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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魔王现役》》 · 马鹿·D·多古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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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理科贫弱的我来说,听过和没听过之间,并没有本质必然的区别。

在记者面前,我固然能装腔作势地使用背下来的词句应对如流。可我真正理解的,对目前有价值的信息只有这么一点点而已:

虽然,目前暂时不能做到让时间完全停顿,然而可以无限扩大某地的时间和主服务器时间之间的比例:一比一千万;一比一亿;乃至一比十亿、百亿……

在比例足够大的时候,玩家的感觉,就会好像,时间真的停顿了一样。

这绝对无名洞里最绝望的情况之一。基本上,只要遇到了时间停滞,一般玩家都会直接选择退出游戏,申请救援或者废号。

因为,在时间停滞里,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而且这样的情况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或许你的感觉上已经过去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而主服务器时间不过只过去了一秒钟。

----------这真的不是科幻啊-

十三念了个咒语,周围渐渐又有了些许亮光。

我蹲在墙角发着愁:时间凝滞了,空间拓扑了,体力耗空了----算是遇了个六成难。

十三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我犯愁。

我抬头瞧了他一眼,更愁了:如果是个性格活泼开朗,健谈爱笑的,还可以聊天解闷打发时间;可眼前这位,怎么看都是一标准三无青少年(注一),“我们一直在谈笑我一直在谈他一直在笑”模式能够运转起来就该偷笑了,更不能指望他会和我搭腔。

“嗯?”大概是被我盯毛了,十三不解地回望我一眼。

“我说,你把十四换出来吧---我懒得再扑上去啃一顿了。”

“不可。”十三长长的睫毛顺了下来。

“嗯?为什么?”

“他……”欲言又止。

我等。

我再等。我在心底足足数了1200只羊,丫就是垂着脑袋,一声也不吭了。

我急了:“我家十四怎么了?!”

他别过脑袋,不答话。

“你倒说话啊!十四他怎么了?!”

注一:三无,指无口、无心、无表情,以EVA冷玻璃小姐为代表的一系列高萌度冷美人。

鹿线 第二部 (十五)kill the time

鹿线 第二部 (十五)kill the time 标题的意思,字面上是“杀死时间”,实际上是“消磨时间”,虽然也想过用“杀时间”,但是总觉得味道好像不太对

十三沉默地望着我。

“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我拽住他的领子---他被我拉得打了个晃----忽然想起当年母上大人拎着把菜刀把进我们家的小偷追出去两条街的场面,我那平日里连杀鸡都带喘的母上大人----这大概就是母亲的力量?

“你当真想知道?”

十三皱着眉,露出不满的表情。

“废话!”

“啧,”十三的表情由不满上升到苛责,“有你这么当妈的么?十四才多大啊----亚特兰蒂斯这么危险,你居然就……”

“等等等等等下!”

我大声打断他。

“怎么?”他斜着眼瞟我----凤眼里飘出来鄙夷的目光,剜得人火辣辣地疼。

“我说,你怎么忽然……那个……说话囫囵了?”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囫囵了?”他本来就比我高出一个头不止,这下巴一扬,声调一提,霎那间就在战术上压倒了我,气势上践踏了我,心灵上蹂躏了我。

“你……你、你……”

“我说话少,是因为我是非法入侵,消耗的能量大----以前没有多余能量给我消耗,没办法多讲话;现在定了契约,我可以直接提取你的操作舱能量了。”他又一挑眉----连表情都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流畅真实。

“那你刚刚怎么……”

“你儿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特地交待我地,妈妈很弱的,不能欺负妈妈。”---后两句。是学着十四的语调说地。

“十四他?”看来,十四应该没事。只是进入了副人格沉睡状态。

“毕竟,这个身体本来是我的,不是他地,”十三把刚刚被我一拽,滑到胸前的头发。重新撩到肩后,“而且,被废号了以后,也经常是我在非法使用----说白了,他根本连适应这个身体的时间都没有。(www,16K,CN更新最快)。刚刚传送里,他说怕保护不了妈妈,就让我出来了。”

……十、十四……

“可是,他不是……怕黑吗?还有不是会痛……”

----话一出口,我才想起。十四是NPC。他的人格,不过是电子内核根据情况选择出对应的语言和动作,理论上。他是不会有感觉地。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

……十四拉着我的衣角。低声啜泣着“妈妈我怕黑”的样子。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十四……不会怕黑的。”脆生生的声音----我惊诧地抬起头,眼前这个接近两米的家伙忽然露出了很幼齿很儿童很隐忍的表情,“十四没办法保护妈妈,所以……”

“十四……”我感动地抓住他的手----他的脸却狠狠一垮,“你儿子这么说----嗯,我是说大概会。”

我以迅雷不及网际快车之势(乱用词好孩子不要学)甩掉了他地手:“……去死吧。”

又陷入了沉默中。

我看了看表,秒针和我上次,上上次看它的时候一样,依然在表盘的最下端,和那个“7”字抵死缠绵。

光线很暗---我却明白,如果不是十三SP深厚(?),说不定连这丝光线都无法维持:时间与光之间,有着某种特殊地联系,以我浅陋的物理学根底,自然是没有办法把它阐述明白;我只知道,在时间地漩涡里,光也会被吞噬。

死一般地静寂。只有十三均匀的呼吸,和我自己地心跳。

当陷入时间停滞区的时候,由系统控制的怪物是不会出现的。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时间不过过去了千分之一秒,乃至万分之一秒而已。

所以,在时间停滞区里,需要担心的不是身体受到伤害,而是心理---如果是一个人陷入时间停滞区,在无边的黑暗和绝对的静寂中,人内心的孤独和恐惧被无限放大,乃至把人心吞噬……

以往,并不缺乏在停滞的时间里执著地寻找出路,最终因为心理波动太大,而被游戏舱强制弹出的玩家。----可身为BOSS,我是游戏的一部分,连“被游戏舱弹出”这个最后和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有。

“喂,说话吧。”我伸过蹄子去,碰了碰对面靠墙坐着的十

看着十三身边的光晕,我暗自庆幸,有一个高能的法师和我一起陷落在这里。

----十三脑袋一歪,倒在地上。

我吓了一跳,冲过去摇他:“十

他打了个鼻泡,揉了揉眼睛:“嗯?”

“你……你是鱼吗?睁着眼睛睡?”

“怎么?”

“说说话吧。”

十三微微摇头。

“为什么?”

他左手比一个“1”,右手比一个“4”,又指了指我。

“十四?我?什么意思?”

他又指了指我的肚子----单纯的手指运动,幅度很小。

“我?肚子?十四是我生的?”

他微别嘴,很不满意的样子,又指了指我。“什么啊,你倒是说话啊!”

“笨不死你的!我要是过度消耗你的能量,十四会闹的。”---他是系统的非法入侵者,消耗的能量很大,自己的游戏舱能量不足的情况下就要从我的这边提取补充能量。

“没关系吧,现在又没有怪可以让你打……”

“说话比打怪费力啊。”

“哎?为什么“说话要思考啊!”

“你打怪的时候难道不用吗?”我大骇。

“那是条件反射。”

“你是狗吗?”

“是,而且还是巴浦洛夫家那条。”他很坦诚。

于是我笑了。

“说起来,你的身份还是玩家吧?”

他没回答,一脸认命的表情,亮了亮契约戒指人在控制吧?”

“嗯,怎么了?”

“没……这种感觉,有点神奇……”

“神奇?”

“有了一个真人宠……你知道……把一个人类当成宠物,那个……”我手舞足蹈地妄图把我的意思表达清楚----然而实际上大概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噗……哈哈哈哈哈……”十三笑起来----而且还捶墙,“你才说话不囫囵……”

“去死吧!”

“好我去了。”他真的就站起身来。

“死回来!”

“你叫我回来就回来?我的面子往哪搁?”他越走越远----我害怕了。

“回来!我说你回来!靠!到底谁是主人!你……你再不回来我……我……我召唤了!”我又一次高高地竖起中指……上的契约戒指。

远远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抖了抖,飘……了过来……

“伊----呀!!”我尖叫---在黑暗中,视觉效果相当人。

“不无聊了?”他在我面前停下来,冲我龇牙一笑。

“比起这个,我宁可无聊。”我惊魂未定----虽然总是喜欢逞强,但是实际上我还是相当怕黑的。

下一秒,十三又靠在墙角边,睁着眼“睡”过去了!

“喂!我说你!”

于是我开始了对他新一轮的骚扰。

特注:对于时间停顿的灵感,来自于藤崎龙的《封神演义》,里面女娲的“山河社稷图”实际上就是一种类似的设施。有兴趣的孩子可以去找来看哟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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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十六)停滞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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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嗯?”揉着眼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睡袋里,身上有什么东西压着----支起身一看,十三像一只大型软体类多触手生物一样手脚并用连头发缠在我身上。

“我!”我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藤蔓般的缠绕中挣出来。

“哈?”十三睁开眼看我,一脸天真纯洁无辜善良不明就里置身事外。

我大怒:“趁人之危!卑鄙无耻下流贱格出门被暴菊生儿子没P眼----而且还是你自己生!”

他呆了三秒,忽然嘴一扁:“妈……妈妈凶我……呜呜呜……十四没有不乖,妈妈为什么要凶人家,呜呜呜……”

哎?“十四?”

“呜呜呜……妈妈凶我……”

我呆。

这个十四是……真的?---应该是。手的姿态,哭泣中脸的仰角,都是熟悉的“尘风特色”。然而……

人格是什么时候换过来的?

“乖啦……”我思索着,把他搂在怀里拍背,“妈妈,咳,那是调着嗓子玩……”

这借口当然是贫弱的,可应付十四这样单纯耿直的小傻孩子还是绰绰有余。

“妈妈不是生气吗?”

“不是。”

十四将信将疑地眨巴眨巴眼睛,我连忙伸手帮他把眼泪擦掉:“十三呢?”

“他下线去吃饭了。”

“下线?”我这才想起来,十三是真实存在在现实中的玩家,使用的是游戏舱,可以随时退出游戏。也就是说……

“他扔下我们走了?”

“嗯?”十四好像没有睡饱,赖在睡袋上迷蒙着眼睛看着我。(16 K小说网,手机站wap,16 k,cn更新最快)。

“那个猪头他居然就这样,自己退出游戏然后扔下我们走了?!”我又怒。难道……之前的行为全部都是为了消耗我的能量。让我同步率不足昏睡过去,趁机下线?

----不对。如果想要扔下我们逃走。他完全可以万事不理两脚一蹬(?)直接下线。不用这么大费周折地和我扯皮。在world里,他本来就不是合法存在的,无论他什么时候要消失,我都没有权力阻止他,而且官方还会支持他。

那么。是……去寻求官方帮助了?

死!那不是更糟----十三以一个“非游戏玩家”的身份(他是非法入侵地,服务器默认他不存在),根本就不应该知道游戏内的实时情况;而我现在不管身份还是状态都太特殊,混在芸芸众生里看不出来,一旦有G聚焦在我身上,那可是……

我只能祈祷久世雇佣地GM比较懒惰,看到亚特兰蒂斯是尘风直管服务器就把事件直接转到尘风……

“猪头说谁“说你!”我还陷在沉思中,不加思索脱口而出。

“恩,猪头说我。”

“……”我低下头。用最蔑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逞口舌之利,幼稚----说你猪头。”

他不紧不慢地坐起身。挑着眉含笑瞟了我一眼。

“……那那那个,最后那句话不是我说的----真不是我说的。你看着我干嘛?我说了不是我说的。只不过声音有点像而已……”

他在忍笑。

他还在忍笑。

他依然在忍笑。

然后他终于“噗”地一声,转身去捶墙。…去死吧!!”

--------这里回响着十三地狂笑声分割线-------

“话说回来。”等他终于喘过来坐正了,我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又换回来了?”

“就在刚刚,你一脸被遗弃的小猫表情,控诉我抛弃你们母子的时候。”十三同学用一种充满同情抚慰且具有同情心和责任感的深沉语调说。

我被哽得木然呆立,一时间语言功能无法顺利协调。

“可怜孩子。”十三走上来,带着长辈似的关切,摸了摸我的头。

“去死!”自从十三从技术性失语状态中解脱出来以后,我使用“去死”这两个字的频率忽然间大幅上升。

十三扭过头,我看到哀痛划过他的眼底:“好,我去死。”决绝地。

然后就抽出了剑。

“喂喂喂喂!等一下----那个……刚刚说那个的不是我呀真地不是呀你看我真诚的眼睛!”

