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魔王现役》》 · 马鹿·D·多古拉 · 2026-07-25
“孽师是谁?”十三咬着手指偏着头,“人家不认识?”
荧月正努力把衣服的胸口打结---原先她穿的是相当性感的低胸改良牧师装,那么大的开领现在看起来足够把让她整个人穿过去----一时没有接上话,却见苏蓝一步,一步,缓慢而迟疑地,靠近十“孽师……是……主人吗?”
虽然它的语调很凄婉,虽然它的眼神很忧伤,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暴笑出声:我本以为Q版化只对人形生物有效果的,没想到,梵梦竟给非人类的生物也作出了Q版效果----不,确切地说,是布偶效果。
所以,目前我见到的景象是这样的:一只灰色、麻布低,粗黑色线头四处乱冒的驴布偶,脑袋上还有一小撮灰黄的毛线。
苏蓝不解地转过头来,钮扣钉的眼睛折叠了一下,以示眨眼。我奋勇地憋住笑,带着虔诚的祝福去看这主宠相认的一幕:十三巴掌大的小脸上露出了为难和抱歉的表情----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吃鳖,果然这年头,主人往往难免受制于宠物;苏蓝那钮扣做的小豆子眼旁边出现了一圈类似明胶一样闪亮的物质,我想那是他快要哭了;然后我听到了苏蓝开始说话了……好吧,我得承认,即使变成了布偶,它依然是一个睿智的,极具哲学家气质的布偶,不过三分钟时间,它已经从“责任权利与义务”讲到了“在灾难中所应保持的风度”……
----马鹿大人今天写文没什么心情分割线----
荧月还在折腾她的衣服,她妄图把裙子扎成布袋裹在身上,然而由于手工水平欠佳而多次未遂;无害和来福正互相整理着衣服----袖子和裤腿这样的地方用折叠的方法可以解决,一直滑落的领口却不那么好相与,无害埋头在来福的胸口,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来镇压那倒霉的领子;十三像抱布娃娃一样把苏蓝抱在了怀里,苏蓝的最依旧一开一合的,可已经听不到他那标准的大嗓门了……
每个人都最起码缩水1/3,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反而更热闹了。
但是……似乎缺了点什么……
“……基拉哪里去了?”----我找了两圈,没有看到肉团形物体。
“哎?”
“什么?”
“他不在吗?”
“说起来,雾起的时候,他就没有说话了?”“……好像,的确呢……”
“这……”
面面相觑。
基拉,消失了----连同刚出现的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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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四十四)伦理与信任与消失的谜题
鹿线 第二部 (四十四)伦理与信任与消失的谜题 为在地震中遇难的同胞默哀。
关于现役为什么不怕变三头身的问题----因为她本来就是三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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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月狠狠一拧眉,衣服一脱。在雄性生物们惊叹地倒抽气声中,刷刷刷地把外套了割成了布条,捡起一条宽而长的围在胸口上,抬头瞪了那边发呆的XY染色体们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贫乳啊?”
“最近的女人……为什么……”无害正辛苦地拽着自己的领子,“一点娇羞的感觉……都没有……”
来福帮他拽着裤子,听到他这么一说,回过头来,幽怨地望了我一眼。----我猜他是想起了不久之前我赤裸上身在房间里奔跑的样子。我无奈一摊手:“喂我说,基拉消失了----一个队友消失了也,你们有点紧张感啊!”
荧月把布条扎好了,想要把头发盘起来,肉肉的小手臂举在大脑袋上,把头发卷来卷去就是卷不好:“他?我现在反而比较担心那个柔弱的小女孩儿----world没有开H功能真是太好了。”
“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就算被十三抱在怀里,苏蓝依然能把脑袋摇晃得很伦理,“这才几个小时,就已经……”
苏蓝开始了漫长的唠叨。
这个时候,手上的通话戒指亮了起来:“现役,这里是变量,听到吗?”
“嗯,听到了。----你们现在的状况如何?”
见到我的通话戒指亮起。大家都聚集过来。
“还好,大家已经集合了,目前正在休息----你们呢?”
我比划了一个手势。(wap,16K,Cn更新最快)。告诉围在周围地人情况正常,并指了指刚刚基拉和蛋蛋在的位置。询问地看了一眼荧月:“我们还好,已经出了时空扭曲区,现在在无名洞的中央大厅集合。”
荧月冲我点了点头,我接着说下去:“我们遇到马鹿了。”
“哎?!”那边变量地声音陡然蹿高了两个八度,吓得我差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马鹿?”
“嗯,”我这才想起来,当时他在新人转职所里,拿的也是马鹿地奖励,“就是尘风的那个剧本师。”
“假的吧。”他不假思索。
“哎?你怎么知道真假?”
“啊,不,那个……”他的声音恢复到正常频率,“我是说,现在新版本才出来。制作组应该很忙,不会有空来游戏里吧……”
“不知道,嘛。总之,我不是马鹿饭----要签名的话我可以帮你预约哦
“不用了---马鹿地签名我……已经有不少了。”
“挖哦?死忠派的?”居然有不少了?我怎么不记得我有签过很多名?----荧月在那里冲我招手。她的头发已经一团乱了。“反正大概就是这样,目前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嗯。我知道了,那再联络。”
“再联络
我把通话戒指关了。
“你不告诉他你才是真的马鹿?”荧月问。----月组里,除了基拉以外,大家或是被我告知,或是自己猜出来,总之,都知道我是马鹿了。
我摇摇头。
“为什么?”
“他也是马鹿饭,要是是基拉那一派的就恐怖了,而且这件事知道得人越少越好,”---虽然D他们没来得及确切地告诉我,让我进游戏来的真正目的,但绝不会是让我过来四处宣称“我是马鹿”享受崇拜作威作福----我走过去帮荧月扎头发:“说起基拉,我们真的不去找基拉吗?”
“他?”荧月把皮筋递给我,“不用,他那皮粗肉厚地,我们都挂干净了他也不会挂。----安啦,我和他一起打过的仗也不是一场两场了,说实在的,我还从没有见过他死过。那个家伙地脑子或许不太好,不过脑子以外的部分都还很过地去。”
荧月给我一个安抚地笑容----那张幼稚的脸上出现这样成熟地表情是不合时宜的,治愈效果自然减半。
在长久的战斗中积累的信任,让她能够安心地无条件信任基拉的实力----可我却不行。比起基拉,我更熟悉我自己……蛋蛋,在很大程度上,就像是……异化的我。她会对基拉做什么?或者……她要对我们做什么?
“苏蓝,你和基拉一组的吧?那个殿下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有什么地方不对。这是我的直觉。我强烈地觉得如果就这样放任基拉不管的话,后果将会非常极其特别格外的……出乎意料……
“嗯,我与他……”
“你别我与他,那个蛋蛋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是在一个黑暗且……”苏蓝开启了回忆模式。
“说重点!”我厉声打断他----这个趋势显示他会花个一千字来描写周围情况,再花个两千字描写基拉的外形,于是连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今天的连载篇幅就已经过去了。
苏蓝大概是被我豪壮的音量吓了一跳,往十三怀里缩了缩:“我们在时空扭曲区里迷路了,她从墙上冒出来,把我们带过来了。”
墙上?
从墙上冒出来?
----对的,天一血莲小姐也是从墙里冒出来的。
……我记得,为了防止“穿墙术”打乱封闭空间,在时空扭曲区中的墙壁质料,用的都是不可腐蚀、不可穿越、不可改造的特殊材料---不然来福和十三也不必用爆破这种极端的方式了……
“你说……从墙上冒出来,是什么情况?”我本以为,血莲小姐是用隐身术埋伏在墙边或者紧贴墙面,现在看来……或许……
“看起来像是穿墙术,那个……”
“你有几分确定它是穿墙术?”
“我看到她半个身体在墙内,半个身体在墙外……”
“怎么了?”或许是看到我面色不善,来福拽着裤子一步一绊地过来,“主人,出什么事了?”
我甩甩头,妄图把脑子里记忆的随便拼接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有哪里出错了。
可究竟是哪里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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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四十五)关于地理的正确认知
鹿线 第二部 (四十五)关于地理的正确认知 为在地震中遇难的同胞默哀。
补了《银魂》动乱篇……
结果写文都变味了OTL……
正文是独立个体吧?”
在world之中,玩家、独立内核NPC、有人格的怪物、背叛主人或是被主人抛弃的有内核的宠物,统称“独立个体”,享有现实世界中“自然人”享有的一切平等权利。
“是吧?她是玩家吧?”十三偏着头,想了想,说。
“不是,”苏蓝的小布脑袋晃起来,上面的几根毛线甩得哗啦啦的,“她没有戒指。”
“苏蓝,在公共场合发表和主人相左的意见,不是宠物应有的礼节吧。”
我哑然失笑:“十三,这句话我存起来了。”
苏蓝哀怨地望了他一眼:“抱歉这位先生,我好像听你在三分钟之前告诉过我你已经不是我的主人了。”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主仆和师徒根本……”
“忠臣不事二主啊!究竟是什么力量竟然将我输入的耿直的节操从你的闹中抹去……”“就是因为我还怀着耿直的节操才不能容忍您竟然成了这样一个雌性动物的宠物啊!”
“喂我说你们不要无视我啊,”我挖着鼻孔靠过去,“说到底这个话题的矛头竟然是指向我吗?----苏蓝你不是已经知道十四是我的宠物了吗现在才来激动你的神经回路会不会太长了一点----还有我说你要和他吵架地话能不能先从他怀里下来这样窝在人家怀里扭着脑袋脸和脸之间只隔一厘米一边显示亲昵一边争吵你们真的不累吗?!”
荧月走过来拍拍我的背:“真是傻孩子,没有人教过你说话要换气吗?”
我瞥了她一眼:“荧月同学你现在也是贫!乳!系!地loli哦,用这么姐贵的语调说话不合适啊。”
后半句话淹没在一片黑暗里---是荧月。[1--6--K小说网,手机站wap,,cn更新最快]。不知从哪里抓出了个澡盆扣住了我地头:“东北平原一样的家伙没有资格做这种发言。”
“我明明还算是西南丘陵啊!”我毫不犹豫地掀开,“你这个西西伯利亚低地沼泽!”
“沼泽你妹啊我没有松弛啊看清楚啊!里海洼地!”
“塔里木盆地!”
----若是平时,我根本不会有这个胆量拂荧月的逆鳞。今天究竟……
我一边搜索着地理频道一边在心中赞叹自己的勇气:
是因为荧月变成了三头身战斗力下降吗?……不,我自己也是从御姐沦为loli的。那种沉痛地心情和惨淡的心理落差我最能了解,善良(?)如我……咳,好吧,即便我这样神经像地球直径一样粗的家伙也还是知道“切肤之痛”和“将心比心”的。
那么……难道是同伴意识?……不是吧,同伴的表现应该是勾肩搭背地找个酒馆来一杯顺便交换丰胸心得和大姨妈来的时候要怎么才能减轻腹痛吧……
其实……这根本纯粹只是作者看多了银魂(注一)想借吐槽发泄一下过剩的热力吧?啊。不对不对,身为一个领盛大工资的半职业写手,好歹有点不要把个人喜好带进工作的觉悟吧口胡这已经完全沦为银魂腔了啊今天地连载字数已经过去一半了作者你好歹给我醒过来呀喂!
“非洲大峡
“……马里亚纳海沟!”
我的脑子甚至还来不及从放空状态中解脱出来,口腔、唇舌和声带就已经私自把争执升级到了一个无可挽回(?)的地步。
来福和无害早就蹲在一边看呆了;十三也抱着苏蓝走了过来,一人一驴站在安全距离外展开了围观模式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完全没有上来劝架地意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loli就是女子和小人的复合加强限量版”不时飘入我地耳中,进一步刺激我地神经……
----对了,荧月……现在也是个三头身黑发黑眼的罗莉了。难道……这就是我看她特别不顺眼地原因吗?
因为另一个三头身黑发黑眼的罗莉?----不,不只是这样……
如果说荧月是因为忽然变为三头身。心理有落差,不适应导致脾气暴躁的话;我已经这个状态两个多月了,早该适应了这一马平川的绝望。为什么……
暴躁。
出现。
基拉。
消失。
危险。
雾。
三头身。
黑发。
----零碎的词汇在我脑中迅速地旋转着,夹杂着荧月尖锐的“你也稍微低头正视一下现实吧!”的挑衅。还有十三来福无害苏蓝凄凄切切叽叽喳喳罗罗嗦嗦几几歪歪----每当我想要把两个相关的词拼接在一起。总是被突如其来的插话撞飞,于是我只能疲于奔命地应付这样和那样的语句……
“吵死了!”我忍不住狠狠地把门板踹倒在地上。“安静点不行吗?你们的大脑也和这个女人的胸部一样缩水了么?!”
“你说什么?”
“维修费很贵的主人……”
“你的大脑就和你的胸部一样一直……“我说!”我把门板抓起来一掀,“这里不是无名洞!----没有人发觉吗?!”
----对的,就是这个!
与其说是我想起来了,不如说是我的语言系统总是领先于我的思维回路。
“……什么?”荧月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手还耿耿于怀地搭在我胸口。
“这里,根本就不是无名洞。“不会吧,现役,”无害抱臂站着,“我记得地图的命名是梵梦大人的工作吧,你要借着制作者之光说什么现在我决定把这里命名成马鹿洞或者现役洞之类的,我们可不认账哦……”
“不是的!荧月!”我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话说,我们进无名洞的时候,为什么要分成三组?”
“因为……”荧月眨巴了两下眼睛,“啊,我知道了!”
“对吧!”我握住她的手。
“嗯!”
“那个----”十三凑上来,“虽然说女儿脸六月天说变就变,但你们这从敌到友也太快了吧----绝对是退票等级的速度啊!现在是……”他忽然停住了,“这么说的话……”
来福的脸上,无害的嘴边,乃至苏蓝那个假装是眼睛的小钮扣里,都闪现出了恍然大悟的色泽:“……这……”
“马鹿大人,”荧月换了称呼,“无名洞有可能……”
“没可能。”我在她发问之前打断了她,“有鹿记号的地方,除非D,其他人是绝对不挥动的----而时空扭曲区里,确实用的是强化材质,设定也完全没有变。”
防各种特殊效果的墙壁材料。
只能通行两个独立个体,第三个就绝对会被挤到异空间的狭窄通道。
不经我亲自操作不可改动的区域。
----在这样的地方,居然出现了我、十三、来福;基拉、蛋蛋、苏蓝双双三人一起到达的情况……
前者或许还能以十三和来福都是我的宠物来开脱;后者……只能证明……
我们刚刚经过的地方,根本就不是“无名洞的时空扭曲区”。
注一:不行了,就算占用字数我也要说:空知猩猩!不管你腿毛多长会不会自然卷,我都是爱你的!土方十四郎最萌!给我银土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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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四十六)虚伪的真实
鹿线 第二部 (四十六)虚伪的真实 错误推荐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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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瞬间,属于三头身的喧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生存和现实感的沉默。
“这么说……”苏蓝皱起了黑线缝的小眉毛,“这里……的确不是无名洞。”
“因为看到我的符号,就认定是鹿领域,太想当然了。”我皱眉。
“我说现役……或者马鹿,whatevr,”荧月看似困扰地搔着头,“那个符号,就没有什么特殊标记之类的吗?专用墨水?隐藏记号之类的?----你没有看出那不是你的符号么?”
我摇头:“没有,那个东西是组内划地盘用的---说起来以前魔月也有做过在地上画呆鹿符号,引诱我去开发的事情。”
“然后呢?”
“然后?我以为那是我自己想要开发忘记掉的地方,所以就接手过来了……”
“我说你们……”荧月扶额,“难道就没有一点防伪措施吗?”
雄性生物们齐齐向后退了两步。----每一个脸上都写着“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要参与女人的争吵”,苏蓝脑袋上的毛线立了起来,仿佛在注解“尤其是这样两个暴力女”。
“没有,”我干脆利落,“---组内的事情,谁分那么清楚啊?”
“没有这两个字你居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了?天啊,这样迷糊的制作组究竟是怎么支撑起这么庞大的游戏的?”
“嘛,总之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现在谴责我们也没有用啊。”
“我为什么会把希望寄托在这样的家伙身上……”荧月把那块倒霉地门板“咔嚓”一声折断了又翻了一次。(Www,16k,cn更新最快)。
“我哪知道啊,我不是都说过好多次我靠不住了吗?”
“身为主创人员。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办法吗?!”荧月黑色的大眼睛一瞪起来足足沾满了2/3的脸,真是魄力十足。
“不要以为主创人员都是万能地啊!说白了我也只不过是一个被生活所迫每天对着电脑里的空word顶着黑眼圈和不合时宜地青春痘挣扎在社会边缘的怪阿姨而已啊!”
“我说你……”
----荧月话没有出口。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荧月?”我试探着叫她----惊骇的神色,嵌在娇嫩的脸上。违和感格外严重----我回过头:除了我们自己安装地建筑,大厅的其他部分。天花板、墙壁、地板,都开始慢慢地扭曲……荧月对面的那面墙壁尤其严重,已经出现了一个“吞噬型”的洞,正慢慢吞噬的周边的物质……
“嘎吱”一声----十三架起的那个小木屋竟就这样生生地……化为一阵轻烟,消失了?!
“主人!危险!”来福冲上来。因为三头身化而显得窄而薄的肩膀在我的面前晃了两晃才稳住,“请您靠后!”----同时,苏蓝也跳下地,挡在十三面前。
“我说来福……虽然你反应这么快我很感动,但是……”我低头看了看脚下,“这样不太好吧……”无害,正像一片破布一样挂在来福地脚边,已经完全丧失了平衡,姿态相当勉强。
“啊。这个……这么失礼真是抱歉,一激动就忘了……”说着弯腰把无害扶起来---原本背对着我的来福转向侧面的时候,我地眼睛就没有办法不被他那松垮的外套、半落地衬衫以及……和无害地裤子连在一起的腰带所吸引。
“来福。身为主人我愿意为宠物保留最大限度地自由但是……”我指了指那条腰带。
来福的脸“唰”地红了:“主人,不是你想得那样----”
“你以为我想成怎样啊口胡!”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解腰带一边回过头来:“我只是不擅长皮制品而已。对于布制品的整理还有麻纺织品都是我的专业……”
我看了看他那终于滑落了搭在腰际的衬衫。看了看他那雪白的几乎和无害贴在一起的上半身,再看了看他那微微透出红晕的脸。决定不予回答,转过头去幸灾乐祸地看十三妄图劝退苏蓝,并不断碰壁的样子。
“嘘,安静!”
荧月抽出法杖,厉声道。
我一凛----墙上黑洞的直径,已经扩大到两米多了,吞噬一个人绰绰有余;而地板上和天花板上,也陆续出现了大大小小,漩涡一样的黑洞,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嘴……
十三摆出了施法的架势,来福也抽出法杖----无害弓身扭腰迁就着他的姿式:“主人,”来福没有回头,声音显示他正神经紧绷,如临大敌,“您能看出这是什么吗?”
----对,如果是来福和十三的话,要在法术的进程中打断施法不是不可能的,重要的是对症下药。
来福是world14才游戏的NPC,虽然设定强大,但是实战经验并不丰富吧……可谓什么十三……
我看了十三一眼,他正审慎地打量着最大的那个洞----战斗经验丰富如他,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吗?
地上一个洞已经蔓延到苏蓝脚边,他笨拙地跳跃着避免自己掉进洞里。
自我吞噬型,黑色的,巨大的,附带腐蚀……
我在脑海里奋力翻找----这样的效果,对应的法术应该是什么呢?
……不行,法术的数量太多了,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一时间要想起根本是……
“遮蔽我双眼的迷雾啊……”
是……荧月?
她挥舞着法杖,开始念咒了?
“荧月……你?”她……可以确定这是什么魔法吗?----world里的魔法数量成千上万,效果相似的比比皆是……打断魔法的时候,最容易因为判断失误而被反噬啊!
“荧月?!”十三也沉不住气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
荧月的嘴角边弯起一个弧度,与其说是胸有成竹,不如说是无所畏惧……
我几乎是摁着胸口,在默默地祈祷中,在些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黑洞包围下,听着她的咒语:
“让精灵的歌声唤醒我们的清明,消散吧!幻象!”
终于,她把法杖向上一指----空间剧烈地震动起来。
“主人小心!”来福把我环进怀里,窄小而单薄的怀抱抵消不了未知的恐惧,我抓紧他的衣角,瞪大眼睛看那些黑洞仿佛被浇了醋的蚯蚓,剧烈地扭动着,扭动着,扭动着……终于----猛地,消失了。
没有下坠、没有上升、也没有平移----只是我们周围的景物陡然地完全变化了。
“消失吧!幻象!”我想起荧月刚刚的咒语。
……竟是,幻觉吗?
鹿线 第二部 (四十七)一只浣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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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开来福,后退一步,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不一会儿,我发现这里根本没什么好打量的:这是一个大约二十五米见方的房间,除了空间比较大,屋顶够高显得很豪迈之外,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就连前后两个门,也是world最普遍的新人屋通用款式。
屋子里空无一物,荧月法杖尖端的光点打在地上,反射出朦胧的光芒,仿佛在抱怨着持有人的懒惰。
在开发度相当高,每一片土地都被D他们拿来反复试验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平凡普通完全没有特点的空间?
“大家还好吗?”荧月没有回头,手上的法杖也依然握得很紧,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存活。”
“生存。”
“没问题!”
