弹投掷了过去。
一一凤凰社的领导人打算用一个笔记本解决伏地魔?半数交战成员不自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过去。
出乎几乎所有人的意料,当伏地魔下意识抬手想要挥掉笔记本的时候,他突然间发出了一声惨叫,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代表着他跟汤姆已经进入了灵魂空间进行互相吞噬,最终的结果可能要很多天才会出来。
食死徒们有的退却了,迟疑着放下了魔杖,有几个却疯了一样不顾自身安危地猛烈攻击。
海曼一脚踩在伏地魔的肚子上,给了自己一个声音洪亮,高举起魔杖,杖尖喷射出明亮绚丽的烟火:“胜利属于我们!”
短暂的几秒钟寂静后,解决掉疯狂攻击的食死徒后,其余黑魔王的爪牙一个个陆续使用门钥匙离开了,凤凰社成员发出一阵阵欢呼,西里斯扑过来给了他一个用尽全力的拥抱。“我们打败了黑魔头,我的教子杀死了他!”大狗教父激动而骄傲地大声吼着,激动地满房间乱跑,还跟卢平头对头搂成一团,在一起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
狂欢持续了很久,海曼注视着一只眼部花纹奇特的甲虫飞出了魔法部神秘事物司,摆脱掉其他人的纠缠,站在了地上的伏地魔身边。
房间里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来,穆迪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粗声粗气地问道:“他真的死了?”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也许算是死了吧。”海曼神情复杂地低下头,“是一种灵魂封闭魔法,因为他的灵魂现在非常不稳定,所以才搁在有效果,他太轻敌了……”
也许算是死了?穆迪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直接举起了魔杖:“不管他是活着还是死了,我们都应该以防万一。”
海曼沉默着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我来吧。”
绿光准确地击中了伏地魔的“尸体”,穆迪的亮蓝色假眼不再死死盯着他了,正常黑眼睛中的怀疑也淡去了。
黑色日记本可疑太大,这位老傲罗已经怀疑他了。海曼坦然自若地把尸体漂浮起来:“这个要怎么处理?”
不论灵魂互相吞噬的结果是汤姆存活还是伏地魔活下来,哈利头上的那一片灵魂太小,不算是真正的魂器,但是作为正经魂器的纳吉妮却还活得好好的,属于汤姆里德尔的灵魂都不会被真正摧毁。
一个阿瓦达索命咒而已,伏地魔敢于在决战的时候走神是有恃无恐,他觉得自己能够打败区区一个小小魂片,哪怕汤姆已经吞噬了除了纳吉妮外的所有魂片。
穆迪摇了摇头:“他害死了我们好多人,也残忍地杀害了许多无辜的麻瓜,一把火烧了吧。”
拥有透视能力的退休傲罗现在站在一边,摆明要监督着他斩草除根,海曼耸了耸肩膀,发出了魔鬼火焰。
主魂黑色的身影在亮蓝色的火焰中扭曲着,海曼感到胸前的笔记本一阵发热,他的呼吸悄无声息地停止了。
仿佛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代表着汤姆不满抗议的颤动才传来,海曼长长吐了一口气,太好了,魔鬼火焰没有伤害到里面的灵魂。
穆迪走开了,海曼摸了摸胸前,神情近乎温柔,声音也格外柔和:“他已经怀疑我了,做戏就要做全套,没办法才只能毁了主魂的身体和灵魂。”
胸前那块肉已经快要被烧熟了,海曼恍若未觉:“我也不喜欢你吞噬掉他,那块灵魂太脏了,我还是喜欢现在的你。”
笔记本抖了一抖,温度迅速降了下去,海曼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踢开脚下散落的属于主魂的灰烬,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105最新更新
接下来的日子里,海曼波特变得格外忙碌,丽塔斯基特用富有煽动性和诱惑力的笔调在《预言家日报》上详尽地叙述了凤凰社最新领导人从半年前持续到现在的精彩布局,并附上一张海曼踩在伏地魔肚皮上欢呼庆祝的照片。