“……噗哈哈哈哈!”

嗯,好像捶墙真的是十三同学地爱好嘛。

“去……”我连去死都不敢说了。

深吸气,无视、无视、无视……心理建设三十秒,好,开口:“你和十四可以自由转换了?”

再在那种缺乏营养没有内容的话题上纠缠下去,我不被怄死也得被怄个八成死。鉴于对自己地生命值和忍耐能力地清晰认识,我审时度势及时转换话题。

“嗯?以前主要是十四有抵触---只要他不反对,我随时上来都没有问题。”十三的神态终于回到了正常地频道上来。

“可你脸上的符纹怎么没了?”为了不让自己暴血管而亡,我努力控制谈话走势。十三露出了吃惊又鄙薄的表情:“符纹的效果是可以自由开关的---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制作者大人?”

“不,我是说,”我在内心狠狠凸了他那张很帅很有形的脸一百次,克制自己不让谈话滑落低次元斗嘴的泥淖,“为什么……你之前,呃,效果都开着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关了?”

谨慎选词,如履薄冰。“之前是为了炫耀,现在是----为了骗你呀。”

“去----”我几乎脱口而出。可一抬头,就对上他那张人神共愤的黛玉脸,脸上的表情赫然昭彰这“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硬生生地把那个“死”咬碎了吞回肚子里:“可是,你是怎么……把号上缴了,还能登陆?”

在时间的夹缝里,如果不能持续不断地做“人类该做的事情”,我怕我会和那些被强制弹出的玩家一样,忘记“以人类的身份生存的感觉”---不,我会比他们更糟糕,因为我是无法弹出的。

因而,就算对我来说,十三实在不是一个频率协调的谈话对象,我还是不得不把这谈话继续下去。

“这个啊……”他的脸微侧向一边,那眼神仿佛穿过空虚,看向了时间与空间的另一边,“说来话长……”

我正暗自庆幸,这一次终于找对了话题,他却绝然转回头来:“很长很长,节省时间,我们就不说了吧。”

“你……”我正要发作,却见他悠悠然歪过头来,嘴角轻轻一提:“想听的话----”

广袖一扬,“哐当”一声,袖子里掉出一个大型组合类金属器械。“----先把这个练了。”

鹿线 第二部 (十七)生命在于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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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自从见到了基拉的摩托车,我对于人类----尤其是world的玩家----无尽的创造力有了新的认识,对于“西方中世纪魔幻”和“东方古代玄幻仙侠”世界观的完整性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自认为随时可以接受任何现代物品的world版拟态。可当我看到这个器械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倒抽一个口冷气:

“这是个……什么?”

我相信这个东西足有两米多高---十三的身高是1.87米,而它比十三还要高出整一截。主体的质地----但愿昏暗的灯光没有让我丧失观察力----和基拉的车身一样,也就是说,是秘银。

下一秒我即刻想起,十三这个家伙负债一亿两千万,而秘银……这么大一块秘银,怎么说也可以抵个两千万了:“你有这个钱,不去好好还债,折腾这个做什么?”

“身为人类,生活质量比较重要。”他理直气壮把那个神秘的器械扭曲,拆卸,然后拼接,“好了,开始吧。”

“这个是……”“跑步机。”

“……这个东西的安全性通过认证了吗?”我蹲下来,仔细研究那个看上去像是拆了三四套锁甲以后拼装在一起的滑动带,“你要知道,不安全运动很容易造成……”

----我失重了。

我发现我被拎到了半空中----继而放到了那个怎么看都摇摇欲坠安全系数极低的器械上。然后……我脚下的滑动带,它、它居然自己开始转动了?!

“我说!喂!没有通过ISO9002质量体系认证啊!残害消费者----”

“免费的哟十三甜美地微笑着,“您是试用者。(16K小说网电脑站www,16K,CN更新最快)。不是消费者。”

“没有通过质检啊!我要控诉,工商局,质检总局----”

十三没有说话。只是手腕微微一抖,我脚下那该死地金属滑动带的速度就嗖嗖嗖地往上蹿----原来这个滚动带是魔法控制。SP提供能量的。

为了不从滚动带上滑落下去,我像一只进了滚轮地仓鼠一样奋力奔跑。

“主人,”十三破例使用了一个宠物的对于契约者地称呼,我心中一凉----一面继续傻跑,一面紧张地拧过头去看他。果然。他的嘴角边,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为了您的体能,请努力。”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十四年龄太小,不能让他出来应付这残酷的战斗;十三……需要消耗地现实能量大,如果我不能提供足够的能量---我想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脸上漫长的无表情;还有他和来福战斗的时候,举手投足之间那种谨慎和拘束---别说是战斗。他估计连说话和日常行为都无法流畅进行。

虽然我是从“脖子以下没有用教”杨教主门下,可面对这种状况,也不得不打破教规。努力进行肢体锻炼。----进行肢体的运动,虽然不会增加游戏中的属性。但是可以提高玩家本人也就是马鹿我的身体素质。并且增进和游戏舱的同步率,进而达到提供足够能量给十三地目的。

“主人。”十三靠在我面前的墙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似乎看得津津有味,“如果您体力不支了,要及时告诉我,不要勉强哦。”

语调里是一分揶揄一分看热闹十足心不在焉。

----不要勉强?!

我倒是想不要勉强----你把速度调得如此彪炳,不勉强可能吗……

我为什么要为了这样一个家伙在这里傻跑。---为什么我在拼了老命奋力奔跑地时候,始作俑者和直接受益人却仿佛与事件毫无关联一般,坐在我对面悠闲地看书。

神啊!这究竟是为什么?!

----以上都是腹诽。

高强度的快速奔跑正快速地消耗着我身体内地全部能量----目前我气喘吁吁,两口气之间眼看就不能衔接,完全分不出力气来多说一句话。

不知跑了多久,我渐渐开始觉得两腿酸痛,呼吸困难,四肢无力……然后我地腿们在抗议中罢工了,我无法及时安抚他们,只得像一片肉一样,摊平在尚在运动的滑动带上。

滑动带把我地身体送下了跑步机,可我的脑袋却被留在了滑动带上----不知道是因为太重,还是因为下巴卡住了。

滑动带上金属的颗粒不断地磕碰着我的下巴,我那可怜的头颅随着滑动带移动的节奏不断地上下振动着,颠得我的颅腔里的大脑小脑和脑干都混在一起变成了一锅新式混杂蔬菜肉汁(不要问我为什么有蔬菜)----我妄图把自己从这种悲惨的境地中拯救出来,可多次尝试后我发现:我自认为全身上下唯一有用的地方----也就是我的脑袋----已经俨然不受我控制了。

“真弱。”庆幸的是,十三终于发现了我的处境,停止了跑步机,把我从上面拎下来。

我已经懒得去思索任何反驳的句子,也实在没有力气出口反驳了。

“时速只有六公里,可你只跑了五分钟。”十三使用了一种很平和的陈述语气----说真的,在这种时候,我宁可他使用刻薄的挖苦语气。

我瘫在地上,伸着舌头,喘得像一条夏天小巷深处乘凉的土狗。……等一下!

“五分钟?你怎么……时间不是停了吗?”我挣扎地抬手去看手表。----秒针依然绝望地在原地徘徊不去。

十三抬了抬手----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左手的手腕上:“数脉搏,我的心跳一分钟大约是60下。”

“真原始。”

“然而有效。”

“难道……看到你的队友在跑步机上奋勇拼搏,你就连一点热血沸腾心跳加快的反应都没有咩?”我终于有了说长句的力气。

其实我不过是想证明我跑的时间并没有那么短而已----可他显然是误解,不,是曲解了:“首先,我们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不是队友之间的关系;其次,如果你的上围在增大一倍,说不定我的心跳还会加快两下,但是现在……抱歉,您的身高在我的视角线下。”

“这难道是宠物和主人说话的应有态度吗?”我在心底竖起手加脚一共四个中指。

“对于一个无法给宠物提供足够能量的主人来说,是的。”十三拍拍衣服,站起身。

“你……你要做什么?”我全身无力,内心紧张,四肢瘫软,面部抽搐。

十三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拎了起来,重新放回跑步机上。

然后滑动带又开始转动了。

“喂!你想让我死吗?谋杀亲夫啊----不对,谋杀亲主啊!”狭窄的通道里瞬间充斥了我凄厉的喊声。

当那缭绕的回音终于散去,十三放下书,抬起头来,对我粲然一笑:

“生命在于运动,我亲爱的主人。”

----脚下滑动带的速度,又,再一次,变快了。

注一:本教教主姓杨名威利。将于数百年之后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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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十八)没有“度过”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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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依然没有动。

我还是陷在运动的地狱中。

“我……已经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再让我动一下,我就咬舌自尽……”我已经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从跑步机上滑落了。

“你也得有力气咬才行----而且,咬舌是死不了人的。”

也不记得,是第几次直面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了……

“你就不能稍微怜香惜玉一点?!”在生存问题面前,一切骄傲矜持自尊心都是口胡啊----我终于放下了面子问题,决定利用性别优势和loli外观博取同情了!

“儿童是没有性别的。”

“呜……人家不是loli,梵梦我恨你……”

“用人家的时候不要说自己不是loli,继续了。”

“呜……”

周而复始。

想歪的孩子去面壁。

什么?

我为什么不反抗?

----我吃喝拉撒睡衣食住行玩全仰赖他了,我怎么敢反抗?

要知道,最近十年,我已经习惯了饿了就吃且饿了才吃,困了就睡且困了才睡的日子----我的精力,灌注于做游戏写文画漫画上而集中在大脑里,完全没有分给小脑脑干和其他脏器任何受到宠爱的机会。

这样的我,在这空无一物的过道里,生存尚且颇成问题,更毋论生活。

比起我。十三实在是一个乐于生活,勤于生活,善于生活的人。首先。他磨碎了一颗夜明珠,用两个空地玻璃瓶制作了一个沙漏。按着脉搏多次实验校准了它,再使用复杂的铁链、齿轮、撬棍、杠杆以及等等其他,把它与一个表盘相连接,制成一个利用沙漏计时,靠SP驱动的钟表。[1--6--K小说网,手机站wap,,cn更新最快]。终于成功地让我们摆脱了“没有时间”地困境。

----顺便说,那样大的夜明珠一颗最起码三百万。而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它就已经在十三咒语下变成了一堆粉末。看这十三手气刀落间那种无知者无畏地气定神闲,我忽然想起一句话:“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一亿两千万也定然不是一天就能欠上的。

然后,他改造了整个空间。

我们周围,两米宽,十米长的区域,被很有序地划分为:休息区,运动区。生活区。而生活区中间又由近到远划分为进食、沐浴和排泄的不同功能。之间使用小型木板隔开----不要问我为什么十三地袖子里会有“木板”这种东西,说到底,我也不清楚。那究竟是他出于个人兴趣而随身携带的材料,还是他使用木属性魔法召唤出来的。

当我在跑步机上机械地奔跑。他不是在看书。就是在摆弄着这些木板,不久我发现:他是一个伟大的。强悍的,具有开拓精神、创造性思维和实践能力的---木工。

没几天----以沙漏表走过二十四小时为一天,虽然不一定准确,可现在我们也没有比那更准确地度量衡了----我们就有了床、书桌、几把形状各异的椅子、组合柜、桧木澡盆以及等等其他。

“你认识Mr.吗?”有一次,我忍不住这么问他---Mr.Q,是我们佣兵团驻扎的“吃肉城”里,一位声名远播的,号称“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地机械师。

“啊,当然,他是我徒弟。”十三信口答道。

于是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食物只有压缩饼干和脱水蔬菜,完全不需要烹饪,他说不定会做出一套精美的雕花餐具,附带一套组合式厨房。

最后,他制定了详细的生活计划。所谓详细地意思,并不只是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睡觉。而是包括洗澡的时候使用什么方式制造热水;每天要摄入多少分量地食物才能保持体能,又不浪费食品;排泄地时候要以什么姿态,什么角度,排泄在什么位置,以及如何清理等等。

在十三的鞭策下,我地生活开始变得无限规律。

每当那个手工制作的钟表敲响六点的时候,十三就会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要有光。”一天就这样开始。

吃饭和运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数量控制得特别严格之外。

值得一提的是沐浴环节和排泄物处理环节。

在这里,我要发自内心地赞美十三对于法术的精准控制:我每天的洗澡水,是由他运用水系魔法和火系魔法交融产生的。当然,把水烧开调好水温放在澡盆里这种事情,就算萨法那样把衣服洗成渔网的零精确法师大概也能处理,不足挂齿。可十三提供的是淋浴服务----这就大不一样了。每当站在木制板隔出来的浴室里,享受十三从木板那一边喷进来的温度适宜、喷撒均匀、位置准确的花洒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这一天高强度运动都还是有价值的。

至于排泄物处理……这个话题比较……咳……

总之,我好奇地偷偷观察了几天之后,十三终于光明正大地向我展示了一次他处理排泄物的方法:他挥了下法杖----然后……那一坨……就不见了。

“哎?”我揉着眼睛表示疑惑。

“分解了。”

“分解?”