“说起来---荧月你怎么知道那是幻术?”在千钧一发之际,还能做出如此准确地判断……
“因为我是队长。”
----仿佛刚刚那生死攸关的紧张感并不存在,荧月风清云淡地一句带过,自顾自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喂我说……”
“战士的直觉。”
“你是牧师啊。”
“我总是在最前线的----嘘,别吵。”
“你在……找什么?”我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句。(16 K小说网,手机站wap,16 k,cn更新最快)。
荧月没有回答,只是不耐地皱了皱眉。
“施术者吧。”十三也没有收法杖,并且相当保守地摆出一个全防御姿态。“这种程度的幻术,施术者不可能离得太远。”
“幻术……”我喃喃,“也就是说……我们刚刚看到的大厅都是假的?”
“恐怕不只。”来福终于从困顿地服装地狱中挣扎出来,“主人。我想……连时空扭曲区都是假的。”
“……”我并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情况,只是……莫名地不想去正视它。
荧月、十三、来福各冲一个方向,把我和无害围在圈里----无害刚刚恢复人形,被荧月勒令退居二线。我怀抱着布偶状地苏蓝,脑子里一片糨糊。
许久。复杂的信息终于在我脑海里,形成一个模糊地影子:
world的地形地貌,除了按照D制定的“自然的规则”发生的地壳运动、风化、沉积之类地地质变化之外,只有依靠我们在尘风的控制系统里才能改变,在游戏中除了大型属性魔法之外,是很难改变的。
尤其是像亚特兰蒂斯和昆仑上这种“有关卡的洞穴”,更不是在游戏里能制作出来的东西。
所以,如果不是四人组之一,是没有办法在亚特兰蒂斯上再造一个实体的无名洞。只有强力的幻术……
我打开控制面板,再一次确定了目前的等级:十四。
杀死幻术造成的怪物是不会升级地,也就是说---最起码那群努尔野猪不是假的。
那么。这就不只是单纯的幻术:在幻术中,投放了怪物。伪造关卡。
这样高超地技术。不但需要天赋异禀的幻术操控者和天衣无缝地配合;而且需要开阔地空间,以保证受骗者能有足够的范围活动;另外。还要求这个空间安静、稳定,不易受到侵扰。
“荧月,我大概知道这是哪里了。”
这样地地方,亚特兰蒂斯上,恐怕只有一个。
“嗯?”荧月正全神贯注地防御,并没有很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想,就算我们进来之前,检查过那个呆鹿记号,也不会有任何帮助的。”
地面上没有灰,不像是闲置了许久的样子;却多少看的出没有清理干净的血痕----大概就在不久之前,我们曾经在这块地方和怪物作斗争。
“嗯……连你自己都分不出来是真是假,”荧月严峻的表情丝毫没有松懈,“那个标记是魔月画的吧。”
“是。”
“……难怪开发度如此低。”
“我是脚本师,不能和那些改造狂相提并论。”
“连物资的堆放都毫无秩序可言啊。”
“那种东西,制作的时候,在电脑上看来根本就和草稿一样----我只是随手涂鸦而已,没想到实体化出来是这个效果啊荧月无奈地回头望我一眼:“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理直气壮,作为玩家很幻灭的。”
“我一向认为诚实是好的品质。”
“有的时候谎言是善良的。”
我和荧月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语言压倒游戏,气氛在我们的对话中,以一种微妙的形式缓和下来。
来福用征询的目光望了十三一眼,十三微微摇头以示回答:术业有专攻,幻术强大的法师,其他法术必然有缺陷。为安全起见,幻术师身边一般会搭配一个强力的攻击系---在幻术被破解的现在,需要戒备的,也并不是幻术师,而是潜在的那个攻击力。
然而,十三和来福这样的表情,估计是……“没有发现?物攻和魔攻都没有?”“抱歉,主人。”
“那幻术师本身呢?”
“觉察不到人型生物的气息,紊乱,而且很微小。”
阳光照射在土地上,四面孤独的围墙和两扇朴素的门似乎在嘲笑我们的无能----就在这样一片不足五百平方米的地方,没有掩体,甚至连天花板都没有,我们五个活人一头驴,却连一个幻术师也找不到。天花板?
等等……
我记得……魔月扔给我的时候,这个房子还是……
“来福,把法杖指着那边的墙”
“嗯?”来福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举起了手。
我沉下声,尽量用威胁的语气:“出来吧----否则强攻了。”
“唉,还是被发现了呀。”墙叹了口气,渐渐地变色,缩小然后……半边消失了,露出一面显然是被轰过的残垣断壁。
断壁的旁边,靠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一只棕黑相间的……
浣熊。
鹿线 第二部 (四十八)浣熊是浣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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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浣熊?
浣熊……
棕色的皮毛,黑色的眼眶,圆圆的耳朵羞涩地竖着,身后拖着一条棕黑相间的大尾巴----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都是一只……生物学上纯粹的浣熊。
它以一种非常硬派的姿态靠在断壁上,嘴里叼着一根……做成雪茄状的烟糖,斜过眼来冲我们一瞟,半眯着的眼睛在漆黑的眼眶中散发出相当蓝调的光芒:“不错嘛,少年。”
那种沉稳的气度和只属于长辈的语调让我们一时间全愣住了。
“我说,你是不是内核放错NPC了?”荧月靠过来,悄悄问我。
“……我自己也想知道。”“啧,你还是不是制作人啊?”
“是啊----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它躲在哪里?”
“说起来……你怎么知道它躲在那里的?”
“……我记得……那时候手写板程序暴走,把那面墙涂掉了半面。”
“……”荧月带着一脸幻灭的表情横了我一眼,上前一步,“请问您是?”
“阿宝。”浣熊君伸起一只小爪子,把烟糖从嘴里夹出来,仰起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回答。
荧月的眼角显然地抽搐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是想问您是,什么……物种,您知道……”
我给了荧月一个同情的目光:这样的话并不是那么礼貌。如果不是出于目前的情况,估计荧月绝对不肯说出这样失礼地话来。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兽族,”自称阿宝的浣熊站直了。转了半个圈面对我们,“准确来说是浣熊一只---看不出来吗?”
“啊。那个……”荧月的嘴角也抽搐了,“您……是幻术师?”
“不,”浣熊把头略略低下,爪子顶住前额,圆滚滚地嘴角略略一勾。“我只是一只----浣熊。”
“那么……您是NPC吗?还是道士或者德鲁伊变装的玩家?”荧月地重点放在了后面一句。实际上我个人也比较倾向后者,毕竟传统上来说,尘风出品的动物型NPC附带的技能一般和动物本身的惯例传说有关,比如幻术的话,一般来说应该是狐族或者狸猫具有地技能,而浣熊的话,技能应该是……洗涤。
“浣熊啊!”阿宝跳到了无害头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荧月,“没见过浣熊吗?不知道浣熊是什么吗?对一只浣熊还问东问西的你烦不烦啊?”----我清楚地看到它头上棕色的绒毛下一个三厘米X三厘米的青筋用力地跳了一下。
“是NPC。”我站在荧月背后小声说,“只有我家出的孩子才会……这种个性。”
荧月转回头来,对我耸了耸肩。一脸“谁开发谁保护谁污染谁治理”的表情,绕到我身后去了。
“呃……阿宝同学。”自作孽不可活。我只能腆着脸抓抓脑袋走上前去,“你们的幻术师呢?”从刚刚墙壁消失地样子来看。这里的确有一个高阶幻术师。可是眼前这只浣熊……我宁可相信他是一个洗衣店老板。“幻术师?”浣熊君迷茫地看着我----实施证明,他的内核运转速度远不如它地神情举止看上去那么酷。
“就是搞出这些----你知道,隧道,房子,之类的人,咳,或者动物什么地。”我搜藏挂肚地找词汇解释,尽量照顾一只浣熊地理解能力。
“是我啊。”它的脸上露出了相当标准地“坏人表情”,其成分包括“洋洋得意的挑眉”、“貌似凶狠的眯眼”和“龇牙咧嘴式坏笑”。
“你?不可能吧?你不是浣熊吗?”
它身上的毛“唰”地齐齐立起:“不要小看浣熊啊,我们可是……”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口胡!这是怎样的自尊心设定啊!“我是说,一般来说,浣熊的技能是洗涤不是吗?为什么会是……”
它的尾巴耷拉下来,忧伤的摊平在地上,圆耳朵也站不直了,低着头看了地板一会,把爪子里的烟糖塞进嘴里狠狠地舔了一口:“说起这个,完全是因为----马鹿大人她……分不清浣熊和狸猫。”
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荧月的目光,真是森冷严酷,如芒在背,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估计我现在已经五又三分之二成死了。----十三和无害也双双投来鄙夷的目光,连我怀里的苏蓝都抬起脑袋给了我一个响鼻。
“我说阿宝同学,”我咽了咽口水,“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你居然敢这样在受害者面前招摇,你就不怕……”
我话还没说完,阿宝就已经把烟糖一扔,跑到墙角边缩成一团,用尾巴努力把自己的身体卷起来,抖了三抖,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哀怨地望着我:“你你你……你难道要威胁这样一只柔弱可爱,天真活泼的儿童挚友小浣熊吗……”
于是我迎来了新一轮的集体鄙视。
“那个……”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我为什么会创造出这么顾人怨的性格,“我说,你是敌人又不想被我们砍杀的话,为什么要在这里闲晃?”“少年啊浣熊的眼睛在我身上徘徊了三四圈,确认我不可能伤害它之后,拍了拍皮毛,站起来,重新拿出一根烟糖叼上,“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少年,接招吧!”(注一)
一道白光向我闪了过来!
“主人!”来福把我向后一推---下一秒,一辆白色的……纸飞机,飘飘摇摇地落到了他的脑袋上。
我抓住他的外套,打了个跌咧,站稳了,把那纸飞机拿下来摊开。荧月、十三和无害凑了过来----带着褶痕的纸条上,黑色的大字:
“勇者们,来拯救你们的公主吧!”
下面是一个简笔画的人物,肥胖的……妇女,顶着一头混乱的卷发,穿着……那是什么啊?!
“我说,这算什么?”那个字迹很像是……我自己的,可这个画工也太……
浣熊脸上露出了疑似狐狸的表情----我果然不擅长分辨狸猫和浣熊----一甩尾巴,转过身,舔着烟糖,吧嗒吧嗒地从墙的缺口里走出去:
“勇敢的少年们啊,为了拯救队友,就去奋斗一下吧,啊哈……”
血红的夕阳下,在绚丽的晚霞中,嵌出一个毛绒绒的剪影。
注一:其实这不是致敬,只是手滑……
鹿线 第二部 (四十九)公主?那是什么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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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来福看我。
我看荧月:“追?”
“不了。”荧月把法杖收起来,“追它也没有用----而且,难道你真的要对一只手无寸铁的浣熊动手?”我刚想赞叹一下她高度的同情心和动物保护意识,就听她不咸不淡地加了一句,“浣熊肉又不好吃。”背上的寒毛瞬间齐齐起立。
“于是,”荧月从我手里把张满是涂鸦的纸条接过去,“坐下来讨论一下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比较有实际意义。”说着,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小马扎,一屁股坐下来。
“真是,”十三摇摇头,“女孩子怎么这么不讲究。”广袖一挥----刷拉一声,潇洒地甩出一套意大利布艺软面沙发加一个全透明琉璃小茶几----只可惜身高惨淡,过长的袖子挥到一般“噗”地把脑袋罩住了,无奈跌在地上,耍帅失败。
苏蓝从我怀里挣下地,急吼吼地跳过去帮十三整衣服。
荧月从善如流地窝进沙发里。端着那张纸看了又看:“我说,这个人是不是RPG中毒了?”
“我恐怕你说的那个人是蛋蛋。”我低头,再一次确认了纸上的字迹。(,手机站wap..Cn更新最快)。“这个笔迹是我的。”
“我说这图画地也太那个啥了吧?这还算是个公主吗?我们楼下食堂里卖饭的大娘也比她周正啊,”荧月凑近了看那个图画。“伪的吧?我记得尘风初期马鹿大人有做过美工吧?”
“我就是因为画工太差所以才被扔去写脚本地啊……”
“这样啊……”荧月把那张图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也难怪你被扔去写脚本……”
“听我把话说完啊!”我一把抢过那张图,拍在茶几上,“就算被美工组淘汰了我也还是有美工魂的!---这是我小学五年级时候地画风啊!”荧月的眼角扫过我的脸:“这样啊……这么说,蛋蛋不是玩家在COS你?”
我一凛。这话题装换速度也……不过其他东西可以模仿,字迹和画风是不行:“大概真是NPC,用我的性格样本作内核的。”
“嘁,尘风怎么好好想起做这种东西?”
“我们四个地性格都有样本的,不是现做的,只是不知道是谁把她放进来了……”会是谁呢?
我想起蛋蛋那个黑的非常绝对的头发和眼睛。一般来说,稍微有经验的玩家都不会把人物拼成那个样子。而且,我记得,尘风的资料库里存有我的笔迹和画风信息比较完整。更新到我二十五岁左右,为什么蛋蛋身上的数据却那么早?
“那个浣熊该不会是因为以为蛋蛋是马鹿,所以为她卖命吧?”
“这种事情很难说----不。我觉得那简直是肯定地……”
“我说,”无害那起那张纸端详了一会。“我觉得现在应该讨论的问题好像不是那个吧?这东西难道是战书吗?”
“啊。原则上来说我觉得是吧……”
来福立在无害身后,探头看那张纸:“你们的公主?我地公主只有主人一个人而已……”
他这话一出口。我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然而,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我忽然想到:“如果……这个东西是蛋蛋发地,那公主是指……”
“浣熊说:为了拯救队友,就去奋斗一下吧……”十三扶着额头,相当苦恼地重复了这句话。
“难道说……”
“不是吧…那张纸上肥胖地身材格外地传神起来:和蛋蛋一起消失的,身段壮硕地……
于是大家都沉默了
“这算是什么公主啊审美观有偏差吧……”无害把胳膊支在茶几上十分困扰,“我说JUMP系的女主角好歹还有外观支持……”(注一)
“重点不是这个吧,”荧月干脆懒散地斜靠在了沙发上,“重点是连性别都不对啊!我说马鹿你脑子里到底装了点什么啊!”
“我也很烦恼啊,根本不是一个人啊,不要把这种奇怪的烂帐记在我头上----话说真惊悚啊比动乱篇的猩猩还要惊悚啊!”(注二)
“这种扭曲的卷发到底算什么啊?还有这种裙子?什么公主啊俄罗斯大妈吧……”
“真是让人没有干劲……”“为什么我要为这种公主努力啊!”
抱怨声此起彼伏。
荧月、十三和无害各踞一方,横在沙发上,这一个脸上写着“我懒散”,那一个脸上写着“这不是真的让我沉迷到虚拟里吧”。
“咳,”来福清了清嗓子,“就算公主是基拉先生……”
“不要把那个名字说出来!”荧月“蹭”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天啊,太可怕了!”
“呃……”来福吓得一缩,水汪汪蓝紫色的大眼睛求助地望着我。
“那个……”我只能硬着头皮,“虽然说公主是这样的家伙,但是好歹算是……我们的队友吧。”
“我知道啊,”荧月的眼睛已经变成三白眼了,“所以才绝望啊,就算公主是这样的家伙勇者还是要奋勇拼搏……话说我讨厌传统
“公主的话,”十三站起来扭了扭腰,“我不是更合适吗?”
“十三君,”来福很严肃,“身为殿下的骑士,您这样的举止是……”
“如果公主是你那样的,”无害终于开始挖鼻,“我就是王后了呀。”
“于是你当腹黑王后,我当白雪公主?”
“滚!”
“呜……小害你不爱我了……”
“闪!谁是小害啊?什么叫做小害啊!?”
“喂我说你们----事到如今就不要抱怨了,”我把那张带来厄运的纸条拿起来,“你们这样的状态如果真有怪物攻进是必死无疑啊----我说大家,振作一点吧!”
“哎,”荧月抓抓头发坐直了,“来吧勇者们,来讨论一下拯救公……那个谁的方法……”
注一:所谓JUMP系的传统女主角,就是……好像雅典娜那样的废柴。
注二:《银魂》动乱篇,有一个叫做近藤勋的猩猩一样的跟踪狂成了公主……口胡!这个世界崩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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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深圳聚会火热招募中。
鹿线 第二部(五十)通向拯救的道路
鹿线 第二部(五十)通向拯救的道路 知道大家都分不清浣熊和狸猫以后莫名得意(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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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马鹿参观团依然召集中。
正文
面前是一张白纸。
一张写有黑字的白纸。
白纸上,除了那行该死的字和那幅扭曲的画以外,别无他物瞻前不顾后吗?”荧月把那张纸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四五次,“这样的通告,就算我们真的有拯救[吡----]的决心,也不知道如何下手啊。”
“说了多少次了,”我忍不住把茶几翻了过去,“蛋蛋那家伙我的低级版本----他做的事情不要算到我头上啊!”可是的确,只有这么点线索的话,要到哪里去救所谓的“公主”呢?
“一张纸片看多久都不会变成两张,”我爬下沙发,蹲下身,一块地砖一块地砖地小心翻找,“要线索的话还是自己起来找找吧。”
荧月也站起来,从另外一边开始搜寻:“哎……为什么身为女性的我要为了这样一个公主疲于奔命啊!要说公主的话我才比较有资格吧!”
“不要抱怨了,”十三也行动起来,“我说现役,游戏杂志上都说你富奸中毒症晚期,看来不假,连设置关卡入口都参考猎人考试吗?”(注一)
“嗯,如果是我的话,这种模式是最可能的了。”
于是来福、苏蓝和无害也加入了搜寻的队伍。
然而我们把这两百多平方米里每一块地砖都戳了又戳了。捅了又捅,依然没有找到传说中拯救公主的通道入口。
“现役,”荧月显然有点烦躁。“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她到底还是担心基拉地。
“我也想知道啊!”我也烦躁了----虽然一直说“不要把蛋蛋的错算到我身上”,可以我的个性。奇#書*網收集整理。想要不内疚根本不可能嘛。“马鹿,”无害干脆地叫了我地本名,“蛋蛋的人格是……什么时候地你?”
“不知道……很混乱,”我想了想,“外观是十二岁以前。字迹是二十岁左右,画工是十四岁吧……”
“也就是说,没有一个是现在的?”
“当然啊,数据这种东西哪有可能是即时更新的。----啊,对了!”我猛地了解了十三的用意:不能以我现在的想法去揣测蛋蛋地思维。
那么……
假设她的数据是我还没有看过《猎人》之前,会把关卡的入口布置在哪里呢?
荧月他们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等着我的结果。
然后……
“我说我们为什么放着那么大两个门不开,要去翻地砖啊?”我走到一扇门面前拉开---果然是传送点。
荧月三两步跑去,拉开了另外一扇门----也是传送点:“被你误导---鼻子底下就是视觉死角。”
“上面似乎有标记?”无害从远处眯着眼望。
我回头看看。的确,传送点上有一些简单的通行条件符号:“唔……限三人以下,队伍中一人为女性?”
“这边也是。”荧月走回沙发边。“所以……又要分组了。”
“队伍中一人为女性……于是我和荧月就要分开了,剩下的你们呢?”我和荧月站到一边。审视着沙发上三个三头身小正太外加一只驴布偶。
没有人出声。雄性生物们很配合地作“任君挑选”状,带着认命的表情等待着分配。
“苏蓝和十三分开好吧?”荧月凑在我耳边说。“他们两个凑在一起,一唠叨起来可是敌我不分的全地图攻击。”
我连连点头,怀着感激和赞赏地望了她一眼:“来福和十三你带一个走吧----你身边总得要一个强攻系。”
她对着我一龇牙:“那我要来福----都是西方系,配合方便。”我点点头,要知道,神情地眼神是有重量的,这几天我简直是在负重行军。
“那么苏蓝也跟你了。”我顺势把那只倒霉的驴子一起推了出去。
她别嘴一耸肩:“行吧,就这么定了。”说着抬起头来,朗声宣布了分配结果。
众雄性表示服从。
意外地,苏蓝和来福都没有发表反对意见。
“来福?”他如此驯服地接受了这样地安排,反而是我不适应了,“你……那个……”
“殿下,”他的眼睛以一种非常微妙地角度弯了弯,“在队伍中服从安排地,这个基本的规矩我还是明白地----而且,荧月小姐是西方系,和我比较好配合吧。”
“唔。”
我在心底默念“我没有失落”三次以证明我真的没有失落。
事不宜迟。
我和荧月用抽签决定了传送门的归属,荧月整了队站到了门边。
我立在原地,等十三把沙发和茶几收起来----忍不住一眼两眼地冲荧月那边望去,看到她身边那一片柔顺的银色长发,又在心底默念了三次“我没有失落”。
“对了,主人。”来福忽然转回头来。
我迅速地扭过头去----再转回来:不管演技好坏,对于表现“我刚才并没有在看他,是听到他叫我我才回头的”这样一个场景,我尽了力。
“这个给你。”来福跑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片,交到我手上。
黑色方形纸片,完全看不出用途:“这是?”
“式神。”
“那不是东方系的东西吗?你是西方系的吧?这……”
“设定混乱的地方……不是我的问题吧?”为什么我觉得他沉稳的蓝紫色眼睛里有揶揄的神色?
他踮起脚尖,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又在那张纸片上吻了一下:纸片开始发热,变红,然后----
“哦,小福好久不见了!”
一只……乌鸦?