这篇报导在英国乃至整个欧洲魔法界都引起了巨大轰动,笼罩在全体非纯血巫师头上持续了几十年时间的阴霾终于散去,千千万万的巫师穿着盛装走上街头,彼此拥抱着欢呼雀跃,互相祝贺。
不过事情还远没有结束,伏地魔本人只是一方势力的领军人物,解决掉他并不代表着黑魔王的势力就被完全瓦解了。
一直支持着黑魔王的贵族们在开始战斗前已经被海曼秘密收拢了一部分,在魔法部神秘事物司的最终战斗中又铲除掉了像贝拉特里克斯和小巴蒂克劳奇这样的死忠人物,剩下的大多数看清楚黑魔王大势已去,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死人败坏自己的名声,现在威望如日中天的魔法界领导人也没有露出秋后算账的意思,这部分食死徒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但是伏地魔手底下还有一部分真正反对巫师的其他种族,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以芬里尔格雷伯克为首的狼人,在得知了他们的临时效忠人死亡后,他们的行动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展开了疯狂的报复活动。
越来越多的人被狼人咬伤,脱离了魔法部和伏地魔掌控的摄魂怪也在街道上四处游荡,攻击着落单的人。
整个魔法界在短暂的狂欢后乱成一团,上台不到一年的新任魔法部部长鲁弗斯被迫下野,海曼拒绝了魔法部提供的职位,推举了金斯莱坐上了这个位置。
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只是危机关头的应急措施,魔法部部长未来十年的最终人选已经确定,海曼波特只是需要空出批改文件的时间,组织人手对抗大肆破坏的暴徒们。
黑发赫奇帕奇最近过得非常忙碌,他陷入了频繁的高强度战斗中,每天要跟狼人和摄魂怪打交道,还要安抚被攻击的巫师和其家属收买人心。
“如果波特先生再继续使用精力魔药强制维持你每天二十三个小时的清醒,我不能够保证之前在巨人部落发生的事情不会上演。”斯内普恶狠狠地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玻璃瓶,扔在地上摔得粉碎,“也许你也很羡慕阿不思哑炮邓布利多的退隐生活?想要直接糟蹋掉自己的魔力。也找个地方抱着一只傻鸟,吃着蟑螂堆度过你人生剩下的日子?”
海曼耸了耸肩膀,轻声辩解着:“你仔细闻闻,味道跟普通的精力魔药不一样。”
斯内普冷冽地给了他一个“敢骗我
你就死定了”的威胁眼神,捡起地上的一片玻璃碎片动了动标志性的鹰勾鼻,满带讥讽地询问:“是有一点不同一一难道不是因为你的魔力又没有控制好,导致魔力注入过量了?”
“当然不是,我更改了配方。”海曼得意地笑了一下,“确实增多了魔力注入量,不过还增大了青蛙腿腱的用量。”
“任何魔药一一不论初期使用时看起来多么无害,最终都会引起使用者自身魔力的儿紊乱,大量使用都会导致不小的副作用。”现任霍格沃兹校长鄙夷地扫视了一眼沾沾自喜的外行人,矜持地一仰头,下了最终结论,“无论你有多忙,也无论你多不在乎自己的魔力,保持每天最少四个小时的睡眠都是必要的。”
“我会注意的,”海曼眨着眼睛说完,见斯内普仍然在冷冷看着他,一点也没有相信的意思,立刻补充道,“魔力有多重要我们都很清楚一一既然魔法部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只能在后面为他们出谋划策的领导者一一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
“那又怎么了,海曼累了喝点魔药你也要管,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要不要给你系上个围裙,配上个锅铲?”
凭空突然响起的傲慢声音让两个人同时转头,海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斯内普的面颊迅速变成了沉黑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黑发斯莱特林踮着脚尖转了半个圈,甩了甩头发:“难道我说得不对,你以为你是谁,管这么多干什么?”