“元素分解法术----那个……主要成分也是碳、氢和氧,分解以后,氢和氧变成气体了----如果地上找找,就会看到,其他微量元素大概会集成小块吧。”

我瞠目结舌。--------马鹿大人生活进行中分割线--------

按计划,十三每天要下线一次。他下线的时候,十四会代替他控制身体,负担运用SP维持各种机械工作,同时陪伴我不让我陷入寂寞的任务。

这样定时下线,一方面是为了饮食。虽然桃华对于亚特兰蒂斯之行的艰难性有着充分的认识,给我们每个人的四次元空间随身包里都装进了数量庞大的食物----可这样有限的食物要用来应付无止境的停顿,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为了尽量延后我饿死在服务器里的时间,十三把所有的食物都留给了我,在服务器中他是粒米不进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为了测试时间黑洞中的时间轴运行情况。

据十三说,每次他下线走出游戏舱的时间,就是他上一次进入游戏舱的时间。也就是说,在这里渡过的时间,在现实中,也和在服务器里一样,是不算数的。

这个现象,让我们再一次认清了,“这里的时间是彻底停滞”的残酷事实。

每次下线,十三总是在现实时间四十五分钟之后准时重新登陆。

可在服务器中,他消失的时间却是不确定的:最短的一次,沙漏只转了两次,也就是两分钟;最长的时候则是整整一天半----其他情况,很随意地分散在两分钟到一天半之间,完全没有规律可循。

这样杂乱的数据是无法进行分析,没有任何意义的。----不过那大抵是因为样本太少的缘故。

即使看不到丝毫曙光,我们依然坚持每天重复着,希望能从越来越多的数据中找到规律,进而发现脱困的方法。

--------马鹿大人生活依然进行中分割线-------

我坐在书桌边,借着夜明珠灯,翻开记日记的小本子:

“第二十日:十三下线消失的时间为三小时。时速6.5公里连续跑一个小时已经不觉得累。饭、便正常。”这样的生活,好像也并不是那么不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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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当日记本上的页数标到“30”的时候,我已经能够坚持听十三说话一个半小时的话不晕倒了----嘛,那个,不是针对谈话的内容,而是……我的意思是,在十三运转的能量完全靠我的提供的前提下----也就是说,我的体能已经大大提升,所能提供的能量,已经达到乃至超过了十三的日常需要。

当然,对于十三的能言善道,我还是经历了一个从惊讶走向新的惊讶的艰难过程。毕竟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出现的时候,是那样一个面无表情,惜字如金的人----虽然现在知道,那种情况是因为非法入侵的运动能耗过高,需要节约能量而不得已为之,可大概是首次印记(?)的缘故,那种高度精炼的语言模式,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烙印,挥之不去。

“对了,你们和苏蓝相处的不错嘛?”

一次睡前,他问。

“嗯?还好,怎么了?”

“没什么。”

等他吻了我的额头,道过晚安,走到隔间熄灭了光之后,我才想起来----十三,他是苏蓝的主人。……这真是令人绝望。

时间在停滞中一点一点地过去了----这样的感觉,奇怪得很微妙。

就在我渐渐开始觉得,或许可以适应这样的日子的时候,一个突发的状况再一次打乱了生活的节奏。

那是十三纪时方式开始后地第3天。

我宿命地在跑步机上奔跑。

近一个星期以来,我时常觉得脚步虚浮、头晕眼花的现象。(16 K小说网,手机站wap,16 k,cn更新最快)。我一律把它们归之于劳累过度。并没有太在意。

事实证明,小洞不补,大洞吃苦。危机往往来自于对于细节的忽视。

就在我地腿进入机械奔跑状态,大脑开始放松地自由穿越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

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马鹿正在黑屏中分割线--------

醒来地时候我发现十三的脸就凑在我床头,发现我眼睛张开了一下弹得老远,边望天咳嗽做什么都没发生状且自以为装得很像。

我只得强忍住吐槽的欲望,装作真的不知道他刚刚就在床边,并且没有看到他那揉成一团的衣摆地样子:“我晕倒了?”

十三点头。正直又严肃。

“我就说嘛,叫你不要看那么难的书,”他最近在看《太平经》和《抱朴子内外篇》,“思考耗能过大了吧!”

“思考是不消耗系统能量的,”十三总算把表情整顿好,转过头来,“身为制作人,竟然连玩家体能、系统能量和游戏内S的分工都搞不清楚----真是……”他耸了耸肩。“制作人怎么了?术业有专攻,我是写文案的。又不是搞程序的。”我从床上支起身来----然后又倒下去,“?”

疑惑地望了十三一眼----他并很大的动作,也并没有开口说话。那么……为什么……系统能量不足只要五到十分钟就可以缓解,这个状况是……

“我的游戏舱坏了?”我直接想到了最坏的状况。“不。比那还糟。”十三地脸上居然透出了忧虑。

有什么能比游戏舱坏了还糟糕?

我迷惑了。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你营养缺乏了----准确的说,你因为太久没吃肉。目前严重缺乏蛋白质。”

我很傻很天真。

是因为我太乐观,还是因为这危险的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

爱因斯坦地伟大在于他总能拿出第二张小凳。

----请不要问我以上三句话之间有什么内在的逻辑联系,谢谢。

总之……

因为荧月和桃华一致认为,亚特兰蒂斯上都少就是怪物不少,因而对动物蛋白地来源充满信心,在储备食物中,只有脱水蔬菜和干粮,并没有肉制品。

然而在时间停滞中,是不可能有怪物地,所以……我大概已经有九十餐没有吃上肉了。

“……我会得脚气病?”我隐约记得一点营养摄入不均衡引起的疾病。

“那是缺乏维生素。”

“会大脖子?”

“缺碘。”

“会断骨头?”

“缺钙。”

“……缺蛋白质会怎样?”

“会消瘦……”他施施然翻开面前地书,然后抬头看了看我,“我觉得这对你有好处。”

“口胡!老娘这是肌肉!”日积月累的锻炼,让我的单薄的身材有了少许膨胀,“还有呢?”

“毛发枯黄---不过我觉得这对你没什么影响……”

“我的配色本来就棕发,还有呢?”

“疲乏无力---这已经出现了,贫血----这个目前还看不出来,皮肤干燥粗糙----真可惜这是游戏,腹泻……还好没有出现,不然我就麻烦了……”

“说……重……点……”

“重点?”

“对,有什么严重的,会造成后遗症之类的不良影响没有?”

他再一次抬起头,仔细次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低下头去,翻了几页,确认似地点点头:“这个……儿童缺乏蛋白质,可能会导致生长发育迟缓,智力发育障碍。”

他的重音在“儿童”两字。

“去死吧!”

我强忍着头晕正要发作,忽然听到----

“咚!”

----什么声音?

扭头循声望去:一坨黑色有毛巨型物体,掉在了置放自制钟表的小几上,把沙漏表盘连着小几一起砸了个稀烂。

我和十三一起愣住了。

在时间停滞的情况下,空间也是相对封闭的,原则上不可能有外物进入啊,这是……

那物体动了动,发出了古怪的叫声----扭过头来,亮出嘴边闪亮的獠牙:亚特兰蒂斯特产,努尔野猪。

野猪!我心中一亮,鲤鱼打挺一跃而起扑了上去:“肉!肉!蛋白质!”

被十三抓住脖子拎回来扔到身后:“找死啊!”

“咣-------

野猪的獠牙撞在十三的魔法罩上,发出巨大而清晰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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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二十)恶战!努尔野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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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感谢一群的小熊唱了SOS团歌中文版给我,今年第一份生日礼物(笑)

正文

努尔野猪。

数量繁多努尔野猪。

“简直是不要命了!”十三的语气里,抱怨和紧张各一半。

我回头一看---果然,身后也是黑压压的一片。

World00时代,我自己试验制作的物种----它深褐色的皮毛上那种偶然出现的斑纹就是我绘图板出问题鼠标上色不灵光的产物。

高攻高敏高防,还是群体攻击;而且群体攻击的模式选择的是“随意”----因为制作者是我,让我去确定那些复杂的联动和协作,还不如把我杀了实在。

也曾翻看玩家论坛,看到置顶“亚特兰蒂斯岛十大悬赏”,其中就有“努尔野猪群群体协作模式模拟”---那时候的我,置身事外地嘲讽这这群寻找“不能存在的路线”的可怜人;如今的我,终于作法自毙……

“吓!”十三的魔法屏障的某一点忽然受到了所有努尔野猪的轮流、全力攻击,有一只甚至在魔法罩上撞断了牙。十三手忙脚乱地比划着,迅速地念咒语加固防御罩。

又是一阵“丁零当啷”的乱响,野猪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变了战术,开始分散零乱毫无组织地冲来。

十三皱了皱眉,念了句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本来完全透明,与空气融为一体。肉眼不可见的防御罩,忽然像霓虹灯一样,发出了金色的荧光。(wap,16K,Cn更新最快)。渐渐向外拓展、推移……

野猪们显然还保留着----或者是被设置了野兽的基本习性:畏光。

防御罩一开始发亮,他们就退到了一边。挤做一团,不安地用獠牙戳着地面,发出“嚓、嚓、嚓”地声音。

“十三?”他在做什么?

“别吵。”他的眉间拧成一团----即便是他,同时应对如此众多的努尔野猪,也不是一件容易地事情。“……对了,努尔野猪的攻击力?”

“……不知道。”

“不是你设计地吗?”

“我对数字不敏感。”

“大约?”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了嘛……”嘁。”他一回手把法杖塞进袖子里。

此时的魔法罩的直径大约已有二十米----因为甬道狭小,被通道的墙壁夹挤成扁圆形,紧贴着墙壁,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野猪们似乎克服了对于光地本能恐惧,围在魔法罩旁边,开始探视性的攻击。

而十三----

他双手舞动,变幻着复杂的手势----结印?还是……

“朱雀敕星斗,

罗喉演天光……”

那是……“斗天杀生术”的咒语?

----虽说world中间绝大多数法术的咒语和施法动作都可以由玩家自由编辑。但是有一些攻击力特别强大,组内划分为“禁术”的法术,施法动作和咒语都是严格限定的。以此加大施法难度。

我看了看那扩大的防护罩:十三在不确定努尔野猪的攻击力地情况下,大概只能盲目地增大防护罩上的能量。以求施法的时候不要被突破造成施法中断----而这个直径扩大……

不知道他选择地是哪一派的防护罩----不同派系地防护罩虽然看上去是差不多。但是属性有差别,有地对于物理攻击的防御力比较强。有地专门用于应对魔法攻击,有的还附加毒属性……

----这个魔法罩大概是附加了能量-距离效果,能量增加到一定程度,就会扩大防御面积……

我努力地体会十三的动作意图,妄图从中我所能协助的部分,以便从“坐在地上干瞪眼”的状况中摆脱出来----忽然,防护罩右手边的,传来一声危险的“咔啦”。

我震惊地扭头一看:

----十三大概是低估了努尔野猪的攻击力。那防护罩,在几只努尔野猪反复的协力撞击下,出现了……一个裂缝……

野猪们发出了欢快的“咕噜咕噜”声,兴奋地拿獠牙擦着地板,然后----接二连三地向着那个裂缝撞去……

“咚----咔嚓:咚----咚---咚----咔嚓!”

这声响,犹如催命的鼓点,魔法罩上的裂缝在撞击下越来越大……

“伐戮诸萤惑,伏诛……”

十三还在施法中,显然是无法分神来加固防护罩……

我向前挪了两三步----那个裂缝已经有将近三十厘米了,如果再……

我不敢想。

反射性地抓紧衣角,祈祷着各路神仙菩萨上帝安拉随便谁都好,保佑这魔法罩不要被破坏……拜托了……

“咣当!”

