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HP同人]波特家的獾魔王》》 · callme受 · 2026-07-25
他来到美杜莎画像外面,略微有些迟疑,太长时间没有来过了,开门口令早就换掉了,地窖主人八成还在里面待着,自己怎么着也不能直接用外挂器蛇语开门。
他只能中规中矩地敲门,里面没有反应,那就继续敲。海曼很无奈,本来他就打算把西里斯送到卢平那里,再来跟魔药教授交流一下感情,好稳固对方的站位,没想到现在必须把两件事情合并成一件了。
对着他时耐心向来不好的霍格沃兹魔药教授未必能够忍受住他一天两次的拜访,当着西里斯的面又有许多事情不好开口……嗯,也好,他可以将错就错,试探一下卢平的反应。
敲了足有十分钟的门,美杜莎画像才“嘶嘶”着缓缓移开,露出里面的狼藉。
海曼自觉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但是眼前的一切仍然让他愣怔了一瞬间,然后才找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您好,斯内普教授。”
哪怕只有一瞬间,也没能瞒过有意注意的前优秀食死徒,斯内普一下子甚至有些恼羞成怒,捂着胳膊咬牙切齿:“你来干什么?”
连平时钟爱的华丽长句都抛弃了,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出来,海曼对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原本有一些魔药问题想要请教您……现在看来,也许您不是很方便?”海曼小心斟酌着言语,防止火山一触即发。
斯内普深深吸了一口长气,才算找回了自己的冷静:“如果波特先生脸上那两个窟窿里面装的不是冰糕球的话就该知道这一点。”
“很抱歉,我并不想继续打扰您,只是有一点不得不说。您用来踏脚的垫子我看起来可真熟悉。”海曼的目光一直没能移开,死死钉在斯内普脚底下那一团不明生物上。
如果不是已经从家养小精灵那里得到了确切消息,海曼还真的认不出来四肢着地趴在地上的白乎乎的东西是西里斯。
原本的西里斯,经过几个星期的调养后,身体已经恢复了一部分,不说多么强壮,最起码看着还算健康,眼睛炯炯有神,全身黑色毛皮油亮,身材高大,光看身形像是一匹黑色骏马。
现在的西里斯,身体严重缩水,只有斯内普两脚并在一块大小,身上一根黑毛也没有剩下,□在外的皮肤不停变换着颜色,刚刚还是油绿色,现在短暂地定格在血红色上。它脖子前伸,眼球外凸,舌头外吐,作“呐喊”状。
惨不忍睹,海曼把头扭向一边,地窖原本虽然阴森恐怖,但是摆设都还算整齐,尤其是一排又一排的珍贵魔药,摆放得一丝不苟,把架子放得满满的。
现在整个地窖一片狼藉,三个装魔药的架子全都摔在地上,魔药瓶子的碎片满地都是,坩埚里正在熬制魔药,已经变成了诡异的浆糊状,里面还有几只羽毛笔和一本笔记在缓缓下沉。
视线范围内没有一角不那么凄惨的地方给他投放视线,海曼沉默了一会儿,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是无法面对满地窖被人为破坏的珍贵魔药,还是无法面对这些被毁掉魔药带给他的账单,亦或是地窖蛇王精彩万分的脸色。
“我早该想到的,这只蠢狗是他的,当然是他的……”斯内普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是耳语一般,却清楚地回响在海曼的耳廓中。
还被人踏在脚底下的原黑色大狗,现彩色大狗终于从可怕至极的魔药味道中挣扎出来,嘴巴里残留的味道仍然让他想吐,尤其狗的味觉这么灵敏,带来的折磨是双倍的。
他一抬头,正好看到了盯着脚尖发呆的教子,立时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希望,他终于有机会逃脱被鼻涕精熬成魔药的悲惨命运。
强烈的求生**和在绝境中看到亲人的喜悦给了他动力,西里斯剧烈挣扎了起来,眼中噙满了泪水,嘴巴里发出轻微可怜的呜呜声。
波特家二儿子是一名善良忠诚的赫奇帕奇,无论如何,他都要在油腻腻的老蝙蝠手里拯救被折磨得要死的可怜宠物。
海曼叹了一口气,见魔药教授一脸漠然,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斯内普教授,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也没想到维文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回去后会好好教导他的……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愿意为您被损毁的魔药付……我愿意帮您重新熬制被损毁的魔药。”
他手里的钱勉强够用,实在不行就趁着三年级去霍格莫德村的时候,披着隐形衣跟着他们走或者从汤姆提供的密道出去,做些无害的黑吃黑勾当。
不过明面上所有的赚钱渠道都不能给他提供这样一大笔钱财,斯内普也不会相信善于算计的海曼波特会为了一条狗动用父母留在拱顶的财产,海曼只能提出一个两人都能勉强接受的补偿措施。
斯内普用一种全新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他,不再是以前看一个巨怪站在面前一样的目光,而是看一群巨怪在跳华尔兹的表情:“真是让人惊讶,波特先生凭什么认为你有能力补偿我的损失呢?就凭你上学年O的魔药成绩?那么我要很遗憾地表示,就算你是以O通过N.E.W.T的魔药学测试,也不具备配置这些魔药的水准。”
按照这位别扭教授一贯的作风,话说到这份上,反倒说明还有争取的可能性。海曼吸了吸鼻子,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我闻到了狼毒药剂、福灵剂、复方汤剂……以及吐真剂的味道。”
当然还有很多很多,但是其他的他完全没有了解过,只有这几种相对比较常见的能够勉强分辨出来。各种各样的魔药混在一起,味道怎么样可想而知,整个地窖烟熏雾绕,攻击力堪比特效臭气弹。
斯内普眼中冷光一闪,吐真剂是无色无味的药剂,如果这个小子没有瞎蒙骗自己的话,能够闻到吐真剂的味道,他一定尝过最最纯净的吐真剂,而且不止一滴两滴。
得出这个结论,他的心底塞满了烦躁感——不能再由着眼前的波特牌小巨怪自己胡搞来摸索魔药熬制了,连纯净吐真剂都干往嘴巴里倒,他现在竟然还残留有正常的思考能力,简直可以被称为是梅林的奇迹。
……该死的!
斯内普抬了抬脚,承受着被老敌人欺辱的灵肉双重打击的西里斯在第一时间冲了出去,一个飞扑团着身子缩到了海曼怀里,光秃秃白嫩嫩如同小猪崽一样的光尾巴高高翘起,来来**扫动着,哼唧哼唧地拿着没有毛和指甲的爪子捂着两只眼,表达自己的悲愤。
海曼还以为以一个典型的格兰芬多的性格,西里斯会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牙齿跟斯内普的鞋底亲密接触,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冲着自己过来。
他听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抬手用力将一个劲儿往他怀里拱的小彩狗提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结论让他有些默然。
作为传说中最最具有反抗和不屈不挠精神的格兰芬多典型代表,西里斯布莱克没有冲邪恶的食死徒、油腻腻的鼻涕精呲牙咧嘴的原因很明显,他的嘴巴里没有一颗牙齿。
人老了没了牙齿,嘴部周围的皮肤就会皱缩,同理可以用到狗的身上,满嘴褶子的宠物狗不停变换着色彩,眼泪汪汪地看着主人,海曼低下头沉淀了一下情绪,才把上翘的嘴角压下去。
是特殊的几种魔药效果加成所致,解药不难配置,只是太过冷门,海曼只记得还是一年级的时候在图书馆借阅书籍的时候偶然翻到过,等有空了要再去看看,总不能让自己名义上的教父一直这个样子下去。
——不过,面对着一只胆敢毁掉他所有魔药珍藏的狗,从来不是良善之辈的魔药教授竟然没有直接把它扒皮抽筋——作为从小打到大的死灰型阶级敌人,斯内普对劫道四人组的了解应该仅次于对他自己的,知道布莱克的阿尼马格斯变形并不让人吃惊。
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看着怀里恨不能一头撞死的西里斯,海曼觉得对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教训,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了。
斯内普冷冷看了他一会儿,起身从室内唯一完好的书架里抽出一本砖头一样厚重的灰皮书丢到他怀里,不偏不倚砸到了愤怒地看着他的西里斯鼻梁上。
惨叫哀嚎声响起,海曼伸手将快要掉落的书籍接住,这本书没有名字,看得出来封面被人刻意撕掉了,只有背面留了一页灰色的封皮。
扉页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迹,海曼相信绝不只是第一页有,里面的内容应该更精彩。
“波特先生,以后的三个月时间内,你需要每样熬出五瓶来。”斯内普恶意地微笑着,黑眼睛中诡光闪烁。
海曼粗略低头翻看了一下书中的内容:“教授,也许您不介意我遇到问题随时来向您请教?”
“我没有这样的义务,来浪费休息时间交到一个——波特!”斯内普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只有脑袋里塞满维根树皮的蠢货才会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海曼眨了眨眼睛,将怀里羞愤难当的宠物往怀里抱了抱,点头称是。
[正文44、地窖的魔药辅导]
44、地窖的魔药辅导
西里斯布莱克现在这个可怜无比、凄楚万分的样子,海曼也没有办法把他交给今天晚上就要狼人变身的卢平。
在熬制出解药前,看西里斯现在的神色,恐怕打算深埋有求必应室到地老天荒,就算面对上学时最好的朋友之一,恐怕也不会想要以现在的姿态。
海曼把大体情况向面色诡异的卢平教授阐述了一下,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后,表示现在最好让维文在自己这边待一会儿。
“……你是说……他,它没了牙齿和毛发,身体缩小了一半,还在不停地变色?”卢平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想要抑制自己的笑声,燃起对被老蝙蝠摧残的同伴的同仇敌忾,可是光是想象,这个任务就有一定的难度。
海曼点了点头:“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剥光了的小猪崽。”
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将脑袋深深垂了下去,肩膀在可疑地抖动着,好半天才抬起头来,一脸平静:“我明白了,等他好了之后你再把他送过来也可以。”
海曼再次道谢,转身离开了。他回到有求必应室,小猪崽正躲在铺垫下面用爪子捂着眼睛不动弹,海曼也没有在意,架起坩埚开始从口袋里往外掏魔药材料。
他需要先把魔药教授友情提供的书本上自己会做的那部分魔药熬制成功,再拿不懂的地方向斯内普请教。对方把课外私人补习的意思说得那么明白,海曼当然会好好利用。
“维文,卢平教授说,希望暂时替我饲养你。”海曼一边往坩埚里面滴加水蛭汁,一边给宠物作思想工作,“今年教我们占卜的特里劳妮教授预言我会死于一只黑色大狗,他们都觉得我应该小心一点。”
卢平教授?莱姆斯?西里斯从床垫下探出半个脑袋来,习惯性地想要摇尾巴,想到自己尾巴此时的形态后,又硬生生止住了。
莱姆斯知道他的阿尼马格斯变形,是不是已经怀疑到他头上了?想到这里,好友即将重逢的喜悦渐渐消散,西里斯又把头缩了回去,不行不行,莱姆斯很可能只是担心海曼,一旦他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定会把害死詹姆斯的凶手送到摄魂怪鼻子底下的!
布莱克家曾经的奇葩继承人不怕死,当初进阿兹卡班也是为了给自己赎罪,但是他不能在让真正凶手逍遥法外。他还有使命没有完成,那只该死的小耗子还在安安稳稳、健健康康地活着!
海曼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而是往坩埚里撒了一把节草,一脸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个话题:“维文,你到底是怎么招惹到斯内普教授身上去的?”
西里斯一下子从座垫下面冲了出来,不顾自己浑身凉飕飕的感觉,尾巴笔直地翘着,口齿不清地“汪汪”起来。
西里斯布莱克在自家教子走后,偷偷从有求必应室离开了,他想要摸到格兰芬多塔楼,反正哈利认识他,到时候一定会把他领进去的。西里斯喜滋滋地计划着,等自己进了寝室,直接咬死那只可恨的老鼠,等彼得佩迪鲁的尸体恢复了人形,自己就基本清白了,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补偿两个教子缺失的亲情。
没有想到出师不利,他在六楼的楼梯上就碰上了一身黑袍的老对头西弗勒斯斯内普,对方一见到他就停下了脚步,早就从波特兄弟对话间得知魔药教授公报私仇对待情敌儿子的事情,西里斯也很给面子地停下了爪子,呲牙咧嘴做出进攻的姿态。
那只该死的油腻腻的鼻涕精扭曲地笑着,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子魔药朝他一泼,西里斯躲过了大部分,却仍然被一小部分溅上了,立刻白眼一翻躺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鼻涕精提着他的尾巴一路带进了地窖。
作为相爱相杀(大误)了好多年的对手,这个该死的油光水滑的鼻涕精果然发现了他的不对,竟然想要使用反阿尼马格斯变形咒语,明白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很可能是摄魂怪的斗篷,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的西里斯布莱克垂死挣扎,就发生了后面的人伦惨案。
事实证明,海曼跟一条狗没有那样的心有灵犀,确实没有办法从变声走调的“汪汪”声中了解到事情的大概,不过他也并不在意,离开地窖前斯内普最后那句话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暗示。
向霍格沃兹最恐怖教授讨教问题的难度是非常大的,尤其当提出问题的学生还是一个波特时,这个难度轻飘飘就翻了至少一倍。
那本没有封面的魔药书非常高深,吐真剂和福灵剂在里面还算是低等难度的,海曼看着繁杂得可怕的魔力抽调步骤,长长吐了一口气。
实在是熬不下去了,这瓶可以强制切割灵魂的魔药他做了三次,仍然没有完全成功,不仅颜色有轻微的偏差,里面甚至还有些许杂质。
西里斯早就趴在床垫上睡着了,海曼摇晃着手中装有银灰色液体的玻璃瓶,眉头微皱。
从角落里突然射出一道红光,海曼动了动脚跟,忍住了没有反应。红光准确射中了西里斯,然后角落里冒出来一个人头:“【海曼波特,我终于找到了一间斯莱特林的的密室!】”
“你的身体呢?”海曼斜视了他一眼,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魔药上面,“确定一定是属于斯莱特林的吗?上一次你把我领到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领地,要不是我留了一手,咱俩就都交代在那里了。”
汤姆里德尔提起这件事就有些不自在,他自觉理亏,更何况短时间内还打不过眼前这个该死的臭小子,只能悲催地做小伏低:“【上一次是我的不对,不过这一次已经可以肯定了,我找到的确实是属于我的祖先的密室,我还特意试了一下,确实可以进入。】”
“于是想要甩掉我自己进去,结果把身体卡在里面了?”海曼立刻就看清了事情的真相,里德尔一开始就没有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肯定是有原因的。
——天底下为什么会有这么死精死精的小子?少年版伏地魔沉默了一瞬,强自打点起精神,气势汹汹地反驳:“【没有的事情,作为同盟者,难道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肯给我?】”
“虽然很遗憾,但是结合你的所作所为,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话是正确的。”海曼随手将坩埚清理一新掉,“我今天晚上没空,你可以再找找其他的密室。”
汤姆凑了过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魔药上:“【你的魔力注入过量了。】”
“我是按照书上写的严格注入的。”这本书上有不少斯内普改动的痕迹,对于魔药教授的严谨精神,海曼表示赞赏,“难道是因为我的魔力比较纯粹,所以需要的量要比别人少?”
这么不要脸的自吹自擂的话你也能说的出口?鉴于两人武力值的差距,里德尔明智地只把鄙夷摆在脸上而没有表现在言语中。
停顿了一会儿,小心注视着旁边黑发少年的表情,他显得有些许不自在:“【喂——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人话?】”
这话听着真是别扭。海曼重新点火,权当没有听见。
作为一个后天蛇佬腔,他一点也不觉得“嘶嘶”的阴沉声音有什么好听的,也不理解汤姆发自内心的自豪,只要有说话的机会,对方嘴巴里面说着的永远都是蛇语。
汤姆立刻愤怒地看了一眼装聋作哑的所谓搭档,这么不顾及同盟的心理需求,这货就老老实实当一辈子光杆司令吧!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算是人家手底下的一员大将,仍然怀抱着一统英国魔法界的崇高梦想的少年伏地魔的脑袋留下重重的“哼”声,发出一声爆响,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曼立刻收起坩埚,摸了摸被昏睡魔咒击中睡得死沉死沉的西里斯,决定踏上前往地窖送死的不归途。
地窖蛇王看着手里的银灰色魔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了一会儿才找到他认为合适的说辞:“你的大脑真的已经被水蛭汁占据了吗?这瓶魔药的效力是切割灵魂,不是完全损毁灵魂。”
“魔力过量了?可是我是按照您上面写的量注入的。”海曼试探着问道,想不到那个脾气不好的傻汤姆竟然还真有说中的一天。
魔药教授面色古怪,正因为他相信一个可以做出近乎完美福灵剂的家伙不会分不清楚魔力注入量的多少,所以才不得不承认确实只可能是魔力纯粹度的问题。这种魔药对魔力极为敏感,这个波特家小崽子的魔力真的纯粹到了诡异的程度。
“重新熬制一遍。”斯内普离开了座位,拿出自己的坩埚递给他。海曼依言点火,按照书上所说的顺序加入处理好的材料。
他在顺时针搅拌的时候,小心地一点点注入魔力,同时观察着斯内普的反应。
“看着你的坩埚,我的脸上没有你的熬制步骤提示。”斯内普板着脸盯着坩埚里沸腾的液体冷冷说了一句,海曼只能依言移开视线。
魔药的颜色几乎是瞬间就由透明变成了银灰色,魔药教授在颜色逐渐定格在银灰色上后,才开口示意:“抽回一点魔力,一点点就可以。”
海曼小心控制着魔力回流,于是魔药又变成了透明色。斯内普成片的眼刀立刻射了过来:“再注入一点点。”
海曼依言行事,然后看着坩埚里的银灰色液体欲哭无泪,他能够以梅林的名义起誓,他真的是非常小心地注入了非常非常少的一部分魔力,绝对只有一点点。
斯内普显然不信这样扯淡的解释,冷冰冰地注视了他一会儿,在那锅银灰色不明液体快要被熬成浆糊之前,才上前一步将一根手指搭在他手上:“抽魔力。”
他们彼此的手冷得都像是千年寒冰,海曼反射性地哆嗦了一下,立刻醒悟了过来,在对方发飙前赶紧稍稍抽了一点点魔力。
人形小巨怪确实没有故意戏耍他,真的是很少量的一点——嗯,量他也不敢。斯内普把手指拿开,直接将那锅惨不忍睹的魔药清理一新掉,抿了抿唇角,挥动魔杖点燃了炉火。
“很遗憾,你的大脑没有办法控制着你成功熬制这种魔药。”话是这么说的,魔药教授脸上却看不出丁点遗憾。
“斯内普教授,我可以回去自己再试试。”时间已经不早了,海曼歪着脑袋开口,只要找到了问题所在,总能发现解决方法,这也不失为一种学习控制自己魔力的练习方法。
魔药教授重新坐回到宽背椅上,看也不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地窖某一个角落,似乎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海曼告辞离开。
斯内普盯着缓缓合上的美杜莎画像,黑眼睛一片空洞,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食指指尖,弯起大拇指磨蹭着刚刚碰触到的地方,唇角微抿。
[正文45、守护神]
45、守护神
海曼花了六天时间才勉强熬制出了一锅合格的银白色魔药,他最近老觉得自己上交作业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看着他的目光怪怪的。
一个西里斯布莱克而已,用得着魔药教授这么草木皆兵?海曼摇了摇脑袋,仰头打了一个哈欠。
哈利气呼呼地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签了字的前往霍格莫德村的同意书,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
“我说什么来着,你的同意书不可能通过的。”海曼半趴在桌子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现在布莱克还在外面游荡着,万一你去霍格莫德村的时候被攻击了,这个责任谁敢承担?”
哈利一下子谢了气,扑到他旁边趴着:“为什么魔法部现在还没有抓到阿兹卡班的逃犯呢?好不容易有一次霍格莫德周,竟然就这么浪费了。”
海曼将下巴支在图书馆的桌子上,斜着脑袋转过头,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黑头发:“没什么,我觉得在霍格沃兹城堡里待着更有意思。”
“那里是全英国唯一的纯巫师聚集地!”哈利可怜巴巴地眨巴着绿眼睛,“海曼,我跟你不一样,我还从来没有去过。”
海曼眯起眼睛,左右看了看:“你真的想去的话,我们可以在下一周偷偷溜出去,我知道一条密道直接通往校外。”
哈利眼睛一亮,抬手握住他的胳膊:“真的?那我们可以这一周就去的!”
“今天我还有活动。”海曼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从座位上慢吞吞站起来,“既然你今天也没能出去,不如就跟我一起怎么样?”
哈利有些疑惑加兴奋,立刻跟着他站起身:“我当然要跟着你,海曼,你以前干什么都一直不带着我……我们到底干什么去?”
难道带你去禁林喂蜘蛛,还是去养肥蛇怪?海曼眨巴着眼睛,拉住哥哥的手:“去找卢平教授。”
“卢平教授?”哈利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去看维文?”
“……维文出了一点小问题,现在还没有被送到教授那里。”海曼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我昨天找卢平教授聊了聊,他答应今天教导我练习对付摄魂怪的守护神咒。”
哈利脚步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重复:“对付摄魂怪的守护神咒?……就是你在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提到过的那个专门用来对付摄魂怪的咒语?”
海曼点了点头,解释道:“只要学会了这个,就不用再害怕摄魂怪了。守护神咒是一门很高深的咒语,在面对真正的摄魂怪时,只有极少数的巫师才能够成功召唤出守护神。”
哈利连连点头,拳头攥得紧紧的。上一次在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摄魂怪昏厥了过去;第一堂黑魔法防御课上,博格特来到他面前还变成了摄魂怪。对于崇尚勇敢的小狮子来说,这两件事的打击确实很大。
看得出来,卢平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他们了,他在看到哈利的时候微微一愣,立刻十分友好地点头致意:“我听说你已经得到了你姨夫的签字同意书,哈利?”