一道神锋无影擦着他的发梢过去,把他身后的壁画割裂出一条大口子,画像上的奶牛发出惊恐的叫声,四散奔命。
汤姆愣了一下,万分愤怒地举起魔杖:“一个卑贱的混血种竟然敢攻击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你这个食死徒的叛徒!”
卑贱的混血种?斯内普没有说话,额头上的青筋却兴高采烈地跳了出来,各种各样的恶咒不要钱一样地倾撒而出。
汤姆一挑眉,自然不甘示弱,从斯莱特林密室藏书中学来的魔咒同样拼命外放。
一天最少要上演三次的全武行把房间弄得一团糟,海曼若无其事地躲避着被魔法盾阻挡后改变方向朝他攻击的魔咒,顶着房间里所有画像哀怨的目光,一脸坦然不停施展着恢复如初。
当海曼收到来自卢平的紧急通知,告知他狼人又在对角巷搞袭击和破坏时,两个黑头发的蛇院前学生还在怒气冲冲斗殴打架。
“【萨拉查告诉我,有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环境是每一个成功男人必备的前提。】”最近越来越热衷于缩小身体刺激纳吉妮的斯波尔已经能
够缩小到小孩子手臂粗细了,完全可以藏在海曼肥大宽松的巫师袍里。
半人高的细蛇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滑行过来,顺着海曼的脚脖子爬了上去。
海曼轻声嗤笑着:“【可是我听说斯莱特林本人的私生活就是一团乱麻。】”
“【所以萨拉查最后混得一点也不成功,当年受到他庇护的孩子的后代都管他叫声名狼藉的黑巫师。】”斯波尔难受地甩着尾巴,声音中满是黯然,“【如果早知道这群人这样子忘恩负义,我一千年前就要全都咬死他们。】”
海曼没有接话,他对于一千年前蛇院始祖和狮院始祖缠绵悱恻、恶俗无比的感情纠葛没有任何兴趣:“我会尽量避开其他人,你看准时机帮点小忙。”
杀死一个速度飞快的狼人要费不少手脚,但是斯波尔女王只需要一眼就够了。
这几天斯波尔一直暗中跟随着他,帮了不少忙。杀死三个狼人奖励一只八眼巨蛛,这笔生意两个人都很满意。
围剿工作并不轻松,特别在他们的主力输出队员之一忙于个人事务一一跟彼此互相看不顺眼的情敌[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决斗一一没办法参加活动后。
海曼一点也没有叫上斯内普的意思,他早就学会了泰然处之,既然没有办法改变惨淡的人生,最起码也该学会无视。
“【两个人当中,你总要选择一个吧?】”在肚子里塞满了蜘蛛而心满意足的斯波尔欣赏着一片狼藉、即使是梅林的恢复如出也没有办法把它恢复原状。
海曼耸了耸肩膀,不怎么在意地回答:“【没有什么,总有解决的办法。】”
“【你所谓的解决办法,就是一直拖下去?】”斯波尔鄙夷地看着他,“【你比戈德里克还渣。】”
“【别说话了,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还有大活动。】”海曼扫了一眼时间,果断转移话题。
斯波尔继续鄙夷地看着他,满眼都是“逃避责任”“拙劣转移话题”“大渣特渣”的情绪。
“【……其实狼人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它们最近的行动已经收敛了很多。如果我们再接再厉,这个月把那些不服管教的狼人全部覆灭并不是难事。】”海曼一皱眉头,选择性失明,继续说道,“【凤凰社成员已经死了六个,虽然都不是中心成员,也伤了我们的元气。】”
斯波尔同样选择性失聪,弯弯扭扭从他身上滑下来,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海曼叹了一口气,头疼地揉着额角,他什么时候已经被孤立到需要跟一条吃货蛇讨论这种事情的地步了?