----临来抱佛脚从来是没有用的。

就在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时候----终于,魔法罩被冲破了一个缺口。刚刚那只在法罩上撞断了牙的野猪兴奋地“嗷----”了一声,冲了进来。

十三额角的青筋一跳,冷汗涔涔而下。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抽出新人刀,“啊啊啊啊----”地尖叫着冲了上去……

“扑哧”一声,新人刀插进了野猪的鼻子----瞬间,巨大的冲力让我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心口一甜,眼前一片金星,随之而来的反作用力,又使我几乎要跌坐在地。然而,硬是本着对“肉肉肉肉肉”的执念,我坚强地稳住了。

野猪吃痛“嗷嗷”了嚎了两声,用力地左右甩头。我脚步不稳,整个人被拖在地上---幸而防护罩的破洞小,它被卡在半中,甩头的幅度并不很大,所以只是膝盖和小腿蹭破了皮。

“咕噜。”“秃噜。”

他身后的野猪群发出了奇怪的叫声。随着这叫声,我面前的野猪安静了下来----我趁机重新站直,握好新人刀,保持着和它对峙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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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二十一)恶战!努尔野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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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地:忽然有一只野猪,撞上了我面前这只野猪的屁股。

“----咚!-

这是?

“嗷!”这一撞,我面前这只野猪往前推进了寸许----新人刀也就向它的鼻子里埋进了寸许,它痛的又叫了起来,眼睛里似乎泛起了泪花。

“咔嗒”---随即传来的声音,让我心惊胆颤,连同情面前这家伙的心情也一并打消了----深深插入在它皮肉的防护罩,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它们要强行突破!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又有两只野猪向它屁股上撞了----总共前进了大约二十厘米,刚刚它只是进来了脑袋和前蹄,现在,整个肚子都已经在防护罩的领域中了。

然而它的牺牲也很惨重,从头部开始,背上和肚子上,都被防护罩的裂口,划出了深深浅浅的伤痕,鲜血潺潺而下……

同时,随着它的推进,它身边防护罩的裂纹不断增多----看来,它是打定了主意,要牺牲自己,为了种群了。

----我的力量终究没有办法和野猪对抗,所以……在我发呆的时候,它已经又向前推进了十厘米,这样下去,不出三十秒就……这怎么行?

十三依然咒语中。----大型禁术被打断的后果不堪设想!

我深吸口气,把外套脱下来绑在肚子上。放开新手刀,后退到防护罩的最左边。然后----忽然加速向野猪冲去……

“咚!”地,肚子撞在刀柄上。(wap,16k,Cn更新最快)。

那刀深深没入野猪的鼻子里,冲击力让它向后退了点----我的质量始终太小。只退了一两厘米。

那只野猪又“哇”地叫起来,甩着头----连带着刀柄搅动着我地肚子。

一件外套显然是没有化解全部冲力的能力。我的肚子在撞上刀柄地那一刻几乎麻木了,被它这么一搅陡然痛起来,“哇”地一声,昨天没有消化的晚餐全数倒了出来浇在它头上。

它只是又摇了摇头----和防护罩交接地地方几经切割,血肉模糊。它已经没有了对这种小事件进行反应的能力。

“咣当----”四只野猪同时撞在了它身上,狠狠地----一次性推进了二十厘米不只!

我大惊----这难道是最后的突破?

不容细想,连忙站起来,退后几步加速……

刀柄又一次戳在我肚子上----野猪后退了三厘米。

我没有哭的,不要问我的脸为什么湿了。

干!

太TMD疼了!

我咬着牙抹着眼泪,重复着站起,转身,跑,冲撞……我要给十三拖延时间。外面是数量繁多地努尔野猪。一旦被突破的时候,十三的咒术还没有完成……

我不敢想。

可我的力量始终太小,野猪---虽然我面前这只的血几乎已经流光了----还是稳步的、坚定的、并不缓慢地。向前推进着……

防护罩不断发出“嘎嗒”、“咔啦”的破裂声,像是无常的催命铃……

哗啦啦”地一阵巨响。防护罩地左半边足足有四分之一的面积整体垮塌了----三只努尔野猪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了进来……

“十三!小

我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冲上前去----野猪地獠牙把我一挑甩到半空中……

“天地龙蛇

起杀机!”

终于,十三庄严地抬起了右手。----随即飞起身来。拎着我贴在墙上。顷刻间,闪亮的白光席卷了阴暗地过道----虽然十三捂住了我地耳朵,巨大的声响还是吓得我一下扎进了他地怀里。

接着就传来了一阵肉香。

“没事了,没事了。”十三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哇!呜……好可怕!”

刚刚来不及细想,现在忽然想起,如果十三的法术再迟一点……

----肚子的疼痛忽然清晰起来,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好了,好了。”十三的语气暴露了他的束手无策,“有肉吃了……乖……”他居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乖你个头!”我拍开他的手,狠狠地一抹眼泪,“那么慢那么慢那么慢那么慢……呜呜呜……”

泪腺像经久未用的水龙头,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脸颊边擦了又湿,湿了又擦,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喘过来。

“别哭了,哪,吃吧。”十三看我平静了,便把一盘东西递过来。

我揉了揉眼睛: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把那群野猪都收拾好了,地面恢复了整洁,连血迹都看不到,要不是周围垮塌的家具,刚刚命悬一线的战斗,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我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盘子,里面是切成薄片,抹上了细盐的烤肉。

拿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

味道不坏,像猪肉,只是有点硬----可不知为什么,忽然又想起那只负责突破的野猪:断裂的牙齿,血肉模糊的鼻子,皮开肉绽地挣扎着,充血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哇----”

我吐了:肉,带着上一次没全吐掉的昨夜消化一半残留物,及胃酸,和唾液。

“吃下去。”

十三说,威严地,带着命令语气。

“我……吃不下了……”我仰头,求助地望着他。

“吃下去。”他面无表情,机械地重复。“我……”

“吃下去,这是蛋白质。”不容置疑、反抗与辩驳,“不是他死,便是你亡。”---与其说是在说服,不如说是在陈述。

我低下头,重新打量那盘肉---似乎又看到那双布满血丝,含着热泪的眼睛。

我亲手结束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现在,要把它的血肉,变成体内的营养。

弱肉强食的法则被切片,赤裸裸地摆在我面前。

----我闭上了眼睛,咽下了生平最难吃的一块猪肉。

鹿线 第二部 (二十二)终于、第一次,升级了!(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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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苦地咀嚼的时候,十三在旁边,收拾着被砸得面目全非失去使用功能的家具……或曰碎木块。

“放着吧,系统到时间会自动回收么。”

虽然他收拾东西的姿态很优雅---或者说动作幅度足够小,效率足够高----可我还是出言劝阻了。毕竟,刚刚经历了那样的恶斗,我不知道他的系统能量是否充足,很可能要从我这里补充,可我自己的状态也是风雨飘摇……

“能节约就不要浪费。”

转瞬间,连木屑都已经被收拾得一干二净----发言持家,动作利落,表情温婉,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换来他半个白眼,一张冷脸:“吃。”

语气很冷冽,内容很关怀。

我忙又抓起一块肉往嘴里塞。

这种感觉应该叫做“人妻”呢?还是叫做“父上”呢?人妻?……好像不太对吧……怎么说他也是个现实存在的人类男性,而我是个现实存在的人类女性……不对不对……父上?那更不对了,那种蛮娇属性的白眼分明是外冷内热双马尾才会……(注一)

“加点。”

“嗯?”

十三说了句什么,我正沉浸在胡思乱想中,没听清。

“升级了,加点。”----他的系统能量估计出现危机,语言模式又回到简练档,表情都欠奉。

“哦哦我这才想起。十三刚杀死了alotof怪物s(乱用语言结构,好孩子不要学),作为“主人”的我有经验值可分----那么多野猪。得有多少经验值!

我心情雀跃,放下盘子把手在外套上抹了抹。叫出了控制面板。

十、十四级!

整整十四级!还多出21.7%!

看到控制面板上的数字,我惊呆了。(16 K小说网,手机站wap,16 k,cn更新最快)。

----宠物和主人所取得的经验值,是按照两者之间地等级来分配的,等级越高取得的经验值越多。一般来说宠物和主人地等级差不会太大,因为级别低的玩家。在正常情况下是没有办法收服高级怪物当宠物地。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本来嘛,保命和队伍在PK中的胜利是最重要的,反正前面有一条宽得压死人的BOSS线,升级地念想就和天边的浮云一样遥不可及。

不曾想到,来福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为我铺平升级的道路……

更不曾想到,十三牙缝里剩下来的经验值渣子就够我一下升个十四级……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一个半月了---不,如果算上在时间停滞里的停留,我在world里已经耗掉了整整三个月,一季度。四分之一年。经历了如此漫长的等待,我的等级栏终于不再是“1”了。而且三月不飞,一飞冲天。第一次升级就变成了两位数!我几乎忍不住要唱“新旧社会两重天,农奴翻身把歌唱”了……

“吃。加点。速度。”

十三冷冷地把我从狂热的喜悦中拉回现实。

我抓起一块肉,美滋滋地扔进嘴里:“呐。十三,你觉得我怎么配点好?”

每升一级,有两点素质点;也就是说,我现在一共有28点素质点待分配。

World不能洗点地,我更是连自杀重练,或是废号开新人的指望都没有,对于加点,自然比一般玩家还要慎重。

十三是我的第一宠物。等级极高,配点强大;精通东方各属性各类道术;擅长制作且创造力非凡;烹饪技术一流,能用最简单地食材及最原始的方式制作出可口地菜肴;环保先锋勤俭持家……虽然系统能耗过大,有时比较罗嗦,间或有些冷漠……然而,瑕不掩瑜。

身为驯兽师,等级高了以后,可以驯养复数地宠物。然而,“第一宠物”的位置,如无意外,是不会变了。--所以,在加点地时候,我特地询问了他的意见。

“嗯?”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问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那个,我的配点……”我嚼着肉解释着,“宠物和主人要配合不是么……”

呃,其实一般是宠物根据主人的需求调整配点。比如主人攻骑,宠物敏牧;主人法师,宠物防牧;主人牧师,宠物法师----当然,苏蓝和布布这种纯娱乐的宠物属于特殊情况,不在考虑范围。

然而,我家宠物配点已经成型,而且比我强太多,无所以现在只能由我来配合他……

咳,好像,无论是相处模式,还是点数分配,看起来,都是他比较像主人,我比较像宠物……

“……所以,我征求下你的意见……”这么想着,我难免沮丧。

“您自便。”他风轻云淡地微微一笑---完全不像要提意见的样子。

“啊?”奇怪,十三平日管我吃,管我喝,管我运动时间长短,管我什么时候上床睡觉,管我在哪里撇条……关键时刻居然撒手不管了?

“嗯,您自便。”他淡然道。

“可、可是……我要配合你也……”虽然我讨厌被人管束,可这几天下来,也算习惯了,且渐渐有点依赖---他忽然撒手,我不知所措。

“不用。”

“吓?”

“我全修。”

……也就是说……

----我心里升起一种不被需要的哀伤。

十三抬头看了看我,伸手摸我的头:“不用管我,按你自己的偏好配。我拍掉他的手:“这样一点不好,一点没有协作的感觉!”