哈利有些脸红,习惯性地抬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费尔奇不允许我出去,他说这是麦格教授特别交代的。”
“……现在的情况,外面对你来说,确实不太安全。”卢平转眼去看海曼,后者一脸坦然自若,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微微皱眉,难道这个孩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只是巧合?
他迅速收回思绪,从椅子下面抽出一个很大的包,冲两个好奇的男孩儿解释:“这是另外一只博格特,上一只已经在教学中逃脱了,我费了好大劲才在在费尔奇先生的档案柜里找到它。”
波特兄弟对视了一眼,哈利开口询问:“教授,我们要用博格特练习守护神咒?”
“没有错,这是我们能够到手的最近似真的摄魂怪的东西。这个博格特看见你们的时候就会变成摄魂怪,所以我们可以用它来练习。我们不用它的时候,我可以将它藏在我的办公室里,我桌子下面有一个碗橱,它会喜欢的。”卢平细细解释着。
哈利松了一口气,上次可怖的尖叫声给他的印象太为深刻了,能不经历一次总是好的。
海曼此时突然插嘴:“可是教授,由博格特变化出来的摄魂怪,跟真正的摄魂怪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吧?”
卢平点点头赞成:“对,所以只有当对上真正的摄魂怪,你们才能得知自己是否真的掌握了这个复杂的咒语。”
“当守护神咒正确起作用的时候,它就召唤来一个守护神。守护神是一种抵御摄魂怪的东西,是一种护卫,在施咒者和摄魂怪之间起到盾牌作用。”卢平说完,挥动魔杖给他们演示了一遍。
银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渐渐汇聚成一只狼的形象,在空气中跑动着,卢平很快就将它收了回来:“每个人的守护神形象和大小都不一样,这个因人而异。”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告诉他们,要努力回想自己开心愉快的经历,但是两个波特家的男孩儿前几次都做得不是很成功。
哈利努力回忆着自己最最快乐的时光,第一次骑上飞天扫帚的情景,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的情景,第一次离开德思礼一家跟弟弟来到对角巷发生的事情……他的魔杖尖段渐渐冒出了银白色的烟雾。
海曼盯着装有博格特的箱子出神,他竟然想不到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所谓愉快的事情。在德思礼家被人打骂,在地窖处理魔药,从飞天扫帚上下来趴在厕所里呕吐……梅林的蕾丝花边内裤……
“【别听他的,这个蠢货,想想你决定要守护的东西。】”一股低沉的细语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强烈的守护**也可以让守护神咒起作用。】”
汤姆里德尔?海曼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哈利,自家哥哥满头热汗,全神贯注地陷入回忆,显然并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他沉淀了一下心中的情绪,重新将胳膊伸直,一字一顿,口齿异常清晰:“呼神护卫!”
曾经属于最最顶级的黑巫师斯莱特林的假连翘魔杖尖端发出强烈耀眼的光芒,冲天的银光喷射而出,在办公室顶端汇聚成一个清晰明显的图像。
……鹏鸟?潜,藏于九渊之下;腾,起于九天之上。想不到他的守护神竟然会是这种生物。
微微出神后,海曼急忙放松了握着魔杖的手指,切断了魔力的注入,已经将翅膀伸出墙壁、脑袋冒出天花板的大鸟才停止了膨胀,拍打着翅膀盘旋在上空。
卢平仰头看了好半天才将视线下移,满眼惊叹:“非常不错,海曼,如果现在是上课,我将为赫奇帕奇加上三十分!”
“您过奖了。”海曼抖动魔杖,将守护神收了起来。
哈利扑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试一试博格特?”卢平试探着问道,手已经搭在了包裹拉链上,见海曼点头,便胳膊一划拉开了拉链。
跟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不同,博格特变身的摄魂怪和真正的摄魂怪对于海曼来说,唯一的区别只在于温度的变化量,除了感觉到有一阵冷意外,他的眼前没有任何特殊景象,耳边也没有任何声音。
所以海曼的魔杖依旧伸得笔直:“呼神护卫!”银光又起,情景跟刚才一模一样,没有因为面对着盗版摄魂怪而减弱一分一毫,巨大的鹏鸟舒展着羽翼,比先前更大了一分。
海曼的任务就此完成,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咬着巧克力蛙的脑袋,静静看着哈利继续练习守护神咒,不时出声鼓励。
不得不说,一岁时父母被杀、家破人亡的经历对哈利的影响非常非常大,直到接近晚餐时间,这次的课外辅导结束,哈利仍然没能面对着博格特变身的摄魂怪成功使出一次守护神咒。
卢平安慰了他很久,答应下个星期六仍然可以空出时间来帮助哈利练习这个高深魔咒,便放两个孩子去大厅吃晚饭。
“……海曼,我是不是很没用很没用?练习了这么多次,都没能成功。”碧眼睛小狮子垂头丧气,眼角还有泪痕,情绪前所未有的低垂萎靡。
海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教授不是说了吗,你经历过比旁人更黑暗的事情,所以才很难对抗摄魂怪。下个星期我还陪着你过来,我们再试试,一定可以学会的。”
哈利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有好几次我差一点就能够成功了,可是我老是想把注意力集中在脑子里出现的声音上……所以总是失败,总是失败。”
海曼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看着哈利,脸上渐渐浮现了说不出的羡慕神情:“我也想要听一听父母的声音。”
哈利明显愣了一下,手足无措了一瞬,立刻抛下了自己的纠结烦恼,扑过去给了他一个熊抱:“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要打败伏地魔为父母报仇!”
海曼环着他的腰,同样愣了一下,然后咬着下唇重重点头。他看着转角处冒出来的人,微微抿起唇角:“日安,斯内普教授。”跟了这么久,终于肯出来了。
斯内普明显用上了大脑封闭术,眼睛黝黑深邃,没有定点情绪波澜。他展现出了蔑视的最高形态,连一个眼神也没有送给树懒一样窝在一块的波特兄弟。
哈利等到魔药教授的背影消失在前方后,才吐了吐舌头松开环抱胳膊:“他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吧?罗恩告诉我,斯内普是当年很出名的食死徒!”
是前食死徒。海曼笑着摇头,朝前面扫了一眼,眉头微皱,为什么他有种自己莫名其妙又惹到对方的感觉?
跟哈利告别,海曼抚摸了一下前胸:“【汤姆,作为典型的黑巫师,你竟然知道怎样使用守护神咒?】”
没有回答,这个脾气不好的笔记本看来还在生他的气。小孩子情绪就是起伏不定,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服个软重归于好就算了,总好过天天就一个脑袋在空中飘吧?
海曼暗自叹气。
[正文46、商议]
46、商议
海曼在万圣节前夕,终于破解了西里斯中的全部魔药,配置好了解药,捏着狗鼻子给他一口灌了下去。
味道不好是肯定的,尤其是几种怪异味道的解药混合在一起后,杀伤力简直可以媲美生化武器。西里斯原本还气势威猛地挣扎着wωw奇Qìsuu書com网,声振林木响遏行云地嚎叫着,被灌了一口后,立刻就萎恹恹地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海曼弯下腰检查了一下,确定解药已经在起作用了,轻轻抚摸着西里斯新长出来还有些扎手的黑毛:“维文,今天我就要把你送到卢平教授那里了,你要乖乖听他的话。”
西里斯很想抬起尾巴来摇摆着表示自己一定会很乖很听话,但是现在他连动动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从嘴巴里呜呜咽咽发出几声,仍然四肢着地横在地上装死。
已经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了,莱姆斯竟然现在仍然没有表现出着急着要见他的愿望来,是压根没有往这方面想,还是已经……已经愿意相信他了?
这个猜测带来的美好前景让大黑狗布莱克终于鼓起了一点力气,缓缓挣扎了起来,海曼上前来搂着狗肚子将他抱了起来,再三叮嘱:“一定要跟卢平教授好好相处啊,不要给人家添更多的麻烦,我会常常去看你的,这个学年结束我就去接你。”
西里斯的背部贴着他的大腿,随着他走路的步伐摇晃着大脑袋,“汪汪”叫了两声。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跟莱姆斯好好交流,有了他的帮助,我要抓住该死的彼得佩迪鲁就容易多了。
海曼半搂着沉甸甸的大黑狗敲响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的门,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就听见卢平的声音:“请进。”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原本正冲他微笑的卢平在看清他怀中某种生物的瞬间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才若无其事地点头:“坐下吧,这一只就是你的宠物……叫维文对吗?”
“是的,教授。”海曼将西里斯放到地上,顺着他脑袋上的毛发,“维文前几天吃坏了东西,现在才刚刚休养过来,接下来的一年里麻烦您了。”
卢平将左手放到桌子上,右手轻轻搭在腰间的魔杖上:“没有什么,我也需要一只宠物做伴。”
黑发赫奇帕奇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卢平的魔杖在他关上门的第一时间对准了在地上趴着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的大黑狗:“西里斯布莱克?”
大黑狗眼睛立刻有些暗淡,委屈地摇了摇尾巴才用前爪撑着地面弓起身体,缓缓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的黑发中年男子,张张嘴轻声唤道:“莱姆斯,是我!”他的声音格外沙哑难听,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卢平没有吭声,静静打量了他一会儿,虽然衣衫狼狈肮脏,但是面色红润,看来海曼把他养得很不错。
要一日三餐喂食,最近还要时不时照顾他的身体,两个人相处的时间看来确实很多,既然眼前的阿兹卡班逃犯真的没有对海曼下手,也许自己的猜测真的是正确的……
狼人在故友不确定地再次呼唤后,才放下了魔杖,缓缓伸出双臂:“西里斯!”
原本忐忑不安的西里斯一听到这个称呼,悬在半空中的心就放下了一半,立刻答应着冲了上去。
两个人用力拥抱了一会儿,才放开了彼此,卢平扶着他到属于自己的皮椅上坐下,还顺手将自己的茶杯递了过去。
西里斯双手捧着暖乎乎的茶杯,低沉着声音将詹姆斯波特住址的保密人事件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到了最后,额头上和手臂上青筋暴出,一下子捏碎了茶杯。
他重重将碎片拍在桌子上,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被刮破的手掌:“我一定要杀了彼得佩迪鲁,我要为詹姆斯和莉莉报仇!莱姆斯,我已经找到他了,他就在这座学校里,变成了一只肮脏丑陋的耗子,在一个叫做罗恩韦斯莱的学生手中!”
“斑斑?那只耗子确实很有问题,可以基本肯定确实是彼得佩迪鲁的阿尼马格斯变形了。”卢平点头符合,这几天他做了不少调查工作,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想跟好友商量一下再做行动,所以暂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毕竟在这座城堡里,一只老鼠太容易逃脱了。
西里斯低下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挤出一个扭曲的微笑:“我要亲手抓住那只畜生,再把他撕成碎片!”
“……西里斯,海曼知道你的身份吗?”卢平想到了什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西里斯想也不想直接摇头:“肯定是不知道的,否则海曼肯定早就把我丢给外面徘徊的摄魂怪了,哪里会把我安安全全、完完整整送到你手上?”
卢平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这件事情他已经翻来覆去想了好久了,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海曼好死不死地捡到了西里斯,好死不死地被预言今年会死于一只黑狗,再好死不死地在他面前说漏了嘴……
按照邓布利多校长给他的描述,这个孩子心细如发,西里斯的演技也不是无懈可击,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真的一无所觉?如果他真的已经发现了西里斯的身份,选择沉默甚至提供帮助又是因为什么呢?
卢平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好友:“西里斯,把你和海曼这段时间的相处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需要确定一些事情!”
卢平震惊地看着大咧咧半躺在自己座位上的好友:“你说,你说他能够闻的出各种药剂的味道?”
西里斯正等着亲爱的莱姆斯听完他的悲惨遭遇,跟着他一块痛骂可恶又可恨的油腻腻的鼻涕精,没想到好友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他想了想,满脸的与有荣焉,点点头回答道:“海曼是这么说的,他是一个相当相当优秀的孩子,我看连鼻涕精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西里斯一边说着,一边嘴角忍不住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下来,脑袋一上一下地招摇着,心里面美滋滋的,自家教子这样有出息,他这个做教父的也自然是面上有光。
卢平面色却古怪至极:“也包括狼毒药剂?”
西里斯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那又怎么样,你难道还傻到端着狼毒药剂在学生们面前到处展示?”
想到当时,黑发赫奇帕奇没有任何不对劲的表情,卢平不禁苦笑了一声:“有一次西弗勒斯给我送药的时候,海曼和哈利都在旁边,我估计他是已经知道了。”
西里斯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气得脸红脖子粗:“那个该死的鼻涕精,他一定是故意的!该死的,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你难道忘记了以前都是靠四打一才能够赢得吗?再说你在阿兹卡班这十几年,人家可没有闲着。
深深明白魔药教授早就今非昔比,如今战斗力异常强大的卢平立刻拉住了他,强自忍住嘴角的抽搐,好言相劝:“西里斯,没有什么的,海曼就算知道了,也什么都没说啊,他在上个星期星期三还带着哈利一块来我这里练习守护神咒呢。”
西里斯转过头看着好友,黑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我就知道海曼不会在意这些的,他是一个对待脏兮兮的流浪狗都体贴备至的好孩子!”
卢平默默点头,把西里斯哄着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坐好,看来十三年阿兹卡班的生活,真的让自己的好朋友有些不正常了,思维的跳度实在太大了,尤其是关于教子的问题,那真是转移话题的良方秘药,连对魔药教授的仇恨都比不上。
面对着一个有子万事足的傻瓜保父,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好半天才再次开口:“你先坐着,我给你找几套合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卢平再三叮嘱后,才把人留在办公室里老实呆着,自己走了出来,眉峰拱起,满面疑惑,最终还是转了一个弯,朝着校长室的方向走过去。
既然已经证实了西里斯是无辜的,自然还是要让自己最信任最尊敬的老人知道这一点,然后再麻烦他来拿主意比较稳妥。
而且,海曼对西里斯的反应也太奇怪了一些,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很可能是害死父母的凶手,竟然还能不声不响地瞒下来,知道了他是一个狼人还能若无其事……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喂……”德拉科在羊皮纸上随便划了两下,终于有些忍耐不住,往前探了半个身体,“喂,喂——我说,海曼?”
被点名呼唤的人停下羽毛笔,抬眼看着他:“你今天中午怎么了,一个劲儿往我这边看,难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德拉科拿笔杆子敲了敲桌子:“跟我说实话,西里斯布莱克暑假时就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一点行动都没有?”
“我应该有什么行动呢?”海曼将现在写着的魔法史论文卷好收了起来,“跑出去冲过摄魂怪的层层封锁,费尽千辛万苦找到魔法部找了两个月还不见踪影的逃犯,挥舞着魔杖同可以炸掉一条街的黑巫师单挑,为父母报仇?”
敷衍的味道真浓,德拉科鼓了鼓腮帮子:“别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疤头糊弄,我跟那群愚蠢的格兰芬多不一样——我爸爸说,你暑假的时候以帮助宾斯教授完成论文的名义,给梅林骑士团写了一封很有意思的求助信?”
海曼轻笑了一声:“对,是有这么回事。这其中还要多些马尔福先生提供的帮助,如果不是他事先打过招呼,我未必能够获得这么详尽的资料。”虽然对方没有明说,自己也不至于看不清楚是谁出了力帮了大忙。
“我爸爸说那份资料已经能够告诉你不少东西了,你就——你就没想做点什么?”德拉科把声音放得极低,脖子前伸,一向冰冷的灰眼睛此时塞满了八卦的光芒。
海曼静静看着他没有出声。
德拉科只得叹了一口气,注意到整个图书馆都没有其他人,才从脖子下面的衣服里抓出一个引有马尔福家徽的护身符来:“这个是我们家代代相传的宝贝,出自已故的炼金大师埃德加斯特劳格之手,它自从我上了霍格沃兹火车就一直处于警戒状态。”
“所以你就特意跑到我们包厢去了?尊贵的马尔福继承人觉得我在危险面前比较可靠,作为一个波特,尤其是救世主的弟弟,我真是受宠若惊。”海曼眯着眼睛促狭微笑。
……坏了,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马尔福家小少爷脸颊一红,装作没有听见,若无其事地继续:“我原本以为是摄魂怪,可是后来发现它的警戒度一直在变化,说明危险人物离我的距离并不固定,不是在外面将学校牢牢包围的摄魂怪,而很可能是一个单独行动的生物……比如西里斯布莱克……”
这个话题不是很适合在图书馆讨论,不过既然能够确定周围并没有人偷听,也就无所谓了。海曼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身体前倾两个人脑袋碰着脑袋:“你觉得我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你当然会知道了,比如那只突然冒出来的大黑狗?海曼,被预言大黑狗有危险你还能小心养着它,真不像是你的一贯作风。”知道了这样的大秘密,德拉科脸上有些许小得意。
海曼确实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才道:“马尔福先生告诉你的?”他有意放出风声,才特意拎着西里斯在赫奇帕奇宿舍里面走一遭,没想到的是,邓布利多还没有找上他,远在马尔福庄园的同盟就已经发现了不对。
德拉科立刻泄气了,原本荣光满面的小脸灰暗了下去:“你就这么笃定一定不是我猜出来的吗?”
“难道我猜错了?”海曼抚摸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巴,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果这是真的,德拉科,你已经长大了。”
笑话我,竟然敢笑话我,这个该死的波特竟然敢笑话一个马尔福!因为平斯夫人中午有事情出去了,图书馆没有其他人,铂金傲娇龙炸毛炸得无比迅速,通红着脸就扑了上去:“海曼波特!!”
“注意你的形象,小少爷,马尔福先生看到会哭的。”让人卡着脖子晃脑袋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难道斯莱特林都有隐形的傲娇属性?
晃动的幅度更大了,海曼连连摆手,率先服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以德拉科你的聪慧程度,想要看出来这点小门道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竟然敢轻视一个马尔福的智商,真是错到离谱了。”
德拉科停了下来,立刻回到了桌子的另一端,乖巧无比地捏着羽毛笔继续在纸上乱画,脑袋低垂,恨不能埋进羊皮纸里。
按照往常的规律,还应该继续闹腾一会儿才会消气,能够让他突然改变态度的,自然是某种不可抗拒的外因。
装作没有注意到德拉科的反常,海曼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衣领,笑意满眼:“怎么不说话了,你以往劈头盖脸的控诉抱怨都到哪里去了?”
“……转头,转过头你自己看……”德拉科将自己小巧的鼻尖碰触到羊皮纸粗糙的纸面上,嘴巴几不可查地抖动着,“完蛋了,完蛋了,我下一节课的魔药成绩如果得了T,海曼波特我一辈子跟你没完!”
不用海曼再装作一脸疑惑地转过头去看了,斯内普大步流星地走过他们的桌子,左手里捏着一本厚重的红皮书,进入了□区的范围。
在眼角看到的黑袍子消失了很久后,德拉科才略微把脑袋往上抬了抬,声音比蚊子哼哼还要小:“你最近又得罪我的教父了?他刚才看你的目光好可怕……”
话刚说完,马尔福家继承人在心里泪流满面,作为一个非常清楚自家教父生气后杀伤力的教子,他绝对绝对不会承认,刚刚那道可怕的目光似乎可能也许同样也是冲着他射过来的。
海曼却没有回答他的话,目光盯在前方空荡荡的走廊上,眸光微闪。
[正文47、摊牌]
47、摊牌
海曼在下午放学后第二次被卢平叫住了。
“海曼,吃过晚饭后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好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看着他笑容非常温和,眼睛深处暗藏着赞赏。
海曼乖巧地点头,看着卢平离开的背影暗自叹气,看来这位教授已经跟邓布利多详细谈过了,既然他现在是这种反应,那么邓布利多对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手段还是很赞同欣赏的。
头发胡子花白的老校长今年已经过了一百五十岁了,顶得上海曼两辈子年龄加起来的两倍。然而不管是白巫师还是黑魔王,给他的感觉都这么天真无害,整个魔法界给他的感觉同样也如此,难道魔力真的会影响智商?
他摸了摸自己最近日渐变长的黑头发,抿起嘴角,转了一个弯,直接去厨房拿了几块奶酪填报了肚子,便来到了卢平的办公室门口,敲响了门扉。
里面有三个人在等着他,穿着月亮星星天蓝色睡衣的霍格沃兹校长,坐在椅子上冲他点头致意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以及坐立不安来回走动的英俊黑发男子,依稀能够看出通缉令上那张。
海曼很平静地扫视了一圈,眼中甚至没有丁点意外,反倒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拉大了一分,看着激动得走过来张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好的陌生男子,微微歪头:“您就是西里斯布莱克,我和哈利的教父?”
果然阿不思和莱姆斯的猜测是对的,海曼真的什么都猜到了。在满身脏水、名誉扫地的时候,还有亲人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太好了!
西里斯立刻背过身去,浑身抽搐着狠狠跺了跺脚,才再次转过头来,脸上绽开了灿烂的微笑,冲着他张开双臂:“你好,我的教子。”
海曼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静静打量了他一会儿,才突然眼眶一红,鼻头一酸,脚跟点地扑了过去。
哈利救世主波特手里拿着纳威隆巴顿给他的纸条,敲响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的门,一推门进去,就看到自己弟弟坐在地上将头埋在一个没见过的男人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很意外地认真看了一眼那个衣着整齐的黑发男子,觉得对方有几分面熟,却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只能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卢平:“教授,到底怎么回事?”