一一也许是因
为在这个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短时间内恐怕没有心情平心静气跟他说话……黑发赫奇帕奇撩起眼皮,对面灰头土脸的两个人正齐齐瞪视着他。
海曼轻笑了一下:“因为要参加凤凰社活动的缘故,西里斯已经递交了辞职信,我找到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了。”
“你卑微的霍格沃兹现任校长不得不提醒救世之星先生,我并没有通过那只蠢狗的辞职申请。”斯内普恶狠狠看着他,用力把手中掏出来还没使用的毒药揣进了口袋。
海曼的目光轻轻在瓶子里深紫色的液体上滑过,嘴角微微抖动:“凤凰社在最近的战斗中失了元气,我从德国拉了一位赞助商。”
原本翘着二郎腿一个劲儿翻白眼的汤姆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说什么?!难道是第一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
“怎么可能,”海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格林德沃先生自然是待在纽蒙迦德监狱里,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好好反省。”
凤凰社卖掉了前任领导的现任领导者伸手在空气中划过,信誓旦旦说着谁也不相信的假话:“那位新教授是一位相当优秀的黑魔法防御大师,我选择他就是希望能够打破一个死人对这个职位的诅咒。”
两声冷哼同时响起,但是如此有默契的两个人似乎都为这样的默契觉得恶心,房间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海曼对着空气悠悠露出微笑,觉得自己的额角又在隐隐作痛,这种感觉自从伏地魔死后他们的感情问题被正式提出来后,已经越来越频繁了:“我已经让霍格沃兹的十二校董提议增设荣誉校长的职位,邓布利多教授为霍格沃兹做了这么多事情,我们应当给予他足够的尊重。”
“……再次展现你所谓的宽厚感恩收买人心,顺便把邓布利多那个老头卖给格林德沃?”汤姆立刻幸灾乐祸起来,双眼放光看着空气,想像着第一代黑魔王给白巫师套上戒指的景象,乐不可支。
斯内普厌恶地皱起眉头,扫了海曼一眼,抓起一把飞路粉从壁炉离开了布莱克祖宅。
海曼的“再见”没有说出口,对方就已经消失在油绿色的火焰中,他愣了一会儿,长长叹着气:“我最近真的很累很累。”
“【哼,我看你还很有闲情逸致拉着那个大鼻子说废话。】”汤姆阴阳怪气地说完,对着他连翻了两个白眼。
海曼忧郁地注视着他:“汤姆,你现在还对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课的职位感兴趣吗?相信就算伏地魔的诅咒不起作用,我找到的新教授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上待很长一段时间。”
“【哈,我当然很有兴趣一一然后你就把我硬塞到学校,归那个讨厌的油头发管,对不对?】”汤姆反应非常大地挥舞着手臂,面皮气得通红,“【你讨厌死人了,海曼波特,我明明白白告诉你,除非霍格沃兹有了比校长更高的职位,否则我是不会听从你的意思为你日后重组魔法部培养班底!】”
看得出来他动了真怒,海曼立刻好言安抚道:“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愿意就算了,一切都听你的。”他顿了顿,特意很惊异地看着炸毛的斯莱特林后裔,一脸虚假的敬佩:“你竟然能够看得出来我想要重组魔法部?”
第一次从黑獾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汤姆强撑着哼了一声,仍然没有忍住,很快就转怒为喜,嘴角止不住上扬:“【那当然,我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
海曼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转而走到桌子旁边,抽出一沓报告仔细浏览着。
汤姆立刻凑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神经兮兮地探过来半边身子:“【我一直想要问,你到底喜欢那个大鼻子油头发什么啊?】”那种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怪脾气中年老男人,反正他翻来覆去也找不出那只鼻涕精的丁点优点来。
“……其实我也一直想要问,你觉得斯内普十几年前喜欢我母亲什么?”海曼并没有把视线从伤亡数据上移开,“一个给他的学生时代带来了无数麻烦的女人?”