“这样我们就可以联络了。”来福无视乌鸦聒噪的招呼,在我两边脸颊上各啄了一下,最后捧起我的脸,在我嘴唇上郑重地印了一下。
我温顺地等他亲完:“这样可以让式神认得我吗?”----这大概是式神辨认跟随者的仪式?
“式神?你说它?”乌鸦在旁边拍着翅膀用力扑腾,妄图引起他的注意,“它本来就认识你啊。”
“那你这是?”“纯粹是我自己想要亲亲您。”他诚恳地,又在我鼻子上咬了一口。
“喂!我说你……”还没有来得及抱怨,他已经跟着荧月,消失在传送门那边了。什么看啊!走了走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迁怒了。
注一:猎人考试中,那个[因为太久没复习所以名字忘记掉了]的塔要到塔底的时候,进入的模式就是在地面上寻找会运动的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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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丝《亡灵公主》,小鹿信心推荐。
鹿线 第二部 (五十一)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冷静
鹿线 第二部 (五十一)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冷静 关于PK推荐,我没心情一篇一篇编辑了
请去看一下作品相关的“切腹谢罪”OTL
开膛破肚中挥舞肠子索要推荐票(殴)
正文
“欢迎来到月之塔,这里是梦想的家乡,这里是勇者的天堂,拿起你的剑,打败怪物,救出公主吧,对了是你们最最亲爱的魔王马鹿哟来压倒我吧!”
声音在我踏过传送门的那刻即时响了起来。
那一瞬间我们都失语了----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候,精神攻击远比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致命。
“我说现役,”十三第一个从脑沟回抹平状态中恢复过来,“你现实中的声音就是这样吗?”----他那抽搐的嘴角和压抑的脸色让我在一瞬间有把他杀掉灭口的冲动。
然而下一秒,无害马上超越了他勇夺“我最想杀掉灭口的生物排行榜”第一位:“声音不是终点,重点是格调啊”----无害的脸上露出了痛打落水狗的笑容---“……原来你的格调就……”
我的脚重重地印在了他的脸上:“说话也看看自己的身材----都是三头身谁够不着谁啊?----蛋蛋你给我等着……啊!”
人的脸部并不平整,并不利于保持平衡----我立仆。
立仆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立仆的时候,发现落不了地。
失重的感觉让我一瞬间很想呕吐,然后我听到头顶上无害和十三的惊叫:“现役!”
----然后“嗖”、“嗖”两声……“我说!”我看到他们一齐跳了下来真是完全无法克制内心暴走地欲望,“你们就不能留在上面把我拽上去。一定要用这种丢脸的方式保持队伍的完整性吗?”
脑袋上五米处连个小正太一起低下头来:
“……去死吧!”我听到自己地声音在广阔的空间里回响再回响,JUMP中毒症青年!”(注一)
“我们现在可都是少年哦。奇∨書∨網。”就算在不断下落中。无害依然能够露出不属于那张幼齿脸地优雅微笑。
“……你那根本是儿童吧!”
----下落进行中----
所以说,人类的适应能力是无比强大的。无论怎样危机的状况。只要持续时间一长,总会习惯乃至于适应的。
比如说这个……下落。
在过去地大约半个小时里,我不断下坠着,并且现在也在下坠,看这趋势。很可能要不断坠下去。因而我已经调整姿势,使自己尽量舒服地适应了这个下坠的状况----甚至还从容不迫地接了变量的一次通话报平安。
当变量问我现在在干嘛的时候,我心平气和地回答:“我在往下掉。”
那边愣了三秒,我花了十句话向他解释目前的处境。他在弄明白之后,很温和地祝我:“掉好,早落地。”
“谢谢,我会努力的。”---然而这当然不是我努力就能达成的事情。事实上,我低头看了无数次,那无边无际的黑暗除了带来恐惧和眩晕以外。根本没有任何帮助。
“我说现役,这里的重力加速度不对吧?”头顶上传来十三地声音。
我正努力把自己蜷起来----老这么让肚子被风吹着,晚上恐怕要感冒的----听到这话。不禁哑然失笑:“重力加速度?在world里,你还期待重力加速度吗?”
这里的重力加速度当然是不对地。与其说我们以9.8米/秒平方的速度在下坠。不如说我们像是坐在了一辆老旧地列车。时快时慢地行进,慢的时候。甚至还能看到墙壁上各种花纹和字符----绝望地是,那些家伙又拿我以前的草稿来装饰墙壁了。
“我说你们……”无害重重地叹了口气,“架空世界观方面设定混乱也就算了,最起码也尊重一下基本物理定律啊。”“我记得,”十三又一次妄图借助墙壁把自己停下来而未遂,“在主服务器上的重力加速度是正确的啊。”
“所以说亚特兰蒂斯是亚特兰蒂斯啊我耸了耸肩。
“这句话你能不能不要用自豪的语气来说?”
“这种时候这样的细节问题就不要介意了----反正摔下去也是肉饼一坨。”不会的,”身边的乌鸦拍了拍翅膀,安慰道,“你要知道,这毕竟是个游戏----就算HP再低也会保持人形的。”
它就是来福给我的式神。
虽然飞在我身边的它眼里全是“安抚”和“鼓励”,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就是让我有“幸灾乐祸”和“添油加醋”的感觉。
“喂,我们来做点什么吧?如果说下落刚开始的时候是惊恐控制了我;下落进行到五分钟的时候我开始适应并且觉得好奇----那么,在下落进行超过半个小时的现在,我已经充分适应并且觉得无聊了。
没有人回应。
抬头一看……
“喂我说你们以为这里是图书馆阅览室吗?”他们居然已经人手一册欢乐地看起来了。“很无聊啊---不知道还要掉多久,等看到地面再紧张也不迟啊!”无害悠闲得让人生气----而十三,他根本没有理我。
“……咳,光线不好啊。”
我承认我是没话找话----可我的随身包里除了一本系统自带的《小白兔自杀手册》以外,就没有准备其它书了……
“说来也是……”无害揉了揉眼睛,“那要来做点什么呢?”
“乌鸦,你会打麻将吗?”
“叫我乌鸦的话我不会,叫我司徒先生的话……”
“司徒先生,你会打麻将吗?”
“目前不会,如果改称您的话就会了。”
“……好吧司徒先生,请问您会打麻将吗?”
乌鸦拍了拍翅膀,得意地挺了挺胸:“会的。”“那么……哇!好快!”---十三已经把麻将桌拿了出来。
十三和无害用绳子套住我,把我向上拉----或者说把他们向下拽,总之是缩短了我们之间的相对距离,使我们位于同一个水平面上,然后把麻将倒在了桌上。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砌完第一次牌的时候,我问无害。
“要怎么让我和十三输得只剩一条内裤?”
“……你们现在都是幼童身材,让你们输得剩内裤也没有看头啊。”
“你可以猥亵儿童嘛!”
“喂!这可是女频的连载,出现猥亵这个字眼要被编辑警告的呀!”
“好吧,”十三眯起眼睛显示他的宽宏大量,“你现在在想什么?我很想知道。”
“我在想伽利略的那个实验。”
“实验?埃菲尔铁塔上的那个?”
“埃菲尔个头啊!比萨斜塔上那个----两个铁球同时落地。”
注一:JUMP,《少年JUMP》的简称……如果不明白是什么就去买一本来看看吧。
注二:关于这一段下落,请很人文地去看一下《爱丽丝梦游奇境记》。
番外插播 来福篇 01-02
番外插播 来福篇 01-02 某D生日快乐!
……正文被银魂影响得太严重了……
迫切地需要发泄一下银魂爱(殴),口胡,要“致敬”最起码做到这种程度吧放……v,请继续支持女频推荐票
正文
(一)公主是什么?能吃吗?
我睁开眼睛,迷糊中看到床边有个人影。
连忙重新闭上眼睛,稳定呼吸,装睡。
----单身女性独自独自居住,就是这么危险而无奈。
不管是小偷还是强盗,不管是劫财还是劫色,我一没有看到你的脸,也没有听到你的声音,请你不要笨到留下指纹,赶快劫完滚蛋吧……
“您终于醒了?”
“……”怎么会有贼蠢到和屋主谈话啊?
“请不要装睡了,我知道您醒了。”
“……”您个头啊您!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要装睡啊?我这是给你面子啊!你再不赶快走掉我就报案了哦?我说我真的会报案的哦!我……
“主人,我非常担心您,如果您真的醒过来了,请……”
我“腾”地坐起来:“主人你妹啊担心!我说你当个贼能不能不要当的那么嗦啊!我都闭着眼睛不追究了你能不能该拿点啥拿完就……”
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等……等一下……主人?
我听到命运女神的手,在我心底的琴弦上拨出一连串杂乱的下行音-
“你,是谁?这是……哪里?”
事实是:我正置身于一个陌生地房间。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
----那个,说实话,在看他第二眼的时候。我很想问他“你是什么啊”而不是“你是谁”,因为他地耳廓外围,是蝙蝠翅膀一般由细骨支撑的薄膜。而且下端还有鳞状物,显然不是人类。
“您果然……不记得我了吗?主人?”他垂下头。没有表情----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依然觉得似乎有一片乌云掩住了他地脸。
仔细一看,那张脸实在算的上是上帝的艺术品:尤其是那一双深沉而神秘的,蓝紫色眼睛。
“主人?你是我的宠物?”不要啊,宠物没有上户口地话会被打狗队抓的吧……不对。这个好像不只是打狗队的问题,这个……圈禁珍惜动物?窝藏人口?……而且这个体型,看上去吃很多……
“不,主人,”他把手抚在胸前,向我微微一鞠躬,“我是您的管家。”
银色的长发从他的耳后落下来,轻轻地拂过我的脸颊,但来淡淡的清香----对于熏香。我不熟悉,只是这样的香味没来由地让我想起了某种羞涩地白色小花。
是香味迷惑了我。
我失神地望着他下巴到锁骨那条优美的曲线,半晌回过神来。对上他那异样的耳朵----这样地……生物是我的管家?那么----
“抱歉,可以请问一下。(Www,16k,cn更新最快)。我还是人类吗?”
所谓绝望。就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地房间没有了。自己地电脑没有了,自己的漫画没有了,自己地……好吧,什么都没有了----自己连人类都不是了,而且…“你刚刚说那个----我是什么物种来的?”我皱着眉问他。
他发出了一串音响。
“卡勒密嘎呢?”我尝试着模仿她的发音。
“不对,”他俯着身,耐心地教导我,“是……”然后发出了一串与刚才同样的音响。
“卡勒秘噶哪?”我觉得这样的发音实在是挑战人类的口腔结构和舌头功能----啊,不对,我已经不是人类的,这样的发音是挑战“卡勒密噶哪”的口腔结构和舌头功能……
“不,是……”他把口腔张大一点,以便让我看清他的演示,继续发出那串难以模拟的音响。
于是我坚决地放弃了:“什么都好,这种生物和人类有什么区别?”
“您是人类的敌人,主人。”直白清晰,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我那柔弱的小心脏瞬间跌入了马里亚纳海沟:“等、等一下,我为什么要是人类的敌人啊?”
“说来话长,”管家先生的语气平和沉稳,丝毫没有觉察到我的灵魂已经被这残酷的现实打击的摇摇欲坠,“总之,身为多古拉家的公主,您从生下来开始,就是骑士和魔法师们的目标了。现在您在人类地区的悬赏额是一百亿加兰币,全世界最高。”----最后这句话他居然是用很自豪的语气说的,真是丝毫不考虑听众的承受能力。
“这……太扯了吧……”我感到脖子以上那个学名为脑袋的部位严重地疼痛起来了,“为什么我的悬赏额要最高啊?悬赏的话请以掌权人为目标吧,追杀一个柔弱的少女他们有没有武士节操啊!”
“公主,现在伊克诺大陆的掌权人就是您啊。”
“……不对吧?我的称号是公主的话,上面应该还有国王和王后吧?他们去……”
“您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吗?”管家好脾气地把一封信递到我手里。
我从印有华丽花纹的信封中,抽出一张厚实的花边纸:
“亲爱的女儿,我们去环游世界了
国家就拜托了
尽情享受被人类蹂躏的乐趣吧
多古拉国王、王后(签名、盖章)”
下一秒,那张可怜的信纸无可避免地变成了碎片:“我说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啊?!什么叫做享受被人类蹂躏的乐趣啊?!自己地女儿死掉也不要紧吗?这究竟是什么世界观啊?!”管家君俯下身,发了一连串奇怪的音节,信纸重新完整地回到了他手上:“殿下,身为一个淑女……”
“淑你个头啊!”惊诧过后。我的起床气无可避免地爆发了,“我……”
“咕噜。”肚子相当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积蓄起来地气势瞬间化为乌有:“……我要吃饭。”
(二)在询问我是谁”之前先弄明白“我是什么”吧笨蛋!
民以食为天。
一顿美味的早餐足以让我地人生观都为之乐观起来。
我打着饱嗝摸着滚圆的肚皮横在沙发上,一手挖着耳朵一手抠着脚趾。看身穿黑色制服的女仆们鱼贯而入收拾那一片狼藉的餐桌,心中升腾起一种纯粹物质领域的舒畅。
“殿下。”管家先生无声无息地来到我背后,“作为一个淑女……”
“吓死我了你!”我一跃而起,差点把小指头戳到耳膜里,“我说你难道是猫吗?”
“不,我是龙。”管家先生显然误会了我最后一句话地用意。非常诚恳地回答了我。
“啊?”
“我不是猫,我是龙。”
他对这我稍微弯了弯腰,银色的长发落到我面前迷了眼。
“龙?”我忽然觉得我的颅腔里那块碳水化合物无法胜任“思考”的重担了,“当你发LONG这个音的时候,你所指的是什么物……”想起刚刚他让那张信纸复原的方式----我已经确定我不在现实意义上的地球了,可是这种魔法与龙的世界观还是在一定程度上挑战了我那脆弱地神经。
我的话没有说完,面前的人形生物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窗外的……
----抱歉,我地语言造诣比较浅薄。恐怕无法精确地描述目前我见到的景象:总地来说,那是一块把整个窗口都遮蔽了的白色角质,看起来硬实坚固。靠近上端的地方批有鳞片状物体。
“管家先生,”我对着窗外发了一会呆。静静地等待被惊讶填平的脑沟回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终于找回我的语言功能,“这个东西是你的什么部位?”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一戳。问。
“那是右手食指的指甲前端,主人。”----声音是直接传进我脑内的。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管中窥豹”,啊不,是“盲人摸象”。“现在您知道,龙是怎样的物种了?”脑子里有声音问。
----其实我不知道,然而我能回答“我不知道”吗?我不能……我只能老老实实地揪着我脆弱的小良心:“嗯,我知道了。”
当面前恢复了一个人类的形态的时候,就算他的耳朵长得不那么规范,我也不计较了。
“所以……”我整顿了一下思路:他是我的管家----也就是说我就算和他不是一个物种,原则上也差不了太多,“我也可以变得这么大?”
“不,”管家先生摇摇头,“您是……”他重新重复了一次那个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发对的音节,“不是龙。”
“于是……卡勒密噶哪,不管我发音对不对,这种生物的特性是什么?现在的人形只是一个伪装?我的……”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嘴里蹦跳出来----比起“我是谁”,我更迫切地需要知道“我是什么”。
管家先生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抱歉,殿下,我是龙,对于其他物种的特性,我并不是太了解。”
“……等一下,为什么你和我连物种都不一样你却是我的管家?”一般来说,动物都是群居的吧?在一个物种的群体里参杂另外的物种不是很奇怪么……
“嗯,这个问题……您只要知道,有的时候犀牛和小鸟也相处得很好……”他显然对这个问题也比较苦手。
“于是我是鸟人?”话一出口我觉得不对……然而,相对于他那么巨大的体形……“犀牛”的那方显然不可能是我。
“不,您是……”他又一次强调了那个发音。
我张了张嘴,没有敢把那几个音节说出来:“那个……请问,这种物种----你知道,指的是我这种---有简称吗?”
“有的。”
我悄悄地在心底松了口气:“简称----是什么?”
“马鹿。”
“……哦……马……鹿?”经过刚才一番折腾,我对自己的发音已经完全丧失了自信。
“是的,马鹿。”
“……究竟是马,还是鹿?”
我那丰富的想象力不受控制地开始描绘一种动物:八个蹄子,均匀地绕身体一周,脑袋上长着鹿角,身后拖着马尾巴……
他耐心地在纸上写了两个特殊的符号递了过来:“马鹿,是一个复合词,表示一种物种。“这样啊……”
值得庆幸的是我有坚忍不拔的神经,不一会儿,就开始渐渐接受眼前的事实:目前,我身处现实之外;身边有一位自称是我管家的……龙;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虽然据称是个公主,可显然是被不负责任的爹娘扔下来治理国家的苦命劳工,有没有养老保险不知道,可看这架势,双休日能不能保证还不知道,每年两星期的固定休假是肯定不能指望了。
“身为公主,我现在应该做点啥?”
我承认我体内稍微有点工作狂的因子,所谓“在其位谋其政”,当年魔月随便把一块地方画上呆鹿扔给我我也义不容辞地接下来了。现在既然被称为“公主”,还被人告知肩上负有定国安邦的重任,自然不好意思掉以轻看了看窗外,已经是阳光普照了。
在我的常识范围内,这样的时间应该用于挥汗如雨的工作。
管家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巧玲珑的金色怀表看了看:“嗯,通常这个时候……”
我有点紧张。
我只是个普通的游戏脚本师,“公主”这个工作,对于我来说,完全是陌生的,究竟能不能胜任……
“……是睡回笼觉的时间。”管家先生很笃定地把怀表放了回去。
我“咚”地一声跌倒在地:“……其实我的物种……是猪吧?”
番外插播 来福篇 03-04(完结)
番外插播 来福篇 03-04(完结) D的庆生。
可惜是短篇,所以只能这样处理了。
拓展成长篇的文就是《魔王》之后的连载,比较正统的西幻文,名字就叫《给自己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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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所以说人最不了解的就是自己。
有觉不睡非君子。(乱用词好孩子不要学)
我横在床上,抱着被子,眯着眼。
管家先生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捧着一本看上去很厚很难懂的书。
窗帘放了下来。阳光透过杏黄的窗帘,在室内洒下柔和的光芒。
“呐,管家先生。”我看着那在黑色西装下包裹的,略显单薄的侧影,怎么也无法把他和那只就算抬起头也看不到脑袋的巨大怪兽联系在一起。
“嗯?”他转过头来,“太热?太冷?要喝水?”
“啊,不……”果然,这个角度比纯粹的正面或者侧面都要具有杀伤力:银白色的长发遮住了那型号不标准的耳朵,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侧脸到下巴优美的线条;颜色浅到难以觉察的眉毛,微微上吊的眼角,蓝紫色的眼珠,这样的组合有一种微妙的魅惑感;鼻子……简直是为了说明上帝的创造力而存在的---即便是米开朗基罗,也塑不出这样一个完美的鼻子;薄的嘴唇,据说是无情的标志吧,而且从来不笑的,即使说起话来,开合地幅度也很小……
“殿下?”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到了我的床头,“怎么了?今天睡不着么?”伸过手来,摸我地额头。“不舒服吗?”
“啊,不。那个……”冰冷的手指触到我皮肤地那一刹那,我仿佛跌入天空(?),被眩晕的失重感笼罩了。
许久,理智在勉强回到我脑中:“我是想问,管家先生。我这样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会不会换了一个人……啊,不,生物什么的?”
咳,实际上我真的换了啊---这是我内心的呐喊。
从我大脑现存地信息来看,我应该是一个游戏脚本师,在一个名叫“尘风组”的小型同人游戏组里供职……咳,与其说是供职,不如说是……因为和“梦想”这个除了脸以外什么用也没有的家伙私奔了。所以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姓名是王丹。
性别是女。
种族是人类。
年龄是二十
无论外观怎样,最起码。我大脑里的思维和我身体里的灵魂,都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管家先生伸手帮我把被子掖好:“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是什么或者是谁都不知道。你却不觉得我有什么奇怪吗?被魔鬼附身了什么的----普通人都会这么觉得吧……”
我是ACGN中毒者,所以。异世界也好,灵异怪谈也好,外星人也好,怪异生物也好,穿越时空也好,我地接受度都比较高。就算是路上一只青蛙忽然开口向我说“KEROKERO我是来侵略地球的”(注一),我也不会太奇怪。
可是,身为一个“这个世界观下本来就存在的智能生物”,对于我地表现居然完全感到奇怪,这也太……
“首先,我不是人,我是龙。”管家先生又摸了摸我的头,“其次,你自己就是魔鬼啊,被魔鬼附身什么地……”
“我是魔鬼?!”我惊叫着坐了起来。奇∨書∨網。
“怎么?连这个也不记得了吗?”
“我……我不是那个卡勒密什么什么简称马鹿地吗?----啊不,我根本是个人类啊?!就算----我为什么要是魔鬼啊?!”我激动得咆哮了起来。
魔鬼,那是什么概念啊?
会破坏吗?会法术吗?会……杀人吗……
“啊,这个啊,”管家先生搔了搔头,“果然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啊,连这个也再重新解释一次啊……实际上,魔鬼什么的,是人类地称呼罢了,魔族和鬼族是两个不同的种族,虽然生物学上的分类都属于亚人属魔鬼科,不过一个是魔种,一个是鬼种,不一样的。”
“那么我是……”
“魔族,确切的说,”管家先生站了起来,走到书架前,“说起来,魔种和鬼种的分类还是公主您在大陆生物研究学成果发表大会上提出的呢。----嗯……那个论文呢?我记得在这里的……”
“生物学……大会?”