“你配合我,对以后的宠不公平。”

“可是……”我皱眉。

“我也不是总能在你身边。”

我鼓着嘴躲缩在墙角边,赌气把自己想象成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对着控制面板上28点待加点数和那一整排的“0”发呆。

物理攻击系?----这种野蛮的事情虽然和我的性格比较符合,但是我的外观显然无法胜任。

魔法攻击系?----十三强大而精准的攻击就在旁边晃着……没我什么事了。

纯敏纯防保命系?----那也太没用了……

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把副职业选定为防御牧师---对于攻击方面没什么追求,既想自保又不想做逃跑废柴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职业了。而且荧月是系统认证的牧师辅导,转职近水楼台,说不定还有自创技能可学。

这样,按照防御牧师的一贯配点,我慎重地把2点素质点分配在了智力、精神和体力上。

攻击:0

防御:10

敏捷:0

体力:0智力:10

精神:8

----再一次审视配点,很好,很专业,没有浪费任何一个点数。

我哼着“魔王的道路在远方召唤,勇敢地小马鹿快去创造奇迹”,满意地关上了控制面板。

注一:这一段看不懂的人直接跳过吧

鹿线 第二部 (二十三)多种债务的复合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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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

一个声音响起,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

我一惊,四下张望,远处黑暗里,袅袅婷婷地,隐约出现了一个红色影子。

这……

不是时间停滞吗?为什么……

我低头一看表:秒针依然停在原地,执着地不曾运动。

奇怪?啊,对了,努尔野猪出现……会有怪物出现,就说明已经脱离停滞状况了,可是为什么……

“你们倒很悠闲嘛

----声音柔软而清澈,是女声。

……会说话---如果是怪物的话,是有内核的怪物,也就是说,最起码是种群领导者等级以上……我担忧地望了望十三----他恢复了没有?可以施放法术么?----不对,在那之前……我明明没有在无名洞里安排人形怪物,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更何况,听语气很熟……

定睛一看,那殷红的人影已经飘到了面前,悠悠地晃着红灯笼,抿着嘴,笑得眉儿眼儿一同弯起来----

债、债主大人!天一血莲。

“血莲小姐说笑了,”我正慌得不知所措,却见十三从容地把书收起,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正色道,“其实,我们很忙的---而且现在就有事。恕不奉陪,告辞了。”

说着,揽起我的腰。在墙上一点,瞬间就飞出去十余米。

“你以为。你走得了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不知是什么东西,勾住了我的衣领。

“别回头。”十三低声警告,“[名字征求]钩,回首毙命。”

“难为你。”身后地声音里带上了笑意,“竟连名字都记得,却怎么不记得,欠债要还钱的道理?”

“欠债的是我,”十三没有回头,朗声道,“不与别人相……”

“哦?”血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地笑话,竟“噗哧”一声笑出来,“你竟真觉得。请看小说网+qinkan.net。我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话音未落,只听“唰啦”一声---十三把徒手把我的衣领切断了。

忽然失去拉力,我不由向前一冲。“跑!”十三又在我背上推了一把。

我这个身体本来就轻。被他这么一推,直直向前飞了五六秒。才踏到实地。头也不敢回,直直往前跑。

背后。传来念咒声,墙壁地破裂声,以及大型法术驱动前特有的系统音……

--------马鹿大人努力奔跑分割线--------

风在耳边呼呼地响。

我放任腿部自由运动,一面庆幸最近加强了锻炼,一面梳理目前乱成一团的思路。

我手表的秒针,到现在也还是坚定不移地停留在一个地方----也就是说它很可能真的坏了。可是十三地手表也不动……明明是传说中“和主服务器直接相联质量最优”的手表,一下子坏两个也太扯了吧。

更何况,十三下线的时候,明明时间就是没有移动啊……为什么……怎么会……

而且,在这一段时间空间的混乱区里,各种随机现象严重,就算我自己也不可能精准定位找人的,而那个血莲……仿佛可以?这怎么可能……这……

“沙……”

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出来一段红绫,冲着我的脖子缠过来,看着柔弱无骨,扑到面前却俨然夹着一股劲风。

我吓得连忙把头一低,转身贴到墙边----耳际的几缕头发被齐刷刷地切断,散落在空中。

心有余悸地贴墙站着,还没喘过气来,一只手已经卡上了我的脖子:“你以为,你逃得掉么?”

是血莲。

她的脸贴得那么近,我只能看到她两只黑森森地眸子,直勾勾地望向我的眼睛里,里面挤满各种各样的情绪,像是一只捕食中地大型肉食性猫科动物,又像是……受伤的小兽?

“……咳……十三……”

看不出,她那纤弱地手腕确力量奇大,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以为,”她笑了,明媚得像是春天里盛开地桃花,“他会来救你么?”

她放开了手,几缕红绫瞬间把我捆了个密不透风。然后,她退后几步,靠着墙,带着残忍的笑容,等待着我地回答。

“当然。”我肯定而郑重地点头---我素来是输人不输阵,威武不能屈,吃软不吃硬,见棺不掉泪。威胁?找错了人吧。

“哦?这么肯定?”她的笑容绽放得比刚刚更灿烂了。

没有风。

可她脚边红色的裙摆兀自轻轻地摆动着----虽然东方系的部分不是我主负责,可那是多么危险的讯号,身为制作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因为我死了,他也得死。”

我抑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尽可能不动声色地抛出这个重磅炸弹,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身上的红绫显然地一松,随即比刚刚更紧地缠了上来,手臂和小腿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勒得生疼。我暗自咬着牙,默念江姐的名字10次以自励。

----很好。我已经能确定,她是为了人,不是为了钱。---也就是说,我的存款有望保住,的房产不用被折价抵押了,我的养老保险有着落了……

“笑话,”血莲愣了足足三秒才回过神来,上扬的嘴角边染进一点讥讽,“十三他……”

她的表情充满自信,可语气里的犹豫出卖了她。

“他是我的宠物,我死了,他自然也得死。”我只是陈述。

她却着实地惊讶了:“他?不可能。”

“要不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凭空从你面前消失了?”

宠物召唤术的魔法效果,一般人不可能认不出来---以血莲这样强大的攻击力,辨识力却如此柔弱,只能说她是关心则乱了吧。

她不知道我是十三的主人,刚刚却一力攻击我---咳,真把我当情敌了啊……

我暗自感慨:十三……那种……那什么,对吧,咱就算吃也没那个胆,有那个胆也没那个能力,有那个能力也……

“原来他和你定了契约,”血莲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略点了点头,“那他自然得为了你拼上小命了……可是,就算他想来,”她抿了抿嘴,,一双纤长如葱的手在握紧,隐约看见了青筋,“他也来不了了----我这次,可不是一个人哦。”

十三?难道被人围困了?这……

我在红绫下尝试动了动手指---失败,没办法使用召唤术。

“血莲小姐……”我运动着我那恋爱存量贫乏的大脑,妄图在其间找出化解误会的方式,“那个,你是……”

“她,也不是一个人我身上的红绫应声而断,我本来被红绫固定在墙上,这一松,不由向前冲去----跌落在一个怀里。

“谁?!”血莲显然没有想到我竟然还有援手,紧张地退到墙边,从灯笼柄里,抽出一把流光溢彩的细剑。

----我也没有想到我竟然还有援手。撑着满身火辣辣的疼痛抬头一看:银色如水的长发,蓝紫色神秘的凤目,俊美绝伦的容颜。

“来……福?”

鹿线 第二部 (二十四)信息不对称

鹿线 第二部 (二十四)信息不对称 赶上了,今天的正式更(刚刚那个是20票的加更)

来福出来果然人气高涨啊OTL

正文

“是我。”

来福把我放到地上,挡在我面前。我靠在墙边保持身体平衡---刚刚被缠得太紧,现在腿部的血液似乎循环得并不很好。

“你是谁?”血莲的声音森冷。我好容易站稳了,被这声音一扎,摇晃了两下,又撞在墙上。

来福回过头来,担忧地望了我一眼。

他今天不是像上一次那样穿着西方魔法师标准的袍子,而是像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样,穿着西装,打着领结,一副标准的管家样。银色的长发向后梳起,编成辫子搭在胸前。我那制服控的小心灵忍不住荡漾了一下下,转眼就看到血莲立在对面墙边脸都黑了,连忙正色道:“你……怎么来了?”

来福看我站稳了,转回头去,既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优雅地欠了欠身问:“我的主人欠您的钱?”

“你主人?”血莲瞟了我一眼,“一亿两千万。”

“分期还款,还是一次支付?”血莲挑了挑眉毛:“分期,一次两千万,半年付清。”

他们连姓名都没有互相介绍一下,就在这危急四伏的狭窄通道里,开始了融洽的金融谈判?

“利息呢?”

“连本带利一亿两千万,之后每次还款时多加五百万。”

“也就是说,每次两千五百万?”

“是。(,手机站wap..Cn更新最快)。”

来福把手伸进外套里。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些银色的片状物体。

血莲的脸“唰”地一下变了色,盯着来福地手。仿佛那是很不可思议的东西:“龙鳞?而且这个颜色是……最新版的锤尾龙?你怎么可能……”

“市价是一片一千万,这里是三片。”

来福把龙鳞递过去。血莲犹豫了一下,接了下来----她宽大地袖口仿佛颤抖了一下。

“那么,下个月请准时来收款。”

来福把重音放在“下个月”上,随即彬彬有礼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血莲皱着眉,狠狠地一甩衣袖。飘然远去。

“你……怎么来了?”

我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我是普通地人类家庭出身,在world里也始终是赤贫阶级,这种大额货币的流通在我看来是相当了不得,需要极端慎重对待的问题,而他们居然在十几秒钟之内就完全解决了?

“主人,您身处这样的危险之中,为什么……不肯呼唤我呢?”

来福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不很远,也不很近。并不让我感觉到局促,却相当有私密感的微妙距离。

我扭过头去,不敢看他地眼睛:那里面有太多的情绪。让我甚至会怀疑,面前是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系统的内核。

----为什么不呼唤你?

我偷偷摸了摸新人包:咳。原因一,包里太乱。找不到戒指。

原因二:那个……十三随身携带着《尘风设定集》。

在时间停滞的阶段,我休息时去翻看,看到了不久前更新的,关于“多古拉公主的管家来福”的设定:

来福.威尔刚.F.福尔马林,多古拉公主的随身侍仆,兼多古拉城堡总管。自幼来到公主身边,和公主一起长大,深爱着公主,然而由于身份地关系,只能在一边默默守护,绝对可以为了公主献出一切的完美骑士型(挖鼻,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雄性吗其实我只是想试看看能不能在虚拟世界里实现,性格地模板在工作机二号文件夹编号12里)

顺便说,前面一页关于“多古拉公主”的设定里也有“深爱着自己身边地管家,但是迫于身份无法开口”地语句。

----如果不是因为那份新加入的设定是扫描件,我一定会当场暴走,就算没有人听也要大喊五声“这么狗血地设定究竟是谁写的给我去切腹!”以泄愤---然而,大概是因为制作时间的关系,组里直接把设定原件扫描上来加入书中了……所以……我绝望地发现,那扫描的设定页上,俨然是我自己的字迹……

是的,在world14上线之前,我曾经交过几份很很掉价的设定。

我没有想到,他们真的敢就这样不做修改直接用上去了……

于是……

现在在来福的心里,我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每天一起数着天上的星星”(《尘风设定集》语)的,“很爱炸毛却没有什么实质攻击力”(《尘风设定集》语)的,“对来福很依赖”(依然是《尘风设定集》语)的……多古拉公主。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来福,”我轻轻咳了一声,“我……其实不是……你的公主。”

我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语句才能准确地表达我的意思,但是,我记忆里的来福,和来福记忆里的我,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爱的人并不是我,所要服务的人也不是我,而是设定里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多古拉公主”。

----我想到那颗跳动的龙心。

我不能平白无故地接受这样一份,过于厚重的衷情。

来福只是淡淡地扬了扬眉,然后伸手抚上我的脸:“我不会被符纹迷惑的。”

“不,”被那样的眼睛一盯,我的心跳瞬间飙过一分钟180,连忙别过脸去,“不是符纹,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多古拉公主,我是另外一个人。来福静静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眼神里那种疼痛,把我盯在墙边,一动也不敢动。

“咳……那个……”我轻咳了一声,想要打破这可怕的宁静。其实只有两三秒,可是我却仿佛已经被煎熬了两三年。

“主人,”他垂下长长的睫毛,“我知道您不想呆在城堡里,所以我不会再请您回去,您……”他的脸平静的像深秋时节微冻的湖,声音却在颤抖里不知所措,“……请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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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丝《亡灵公主》,小鹿信心推荐。

鹿线 第二部 (二十五)混乱的清晰与虚假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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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最毒妇人心”,总有女性足够铁石心肠,能够在这样一双哀伤的眼睛面前泰然自若吧----遗憾的是,我却不是她们中的一员。

所以我只能略侧过头,不去看他的脸:“那个,你为什么会来的?”错开话题。“我……”

来福欲言又止。

奇怪。

----连召唤用的戒指都没找到,自然不可能是我召唤了他。

那么,他怎么会知道我身处危险?就算知道了,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穿过时空扭曲的各种情况,来到准确的地点?----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

深吸了一口气:“你跟踪我?”