“【而且还是一个泥……麻种。】”汤姆立刻接口,他非常想要八卦一下情敌的情史,顺便讽刺一下斯内普的审美水平,不过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绯闻的女主角似乎跟眼前的人有一点联系,不能把话说得太难听,急忙改口。
海曼并没有在意他的称呼,继续着自己的思路:“关于西弗勒斯跟我母亲的情感纠葛,我还是通过双面镜听马尔福先生转述的。在他的口中,对当年莉莉伊万斯的行为不以为然,虽然这种情绪在面对着我的时候收敛了很多,不过也不是无迹可寻。”
“【但是在西弗勒斯痴情汉斯内普却不觉得她是个麻烦精,是他在学校遭受到的欺负的根源?】”汤姆愣愣看着他,脸色变得格外苍白,“【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爱情总是让人盲目,”海曼无所谓地翻过一页资料,“就像你一样,我是什么货色,你再清楚不过了,我毁掉主魂的身体和灵魂,穆迪怀疑只占非常小的一部分原因。”
汤姆很长时间没有出声,在静默了很久后,才沙哑着嗓子低声道:“【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海曼微笑了
一下:“你也一直都知道。”
汤姆跺了跺脚,直接幻影移形离开了。
黑发赫奇帕奇挥手把手上的资料摔在地上,学着西里斯和哈利惯常的动作,烦躁而粗鲁地抓了抓头发。
☆、106最新更新
海曼一直以为,在经过了昨天并不算愉快的对话后,汤姆里德尔应当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或者干脆就此拍拍屁股跑路,毕竟威胁他生命安危的主魂已经领了便当,他们的合作关系完全可以就此结束。
但是汤姆永远是出乎他意料的人物,当海曼跟霍格沃兹新上任校长的独处又一次被打断后,斯内普看他的目光中满带着不祥的意味。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汤姆在人家的领地上嚣张成这样——当他搂着纳吉妮跳起第二首华尔兹的时候,海曼只能顶着对面把他射得千疮百孔的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上任了吗?”
“……你说那个在开学晚宴上就拉着名誉校长的手大唱《一锅火热的爱》的金毛蠢狮子?”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憋下了冲到嘴边的索命咒。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他绝对比我说得更优秀。”因为汤姆哼唱旋律的声音越来越大,海曼不得不拔高了声音,扫了一眼斯内普此时的表情,他感觉到冷汗在顺着后背往下流。
海曼拼命在闲扯有趣的话题试图转移前魔药教授的注意力,可惜当汤姆开始放声高唱“哦,来搅搅我的这锅汤”后,斯内普仍然忍无可忍,直接亮出了魔杖。
汤姆兴奋万分,挑衅地看了海曼一眼,把这个当成了对抗黑獾的又一次胜利:“要打架吗?”他一竖早就准备好的魔杖,一个无声的石化咒已经发了出去。
虽然斯内普已经准备好了防御魔法,海曼还是黑着脸给他竖了一面魔法盾,同时挥手接下了斯内普用来攻击汤姆的魔法。
他这是第一次插手两个斯莱特林之间的武力交流,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停了手,齐齐看着他没有说话。
明明是这么有默契的两个人,为什么见了面,就非要打个你死我活呢?完全没有其实他自己是罪魁祸首的自觉,海曼一脸无奈地叹着气:“我今天上午已经杀死了狼人首领,这个部族已经不足为虑,掀不起什么波澜。趁着今天有空,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你要谈什么?”斯内普扫了一眼脸色突然一变的汤姆,一挑眉,冷笑了一下。
海曼没有回答,先用飞来咒拉了三把椅子并肩放在地板上,自己坐进了中间的一把,然后打手势示意他们俩也坐下。
斯内普直接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下了。汤姆却站着没动,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紧抿着的唇角没有丁点血色。
海曼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满心柔软,站起身拉着他的手把人摁在了椅子上
。
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黑魔王掌心一片湿润,海曼暗自叹息了一声,想要抽手却被对方死死拉住了。
他愣了一会儿,没有再强硬地把手抽出,就势在旁边坐下了:“我们先来理理头绪,现在的情况是,我得蒙两位的厚爱,嗯,说得明白点,你们都对我有意思,对吗?”