“嗯,除了作为这个国家名义上的元首以外,您还是一个生物学者---哦,在亚人种分类方面据说算是权威。啊,找到了。”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精装的册子,封面上是相当花哨的烫金花体英文:“ThDi“这个,”他把那册子递给我,“您发表的论文。”
“为什么是……封面上会是……英文?”我的意思是,为什么在这个仿佛完全不地球的地方,会见到熟悉的地球文字。
“哦,那个啊,”管家的语气有一种压抑的遗憾,“没办法呢,生物学界,主要出名的学者和权威都是人类,大型的研究机构、学术周刊也都是人类语,所以论文,还是得用人类通用语写啊。”
人类……通用语……
我沉默地接过那个册子:是一篇按照标准格式书写的学术论文。因为专业词汇过多,即使我的英文还算过得去,在没有字典的情况下,也无法流畅阅读。
“第三,”见我放下了那本册子。管家先生接着说下去,“您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大家已经很习惯了。”
“什么?隔一段时间就……?”
“嗯。”他又在书架前翻找起来,“找到了。”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皮质封面地本子递给我,“这一次隔了好久,我都不记得要先把这个拿给您了。”
“隔了……好久?”
“嗯,离上一次忘记,隔了超过两百年了吧----我都快要不记得。该怎么想您解释了。”管家先生走到我身边,“不过,每一次反应都差不多,听到自己不是人类会翻白眼、说不清楚物种名、撕掉陛下的信……连管家先生这个称呼都一模一样。”他在床沿边坐下来。
“哎?不是管家先生的话,还能叫什么?”
“来福----您给我地名字,”他指着本子的封面,“把手放上去。”
“哦。”
我低下头,看手里那本古老地本子:卷边的封面上,已经开始晕开的字迹。是手写体:
《给自己的书》。
注一:具体请参见《KERORO军曹》。
(四)于是混蛋啊我到底是谁?!
依照管家先生的吩咐,我把手掌小心翼翼地贴到了封面上。
“唰”地一声,本子发出耀眼地金光----
“啊!”我吓得连忙把手从封面上抽走。
“别怕。”管家先生温柔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仔细看。”
从他的指缝中望出去。金光便没那么刺眼了---然后渐渐减弱。终于黯淡……
“什么嘛?”我把本子举起来一看,“完全没有变化啊?”
“请您打开来看看。”
我随手翻开:“很普通嘛。排版也不特别,也没有插图,还……”
“殿下,”管家先生站起来,“如果不是本人的话,是没办法看到字迹的“这样啊……”我把本子拿近一点,管家先生帮我把窗帘拉开----明亮的阳光洒满了室内,发黄的纸上,工整的宋体字印刷,字很大,看上去像是……雕版?而且,这样的字形……不是简体而是……繁体?啊,不,异体字和借用字……这是古代地中文?
“管家先生,您刚刚说,我上和上一次失去记忆,已经相隔了两百年?”
“请还是叫我来福吧----是的。”他弯下腰,以一种过分礼貌的态度,近乎于恭顺谦卑地态度点了点头。
“那么……”我抬起手看了看,是柔嫩的粉红色,并不是像老年人那样干枯地灰黄,“请问,您跟在我身边,已经有多久了?”
“……没有仔细算过,不过,少说也有一千多年了吧。”“千多年……”
“是地,”他指着我手上的本子,“最开始地这段,是当年,印刷术刚刚传过来的时候,用最新的科技印制的呢。”
“魔族的人,都会活这么长么?”从墙那边的镜子里,可以看到我自己的脸:一点特征没有,不难看也不好看,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诠释“普通”的最好注脚----然而如果在旁边加上一个“一千多岁”的眉批,马上就变得生动……不,乃至是恐怖起来,“不是……精灵吗?”
“啊,精灵和魔族一样,是长寿种族,您自己不是有探讨过两个种族之间长寿基因的差异吗?”
“……有吗?”
管家先生帮我捻亮了床头灯:“看那本笔记吧,里面都有说明。”
于是我靠近光源,再一次认真地审视那个本子:
这显然是一个合订本。除了最开始的大约五十多张是版印的之外,剩下的都是手写体。每隔几十页,纸张就会不同;仔细看看,书写的工具和墨水的颜色也各不相同;留下地文字,虽然都是中文。然而越往后,文字就越近似于现代中文,最后的一部分。应该算是比较标准的繁体字;各部分之间,语法和行为方式也带有微妙地。属于时代的印记。
这样地一本合订本,各部分的字迹却是出乎意料地相似至几乎相同,而且,对我来说,很眼熟----没错。如果不是确知我自己绝对从未写过这样的东西,我绝对会以为,这些手写的字迹,就是我自己写下的。
而且在这样一个合订本里,每个部分都使用同一句话开头:
“给:拿到这本笔记地我自己。”
我听到胸腔中间偏左的位置上传来的跳动声急速而没有规律。深吸一口气,翻回了第一页,看着那染上了岁月痕迹的文字:
“给:拿到这本笔记的我自己。
翻开这本笔记的时候,应该是由你来占据身体了。首先,为我们终于没有办法逃过这个诅咒而默哀;其次。让我来告诉你,你是谁,或者你现在被当成谁。以及现在可以做点什么。
首先简要地介绍一下,为什么你会来到这个身体里。
其实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的灵魂是相同的----准确地说,是由同一个灵魂分裂而成。由于后面会解释的原因。这个身体在最起码近五千年以内必须保持运作,然而因为受到了某种诅咒,灵魂在某个时候,会被弹到异空间中。
我已经使用法术将诅咒地负面影响减到最低,可是依然无法消除。所以只能把自己的灵魂平均地等分成若干份,散播到人类中----藏在敌人鼻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当诅咒发动,体内灵魂被弹到异空间地时候,肉体会自动从人类区域中取回藏匿的灵魂,保持肉体地继续运转。---这就是你在这里地原因。
下面来介绍一下你居住的身体。
这个身体,属于魔族马鹿种,氐族地多古拉公主。嗯,或许魔族和马鹿种对你来说比较难以理解----你长期混居在人类里,这是难免的。你只要类比一下黄种人和白种人就知道了,马鹿种对于魔族,相当于黄种人对于人类;而氐族,大致相当于黄种人中的一个民族。
说起这个民族和这个国家的现状,就必须来说说我----也是你---的事迹……”----分割线-----
床头灯温和的光浮在古老的书页上,带来凝重的历史感,挤在我那因接受过量信息而迟钝的大脑中,渐渐昏沉……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睡着了……
梦里似乎有人帮我盖好了被子。
还有人叨念了一句“果然是要睡回笼觉的。”
然后我醒了,睁开眼睛,迷糊中看到床边有个人影。
我连忙重新闭上眼睛,稳定呼吸,装睡。
----在心底叹口气,单身女性独自独自居住,就是这么危险而无奈。
不管是小偷还是强盗,不管是劫财还是劫色,我一没有看到你的脸,也没有听到你的声音,请你不要笨到留下指纹,赶快劫完滚蛋吧……我想。
“你终于醒了?”
“……”怎么会有贼蠢到和屋主谈话啊?
“我说,你别装睡了,知道你醒了。”我听到手指飞速敲打键盘的声音,睁开眼,D坐在我床头,抱着手提电脑,正在工作----对了,D有我的钥匙。
他张嘴打了个呵欠:“装睡逃避不会让工作减少,何况就算你现在睡够了一百小时,熬一个通宵还是会觉得困,所以睡眠这种东西啊……啊……”说着,又打了个呵欠,我看到他的眼里蓬勃的血丝。
“你怎么……在这里?”不会这么无聊单纯跑来吐我槽吧?
他揉揉眼睛:“你忘了?我今天开始搬来打地铺。”
……与其说是我忘记了,不如说是我……不想面对吧。
我叹了口气:“来福给我。”----来福,我的电脑的名字。
一台黑色憨实的IBM手提电脑落到了我肚子上,我翻开机盖,按下电源键。“不刷牙就开
“嗯,我刚做了个梦。”
“哦?”
“不,应该说----我刚刚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打开word
电脑的机械音,带着黑暗的角落里,那个小女孩子“爸爸妈妈对不起”的哭喊声,刺痛我的耳膜。
对着那空白的页面,我看到了庄周,看到了蝴蝶。谁是我,我是谁?
鹿线 第二部 (五十二)敌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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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五十三)种马文和H漫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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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这样好吗?”
司徒比我高出整一个多头,步伐又快,我几乎是挂在她身上向前飘移,忍不住频频回头去看被扔在那边地里的十三和无害。
“没关系,”司徒满不在乎,“小孩子哭的话,只要让他知道,他在号啕也得不到什么,他就不会哭了。”
“呃……”
我刚想反驳,身后却已经传来了两对零落的脚步声。
司徒以一种极具幽默感的方式对我挑了挑眉毛:
我只能回以无奈的耸肩:“真绝望。”
“嗯?”司徒给了我一个不解的上挑音符。
“男人,我是说,”我不满地咬着下唇,“见到个稍微性感点的姐姐就像苍蝇见到……咳,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屎”字出口的前一秒,我幡然醒悟,在悬崖边上踩死了刹车。
“啊哈哈,没关系,”司徒君笑着拍了拍我的背---那个力度让我一点也不觉得“没关系”,“男人嘛,都是这个样子。”
“可是,我还以为是队友……会比较好一点……”我明明记得无害是很绅士的人,十三……虽然性格比较偏颇,可对待女性的态度还是在及格线以上的。
“炸弹不爆炸,并不是因为它不危险,而是因为周围没有火源。”司徒目光在我那乏善可陈的胸口徘徊。---于是我更深刻的理解了她地“没关系”。
“况且,”她压低声音,顾作神秘。“这是游戏啊----外观可以自由选择的啊。看他们的脸是天真正太型就掉以轻心?谁知道游戏舱里躺着地是不是猥琐腿毛小肚子的肉色青蛙叔啊!”
“嘶----”我第一次如此憎恨自己丰富地想象力,那恐怖的画面让我在原地打了四个寒颤才勉强回过神来,连忙在记忆中过滤十三和无害的“类叔举止”。……不对啊----桃华的上围虽然比较贫乏。可荧月却扎扎实实有E杯的乳量,面对荧月地时候。无害十三也并没有……
“噗哈哈哈哈!”司徒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我一惊转过头去:“怎么了?”
她毫不客气地拧了我的脸:“你居然相信了?真是太可爱了!”
“喂!”
“嘛、嘛总是站在那孩子肩膀看的,”她摸摸我的头权当安抚,“这是反常现象,我也知道---追其原因。[奇书电子书+QiSuu.cOm]。大概就是那个堕落的诅咒吧。”
“堕落的诅咒?”
“你不知道月之塔是什么地方吗?”
“听名字,是魔月负责的地方---至于其他,完全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你何必这么直白。”“圣人教诲: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理直气壮。
“……果然,咳,你可是制作组成员啊……”
“那又如何?闻道有先……”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知道了,你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或者一起睡的时候,或者一起洗白白地时候难道不会稍微交流一下吗?”
“主线都做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情交流这种个人自留地。”我不以为然。
她微微蹙了蹙眉:“我说啊,就算一个普通玩家,对魔月的关卡设置也比你清楚哦---你真的不决地羞愧吗?”
“这有什么?”我完全坦然了。“就算一个普通玩家,对我自己的关卡设置也很可能比我自己更清楚啊。”
司徒脸上露出了败退地表情:“好吧。那个堕落地诅咒大概就是……你刚刚落下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墙壁上地花纹?”
墙壁上的花纹?
“嗯……是看到了一点,有我自己当年临摹的草稿。还有一些漫画和小说的封面……怎么了?”这和墙壁有什么关系?
“哪些漫画?哪些小说?”
我想了想:“小说的话……封面字看不太清楚,漫画的话,看画风比较熟的……我想想,桂正和吧(注一),大幕维人(注二),克?亚树(注三)……好像也看到闪亮亮的漆原(注四)了,肢体很别扭的唯登诗树(注五)
“哦,只不过瞟了几眼就认出这么多?”
“那当然,”我自豪地挺挺胸,“认画风可是我的拿手好……”他们有什么共同特点?”司徒打断我。
“共同特点?嗯……都是男性然后……啊!”我幡然醒悟,“都是H漫作家!”
司徒点点头:“那些小说的封面,看起来也都是[吡----]网站上连载的种马红文,比如[哔----],[哔----]还有[哔----]。”
“呃……墙上画这些东西,和诅咒有什么关系?”我仍旧迷茫。
“还不明白吗?墙上出现的画面的H程度,越接近底层越严重,到最底层的时候甚至出现了鬼畜触手凌辱类;小说也是,刚开始的时候是单对单的,然后是单对双,然后是三人成群,四人麻将,渐渐有了后宫……”
“哦,越往下程度越高?然后呢?”
“通过这个堕落的通道,就会被小说和H漫中的猥琐之气渐渐感染,程度由低到高,落到最底下的时候,可能就会变成对这自己的亲姐妹,或是母亲,都能勃起的H人了。”司徒的语气很认真,表情很严肃。
“啥?!”我惊得尖叫了一声。“魔月也太狠了吧!我要去告诉他们这样是……”
“嘘,”司徒狠狠地拽住我,“小声一点。中了诅咒的人,都不会觉得自己地世界观出了问题。反而觉得世界应该遵循他们的价值观而转动,一切雌性的意义都是中出地材料而已----你过去的话,小心被推倒哦。”
“吓----”我倒抽一口冷气,悄悄偏过头,小心翼翼地偷眼瞧。后面两张正太脸比请示,虽然脸色红润一些,眼神淫靡一些,表情浪荡一些,然而还是保持了基本地人类形态,“我觉得……还好啊?”
“安静,现在才刚刚开始,十三和无害都算正派的人了,还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理智。”司徒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最多再过十五分钟,他们就……”她语气一滞。
“就会怎样?!”我地心都揪紧了。
“会被我阉掉。”司徒沉着地把嘴里叼着的那根乌鸦毛拿下来,一抖----竟然是一把乌黑发亮的柳叶
“啊……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的。”司徒温柔地安慰我,“反正world里面不能H。这样小的伤口最多掉一点点HP。敷上伤药和快就好了,不影响的。”
“不我的意思是……”----毕竟在我心底还存有一点对队友的同情“现役。”司徒停下脚步,转过来郑重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我们正遭遇一次严重的生存危机,“现在他们地目标是我----因为他们是三头身的小毛孩,所以猥琐的关键词是御姐、制服系、巨乳、丝袜;一旦恢复了原来地状态,猥琐的关键词就会变成萝利、绝对领域和贫……”
“阉吧,现在,立刻,马上。”
还没有等司徒说完,我已经火线倒戈。
“嗯。”
司徒转了转刀,露出一个属于肉食性鸟类地笑容。
----有H地注解分割线-----
注一:桂正和,据说是“少年向漫画家”,打着“描写青春期少年微妙心理”的旗号,从一个无知少年地角度表达对女性身体狂热的欲求,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人认为他是H漫作家就说明他的尺度拿捏有多么奇妙。画风细腻真实,代表作《电影少女》,《DNA》。
注二:大幕维人,暴乳系代表,丝毫没有愧对名字里的那个“大”字,就算是在非18N的作品中出现的女性也一个两个都是豪乳系。看《天上天下》的时候我还奇怪这作者对肉体的偏执,后来知道他是H漫出身就一点不奇怪了。代表作《天上天下》(非H),《Fiv》
注三:克?亚树,画风非常少女的H漫画家,看画风我绝对会以为他是少女向而且还是90年代以前的少女向(查了一下所属机构,果然是白泉社的),故事以小情侣的感情和温馨性生活见长,属于少数的不靠肢体取胜的H漫作家。代表作《夫妻成长日记》。
注四:漆原志智,在CG泛滥的时代坚持闪亮的赛洛璐风格的H插画家,就算是胸部也有金属的反光感!非常有个人特色。因为主要在做插画所以好像漫画出得比较少。代表作《梦幻模拟战》(人设),《CeillWorks》(画集)。注五:唯登诗树,让我最不明白的H漫画家。在我购买口袋本的年代,是相当红的H漫作者,但是他的画面真是一无可取……坦白讲人体别扭成那样你居然有脸出来画H真是惊讶到我了……代表作《我的双翼》、《绝色双娇》(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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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五十四)麦田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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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五十五)在纯洁的少女房间讨论自主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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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糟糕,里面太乱了。”麦子拉开门一看,又“嘭”地关上了,羞红了脸对着手指,“呃……那个……我是说,我收拾一下……”
“安啦零后宅女的房间哪个不是那个样啊!”我大咧咧地拍着她的肩膀装熟----就算底下有个拖板,无害这么一米八多的一块还是相当的重,我现在最迫切地是希望她能快点打开那扇门让我把这块重量扔进去。
她点点头:“说得也是。”推开了门。
----这样的房间也能成为“乱”的话,那我那工作室兼卧室兼起居室简直就是猪圈加垃圾回收站了。
她打开了灯,全套木制原色的家具散发出迷人的淡黄色微光,淡蓝色的窗帘,深蓝色的布艺沙发,白色的桌布----窗台上还立着一瓶透明玻璃平装的紫色小野花。这样的房间……我不忍心把无害丢进去了。
“啊那个……被子没有叠……”她冲到房间里,“唰”地把被单扯上,“哎呀呀,昨天晚上薰的香炉还没倒,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哎呀没关系啦,”我和司徒一人拖着一个粽子一样的雄性生物进了玄关,脱了鞋,“这是什么地板?”看上去像是木制,但是颜色浅,而且踩上去冰凉凉的。
“竹的。”麦子脚不沾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会把花瓶擦一擦,一会把床前的脚毯重新铺一铺。
司徒轻咳了一声:“那个啥。不是说来吃东西吗?”
“哎呀!”麦子一拍头,蹬蹬蹬地推开一扇小木门,冲了出去。
司徒“扑哧”地笑了:“真是个好孩子。是吧?”
我忍不住也笑了,点点头。奇#書*網收集整理。
------马鹿大人吃饭了分割线-
馒头做得小巧玲珑。虽然并不很白,但是很香。
我抓起一个往嘴里送,司徒那里已经唰拉拉地解决下去两个。
“好、好吃吗?”麦子盯着我们,紧张地搓着手。
司徒大咧咧地龇牙竖拇指:“好吃,太好吃了!”
“嗯嗯!”我连忙跟着点头。“我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馒头呢。”这是实话,我已经接连几天都是干粮加白水了,忽然遇到这样材质天然,制作精良地食物,自然感激涕零。
“嘿,嘿嘿,”麦子傻傻地咧着嘴笑着,“好吃就多吃一点,还……还有呢!”一盘馒头转眼就被我们风卷残云消灭干净。麦子连忙又跑了出去,“我顺便把菜和汤拿来。”
几番折腾,她终桌子前面跪坐下来----麦子的小房间里用的是低矮地和桌。我们都盘腿坐在草席上:“嘿,嘿嘿。我就着酱菜。囫囵下去整整三碟馒头。这会喝了两口汤,撑得我的肚子滚圆滚圆。直接摊平在地板上挺直了,深深呼吸一口小屋里带着木头清香地气息,顿时觉得就算玄关那里还塞着两团猥琐诅咒体,人生也并不是那么绝望的。
“饿……”真是说人人到,说鬼鬼叫,刚想到玄关那里的两位,门口就发出一声悠悠的呻吟。
“现役。”司徒还在狼吞虎咽,胡乱朝我一摆头。
我撑起身,捧着肚子扶着墙蹭到玄关:“醒了啊。”我不确定诅咒在他们身上还起不起效果,远远地站着,不敢太靠近。
无害还在昏沉,醒来的是无害。刚刚恢复成年体似乎比较虚弱,抬起苍白地脸无奈地看着我:“我发飙了?”
看样子是清醒了。
我走上前去,拿了个靠枕帮他摆出舒服的姿势:“嗯,好可怕,迫不得已把你打晕了。”
无害苦笑:“那里是迫不得已,分明是兴致勃勃吧。”
“还有精神说风凉话,说明问题不大啊。”我冲他咧咧嘴,“怎么?这会诅咒消失了?”刚刚受诅咒的样子实在太恐怖而且令人恐慌,我一时不敢轻易把他的绳子解开。
他扁扁嘴:“饱暖思淫欲,现在又冷又饿,诅咒自然飞飞。”飞……”我鄙夷地望了他一眼,“来吃不?”说着蹲下身去解他身上的草绳。
“等等,”他拼命摇头,“那个家伙----我是说诅咒,还没有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叹了口气,认命地回到桌前,发现麦子正提防地望着无害,看起来很是不愿意把东西分给他吃:“是……现役的朋友吗?”
我连忙点头:“其实他是个好人,中了诅咒才会变成这样的。”
“诅咒?是堕落的诅咒?”
“嗯----他本来是个正人君子的,我作证。”我举起手,做发誓状。不是他自己要跳进堕落洞穴地?”麦子皱着眉头问。
“自己跳?呃……”我迟疑了----那种情况,十三和无害也算是自己主动跳进来的吧……
“绝对不是!”无害斩钉截铁,“我们是为了救她才跳下来的。”
“是吗?”麦子看我。
我想了想:“也算是地。”
“什么叫也算啊!做人要讲良心啊姐姐我可是……”
“好吧,是的。”我抓起一个馒头堵住了他地嘴,麦子把几个馒头,一碟小菜,一碗汤放在一个小托盘上,端过来摆在我旁边,“给他地。”
“谢谢。”无害诚恳地致意---恢复了他那倜傥的风度。
麦子地脸马上又红了----这孩子真是非常容易脸红的:“不、不要客气。”看都不敢多看无害一眼,就跑回桌前坐下---背对着无害的。
我把食物按照尽量合理的顺序小口小口地喂给无害。想起刚刚麦子说的话,忍不住问:“有人故意跳下来?”