卢平眨了眨眼,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容,却没有说话。
西里斯已经搂着海曼从地上跳了起来,大手一捞,一把也把他圈进怀抱里,十分激动地喊了一声:“哈利,我是你们的教父啊,我是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布莱克?!穷凶极恶的食死徒和阿兹卡班逃犯?!竟然是我和弟弟的教父?!救世主男孩儿眼睛瞪得滚圆,立刻抓住海曼的胳膊想要从这边逃开,他需要一点时间才收拢一下思绪。
西里斯却不愿意松手放开教子,死命搂着海曼细瘦的肩膀,同时试图抓住哈利,嘴巴里不断重复着“我是你们的教父”。
三个人团团转圈的景象十分好笑,卢平看了半天,感到头疼无比,赶忙走上前去打断了他们循环往复的动作:“哈利,这件事情比较复杂,有外人说不太好,还是让海曼告诉你吧……西里斯,你跟着我先到旁边等一会儿。”
海曼这才抬起头来,眼睛红肿,松开依依不舍不断往回看的大狗教父,又是激动又是难过地给他解惑:“哈利,他说的都是真的,西里斯他真的是我们的教父,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要从十三年前零零总总开始说起,耗费了很长的时间,海曼将之前出自西里斯之口由邓布利多官方证明了的说辞原原本本讲了出来,然后看着呈现呆滞状态的哈利不再出声。
这件事情从起始到终止,经历曲折繁杂的演变过程,狗血无常的情感波折,变幻不定的意识波动,生生让一个无罪的人因为“极其愧疚的赎罪心理”进入了阿兹卡班,让一个有罪的混蛋逍遥法外还得到了梅林一级勋章的荣誉。
海曼很理解此时哈利半是感动半是纠结神色的来源,就算他已经猜出了一大部分,刚刚听邓布利多说出完整的真相后,仍然茫然无奈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真的已经受够这个世界的各种巧合了。
西里斯眼中泪光闪烁,将他们一左一右搂在怀里:“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都已经成长的这么优秀了,作为你们的教父,我为你们感到自豪和骄傲!”
哈利立刻没了纠结,只剩下满脸的感动,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一大一小立刻对视着默默垂泪。
海曼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的两只,眨了眨酸涩的眼皮,他一向不是很擅长哭戏,作为一个已经控制好情绪的赫奇帕奇,他还是选择红着眼睛和鼻头围观比较好。
好不容易等两个人将情绪平定下来,波特兄弟加一个教父在座位上排排坐,仰着脑袋齐齐一脸期待地看着卢平。
觉得气氛莫名诡异的狼人揉了揉额角,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哈利和海曼来之前,我和西里斯已经同邓布利多校长商量过了,这件事情因为事关魔法部声誉和西里斯的名誉,最好不要我们私自处理,而是……而是想办法让彼得佩迪鲁当众被戳穿。”
“校长的意思是,我们想办法演一场戏?”海曼立刻出声,若有所思,“而且最好把四个学院的学生都聚集起来,在一个离摄魂怪较远的地方让西里斯抓住罗恩的耗子斑斑,留出足够的解释时间……最好的情况,是还要有非主流媒体在其中推波助澜……”
卢平很肯定地看了他一眼:“非常棒的推测,海曼,怪不得校长平时对你的评价这样高。”
海曼一下子就红了脸,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情,邓布利多校长和您都太过奖了。”
卢平对此没再多说,一笑而过,继续刚才的话题:“邓布利多校长指出了,在今年因为摄魂怪在霍格沃兹外围巡逻,所以希望大办今年的圣诞假期开始前的晚宴,驱散学生心中的阴影,还顺便邀请几个小报记者来此。”
牵强了一点,不过也还说得通。海曼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脸上浮现出些许犹豫:“也就是说,我们的教父要继续伪装成一条狗呆上很长一段时间?”
“没有关系的,海曼!”西里斯大叫了一声,“我本人很想立刻扑上去咬死那只该死的耗子,但是阿不思说这样做我很难获得清白,就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了。我希望参与你们接下来的成长历程,这点小委屈还是可以承受的。”
急什么急,话还没有说完呢。卢平不得不把过于激动的好友摁了下去:“等一下,我先把事情交代完。”
“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座位紧挨着,到时候你可以把变成阿尼马格斯的西里斯带过去,一切就都顺理成章。”卢平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另外,校长希望如果另外几个教授发现了西里斯的身份,要攻击他的时候,你可以出手帮助他,在所有人面前说明西里斯的清白。毕竟比起校长来,你和哈利才是当年事件的真正受害者,事情还是从你们口中说出来容易让人相信。”
海曼一脸坚定地答应了下来,然后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兀自懵懵懂懂的自家教父和哥哥,暗自叹息。
邓布利多一般都处在对他的暗中观察状态里,平日里话都没有说几句,突然奉上这么大的人情,很明显是在帮他造势。
由海曼本人来出头,显然是比邓布利多开口要好很多,不仅仅在于卢平说出来的这一点。无论怎么样,身为校长让一个阿兹卡班的逃犯进入学校本身就是很明显的渎职行为,而身为一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西里斯带进学校,后来阴差阳错下知道了事情真相的学生,选择帮助自己被冤枉的教父抓住真凶就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再者,此举将他彻底绑在了凤凰社的战车上,邓布利多不仅想要提高他的声望,恐怕也想要借此破坏他跟部分食死徒家庭建立起来的若有似无的联系。
事后又可以毫不费力地把凤凰社的死忠,眼前的这两位劫道四人组之二安插在他身边,不管是就近监视还是潜移默化,行动起来都比较方便。
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他跟几个贵族家庭之间的联系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松散。
这样的好事海曼还以为一定会落到邓布利多的黄金救世主头上,没想到这个大便宜老校长竟然轻轻松松让他拿去了,海曼直到回到赫奇帕奇宿舍,还觉得不可思议。
时间已经过了宵禁,所有的学生都已经上床休息了。他在公共休息室的长椅上坐下,打了一个响指点燃了炉火。
一声轻微的爆响,汤姆的脑袋出现在他的旁边:“【喂,海曼波特,之前我帮助你练成了守护神咒,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表示?】”
“霍格沃兹内部禁止幻影移形,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海曼施了一个静音咒,笑眯眯答非所问。是谁完事后耍脾气不理他的?现在来讨要人情,也不嫌太晚了。
汤姆的脑袋朝着天花板高高昂起:“【虽然霍格沃兹有相关禁制,但是对于魔力深厚的巫师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可能,你现在的魔力还比不上我。”对方不愿意说,他也不勉强,海曼掏出一块奶酪举在空中,“肚子饿了吗?我一直很好奇你这几天都是吃什么东西填饱肚子的,难道是扑到盘子上直接用嘴啃?”
汤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身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我跟你们这种普通角色当然不一样,我不一定要靠食物过活。】”
被永生蒙蔽了心智,连巫师最重要的灵魂——还是自己的灵魂——都敢随便拿来做实验,把自己切成片的所谓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
海曼微微一笑,率先放和缓了态度:“【那天是我的不对,我今天晚上就陪你去斯莱特林的密室把你的身体拿回来好不好?】”
汤姆的脑袋又上扬了十五度,从海曼这个角度只能够看到对方的后脑勺:“【你以为我是你随口几句话就能够蒙骗的吗?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
短短几天的时间,日记本的兴趣已经从蛇怪和密室转变到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上面了吗?海曼希望对方的关注重点不会再偏离到最伟大的白巫师上面,否则他真的要重新考虑换一片黑魔王切片来养成了。
“【你有没有想过,去有求必应室一趟?你不是推测过,也许那里面会有黑魔王的魂器吗?】”他立刻决定换一个话题,这个话题的重心太容易发生偏移了。
汤姆把脑袋转了下来,立刻由原本的傲娇服务器转换到了由于服务器:“【在你和那只蠢狗不在的时候,我已经去看过了,魂片之间不相互碰触到没有感应,我需要拿回我的本体。】”
“【这个麻瓜的日记本?】”海曼用没有拿奶酪的手将日记本从怀里掏了出来,在眼睛里幽幽冒着绿光的汤姆面前晃了晃,“【你丢失的是身体,又不是脑子,这种蠢话也说得出来?】”说完立刻又塞进了胸前的衣服里。
汤姆闻言更加忧郁了,他就知道这个讨厌吝啬的赫奇帕奇一定不会那么好心,把他的本体还给他的——该死的,等我吞了一片魂片,力量上涨后,一定要把这么长时间受的欺负都加倍换回去!
给我等着,海曼波特,让你见识一下世界上最伟大巫师的厉害!汤姆遗憾地发现,因为没办法做握拳状,让自己的气势无形中弱了很多。
——最近还是要带着这只黑獾到属于蛇祖的密室中走一趟,光一个脑袋在天上飘太有损自己的形象了。
他愤愤地低下头,就着海曼的手咬了一大口奶酪,面色更难看了。
这只黑獾上次带回来的咸奶酪味道比这个好多了,讨厌死了,都说了不喜欢吃甜的东西了。
海曼看着一声爆响又消失不见了的属于伏地魔不知道几分之一灵魂的脑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缺了一大角的奶酪,再次坚定了自己这辈子彻底洗白白,绝对不要杀死一个人的决心。
灵魂分裂的后遗症太可怕了,如果有一天他需要像汤姆现在抽风癫痫地活在世界上,那还不如死了比较痛快……
[正文48、密室探险]
48、密室探险
海曼波特自觉自己并不算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但是汤姆里德尔的无理取闹总能让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在连着哄了好几天后,对方才暗喜明怒地挥着手,很不高兴地给了他一个不耐烦的白眼:“【烦死了,都让你烦死了,有完没完啊?】”
然后汤姆一脸骄矜地低头作思考状,半天才不情不愿道:“【算了,反正有空,今天晚上陪着你走一遭,可别再拿这个烦我了。】”
海曼努力扯着嘴角给了他一个扭曲的微笑,然后在汤姆视线的死角抬手用力压平自己抽搐的额角。他现在极其需要一瓶精力魔药,全身范围的无力疲软绝对不是心理作用。
汤姆带着他七转八拐,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密道,海曼一边嘴巴里跟他搭着话,一边用心暗暗记下这些密道。
作为一个注重理论知识的好学生,他把所有的夜游时间都用在了□区里丰厚的藏书上,并没有进行过对于霍格沃兹城堡的探索,毕竟这间城堡再怎么神奇宏伟,他也只不过在这里呆上七年罢了,就算把这里翻一个底朝天,又有什么用呢?投入和产出着实不成比例。
十六岁的少年伏地魔对于霍格沃兹城堡的熟悉程度远超他的想象,海曼静静注视着汤姆熟练地打开密道时表情细微的变化,然后看着前方黑漆漆的洞口微抿唇角:“看得出来,你对这座城堡感情很深。”
正在回身合拢密道入口的汤姆动作一滞,然后才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来:“【你说的很对,我确实很喜欢这里。】”
他抚摸着因为长时间没有打扫而有些青苔附着的墙壁瓦砖,神情有些恍惚:“【你知道吗,我们真的很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一定是同类,后来在那个该死的麻瓜房子里,我发现,我们的经历简直一模一样。】”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海曼沉默着倾听,给了他一个浅淡的微笑。汤姆里德尔想要登上魔法界至高点,是因为本身的野心和权力**,而他,不过是因为惯性。
他们唯一的相同点恐怕是超高的控制欲,想要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过好像邓布利多也有这样的毛病,改天可以介绍年少版的黑魔王和年老版的白巫师重新认识一下,没准两人能够抛开偏见,化敌为友,进而谱出一段感天动地的生死畸恋。
海曼若有所思,汤姆却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而是陷入了回忆当中:“【我当初刚来到霍格沃兹城堡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简直是我梦想中的天堂,没有打骂,没有饥饿,没有寒冷,也没有做不完的手工活……】”
这个年老的笔记本有一颗年轻的心。海曼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自主地回忆过去,连精神不正常的黑魔王魂片都能够因此表现出如此感性的一面来。
他本人就不喜欢回忆,对于一个在需要回想幸福快乐场景的时候,却只能睁着眼睛发呆的人来说,回忆只会发生在噩梦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相同的场景,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仇恨会在十几年的被迫回忆中被不断加深,每一个细节都会被无限放大,伤痛也会随之铺天盖地而来,绵绵不绝,无可终止。
也许快乐和爱也会是这种情况,可惜他只要闭上眼,做的都只能是噩梦,所以也无法体会到汤姆此时脸上隐约浮现的笑容从何而来。
海曼歪着脑袋:“【所以你仇恨麻瓜,搞种族灭绝论和血统论,是因为小时候在孤儿院被虐待的结果?】”
以鹅黄色为背景,不断冒着粉红泡泡的少年时期的回忆被这一句话终止了——梅林的腿毛,他刚刚说了些什么?!
汤姆的眼睛立刻变成了殷虹色,杀气腾腾,愤怒满满:“【我才没有被那些麻瓜们虐待,是我在虐待他们,孤儿院那些蠢货们,不管是院长还是小孩子,他们都不敢来招惹我!】”
又开始死不认账了,小时候没有反抗的能力被虐待是很正常的事情好不好?将一切归结为日记本的精神不正常,海曼不以为杵,很自然地点了点头:“【我小的时候天天被姨父姨妈还有表哥虐待。】”
汤姆看着此人的表情一瞬间就扭曲了,仿佛邓布利多含着蟑螂堆笑眯眯问他要不要来一个试试一样:“【这种羞耻的事情,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口气说出来?!你应该报复,对着他们使用成百上千的钻心剜骨!】”
一向低沉暗哑的“嘶嘶”蛇语声竟然可以说出这样高亢的反问句来,海曼揉了揉发麻的耳廓,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然后因为这样的三个蠢货,把自己送到阿兹卡班终老?为了出一时的气,承受这样大的后果,你是在惩罚别人,还是在惩罚你自己?】”
汤姆张了张嘴,显然还想说些什么,又突然间止住了,原本只是愤怒的神情变得阴郁,良久没有出声。
——难道他干过这样的事情?也许还更严重,性质更为恶劣。海曼看着前方漂浮着的黑色脑袋,如果只是对付普通麻瓜的话,不管手段多么残忍,此人也绝对会以一种炫耀的语气说出来,而不应该是现在这个反应。
海曼想起,在自己第一次跟捡到的日记本对话的时候,对方把他带到了记忆里,在跟霍格沃兹前校长迪佩特对话时,两人谈到过血统问题。
崇尚纯血的伏地魔本身就是一名混血,父亲是麻瓜,母亲是巫女,他的母亲刚生下他就去世了,并且把孩子留在了孤儿院。
他的麻瓜父亲呢?以伏地魔后期的残暴嗜杀程度来看,海曼并不意外那个男人会被折磨致死,但是没有想到,似乎只有十六岁的日记本也知道这件事情——他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
也许这片灵魂还是因为杀死至亲而分裂的。海曼静静看着前面的脑袋,他确实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两人的合作关系了,汤姆里德尔需要自己投入更多的精力和措施来戒备警惕,以防被对方在后面捅一刀子。
他们之间虽然最近相处的比较平和,但是也是双方在小心维持平衡的结果。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汤姆当然不能抛下他不管,因为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斯莱特林魔杖的主人。可是海曼并不是别无选择的,伏地魔的魂片不止一个,如果对方确实不合适,他完全可以把日记本毁掉再重新找一个。
海曼能够确定自己的目光中没有流露出什么扯淡的杀意和冷意,仍然和刚才一样平和,但是前面的汤姆立刻受惊一般转过头来,瞪圆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
“【干什么?】”海曼疑惑地皱起眉毛,左右看了看,“【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对方的反应确实看不出有任何不对劲来,汤姆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神经太敏感了,不对,是对方的前科太多了,“【我们还是说点什么吧。】”
那就说点什么,要转移这个傻呆呆本子的注意力实在太容易了,海曼状似考虑了一会儿话题,才开口道:“【说说我们有什么地方相像?】”
汤姆回过头来很倨傲地斜睨着他:“【注意我的措辞,海曼波特先生,我只有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才觉得我们像是同类,到了现在,我一点也不觉得我们有什么相似的地方。我很高兴,虽然经历就像是翻版,但是万幸我没有同你一样无知愚蠢。】”
明明刚才你的措辞还是不是这么说的,一句话不合适接着就翻脸,你的心理年龄有超过五岁吗?海曼继续微笑,选择保持沉默倾听。
看得出来,汤姆积怨已久,他滔滔不绝地列举了两人自从相遇以来海曼做过的欺骗作假行为,对盟友的本身素质和合作诚意提出了明确的质疑。
抱怨和鄙夷实在是太多了,满腹辛酸泪的少年伏地魔还没有说完,一条接一条的密道就走到了尽头。
海曼面色古怪至极,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说蛇语:“这里就是你发现的斯莱特林密室入口处?”
汤姆很有些不自在,不过仍然高昂着头:“【一千年前,霍格沃兹的布局跟现在有很大不同,斯莱特林设置密室的时候,绝对不是设置在女学生会主席浴室里面的。】”
“不不,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小汤姆。”海曼嘴角的微笑越发无害纯良,忍了这么长时间,终于逮到了反击的机会了,“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想到到女生盥洗室和浴室里面寻找斯莱特林的密室?”
一次还能说是巧合,可是据严正的考据党汤姆里德尔宣称,霍格沃兹作为斯莱特林曾经的私有财产,属于他的密室绝对不下于十所,最先发现的两所竟然都在这种地方,难道是汤姆来这里大饱眼福的时候顺便发现的?
考虑到这一点,海曼觉得自己有必要对盟友的人品提出质疑。
汤姆理所当然地炸了毛,就算是在还没有功成名就的时候,他也是正儿八经的优等生加学生会主席,成绩优异,相貌堂堂,人气十足,怎么着也不会少了女人倒贴?!
被德拉科扯领子摇晃来摇晃去的感觉不好受,周围有一个脑袋飘来飘去做狂暴呐喊的感觉同样不好受,海曼走过去盯着雕刻成蛇状的扳手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抓住正好飘过来的黑色脑袋:“我应该说些什么?跟上一个密室一样,也是【打开】?”
“【先把那根魔杖拿出来。】”作为来过一次,还把身体留在里面的先行者,汤姆翻了个漂亮的小白眼,语气中满是优越感,“【这个密室似乎非常重要,不能仅凭借语言打开,我把手放在上面,输入我的魔力,你再用魔杖顶着我的手,注入你的魔力。】”
海曼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想要看看一个只有脑袋的人怎么把手放到扳手上,他默默转头看向刚刚大言不惭的人。
汤姆也是看着扳手愣了一会儿,脸皮微红:“【……上次来的时候靠我自己的魔力就可以进去,不过进到一半就被卡住了……我们换换方式试试,我用头代替手?】”
两个人依言试了一次,扳手纹丝不动。
海曼这次没有再看向合作者用眼神控诉,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很明白自己要是再有行动对方肯定又要玻璃心破碎。
汤姆里德尔捂着脸无声尖叫,他愤怒了,愤慨了,痛苦了,纠结了,现在斯莱特林密室里面的财宝已经不重要了,不打开密室就不能取回身体,不取回身体就不能打开密室,这是一个无限循环结——难道真的是天妒英才,梅林也要让他这样惊才绝艳、抱负满满的少年半途夭折?!
海曼没有理会石化状态的汤姆,蹲□子仔细看了看那个扳手,轻轻将杖尖搭了上去,试探性地控制着魔力的回流,放出属于自己的魔力震动。
一声沉重的闷响,扳手缓缓下移,汤姆呆滞地看过来,整个人瞬间褪了色,连一向钟爱的蛇语都抛弃了:“WHAT!有没有搞错,我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这个臭扳手拒绝了我而接纳了你?!”
……坏了!他一说完,看到前方的黑发赫奇帕奇转过头来暗含深意的目光,额头上立刻就布满了冷汗,他现在只剩下一个脑袋没办法拿魔杖只能逃跑,可是本体又在对方手中捏着——现在没有了最基本的合作基础,万一对方来一个过河拆桥……
汤姆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在杞人忧天,因为黑獾的表情告诉他,对方此时真真切切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就除掉他。
一个完完整整的密室和半个密室的概念完全不同,换了是他也会心动。汤姆不着痕迹地拉远了距离,随时准备逃走。
海曼最终冲他绽开微笑:“一块进去吧。”
汤姆悬在空中,眯着红眼睛冷冷看着对方,根本就没动弹。
海曼耸了耸肩膀,率先跳了进去。汤姆见状确实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在注意到密室通道快要关掉的时候,才一咬牙冲了进去。
少年伏地魔此时满心愤慨,他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好不好,好不好?!有没有搞错,机关卡住了他,却竟然向一个拿着魔杖的西贝货让道?!巫师的传承来自血脉,来自灵魂,而是不来自魔杖!