我抬起头---想要看到他的否认,哪怕否认的时候,他那清澈的眼底会滑过心虚的痕迹。

他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瞬间,一种被窥视的不适感席卷了我。我是重视私人空间的人,即便是D进我的房间也要先敲门,跟踪这种行为,我一想起来,就不由从头到脚不满了鸡皮疙瘩:“我们出传送的时候,看到的那个龙,是你?”

他没有否认。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语气冰凉锐利,撞进耳膜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疼痛。

他望了我一眼----我不由吞了口口水。这……明明有理的是我,为……为什么我偏觉得忐忑?

沉默。

我等着他的回答,像等待供词的法官,又像等待判决地被告。

“……十字伤。”终于。他叹了口气,轻轻地,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

十字伤?

那是……

我……刚刚摸进无害和奢蛇家院子的时候?

对了。(wap,16k,Cn更新最快)。从BOSS区遭到攻击,到我找到十三。大约是过了游戏时间三十个小时左右……从上次来福死而复生的时间来看,他地复活时间确切来说是一天略多一点……也就是说,他一复活就出来找我,并且找到了?

“主人,”来福似乎终于放弃了挣扎。“单凭伤痕,是改变不了外貌的。”

什么意思?

我自然知道符纹改变不了相貌,只有东方地道士,或是西方的德鲁依,才能使用“变化”技能改变自己的五官。

然而对于一张脸的印象,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最鲜明的那个点”,比如酒糟鼻,比如死鱼眼,比如歪唇;福尔摩斯曾经说过。一副眼镜,一个假发或是一颗位置鲜明地痣,就能改变整个人的感觉。---我正是遵循这个道理来改变自己的外观……

然而。他的意思……

“……迷幻。”他的语气里,带着放弃似的绝望。

迷幻?

龙族的种族技能。通过影响施法对象的视神经。扰乱对方看到的图像,从而达到迷惑对方地效果。

也就是说……

“是……你?对谨言和光气施了迷幻?”所以我才没有被识破?

他抿着嘴。半天憋出一句:“不只。”

“不只?”我大骇,“还有谁?“……大家。”

“噢我的天啊!”我恼怒叫嚷在过道里回响,“这么说,我的朋友们----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我真正地脸?那他们到底认识的是谁?你……”

“抱歉,主人,”来福地眼眶里挤满了不安,“我不知道您……”

“好吧,你还干了什么?”我回忆着身边地奇怪的现象,“恢复速度过快,是因为你?”

他没有否认。

“那天和冥杀团遭遇,除了他们团长以外,居然没有别人追来,是你?”

他没有否认。

“和变量一起练级地时候,周围不会有猛兽----而且效率特别高,是因为你?”

他没有否认。

“出发前那天晚上,我和变量被围的时候----我这么点敏捷能逃那么远,是你吧?”

他还是没有否认。

“那无害死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出现?!”

他抬起头,几乎是惶恐了:“BOSS区有人攻击,而且我……”

“够了!”我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一直以来,我引以为朋友的人,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真实的样子----他们究竟算不算认识我?如果幻术一除去,他们是不是还能和我友好相处?是不是还会像前几天一样亲切地叫我的名字和我围在一桌边和晚饭战斗边扯淡?

变量那让我无限钦佩的精准度---我甚至因此曾怀疑过他是尘风程序组的内部人士---到头来既不是变量直觉准,也不是变量计算精,而是场外有龙帮作弊。

而我那无数次吊到嗓子眼的心,那无数次向神祈祷以后长松的一口气,逃跑时吓出的冷汗和咬紧的牙关……

天啊。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的恐慌---仿佛生命里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发生的一切都值得怀疑,每一个步都不能脚踏实地。我不知道我身边的人到底认不认识我,我不知道我思索的证据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的成绩是不是来自于我自己的努力,我不知道……

“主人?”来福探试着叫我。

“你让我静一静。”

----不,我不能迁怒他。

虽然我现在的情绪混乱到了极点,但我起码还保有了最基本的理智。

虽然就是他一手造成了现在的状况……可,这并不是他的错。

他不过是想保护我而已。大概。

而且我也没有勇气去面对那双像深潭一样,沉静而哀伤的眼睛。

“抱歉,”我低声地,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我没事,只是……我想要想点事情……”

累积在胸口的愤懑和脑中的混乱纠结在一起无处发泄,我随手把他推开一点----对于控制情绪这种事情,我其实并不太擅长,万一爆发出来……奇怪,手上湿湿的?

我“嗖”地收回手:蓝……色的液体?……龙血?

惊讶地抬起头:来福胸前的衬衫上,一整片鲜艳的湛蓝。

“来福你……”

“啊?”他循着我的视线低头看,“哦,没什么,拿了几片鳞片所以……”

“你刚刚给她的,是、是你的……”

----心痛的感觉像是落入炸药库的火苗,瞬间引爆了我所有的情绪,毫不犹豫上前一步“唰”地扯开他的衬衫,扣子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喧嚣又哀婉。

胸腹偏左的地方,一整块缺失的皮肤,肌肉的纹理在凝结的血痂中触目惊心。

“啊,没关系的,其实……不疼的。”他慌忙把衬衫拉上。谎撒得真挚而诚恳。

我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他衬衫上还未干透的蓝色血迹。

呆若木鸡。

哑口无言。

束手无策。

鹿线 第二部 (二十六)最麻烦的问题和最简捷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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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的脑子里仿佛架了一口锅,锅里的粥正在沸腾,翻上来各种各样的配料:杂菜、肉丝、花生、鱼皮……

“啊,那个……”我甩甩头,强迫自己面对这一团乱麻似的现实,“来福……”在,主人。”

转眼间他已经整理好衣服,要不是胸口的白衬衫上还染着蓝色,我几乎要以为刚刚那起撕衣服的暴力事件并没有发生过。

“是说……”我犹豫着要从什么角度,用什么理由,以什么方式来说服他……

不,在那之前,我的说服要达到怎样一种效果呢?

要让他不在跟踪我,要让他明白,我并不是他爱的那个“多古拉公主”……可是实际上,按照系统来说,多古拉公主就是我……但是我却不是多古拉公主,我是马鹿,不对……这个……

还没有开始说明,我自己的脑子里就已经搅成了一团浆糊。

来福保持着欠身的动作----不知道系统的NPC腰弯这么久会不会累的?啊,那个……

介样柔软得像小羊羔似的好孩子跟着我这么废的主人只有遍体鳞伤前途渺茫,为了他的未来----

长痛不如短痛。

短痛不如单刀直入(?)。

“我的契约者,请听从我的召唤,来到我的面前!”

我毫不犹豫地念了召唤的咒语,十三在令人眼花缭乱地魔法效果中华丽登场了。

“哟?废柴龙?你还活着啊?”十三挑衅的语气让我吓了一跳。

我紧张地抬头,正看到他对着我的方向眨巴了一下眼睛。----好样地。十三!(拇指)不愧是我的首席宠物,落地一瞬间就能迅速判断目前局势,准确领会主人意图!

“嗯?”来福细长地眼睛眯了起来----我这才发现。奇∨書∨網。来福的眼形和十三相当的像,都是world00第一代推出的凤眼。“狂妄的人类,你以为,你可以第二次从我地手上逃脱吗?”

吓?!

我倒退一步---糟了……来福在我面前太过温顺,以至于我几乎忘记了他是龙,是整个大陆上最高贵。最骄傲,最强大的龙啊!

“逃脱?”十三微微扬了扬眉毛,微微一笑,“呵,我还等着龙鳞还债呢。”“哼,”来福的眉毛也挑了起来,“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多说无益。”

“正是如此。”

两个人很默契,各自后退三步,面对面站着。面色肃穆。

哦哦哦,我的左手边是一个银发紫眸轮廓深刻,身穿制服西方系的超级大帅哥;我的右手边是一个黑发黑瞳英俊秀美。广袖束腰衣带翩飞东方系的超级大帅哥;他们两人正带着很多情绪你凝望着我,我凝望着你。虽然这未必是一个良好的开始。但所谓不打不相识哎呀我没有流鼻血真的不骗你……

突然!两人身边分别闪现出金色地结界标记,在我面前连接。形成一个狭小的长方体,贴着对面的墙----我被阻隔在结界之外。

“喂,我说你们……”

什么叫做风云突变?

这就叫做风云突变!

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从花痴状态解脱出来,他们已经……拔剑相向了?

无论是十三手里东方式地细剑,还是来福手中西方式的花剑,剑身都是流光溢彩,就算不细看,也能知道是绝对是市价以1后面跟无数个零那种我想都不去想地价格起计地稀有珍品。不,现在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不是魔法,是剑?

这……是……决斗的架势?!

“喂!你们!我不是要你们决斗呀喂十三你差不多就可以不要太那个什么我说你有没有听到啊……”

糟了。

在结界里面地人是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的。

我冲上去拍打结界壁----没有用?双面封锁的结界?

这两个人是真的准备在这里分个你死活我吗?

想起上一次他们互相乱扔各种大型魔法的样子……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不,不会吧,这里的空间这么狭窄,如果结界破裂,那……

不,就算结界是完整的,决斗……的意思就是打到一方挂掉为止……不、不要吧……我说……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生命问题呀喂!”

我在结界外狠狠地敲打着结界壁----该死的!那结界壁看上去就像一层纸一样脆弱,但意外地竟比钢筋还TMD硬!

“喂我说!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

“唰”地,我面前的结界忽然消失了----我收不住前冲的姿势,“噗”地趴倒在地。“怎么了,要逃吗?”来福的声音。

我撑起身来抬头看----这两人身高都在185厘米以上,我站着的时候尚且只能从鼻毛漂移的幅度和嘴唇的运动来确认他们的表情,更毋论趴着的时候。

“我不和没有斗志的人决斗。”十三一挥袖子,剑消失了。

没有斗志的人?

来福不是……“我的等级比她高太多了,”十三指向我的方向----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站好,在两个帅哥面前趴倒实在太丢人了,“死在我手上,她是分不到什么经验的。”

十三的意思是……

----来福他……果然……露出了诡计被拆穿的失落表情。

翻桌!

这个家伙的性格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偏差值会这么高没有人告诉他生命是需要珍惜的吗还是说仗着自己可以无限复活了不起啊到底是谁写的性格模板给我站出来先去切腹然后明天卷铺盖走人别想我付补偿金啊口胡!(<<尘风组温馨提示:这个女人就是制作性格模板的那个人。)

“来福你……”不行,我要教导这个孩子爱情诚可贵,金钱价更高,若为生命固二者皆可抛的伟大真理,谁开发谁保护谁污染谁治理,既然是我制作了这么极端的性格就让我亲手把他扭回来!

“喂,”十三打断我,“我说。”

“嗯?”

“签了他吧。”

“哎?”

“我系统能量不稳定,如果支持不住的话,总得有个第二梯队。”十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是说你忍心让你儿子面对肢体横飞的场面?”

话是这么说,但是……

“每升10级就可以多签一只宠了----你是驯养师吧。”

“啊,真的?”我打开控制面板一看,宠物栏上的确多处了一隔空白。

“我说你---身为制作人……”

“术业有专攻懂不懂?我这是……”

“主人……”来福低声地呼唤着我----紧张,而且期待的。

我叹了口气,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笑了。

锤尾龙的感情阈值是目前所有物种里最高的,即便是变身人形的时候,也很难看到他们的表情。

然而,他却笑了。

----我不曾见过那么明亮的笑容。

鹿线 第二部 (二十七)宠物第二

鹿线 第二部 (二十七)宠物第二 推荐票拜托了。

感谢黛眉猫大人提出BUG,本章主要用于圆谎及调整性格(羞)。

新开了个文,纯女性向,如果有人觉得某鹿不够女性可以去那里感受一下女性气质(挖鼻),名字叫做《旁观者迷》。以上。

正文

于是我手上又多了一枚契约戒指。

来福单膝跪下吻着我的无名指的时候,我的心跳终于突破了每分钟300大关----我只得在心理默念某D的真名以抵御这种无言的诱惑。

他爱的人不是我。

而且他是一个……我自己创造的性格,按理说他应该叫我妈妈吧?这种感觉……恋子?不对不对,皮格马利翁情节?(注一)别说笑了!内核人格和人类是不一样是没有实体的垭口牙……唉,反正……那个啥……

----我尚沉浸在心神荡漾的纠结中,一边的来福和十三----虽然他们在三分钟前还剑拔弩张生死相搏,然而大概是因为签下了同一个老板(?)----目前已经相谈甚欢,俨然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所以,”十三在一边拿着药膏往来福身上抹,一边耐心地教导他,定了契约以后,H过低的情况下,会影响主人的生命值,所以,从今天开始,不能随便伤害自己。”

来福显然不适应被人如此亲昵地碰触,也不喜欢被别人说教----就算十三用的是很平缓的语调,就算来福是感情阈值极高的锤尾龙,我还是看到他的眉间微微地耸了一下。

然而,最终。他还是点点头:“知道了,前辈。”GOODJOB!十三你太强大了!