“嗯。”麦子半侧过身,点点头,薄薄的身形微微颤抖。
“故意?”我惊讶而且好奇,“怎么会?为什么?”“这个……”麦子为难地皱起眉,“怎么说呢……”
“现役你不知道?”司徒终于吃完了----神奇的是,她吃东西速度虽快,数量也大,姿态却是非同一般的温文优雅,连拿起餐巾抹嘴的姿势都华丽丽地带着贵族气,“身为制作人,你竟不知道?”
“制作人最多参与测试,又不直接参与游戏,不要每次都拿这个说事嘛,还有,不要老是宣扬我是制作人,”我不满地鼓嘴,“到底什么啊?”
“制作……人?”麦子好奇地望向我。
“没什么啦,”我赶紧挥挥手转移话题----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叫我“妈妈”,“到底为什么会有人,故意往堕落的诅咒里跳?”
“这个啊,”司徒把嘴里的羽毛抽了出来,一挥,变成了一把小羽扇,悠然地往席子上一靠,支起脚来,“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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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断有人推REBORN给我,谁能简要地告诉我一下这种第一话看完我就不准备往下追的动画到底哪里萌?
鹿线 第二部 (五十六)那些诅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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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的投票方式见讨论区置顶。
正文
窗外微弱的光线,透过薄的白纱窗,一点一点地染进室内,在司徒明媚的侧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微光,连带着那俏丽的短发,乌黑的长袍,红的绳结暗的提花,都一起朦胧起来。
司徒就在这一片朦胧中,悠悠然开了口。那声音如远,似近,把我和现实隔离开来,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可她话语,分明是一把锐利的刀,剖开我美好的幻想,把血淋淋的现实直截了当地挑出来,放在我眼前:
“月之塔一共100层,上到第10层的时候,算是任务完成,可以获得与等级相应的大量经验和额外奖励,这个,你知道吧?”
我茫然地敷衍着点点头,司徒无望地瞟我一眼,叹口气,继续说下去:“大概是……world11的时候吧,魔月大人在月之塔第91层安装了三个直接摔到第一层的陷阱……”
“哎?这么狠?”我抽了口冷气,行百里者半九十,这可是……
司徒“嗤”地甩开扇面,掩嘴一笑:“你们组的人啊……”
“胡说,我们可都是天真纯洁善良可爱无邪……”
“还听不听了?”司徒一挑眉,我只得乖乖坐下来。
我顿时气焰全无:“听……”
麦子端来了茶,悄悄放在我面前,在桌子那边坐下来,趴在桌沿边,大脑袋搁在胳膊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司徒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这三个陷阱里,都附带着神经攻击的效果。[奇书电子书+QiSuu.cOm]。统称月神的诅咒陷阱:第一个掠夺的疯狂,又称疯狂诅咒。掉到底地人,就是去了廉耻之心,无论抢了别人什么东西,都觉得自己理直气壮;第二个是性向的扭曲,又称扭曲诅咒。会把正常性向的人地取向……你知道……”
“我靠……”我刚想发表意见,就见司徒两道匕首一样的目光冷冷地射来,连忙蹲地做好做无辜装,“您继续……”
“第三个就是我们今天掉地这个了,全称是淫靡的堕落,就是堕落的诅咒,效果……你见到了。”
“呃……这种东西是……”我皱紧了眉,魔月居然在私人试验地上搞出这样的……“是违法的吧?怎么能强制改变别人地性向呢……不过……”我忽然想起Mii平台的虚拟保护装置,“还好这样的东西不会带到现实里。不然就太可怕了。”游戏毕竟是游戏,保护装置万岁。
“说是这么说,”司徒低头啜一口茶。“但是后来据称,Mii平台是全新的平台。虽然作了现实保护。但是……并不是很完善所以……”
“所以?!”我的心整个被悬了起来。“呀呜?”旁边的麦子也一下坐直了起来。
“所以……如果重复掉落超过2次,还是会影响到现实----当然。影响程度根据个体的差异有所不同。”
“这……我出去就叫魔月把它封了!”我握拳,这么危险的东西,想让整组被取缔吗?
“已经封了。”
“那怎么还……”“听我说嘛……”司徒轻轻地扬了一下扇子,“当时,因为听说这个效果,这三个诅咒陷阱造成轰动,无数的人蜂拥而至争相挑战月之塔,就为了掉下陷阱,掠夺地疯狂尤其疯狂。据说当时,只要一看到疯狂陷阱发动的效果,在91楼所有的人就会像鬣狗见到了尸体一样疯狂地冲上去乃至于不惜自相残杀……”
“为……为什么?”
“还不明白吗?”司徒拿扇子遮着嘴,眼睛似笑非笑地弯起来---里面那抹寒光却怎么也抹不去。
我愣了一阵,迷茫地摇头。
她“噗”地笑出声来,“唰”地把扇子收拢,扇骨在我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啊,果然是在象牙塔里大地----我问你,现在在人类的世界里,成功最关键地因素是什么?”
我偏头想了想:“努力吧?天才是百分一地灵感加百分百的汗水什么地……”(注
“不对,怎么可能是!”她用看史前怪物的目光盯着我。
“不是吗?麦子认为呢?”我转头问趴在一边的麦子。
麦子脸上的大黑豆子眼睛眨巴眨巴:“呀呜?这个……我也觉得是努力……吧?”她怯怯地偷描司徒的脸色,“不,不是吗?”
“天真!”司徒“啪”地把扇子敲在桌沿上,“太天真了!比草莓牛奶加蜂蜜还天真!(注二)。”
“尘风组……这个world就是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出来的啊!”我找到了一个有力例证,顿时声音也粗了。----错觉吗?我为什么觉得,旁边麦子好像多看了我一眼?“哼!”司徒冷笑一声打断我,“那是你们运气太好----努力?如果努力能成功的话,除了你们以外的成千上百个同人组,现在在哪里呢?”
“呃……”
“努力有用的话,磨坊里蒙着眼的驴子应该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动物了!”
“实际上我是见过一个满成功的……”我小小声。
“什么?”司徒挑眉。“咳,没什么,”我连忙摆摆手,“我是问,那么您的意见是……”
司徒扬起嘴角,弧度里填满了陌生的,来自成人世界的残酷:“抛下廉耻,立地成佛。”
“这!”我站起来想要反驳,可脑中却跳出一个又一个生鲜活泼的事例,连成一条长长的不断地链条,勒住我的脖子,让我说不出话来。“别人的东西都是我的,我的东西还是我的,”司徒笑着,这样的笑容阴狠狠地,在我的心脏上划下锐利的伤痕,“有这样顶天立地的气魄,何愁天下不是我的?”
我沉默了。低下了头。
半晌:“所以,为了成功的人士们,就纷至沓来了?就门庭若市了?就比肩接踵了?就成群结队了?就……”我说不下去了。
司徒耸了耸肩:“嘛,总之大概就是这样。”
……为了扔掉自己的廉耻之心而争先恐后的玩家?
什么时候,world的玩家结构,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注一:爱迪生大人的发明我用的很爽,爱迪生大人的言论我也很赞同。
注二:v,白色自然卷的口头禅句话的来源是因为日文中“甜”和“天真”的发音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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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五十七)蝴蝶挥舞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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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呜?”麦子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沮丧,上前来摸了摸我的头。
“啊,我没事,”我打起精神,“所以,魔月就把它封了?”
司徒似乎沉浸在回忆中,扯开的嘴角边,堆满了讥诮,许久才回过神来,自顾自地说下去:“你不知道,当时的盛况啊,”眉飞色舞地,竟像是在描述一桩百年不遇,稀奇罕见的趣事,“那可真是……为了能早一点到91楼,一路上恶意P的恶意PK,乱设陷阱的乱设陷阱,单挑的单挑,围殴的围殴……那可真是,就算西大陆的斗兽场或是东大陆的华山顶,都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啧啧,合着亚特兰蒂斯有登陆限制还搞成了这样,要是没有限制,一平方厘米得趴个两三人……”
“为什么会?作为人难道就没有一点最基本的……”我握紧了拳。就算我知道司徒么有恶意,我却无法用这种调侃的方式来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
“你不知道?”司徒看我的眼神,仿佛我的生存年代直接从史前上推到宇宙大爆炸时期,“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到底什么啊?”我好像被伦敦的浓雾包围了,一眼望去尽是苍白,连人影都瞧不着。
“哎……”司徒狠狠地叹了口气,咬着牙恨铁不成钢,“亏你还是久世的合作者,连久世换老板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换老板?”我仔细地在脑子里搜寻相关记忆。“好像,有听说……出world1的时候换的?”
司徒捻着指头数了数:“差不多,你知道。那个老板是什么人?”
“我怎么可能知道?”恐怕梦、D和魔月中也没有人知道吧,开发游戏以外地事情。我们都是甩手掌柜,“久世只要按时付钱就好,至于它换不换老板,和我什么相干?”
“你错了,”司徒竖起一根食指。(手机小说站http://wap..cN更新最快)。摇了摇,“因为久世的新老板,就是world的玩家,而且,是接连从掠夺地疯狂里穿过了至少50次的玩家。”
“他……为什么?”
“大概是笨手笨脚吧,最开始……但是后来最起码30次,都是自发地----然后他回到了现实里,依靠……你知道,某种创作行为发了家。现在不管是在插图圈,还是在文字圈,乃至广告啊。设计的圈子里,都大大的有名。八卦报纸天天追着跑。连主流媒体都评价他是多栖奇才呢。”如果不扇子上羽毛的顶端颤抖出了不屑乃至愤怒的频率,我几乎要以为司徒真地是由衷地佩服那个“它”了。
“哦。果然好才情,好手段,”我怒急反笑,只觉得心头一轻,只是空空如也,“果然天才成功的道路是可以复制的啊。----可是,又怎么和久世扯上了关系?”
“这个啊,”司徒津津有味地摸着下巴,“人家认为久世的玄奇是自己的么,”玄奇,久世自主开发的一款制作粗糙,操作简单,血腥味极重的所谓“免费”游戏----没想到这样的东西也有人不嫌弃地划归到自己名下,“久世不上道,于是他就把久世变成自己的了。”
我一愣,忍不住拍案大笑:“妙!绝妙!”
“他有个元老玩家号,是world00时候就注册在论坛上地,那天他接管了久世,非常兴奋,就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
“结果第二天那个什么诅咒的地方就被挤爆了?”我几乎可以想象,那些人头人脚人屁股人腿在91楼的里,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互相拥挤,互相践踏,互相砍杀,为了能够成功抛弃自己地廉耻和良知而奋勇拼搏---那场景太像一场荒诞派的闹剧,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身边地麦子也不由掩着嘴笑开了。
“你还有心情笑呢,”司徒敛起笑容,墨黑色地眼睛深深的,望着我。
“怎么?”我笑得肚子都痛了,胃和肠子一起收紧了,翻江倒海犹龙卷风过境,刚刚塞下去地馒头全都涌到喉咙口,只差一点就要倾泻而出……
司徒缓缓地摇了摇头:“唉,要是你听我说完,你就不会笑了----会哭出来也说不定。”
“哦?”我撑起身坐直了,“接下来是什么?狗血大虐心?”
“接下来这一出啊……”司徒扯着嘴笑,可粘在我身上的视线分明是疼痛,“叫做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知道该老板最新的名言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我最喜欢world了。”
我的心仿佛被扔进了液氮里,滋滋地冒着白烟,然后由血红变成了青灰,跌在地上,碎了一地:“你说他是……world13的时候,接管久世的?”
司徒点了点头,看着我的眼睛里,带上了怜悯的神色。
缺失的环节被找到了,残酷的事实被连接起来---
我忽然想起world14上线之前那段什么都写不出来的日子----然后,我想起了那个被我忽略的原因:
world13更新之后,在讨论world14的制作方向的时候,久世方面发来了一封措辞非常“厚重”的“意向函”,对world14的发展方向作出了严格的规定。引起了制作组的反弹,多次向久世抗议。然而久世搬出了合约,强硬地弹压了我们。
从00到13整整14个版本,我们都是独立自主地制作的。久世方面虽然会提供一些建议,但并不会强烈到干涉制作组运作的地步。这样的情况,是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虽然在交涉失败以后,组员们并没有抱怨什么,而是正视了这惨淡的命运淋漓的未来迅速地投入到“怎样戴着绝望的脚镣跳出绚丽的舞蹈”的研究中去。
可是我……联络久世,并代表尘风,亲自和他们签约的我,总觉得自己把尘风卖了,内疚让我在每一个夜晚辗转难眠,以至于……“喂,你没事吧?”司徒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没事----他喜欢world给他就好了。”司徒的眼睛里,有我微笑的倒影----风轻云淡的,仿佛真的不介意似的。
“哦?那么大方?”
“那是,反正做了14版,也该烦了----还有一大堆坑等着填,不说这个,然后呢?你事说一半呢。”我在桌子底下紧紧握着拳,只觉得修得很平的指甲渐渐陷入手心,却没有觉出疼痛。
“然后?魔月就封了诅咒啊,说起来,”司徒打量着我的神色,像打量某种易碎物品,“诅咒的陷阱是随机出现的,那时候,还有人打着变成基佬也在所不惜的的旗帜向上冲呢!”
“既然封了,怎么还留了一个?”
“材料不够,时间不够,精力不够,只能勉强封两个---而堕落相对来说影响比较小,只不过是挖掘暴露雄性生物的原由属性而以,所以……”
“这样啊,呵呵,”我敷衍地笑着,“那个啥,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啊,好!”麦子连忙站起来,“我已经铺好棉被了在这边----”
我跟着她站起来,一不小心踢歪了桌子,绊到了草席,在桌脚边撞了一下又迎面碰上了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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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五十八)悔恨的颜色是漆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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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一个人住,客房很小,地上垫着草席,棉被铺在草席上,像和室。
躺在棉被里,静静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记得内测的第一天,梦竟然忘了给天空着色,那个时候的天空,也是像这样,雪白雪白。那时候的玩家是多么有爱……随便在路上遇到一个,进到咖啡馆里坐下来,就着两杯糖加得过多的甜咖啡就能闲侃一下午。
在那个时候,我们四个人都还是有玩家号的,还会时不时使用NPC的身份登陆,看着熟悉或者陌生的笑容,感受着相似的气场。
----在内测的玩家群体中,没有出现一个疯狂冲级的玩家。论坛上除了BUG帖和配点技术帖,还有不少是单纯约人去探险,寻找好吃好玩的地方,和个性诡异的NPC。
曾几何时,这样的玩家,是组里最大的骄傲。
“觉得现实太恐怖的时候,world就是最好的避难所。”
我们为自己能给同类假设了这么一个完整的乌托邦而欢乐,并且自豪。
从什么时候起,这样的玩家渐渐的少了,这样的声音在论坛渐渐地小了?是的,就是从world05正式上线,调整了路线开始吧……冲级狂人和所谓的“职业玩家”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论坛里顿时充斥了紧张的空气。
恶意PK随处可见,偷袭与决斗起飞,单挑共群殴一色。仇恨在累积,在增长,在血淋淋的刀剑中见证着疯狂。
谩骂不绝于耳。布满论坛,上溯到父母不过瘾。言必称生殖器及祖宗十八代,除了“太阳”和“运作”,那些人简直不懂得使用其它语言。
甚至还有人把world当作性交易的平台----因为world地拟真度非常高,货币和现实通货也容易兑换---让组内被迫关闭了H功能,终止了在world上开发家庭系统的计划。(手机小说站http://wap..cN更新最快)。
为什么那个时候竟然会为了游戏人数再一次大幅上升而高兴呢?
为什么竟会听信了久世关于“正确路线”的分析呢?
为什么……居然会在组内讨论地时候。为久世的方案辩护呢?什么“吸纳了最广大地玩家群体才能最有效地宣传我们的游戏理念”,现在看来简直是放P不经过大脑……那些人……那些人根本就是来掠夺这个世界,只是为了金钱和美女!根本就没有想过什么狗P游戏理念!
----他们根本不是“玩”家!
然后有爱的评论渐渐地少了。
再然后就消失了。
我们也不再上论坛和游戏,只有从久世传过来数据,还有那些,巨大的,各种各样非官方原有的城市地照片中,体会所谓“world的辉煌”。
……现在想来,不是“玩家”抛弃了我们。而是我们先抛弃了“玩家”……
我开始咬牙。
上排牙和下排牙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痛苦的“嘎吱”声。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
憎恨自己当时的愚蠢,和现在的无力。从一开始。相信久世就是一个错误:它像冷水煮青蛙一样,慢慢地把我们组内的活力一点。一点地抽掉。如果不是world14更新的时候火力忽然加得太大,我或许到现在。也没有认识到这条路是多么的黑暗,多么地让人绝望。
虽然一次又一次地,妄图忍耐,可手还是无法控制,渐渐地靠近随身包……近了,更近了……
我“唰”地抽出新人刀,“嘶啦”地在左手前臂上坚决地划下一条和掌纹平行的横线,火辣辣的感觉瞬间刺激了我地大脑----我仔细地盯着那血,渐渐地从裂缝中渗出来,然后汇成一条小溪,蜿蜒而下……
内心的疼痛,仿佛随着那在黑暗中看不出颜色地液体,排出体外……
“呼……”我松了一口气。
多少年了呢?
自从遇到D以后,多少年,没有做这样地事情了?----我本以为是自己的心灵坚强了,可以不使用这种方式来保护那脆弱地心脏了,却没有想到……只不过是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自已一个”承受过痛苦罢了。
等我的大脑清醒到可以思考的时候,发现手臂上已经又多出五条平行线,最新的两条上血小板的工作成效还不显着。
真糟糕。
望着手臂上被子上淋淋漓漓的色彩我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样被人看到,估计会被以为是自杀或是自戕的心理障碍者吧……天知道我割得一点不深,说起来这件事我可是熟练工了……咳,估计没人相信吧……又要惨遭带着同情的居高临下的关怀了呢,唉……
我把手臂抬起来凑近嘴边,一点一点舔掉上面的血迹,淡淡的咸味,有点腥----据说这就是生命的味道,谁知道呢?
可是被子上……染到的痕迹要怎么办呢?---我有点后悔关闭了H系统,不然还能宣称是生理期……现在……
我拿手去蹭那几点血迹----血迹晕开了……不管是手感,还是路线,都是那么的真实……
这是我参与创造的世界。
当它被染上污迹的时候,我也是这样伸手去蹭,然后……污迹就晕开了……
现在,怎么办?
我紧盯着被子上那晕开的血痕,仿佛看到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放弃吗?”黑夜里,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好想来自地狱的亡灵。
放弃……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能像说的那么容易就好了。
“我很怕麻烦啊!”“不行的话就逃跑吧!”“啊,反正还有那么多坑要填,不要总在一棵树上吊死。”----这样的话虽然总挂在嘴边,可是当真正认真的“放弃”两个字,传到自己的耳膜中的时候,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因为那种彻骨的疼痛直直竖立。“放弃,放弃,放弃……”我反复地念着这个词,以便能快点熟悉这种被锉刀深情厮磨得感觉。
从现在开始想象吧……想象没有world的生活----用我那创造world的,令D都赞叹不绝的想象力……
这样,离开world的时候,会不会习惯一点……
我没有想要哭的。
不要问我为什么脸湿了……
------马鹿大人啊我一不小心又自虐了分割线---
正抹着眼泪,忽然有人敲门:“现役?你还醒着吗?”
“谁?”
“麦子。”
我随手抹了抹眼泪,掏出初级伤药擦在手臂上,才起身去开门:“什么事,这么晚了?”
“那个……”她内八站立,微低着头,红着脸,“我,我可以和你……说说话吗?”
“现在?”
“嗯哪……那个……”她那黑豆子做的眼睛上,十几根细稻草贴成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我竟没办法拒绝。
“嗯,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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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五十九)麦香飘散之时
鹿线 第二部 (五十九)麦香飘散之时 这两章写得我直哭……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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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她一脚踏进房间来,顺手关上了门,立在门口。
“进来坐吧,”我悄悄拿枕头把血迹遮住,“别站在门口呀!----唉?这是……”
麦子忽然在我面前,以标准的姿势,双手平置于面前,额头抵在地上----下跪?
“麦子?你……”
“马鹿大人!请不要放弃
她几乎是叫嚷着。
“啥?”---马、马鹿大人?
我愣在原地,足足三秒钟也没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脸涨得通红,看我盯着她,紧张地把视线移开了:“啊,那个……”
“咳,”我困顿地抓抓头,“来坐着慢慢说吧。”------马鹿大人身份又被识破了呀真是为难啊分割线------
茶被端上来了。
小桌子也翻了出来,甚至拿出了嫩绿色精致的小点心----天知道,半夜吃甜点会发胖到死的吧……
麦子用“端坐”的姿态,非常慎重地坐在桌子的对面,咬着下唇大概是在克制自己的紧张,可是眼珠却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那个……这个……其实……”
“呐,”我端起茶喝了一口,“先告诉我,你又是为什么知道我是马鹿?”……真是的,用那种方法大声叫出来,连否认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呀呜?”麦子偏过头去,手抬起来半握拳撑在腮边。非常纯真极其少女,“这个……你们说了很多制作组的事情,怎么说呢……其实作为NPC的话应该叫您妈妈地吧……但是一开始就被作为朋友介绍了所以……啊。那个……总之谈话什么的,感觉很像然后就……”她胆怯地偷眼看我。像是做错了事似的。
“麦子地NPC编号呢?”