海曼下到了地底下,一下子蹲在了汤姆的身体上,他用力踩了踩对方柔软的肚皮,在感觉到上方传来的杀气后,才依依不舍地走了下来。
汤姆立刻使用了二加一合体**,在身体重新拼接成功后,捏紧了打劫自某个翻倒巷黑巫师的魔杖,底气明显足了不少:“【我们再往里走一段路?】”
“可以。”海曼没有异议,来这里自然是为了探索密室,而不是来取回汤姆的身体的。
继续往里面走,看到的是一大片藏书架,上面刻满了古魔纹阵法,保护了里面的书籍千年来仍然没有腐烂。
汤姆谨慎地站在一边没有动弹,他的眼睛红得想要滴血,恨不能扑上去把所有的珍贵藏书收入怀中,占为己有,可是刚刚的经历还提醒着他现在谁是老大。
斯莱特林都是知情识趣的,虽然他现在的灵魂确实不完整,思考回路确实很诡异,这种本能却没有改变。
海曼自然理解了对方的意思,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在意对方回复的白眼,轻轻抚摸着书架上的绝版书籍封面。
随便抽出来一本,都是在□区看不到的顶级黑魔法书籍,上面很多咒语甚至都已经失传千年了。
海曼点了点头,冲诡异注视着自己的汤姆送上一个无害的微笑。
[正文49、魁地奇球场的摄魂怪]
49、魁地奇球场的摄魂怪
在海曼暂时抛弃禁~区选择投身到密室寻找活动中,以及汤姆终于不用再一个脑袋乱飘,可以伸出爪子四处查探后,他们的行动速度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除了已经发现的两个,他们还找到了另外三个斯莱特林密室,有惊无险闯到了最后。海曼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探索斯莱特林的密室完全不需要两个人绑在一块。
除了有蛇怪的房间外,四个房间两个只能由汤姆打开,另外两个只能由他打开,前者里面全部是金银珠宝,后者则是满满的书籍收藏。
看来千年以前,萨拉查斯莱特林并不像蛇怪斯波尔说的那样,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今天的尴尬情况,所以才这样设置了密室的进入方法。
蛇怪是先到先得,两个人各凭天意。对于传承到他本人血脉的一支,可以获得斯莱特林家族相当一部分财产;而得到他魔杖承认的一支,可以获得萨拉查价值无量的书籍收藏,这显然是更高程度的赞同与认可。
因为这一点,深受打击的汤姆里德尔最近又成了失踪人士,海曼抚摸着日记本召唤了好几次,仍然没有得到回音。
没有回音就算了,海曼并不是很在意这一点,比起跟一个喜欢耍脾气的日记本扯皮,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天在图书馆,在看到他跟德拉克打闹后,斯内普的反应怪怪的,海曼不觉得那样说不清是愤怒还是不可置信的古怪表情是因为自己跟他的教子互动太过亲密。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猜测,可是看起来又很像是那么回事,斯内普这几次魔药课一直当他是空气,海曼也做不出炸掉坩埚吸引对方注意的愚蠢行为,一直比较茫然纠结。
今天是这个学年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因为在第一堂保护神奇生物课上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抓破了胳膊,德拉科一直吊着绷带伪装自己重伤垂死,所以斯莱特林暂时无法比赛,改为由格兰芬多对抗赫奇帕奇。
海曼觉得看德拉科这几天在格兰芬多三人组面前趾高气扬的神情,恐怕推掉比赛不是因为什么想要避开强敌之类的愚蠢想法,而是想要好好气一气这群他看得很不顺眼的小狮子。
练习了这么长时间的守护神咒,海曼自然要做一些特别的准备,对于一个压根不害怕摄魂怪的人来说,守护神有特殊的作用,也可以趁此试探一下斯内普的想法。
暴雨严重影响了可见度,海曼看着已经越飞越高,此时找不到人影的哈利,抬起魔杖给自己加了一个鹰眼咒,顺便给就近的同学们加了一个。
巨大的欢乐是摄魂怪无法抗拒的食物,而最近喜欢在禁林深处游荡的斯波尔给了他一条很有趣的情报,这些披着斗篷的怪物并不是很听从魔法部官员的指挥,他们几次三番想要闯进霍格沃兹城堡,尤其是在万圣节晚宴的时候,场面差一点就失控了。
连万圣节晚宴的诱惑都承受不了,此时的魁地奇赛,四个学院都在欢欣鼓舞,摄魂怪闯入霍格沃兹城堡的可能性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邓布利多及几位教授对此都没有什么防护措施,海曼不明白他们是另有打算,还是把巫师对摄魂怪的掌控力看得太重了。
他静静将头转向教授席,邓布利多正仰着脖子看天,脸上的笑容愉悦和蔼,海蓝色的眼睛微眯,笑意满满,看不出任何不对来。
也许老校长是真的对此不知情?海曼转开视线,仍然一身黑袍黑斗篷的斯内普平视着前方,看起来对上空中激烈的追逐丝毫不感兴趣,这个异常的动作让他在教授席上格外显眼。
他目光停留的时间有点长,魔药教授若有所觉,动作凌厉地转过头来,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把头转开了。
海曼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还在思考着问题,就听见旁边几声尖叫响彻云霄。他连忙将注意力拉了回来,抬头望去。
哈利为了抓住金色飞贼,已经冲得很高了,现在完全看不到他的影子,只有黑压压的一大片抹布一样的东西悬浮在空中,遮蔽了整个天空。
海曼叠加了一个鹰眼咒,只能勉强看到黑影中隐隐约约的银色光芒,不过一闪即逝,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该死的,斯波尔昨天还说摄魂怪不到一百个,现在在天上飞的至少也有三百个!
教授席上已经有人放出了守护神,银色的凤凰在层层叠叠的摄魂怪中挤出一条窄小的通道,最上方隐隐可以看到哈利模糊的人影。
海曼的魔杖直直指向天空,全身的魔力都在指尖汇聚:“呼神护卫!”
因为是全力施展,他的守护神大得有些离谱,顶得上两个巨怪大小,鹏鸟舒展着翅膀,带着银色的流光直冲天际。
摄魂怪四散奔逃,中间仍然有很大一片被撕裂成灰烬,几十片没有了内容物的破烂斗篷缓缓飘散下落。
因为守护神过于巨大,魔力就很分散,海曼勉强控制着鹏鸟在天空中冲刺了一个来回,就手臂酸麻,无法握住魔杖了。
最大的一个守护神消散无踪,几个教授各自的守护神立刻顶上了空出来的缺口,将所有试图突破防御封锁进入霍格沃兹内部的摄魂怪都阻挡在了外围。
哈利似乎昏厥过去了,他的光轮2000正在直直降落,摔到了禁林中心的打人柳上,被树木愤怒的枝条抽得粉碎,不过这一点此时无人注意。
摄魂怪缓缓退却了,庞弗雷夫人立刻冲了上去,检查哈利从五十英尺的高空中摔下来是否受了伤,一心追踪着金色飞贼压根没有注意到上方发生的不对的塞德里克迪戈里控制着扫帚一个漂亮的空翻一把抓住了金色飞贼。
斯普劳斯教授从教授席上下来,拉开惊慌失措的小獾们,蹲□子查看海曼的状况,眉毛皱得死紧:“你的魔力使用虚脱了,立刻跟我去医疗翼检查一下,要是引发魔力暴动就糟糕了。”
右手手臂完全没有知觉了,海曼勉强点了点头,撑着旁边两个同学的胳膊站了起来:“我立刻就过去……”
旁边一道漂浮咒打了过来,海曼下意识地动了动腿想要躲开,却仍然被击中了,只能头朝下悬浮在半空中。
他能够看到自己流出来的冷汗顺着额头滑到了头发中,还有下方斯内普教授漆黑漆黑的脸。
海曼冲着他微微一笑,斯莱特林院长立刻冷冰冰地把头扭向一边,大步流星朝前走去,看起来一点都不想纠正一下他使用漂浮咒时的小失误。
黑发赫奇帕奇想起刚才看到的几个守护神,邓布利多校长的凤凰,卢平的狼,麦格的虎斑猫,弗利维的山羊,斯普劳斯的母鸡……斯内普的则是一只牝鹿。
进过长时间的训练,哈利在面对博格特变身的摄魂怪时已经能够成功使出守护神咒了,卢平很高兴地说哈利跟詹姆斯波特的守护神都是牡鹿,而莉莉的则是一只牝鹿。
当年劫道四人组和斯莱特林穷酸混血新生的纠葛几乎人尽皆知,暗恋者斯内普的守护神跟莉莉百合花的一样并不让人吃惊,只不过海曼隐约觉得那只牝鹿模样怪怪的。
背后一左一右突出来的跟肉瘤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还没有冒出来的翅膀?海曼细细打量着脑袋下面的人,对方看起来丝毫不打算搭理他,连一个眼神也吝啬施舍。
“斯内普教授,我感觉已经好多了,不用再麻烦您施展漂浮咒了。”脑充血时间过长会影响大脑,通往医疗翼的路此时看起来漫长遥远,海曼不得不出声提醒。
斯内普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直接就撤了魔力,往旁边走了一步。
海曼在空中奋力挣扎着试图扭转身子,双手双脚跟着一块划动也只成功了一半,翻到一半就落了地,整个背部先落地,震得脑袋生疼。
看错了,他一定看错了,没准魔法界的牝鹿背后就长着两个肉瘤四处招摇。海曼反手捂着后背站了起来,仍然不忘道谢:“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斯内普教授。”
后者根本没有搭理他,已经走远了。海曼看着魔药教授似乎莫名灰暗的背影,若有所思,也许这位前食死徒今天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守护神发生的变化,受不了打击才反应这么大?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很自然地转头在旁边的盔甲上照了照,他对于容貌问题一向不是很在意,这张脸在上辈子非常受欢迎,就算两个世界的审美观差距确实很大,也算不上有碍瞻观吧?魔药教授用得着这么大的反应吗?
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还会有对待感情有强烈洁癖症,本来打算一辈子为死去的暗恋对象守节的类似斯莱特林院长这类人,海曼搔首弄姿孤芳自赏了一会儿,揣着满肚子的疑问前往了医疗翼。
[正文50、活点地图(上)]
50、活点地图(上)
海曼走进医疗翼的时候,赫敏和罗恩都已经陪在哈利身边了。他的哥哥仰面躺在床上,脸上有一道不明显的红痕,身上也伤痕累累,仍然在昏迷当中,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
庞弗雷夫人没有给三个学生交流的时间,直接一伸手把人拉到了旁边的床上,上上下下敲打检查了一番,面色好转:“没有什么大碍,我给你拿一瓶魔药喝了,今天晚上睡个好觉,明天就没事了。”
先是看了看哈利此时的情况,见没有大碍,海曼才将脑袋靠着枕头,在医疗翼女王杀伤力十足的瞪视中乖巧点头,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睡一个长觉了,跟赫敏和罗恩打了一个招呼,就闭上眼睛打算入睡。
很遗憾的是,他并没能睡很久,甚至没能睡着,格兰芬多来探病的魁地奇队员的说话声着实让人无法忽视。
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眼看实在是睡不着了,他才艰难地掀开眼帘。海曼看着几乎挤满医疗翼病房的七个满身泥巴的魁地奇队员,无奈地暗自叹气。
他很不明白为什么哈利和队友还有闲心为了一个被打烂的扫帚和输掉的魁地奇比赛灰心丧气,不是所有的人从五十英尺的高空上摔下来还有命活着的。当时大部分教授的注意力都在摄魂怪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天空中坠落的救世主,哈利别说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就是还活着都应该诚心感谢梅林了。
更何况,黑魔王很可能会在这几年就复活,抓紧每一丁点时间完善自己,才是作为黑魔王死敌的救世主应该做的事情,哈利应该把他的时间用在钻研魔法和联系魔咒上,而不是抱着一把扫帚在天上抓一个会飞的金色小球。
海曼这么想着,看到哈利怀抱着十几片木头和扫帚尾巴的碎片黯然神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边暗骂自己一边开口:“没有什么的,哈利,如果你真的很喜欢飞行,我可以再给你买一把光轮,作为今年的圣诞礼物?”
“不一样的,海曼。”哈利用手指戳着光轮2000的残骸,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这一根扫帚跟了我很长时间了,它还是麦格教授送给我的……它跟着我经历了那么多次胜利,失去了它,就好像失去了一个我最好的朋友……”
这样子就不太好办了,不过想想也是,哈利初来霍格沃兹的那段时光,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被选入魁地奇队,得到这支光轮2000。海曼没有出声,靠着枕头若有所思。
医疗翼里的气氛有些沉重,韦斯莱家的红头发双胞胎对视了一眼,齐齐出声打破了沉默:“海曼,你刚刚使用的魔咒实在是太帅了——”
“看看那巨大魁梧的身材——”乔治韦斯莱捂住胸口。
“看看那漂亮耀眼的光芒——”弗雷德韦斯莱双手握拳。
两个红头发搂成一团,齐声合唱:“你的宠物实在是太有型了——”
海曼坦然地回了他们一个微笑:“谢谢夸奖,那个是守护神,不是我的宠物。”
他在施展咒语的时候几乎用尽了全力,守护神确实大得离谱,瞬间杀伤力也很高,但是论起真正的清除掉摄魂怪的数量来,其实还是不如其他教授精小的守护神的。
但是没有关系,在那样的场面下,有几个学生有心情一个一个计数,关注这样的事情?实际情况是,他这一次真的是出尽了风头,连邓布利多的凤凰都不能跟他今天的表现比肩。
守护神的大小标准现在还是一个谜,海曼最近几天有去图书馆专门查过资料,好像还真没有特别巨大的守护神出现。
唯一一个跟他情况相近的记载,是古希腊巫师安得罗斯,拥有跟巨怪一样大小的守护神,并且因为这一点被收入了巫师卡,得到了“无敌的”称号。
这个称号来得莫名其妙,巫师的能力跟守护神的大小根本不相关,可是在他的守护神被使出后,能够明显感觉到斯莱特林们透过来的诧异目光。
连德拉科马尔福看着他的表情都仿佛他刚刚把毁容魔药泼到了马尔福家继承人精心保养的脸蛋上。
也许他需要特意到斯莱特林藏书室寻找这方面的书籍?这个工程比较大,可以把小汤姆拉过来当免费劳动力。
日记本里面的魂片已经连续好几天见不着人影了,似乎自从对偏心到家的蛇祖失望之后,就迷恋上了跟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宠物厮混。
斯波尔不止一次顺着管道溜到有求必应室,抱怨那个讨厌的萨拉查顺位继承人天天在旁边转悠叫嚷,妨碍它寻找所剩不多又可爱美味的八眼巨蛛。
海曼对此保持沉默,他想到汤姆天天抓狂叫嚷很可能是因为斯波尔听到他抱怨蛇祖偏心后,不仅没有半句安慰的话,还秉承着对千年前主人无上的爱恋崇敬,立刻把原本地位平等的两个继承人划分了主次。
没有办法,一个是对血脉的承认,一个是对能力的承认,这其中的差别确实不小。被蛇怪鄙视了的汤姆理所当然地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炸毛的时候被蛇怪不耐烦地一尾巴抽飞。
海曼一直不明白,自己对待日记本也算得上体贴备至、关怀无限了,对方见到自己就如同见到了杀父仇敌,斯波尔对待他各种不耐烦、各种抽飞,日记本把热脸往冷屁股上贴的时候怎么还是这样欢快无比?
蛇怪控果然是一种无药可救的精神病,黑发赫奇帕奇叹息着翻过了一页书纸,看着上面的文字若有所思。
因为邓布利多校长似乎没有把事情往外说,麦格教授仍然为了阿兹卡班逃犯西里斯布莱克的事情禁止他外出,哈利连着错过了两个霍格莫德周,并且一直因为摄魂怪和光轮2000的事情显得闷闷不乐。
再又一个星期六,把赫敏和罗恩两个好朋友送走后,哈利耸拉着肩膀转头,接着就看见弗雷德和乔治从一个独眼驼背的女巫雕像后面向他窥望。
那两道目光中蕴含着说不出的兴奋,哈利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然后好奇地询问:“你们在这干吗?”凭借韦斯莱双胞胎的性格,铁定应该第一第二个冲出校门才对。
乔治和弗雷德神秘地卖了一个关子,朝着独眼雕像左边的一间空教室点了一下头示意哈利跟着他们进去。
半是好奇半是兴奋,哈利连犹豫都没有就走了进去,然后看着一番对话后被塞到自己手里的所谓提前的圣诞礼物一脸茫然:“这个是什么?”
韦斯莱双胞胎对视了一眼,用一模一样的多情神态抚摸着那张羊皮纸:“这个是我们成功的秘诀,把它给你真有点儿舍不得。”
哈利瞪圆了碧绿色的猫眼,听着红头发韦斯莱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明了他们是怎样从愚蠢丑陋的霍格沃兹城堡管理员手中拿到了这张神奇羊皮纸的经过。
乔治抽出自己的魔杖来,用杖尖顶着羊皮纸轻触了一下:“看,我给你示范一下——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像蜘蛛网一样细细的墨水线条立刻从魔杖刚才碰过的地方开始出现了,这些线条彼此汇合、彼此交叉,延伸到这张羊皮纸的每个角落。
哈利的目光却被羊皮纸上方浮现的弯曲绿色大字吸引了,他拿着羊皮纸的手都在哆嗦,轻声一字一顿念出:“魔法恶作剧制作者的辅助物供应商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自豪地献上活点地图……”
那天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海曼告诉他,当年他们的父亲所在的四人组成员的外号分别对应着上面几个——这个,这个羊皮纸是爸爸留下的!哈利觉得眼眶发酸,急忙低下头掩饰了。
“没有错,这张羊皮纸就是活点地图,看这里,哈利,”弗雷德凑了上来,红脑袋几乎贴在了纸张上,“这张地图详尽地画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和各场地的一切细节,看到这些墨水点标出的名字,这个与现实情况相符。”
哈利思绪有点往别处漂移,想象着爸爸妈妈以及教父和卢平教授当年在霍格沃兹的场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此时乔治和弗雷德都已经发现了不对,面色古怪地望着他。哈利抬手一摸,才发现眼泪已经在脸颊上晕开了一大片,他急忙用袖子擦掉:“对不起……我,我非常感谢你们送我的圣诞礼物,谢谢,谢谢……”
语无伦次地说完,他用肩膀顶开两个韦斯莱红头发,手指点在通往图书馆的走廊上。意外收获了父母当年在霍格沃兹上学时的物品,哈利迫不及待想要把这样的喜悦同弟弟分享。
地图显示,海曼正在前往图书馆,正在飞奔的碧眼睛小狮子皱了皱眉头,他依稀记得刚刚弗雷德给他展示的时候,表示海曼的墨水点上还重叠着另外一个名字,现在再看怎么没有了?
汤姆……汤姆……因为只是匆匆一瞥,注意力就被绿字吸引了过去,哈利并没有看清楚那个名字究竟是什么,甚至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看到一个名字。
不过叫汤姆的人太常见了,他也没有很在意,现在什么都没有他手中的这张羊皮纸来得重要。
在快速前冲的过程中,眼睛看着手中的东西,脑子里还考虑着别的事情,带来的灾难是难以想象的。
在拐角处跟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撞了个正着,然后被人用力一把推开,哈利直挺挺向后面倒去,打了一个趔趄才避免了扑倒的命运。
鼻尖刚刚跟一个**的玩意重重接触过一次,立刻就传来了难以忍受的酸痛感,整个脑子都蒙蒙的。
哈利鼻头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一下子掉了下来,低头忍耐了半天,在疼痛感稍稍减弱后,才勉强直起头。
在透过朦胧的泪眼看清楚了对面害自己这么凄惨的人之后,哈利真恨不能就此把脖子折断,一辈子盯着地面过活。
哈利救世主波特在此之前,一直以为当斯内普走进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布置两张羊皮纸的狼人作业,已经是自己对此人感观最为差劲的时候了,但是事实证明,眼前这位面色阴森的老蝙蝠教授总有能力一次次地让他明白他对一个人的讨厌和厌恶程度还远没有到达极限。
[正文51、活点地图(下)]
51、活点地图(下)
“来让我们看看,这位像康沃尔郡小精灵一样无礼乱撞的先生是谁——”斯内普的脸色比平时阴沉,但是面皮却是苍白色的,他似乎好几个星期没有打理过自己,看起来异常狼狈,“魔法界伟大的救世主——波特先生,您似乎觉得作为光明的圣人代表,您走路的时候就可以假装自己脸上放眼睛的地方其实塞满了狐猸子的卵?还是您觉得自己撞了人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说到最后,空洞的黑眼睛闪出一道厉光,直直看向下方,哈利突然间醒悟了,下意识地把手往背后藏过去。
斯内普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哈利打了一个哆嗦,靠得这么近,他能够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酒味。
油腻腻的老蝙蝠竟然喝酒?用小男孩儿内脏作为下酒菜?他不会要吃了我吧?千百个念头在脑海中溜过,哈利挣扎着想要抽出手来,斯内普的手劲却大得惊人,无论他怎么扭动,也挣脱不出来。
五根冰冷的手指像是镶嵌在他的胳膊上一样,纹丝不动,哈利只能绝望而悲愤地看着自己父亲留下的东西被他上学时的死敌抽走了。
恶作剧完毕……恶作剧完毕……哈利不停在心中默念着咒语,期待着上面的字迹和线条能够凭空消失,只可惜,直到斯内普完完全全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那些勾画出的图案仍然清晰可见。
斯内普抖动着手里的羊皮纸,轻蔑地笑了:“惊人的发现,波特先生,让你卑微的魔药教授猜一猜,你平时就靠着它躲过值班巡逻的教师,在宵禁后一次次外出夜游是吗?”
这样的反应虽然很让人反感,但是比哈利想象的要平淡不少,他小心地瞟了一眼,惊讶地发现那一行表明制作者身份的绿字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即将要面对的事情并不真的可怕到让人连反抗的心思都无法提起,定了定心神,才小声开口:“不是的,斯……斯内普教授,我是第一天拿到它。”
这个是事实,可惜斯内普根本就不可能相信,斯莱特林院长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再次抖了抖那张老旧的羊皮纸:“那么它在到你的手中之前,在谁的手里面呢?波特,这种无法无天的东西是谁给你的?”
哈利紧闭着嘴巴不说话了,斯内普把事情怪在他头上,格兰芬多最多减一个人的分数,如果供出韦斯莱兄弟,铁定要减三个人的分数,格兰芬多今年学院杯的宝石就能够见底了。
斯内普看起来并不意外圣人救世主的反应,他只是扯开嘴角冷笑了一声:“不回答教授的问题,格兰芬多减五分;私自携带违禁物品,格兰芬多减二十分……”
哈利握紧了拳头,额角都爆出了青筋,咬着牙根没有反驳,目光投射在那张羊皮纸上,就算知道是妄想,他仍然在脑子里想象着油腻腻的老蝙蝠把东西还给他的场景,心跳声音大得惊人。
斯莱特林院长顺着他的目光注意到了手中的羊皮纸,动作极其缓慢地后退了半步:“作为一名霍格沃兹教授,没收学生的违禁物品似乎是职责所在。”
哈利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全部冲到了脑子里,他的拳头终于忍不住举了起来:“你不能——把它还给我——它是……是他留给我的……”
想到如果说明活点地图的来历,这张羊皮纸就真的寿终正寝了,哈利醒悟过来及时改口,在斯内普冷然的目光下不得不把后半句话说完。
“是谁留给你的?”斯内普低声咀嚼了一遍他说过的话,两边的唇角拉扯着缓缓扩大,“波特,如果你欺骗教授,我不介意为格兰芬多减上五十……”
“是我给哈利的,斯内普教授。”异常熟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斯内普一把丢开羊皮纸,迅速转身,黑头发的赫奇帕奇挂着一脸温和无辜的微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哈利偷偷抬眼,看到老蝙蝠阴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下来,面部肌肉僵硬如同中了一千个加强版石化咒。
BOSS的仇恨立刻转移,原本处在地窖蛇王火力中心的救世主瞬间褪色成为背景,斯内普此时再扫过他的目光跟盯着角落里的蟑螂没有任何区别。
见到弟弟勇敢地迎上攻击,哈利小心翼翼地后退,尽量动作轻柔地蹲□子,将那张被搓揉得更加皱巴的羊皮纸捡了起来,想要揣进怀里又害怕斯内普待会儿回来搜身,一咬牙掀起巫师袍,吸着肚子拉开牛仔裤腰带,闭着眼睛红着脸往里面一塞。
正面对着这边的海曼明显看到了他的动作,迎着弟弟不可置信的目光,哈利连耳根也变成了粉红色,低下头尽力缩小存在感,试图假装自己真的是角落里的蟑螂。
施施然收回目光,海曼抬眼看向面前矗立的人:“日安,斯内普教授,好久不见了。”
这位从第一场魁地奇赛就一直躲着他走,海曼也没有特意去拦人,两人只有在魔药课上才能够见上一面,整堂课斯内普一直把他等同于空气看待。
海曼微微皱了皱鼻子,浓烈的酒精气味能够把人呛死,这种味道最近的魔药课上一直可以闻到,虽然对方上课时使用了去味魔药强制性的压住了不少,不过也不是无迹可寻,连德拉科也面色古怪地来他这里旁敲侧击过。
斯内普没有直视着他,而是目光微微向上,像是在盯着海曼黑色的发顶:“那张羊皮纸是你的东西?”