我在心底狠狠给了十三一个大拇指----来福同学地自残危机胜利解决!YEAH!

话说回来,“前辈”这个称呼一开始着实吓了我一跳。后来想到。我在写不出东西的时候,往往会看日式翻译校园小说以消遣。奇#書*網收集整理。便不觉得奇怪了。“来福这可怜的孩子,”我在心底暗自叹气,想想状态不好地那几天交的那几份手稿,心中拔凉拔凉地,从皮肤直冻到骨髓。“到底会错乱到什么地步啊……”

究竟状态低迷到怎样的程度,才会创造出这样的性格呢。

我盯着他面无表情的侧面----十三正和他一起准备食物,并且讨论两个人的属性和技能地互补与协作问题----让这样一张美丽的脸的主人,去做和跟踪狂大叔一样猥琐的事情,难道就是深埋于我内心的趣味吗?……那个……奇怪……他一直跟着我为什么……

“来福。”我打断他们的谈话。

“主人?”

“你一直跟着我,不知道我会变成玩家吗?”我想起他看我在他面前变成玩家时,他过激的反应----他甚至龙化了。

“我不知道您还能变成玩家。”

“哎?”

“BOSS只能伪装一次的不是吗?----最起码,就我所知是这样……”

除了我以外,整个服务器里会“伪装”技能的BOSS。就只有world09地“微笑的那个谁”……的确。我想起来了,BOSS地伪装状态可以带来的便利太多:潜入玩家中间为所欲为,被杀了玩家会被算成是恶性PK。而且杀死伪装状态下地BOSS不掉宝也没经验---所以,一上线就遭到了玩家地强烈抗议和坚决抵制。为了平息玩家的怒气。“那个谁”地伪装技能被设置成。每次重生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在“那个谁”以后。就再也没有出过有伪装的BOSS了。

这么说来,“无限伪装”的确是一个强大的BOS技能啊……

我的嘴角自行抽搐了几下。

----只有对“BOSS”来说,才强大的技能……

“我还以为,”来福接着说下去,“您是要伪装成玩家,打入内部准备……咳,您知道……”

打入内部?

----来福曾经被“有肉吃”团的人围剿过。

他以为我是去复仇的?所以才暗中保护我?

这么说,不是跟踪狂嘛……我暗自庆幸,果然我的趣味还没有低俗到那种程度,随即又不安起来:我几乎忘了,荧月、基拉、桃花、萨法……我的队友们,就是一个多月以前,让他惨遭杀身之祸的,他的仇人。

“那个,抱歉……”“不,您不需要道歉的,主人,”他似乎真的一点也不介意,“您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

“我……”

“能跟随在您身边,就是给我最大的幸福。”

----好吧。

我蹲到一边,反省我自己的审美情趣和人格塑造能力。

--------马鹿大人粉饰太平的分割线--一顿丰盛的晚餐可以让人生观点都为之光明起来。

----我现在无论看什么都欣欣向荣,光明万丈。

十三的烹饪手法已经是相当精妙,来福的烹调技术更是令人叹服,他们俩通力合作,就算素材只是简单的肉、脱水蔬菜和干粮,成品还是美味得让我差点连舌头一起吞下去。

把狼藉的锅碗瓢盆扔给他们收拾,我摸着滚圆的肚皮,做地主老财状腆着肚子踱着方步围着他们绕圈圈:“饭后百步走啊到九十九啊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现役,”十三在我的强烈要求下,终于改口叫我的名字了,“你联系上变量了没?”

口胡!所谓乐极生悲,连三分钟的幸福时光都还能好好享受,危机的警钟就已经在耳边敲响。

“没有……”我顿时神色萎靡,垂头丧气。

我和十三的手表都坏了,来福身上也没有能够确认时间的装备,现在只能寄望于联络变量,询问时间---然而从签下来福开始,我往变量那边,发了无数个呼叫讯号,就是没有人应答。

“变量?”来福把脑袋凑过来。

“我……”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来介绍变量。站在来福这样一个旁观者角度,变量算是我的谁呢?

“您的婚约者吗?”----问了!来福没有给我任何机会!“那个棕色头发的小个子?”

“其实也不是婚约者啦……”于是这小子旁听的时候是风声雨声八卦声声声入耳,国事家事私人事事事关心型么,“只是一起练级的……”“殿下,”他很少用这么正式的称呼叫我----我忍不住心头一跳,坏了,难道……“骑士会永远守护在公主身边,哪怕公主找到了王子也是一样。”

一瞬间仿佛有“我理解的我知道的我会忍耐的请不要介意我那脆弱的小心灵自由地去恋爱吧我会站在这里祝福你们的……”以及等等其他飘过了他的脸----定睛一看,他依然没有表情,大概是我多心了。

“呃,咳,”前几次我否定他的意见都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后果,血的教训依然历历在目,就算十三已经对他进行了一番关于生命价值的再教育,我还是不敢轻易地发表我的见解,只能微微一笑,做淑女状,“谢谢。----那个……来福,我想你应该休息了。”

看到他张口又要说什么,我连忙接了下去----用上命令的语气。

来福很乖地去睡了。

注一:皮格马利翁,古希腊传说中,爱上了自己创作的雕塑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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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唱歌的乌云,《饮者寂寞》PK中,请多关照

鹿线 第二部 (二十八)把酒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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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没有,给姐姐来一瓶。”

绕过来福的睡袋,走到十三的身边坐下来----就在这不长的时间里,他已经倒腾出一张小几四把凳子,让我再一次由衷叹服他强大的手工制作能力。

“没有。”十三拒绝得很干脆。

“不信,”我扯他的袖子,“袖子抖抖,你肯定藏私了。”

在这不长不短不知道具体是多久的时间里,我已经养成了“十三的袖子里什么都有”的固定思维。

果然,我拉着袖子抖了两下,“咣当”一坛子掉了下来。我眼疾手快接住了,拍开盖封一闻洋洋得意:“口胡!私藏了这么好的茅台,倒骗奶奶我没酒!”我拎起坛子抬头就要往下灌,被十三拿住了。

“干嘛?我可是你主人,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横了十三一眼,想抢坛子,没抢过来----看了看自己“0”的力量,我决定不和他比手劲,“小家子气,一坛茅台剜你一块肉似的。欠了一亿两千万的人还怕多浪费这一坛子?要嫌贵你就给我换瓶红星二锅头出来。”

----我迫切地需要喝点酒。

这里必须说明一点,其实我并不是很嗜酒,也就二十开头的那阵子,一个月偶尔出去喝一两次。后来忙了,也就渐渐断了。只是情绪特别大的时候,偶尔想起喝点。比起酒来,我更中意烟。原因之一。一根烟能搞定的事情,往往酒过三巡还是搞不定;原因之二,烟伤肺。酒伤肝,我们有肝病史。为了照顾小肝,只能虐待小肺了。奇#書*網收集整理。

可尘风除了我以外都是林则徐转世,加上小肺同学也终于不满于这种不平等待遇,罢工起义还很五四地洒了红染料,所以我们终究是没有把烟草这种植被引入world里。

于是这种时候。为了抚慰我的脑子和心灵,只能委屈我地肝和胃了。

转眼,十三已经在面前摆了两个酒杯,他一个我一个。那杯子小巧玲珑,通体碧绿通透,晶莹可爱。我看了,却不由皱起了眉。

器如其人,酒杯就是主人酒品的最佳表现。

如果他“咣当”两声砸下两个粗实的大陶碗,我现在大概已经乐开了花。可十三。却排出一对碧玉精雕地小酒杯----量少花头多,看来,从他那里讨口酒喝不太容易。

“话说,”果然。他摆好酒杯。开始饶舌,“自古要喝就。总得有个理由,你比如……”

我赶紧打断他:“理由我多的是。”----我可是眼睁睁地见过苏蓝把奢蛇“比如”地撅了过去,十三身为苏蓝的主人……我可没有让他“比如”的勇气。

“说。”十三给我满上,简明扼要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理由一:我发现我真是个王八。”我捏起酒杯,还没抬手就被十三摁住了:“具体。”

“你说这么个娃,”我伸出没被摁住的那只手,指了指一边地来福---他睡得很熟,就算没有表情,全身上下依然散发出“很欢愉很甜美”的气场,“我怎么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他呢?”

----看着他那平静的睡颜,我心里很堵:这个孩子认定的幸福,其实不过是站在我身后而已。为什么我就是能固执地一次又一次地否定他呢?

十三手一松,我“咕噜”一声,把酒倒了下去:“就这么点量?再给我满上。”

“理由?“理由二,我发现我是个弱智。”

“具体。”

“我怎么就脑一抽,制造出这么一个人格来呢?”我腾地站起来,“啪”地在桌子上狠狠一拍,“完全不符合尘风NPC人格独立自主的准则!连基本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都不健全不完整不端正……”

十三连忙放开了手,我顺势把那点酒灌了进去,刚要开口继续,却听十三说道:“孩子长大了难免性格有偏差……”

“可这是内核耶!”我自己给自己满了一盅,“里面的对话、动作、表情,全部都是我的描述……”趁他不注意顺了下去。

“不怕告诉你,”十三露出了“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地表情,“当年,我建苏蓝人格的时候,是想把它培养成深沉内敛沉默寡言亚里斯多德派哲学家的。”

“噗”地,那口酒还没来得及滑到食道,就全数交付空气了。

“驴和哲学家在你心目中有什么本质必然地联系么?”

“睿智。”

“……”我决定不往下问了。

“而且,”十三自己连着闷下去两杯,“在我的设定里,他是憧憬热爱东方文化,不是对憧憬热爱东方文人啊……”

他忽然打住了。

然后我想起,苏蓝可以独立存在,没有因为十三被系统回收而消失,说明他和十三已经解除了契约---一般来说,像这样有主人塑造人格地宠物,解除契约之后,都会忘记主人地存在,开始新的宠物生涯,除非……

咳,有某些强大地执念……我回头看了看来福那张美绝人寰的脸,又想了想苏蓝那颗傻大的驴脑袋,忽然觉得心理很平衡。

酒过三巡,一切规矩就都不重要了。

我拍这桌子咆哮着:“你说我是不是猪头?是不是猪头?”

十三犹豫地望着我,不知是肯定好,还是否定好。

“我就是猪头二傻缺心眼!”我跳到桌子上,“这个地方,啊,你看看,全都是我自己一手建起来的,可我呢?单向思维!个死胡同脑袋!怎么愣就往时间停滞一个方向想呢?”

除了时间停滞外,在空间拐角里,也会出现光线昏暗+怪物稀薄的情况,可是我太信任高科技手表,我竟连呼叫变量确认时间都没有做。

----时间停滞的情况,D从来没有告诉我成功了,只是“理论上测试”而已。所有成功报告都是world1发布前一个月,玩家在论坛上发表的。而那个月我正因为写不出剧本不敢见D。

大概是因为那段时间百无聊赖经常逛论坛,对那几份时间停滞报告印象深刻;再加上之前确有时间缓行的现象,所以……

可为什么,我和十三的手表会一起停了?又是谁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变量联系不上,他们出什么事了----还是通讯戒指坏了?

我们要怎么确认时间?

更重要的,要怎么出去?

鹿线 第二部 (二十九)必要的时候我们不拒绝用暴力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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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盗贴的大人能重新盗一次。

正文

“其实出去这个问题,”不知怎的,一坛茅台很快就被我们忽悠光了,十三随手又摸出一瓶来,“炸出去就可以了……吧。”

他用很肯定地语气,说了一个假设的句子。

“哎?”酒劲有点上头,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十三指了指熟睡的来福……的确,十三一个人或许有点吃力,但是这两个人加在一起,灭一个中型佣兵团那是易如反掌,炸两面墙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往哪里炸?炸出去说不定又是另外一个扭曲空间……”

“接着炸,直到中央大厅。”

“系统会定时自动填补损毁建筑……”

“那就快点炸。”

“……损坏系统设施,是要赔偿的……”

“你不是尘风老大吗?”