“00……呃,
原来是初代的
自从初代推出以后,随着玩家地增加工作量的增大,组内人员的数量几何增长,我的工作也从“直接写对话”转变成“对别人写上来的对话进行审核、润色和汇编”。(电脑小说站http://更新最快)。因此越前期地NPC。对我的识别能力越良好。
初代的NPC啊……
我在心底有些感叹。
随着版本的更新,NPC内核中储存的信息也不断增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初代的NPC也算是见证了world发展……啊,不,堕落了吧……
“呀呜?”麦子见我不说话,轻轻地直吱了一声,提醒我回神。
“嗯……那个……”面对这样一双干净得近乎于透明的眼睛,我不忍拒绝她的要求---可又不忍撒谎。“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地事情,要全组讨论通过以后才能“你骗我。”麦子低着头,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现役,不。马鹿大人。不……妈妈,你骗我。”
大滴大滴的泪水落下来。掉在席子上,发出“吧嗒吧嗒”地声音。
我顿时慌了手脚,忙不迭地找纸找毛巾给她擦:“别哭嘛……那个,有话好好说……”她却仿佛触动了某个伤感的神经末梢,“哇”地一声,用一个稻草人所能具备地最大水量和音量放声大哭。
“啊,那个啥……我是说……”突发的状况让我整个语无伦次了,只能手忙脚乱地帮她擦拭。
哭了一会,她终于渐渐平静下来,转为啜泣,转为哽咽。布制填塞棉花地脸蛋被水浸润了,变得软塌塌的,大概很重---麦子把脸搁在桌面上:“呀呜。”
“麦子呀,你听我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准备开始解释尘风的内部运作,以及尘风与久世之间的责权义务的关系---坦白说,就算现在我们想把world的服务器关停,也不可能,因为有违约责任,最多是调整路线,用最少的人手作最没爱最小白的东西消极抵抗罢了……说不定反而掀起再一轮大红。
“不是真的!”她捏紧了拳头,“腾”地坐直了,“魔月大人说的,你可以……”
“魔月?”我疑惑,“你认识魔月?”奇怪,魔月管的是音效制作,怎么会和NPC有直接关系?----不过,这里本来就是“月之塔”,NPC是由魔月自己从人格库里提取人格合成的所以也不是没有可能……
“啊!”她懊悔的捂住了嘴,“这个……”
“没关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柔声安抚她----或者说是引诱她。
“我的声音……是魔月大人亲自配的,所以……”她趴在桌子上,垂着眼睛,“所以,魔月大人会比较关注我吧……”
哦,这孩子就是所谓的“月组NPC”啊----在整个游戏里,由魔月亲自担当声优的不到30个……不过声音我倒真没听出来,果然声优是神奇的生物。
“那个……”她抬起眼,盯着我,又仿佛穿过了我,望向遥远的未知,“我原本是西大陆加勒斯地区,一个小村庄里看麦田的稻草人……”
我听到了一个故事。一个老生常谈的俗段。一个爬满了每一本近代史,一次又一次地,变换着人物和地区,重复上演的剧本。
故事里有小村庄,有纯朴的村民,有好的麦子,有青山,有绿水,有新鲜的空气,有会唱歌的鸟儿,有一天守田八小时,双休日还带全奖的年假的稻草人。----说着这些的时候,麦子脸上染着回忆幸福的颜色---“啊,我……我经常自愿加班的,还帮助干农活的说……”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紧张兮兮地补了一句。
“嗯,我知道的,”我点头,“然后呢?”
然后就有了汽车,有了外来权贵,有了高大宏伟的计划,有了令人心潮澎湃的预期,有了和……外人勾结的领导层,有了……抵死反抗的村民。
形势急转直下,让人措手不及,只是一夜之间,反抗的声音就都消失了。
“怎么可能?就算是玩家可以杀死,NPC有PK保护,不可能就这样……”我们组护短的名声素来响当当,怎么可能有人敢欺负我们家的
“当然不是杀死!”麦子义愤填膺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伊丝特姐姐,帕尔雪特姐姐(注一),如果、如果真的能被杀死就好了!如果……呜……”
“她们……”我隐约的感觉到某种巨大的黑暗的不明物体,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怪兽一样,随时要冲出来把我吞噬---其实我不想听下去,可是又……
麦子擦了擦眼泪,忽然平静得让人难以置信:“我们挨饿。NPC挨饿是不会死的,所以不能算是危险不能上报制作组……”
“啊……”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嗯,饿了很多很多天,然后,不清醒了……然后……签了工作协议……”
“工作……协议?”
“嗯……原来的村子里,新开了大型娱乐城……”
“……什么工作?”我恐惧……但是最终还是问了。
“小姐----那种小姐。”
注一:伊丝特,帕尔雪特,《五星物语》中的两个顶级FATIMA,其中“黑色伊丝特”是有自己称号的无暇级(鹿的FATIMA大本命!)。关于“FATIMA”的词条请自行百度谷哥之。在第三卷的地方,有提到她们两个因为精神控制,被贩卖成为妓女的事情。在这里其实是想要暗示FATIMA和服务型NPC的某种微妙的相似性。
注二:看标题都知道是向《寒蝉鸣泣之时》致敬了吧v?
鹿线 第二部 (六十)所谓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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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可能……这样的事情……”我可以感到捂在嘴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花费了全身的力量才克制住尖叫的冲动,最后,全身的力量都被抽干了----我瘫软在桌前,双手无力地垂下来,“可是……world是……禁止H功能的啊!”
----当时禁止H功能的最大目的,就是防止world沦为网络的某种交易平台,怎么居然还是……
麦子微垂着头,没有表情:“有的事情,不插入一样能做到。”呃……”这样直接的陈述让我不知所措……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能如此淡漠地面对这样的事情……
“我好恨。”她咬了咬牙,猛地抬起头来,一对眸子着了火似的,几乎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来,“为什么要把我们做成这样啊!我们明明只是NPC不是吗?为什么我们会肚子饿啊,为什么会这么的那么饿啊……好饿……”(注一)眼泪像瀑布一样从她的眼角冲刷下来。
她那黑豆子做的眼睛完全失去了神采,变回了两颗普通的黑豆子,身体像是触了电一样,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嘴里呢呢喃喃地只是一句话:“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我想起她把馒头端出来的时候,那种近乎崇敬的小心翼翼。忍不住上前,紧紧地搂住了她。
半晌。她才在我的怀中,渐渐停止了颤抖:“抱……抱歉,我失礼了……”她把脸埋在我的臂弯里,不敢抬头。
“不必道歉地,这种事情。”我拍着她的背。尽量温柔地。
她挣扎地坐直:“我,我没有关系了。”
“真的没事了吗?”我依然担忧----她地脸色并不很好。(16K小说网电脑站www,16K,CN更新最快)。
“没关系了,”她低着头,慌乱地把衣襟整理来,又整顿去,却总是扯不平,“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不,该道歉的是我……”
“哪里。是我不好……”
“那个……”
----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
我只能选择在麦子又一次躬身下去地时候转移了话题:“麦子,你为什么……你知道,能够脱身?”我的措辞。与其说是很审慎,不如说是很困顿。
“我是稻草人呀。”她用左手扯了扯右手上的麦秆示意。“人类怎么会想要稻草人呢?”
“所以,你就被放出来了?”
她摇头:“我是被赶去做苦力。然后……偷偷逃出来的。”
“啊……”
“嗯……因为我是月组NPC,所以……后来,就被魔月大人带到这里来了……”
“这样……”我已经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点什么---或者可以说点什么。
麦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魔月大人说,她管不了NPC地事情,所以只能暂时让我住在这里,所以……那个……”
我点头。
NPC的分配和地图任务都是我的职责,非私人试验区,魔月的确做不了主。----这么说来,魔月的确是和我提过这个事情,也有玩家来投诉NPC虐待的案件,但是……调查了几个案件,都是“NPC自主签订协议”的情况,所以并不违背《尘风NPC保护条例》。
“马鹿大人!”麦子忽然喊了一声,爬过来抓住我的衣角----我吓了一跳:“啊,是,我在。”
“魔月大人说,你是可以管NPC的,只要你看到了,就不会不管地……”麦子仰望着我,黑豆子的眼睛里是那样真诚的企盼,我地心也揪了起来,“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说他喜欢world给他就好了。了啊……为什么……为什么……”
麦子的头又垂了下去,嘤嘤地哭着。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这么残酷而冷漠呢?
“马鹿大人,”麦子地额头,抵在我地手臂上,“不要放弃,好不好……不要扔下我们好不好……”
“这……”
“如果----如果这个世界都不在了,那些坏人还是可以去别的世界,不在world,到哪里都可以,”她哽咽着,我感觉到她地身体微微地颤栗着,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在秋天破茧的蝴蝶,“可是我们……如果这个世界不在了,我们,我们能到哪里去呢……”
------马鹿大人一边哭一边写分割线------
夜深了。
麦子大概是哭得累了,靠在我的胳膊上就睡着了。
我把她横抱起来:很轻,恰如一个稻草人应该有的重量。布制的脑袋沾满了水,略有点沉,倚在我的胸前。
“伊斯特姐姐,我找到马鹿大人了。”
“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
在睡梦里,她呢喃着,像是在安抚着谁似的----眼角还挂着泪花,唇边却扬起了微笑。
她那幸福的睡颜真切,而又辽远。
这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在我的臂弯中。
把她塞进被窝的时候,看到被子上残留的血迹,忽然觉得自己愚蠢,又可笑:这样的孩子,这样像初绽的小玫瑰小月季花瓣一样,娇嫩而柔弱的孩子,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以后,还能这么坚强而乐观地活着。
造成这一切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做“世界上只有我最受伤”状,去发泄、抱怨、耍性子呢?
推开窗,窗外连绵的麦田,月光下,在微风中泛着金色的麦浪----记忆也想着麦田一样,沉甸甸的,每一束顶端,都凝结着饱满的过往。
“……所有的应激感都要加
“痛感呢?怎么实现?”
“饥饿感也要,消耗能量可以从食物中提取这样。”
----当年,我是那么努力的,想要让自己手下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和真人一样”。可到头来,第一个没有把他们当成“人”的,就是我自己……
“如果这个世界不在了,我们能到哪里去呢?”
----是啊,如果放弃了,这整个world里所有的孩子,能到哪里去呢?
麦子黑色的大眼睛仿佛还在眼前闪动:两颗大大的黑豆子,一边是绝望,一边是希望。
“不,我不能这么残忍。”
我低声说。
对这片麦田,抑或是对自己。
清风过,
传来……
一阵麦香。
注一:关于“非生物的饥饿感”的灵感,来自于清水玲子的短篇杰克艾利系里的……22XX?还是哪个?名字不确切了,就是女主角把手留下来给JACK吃的。在这里是想和大家一起分享一下对于假设的拟真游戏中NPC和智能机械人的相似,以及对它们的尴尬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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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六十一)错误的过去和扭曲的现在和紧张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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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天一早,我在一阵汹涌的戒指通话铃中醒来了:“喂?”点开通话,我依然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答了一声。
“现役!”是变量----他的声音非常激动。
“啊,是我----小量啊,你干嘛一早就这么激动,早上吃的是红牛炮饭加蓝色小药丸炒蛋么……”我揉着眼睛----对面的镜子里照出我蓬乱的头发,顺手理了理。
“总算联系上了,太好了!”他松了口气,“我们还以为你们全灭了……”
“你在说什么啊?”右边有一缕头发无组织无纪律,我凶猛地镇压它,“我们不是通了好多次话吗?”
“什么?”他似乎很奇怪,“通了好多次话?”
“对啊----我们联络了好多次啊,变量同学你的记忆体被蛔虫吞噬了吗?”
“没有啊?从来没有。不是没人接就是不在服务区内。”他俨然已经把通讯戒指当成了手机。
“不可能吧?”我记得,我们明明通了好几次话,怎么会……“你可以去查话费记录……”为了保证通话戒指不损耗使用人的SP,有专门的“戒指中转公司”提供能量服务,借此收费。
“不是吧……”我靠着戒指沉吟了……怎么会呢?为什么……我和变量的记忆居然不对称?不应该啊,这是……“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了,“我们曾经陷入了幻景中,那时候的……啊!我怎么没想到。那个通话也是假的!”
“这样啊……嘛,幻境总比全灭好。”
“喂----也太不信任我们了吧?”
“说到信任这个问题----现役你迷路几次了?”
“呃……其实,现在……还没有机会给我好好迷……”
变量的声音熟悉而令人安慰。我围绕“我们地行程有惊无险”简明地向他介绍了我们在幻境中各自努力。积极进取,奋勇拼搏终于大败……浣熊的经历。他也扼要地提了提他们组的进程当然因为我自己讲地太high导致除了“我们都还活着”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听到。(,电脑站更新最快)。
“对了。”我摸出手表,抖了抖,回归到未启用状态,“现在是几点了?离出岛时间还有……”
“哦,我就是要说这个----只剩主服务器时间不到一天了。桃华说她本来计划从第三天开始在岛上会合……嘛,算了,既然一直没有取得联络,现在……是会和,还是各自传送回去?”
“不知道,我问下荧月,等等回复你----现在的时间是?”
“嗯?你没有手表吗?”
“坏了。”“啥?!”
“嗦!现在地时间?!”
“游戏历15年2月16日,夜晚23:49分。”
“知道了,等等和你联络。”23点49分……么……我抬头看到窗外初升的太阳……嘛。真是……
“嗯。”
关掉通话,我站起身,推开门:“各位早。”
麦子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碌----司徒嘴里还插着牙刷,“早”地一声喷出两三个泡沫。
我谨慎地躲避着司徒的泡沫:“那个。司徒。你可以和来福通话?”我记得她是来福的式神还是什么的……这么说就是我宠物地宠物?为什么她就那么拽里八万的啊?那个……
司徒“咕噜咕噜”地把嘴里的泡沫漱掉:“嗯,可以啊。我是式神嘛她对我抛了一个只有少女漫画里的反派女主角才会这么抛的媚眼,“我们是灵肉顺便给了我一个飞吻。
“……”我头上的尴尬线像是雨后春笋一样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话说你们心灵相通关我什么事啊完没有必要告诉我啊我一都不介意啊那个……咳……“那么,请你帮我问下他……”
“主人,”司徒忽然站了起来,对着我弯下了腰---非常标准的西方骑士礼,“您找我?”声音也低沉下来。
“司徒?”我吓得倒退了一步,“你抽住了?”
“主人,是我,”司徒保持着一个既不显得过分生疏又十分礼貌的距离,“我是来福。”
“哈?”我伸手在她地脸前面晃晃,“司徒?你还好吗?昨天吃的馒头太多脑沟回被面粉塞住了吗?”
“主人,我是来福,这是式神的替代法。”她耐心地向我解释这---地确像是来福的表情。
“……替代法?”我不明就里。
自称来福地司徒花费了大约一千字来解释关于式神和其使用者地身体护用关系。
我惊叹:“那么,你是来福,不是司徒?”
“当然,主人。”看着司徒的脸表现出这样谦恭有礼地表情真是相当不适应。
“原来真的是灵肉一体啊!”我感慨。
“什么?”
“没,司徒刚刚说的。”
来福略叹了一口气:“主人,您自己做的设定,从来都记不住的吗?”
“嗯,”我摇摇头,“那么多版本,哪里可能一个一个记得---对了,我是想问荧月……”我把D问我的事告诉他。
来福一边听一边点头:“好的,我询问一下荧月大人,等等回复您。”说完,目光黯淡下去,没有了焦距,然后……“怎样?我就说我们是灵肉一体的司徒对着我咧开了嘴。
“嗯,嗯,灵肉一体。”我不耐烦地敷衍她----不,我不是讨厌这种关系,我只是单纯地觉得“灵肉一体”这个词汇很恶俗而已!真的!
我钻进厨房帮麦子准备早饭,刚煎好几块馒头片,司徒就大声嚷嚷:“现役!现役!来福找!”连忙解下围裙跑出去。
“主人。”司徒的身体对我着我又是一躬----我非常希望来福在使用司徒的身体的时候能够最起码遵循一下雌性的行为方式,我看着他把手放在那么丰满的胸口上行礼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就升腾起各种各样不良的想法。
“啊,那个,荧月说什么?”正事!正事!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我们已经找到基拉和蛋蛋所在的位置了……”
“不会吧!这么快!你们怎么……”说来话长,”来福打断我,“总之,我们现在知道,基拉在月之塔100楼,蛋蛋也在90楼以上活动,恐怕在月之塔里,除了原本的怪物和任务以外,还有另外的机关布置,救援工作可能会比较艰难,所以让桃组过来,在85楼会和,一起冲上100楼救人----传说100楼有大型传输装置,可以不用SP直接传送5人以下返回主服务器,这样回去也方便了----以上,是荧月大人的原话。”来福一口气说完,连荧月说短句时上扬的尾音、不断做切菜状的手臂姿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忍住笑:“我知道了。”----虽然明知他不是故意的,然而这效果着实……
“那么主人,”他对着我又是一躬,“不宜久留,先告退了。”说着,司徒的眼睛就又茫然了。
我抬起手摁下通话戒指,向变量传达荧月的话。
“吃早饭了哟麦子笑眯眯把早餐端出来的时候,我刚刚关闭和变量的通话。
司徒迎上去帮她端盘子。
“怎么了?现役?不开心吗?”麦子有点担心地凑近了我。
“啊,不,没关系,我只是有点饿了,嘿嘿。”我连忙换上了笑容。
“那么快开始吃吧!”
“嗯!我开动了!”
拿起馒头送进嘴里的时候,偏头看到那边玄关两位粽子一样的雄性裹着棉被尚在睡梦中----这么大的声响都醒不过来,是猪吗?的确是猪吧!翻桌!
时间是15年2月16日,夜晚23:50分。
2月17日晚上1:00分有抽签大会,决定团内对战分组,如果缺席抽签会,就等于团内对决战弃权----也就是说特训全浪费了----必须在那之前赶到。
时间还有21小时10分钟。
路程是月之塔一百层楼。
队友是……我看了看这边狼吞虎咽的司徒,又看了看那边淌着口水的某某和吹着鼻泡的那个谁……忽然觉得命运有那么一点多舛。
哎,人生啊……
不管怎样,馒头还是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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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六十二)新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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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吃完饭洗完碗,时间就又过去了主服务器时间8分钟,也就是亚特兰蒂斯时间32分钟。我站在玄关,看着睡得正香的两位雄性生物,发了愁:“呐,麦子,”我转头问,“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消除诅咒吗?”
“消除诅咒?”麦子还在擦桌子,“那个……这个……一般来说……那个,魔月大人让我守在这里,遇到猥琐男就直接砍死----到复活点重生的时候,就消除诅咒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如果即时复活呢?”
“即时复活的话,诅咒还在---一定重练诅咒才会消除的说……”麦子微颦着眉,似乎很为难。
“这样……啊……”那么这个方法可以PASS了。如果没有十三和无害的战斗力,单凭我和司徒,基本上也就只能赖在麦子这里混吃混喝等人来接应了,“没有其它的方法吗?”
“其它的方法……”麦子偏头想了一下,“嗯……那个,嗯……好像就没有了……”
“这样啊……”
真是的……男人就是麻烦。紧急关头出问题,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下可……
“但是,”麦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如果被诅咒的人够坚强的话……”
“嗯?”我听到生的希望,连忙转过头。
“不……那个……”麦子握紧的拳头依在嘴边,犹豫地说,“是说,听说。如果当事人的意志很坚定地话,是可以脱离诅咒的所以……”她迟疑了一下,指了指地上的两个熟睡地粽子。“说不定,这两位先生一直不醒来。是在睡梦中,和诅咒作斗争……”
我低头看了看这个口水和那个鼻泡,狠狠地吞了三次才没有说出“我恐怕他们是在睡梦中和雌性生物苟合”,摊了摊手:“嗯,但愿吧。(Www,16k,cn更新最快)。”
蹲下身。我摇晃十三----嘛,毕竟他名义上是我的宠物,比较好下手:“喂!醒过来!我说十三!”
十三地长睫毛颤抖了一下,又颤抖了一下。
“喂!我说!”我凑近,“醒了就起来!多大了还赖床成何……”
“别靠过来,”十三的喉结上下活动了一下,紧紧闭着眼睛,“别靠过来……”他的语气是颤抖的。
“嗯?”我稍后退了一点----他这个反应?是怎么了?奇怪……“十
“这个诅咒,”十三依旧闭着眼睛。“是按照身体接受到的信息来反应地----大概,视觉接收到的信息是90%,所以闭上眼睛感觉就会好很多。但是声音和触觉也……咳,”他咬了咬牙。“总之。大概我们现在反应的关键词是萝利、娇声、体柔这样的因素,所以你不靠过来大概会好一点……”
他的表情很克制。他的语气很动容。
我的内心稍微动容了一下,正准备转身叫司徒来,忽然十三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对了,还有贫乳。”
“贫你妹啊!老娘有A!不算贫乳!!”