哈利在后面冲弟弟一个劲儿的摆手,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不想要弟弟再来给他背黑锅了。自从知道了西里斯的事情始末后,哈利就一直在告诉自己,他要尽快成长,做一个合格的兄长。
虽然海曼过于成熟独立的性格和优异的成绩让立志要保护照顾弟弟的碧眼睛小狮子屡屡感到力不从心,但是就算帮不上忙,他也不愿意再拖后腿了。
海曼权当没有看到他的暗示,因为魔药教授不肯将目光下移,就施施然盯着对方有些胡茬的下巴,坦然承认:“没有错,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学生对照着书本想要制造点有趣的东西,偏偏他还真的有点小聪明,鼓捣出了一件小玩意,您要是喜欢就拿去把玩,接受了您这么长时间的辅导和教诲,我一直想要表示一下心意。”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听完他的话,仍然直直看着他的头顶:“随便制造违禁物品,赫奇帕奇减二十分。”
魔药教授说完就转头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黑色的斗篷在他的背后翻起一大片波浪,海曼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略微勾了勾唇角。
哈利将剧烈跳动的心脏吞回了肚子里,急忙走了过来:“你没事吧?刚刚差一点急死我——要是这个东西都没收了,我能扑上去跟老蝙蝠拼命!”
他红着脸从裤子里抽出那张纸,看了一眼面色如此实则暗自忍笑的弟弟,满脸尴尬地施展了一个清理一新。
海曼冲着他笑了笑,拿着活点地图仔细看了看,汤姆里德尔的名字正在往赫奇帕奇寝室移动。
这张羊皮纸连不完整的灵魂也可以显现出来?将地图还给哈利,海曼神情自然,没有显现出任何的不对来:“非常神奇,哈利,这个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种纸张现在早就淘汰不用了,而且又这么破旧,一看就是多年以前的东西,更何况,上面的条条密道如此齐全,一看就不是他这样一个宅属性赫奇帕奇做得出来的,斯内普当然看出来他在说谎了,可是对方似乎根本就不在乎。
刚刚魔药教授的一举一动给他的感觉就是仿佛海曼波特一种沾上就没法甩掉的脏东西,只要能立时摆脱他,对方可以不在乎任何事情,哪怕是放弃一个给他最讨厌的救世主波特找茬挑刺的好机会。
这样的结论多少有些伤人,海曼真没觉得自己长得多么对不起巫师,对不起魔法界,他也完全没有继承到斯内普口中巨怪波特家族特有的鲁莽粗心,为什么对方会因为对他有一点好感,就痛苦不堪,天天酗酒,自我折磨呢?
难道斯内普教授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只喜欢像百合花莉莉那样的绿眼睛、红头发的萌妹子,所以才不能接受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波特?
作为一个对感情冷感的人来说,海曼觉得自己的态度不重要,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斯内普从各方面来说条件也是很不错的。
百年来唯一的魔药大师,相当出色的黑魔法大师,能够为一个死去的别人的妻子守上十几年,冷漠理智不会给他惹麻烦,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恋爱对象了。在最开始觉察出端倪的时候,海曼在心里不是没有过计较。
可是关键是对方的态度这么古怪,由原本比较熟悉的路人瞬间变成了脏东西加仇敌模式,他自觉情商也不是格外低下,但现在也确实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思考的时间中,哈利已经兴高采烈讲完了得到这张地图的始末。海曼摸了摸脸颊,抽出魔杖冲着哈利眨了眨眼睛:“这张图上的密道不是很全,我帮你完善一下。”
杖尖在纸张上轻轻一点,哈利看着活点地图上面多出来的十几条密道,惊喜的睁圆了眼睛,并没有发现赫奇帕奇寝室走廊上有一个小小的墨水点已经悄然消失了。
[正文52、歪曲教导]
52、歪曲教导
鲁伯海格最近情绪一直很低迷,因为第一堂保护神奇生物课上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伤人事件,马尔福家主已经联合部分贵族上告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
大个子为他心爱的无害宠物巴克比克担心,觉得那群处置会的恶魔一定不会放过这些有趣的生物,为此天天对着那张传单以泪洗面,痛苦万分。
格兰芬多三人组组队前去守林人的小木屋看望过海格好几次,并且表示一定会帮助他准备强有力的辩护词。
海曼对此兴趣缺缺,象征性地跟着去了一两次口头安慰了一下半巨人后,就懒洋洋地把其余时间用在图书馆学习上。
“海曼,”哈利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发白,要按时完成课业,翻阅大量书籍为海格找出有力证据,还要安抚因为老鼠斑斑和大猫克鲁山而产生摩擦口角的两个好友,他现在疲惫极了,“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非常不错,许多斯莱特林学生对他展现了相当的善意,德拉科已经在为这些事情忙碌了。海曼从书本中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还可以,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哈利,你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在圣诞假期的时候记得要好好休息一下。”
经过弟弟这么一说,哈利突然想到了一点什么,把脑袋凑了过来压在他的肩膀上:“海曼,你似乎对巴克比克的事情不怎么关心?”
“没有啊,我已经给赫敏推荐了许多相关的书籍。”海曼伸出手指点着哈利的鼻头,“事实上,我觉得你们的行为完全没有意义。以马尔福家的能力和影响力来说,不论海格的辩护多么精彩有力而天衣无缝,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也一定会死。”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道流光,被人窥探的感觉又来了,邓布利多不进行这一项行为已经很久了,看来斯莱特林最近发生的小变化对方已经察觉了,今天才特意来试探一下。
海曼对此并不在意,作为一名合格的政客,百年来最伟大的白巫师不可能不明白掌握魔法界绝大部分财富的贵族们的重要性,只是在之前,他的立场以及凤凰社立社基点决定了他只能一直跟贵族们对着干。
如果有了拉拢他们的可能,邓布利多也绝对不会放弃,哪怕不能够真的拉拢到自己阵营,让贵族们保持中立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海曼并不介意让老校长知道部分他对斯莱特林的小动作,只要把握住邓布利多能够接受的限度,事情并没有看起来这么严重。
斯莱特林贵族和凤凰社,一旦他成为了这两个分庭抗礼阵营的中间结点,再加上救世主弟弟这样的特殊身份,就有了自己特有的超然地位,而不再是邓布利多随时可以换掉的候选继承人。
这是相当漂亮的一步棋。海曼抚摸着哈利微微有些发热的额头,皱着眉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魔药放到他的嘴边:“有点感冒发烧了,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
哈利摇了摇头,碧绿的眼睛盯着那瓶橙红色的魔药,嘴巴死死地闭着。
“是橙子口味的,”海曼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口就下去了,用得着这个样子吗?”
狐疑地重新打量了一下瓶子里的液体,还小心闻了闻,哈利这才叼着瓶口一仰脖子喝了下去:“说的简单,医疗翼魔药的味道都那么古怪,我还以为感冒魔药都是那种味道呢。”
“斯内普教授和庞弗雷夫人都不赞成加料改变魔药口味,”海曼将瓶子塞好随手塞在口袋里,“不过我还是喜欢在配置的时候将味道弄得好喝一点,这项工作十分有趣。”
耳朵往外“腾腾”冒热烟的感觉怪异极了,哈利晕乎乎晃悠着脑袋:“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魔药这么感兴趣……我的魔药成绩从来没有离开过P和D的范畴。”
海曼一下子就被逗乐了,歪了歪脑袋蹭着哥哥的头发:“那你比我好,我还得过不止一次的T。”
一年级万圣节后有一次,而自从魁地奇比赛后,他的魔药成绩一直就是T了,海曼每次看着成绩单,无奈地发现自己对于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惊讶。
“偏心到家的老蝙蝠,我已经听说了,他一直在针对你。”哈利撇了撇嘴巴,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若有所思,“海曼,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话题好像跑偏了?”
海曼确实楞了一下,然后才耸了耸肩,十分干脆地承认:“没有错,我故意的。”哈利真是他的福星,正向把话往这上面引呢,热点小说坊对方自己就跳出来帮忙了。
哈利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生气又有些疑惑:“为什么啊?我觉得自从我们升上三年级后,你对海格就很冷淡了……对巴克比克的事情也不关心……”
“哈利,你知道吗,在二年级的时候,因为发生了那么多次石化事件,我投入了很大的精力探查密室始末,已经查到了不少东西。”海曼小心谨慎地压低了声音,“宾斯教授说,五十年前,密室被打开过,还因此死了一个学生——”
密室的事情自从赫奇帕奇学生贾斯廷芬列里和没头的尼克被石化后,就突然没有了下文,至今仍然是一个悬案,身为名誉受损的半个受害人,哈利也一直在好奇这件事情,立刻探过身子:“然后呢?”
“当年魔法部经过有一名混血学生的举报,认为是海格饲养了杀死人的动物,并因此把他逐出了学校,还折断了他的魔杖。”
这句话的后半句哈利在见到海格的时候就从他口中知道了,却从来没想到过原因竟然是这个,急忙追问道:“真的吗?那这件事情真的是海格做出来的?”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一名格兰芬多——用你的脑子想一想,这怎么可能?海格甚至不是一个纯血种。”海曼很无奈地看着他,“我觉得事情很蹊跷,就往下继续查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低着头似乎很苦恼要怎么叙述这件事情,过了一会儿,在哈利差不多要等不及的时候才再次开口:“不要告诉别人,我在大半夜偷偷去过几次禁林……”
后面没说完的话被打断了,哈利瞪圆了眼睛,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禁林?!”一年级时为了罚夜游禁闭去过禁林一次,救世主对那里记忆犹新,毕竟黑魔王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碰得上的路边货。几个人结伴去禁林冒险也许让人兴奋刺激,但是一个人去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最后一次圣诞节前的霍格莫德周,图书馆里此时没有几个人,平斯夫人满含警告意味地往这边看了一眼,海曼连连示意道歉。
“小声点,哈利,坐下。”他一把把哥哥拽回座位上,“你一定猜不到我遇见了什么,大批大批的八眼巨蛛,性喜食人的XXXXX级别危险生物。”
哈利再一次想要跳起来,指责他不该冒险行事,海曼连忙在对方开口前打断:“听我说完——有一次,我看到海格向它们投放死鸡和生肉定时喂养它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把那种随时可以把学生置于死地的东西当作宠物来喂养!”
黑发的赫奇帕奇第一次明确地表现出了自己对一个人行为的愤怒,他的脸微微发红,声音带着激动异常时极力压制的尖锐:“那些东西成群结队,铺天盖地,它们可以毫不费力地把夜游禁林的学生撕成碎片,吞吃得一干二净!海格在饲养它们,这就是他身为一个霍格沃兹守林员在干的事情——这种行为持续了整整五十年!”
哈利张了张嘴,愣了好半天才小声辩驳:“海曼,你也知道海格一向喜欢这种生物,他的爱好就是这个样子的……我觉得他是无心的,并不能因此而责怪他……”
海曼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他站了起来:“我们离开这里,去另外一个地方,我好好跟你说一说。”
波特兄弟两个来到了猫头鹰塔楼最顶层,海曼一屁股做到了稻草垛上:“哈利,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判断一个人的行为好坏,不能仅从他的动机,还要从结果上分析吗?海格是没有恶意,可是如果有朝一日,真的有学生因此受伤而死亡,难道就因为他不是故意的,死去的人就能够复生?亡者的父母就不会哀痛欲绝?”
“海格根本承受不起事情的后果,却还是放任他的‘小可爱’们在禁林横行,甚至没有一点的约束行为,他根本就是不把学生的命当一回事!”海曼的左手紧紧抓住了一把干草,用力碾压着,“在我确定了这件事情后,本来已经打算给邓布利多校长写信举报,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的蜘蛛突然在一夜之间消失了,这才作罢。”
哈利听他这么一说,觉得确实很有道理,迟疑着点了点头,又道:“我们可以告诉海格这样是不对的,不一定非要直接举报……”
“对,我那时候当然可以这样办,可是以海格的性格,要说服他需要多长时间呢?你们说服他送掉诺伯用了整整两个星期,而在我费力说服他的时间内,所有的学生随时都有被攻击的危险!”海曼的脸涨得通红,满含着愤怒。
“所以我只能打算通知校长,让他来强制命令海格驱逐一大群蜘蛛——要不是看在我们父母的面上,就算现在禁林里面已经找不到蜘蛛了,我也一定要告发他,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爱好,就把霍格沃兹学生的性命不当一回事!”
其实禁林里面还有零零散散的不少八眼巨蛛,阿拉戈克的族群迁移行动做得并不是那么干净,不过作为一个只是偶尔夜游禁林的好学生,他自然需要装做一无所知。
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控制着情绪,海曼轻拍着胸口,神色渐渐平缓:“哈利,我希望你能够离海格远一点,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他。”
“海格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行为的后果,海曼,我也觉得他做的确实不对,可是我们可以告诉他,只要他改正了,为什么不可以原谅他呢?”大个子守林员对待波特兄弟确实很够意思,哈利不想看着弟弟就此厌恶他,更何况也没有出现什么难以挽回的悲剧,事情就此结束,也是皆大欢喜。
海曼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坚定异常地摇了摇头:“不只是因为这个……我为此专门旁敲侧击过其他的教授,他们对此似乎并不知情,校长如果知道这件事,也决不能允许这么一大批危险生物在禁林边缘活动。”
要想成为邓布利多心目中的品德优秀的好学生,他需要展现出自己正直善良、嫉恶如仇,以致勇于大义灭亲的一面,还需要表现出对家人的关心爱护。
“哈利,海格在五十年前就饲养着八眼巨蛛,为了他的小可爱能够把这个秘密死守五十年——你记得一年级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海曼一下子从稻草垛上站了起来,目光重新凌厉,“因为几杯黄油啤酒,他就把邓布利多校长交代他的事情泄漏给了一个陌生人。”
“你有没有想过,是海格的小可爱重要,还是魔法石重要?如果不是我们及时阻止,真的让伏地魔夺到魔法石获得了永生,魔法界就没有未来了!”
旁边出现了细微的魔力震动,海曼立刻明白,自己说到了点子上,对于这一点,虽然很可能是邓布利多有意设计引伏地魔入瓮,对于海格轻易泄密,这位老人也不是全然不在乎的。
整理了一下思绪,他立刻乘胜追击、再接再厉:“所以我现在非常讨厌他,在海格看来只有他自己的秘密才是秘密,别人交代的事情就完全不重要了,这是人格上的巨大缺陷。”
哈利张了张嘴巴,想要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他觉得自己的思维模式出现了一定的偏差,可是又不知道错误出在哪里。
“所以,我真的希望你离他远一点,最起码,不要把重要的事情都告诉他,有一个这样性格的朋友非常危险,尤其对于你,哈利,别忘记了你的身份。”海曼紧紧握住了哥哥的手,热点小说坊目光真挚诚恳,“我不管他是不是好心办坏事还是不小心大嘴巴,如果他害得你出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我甚至会报复他!这样做的对与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的哥哥,我唯一的亲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无知无觉被批评了一顿的海格究竟有没有错已经不重要了,哈利感动万分,眼睛酸涩:“我知道了,我会加倍注意的,许多事情我也不会特意跟海格说的……海曼,你对我来说也是最重要的,永远是……”
波特兄弟彼此对视,眼睛和鼻头都有些发红,然后紧紧地抱在一起。旁边那道视线已经悄然消失了。
海曼把头埋在哈利的脖颈间,长长吐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本性善良的学生,既然哥哥已经听进去了劝告,目的已经达成,那么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需要帮助海格搜集资料,不管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能不能脱罪,最起码面子功夫也需要做全,不能让人挑出不是来。
活得真累,海曼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好人就需要担心一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怪兽的死活,可惜在这个世界大多数人眼中,只关心跟自己亲密度高的几个人就算是自私自利的表现了。
[正文53、平反]
53、平反
海曼在圣诞节前一天的早晨,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室友们吵醒了。因为邓布利多校长表示今天的离校晚宴会大办特办,而且还会有几家小报来采访报导,这群小獾们都显得异常兴奋。
海曼抬手在空气中一划,看着显示的绿莹莹的时间,痛苦万分地把头埋进被子里,才四点半,外面的天都是黑漆漆的,梅林知道这群赖床来到最后一刻的家伙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
旁边几个把床并拢在一块,缩在一个被窝里的五个室友齐齐转过头看着他,这群人眼睛里都是迫不及待的光芒,似乎已经聊天聊了很久了。
被室友们抓住教育了一番“不关心集体活动”“像一个几十岁的老头一样”,为了防止自己再成为围攻对象,海曼微笑着保证自己以后一定朝气蓬勃地面对每一天,随时准备为霍格沃兹贡献自己最后的光和热。
只睡了两个小时,却已经完全丧失了继续睡觉的客观条件,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暖和的被窝里挣扎出来,海曼给了自己一个清理一新,仿佛脸皮跟着被刮走的难受感觉勉强驱散了他的大半睡意。
作为今天即将上演的重头戏主角,黑发赫奇帕奇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持充足的体力,来应对各种突发事件,但是既然被吵醒了,他也不想继续睡下去,不如去图书馆看看书,为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写辩论词。
上辈子作为一个标准的特权阶级,研究号召人人平等的法律是一件很有意思的差事,经过几天的努力,海曼的研究方向已经从热点小说坊《神奇生物保护法》偏移向了对魔法界政治体制的研究。
一些很有意思的现象表明,只要有一个足够出色的领导人被推上前台,巫师们对于帝制并不是那样的反对。海曼需要做的是充分自己的才华,耐心等待伏地魔带来的阴影退散。
他懒洋洋来到图书馆,途中跟费尔奇先生和洛丽丝夫人打过招呼,巧遇正在往墙上投掷大粪弹的皮皮鬼,可惜这只半幽灵完全不像霍格沃兹承包管理员那样温和友善,见了他就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飞一般消失在走廊里。
海曼觉得莫名其妙,自从进入霍格沃兹上学后,他只在一年级进入藏有魔法石的走廊的时候跟这只幽灵正面接触过一次,而且那时候还披着隐形衣,但是皮皮鬼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他,都仿佛见到了成打的血人巴罗,显得格外恐慌。
这一点也加剧了他在赫奇帕奇的人气,许多小獾都喜欢下了课跟着他一块走回宿舍或者前往礼堂,因为路途中永远也不会碰到皮皮鬼让人讨厌的恶作剧。
难道是斯莱特林魔杖的缘故?这只幽灵看起来知道不少东西,其中包括许多连邓布利多也不清楚的事情。海曼吊了吊眉梢,没有再理会这一点。
他到达图书馆的时间太早了,大门还没有打开,海曼就直接盘腿坐下,翻开怀里的法律书籍,用一段时间内字迹会自动消失的羽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是一个极其喜欢清静的人,而宿舍和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都不能为他提供一个理想的场所,有求必应室自从有了西里斯和卢平时不时在里面碰面,更是一个热闹不断的场所,斯莱特林密室又不能时时进入,只有图书馆能够给他提供这样的合适场所。
他感觉到巫师袍中一个特殊的暗袋在轻微抖动,那个袋子里面装有卢修斯马尔福给他的双面镜,两人一共只联系过一次。
周围没有任何魔力波动和最细微的呼吸声,海曼将镜子掏了出来,看着镜面上出现的影像,坦然微笑:“早安,马尔福先生。”
“好久不见了,波特先生。”卢修斯微微颔首,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就连美容魔药和容光焕发药剂都没能遮掩住他无可救药的黑眼圈。现在铂金贵族坐在椅子上,看周围的布置可能是历代马尔福家主的书房。
一张张有着同样的铂金色头发、同样的灰眼睛、同样的尖下巴的画像正在密切注视着他,带来的压力呈几何倍数递增,海曼的笑容丝毫不变:“这个时候联系我,您有什么事情吗?”
卢修斯脸上的假笑同样天衣无缝:“小龙在家信中说,你对霍格沃兹五十年前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学生很感兴趣?”
“是有这么回事儿,我在去年圣诞节期间,热点小说坊捡到了一本很有趣的日记,它曾经属于一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混血霍格沃兹学生。”海曼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没有错过卢修斯眼中闪过的冷光,“这本日记非常有意思,以至于我对这位混血学生产生了兴趣,所以拜托德拉科帮我查一查这个人。”
黑发赫奇帕奇歪着脑袋,一脸的无辜纯良:“这个人有什么不对吗?您今天还因此特意跟我联系?”