这种不要脸的话,亏你也能说出口?斯内普的目光冷淡地在海曼的爪子上扫过:“那又怎么样?”
海曼往旁边扫了一眼,汤姆低着脑袋红着脸,一点也没有回答的意思。于是他继续说道:“那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你还能怎么想?自然是非常不负责任的一直拖着。】”汤姆非常小声地说了一句,然后直起身子微微抬高声音,自觉转换语言,“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们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处理所谓的感情问题?”斯内普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小得可怜的大脑终于已经完全被脓巴块茎占据了吗?要不要我发信号把凤凰社成员都召唤过来听听他们领导人的感情交流大会?”
“我还以为形式郑重一点会显示出我足够的诚意。”海曼耸了耸肩膀,有点尴尬地蹭了蹭鼻头。
斯内普又飞快扫了一眼旁边两人交握的手,似乎不耐烦地皱着眉:“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不要不停兜圈子打哑谜。”
“我其实没有什么话想说一一如果非要直说的话,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团乱麻……”海曼轻声斟酌着字句。
汤姆抬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斯内普直接问了出来:“也就是说你两个都想要?”
“也可以两个都不要,我现在对谁都有那么一点感觉,但是感觉也没有那么明显。”海曼同样很明确地回答了他,“也就是说,不是非谁不可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贴着墙根溜过来偷听的两条蛇同时骂了一句“【渣攻】”,齐齐扭过身子把屁股对着他。
斯内普没有说话,铁青着脸站起身直接就走了,黑袍子在他身后荡漾开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凛冽决绝。
海曼叹了口气,看着壁炉里的绿色火焰怔怔出神,好半天才转头看向旁边,有些意外汤姆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挪动一下屁股的意思。
“【看什么看啊,你第一天见到本魔王这样优秀俊俏的人?】”跟斯内普截然不同,汤姆兴致高昂地翘起下巴,脸颊一片红润。
这种反应确实不同寻常,海曼不由得多刮了他两眼,直到看得少年伏地魔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来回扭着屁股,才低声问道:“难道你不生我的气?
”
正常人听到自己喜欢的人不仅不喜欢自己,甚至还理直气壮地打算脚踏两只船之后,最起码也该有生气的情绪吧?可是眼前的黑发斯莱特林完全像真的看到邓布利多挺着大肚子满学校展览一样,似乎在偷着乐,嘴角止不住上扬。
对于斯内普的反应,海曼一点也不吃惊,霍格沃兹现任校长一直是这样自卑而又自傲的人,他就算得不到一个人百分之百的感情,也不会接受百分之五十的共享。
决然的离去确实很符合前魔药教授的性格与追求,海曼在遗憾的同时,并没有太大的出乎意料,他今天把话说出来,就是想一了百了来个了结,大不了两个人都不要,他找个顺眼的女人结婚生子,人生也是另外一种干净敞亮。
不过现在看着偷油老鼠一样快乐的汤姆,对方的红眼睛中一片最最纯粹的喜悦,他找不到一点负面情绪。
“【其实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只有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汤姆有点尴尬地低下头,“【两个都想要,总好过只想要他,不想要我吧?】”
海曼静静看着他没有出声。
汤姆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话气势太弱了,神情一变,一脸虚假的凶神恶煞:“【再说了,你一共就两个选择,破烂大鼻子不要你了,我要是再甩了你,那你不是太可怜了?】”
本来就只有两条船,现在一条船自动搁浅了,你还不是我一个人的?小样,你当世界上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连最最简单的麻瓜算术题也不会?汤姆得意非凡地轻哼了一声。
海曼又愣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此时有点不够用,这算是灵魂严重残缺的后遗症导致的精神不清醒,还是少年时期的第二代黑魔王本身的大脑回路就不同于他们这种凡夫俗子?