------暴走来暴走去分割线---
麦子找来了黑布,司徒帮十三和无害把眼睛蒙上,解开包装的时候,我也把零碎地东西收拾好了。
时间已经是主服务器时间15年2月17日凌晨零点整,离开抽签时间还有主服务器时间21小时,也就是亚特兰蒂斯时间84小时。
月之塔有100楼,90楼以上我曾经听魔月“哦hohohh地笑着炫耀过很多次,保守估计,就算我们真的能全员在90楼会合,要突破最后10楼救到基拉,也最少需要4个小时,也就是说,前90楼只有4个小时时间……
“从这里过来,”麦子拎抓着我的手,带着我们穿过广阔地麦田---麦秆摩擦着我的手心,略有点痒,“这边比较近……”
麦子挥了挥手,天空上地太阳又亮了一点----这时我才发现,这里地光源,居然是……魔法伪造的?
“嘿……”麦子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那个……种田要阳光,这里是地底,所以……光线都是自己调节地……”
我看得目瞪口呆,麦子向后面的司徒挥挥手:“看得到路吗?要不要帮忙?”
“你别过来,”司徒笑着阻止她,“你那lol属性浓厚的,一过来怕是他们两人又要暴走。”麦子点点头,拉着我继续向前。
“这就是了,”终于,我们来到了一个隐藏在麦田中间,极不显眼的小洞旁,“从这里下去,可以直接到12楼----这里最多就只能上到1楼了。”
“可是?”我向周围看了看,“塔呢?”
清风,暖阳,连绵的麦田,不是上楼吗?为什么是钻洞?
“这片麦地啊……有的时真的,有的也未必是真的,”麦子低头掩着嘴笑,“难怪魔月大人说马鹿大人关卡能力低下的说,嘿嘿。”
我头上跳起一根青筋:“某……月……”这种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居然……
“啊,啊,别生气,”麦子似乎在努力忍着笑,可嘴角边还是挂着两个小小的笑窝,“这里是月之塔的南大门---嘛,虽然从这里走的人很少,大家都觉得只有那个东大门和西大门那样有装修的才是门……总之,我就是月之塔南大门的守门人了,你们也算,”她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叫做通过试炼了这样吧……”
“所以,这里下去,就是……”我点开控制面板,果然,“任务”栏里“完成”的选项里多了一个“稻草人的试炼”。“嗯……其实那边还有去8楼和楼的通道,如果你们想一路上多打点低级怪物升级的话,我也可以……”
“不用了,”我打断她,“谢谢麦子。”
“不客气,还有……”她从裙子的围兜兜里,掏出一个包包,“这个是任务奖励。”
我打开一看:四个馒头,两个顶上写着“女”,两个写着“男”。“不要吃错了哦!”麦子提醒我,表情十分认真----我翻了翻随身包,果然还在:“福尔摩斯的放大镜”(注一),放在馒头上:文字说明显示出来。
“麦子的馒头(限女性服用):力量永久增加10点,对一切猥琐属性的生物攻击力上升
“麦子的馒头(限男性服用):精神永久增加10点,猥琐度下降20%,服用三个以上有1%的几率出现性功能障碍。”
“司徒,你要吗?”司徒领着两个蒙住眼睛的雄性,走的比较慢,现在刚到洞口。
“什么东西?”司徒凑过来,我拿给她看,“不要了,我是式神,这个是玩家用的,我吃了也没用。”
我毫不犹豫地抓起两个标着“男”的,十三无害一人塞一个,把他们踹下洞口,再把两个“女”吃了:“谢谢麦子。----那么,要走了。”
“嗯,不谢,”麦子退后一步,“马鹿大人,请千万不要放弃。”说着,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看了眼手表,拉着司徒跳下洞口。
15年2月17日,凌晨00:03分还有20小时5分钟。
注一:福尔摩斯,不知道的请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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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插播 来福X司徒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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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CP战,今天开始插播CP番外
正文
这是关于很久很久以前,司徒和来福相遇的事情。
(一)司徒乌鸦
司徒乌鸦是一只乌鸦。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
谁都知道,在东方系召唤圈中,乌鸦是鸟类中最低等的,比麻雀还糟糕,和兽类里的老鼠,爬虫里的蟑螂之流一个等级。
“将来,不知哪个道人倒霉,把它给召去了。”
“可不是么?丧门星!”
“瞧她一身黑毛,丑死了,又脏。”
“哎,还是快点来个人召走了她吧……”
从记事起,这样的话,就总在司徒耳边,萦绕不去。
看上去,目前司徒并不介意。
或者说,听得久了,便也习惯了。
司徒知道,在东召圈的鸟类组里,自己就是“失败”的代名词。
从作为鸟类这个意义上来说,司徒是比较失败的。
她的翅膀右边天生有点缺陷,并不适宜飞行----所以她既不能飞高,也不能飞远。每到年终飞行考核,她总是装病,远远躲开。
从作为召唤式神这个角度上来说,司徒依然是失败的。
她从来没有被人任何一个召唤师召唤过,也从来没有定过契约----要知道,她已经一千多岁了,即便是作为一个召唤式神,也已经不年轻了。可她却从来没有被人召唤过。从来没有签下契约,一次也没有。
从作为雌性这个身份来说,司徒仍旧是失败的。[1--6--K小说网,手机站wap,,cn更新最快]。
召唤圈里的式神。都是可以化为人形的。因为法术和物种关系,普遍来说。也都是水平线以上的帅哥美女,更有像青龙朱雀这样外观无限闪亮,实力极端强悍地“理解程度外”生物。
而司徒的人形,不过是“普通”……或者叫做“中等偏下”:扁平的身材,模糊地外貌。朴素的发色和瞳色。这样地外观,在美人云集的东召圈里,想要被忽略,都很难。
“你说那样家伙,是怎么被放进圈里来的啊?”
走过公共走廊的时候,司徒又听到了这样的细语---说实在地在,这个问题,司徒自己也想知道……
如果,没有进这个圈子。自己现在,不是正和普通乌鸦一样,过着吃了睡睡了吃。聪明的时候往瓶子里扔几块石头找水喝,笨的时候就被狐狸骗走一块肉的平凡生活吗?
“我也想知道啊----简直是那个什么……”又有一个声音。“对了。西边的故事听过没有,就是那个。丑小鸦”
“哈哈,丑小鸦”
两个声音渐渐地去得远了。
司徒站在走道里,看着琉璃镶的前面上映出自己的塌的鼻子和不大的眼睛,不知所措。
这样地司徒,日复一日地在召唤圈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不得不说,最起码在表面上,她还是维持了“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的幸福。
东召圈的福利待遇,放眼仙、佛、魔等诸界,无人能出其右。即便司徒从来没有被召唤过,单是拿低保,也够顿顿吃肉。何况分地房子是两室一厅带卫生间和厨房的全装修,光纤还给拉到卧室里。
“司徒,你过得还舒心吗?”东召圈鸟类组老大---同时也是分管后勤福利地副圈长朱雀大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关心一下司徒。
司徒总是带着明媚地微笑点头:“嗯,我很好。”
朱雀是真的关心司徒----虽然司徒不知道为什么。
偶尔,司徒也会带着很灰暗地心情想:或许“同情”和“怜悯”也是能给人带来成功快感的东西。
然而……即便只是鸟类组里,除了司徒以外,可以关怀的对象还有很多----放眼整个东召圈,就更是数不胜数。却没有另外一个人,受到和自己一样频密而稳定的探访。“大概……好吧……大概是因为我的废柴度东召圈里无人能及,所以才被作为典型了吧……”这么想着,司徒又沮丧起来。
“司徒,你过得很舒心嘛时不时地,也总有些其他的家伙,带着恶毒的眼神,用刻薄的语言剜着司徒微薄的自尊。
司徒依然带着明媚的微笑点头:“嗯,我很好。”哦?没有被召唤过,也不要紧吗?”这么斜着眼看着她的,多半是孔雀,有时还有百灵。
“啊,有低保,我乐得做个虽然不那么富贵,然而足够悠闲的人。”司徒摇着手上的扇子做悠然自得状。
这种时候,下面的一句多半是:“我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占着茅坑不拉屎,现在知道了。”忽然有一天,杜鹃说了一句“我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尸位素餐,现在知道了。”司徒还颇赞美了一下她那突飞猛进的文学造诣。
司徒往往不辨驳。
只是按照书上看到的,魏晋名士的姿势,在那一开一合的鸟嘴面前,干脆地随地找山石一仰,晒着暖暖的太阳倒头睡去。
----对方骂累了,自然会走的。
犯不着为了这一句两句的闲话,坏了自己一整天的心情。
司徒想不起来,自己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大度---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是朱雀大人养来,给在战斗中负气的式神们发泄的专用特殊职能式神。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算是物尽其用了,也不愧对这两室一厅了。”夜晚,司徒换了睡衣,往床上一倒,抬手蒙去了眼睛----
“还是,想被召唤看看啊……”
不敢去练武场,自己总是躲在房间里练习:虽然变化术用得不很好,可现在也能用羽毛变成刀了;虽然飞行还是很成问题,绕房间两圈的目标却也已经达成了;咒语的基础从来就是心头大痛,可这么多年下来,光咒语书都背了五本了……
“真的,想被召唤看看啊……”
来到东召圈之后的第一千一百一十一年零一天,司徒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望着深白色的天花板,如此呢喃。
然后……
她的身边忽然绽放出一片耀眼的金色光芒----
“唉?这是……嘛、嘛撒卡?不是吧?真难道……”
“……来自天上的使者啊,请听到我的声音,来到我的身边……”光芒中传来咒语的声音……
----被召唤了?!
“吓?!”素来沉稳淡定的司徒第一次慌了手脚,整整愣了五秒钟才反映过来----
“喂!那个你等一下!我换一下外套呀喂!不要那么快就把我拉走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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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主人来福
司徒顶着一头乱发,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出现在召唤魔法阵里----看到面前站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小男孩。
他很矮,司徒跪在地上和他差不多高,那件黑色的法师外袍套在他上显然是太大了,愈发衬托得他本人娇小纤弱。一头短短的银发向四面八方直愣着---参考那外套的一丝不苟程度,这糟糕的发型应该不是他的本意。一双蓝紫色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不知所措地盯着司徒。
“抱、抱歉。”男孩愣了半天,总算开口道。----他说的是西方的通用语。
西方语?来学院交流的西方学生吗?
司徒愣了一下,用不标准的西方通用语勉强回答:“啊,没关系,那个……您是?”
“抱歉抱歉,”男孩忙不迭地向司徒鞠躬,“我忘记了你是东方系的。”这次用的是东方通用语。
“没有关系但是……呃……”司徒的舌头打结了一下,“没关系”用得是西方语,“但是”转成了东方---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
“扑哧。”司徒忍不住笑了。
“呃……哈哈……”男孩子也跟着笑了,“那个……我想稍微请问一下,您大人是东方的召唤灵兽吗?”他重复地用着敬语,怯生生地问。
司徒点了点头,向他伸出了手:“嗯?啊,我们叫做式神……您把我召唤出来,我应该叫您主人呢?我可以知道我主人的名字吗?”司徒笑着问。那孩子却没有握她的手。而是“吓”地一声,捂住了嘴:“哗!真的能召出来啊!”----蓝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近乎难以置信地惊喜。
“怎么了?”司徒问。(,手机站wap..Cn更新最快)。
这孩子的反应让她略有点计划外的感动----召出自己来有那么开心吗?自己不过是一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式神----不,实际上。自己比普通式神还要糟糕那么一点点……是搞错了吗?把自己和教科书上其他式神的图鉴混在一起了?
“啊,失礼了!”男孩把手认真地放进司徒地掌心里。用力地双手握住,“您好,我叫来福,来福.F.福尔马林,我没有想到真的……真的能召出一只东方系的……”
“嗯?”司徒知道。召唤式神的能力大小,和召唤人地施法能力有着直接关系。施法能量越大,召唤出来的式神的能量也就越大。---而在东方魔法学院的召唤课上,成绩最差的学生第一次最起码能召唤出百灵、黄莺这样的鸟类,所以最低级的司徒总是无人问津,“我不过是……你知道,一只普通的式神……”司徒手舞足蹈地把情况介绍给他----她怕他的期望值太高,面对真相地时候会太受打击。
“不,式神小姐。”来福的眼睛闪闪法发光,“你不知道,这里是西方系的地盘。是西方魔法学院总院----在这里出现东方系地式神,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啊----哦!”司徒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这真是……从来没有想到。不被召唤则已。一被召唤,就连通行证也没办。直接跨了大陆。
“抱歉这真是……”来福不好意思地搔着头,“你知道,一般来说,东方系的咒语在这里是没办法用地,所以我没有想到真地会……如果给您带来不便的话,我后天再送您回去,但是,明天请一定帮我个忙。”来福几乎是恳求了。
被那样闪亮亮地紫色眼睛盯着,司徒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该死,明明是个那么小的孩子而已,果然是太久没有恋爱在寂寞中变态了吗?
“可以吗?式神小姐?”来福的手偷偷扯了扯司徒的衣角。
司徒的脑子飞速地转起来:东方系的魔法和西方系的魔法相通度是很低的。一个西方系的法师,居然能成功使用东方系的召唤术----好吧,虽然召出来的是自己,但这也已经算是……
“福尔马林先生……”
“啊,叫我来福就好了,”小男孩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叫先生有点……怪怪的,呵呵。”
“那么,来福君,您很强吗?”司徒故作镇定地问。----据说式神都要先考察一下法师才能签约。司徒从来没有经验,没什么实力脾气又很好的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耍臭屁难人,只好直接询问了。
“这个嘛……”小男孩抖了一下,紫蓝色的眼珠躲避着司徒的视线,“其实,其实……我也还是……还是蛮强的说,咳……据说……我是说潜力方面……那个……”
“哈哈,这样啊,”司徒也不知道下面该说点什么,犹疑地摸着下巴,“那个……”
“果然还是,”来福忧郁地垂下来长长的睫毛,“……不行吗?那么……我送您回去好了……我去找一下……唔,那个咒语我抄在哪里了?”
“等……等一下!”
司徒连忙叫住他。
回去?
回到东召圈吗?
回到那个……人人冷眼,活得像行尸走肉一样的东召圈吗?
可是……这里是境外啊……虽然身为式神,在有魔法师负责的情况下,不算是非法越境,但是……不同的语言、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人和不同的生活方式,自己究竟能不能适应……
“嗯?”来福转回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司徒那阴晴不定的脸,紫色的眸子里有一点点期待,又有一点点害怕,“您可以……留下来?”
“是的,”司徒用力点头----相比东召圈,这完全陌生的异乡,竟让她觉得温暖而又可爱得多,“主人,我愿意留下来,为了您。”
同时也为了自己。----这句话,司徒没有说出来。
“太好了!”来福像是松了口气,涨红着脸,似乎想做点什么动作表达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然而最终还是转回了书架前,“那……那个,我找找,东方系的式神的契约要怎么定……”“东方系没那么麻烦的。”司徒跟着他走到书架前,“来,面对我站好。”
来福转过身,整了整法袍,肃穆地站着,规矩又拘谨:“这样?”
司徒点了点头,俯下身,附在来福耳边,小声地说:“我的主人,我的真名叫作:乌,请记住这个名字。”
瞬间,一阵金光----过后……
“就这样?”来福静默了整整一分钟,才问。
“嗯,契约订立了,现在我是您的式神了。”
司徒的语气很兴奋----有点像初嫁新娘那样的兴奋----这么多年了,自己总算第一次签到契约了。
来福似乎仍然茫然着:“这样啊……”
----许多年以后,来福和司徒闲来无聊时,往往回忆起这一幕,司徒总是大声嘲笑来福的青涩,然后来福叹口气,漫不经心地提起司徒草莓图案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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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插播 来福X司徒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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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磨合期总是比较困难
许久,来福终于从呆滞的状态中解脱出来:“没有什么……召唤兽的考验啊,战胜?驯服?还有超长的宣誓对答和华丽的魔法什么的……”表情带着松了口气的喜悦……却也有点微妙的失望。
糟了。---司徒心想。---因为自己从来都没有被召唤过,不知道要设置怎样的考察问题,连魔法效果都是直接采用最原始的那种,完全没有经过加工。
听说凤凰朱雀她们,都有冗长的问答和艰难的考验,来显示上位式神的高傲;就连普通的乌龟豺狼,也会在契约的魔法效果里加上点撒花啊声音啊的效果来制造热烈隆重的氛围----然而,因为自己是第一次被召唤,完全没有经验,竟什么都没做,就直接使用了最朴素的原始魔法效果----啊啊啊啊!我的初召啊!----司徒的内心在呐喊着。
然而,在外表上,她还是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冷静---契约签订的前十五分钟属于冷却期,这段时间,主人或者式神中的任何一方都有权利解约,如果被解约了……不!绝对不能被解约!嘛,”司徒深吸口气,故作镇静地耸肩,“我们东方系,比较注重内涵,而不是形式。”
“这样啊,”----看来来福的确不熟悉东方系召唤圈的规则,竟然轻易接受了这个答案,点了点头,“果然。派系不一样,习惯都差很多呢……”来福不好意思地翻着魔法课本,“西方系这边。召唤兽的契约签订仪式魔法效果一个比一个浮夸……”
“这,这样啊。”司徒红着脸敷衍着。在心里祈祷这个家伙不会再心血来潮一个冲动再冲东召圈里召一位……嘛,他那么努力也只是召了自己出来所以……大概再高级的式神也召唤不到了吧。
“呃……是地……”
“哦……”
“嗯……”
没有了话题。(,电脑站更新最快)。
两人都不健谈。
阳光透过窗子,朦朦胧胧地,笼在两人身上。
安静得听到窗外鸟儿的叽叽喳喳。
“那个----”
“我说----”
结果又同时开了口。
这真不是个良好的开端。
“您先说吧。”司徒做出了谦让地姿态---虽然说式神和召唤人之间的关系往往是丰富多彩地,但是无论怎么说。至少在名义上,来福还是她的“主人”。
“那个,乌小姐……”来福开了口----司徒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天啊,你怎么能把我的本名这么直接的叫出来?”
“哎?”来福显然不明白自己到底触犯了什么。
司徒苦恼地托着额头:“东方系式神地名字里,有言灵的成分,直到式神名字的法师,就可以命令式神,成为式神的主人----所以,我们能少把真名告诉别人。你想让别人和你一起使用----咳。那个,分享我吗?”----这句话不管怎么说听上去都不是那么对,可司徒还是说了。
来福摇摇头。
“那么就不要随便透露我的真名----除非有需要命令我的事情。”司徒严肃地说。
“可是……”来福似乎很困扰。“平时的话,我要怎么称呼您呢?”
“……叫我司徒吧。大家都这么叫我的。”
“司土……乌。呃,抱歉。”来福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有什么意思吗?”
“完全没有,”司徒干脆利落地否认了,“单纯因为我喜欢它的发音----而已。嗯,是司徒,不是司土。”
“这样啊……司土、司突,”来福反复念着,努力纠正发音,“果然,东方系地名字不好发音啊。”
“司徒。”司徒耐心地教他分辨声调。
“师徒?”
“司徒……”以及平翘舌问题。
“试图?寺徒?似突?司……”许久以后,司徒和来福已经熟到互相称呼“那个鸟”和“那个兽”,可来福叫对司徒名字的几率,始终徘徊在30%左右。剩下70%的时间里,他总是在“师、实、史、事、司、死、四”和“突、徒、土、吐”之间随便找两个拼凑起来了事。
不管怎么说,来福还是克服了交流障碍,把目前地情况详细地向司徒做了介绍:来福是克里斯魔法学院二年级的学生,“获得一只召唤兽”是他这个学期召唤课地期末功课,可是他连续召唤了三个月,也没有一只西方召唤兽愿意成为他地伙伴。眼看明天就要交差了,情急之下,只得转向东方系碰碰运气,阴错阳差地召出了司徒。
“魔法学院的学生啊……”司徒偏着脑袋,重新打量那一身法师服---现在看起来是有点像学校制服地样子了。
“嗯,”来福打量着司徒的睡衣,“这个是东方系的特色服装吗?”
“啊,不……这其实……”司徒不好意思地抓头,“只是睡衣而已……”
来福“唰”地一下脸红了。
“啊那个……”司徒结结巴巴地安慰他,“实际上因为时差的关系,东方系召唤圈现在是夜晚……所以,其实我本来准备睡了……”
“真是很抱歉!”来福狠狠地鞠了一个躬,“打扰您休息了!”
“啊没关系,怎么说你都是我的主人了嘛……”
“请别这样说,”来福显示了一个西方系法师对于召唤式神所能具有的最大礼貌,“您知道,召唤兽和法师应该是合作的关系,我不会把您当成仆人来使唤的,那样不符合一个现代法师的标准和……”
“是是,我知道了,”司徒擦去额边的黑线,再这样纠缠下去又会陷入没完没了的礼节泥淖了,“非常感谢……但是那个……请问能先给我找件外套么?”
“啊,对的!”来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冲了出去----踩在过长的法师长袍上,扑挞一声摔倒在门
“哎呀你这孩子,”司徒赶紧上去扶他,“怎么这么冒失……”
“没关系习惯了……”来福爬起来揉揉头,“我的平衡感不太好---但是,咳,其实我还是蛮强的那个……”----15分钟的反悔时间还没有过,看样子,他也担心被解约?
“呃,我知道,”司徒忍住笑,“那个,一个优秀的法师难免有点缺陷的,古清大人的狐臭以及古凌大人不穿内裤什么的……”
“那是谁?”来福向前走了两步又打了个跌咧。
“没什么,东方系的一些着名的大法师。”
“啊对了,”来福一边在衣橱里翻找一边说,“下周一要进行召唤兽测试了----”他转过头来,带着希翼的看着司徒,“你不会有问题吧?司徒?”