“不,没有什么。”卢修斯红唇微启,笑容比刚才更热切三分,“这个新生离开霍格沃兹后就神秘消失了,我觉得有些不祥,才专门询问一下。”
“劳您费心了。”海曼道谢。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切断双面镜连接,卢修斯看着镜面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脸,咬着牙根长长吐了一口气。
梅林的蕾丝镂空胸罩,去年的石化事件也是从圣诞节结束后就莫名停止的,这哪里是警告,根本就是裸奔的威胁。
做了坏事不可怕,被人抓住也不可怕,最可怕的事情在于,捏着他小辫子的家伙自己暂时还不能动。
一个连黑魔王留下的能够控制斯莱特林怪物的古怪东西都能够降服的赫奇帕奇?马尔福家主调整了一下坐姿,眉头紧皱。
这一步棋走得确实不算漂亮,不仅没给邓布利多找了麻烦,反而把已经丢掉的麻烦捡了回来扣到了自己脑袋顶上。
卢修斯明白自己必须要调整计划,对方手里握着那个该死的日记本就是拿住了他的死穴,进可攻退可守,地理位置占据得太好了,再这么下去,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马尔福家反而要处于被动位置了。
太悲催了,丢个垃圾还能让这个小子捡到,大好局面瞬间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在祖先画像鄙夷的目光中,卢修斯感觉自己压力很大。
霍格沃兹校长亲自做出最高指示,这一次的圣诞气氛格外浓重,临近晚餐,学生们满脸兴奋激动地在走廊上跑来跑去,空气中都带着热闹期待的味道。
海曼拉着哈利,在有求必应室跟卢平和西里斯共处了这段等待晚宴的紧张时光,他本人感观平平,但是哈利明显有些紧张加激动,坐姿很不自然,还在不停地调整着,手心中满是汗水。
如果今天一切顺利,以后就可以彻底摆脱德思礼家,离女贞路四号要多远有多远,自此和教父弟弟住在一起——这代表的前景实在是太光明而美好了,他昨天一整晚上都没有睡着觉,睁着眼睛到了天亮,在上课的时候也没有办法集中精神,还因此在魔药课上使格兰芬多减了十分。
卢平也看出了哈利的紧张,他自己也十分紧张。这件事虽然成功了将会彻底洗脱西里斯的冤屈,可是如果失败,不仅西里斯会遭受摄魂怪之吻的惩罚,连海曼也要搭进去。
旁边的好友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想要冲出去抓住那个害死詹姆斯和莉莉的叛徒,但是作为一向在劫道四人组中出谋划策的智囊型人物,卢平并没有他那样乐观。
一切事情都可能出现意外,西里斯如今过于激动,完全把他之前的嘱咐忘到了脑后,很可能会坏事。
可是现在再说什么,对方一定听不进去了,卢平叹了口气,只能看向另一名主演者,海曼正在小声安慰着哈利,眉宇间清清冷冷,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卢平有些无奈,两个当事人压根就没把这件事当什么大事看待,自己和哈利从旁边抓耳挠腮急得不得了,算是怎么回事呢?
西里斯不停地看着时间,此时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差不多了,我们过去!”说着,不待别人反应,直接就变身成了阿尼马格斯形态。
卢平头疼得不得了,就这个精神状态,不出事就怪了,迟疑了一下,他重新看了看海曼的神色,后者也冲他安抚地笑了笑,然后抚摸了一会儿西里斯的脖颈:“再等一会儿,等人去得差不多了再说,人越多,我们最后得到的效果就会越好。”
哈利不久就离开了,他要负责去拖住罗恩。海曼则把时间一拖再拖,等他带着已经处在狂暴状态的西里斯走尽布置一新的礼堂时,大部分学生已经到齐了。
魔法界二流报纸《巫师,巫师》的记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里面带着宠物去的学生有不少,海曼的大黑狗也没有特别引人注意。
他在赫奇帕奇的黄黑色长桌上坐下,此时还没有上正餐,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糕点。海曼随手拿了一盘夹心软糖吃着解闷,还把一颗放到西里斯嘴边。
后者歪着脖子直直盯着礼堂门口,看也不看张嘴就吞了下去,恐怕连是什么滋味都没有在意。
碧眼睛小狮子经过了好几天的计划后,拖延工作做得非常成功,直到晚餐时间已到,邓布利多敲击着玻璃杯已经在发表演说了,他和罗恩赫敏才匆匆忙忙溜进礼堂。
赫敏怀里抱着那只大猫克鲁山,罗恩胸前的衣服鼓出来一块,似乎还在蠕动。哈利看了看海曼这边,微微点头,绿眼睛闪闪发亮。
西里斯在这一瞬间全力冲了过去,一路狂呼嚎叫着,几乎是眨眼间就跑到了礼堂门口,一个飞扑把罗恩扑倒在地上。
来晚了正在小心翼翼地留到座位上,突然眼前冒出来一只和熊差不多大小的黑狗,后脑勺又重重撞在地上,罗恩不受控制地哀嚎了一声。
邓布利多正在说着“因此几位教授联名向我提出,希望凭借这次圣诞晚会改善学校的气氛,为你们创造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至此不得不停了下来,看清楚门口的惨状后,似乎很诧异地皱了皱眉头,和其他教授一起站起来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黑狗此时已经用牙齿一口撕扯掉了罗恩胸前的衣服,连咬带抓,把那只灰突突掉毛掉得异常严重的老鼠死死按在了地上。
过程很顺利,海曼此时已经在他的旁边站定,掏出魔杖准备立刻动手,必须要尽快,否则那只耗子就要被西里斯活活弄死了。虽然尸体也能够说明问题,但是斑斑活着对他们更有利。
西里斯震耳欲聋的犬吠声几乎冲破了云霄,不过立刻就变成了属于人类的大笑声,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身上的黑毛渐渐褪色,身体拉长拉大,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
衣服是临时换的,在剧本中,除了海曼,其他人全都不知情,作为一名普通的新生,他是没有办法弄到一件成年人的衣服的。况且衣着整齐的受害者总不如穿的破破烂烂的受害者能够引起人们的同情。
——不过,这本来应该是冤案平反后才应该考虑的问题。海曼听到教授席上几声格外整齐的“西里斯布莱克”的惊呼声,暗自叹气,都说了好几遍了,在彼得佩迪鲁没有回复人形之前,他不能够解除阿尼马格斯变形。
一道红光擦着他的脸颊过去了,直直冲着还在地上趴着放声狂笑的阿兹卡班逃犯,却打在一道魔法盾上。
海曼握紧魔杖,连连施法抵消了斯内普补加的一大串昏昏倒地和攻击性魔法:“请等一下,教授。”
“看清楚他是谁!西里斯布莱克——你中了多少夺魂咒,赶快离开那里!”大部分魔咒在中途就被拦截了,魔法盾出了裂痕就被再次补上,无论他怎样提高施法频率都只能是无用功,斯内普愤平时冷冰冰一片的黑眼睛都在冒火。
斯普劳斯教授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急忙喊道:“他是阿兹卡班逃犯,快点离开,海曼!”
小巫师们尖叫着往礼堂前面跑去,想要尽快离得那个传说中无比恐怖的家伙远远的,无形中阻碍了许多教授的攻击。
哈利有意无意地扶着罗恩,拉着赫敏往礼堂前面躲闪,所有的人都在事发地的前面,海曼只用防御来自前方的攻击就可以了,这使得场面不至于太糟糕。一个阿尼马格斯反咒就能解决的问题,可是西里斯趴在地上一边笑一边哭,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了,海曼还要注意两人的安危,根本没有时间转头关注那只耗子。
“斑斑!”在黑发男子手中的老鼠凄厉地惨叫着,罗恩顾不得胸前还在流血的抓伤,急忙想要上前,被哈利和觉出不对的赫敏死死抓住了。
哈利焦急万分,事情出了差错,他想要上去帮忙,却也留了一个心眼,注意到了海曼隐晦的示意,想到弟弟之前的吩咐,只能暗地咬牙跺脚。
要成功,一定要成功……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拼了命地抓住罗恩,在一边祈祷着父母的保佑。
邓布利多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一把拉住了正在准备第二波魔法的麦格教授:“都停下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阿不思——”麦格看看他,迟疑了一下,拿着魔杖的手却没有放下,“不行,要先把那个危险人物拿下再说别的!”
“你的脑子坏掉了吗?那个愚蠢的波特分明中了夺魂咒……”斯内普话说到一半,跟海曼撞上视线,短暂的犹豫后,还是终止了手中的魔法。
该死的,这么明明白白的目光,他根本就没有被任何东西控制,这个小崽子现在清醒万分——仿佛有人利用自己的在意开玩笑恶作剧一样,斯内普愤怒地撇开视线,他觉得自己刚才漏拍的心跳和巨大的恐慌全都喂了狗——不,不,还不如直接喂了狗!
邓布利多凭借杖尖的一声爆响重新控制住了快要失控的局势,礼堂停滞了几秒钟。海曼立刻后退扶起早已涕泪横流的西里斯,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只奄奄一息的耗子。
哈利三人站在不远处,罗恩已经被赫敏捂着嘴摁到一边。其余所有学生大都挤在礼堂前方,寻求着教授们的庇护。
海曼抓紧时机立刻将魔杖对准微弱挣扎的斑斑,特意放慢了语速,清晰地念出了阿尼马格斯反咒。
几个教授诧异地对视一眼。
斑斑挣扎扭动着,却跟刚才的大黑狗一样,身体快速变形,海曼松了手,把已经形状扭曲了的东西丢在地上,施展了几个力道松懈和锁腿咒。
西里斯勉强支撑着站在旁边,根本没有在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已经显出本来面目的劫道四人组之一,终于没能忍住,扑上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我知道是你,我就知道是你——你这个该死的、肮脏的叛徒!我要杀了你为詹姆斯和莉莉报仇!”
“彼得佩迪鲁?!”又是教授席上几个人的合唱。
海曼抬手用言语安慰着失控的教父,盯着前身为耗子的男巫的目光同样愤恨至极。他很淡定地了悟了一个真理,永远不要指望一个格兰芬多在激烈的情绪波动面前保持理智,无论对方在办事前保证得多么信誓旦旦。
事情并不能就这么完了,邓布利多已经准备开口掌控局势了,而他们在公众面前表露的东西还不够多。
海曼看了一眼哈利,一直密切注意这边的哈利立刻领悟了,他丢开不可置信的罗恩,一脸震惊地往前迈了一大步,大声开口:“海曼,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会跟一个穷凶极恶的食死徒在一块?罗恩的斑斑怎么会变成一个男巫?”
好样的哈利,你比你的大狗教父靠谱多了。海曼纠结痛苦地冲哥哥摇了摇头,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用脚尖使劲踩着趴在地上掐着彼得佩迪鲁打滚的西里斯。
后者被仇恨和肉搏战吸引了大部分的心神,热点小说坊甚至没有注意到剧烈的疼痛,海曼只得自己开口解释:“西里斯——西里斯布莱克就是我在暑假养的那条叫维文的狗,他是一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在三天前,我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他告诉我他并不是害死我们父母的凶手,真正的叛徒另有其人……”
解释到这里就可以了,海曼无措地看了一眼教授席,邓布利多及时出声打断,脸上罕见地没有一丝笑容:“几位先生,我们需要一个特殊的谈话地点。”
“米勒娃和西弗勒斯,麻烦你们去把这两位带到我的办公室,两位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以及其他的教授请跟着我来一趟。”他一边说一边给地上的两个男人分别施了禁锢咒,这一次海曼动了动身体,却没有阻止。
旁边的闪光灯和魔法烟雾让人想要忽略都难,忍着嘴角的抽动,海曼看着直接走上来漂浮起西里斯的斯内普,觉得周身阴风阵阵。
麦格教授对着彼得佩迪鲁施展了漂浮咒,特意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倒是没有多少愤怒。
海曼满脸的愧疚,拉着哈利跟在格兰芬多院长的屁股后面,快步往校长室走去,后面一直有一道温度冷到极点以下的视线死死扎在他的脖子上,引起后脖颈肌肤一阵阵不由自主的颤栗。
[正文54、礼物]
54、礼物
西里斯布莱克在校长室内,面对着所有的教授,花了很长时间来平复心情,终于找回了平时的理智,在海曼不时的帮腔中,完成了对所有事情有条理的叙述。
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包括目光锐利如刀的斯莱特林院长,海曼一脸乖巧地看着脚尖,试图弱化自己的存在。
西里斯把事情说得很明白了,无论彼得佩迪鲁怎么狡辩,身为一个获得梅林一级勋章的所谓英雄人物,会待在巫师家庭里毫wωw奇Qìsuu書com网无尊严地当一只宠物,本身就是说不通的行为。
这件事情很有些棘手,霍格沃兹教授和邓布利多商议后,决定由老校长出面给魔法部和威森加摩法庭分别致信,申请重审当年的西里斯布莱克入狱案件。
被有意无意放进来的两个记者如获至宝地捧着照相机离开了学校,邓布利多特意表明,这只是布莱克先生的一面之词,并不能够完全相信,真是情况究竟如何需要开庭宣判出来后才能知道。
西里斯和彼得佩迪鲁被教授们严密看管了起来,前者拥有了一定的自由活动空间,卢平名正言顺地拿给了他一件新衣服,后者身上加了十几个咒语来防止逃跑。
校长和教授都留在校长办公室里,斯普劳斯教授把三个学生送了出来,特意摸了摸海曼的头发:“那次遇到了这种事情,你应该直接说出来的,知道了你教父的冤屈,我们都会为你做主,不要搞这样的突然袭击,刚刚你站得离布莱克那么近,我差一点都要吓死。”
海曼红着脸颊道歉加道谢,还不忘小声补充一句:“不这么做,魔法部恐怕不会公开承认当初的错误,我总要还给我教父真真正正的清白。”
他把动机在刚刚已经解释得非常清楚了,这样做虽然不够妥当,但结果总归是好的,斯普劳斯教授也不觉得得意门生有多大的错误,轻轻说了几句,嘱咐他们要尽快回到宿舍,便匆匆回去了。
罗恩脸色并不好看,哈利则笑得嘴巴都合不拢,海曼看着红头发韦斯莱,满脸歉疚:“非常抱歉,罗恩,我不是有意隐瞒,只不过一只老鼠太容易逃脱了,我必须要小心谨慎。”
罗恩看着前方愣了一会儿,才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什么,我理解你,毕竟那是你和哈利的教父,是你们在世上唯一的长辈,你连哈利都没有告诉,不让我知道也没什么……”
哈利觉得这句话里面不软不硬加阴阳怪调,听得有些别扭,想到是自己和弟弟理亏,此刻又心情大好,并没有在意,拍了拍罗恩的肩膀:“我一定送给你一个比斑斑好一百倍的宠物!”
罗恩对比那只掉毛老鼠好一百倍的宠物似乎一点也不感兴趣,他神情冷淡轻蔑地看了一眼哈利和海曼,没有说什么掉头就走了。
“……他生的什么气?”哈利的手举在半空中,过了一会儿才放下,在最最高兴开心的时候被最好的朋友这样子泼冷水的感觉非常难受。
海曼耸了耸肩膀:“也许在气我明知道他身边有一个危险人物,却没有告诉他;也许在气我们让他失去了宠物斑斑——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的不对,事急从权,不过他恐怕确实很难接受。我今天晚上会写信解释一遍,然后再道歉的,你回去后也要好好劝劝罗恩。”
他这样说,哈利就有些不高兴了:“彼得佩迪鲁就是害死了我们的父母,我们替爸爸妈妈报仇,有什么不对的呢?就因为一只耗子,还是一只该死的耗子,罗恩就跟我们闹别扭?”
“那只老鼠陪了他这么多年,罗恩口头上说很讨厌它,恨不能它立刻老死好让韦斯莱夫妇给他买一只新的宠物,其实感情还是很深的。”海曼重新露出了微笑,“哈利,这没有什么,好好跟罗恩道歉,他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
哈利想了想,觉得这样说也很有道理,决定暂时把这件事放到一边,刚才的兴奋高兴立刻就回来了:“先不说这个了——海曼,你觉得魔法部这一次会帮西里斯平反吗?”
“一定会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福吉再在乎脸面,也堵不住这么多张嘴。再说还有校长的帮忙,西里斯又确确实实是无辜的,放心回去等着就可以了,说不定我们还会得到意外的惊喜。”海曼低头把玩着自己的魔杖,似笑非笑地看了哈利一眼。
自家哥哥今天的表现相当不错,比自己预料得好多了,多加培育,以后会帮上大忙。种下去的救世主终于开始发芽抽条,作为一个需要时不时兼职保父的弟弟,海曼欣慰万分。
这件事情的余波过了很久才消散,不过对于波特兄弟来说,喧嚣再久也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第二天就是圣诞节,昨天被八卦基因爆发的赫奇帕奇拉着询问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海曼连床都没能摸到。
他看着随着家养小精灵神奇地一个响指而冒出来的一大堆礼物,默默抽动着嘴角,现在外面的公共休息室还在为了这件事情沸腾,海曼不明白在这群八卦分子的眼中,一个别人的教父为什么会比自己的圣诞礼物更重要。
他最后说的那番“无论如何,把一个阿兹卡班逃犯带进学校来,后来知情也没有上报,是我的不对,非常对不起大家,我已经向邓布利多校长表示,愿意接受任何处分”的鬼话,根本没有人在意,似乎每个人都觉得养一只阿尼马格斯大狗,以及帮助背负巨大冤屈的英雄洗脱罪名是一次非常精彩刺激的经历。
赫奇帕奇尚且如此反应,海曼对于身处格兰芬多狮子窝的哥哥表示深切的同情。
他用软乎乎的被子把自己团团裹住,然后才开始一份一份地拆礼物,这项工作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许多平时压根没说过话的格兰芬多也寄来了礼物。
一边推测着昨天晚上出的风头占据了这些礼物多大的分量,格兰芬多比他相像得还要好诱拐。长长叹着气,海曼从一个大包裹里翻出了十几本厚重的魔法书。
看清楚封皮上的书名,他实实在在愣了一会儿,这是几百年前就绝版了的魔法研究书籍,因为在萨拉查斯莱特林生活的年代还比较常见,所以密室藏书中没有这些。
虽然这份包裹并没有署名,但是看着书籍侧面的家徽,他也已经知道了是谁送的礼物。除了少年时被除名、现在不得不顶上继承人位置的西里斯,没有谁会把自己珍贵的家族藏书随随便便一包就寄过来当生日礼物。
布莱克家族祖先的心可能都在滴血。海曼摸着自己的下巴,看来布莱克家主在魔法部的日子不错,被带走这才几个小时,已经有闲心回祖宅搜刮珍宝了。
在昨天以前压根没有心情和时间回布莱克祖宅,西里斯原本给他准备的圣诞礼物绝对不是这个,看来是发现了更合适的,临时更改了。
外面有猫头鹰拍打窗户的声音,海曼转头一看,今天显得格外精神漂亮的海德薇在外面扇动着翅膀。
他跳下床,打开窗户,抽出哈利的信件匆匆浏览了一遍,在看完上面的内容后有些发愣。
哈利竟然在圣诞礼物收到两个火弩箭?一个是自己送的,另一个没有署名的……难道是西里斯,他们的傻狗教父?
火弩箭的价格相当惊人,将光轮系列甩出了远远一大截,现在他的收入远大于花销,支付这样一笔钱并不算太伤筋动骨的事情,可是海曼明明记得布莱克家已经衰败了十几年了,现在要复兴家族正是需要大笔资金周转的时候,西里斯竟然还敢拿出这么一大笔金加隆给哈利买这种奢侈品?
心中涌上一阵无力感,西里斯也是,哈利也是,他对格兰芬多的理财能力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哈利的喜悦字里行间都在流露,海曼在这个时候也说不出干脆把其中一把火弩箭卖掉换钱的煞风景蠢话来,只能暗骂着两个败家子,咬着牙继续拆礼物。
几个斯莱特林贵族家的孩子都送了礼物,试探的意思很浓厚,海曼已经事先预备好了回礼,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有试探,就说明对方已经心动了,他所需的只是时间。黑发赫奇帕奇从怀里掏出一本黑皮笔记,取出一瓶魔药洒在封皮上,立刻有东西融化的“嘶嘶”声传来。
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寝室里突然冒出来了另外一个人,许久没有见面的汤姆里德尔浑身黑烟地瞪视着他:“该死的,难道你想直接杀了我?!”
“改变灵魂状态的一点小礼物,我以为你会喜欢。”对方愤怒得连蛇语都忘记说了,海曼觉得还是这样的声音比较好听,总比没牙老头子吸口水一样的“嘶嘶”声听着舒服。
……这种魔药对魂器有用,这个小子知道的比自己以为的要多。汤姆默然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消失无踪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气:“【让你失望了,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
“不喜欢就算了。”海曼微微一笑,将日记本上的魔药抖掉,比起现在这个暗自磨牙的样子,他发现自己还是喜欢这个臭脾气的本子跳脚臭骂的样子。
说话间,汤姆的另一个胳膊也已经不见了,少年版伏地魔浑身都在颤抖,嘴角和眼角抽搐得天昏地暗:“【我受够你了,该死的海曼波特——你找我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果然是这个样子比较顺眼,海曼忧郁地发觉自己的爱好似乎向某个诡异的方向迈进了一大步,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年,很疑惑地询问:“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是你发神经把我叫过来的——你现在问我有什么跟你说?!】”汤姆已经濒临崩溃了,作为一个睚眦必报的斯莱特林,他确确实实受够了武力值和智力值都被人压在下面的无力感了。
海曼更疑惑了,疑惑中还带着几许伤心:“今天是圣诞节,你就没有给我准备点礼物?”