他一神游天外,没有立时接话,汤姆说完也一脸别扭地扭开头装羞涩,房间里一下子就寂静了,多少显得有些尴尬。
怀里突然出现了震颤感,凤凰社现任领导人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掏出放在胸前衣襟处的双面镜,声音平淡跟往常无异:“西里斯,有事吗?”
“……出了一点事情一一其实也不算是大事情,但是毕竟是一件事情。”大狗教父满带尴尬的脸从镜子另一端冒了出来,从额头红到了耳根,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
这样语焉不详加拐弯抹角的话,让海曼?兜圈子爱好者?波特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耐着性子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好吗?”
“……你知不知道莱姆斯是怎么变成狼人
的?”大狗教父抓了抓头发,声音压得很低。
海曼侧头假装想了想,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关于这件事我了解的不是很多,不过听说是跟狼人首领芬里尔格雷伯克有关。”
西里斯一脸沉痛地点点头:“没有错,就是那只该死的疯狼咬了那时候还是小孩子的莱姆斯。”
“这跟我们的谈话内容有什么关系吗?这个罪魁祸首已经伏诛了。”海曼扫了一眼不耐烦翻白眼的汤姆,委婉地催促他快点进入正题。
“没有错,他上午就已经死了,暴动的狼人部落也得到了镇压……我们都很高兴,尤其是莱姆斯……中午的时候你没有参加庆功宴……他喝了很多……”西里斯近乎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不自觉越来越小。
“【酒后乱性,一定是的。】”海曼海没有出声,纳吉妮立刻接口。
相较于听到了劲暴消息兴奋得两眼冒光的汤姆的小姑娘,斯波尔兴致缺缺地翻着白眼:“【老戏码了,真无聊。】”
海曼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他缓了缓才放柔了声音问道:“然后呢?”
西里斯不安地转动着脖子,压根不敢看他的眼睛:“……你有没有突然想亲过哈利……或者其他什么格外要好的朋友?我觉得这可能只是情感好到一定程度的一种表达……”
纳吉妮眼中的光芒立刻淡了下去:“【什么啊,面对一个喝得烂醉没有反抗能力的人,竟然只是玩亲亲?】”
“【男人,送到嘴边的,不吃是耻辱。】”斯波尔笃定地甩了甩尾巴,“【我赌三十只八眼巨蛛,这小子只能当下面的。】”
海曼觉得自己的额角又在抽动,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只能暂且忽略了两条蛇的插嘴:“所以呢,你就吻了莱姆斯卢平?”
西里斯脸红得快要冒烟了,他又不自在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一个劲儿偷眼往角落方向瞟:“我……我没有控制好自己……”
也就是亲上了?海曼斜了他一眼,不怎么感兴趣地耸了耸肩膀,作为一个野心家,他其实对于这种情感纠葛没有任何兴趣一一尤其在他本人刚刚才被人变相甩掉之后。
不过既然对面一脸茫然仿佛天都塌下来的傻小子是他的教父,海曼还是耐心问道:“他知道了吗?”
“……应该不知道吧……”西里斯心虚地眼神乱甩,小心肝怦怦直跳。
看来已经被当场抓包了,海曼摸了摸下巴,西里斯肯定是在把人送到房间里的时候起得色心,却被一个本来应该烂醉如泥的人抓了一个正着?
里面的门道很值得人仔细品味品味,海曼轻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理睬一脸“救救我”可怜巴巴呼唤的自家教父,残忍地切断了双面镜。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其实我是攻酱的好基友水稻,攻酱她还要苦逼地再军训十天,每天晚上踢完正步再爪机一直到十二点……衷心地同情她。
107.格林德沃的邀请
距伏地魔在魔法部神秘事物司被杀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狼人部落自从他们的首领死后就一蹶不振,摄魂怪被海曼攻击力强大的守护神干掉了不少,加上被其他人消灭的,也已经不成气候。
解决了社会和谐的不稳定因素,海曼终于能够松一口气,稍稍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