蓝紫色的大眼睛里,期待的光芒一闪,一闪。
“咳,那个……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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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插播 来福X司徒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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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俩倒霉孩子[上]
西方魔法系10284年花月14日。
司徒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来福---“这是我这辈子也不会忘掉的日子”,在心理,她对自己说。
------马鹿大人分割啊分割---
事情是这样的。这天早上,来福带着司徒,来到考评室交功课。
司徒看的出来福的紧张----虽然他努力地保持着表情的严肃和姿态的端正,但是法袍微微颤抖的边缘出卖了他。
司徒自己也好到哪里去。一路上她隔个六七步就要脚软一次。她把这归罪于西方式沉重的皮靴。
“司徒,你还好吗?”司徒第四十六次拐到脚的时候,来福又一次问了。
“啊,没关系。”司徒赶紧向前蹭了两步---这一次很干脆直接地左脚踩了右脚……
就在司徒的脸几乎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被一只单薄的手臂捞住了----两人一起晃悠了两下,“扑嗵”一声齐齐栽倒。
“抱、抱歉,”来福支起身抓抓头,“我……我太瘦了那个……啊,我不是说你胖你别介意哦……”
“啊没关系这个我不介意的,”司徒翻过身坐起来,“实际上我是很久没有节食了……”
“啊不,”来福摇摇头,“其实你已经挺瘦的了,身为一个男人抱不起女生是我的过失……”
“不。您还小呢主人……”
“哪里,一个男人从小就要有所担当……“这个……”
“那个……”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地上忘我地互相致歉,连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惊疑目光也没有打断他们高涨地道歉热情。(,电脑站更新最快)。
忽然。“嘀----”地一声,来福从地上跳起来:“完了!预备铃!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二话不说把司徒扔上肩膀扛起就跑。
“咳……我说……”司徒的脸红得像刷了漆。“来福君,我自己走吧,这样……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来福看了看教学楼顶上地大钟----只有四分钟了,“你是我的式神嘛!”
“呃……”
司徒不说话了。静静地伏在那单薄地肩膀上。
来福的锁骨硌着她的肚子,其实有点痛。
来福冒冒失失地撞开教室门的时候,课已经开始了。
“哇哦福,你扛的那个是什么?”召唤课地安德鲁教授停下来,好奇地打量着来福和司徒。
班级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等待着来福的回答---司徒那个棕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足以勾起西方小魔法师们的好奇心。这是……我的式神。”
“式神?”这个词汇来福是用东方语说的,安德鲁教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啊,您知道。”来福把司徒放下来,“那个……是我的召唤兽。”
“召唤兽啊。”安德鲁教授上下打量着司徒。
司徒不太好意思,向要往后缩一缩。可却发现来福实在太矮,比自己还要矮半个头。向要躲到他身后简直是不可能的。只好咽了咽口水,低着头站好。
“是地。”来福点了点头,“她是我的召唤兽。”
“成绩不错呢,”安德鲁教授微笑地点了点头,“可是,为什么你要这么辛苦地扛着她----不把她收起来呢?”
“收起来?”来福莫名地回头望了司徒一眼,司徒对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他究竟上没上过一年级啊---连把召唤兽收起来都不知道!”
“你看那个召唤兽样子多蠢啊!”
“那种颜色的眼睛配那个颜色地头发----喂!该不会是低级的魔鬼吧?”
“魔鬼?我看魔鬼也未必看地上他呢!”
司徒地西方语并不好,只能听懂一些关键词----可就是这些简单的词汇,也足以让她退缩了。
来福皱起眉头,握紧拳:“不许你们这么说司徒!”忽然,他大声嚷道。一步挡在了司徒面前,“司徒她……司徒她是东方地召唤兽,所以才会,才没有办法,才……”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第一句话俨然已经消耗了他所有的勇气了。教室里肃然一片。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一句“东方的召唤兽”把这些乳臭未干的魔法师全都镇住了,大家的目光越过来福,在司徒的身上徘徊了几个回合,然后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东方系……的么?”连安德鲁教授的眼睛里也透出了好奇的光芒,“这位小姐,您是东方系的式神?”
司徒轻轻地点头,颔首把身份证明书递了过去。
安德鲁教授取下眼镜,把那身份证明文件举起来,仔细对着光看了看,然后交回司徒:“果真是东方系----大家,”他走回讲台上,对着学生们说,“今天,我们班里有了一位东方式神!这是东西魔法交流的一个好机会,是百年不遇的----为此,我决定,召唤出东方系式神的来福,和召唤出10级召唤兽的[配角A],分别加10分!”
来福兴奋不知如何是好,在讲台旁边兀自转了两圈,狠狠地抱住了司徒:“司徒、司徒,我被加分了,第一次呢!我被加分了!谢谢你!”
教室里传来的戚戚窃窃的嗤之以鼻:“看他那样!”
“果然是万年吊车尾,没见过世面的!”
司徒在来福的怀抱里勉强地笑着---加分固然好,可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下面还有召唤兽比拼吧。
身为东方系的式神,司徒低于西方的召唤兽并不熟悉。
可那边配角A身上的记号,就算是对西方召唤圈极其陌生的司徒,也知道:那是火岩兽,虽然不是最强大的,却是攻击欲望最旺盛的召唤兽。
司徒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但愿自己的对手能尽量柔弱,不要碰上那么残暴恐怖的家伙客死他乡。
然而安德鲁教授迅速地掐灭了她的野望:“接下来:召唤兽对阵第一场,赢得人有5分加成----首先,想必大家都很期待,看看10级召唤兽的实力,所以,[配角A],你和你的火岩兽,而他们的对手……”
所有的学生都屏息凝神----他们都还是初出茅庐的法师,没有人愿意让自己脆弱的召唤兽到火岩兽那么残暴的家伙嘴里去送死----“……没错,另外一个1分加分的获得者,想必大家也都非常期待,来福同学,来自东方的召唤兽----”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哦!来福!”
“上啊来福!”
“去吧来福!”“司徒,”来福的脸色暗淡下来,成片的担心涂抹在脸上,“你……没有问题吗?”来福压低声音,“对手是火岩兽,不参加的话可以……”
“懦夫!”
“嘿来福!你又准备逃跑了吗?!”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向来福丢铅笔了。
“参加,”司徒咬了咬牙,“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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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俩倒霉孩子[下]
火岩兽。
厚度是司徒的两倍。
宽度是司徒的三倍。
高度是司徒的四倍。
硬度……无法目测。然而那个类似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外观上还附带喷火效果的表面,怎么看也不是好相与的。“不能强攻,只能智取,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司徒叨念着---实际上这个时候她脑袋里的状况和一锅熬了十小时的粥没有什么本质必然的区别,除了能语言功能尚未完全关闭以外,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可以使用的功能了。
“王虎!上啊!”(注一)火岩兽的主人尼德兰大喝一声。
火岩兽一跃而起,咆哮着向司徒冲过来。
“司徒小心!”来福趴在擂台边,在一片倒彩声中,叫得无限揪
司徒的瞳孔陡然一缩,就在火岩兽冲到面前的前一刻,“唰”地现出了原形,扑拉扑拉挣扎地飞出了火岩兽的攻击领域。
“啧!”尼德兰皱着眉头跺脚。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赞叹声:“哗----会变形啊“我也想要一直会变形的……”
“是乌鸦啊!”
“东方来的乌鸦啊……”
来福张着嘴愣了一阵,抓着胸口的手渐渐松开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司徒!加油!”
司徒“嘎”地叫了一声权当回答----要加油,也要有油可加才行啊……
司徒绕着擂台盘旋着。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只被运到贵州的驴子,就等着一叫一蹄之后被人断喉尽肉了(注
火岩兽伸起粗壮地手臂,迟钝地在空中挥来挥去。
擂台上空。司徒眯起眼仔细打量:擂台本来就不大,火岩兽巨大的体积占据了擂台的三分之一。(电脑小说站http://更新最快)。迟钝而缓慢地动作,虽然极具压迫感,然而实际攻击效果却有待考量。
司徒拍了拍翅膀----虽然翅膀比起其他飞行系的式神来说,自己并不能算灵活,但要在敏捷上压倒眼前这个土木工程系(?)毕业地家伙。是绰绰有余了。
有赢面。
司徒深吸了口气,猛地俯冲下去,“唰”地擦过火岩兽的头顶---众人甚至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她已经回到了火岩兽够不到的高度,继续盘旋。
火岩兽“嗷---”地叫了一声,发疯似地在空中胡乱地抓来抓去。仔细一看,它的脸上没有岩石覆盖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地伤痕。
“好!”来福拍着擂台大叫起来。
尼德兰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你个吊车尾的死小子别得意!看等下打得你满地找牙!”
“哼!”来福别过头去,不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冲着司徒叫加油。
一击得手,司徒冷静下来,看准时机。重复地用了几次突击。
火岩兽脸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一边的尼德兰起的把书包都摔了。来福涨红了脸。扑闪着紫色的眼睛,眼眶里挤满了惊喜:“司、司徒!加油!”
司徒冲他点了点头----不知道他看见没有。
局势固然好的。但是要得胜却仍是不容易:火岩兽的防御太高,司徒地攻击又薄弱得可怜,这一下两下的轻啄,除了激怒火岩兽以外,根本不能起到任何实质性的效果。
怎么办呢?
翅膀处传来微微地酸疼----司徒知道自己的飞行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
战,要怎么战?
除了啄意外,这个形态能发动地攻击只有一个“羽针”而已。“羽针”地攻击力或许比单纯的物理攻击高一些,然而……攻击地距离太短……
司徒飞得近了一点,险险擦过火岩兽的头顶,在几乎被火岩兽抓到的距离,又陡然直升----难度极高的动作,带来了翅膀的巨大压力……不行,这样的距离都会被抓住的话,“羽针”要靠的更近,发动的那一秒一定会……
司徒不敢想。
这样的庞然大物,这样坚硬而不时喷射着火岩的躯体----随便被擦上一下,就是半条小命……
再找其他方法吗?
----翅膀更痛了。
能坚持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还是放弃吧……优势情况下自动放弃比较好吧……
“司徒!加油!”
司徒回过头---看到来福的脸整个趴在了擂台边的透明魔法隔墙上,被压得变了形。兴奋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加油!”
好吧。
司徒暗暗叹了口气。
怎么说,活了这么千多年,也该疯狂一次了。
“呐,主人,”司徒在心底说,“看好了,这个算是见面礼。”
“咔啦”几声,司徒狠狠地咬下了自己翅膀上的几根羽毛,嗖地向火岩兽掷去----火岩兽果然被羽毛吸引,忙不迭地转过头去冲羽毛们喷火----
这时,司徒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以雷霆之势向火岩兽劈去----空中留下一条墨色弧形的轨迹----“羽针!”大喝一声,悬停在火岩兽面前,金色的魔法效果照亮了整个擂台。
一瞬间,大家都安静了。
“唰唰唰!”黑色的针齐齐射进火岩兽的面部---下一秒,暴走的火岩兽把尚未从施法状态中解脱出来的司徒一掌拍落在地。
司徒重重跌在地上,“吧唧”一声,像一滩烂泥一样----然后恢复了人形,鼻青脸肿,吐着血“司徒!”来福大叫一声,狠狠捶打着擂台边的魔法隔墙,“司徒!放我进去,司徒要死了!”
死孩子,说什么呢……
司徒一边咳一边想。
我哪里死得那么快……
最多八成……死么……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不可以哦,”安德鲁教授按住他的手,“这是召唤兽对决。”
火岩兽终于把脸上的羽针都拔了下来----然后找到了司徒的位置。
缓慢的,一步一步,带着死亡的气息,向司徒逼过去……
真是的。---司徒在心底哀叹----好不容易出国一趟,连旅游都还来不及,就已经要挂点了……这算是殉职吧?会有抚恤金吧?说起来自己的受益人填的是谁呢?火岩兽扬起了巴掌。
司徒抬起了头。
----她准备最后看来福一眼。
真抱歉啊,死孩子,我好像真的……
火岩兽的手臂在空中扬起强劲的风。
司徒闭上了眼睛。
却迟迟没有落下。
人群中响起了嘈杂,由小,到大。
司徒偷偷睁开眼----然后她愣住了。
来福单薄的身躯,挡在她面前,单手支挡住了火岩兽的胳膊----天知道他是怎么越过魔法防护壁的,只知道他的一只手臂在火焰的灼烧下滋滋作响,红肿,翻着水泡,仿佛已经熟了。
他的声音传来,果决地,坚毅地:
“我绝不允许你欺负,我的司徒!”
注一:王虎的名字,实际上是《银英》里毕典菲尔特的旗舰名。
注二:典出“黔驴技穷”,黔是贵州的旧称,其他请参考宗元?柳先生的原文。
番外插播 来福X司徒 06
番外插播 来福X司徒 06 病中。
正文
(六)爹样神来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司徒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视线是模糊的。
天花板是深白色的。
做梦了吗?
那么英勇的自己,果然还是梦吧……
“司徒你终于醒了!”有个什么人,在自己耳边嚷嚷着。是谁呢?
司徒调整着焦距……模糊,看不清楚……这个人……
“你没事吗?司徒?看得到我吗?”有一支手在面前晃啊晃啊,“司徒?”
“谁?”
司徒很虚弱,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司徒,是我,来福!”那人小心翼翼地擦着她的额头,像是在擦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看得到我么司徒又调整了两三次焦距----眼前出现了一个漂亮的男孩子,银色的及肩短发,紫色的眸子:“来福,主人。”司徒朝他微微一笑,“我没事。”
----原来……那些事都是真的啊。
竟不是做梦……果然自己是疯了……或者这个世界疯了。
那孩子一下扑到了司徒身上,嚎啕大哭:“你终于醒了呜呜呜……你没事太好了呜呜……”
司徒想要摸摸他的头却没有力气抬起手,直挺挺地杵在床上不知所措:“嗯,我没事了别担心,没事了……”
“来福先生,”护士小姐敲了敲门走进来。“您的声音太大了----啊,司徒小姐您醒了么?”
“是的,”司徒闭着眼睛点点头----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即便维持“眼睛睁开”这个动作也是太过消耗体力了。(Www,16k,cn更新最快)。
“啊,我去叫医生来。”
司徒听到护士小姐的高跟鞋蹬蹬蹬地远去了。
“太好了。”司徒感觉到自己地手。被一只软软的,冰凉的小手攥在手心里,“他们还说你醒不过来了,呜呜……”有液体溅到自己地手背上。
“对不起,”司徒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给您添麻烦了。”
“不,哪里的话,”司徒感觉有一个毛绒绒地东西埋进了自己的颈窝里,然后听到来福的声音沉闷地,离得很近,“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去对付那种东西,分数什么的,不要就不要了……”
“不。是我地错,”司徒叹了口气,“抱歉欺骗了你。我其实……是很弱的式神----如果不是我托大,你也不会……”
司徒感觉到靠在自己颈窝的那个小脑袋摇了摇:“不是的。司徒----召唤兽的能力。是和法师相关的,我明明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却还作那种天上掉下强大召唤兽的美梦……抱歉,司徒,深为法师却没有……”
就在谈话又陷入了互相道歉及自我谴责的泥淖的时候,主治医师大人适时地推开门:“哦,来福先生,你地召唤兽现在还可以呼吸---但我恐怕如果你老这么趴在她身上的话,她能呼吸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
“詹姆斯?”来福地语调里带上了惊奇。
司徒强撑开眼睛敲了一眼:来人有和来福一样的颜色地头发和眼睛。
“是我,”被叫做“詹姆斯”地男人走过来,冲司徒微微一笑,司徒瞬间觉得整个房间都闪亮了,“嗨!东方来的小姐,您现在觉得怎样?”
“还……还好……”司徒知道自己地心跳开始加快了----纯粹因为雌性的本能而加快。
“数据显示您不太好,不过没关系,您会好起来的。”詹姆斯医生把手放在司徒头上,“别担心,东方体质的恢复能力很强的……”
话还没有说完,“啪”地一声,他的手被来福拍掉了:“死变态,她可是我的召唤兽!不许你碰她!”
“实际上……”医生做无奈状耸肩,“这个医院里,对东方体质有研究的医生只有我一个而最后三个字的尾音上扬得非常挑衅,“所以如果不想让你的召唤兽就这么一命呜呼的话,还是不要阻碍我比较好噢
“你……”
“还有,”医生推了推眼镜,“不是说,呆到她醒来你就去睡么?你也是伤员,快去快去!”貌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司徒这才发现,来福的右边胳膊被捆得好像腿一样粗。
“我……”
“再不去我就用药物凌辱你的召唤兽----或者叫护士来把你架走。”詹姆斯医生的语气听上去还是很认真地。
“你……”
结果还是被架走了。----打了一针镇定剂以后,睡得昏昏沉沉地又被送了回来,扔在司徒身边的那张床上。
詹姆斯医生十八般医疗器械齐齐上阵,仔细地测量了司徒从内而外的各项数据,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现在您只是缺乏休息而以,东方系的恢复力真是令人赞叹。”
“哪里……”司徒不好意思地笑了----明明眼睛都是一样的紫色,这双眼睛却让人觉得格外地……“那个……麻烦您了。”司徒把脸别了过去。
“不会,”詹姆斯医生又给了一个让司徒心跳严重加速的笑容,“身为医生,这是我该做的,而且……以后要麻烦您照顾那孩子了。“那孩子?你说来福?”司徒眨巴眨巴眼睛。
“是的,”詹姆斯医生看上去似乎很苦恼,“那孩子性格比较……那个啥,这当然和他有一个花天酒地四处沾花惹草责任心薄弱10岁之前不知道他存在的王八蛋父亲,自幼丧母没什么童年,能力在魔法师中又始终处于下风有关系。但实际上内心里他还是一个很有责任感而且上进心强的好孩子……[以下省略1000字分析]……”
司徒静静地闭上眼睛,几乎要睡着了,詹姆斯医生才好容易完成了他的讲演:“呃,我知道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司徒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没有刚才帅了。
“东方系在西方……不知道是不是容易受伤----不过您放心,”詹姆斯先生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只要是您,我一定帮您免费治疗!所以……请一定多多照顾那个孩子他……”
“先生,”司徒皱起眉,打断了他,“能不能问一下,您和他是什么关系?”
詹姆斯医生腆着脸抓了抓头:“那……那个……
----实际上我就是他的王八蛋父亲。”
------分割线------
半夜里,司徒醒来。转过头,看到来福安安静静地躺在旁边的床上。
月光透过纱窗,染在他的身上,在长长的睫毛上闪着光,勾勒出挺拔的鼻子,坚毅的薄唇,还有细致流畅的下颌曲线。
他的胸口一起一伏,平静,而规律。
……忽然想到詹姆斯医生那笨拙的委托。
其实没必要的。
司徒在心底笑了。
就算没有委托,我也会好好地,好好地照顾这个孩子。
番外插播 来福X司徒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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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像疯子一样为了未来拼搏
“司徒疯了。”
这是最近东方召唤圈里流传的话。
的确,在大家看来,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小鬼,而莫名其妙地定居西方的司徒,实在是不可理喻的。
“外来和尚好念经,在这里她是找不到事了,出去也好。”
“是啊,总比在这里消耗我们的养老保险好。”
“可惜呢,没有出气筒了。”
“哈哈,是有点可惜。”
司徒也觉得自己疯了。
从出生开始,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近乎丧失理智地努力:手脚都加上了负重,每天跑10公里,蛙跳100次,俯卧撑500下加引体向上200下,魔法训练3小时以及……
“喂,这样下去的话,会变成肌肉女哦。”
凤凰站在一旁,悠悠地说---她奉东召圈高层之命,来考察司徒的生存状况。
司徒一只指头撑在地上,努力把自己支起来:“关你屁事?!”---果决得近乎于粗暴的口吻。
凤凰愣了一下,“嗤”地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广袖一挥,转过身去,理了理华丽的衣服,袅袅婷婷地走了,边走边叨念:“果然是疯了---居然敢说这样的话,果然是疯了。”
在凤凰记忆中,司徒总是个任她捏圆搓扁的角色,如今忽然顶了她一句,她竟被激得不知所措。
凤凰的长襟拖在地上。司徒抬起头。看了那走一步扭三扭的背影,也“嗤”地一声,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如今。她地目光里,已经不是当年……不。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半个月前的迷茫与游离。在她的眼眶里,挤满了拼搏地火焰。
“一百一十,一百一十一……”
“司徒,”吃饭的时候,来福往往会露出一种像小狗似地。祈求而心疼的表情,“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拼的----真的,那个……西方的空气也不合适你,我也不想要拿那个什么第一……”
司徒摸摸他地头:“我想要。”
“呃……”来福低头戳着通心粉,不说话。
所谓“那个什么第一”,是魔法学院里的新发的通告:期末的成绩60%由召唤兽PK赛成绩决定,第一名可以获得30分的加分。
“没关系的,”司徒又摸了摸他的头,“我这么大个人了。直到分寸的。”
来福担忧地看了她两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点头:“快吃吧。吃完我洗碗。”
司徒笑了:“真是个乖孩子。”
饭很快见底了。
盘子被收了下去。
来福扎上围裙,站到水池边。
司徒看着他的手抖抖抖、抖抖抖。就是捏不住抹布。不由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
“不……我……”
“行了行了,”司徒把抹布和围裙抢了过来。“真正要控制练习量地人是你吧……打量我真不知道呢……”
“我……我没事的!”来福握紧了拳----拳头抖抖抖,“那个,我……我想说,如果司徒的魔力体力不够了,是要从我这里抽地,我素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