少年伏地魔明显被这句话说得一愣,在他花了一点时间明白了对方就差摆在脸上的暗示后,双倍的愤怒打倒了他的理智:“【我为什么要给一个天天压榨我、打击我、欺负我的混蛋送圣诞礼物?!】”
“问题的答案摆在眼前,难道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海曼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个眼神彻底激怒了汤姆,后者飞一般扑了过来,就算没有手,他的牙齿也能够造成伤害,如果攻击点正确,甚至能带来伤亡。
海曼很平静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笑容平和安然:“因为你打不过我。”恢复理智的汤姆以两倍于来时的速度缩了回去。
“不过我给你准备了礼物,”黑发赫奇帕奇从被窝里掏出来一个包装精巧的礼物包裹,将翘起来的装饰花塞在傻愣愣的礼物获得者嘴巴里面叼着。
汤姆瞪大了眼睛,仿佛眼前站着的是穿着拖地婚纱向他献上求婚戒指的邓布利多,他动作僵硬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咬紧了嘴巴里的东西,一声爆响,凭空消失了。
海曼看着前方的空气,默默在心里数着数,数到四十的时候,小汤姆再次出现。
十六岁的伏地魔已经袭击了某个不知名人士恢复了双手,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身体红得像是用火烧过,颜色浓重得都有点发紫黑色,抬手指着罪魁祸首哆嗦了好一会儿,狠命跺了跺脚,再次消失了。
海曼遗憾地发现对方是真的不喜欢自己送的礼物,他觉得那本封皮异常漂亮的粉红色笔记本确实很不错,斯波尔也这么认为的。
海曼没觉出来自己的礼物有什么配不上他的,比起一本老旧不堪、黑不溜秋、还停留在无声写字时代的麻瓜制造的笔记本,那本粉红色的笔记不仅出自魔法界制造业王牌厂家之手,崭新无比、粉嫩可爱,还会朗诵爱的十四行诗,两个本子谁是鲜花谁是牛粪还真不好说。
可惜,汤姆的表现告诉海曼,他对于两个所谓的朋友擅自给他找一个出身名门的小女朋友的行为,不仅不心存感激,甚至深恶痛绝。
还这么小就总是曲解别人的好意,怪不得长大后报复社会的倾向那么明显。
海曼拆开最后一个包裹,把马尔福小少爷送的饼干盒子打开,往嘴里塞了一块马尔福夫人的自制点心。
只不过是笔记本自带的爱的十四行诗罢了,用得着脸红成这样子?少年伏地魔竟然纯情到差一点因为一首恶俗情诗**的地步,海曼觉得自己确实高估了魔法界的智商平均数。
[正文55、余波]
55、余波
作为史上唯一从阿兹卡班逃脱的传奇式人物,还是经历了翻天覆地反转的英雄式人物,当六天后,西里斯布莱克昂首挺胸走进格兰芬多寝室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全体留校格兰芬多可以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作为混在狮子群的獾,海曼坐在最靠近壁炉的角落,抱着一包水果糖慢吞吞往嘴里塞,见此面无表情给了自己一个闭目塞听咒。即使如此,地板砰砰的震动仍然让人无法忽略。
虽然躲得很远,西里斯仍然第一眼看到了迎上来的哈利,第二眼就看到了他,很高兴地挥动着手臂:“海曼,过来!”
咽下嘴巴里的果汁,海曼拍拍手站了起来,走上前去,脸上挂着微笑:“大大小小的报纸上都已经公布了魔法部为你平反的消息,恭喜,西里斯!”
一手搂着一个教子,面色红润的大狗教父不忘眉飞色舞地补充:“还得到了你们的抚养权——走,我们去哈利的房间看看!”
今年为了就近参观珍贵物种西里斯布莱克,留下来过圣诞的学生不少,周围太过嘈杂了,海曼也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讨论家事的习惯,顺势点了点头,示意哈利在前面带路。
所有人都特意留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准备迎接西里斯,哈利的宿舍里面空荡荡的,他们三个进来后,海曼顺手将门锁上了,还布置了一个静音咒。
西里斯仍然很激动,拉着他们不停地讲述着在威森加摩法庭重审时的每一个细节。这些东西在报纸上详细刊登着,波特兄弟仍然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三个人并排坐在床上,西里斯说了很长时间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住口。
“心愿终于达成,我太高兴了,”大狗教父在两个教子额头上挨个儿印上一个大大的口水吻,“我们以后要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块,当最最幸福的一家人!”
海曼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百味陈杂,跟哈利一块重重点头。
西里斯详细询问了他们这几天来的情况,说着说着就聊到了今年的圣诞礼物上。
哈利说了自己今年收到了两把火弩箭的事情,西里斯听了他的话有些诧异,转头看了看海曼,显得即为开心:“我们真是心有灵犀,竟然想到一块去了!”顿了顿又问:“那几本书怎么样?”
“非常不错,我请教了几个教授,这些都是贵族书库的珍藏,现在在别的地方已经找不到了。”海曼恰巧带着一本,从衣服袋里拿了出来,“我在忙着重抄一遍,等用完了,就再放回布莱克家书库。”
西里斯豪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不用了,你喜欢就拿着,放回了书库,也没有人看。我还是阿尼马格斯形态的时候,就天天看到你坐在位子上看书学习,知道你喜欢这些。”
大狗教父说到后面,显得有几分得意:“魔法部的人不让我随便走动,我趁着他们不注意,特意溜到布莱克家老宅帮你拿的。我本来想多找几本的,但是那家人你也知道,书籍里面大多有不好的东西,只有这几本书还算干净。”
海曼摇了摇头,坚持把书还给他:“不行,这是布莱克家祖先留给子孙的东西,我还是把它们还回去吧。”
“嗯,你先看着,到时候我们再说,来,看看哈利的圣诞礼物。”西里斯对书本归属问题兴致缺缺,管他谁留下的呢,自家教子喜欢,他现在作为正经的布莱克家家主,送几本书又怎么了?
看着被小心翼翼摆放在床头上的两把火弩箭,哈利说出了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我一直在想,这两把火弩箭要怎么处理。”
对于一名魁地奇球手来说,拥有一把火弩箭就已经算是可以半夜笑醒的事情了,哈利无论如何,也不会厚着脸皮一个人占有两把,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西里斯仍然是大手一挥,心安理得当起了甩手掌柜:“你的东西,你来决定。”
哈利点了点头,目光转到海曼身上,后者立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既然这个样子,那海曼送我的扫帚我留下了,西里斯给的这一把就转赠给你了。”
不祥的预感成真,迎上对面四只亮晶晶的眼睛,海曼背后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他勉强牵动着嘴角,让自己表现得受宠若惊一点:“不用了,我的水平非常一般,用这种国际水准的扫帚,实在太浪费了——哈利,罗恩不是很喜欢魁地奇吗,我们害他丢了耗子,不如拿这个补偿他。”
他现在宁愿把这个破烂扫帚丢到火炉里烧火取暖,也不愿意自己成为它的永久使用者。
“罗恩才没有这么小气,我跟他前天已经和好了,海曼你也给他买了一只健壮的猫头鹰,他的气早就消了。”哈利想也不想,极为残忍地否决了他的提议,“你一年级的时候不是很喜欢这项运动吗?我们备战赫奇帕奇之前,伍德还提到你了,说一旦你进了赫奇帕奇魁地奇队,你们学院的队伍就更难对付了。”
西里斯立刻在一旁帮腔:“哈利说的很对,海曼你和哈利都是詹姆斯的儿子,一定也遗传了他的天赋!到时候你们两个都入了魁地奇校队,比赛的时候我一定场场来给你们加油助威!”
大狗教父一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心花怒放,他原本还在为詹姆斯的二儿子太过于文静而担忧,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万分想要把他立刻拉进欢快热闹的集体活动里,体会大家庭的温暖。
有两个人两张嘴全力推销着魁地奇的好处,作为一名确实曾经表现出对这项运动无比热情的低年级学生,他最终满脸喜悦地接受了这份意外礼物。
三个人其乐融融,皆大欢喜。
海曼波特捧着装有火弩箭的盒子和哈利友情附赠的飞天扫帚工具箱,以前所未有的缓慢步速回到了赫奇帕奇宿舍,一头栽倒在床上,希望伏地魔在下次比赛到来之前成功占领魔法界。
既然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对这项在他眼中不够华丽的运动表现出了难以掩饰也不屑掩饰的厌恶,长大成人后心里更为扭曲,或者说爱恨更为鲜明的伏地魔理所当然地会下令取缔这项运动。
海曼趴在桌子上,兴致缺缺地摆弄着一套大小不一的坩埚大斧,前所未有的情绪低迷,愁云惨淡。
“开心一点,你和你的教父最近的风头可是压过了魔法部部长,还成功入选魁地奇队当了追球手,风头无两,万事如意。”德拉科阴阳怪气地调侃了一句,见好友仍然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拿笔头戳了戳他的脸颊,“到底怎么了?”
正因为你口中的后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代表着我将要命不久矣。海曼抬眼扫了他一下,立刻将眼皮垂了下来:“没什么,我的人际关系出了一点问题。”
这话一说,德拉科立刻满脸同情地看着他,只不过灰眼睛中光芒闪烁:“老实交代,你到底怎么招惹我的教父了?我还是第一次看他用这种方式发脾气。”
“那也叫发脾气?”海曼对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想回答,他现在想到斯内普就浑身无力,屁大点事,两个人有感觉就好,没感觉就分,一切随缘,哪来这么多的纠结呢?
挠了挠头皮,海曼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这个世界从根本上就跟他八字不合。
德拉科继续与魔药作业奋斗,写了一会儿突然状似无意问道:“对了,你最近在帮那个大个子守林员忙活那只怪兽的事情?”
海曼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然后才笑了笑:“你从哪里听来的?”
“如果你真的不想让那头畜生死的话,大不了我跟我爸爸说,让他别再忙活了,”德拉科抬起下巴看着他,神态高傲无比,“作为一个马尔福,我不会跟一只愚蠢的魔法生物计较,更不会把一次报复看得比一个朋友更重要。”
“最后一句对于我同样适用,你心里有气总要发出来,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死活跟我并没有关系。”海曼多看了有些小紧张的马尔福家继承人一眼,觉得这个问题没有讨论的必要。
他最近确实在为这件事情忙活,不过这只是小事,他没有对盟友指手画脚的权利,所以有意没有在德拉克面前表示出来过,海曼还以为这样的暗示已经足够多了,没想到德拉科还是很在意。
马尔福家小少爷吊起眉梢,眼角带着七分笑意斜睨了他一眼,低下头专心写起了作业,嘴角微微上扬。
海曼这次真的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话是心眼比毛孔都多的马尔福先生被变相威胁后,特意嘱咐德拉科说的,没想到原来是小少爷自己发起的一次试探。
他们从一年级起就每天中午固定时间在一起写作业讨论问题,德拉科难道还以为他们的友情会被一只不通人性的怪兽动摇?
斯莱特林的学生似乎都这样疑神疑鬼,正因为他们的信任和友情都吝啬给予,所以当真正收获时,才显得格外真诚美好。
西里斯在圣诞假期结束后两个星期的时候,在一旁麦格教授无奈的注视中和超过一半学生敬仰的目光中,衣着整齐、气宇轩昂地走进霍格沃兹,把波特兄弟叫到了无人的角落,掏出了两个双面镜塞到了他们手中。
“有事情随时联系,”西里斯讲解了使用方法,再三叮嘱,“没有事情也要经常联系我,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告诉我,我从外面一定给你们弄到。”
西里斯作为布莱克家唯一存活的男性继承人,虽然曾经被逐出家门,此时也只能由他来继承古老的千年世家。
在一边倒的舆论下,魔法部已经归还了明面上大部分的布莱克家族财产,至于剩下的那部分,需要西里斯这个继承人承担起责任,去跟他们讨要扯皮了。
看得出来,这位曾经的格兰芬多年度最闹腾学生之一即使经过了十几年的阿兹卡班生涯,也依然不改本性,对于老老实实坐下来批改文件、核对账本确实不感兴趣,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家族就此一蹶不振,再讨厌再不喜欢,他可以在旁边冷眼看着布莱克曾经一尘不染的家徽坠落尘埃,却做不到亲手把它丢进深渊。
大狗教父搂着两个教子狠狠抱怨了一通面对密密麻麻数字的痛苦,直到麦格教授拉长着脸来赶人,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眼睁睁看着两个可爱万分的教子重新进入霍格沃兹城堡。
“西里斯,你该走了,我记得上一次就跟你说过,霍格沃兹是小巫师上学的地方,家长不能够随便进出。”麦格监督着垂头丧气的前学生走到大门前,仍然不高兴地皱着眉头,“不要因为你的情况特殊,就破坏学校的规矩,如果我是阿不思,一定不会通过你的申请。特例一开,谁知道别的家长们会怎么想……”
西里斯终于受不了了,他想要走,却发现麦格教授并没有立刻给他打开门的打算,他本人又不是霍格沃兹教授,附加了魔法的铁门不听他的指挥。
在被寒风吹了整整半个小时后,看着在自己再三保证和反省下,终于肯抬手放行的严厉女巫,他突然间醒悟了,比起自家院长,帐簿上一串接一串不知所云的数字和记录是那么的可爱可亲。
[正文56、特里劳妮的预言]
56、特里劳妮的预言
结束最后一场占卜课测试,至今仍然活得好好的被预言死亡者海曼波特冲一脸悲悯看着自己的特里劳妮教授点头致意,转身准备离开。
特里劳妮教授突然停下了给成绩册翻页的动作,目光散漫,下巴下垂,用一个响亮、嘶哑的声音说起话来:“这事今晚就要发生。”
海曼仔细打量了她一下,他记得在某本书上看到过家族天赋带来的预言能力起作用时,预言家处在一种极其微妙的状态中。
“黑魔头一个人躺着,没有朋友,被同伴遗弃,这十二年来他的仆人一直遭到锁禁。不久之后,这位仆人将挣脱锁链,开始寻找他的主子。黑魔头将在仆人帮助下重新崛起,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可怕。远道而来的异星彻底搅乱了星辰运行的轨迹,黑魔头想要得到异星的帮助,只可惜他仍不知道,二者永远无法共存。”特里劳妮教授的脑袋垂到胸前,她哼了一声,然后很突然地,她的脑袋“啪”的一下又抬了起来。
“很抱歉,孩子,我好像睡了一会儿,你知道的,白天太热了。”她像是仍然在睡梦中一样,被放大镜扭曲了的眼睛显得格外茫然。
海曼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古怪的女人,眼睛惊恐地睁着,腿肚子有些发抖,愣了一下,就急忙冲出了教室。
他连书包都丢在了里面,也没有在意特里劳妮的呼喊,在跌跌撞撞快步绕着层层楼梯往下走的时候,一直在推敲着刚才的听到的话。
预言涉及到了两个人物,黑魔头自然指的是伏地魔,根据马人的一致叫法,远道而来的异星则是在指他。
二者永远无法共存?这一点也很好理解,他要上位总要先干掉脑袋上压着的终极BOSS,不过别人未必会这么想。
海曼有着随身携带留影球的好习惯,他的巫师袍里里外外都缝上了大大小小的暗袋,除了魔药,还装一些具有特殊效力的魔法道具,以备不时之需。
在发现特里劳妮教授状态不对的时候,他已经拿出了留影球,记录下了完整的预言。邓布利多恐怕早就知道马人对他的称呼了,既然“二者永远无法共存”,只要把这个留影球交到老校长手里,他对自己的猜忌就能够减弱大半。
海曼看着眼前的石像,像每一个急急忙忙跑过来有重大事情需要报告的学生一样,走到跟前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口令,因此在石像前烦躁地来回走动着。
邓布利多喜欢用糖果的名称作为石像口令,海曼因此尝试着说出自己知道的蜜蜂公爵产品,这种行为蠢极了,他万分希望周围真的没有另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的所作所为:“冰镇柠檬汁!”没有反应。
“蟑螂堆!”没有反应。
“比比多味豆!”没有反应。
在海曼准备尝试“巧克力蛙”的时候,从后面接近的人终于看到了他。他听到斯普劳斯教授惊讶的声音:“海曼,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一脸焦急无措地转过头,在看清楚来人后立刻松了一口气:“教授,请给我校长室的口令,特里劳妮教授刚刚做了一个预言,我想立刻跟邓布利多教授报告!”
四个分学院的院长都在,真是天赐良机,海曼觉得自己在倒霉无数次之后,终于时来运转,跟人品这种玄乎其玄的东西大王八看上了小绿豆,彼此对上了眼。
本来四个教授看到他的表情都很严阵以待,在听清楚他的话后,多多少少都有些无奈。
斯内普冷笑着把头撇向一边,麦格教授叹了口气:“不用太在意西比尔的话,热点小说坊她圣诞节的时候还说过十三个人中第一个站起来的会死于非命——你今年被预言了两次死亡,现在照样活得好好的。”斯普劳斯教授和弗利维教授在一边点头表示赞同。
“不是的,请相信我。”海曼举了举一直紧紧攥在手中的留影球,额头上都在冒汗,“这一次是真正的预言——是关于——关于伏地魔的!”他说到最后,声音急剧缩小,还在周围加了一个静音咒。
小个子的弗利维教授尖锐地叫了一声,不知道是为了他说话的内容,还是在说话中被提及的名字。
麦格教授一愣过后,立刻反应了过来,一拉他的手腕:“进去再说。”不论真假,关系到那个人,就值得他们严阵以待,特里劳妮虽然平时疯疯癫癫的,也不至于拿黑魔王的事情开玩笑。
“酸棒糖。”斯内普此时已经喊出了口令,石像旋转开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海曼,自己率先走了进去。几个人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邓布利多正穿着星星月亮的睡衣坐在椅子上品尝着一盘子苹果饼,看到他们进来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让人惊讶,海曼,你怎么会跟着几位教授到我这里来?”
“在占卜考试结束后,特里劳妮教授突然做了一个预言,我觉得她的情况很不对,在预言后也没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像是真正的特里劳妮天赋发挥作用的样子——”海曼将留影球轻轻放在老校长手中,“预言内容也十分……重要。”
邓布利多迅速看了一眼四个院长,当场就在留影球中注入了魔力,看着画面中念念有词的西比尔特里劳妮,镜片后面的蓝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没有错,这真的是预言状态,十五年前,在莉莉波特还怀着身孕的时候,这位预言家族的唯一传人在猪头酒吧参加他的面试会,也曾经进入过一次这样的状态,做出了那个影响整个魔法界的预言。
黑魔王将要重新崛起?这句话并不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话在后面,黑魔王想要得到异星的帮助,然则两人无法共存。
邓布利多将目光放空,看着前方,仿佛在巨大打击下发愣的模样,脑海中许多念头匆匆闪过。异星,在马人口中,自然是指海曼,这一点他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黑魔王杀了波特夫妇,他同海曼无法共存可以理解——为什么二代魔王会渴望得到一个三年级学生的帮助?
海曼能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锐利了许多,他装作无知无觉,依然满含憧憬希望地看着唯一有能力正面对抗黑魔王的白巫师:“魔法界的噩梦将要重现,我相信您一定能够阻止事情的发生,对吗?”
邓布利多看着他笑了,目光恢复了之前的柔和。老校长随意地把留影球放在桌子上,转身咬了一口苹果饼:“要知道,无论它是否为人所知,预言仍然是无法真正被改变的,就像哈利的救世主预言,无论当初你的父母怎样小心地躲避,仍然逃脱不了那样的命运。准确的说,很可能正是因为我们听到了预言,才最终促使了预言内容的发生。”
他有意无意地说完,斯内普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白得如同死人,他晃了晃才稳住了身形。
“可是难道我们知道了仍然无能为力?热点小说坊那预言家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海曼很明显受不了这样的说辞,拳头死死攥紧,修饰得圆润光滑的指甲把掌心都刺破了。
“没有错,阿不思,我们总要做点什么。”麦格教授脸色同样苍白,她的声音微弱中带着些许绝望。
邓布利多坐到了椅子上,恢复了之前笑眯眯的模样:“我们当然要做点什么——既然伏地魔一定会卷土重来,提前知道了这条消息,我们可以为战争做更多的准备。”
经过这么多年的细心观察和考校,以及那句“二者永远无法共存”的预言——正因为预言的不可更改性,这句话才格外可信——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最终的决断。
“况且,海曼,这个预言中同样也提到了你。”邓布利多没有在意严阵以待看着自己的四个院长,反而把话题转到了在场唯一的学生中,“远道而来的异星,我记得马人一直是这么称呼你的。”
“……是这样的没错……”海曼明显有些忧虑担心,犹豫了一下才承认下来,“可是这个称呼来得莫名其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扰乱轨迹的事情。”
这个时候没有人关心一个三年级生是怎么见到了马人的问题,邓布利多立刻出言宽他的心:“没什么,预言总有我们听不懂的地方,想要完全搞清楚一个预言是很不现实的事情,不过既然马人这么称呼你了,西比尔的预言说到的异星应该就是指你。”
“所以伏地魔会找到我头上?”海曼立刻恢复了平静,仿佛他在意的只是自己被无辜扣上了“扰乱命运轨迹”这样的大帽子,而二代黑魔王的不定时造访就只代表着半夜被神经病敲门。
邓布利多被这样的反应搞得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热点小说坊停顿了一下才点头:“有这样的可能。”
“既然伏地魔随时有可能复活,而我和哈利随时都有危险,为了不波及到柔弱可怜的麻瓜,这个暑假我们一定可以不用在女贞路度过了,对不对,教授?”海曼拍了拍胸口,笑容纯粹干净,“我们有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和西里斯待在一块了!”
在期末考试前,花了很大力气才以“莉莉的血缘保护魔法”为由,再次说服波特兄弟在德思礼家居住两个星期的邓布利多校长笑容有一瞬间的扭曲。
作为报复,海曼被赶了出来,他知道自己打断了一次绝好的机会,但是这个问题不适合在现在继续深入讨论。只要邓布利多有了决断,凤凰社就跑不了,一点虚名而已,并不怎么重要。
太早确定太子,会让老皇帝有更多的时间怀疑和猜忌,皇位传递的结果很可能因此而更改。虽然这样的比喻不太恰当,但是大体意思仍然符合。
[正文57、狼人]
57、狼人
海曼慢吞吞回到了赫奇帕奇宿舍,正好撞上了从画像另一边出来的汉娜艾博,后者一见他眼睛一亮,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空白纸条:“刚刚你不在,哈利和韦斯莱来找过你好几次,一直没有找到人,就给你留了这个。”
海曼道了谢,来到无人处用急急现形咒还原了它的真面目。
纸条上是赫敏的笔迹,上面写着魔法部将带着一名行刑手在今天傍晚时分来到海格的小木屋,完成对巴克比克的上诉。
格兰芬多三人组商量过后,觉得无辜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很可能会被判处死刑,决定在海格告诉他们的时间之前前往小木屋,打算穿着隐身衣旁观审判过程,见机行事。
这样的想法显得傻气极了,三个三年级学生能够在魔法部官员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什么来呢?
海曼叹了口气,用魔法显示了一下时间,占卜课考试结束时是下午的五点半,他在邓布利多校长室耽搁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错过了晚饭,于是跑到厨房加餐,顺便看完了一本魔法书,又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已经六点半了。
海曼本人对一只怪兽的死活真的不感兴趣,所以他在公共休息室的椅子上坐下,抄完了一章布莱克家族藏书,觉得一切都差不多尘埃落定了,才收拾好东西前往海格的小木屋。
出乎意料,感情异常细腻丰富的大个子守林员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虽然非常惨烈,但是比海曼想象的仍然要平静很多。
海曼花了一点时间才平复了他的情绪,从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勉强找到了重点:“也就是说,趁着魔法部官员走进你的木屋的时候,哈利他们守在外面,把巴克比克送到禁林放生了?”
海格声音巨大地在桌布一样大小的手绢上擤鼻子,然后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没有错,我太开心了,你们都是天底下最最善良的孩子!”
“他们后来去了哪里?”这件事情半个小时前已经结束了,哈利如果回到了霍格沃兹城堡,应该已经给他捎过信去了,不应该现在还没有消息。
海格摇了摇头:“可能是回了城堡吧,都这个时间了,他们不会到处乱跑的。我们提前商议了这个计划,我听到那个该死的行刑手高喊怪兽不见了,就知道计划成功了。”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从这里坐着为你的小可爱脱离了危险而高兴,没再管过他们的死活?以哈利的性格,如果成功了,一定会回到小木屋跟海格说一声的。
迅速告别情绪激动的半巨人,海曼在木屋旁边站定,他的目光顺着歪七扭八的草丛看去,热点小说坊那道明显几个人并排走过的痕迹一直通向了禁林深处。
也许他们在禁林碰上了什么意外,他立刻掏出魔杖,施展了一个斯莱特林藏书中提到的追踪魔法,模仿着哈利的魔力流动轨迹。
魔杖尖端发出细微的橙黄色亮光细线,弯弯曲曲地指向前方,淹没在丛林深处,没有看到另一条返还的痕迹,果然他们还在禁林没有出来。
海曼顺着痕迹一路跑到禁林中央,看着那棵挥舞着枝干的打人柳停住了脚步,亮光消失在打人柳树枝的节疤上。
这棵脾气糟糕的树木原来还有秘密通道暗藏其中,海曼从地上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对准节疤砸了过去。
打人柳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隐藏着的通道口,海曼在还没看清楚里面的景象时,就听到了熟悉的尖叫声。
哈利和两个朋友不时的叫嚷声在通道中回荡,声音越来越大,显然三个人正在往这边跑,身后还有东西在追他们。海曼在树干后面站好,准备好了攻击魔法。
“后面是卢平教授!”哈利一出来就高声喊了一句,刚刚三个人走投无路差一点被咬的时候,身后的通道突然间打开了,他就知道一定有人在外面触动了打人柳的节疤,他希望来的是一个教授,哪怕是斯内普也好,总能把他们从现在的绝境中拉出去。
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念着一个从未听过的咒语——是海曼,这个人选可比斯内普好上一百倍,既可以保护他们,又不会给卢平带来难以挽回的伤害。
此时他顾不得转头,拼了命地拖拽着两个好友往前飞奔,跑了几步,就听见一声凄厉悠长的狼嚎,紧接着地面传来了巨大震动。
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人出声,哈利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去,正巧看到海曼弯下腰在倒地的狼人身上摸来摸去。
“你在干什么?”哈利喘着粗气,捂着生疼的胸口慢吞吞走了过去,他觉得自己满嘴的血腥味,胸口快要炸开了。
罗恩在确定安全的瞬间,立刻双腿一软,四肢摊开摔在地上:“总算完事了,逃过一劫,捡回了小命……”
赫敏勉强支撑着在一棵大树旁边坐下,抬手擦了擦满头的汗水:“我告诉过你们不要随便行事!”
“到底怎么一回事?”海曼将手里扯下的狼毛收集到玻璃瓶中,“你们不是放生巴克比克去了吗,怎么会突然间被卢平教授袭击?”
“是我去放生巴克比克了,”棕色头发的小女巫说起这件事,显得十分愤怒无奈,“那个行刑手听到了声音追了过来,哈利和罗恩穿着隐形衣制造噪音把他引开了,我带着巴克比克藏在了灌木丛里——等我把它放生后,就远远看到他们两个甩了魔法部的人后,竟然跟踪卢平教授走进了打人柳后面的通道里!”
赫敏用力捶打了一下旁边的泥土:“我想起来今天是满月,而卢平教授是一个狼人,从后面拼命地叫他们,他们都没有听见,我只能一边喊一边追,等我进了通道,已经晚了。”
瘫在地上装死尸的罗恩听了之后很不高兴:“原来你早就知道卢平教授的身份,热点小说坊为什么瞒得这么紧,连我和哈利都不告诉?”
赫敏最近因为大量使用时空转换器,被繁杂的课业搞得焦头烂额,脾气一直很糟糕,两人之间发生过不止一次争吵了。
他这么一说,赫敏立刻反驳:“我从做完斯内普教授代课留的作业后,就知道了卢平教授是一个狼人,他每次请假都是在满月前后,回来时还显得格外疲惫。可是这是教授的**,他是一个好教授,也确实需要这份工作,我不愿意他因为身份问题被赶出霍格沃兹,况且……”
况且他们最近一直在冷战,这次因为巴克比克的事情才重新凑到了一块。
后面没说的话三个人心知肚明,哈利急忙打圆场:“是我的不对,我看到卢平教授急匆匆地在禁林中走,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才硬拉着罗恩跟着他的。”
罗恩张张嘴就要反驳,哈利仍然比他快了一步:“而且看到卢平教授走进通道,罗恩还说要停下来等你一块,是我说不用,拉着他进去的。”一边说一边往旁边看,绿眼睛不停乱瞟。
收到哥哥的眼色暗示,海曼长长叹了口气,只得出面把话题扯开:“你们今天才不走运了,以往都是斯内普教授给卢平教授熬制狼毒药剂,防止他在满月之夜伤害学生,只不过,今天有一些事情耽误了,斯内普教授在校长室可能还没有回来,所以没有及时给卢平教授送药。”
这件事情转啊转啊,竟然还能转回到他的头上来,作为其实很无辜的所谓罪魁祸首,海曼唯有叹息。
事情到此告一段落,已经快要宵禁了,海曼把卢平塞进了尖叫棚,闭合了打人柳后面的通道,将三个格兰芬多安全送回了寝室。
多灾多难的一学年终于算是结束了,海曼揉动着酸痛的肩膀,对着画像说出口令,看清楚里面坐着的人后微微一愣。
斯普劳斯教授看起来已经等了他很久了,不过仍然笑意盈盈,看不出丝毫的不耐烦:“我听学生说,你去找哈利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海曼点了点头:“跟着哈利去找了海格一趟,教授,有什么事情吗?”
“邓布利多校长跟我和麦格教授详细谈了谈你和哈利这个暑假的安排,我们都觉得,正因为神秘人最近有可能复出,你们才更应该待在你们姨父姨妈家。”斯普劳斯教授说到这里,有些为难地停顿了一下,“至于附近那些麻瓜的安全,你不用担心,魔法部会派人去的。”
真是鬼话连篇,一旦伏地魔出现了,魔法部的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何谈去保护麻瓜?海曼带着怀疑看向自己的院长,后者心虚地把眼睛移开了。
邓布利多肯定准备了后招,还是对他和哈利很不利的后招,所以眼前这位善良的女巫才愧疚深藏。海曼没有深究,很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待了一个星期后,期末考试成绩下来了,意味着霍格沃兹学生们可以收拾行李回家过暑假了。
海曼将十几本施了混淆咒的斯莱特林藏书往行李箱最深处塞了进去,在上面拿衣物盖得严严实实的。
贾斯廷八卦天王芬列里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空荡荡的宿舍,一脸的悲伤失望:“海曼,不好了,我听说卢平教授已经向邓布利多教授递交了辞职信,明年我们又要换一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了!”
海曼没有太多的惊讶,很镇静地点了点头。在哈利他们差一点被袭击的第三天,面色苍白如纸的卢平为此专门来找过他,在两人的交谈中流露出了这样的意思。
狼人对于差一点咬伤或者咬死詹姆斯波特的儿子和两个无辜学生的事情感到愧疚万分,自责万分——咬死还是咬伤,对于受尽白眼和不公平待遇的卢平来说,很难说哪一个更糟糕一点。
卢平在霍格沃兹生活了这么多年,先前有两次被人知道真实身份,热点小说坊一次让他收获了劫道四人组其他三个成员的谅解,让他们的友谊更坚固,还有一次差一点咬死斯内普,虽然对于西里斯的恶作剧,他事先不知情,也仍然很自责,不过以双方的关系,毕竟不如这一次感觉来得深刻。
想到如果不是海曼及时赶到,自己就真的犯下了弥天大错,将来又有何面目去见詹姆斯和莉莉?
况且,西里斯之前已经给他来过几封信件,希望好友能够协助他管理家族产业,卢平先前一直没有答应,是因为不愿对自己有大恩的校长再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职位人选发愁,况且他也很喜欢跟这些孩子们在一起。
现在他翻来覆去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答应西里斯的邀请比较好,就算霍格沃兹学生会再迎来一个不负责任的老师,也总好过染上跟他一样的“毛茸茸的小问题”。
霍格沃兹三年级至此圆满结束,最后卢平离职的小插曲并没有困扰波特兄弟——主要是哈利——多久,毕竟以后还可以在西里斯那里时不时看到,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了。
他们坐上了霍格沃兹列车,准备跟德思礼一家度过两个星期时间,再转战布莱克老宅,跟自己的教父生活在一起。
他们坐在一个隔间里,讨论着这一学年发生的事情,摄魂怪,死亡预言,西里斯布莱克,还有卢平教授最后的离职。
海曼原本咬着一根甘草棒看着罗恩和哈利张牙舞爪扮演着跟卢平在尖叫棚的你追我逃,笑得眉目弯弯,突然面色一变,魔杖瞬间从袖子里滑落到手中。
一声清脆的爆响,斯内普的黑袍子在空中凭空出现,热点小说坊正在被扮演狼人的哈利掐住脖子的罗恩立刻发出了最最真实的尖叫声。
斯内普的脸色阴沉得能够滴水,他扫视了一眼车厢,像巴罗无视皮皮鬼一样无视了严阵以待的三个格兰芬多,随手把一封信丢给了海曼,像来时一样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信封上写着圈圈套圈圈的花体字,署着邓布利多的名字,海曼拆开来一目十行地看完,同样很顺手地将信纸烧掉了。
“阿兹卡班传来消息,彼得佩迪鲁于今天凌晨越狱成功,不知去向。”他看着等着自己复述信件内容的格兰芬多三人组,语气平静到了极点。
[正文58、斯莱特林挂坠盒]
58、斯莱特林挂坠盒
女贞路四号的德思礼家宅二楼,哈利波特从一个漫长无边却又显得格外真实的噩梦中醒来,低声呻吟着,用指甲使劲抓挠着自己的额头。
在他的手指下面,那道伏地魔留下的闪电形伤疤火辣辣地痛着,仿佛有人刚将一根白热的金属丝按压在他的皮肤上。
魔法界的救世主哆哆嗦嗦地从床上坐起来,从床头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那副度数跟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的眼镜,等将眼镜架在鼻梁上,看清楚周围模模糊糊的景象,他觉得自己多少好过了一点。
他梦到了外号为虫尾巴的背叛者,梦到了坐在椅子上命令仆人的伏地魔,梦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还梦到了一条长长的巨蛇。
哈利能够清楚地记得就在刚才,属于杀死他父母的男人的阴冷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可是却不能够记起那个人究竟说了些什么。
对方好像提到了一个森林的名字,还有一个人的名字……哈利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再也顾不上额头上要命一般的疼痛。
他记起来了,在刚才的梦中,伏地魔说到了海曼,没有错,清清楚楚的“海曼波特”这两个单词!伏地魔在找海曼,在找他的弟弟!
哈利拧开台灯,顺手扯过来一本课外读物,匆匆忙忙扯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自己的梦境,折叠好后让海德薇火速给弟弟送去警示。
他连着两个星期找不到海曼了,自从知道了彼得佩迪鲁在阿兹卡班成功越狱的消息后,海曼跟着骂骂咧咧的德思礼一家回到了女贞路四号,好好敲打了他们一番,就脚不着地地离开了。
哈利能够通过每星期两次的信件往来了解到他最近在跟着学校的教授学习魔法,热点小说坊然则无论哪一封信件,都没有明确说明弟弟在的地方。海德薇天天给海曼送信,五次中有四次找不到人影,只能把信件原封不动地拿回来。
这一次,雪枭仍然无功而返,哈利看着绑在它腿上的纸张,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明天就能够离开德思礼家,跟着西里斯去布莱克祖宅了,作为教父,西里斯一定知道海曼在哪里。
德思礼一家三口在面对一年前还在电视中天天播放的穷凶极恶的坏蛋西里斯布莱克的时候,表现出了超乎想象的镇定,包括达利在内,竟然没有一个人吓得活活抽搐过去。
胖胖的弗农姨夫护着又高又瘦的佩妮姨妈和比父母加起来还要肥大的达利表哥,三个人用一模一样的动作抖成鹌鹑的景象在往常能够让哈利一个人偷偷乐上好久,但是这一次,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几乎是一踏出德思礼家家门,哈利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了自家教父的胳膊:“西里斯,海曼这两个星期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痛痛快快给了那三个讨厌的麻瓜一场教训,原本搂着他的肩膀嘻嘻哈哈笑着的大狗教父笑容整个僵在了脸上,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搭配古怪的麻瓜衣服,才耸了耸肩膀:“别担心,哈利,海曼现在很安全。”
“可是伏地魔在找他……”哈利想要叙述自己的梦境,好提醒西里斯自己弟弟此刻处境很危险,但是后者对这条情报的内容一点也不吃惊,反而关注着他的消息来源:“是谁告诉你的?”
哈利立刻明白了过来,在短暂的愣怔后,他的绿眼睛仿佛晕开了两团火焰,里面盛满了愤怒:“你早就知道了——你们都知道了对不对?没有人告诉我,他是我的弟弟,你们竟然都瞒着我?”
西里斯叹了口气,塌着肩膀指了指自己被修理得整整齐齐的黑头发:“冷静点哈利,我们不是有意瞒着你的,这件事你插不上手,何必说出来还让你担心?海曼也没有骗你,他现在确实是在跟着鼻……呃,斯内普在学习熬制高等级魔药,阿不思把他送到了最最安全的地方。”
“斯内普?”哈利哆嗦了一下,在此情此景下,没有哪个教授比这个名字代表的那一位更糟糕了,“你们疯了,谁都知道他是一个食死徒——你们怎么会觉得他的底盘是最最安全的地方?!”
西里斯吊了吊眉梢,有些小得意,果然,按照海曼教的方法,能够轻易转移哈利的注意力,否则刚刚可爱教子的怒火要是发出来,自己可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在不透露过多信息的情况下,平复他的消极情绪了。
心里面这么想着,西里斯脸上堆出一种虚假不在乎神情:“当然,我们都知道那个油腻腻的鼻涕精是干什么,所以周围有好几个人在旁边看着,不会出任何事情的。”
哈利下意识地摇头,张嘴反驳:“如果斯内普攻击了海曼,立刻幻影移形逃走呢?我看到过他不止一次使用这项技能。”
小孩子就是好诱拐,西里斯一脸得意地哈哈大笑:“已经两个星期了,到了现在仍然没有发生不对,鼻涕精不会伤害海曼的,而且到了今天下午,米勒娃就会把海曼送到布莱克老宅。”
“布莱克老宅很安全吗?”丝毫没有觉得话题已经有了微妙的偏移,听到终于能够见一见弟弟了,哈利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今天下午就能够见面了?”
“当然,那件老房子没有人看管废弃了十几年,到了现在仍然没有一个麻瓜发现它,隐蔽措施做得很好。握紧我的手,我们也要幻影移形了。”西里斯略微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冲哈利伸出手,“等到了下午,让海曼自己给你说说事情的始末。”
在周围随时有三个以上教授旁听的大背景下,想要熬过斯内普教授的私人辅导就变得很困难,当授课教授最近因为某些小意外对接受辅导的学生一直抱有相当程度的偏见的话,更会难上加难。
两个星期下来,被摧残地消瘦了三圈的海曼对布莱克老宅的渴望丝毫不弱于在德思礼家盼星星盼月亮的亲哥哥。
当他终于在格兰芬多院长暗含欣慰的目光中成功被交接到西里斯手中时,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海曼伸手主动给了哈利一个拥抱。
在饭桌上,详细介绍了自己最近的行踪,跟哈利保证了十条好兄弟协议,并且发誓以后一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可以信赖的哥哥后,海曼终于得到了床铺使用权,把脑袋埋在了枕头里,舒服地来回打滚。
这间房子里黑魔法的气息格外浓厚,热点小说坊哪怕西里斯已经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把这间祖屋从头到尾重新修整了一遍,只要有人推门进来,就能在第一时间明白这里曾经是一个崇尚黑魔法的纯血贵族居住地。
海曼对于将年老虚弱的家养小精灵的头砍下来装饰墙壁的爱好不予置评,倒是非常喜欢墙壁上那张布莱克夫人的画像。
他恐怕很久之后也不会忘记,当遮盖画像的幕布在西里斯组织之前,被哈利好奇地掀开时,从里面爆出的女人尖锐恶毒的诅咒辱骂声。
诚然“家族的耻辱”、“肮脏的杂种”、“血统的叛徒”、“污秽的孩子”这一系列称呼让人很难产生好感,但是沃尔布加布莱克是他见过的最有活力的一张画像,这一点连格兰芬多曾经的守门画像卡多根爵士也比不上。
承载了家族后继无人的伤感,长子叛离,幼子早夭,宁愿用不堪入耳的谩骂来武装自己,掩盖沉淀十几年的悲伤,布莱克夫人果然是一个高傲无敌的人。
海曼抿着唇角微笑,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发热,自从圣诞节后一直拒绝跟他说话的汤姆里德尔从笔记本中冒了出来。
黑发黑眼的十六岁斯莱特林少年,穿着一身黑色巫师袍,翘着棕色的龙皮靴,下巴微扬,神情高傲,整个人从头到脚,从样貌到气质,都跟他抱在胸前的粉红色笔记本格格不入。
时隔这么多天,海曼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此时的形象,不由得多往那本笔记本上看了几眼。以少年伏地魔当时的反应抽风程度,黑发赫奇帕奇一直以为这本笔记早就被人道毁灭了,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
“【这间屋子里有我想要的东西。】”汤姆一脸的淡然,紧紧抱着粉红色笔记本,耳根有些发红。
海曼想了一会儿后点头:“跟你一直想在有求必应室里找的东西同类型的?”布莱克们曾经是伏地魔的得力手下,跟马尔福家一样收藏了一件伏地魔的东西不值得惊讶。
汤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闭着眼睛仔细感觉了一会儿,迟疑着摇了摇头:“【不在这个房间里,带着我出去找找。】”
现在?海曼看了看外面明亮的天色,这样的时间不适合做坏事,那件东西真的那么重要,让他这么迫不及待?
黑发赫奇帕奇短暂地思考了一瞬,就答应了下来,把汤姆里德尔塞回黑色笔记本中,推开门走了出去。
汤姆时不时的吐出一两个单词指引着他在房间里摸索,海曼最终停在了一间废弃已久的房间门口。
看得出来,西里斯规整房间的时候,压根就无视了这个房间,布莱克祖宅里承受相同待遇的房间有四个,海曼推测这一间应该也是西里斯家人的房间。
房门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华而不实的牌子,上面用工整的手工体写着:“热点小说坊若没有雷古勒斯阿塔洛斯布莱克的特批,请勿打扰。”
推门进去,他发现这间屋子比另外三间都要干净整洁不少,似乎布莱克家唯一的那只年纪老迈且疯疯癫癫的小精灵克利切天天都会打扫这里。海曼回身对着房门施了一个锁门咒。
“【在枕头底下。】”汤姆迫不及待地从日记本中飘了出来,一把掀开已经老化的枕头,看着下面露出来的金色物品神情复杂。
海曼远远站着,已经掏出了魔杖随时准备给自己加一个魔法盾,以防对方突然间翻脸不认人。
“【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汤姆没有在意同盟者的小动作,手指轻点很轻易地就打开了大的金质纪念品盒,直勾勾盯着里面那个雕刻有繁杂花纹的黑色小盒子,脸上渐渐浮现了一种狰狞和疯狂。
看来这个物品没能勾起他任何美好的回忆,只有十六岁记忆的灵魂碎片也能够认出这件物品,也许是从冈特家得到的。海曼将魔杖在手中转了转,杖尖已经对准了前方的黑发少年。
汤姆恍若无觉,盯着盒子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慢吞吞转过头来:“【那天你往我身上泼的魔药还有吗?】”
海曼没有回答,一个攻击性魔法发出,擦着汤姆的脸颊滑过。
后者冷笑了一声,转过头去一把将摔在床上的家养小精灵提了起来:“肮脏卑微的物种,谁给你这样的权利让你来攻击一名巫师?”
手中的触感让他眼眸中泛出红光,这只小精灵伤得非常重,那个该死的黑獾魔力又增强了。
克利切全身都在不自觉地痉挛着,嘴巴一张就吐出了几口血来,可是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干瘦的手指颤抖着再次抬了起来。
这个角度不方便还击,汤姆厌恶地皱着眉头,松开小精灵往旁边挪了一步,躲过了一波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