“之一,之一,我只是写剧本的,”我头痛,为什么这么娟秀的脸下面会有这么暴力决绝的个性,“组内资产和我个人资产不能混为一谈。”

“哼,”十三广袖一扬,几十颗夜明珠叮叮当当滚得满地都是,“这些,够了吧?”

我想起他磨碎夜明珠做沙漏时的豪爽----原来不是因为不知道行情,而是因为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啊。

“……够了但是……”我又想起另一桩事来,“我说,这些……”我站起来捡起其中的几颗。放在面前眼前看了看,虽然大小不一,色泽有别。但的确都是蓬莱出产的顶级夜明珠,“都是蓬莱的吧。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一个少说也五十万起跳----你有这个钱,干嘛不把债还了?”

“哦,说起这个,”十三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你叫这孩子,下次别犯傻,我自己地债我自己会解决。”

“你?”我喝得有点晕,抬头看十三的时候,发现他变成了两个,“两百万欠成一亿两千万----嗝,我要不管着你……我怕你没两天就直接成十、十二亿……”

“你不懂……”

“我曾经也还算是学……嗝……学过一点经济的,哪,首期呢。就算是来福帮你付了,但是你得列个……嗝……个时间表你知道吧?总得慢慢地还……”

“就算还了,我也还会欠地。”

“哎?”

“要都还光了。她还拿什么理由来追我?”我一口酒哽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眼前的十三变成了三个。变成了四个,又变回了一个。我才终于把它吞了下去:“所以,你……和她……?”

十三耸耸肩,没有回答。

我眯着眼瞧了瞧睡得很熟地来福,又回过头看看十三----十三在我眼里重新变成了两个,然后是三个……和“上帝制造”比起来,“马鹿出品”的东西,还是太嫩了。马鹿大人其实我不会过渡分割线---

这一觉我睡得很熟。

甚至做了梦---要知道,自从开始做游戏以后,我就不太做像梦的梦了。或者说,只有做梦的时候我才是活在现实里的。

我梦到了制作组,梦到了我平时地同事们,梦到了我的爹妈---从卷着铺盖出门做游戏开始,我就没有见过他们了;梦到了童年时候的小河,梦到了我和D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甚至梦到了D在叫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叫我“现役”?

“现役,现役?”

“嗯?”

原来是真的有人在叫我?

我揉揉眼睛,从睡袋里钻出来,通讯戒指上的通话灯亮着。

“变量?”

我一边答应,一边四下张望:十三和来福哪里去了?

“抱歉,昨天在闯关,所以没有能接电话,啊不,那个……通讯……”

“没关系,我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嗯?主服务器时间是15年2月11日,下午6点30分。”

还好,还有半个小时。----但愿这半个小时之内……

“轰----”忽然传来恐怖的响声,我吓得“嗖”一下重新钻进了睡袋里。

“现役?你那边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很好……那么下次再联系。”

“那个……嗯。”他似乎还想说什么,然而我们离得太远,说了也是白搭,“自己小心。”“我知道。”

“挂了。”

“嗯。”

我做好心理建设,从包里掏出耳塞塞上,跳出睡袋,向着声源摸去。

----不远处的通道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来福和十三站在缺口旁边,对着它指指点点。

我那下耳塞来:“我说你们两个,要搞爆破也通知一声,知不知道被炸醒很吓人啊,我耳朵还疼着……”

“啊,现役,你醒了。”

“主人,淑女是不应该大声呼喝地。”

他们双双转过头来。

“我[吡----],你们也稍微……”

“主人,淑女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

“去的你地言行。”

“主人……”

“不是把你封在结界里了吗?”这句话是十三说的,他探头看了看我地睡袋,“啊,糟,忘记结界地时间限制了。”

我凑近了那个被炸裂的墙面:裂口上,均匀分布着一个一个地半圆。看得出是很仔细地先打了洞,再爆破的。

“小心,”我再往前凑了一点,十三一把抓住我,“还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呢。”

墙面很厚,大约有3厘米,墙的那一边,是一片漆黑。

“没有过去看过?”我转头问他们。

“还没有……”十三答得很犹豫----潜台词大概是:不知道那边是什么空间,怕过去就回不来了。

来福顺手扔了一个照明魔法过去:越过墙的范围,就像被一张大嘴吞噬了一般,沉没在黑暗里。

去不去?

正在犹豫间,忽然,空旷的通道里,响起了系统音:

“因为内部建筑遭到暴力破坏,扭曲时空阶段将于五分钟后开始维修,请玩家下线等待,十五分钟后上线。重复一次,因……”

鹿线 第二部 (三十)We only Get 5 Min to Save Oursel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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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为向麦当娜新曲《四分钟》致敬,新碟《HardCan大好!一定大卖!

正文

三人交换了个眼色。

----我是下不了线的。系统修复的时候,留在系统内所有生物,都会直接死亡----玩家的等级打回零级回到重生点,怪物全部重刷。

也就是说,如果不在五分钟内突破时空扭曲区……不堪设想。

十抓起我的手:“Read”

我:“你怎么说英文?”

十三:“照顾西方系的。”

来福:“……走。”

我被两个像擎天柱一样的雄性一人一个胳膊,架过了墙。

裂口迅速在我们背后消失了----果然,空间是不平行的,还好刚刚他们没有贸然地过来。

“然后呢?”十三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炸。”

来福和十三在我周围做了一个跟随我运动的声波可穿透式活动结界,然后开始在靠在墙边。

“厚度?”

“四十厘米,比刚才那个要厚。”

他们钻了一个孔取样。

“材质是合金钢?”

“嗯,用火系法术----我来吧,东方系的火克金。”

来福依言站到我面前,十三开始念咒----他们已经使用钻孔再爆破的方式了,大概是时间的关系。

“还有4分30秒,请还在时空扭曲阶段的玩家尽快下线,于十五分钟之后重新上线。重复一次……“轰----”

几块碎金属向这个方向飞来,弹在来福张开地魔法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走!”十三拉起来福的手(!),来福搂着我地腰跳过了墙壁----一只毒伞蜥正张着大嘴悠然地等待着我们。

它不应该在这里的。真地。。

其实毒伞蜥也算是相当强大的高攻高防高魔攻的物种了,虽然是单体作战。但是9级以下的玩家一对一,几乎都要变成它的经验值。

然而,可惜地是,并不是它弱小,而是对手太强大。

我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它究竟是米嘉扬伞蜥还是迪尔伞蜥。它就已经没了。----是的,没了,连骨灰都不剩,要不是十三提醒我“看下经验升了多少”,我几乎以为它被系统回收了。

14级25%。

----十三和来福等级都高得比较吓人,和他们一分,我这里经验居然还会动,亚特兰蒂斯四倍经验果然名不虚传。

我甚至还来不及关上控制面板,那边两个人已经制定了面前这堵墙的爆破计划。十三在我面前把防御罩一张,面前的墙轰然倒下。

“还有4分钟,请还在时空扭曲阶段的玩家……”

我被十三夹在胳膊底下。越过了墙。

重复着清怪、炸墙、跑的轮回,两个人的额角边也渐渐渗出了汗珠。

“我说你们不要紧么……”

“别说话。”十三正从墙上把取样条抽出来。

“主人。”来福站在我面前。谨慎地环顾四周----刚刚他一个怒雷劈死了十几头努尔野猪,这个区域并不安全。“我们的精力都超过绝对回复线了。”

也就是说他们的SP回复速度,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不会慢于消耗速度地----何况他们现在有两个人替换轮岗。

于是……我就变成雅典娜了?(注一)

“还有2分30秒,请还在时空扭曲阶段系统音又开始催命了,我愤懑地咬了咬下唇。罢,人生难得几回……

“现役,”十三忽然转过头来,把从墙上取下来的样条拿给我,“没见过的材质。”

我接过来,弹了弹:“全属性防御地材质----还在试验开发阶段。”

“属性呢?”

“魔法全反弹,最好用物理攻击。”十三和来福对看了一眼:“我来。”----异口同声,两人齐齐抽出了剑。十三大概是在报他的攻击力。

我地胃部一阵抽搐,1000已经是普通人类地极限攻击力了……

十三迅速让到了一遍,来福深吸一口气,“砀”地一声,重剑深深刺入墙壁中,没及剑柄。

来福皱起了眉,手上青筋毕露,抿紧的嘴唇憋得苍白----在尘风“秘密试验”等级地材料面前,即便是他也难免吃力---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是废品。

我在脑海里翻找着试验材料的弱点……糟,还在试验阶段的时候,是不考虑平衡性的……为什么会把这种素材放进来啊…“还有2分钟……”

“十三,不然你下线吧。”

只剩两分钟了,不知知道还有多少面墙要突破。

我已经做好了直接挂掉的心理准备,恢复BOSS身份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被再刷出来……十三的存在属于BUG,如果留在这里……

十三给了我一个蔑视的眼神:“不到最后一秒就放弃,不是我的作风。”上前去握住了来福的手。

“?”来福抬头看了他一眼。二……”十三扬了扬眉,“三!”

“哗----拉!”剑在墙壁上划开了长长的一道

“继续。”

“嗯。”十三靠在来福身上,来福靠在墙上,把那一柄剑往横拉---咔、咔……哗!

终于,剑断了,墙倒下了。

来福随手把剑柄丢在一边----我看着剑柄上那颗不大不小的红宝石在地上一磕,甚至还没有来的及心疼,就被来福拦腰抱了过去。

“……30秒倒计时,请还没有下线的玩家……”

绝望。

倒计时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然而……我们却又回到了最开始出发的那个地方:我的睡袋还躺在地上,嘲笑着我们的徒劳。

注一:雅典娜,《圣斗士星矢》的女主角,开创了废物弱智女主角等待救援的先河。其实我主要是在鄙视不是在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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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一千岁》PK中,请多支持。

这里是凑字数的废言

场面描写被说写的不够好,所以我把最后30秒分出去重新写,在新的一章里。

但是系统告诉我说修改的章节字数不能低于原由章节字数

所以我只能无奈地在这里凑字数……><

最近想说的话就是,听了麦当娜的《HardCan,感觉大好,一个女人到50岁了还能这么美丽,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啥)

尤其是PV里的舞蹈,难度很高,但是跳得很好,前几天的LIVE上面表演也很HIGH……

……我果然还是喜欢女人多一点(殴)。

然后字数还是不够……

于是我为什么这么命苦呢-

这一段是不算钱的哦,编辑大人……

想起来了,最近开了新文……然后被人说:那种文风一点都不像你写的。

然后我就在想:我的文风到底是怎样的呢?

虽然一直被人说很有喜感,但是实际上我自己觉得我是“完全不会搞笑”的类型……

对于场面的描写,6个人以上就已经不行了(其实本来是计划冥杀和有肉吃直接打的,后来看看……咳,还是算了,那么多人不写死我,所以就改成小组战了,殴)

心理描写是完全没有的(我自己内心的吐槽除外),环境描写也很少-……这么一想我还真是废柴作者-……

大家看我的文都在看什么-?对话?

话说最后那3秒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写……我对场面的控制能力其实自己没什么自信的……所以现在好紧张……><

不过我会努力的…小鹿加油

字数终于够了,阿萌。

鹿线 第二部 (三十一)3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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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我焦躁,而且恐惧----“29、28”的系统音是在耳边回响,像是无常手中的锁链抖动的声音……紧张地拉着衣角,手心浸润在汗水里一片冰凉。

十三和来福却异常冷静,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回手,加强了我身边的防护壁。

“只炸墙是不行的。”十三看了看两边破裂的墙面,“你的最强爆炸术?”声音是平缓且镇定。

“祸龙炎,还有龙怒。”那没有语气和语调的声音,却有着莫名的安全感,让我的心跳也随之平稳。

可系统却不会轻易放过我:26……”催命一样的声音驱赶着我的心跳……

“这样……”十三弯下腰,抚摸着地板,神态肃穆,皱了皱眉,“合击?”

来福抬着头观察天花板,发绳忽然断了,银色的长发“哗----”地洒了一肩:“试看看吧。”

“合击?你们……你们不要命了?”

没有极高的默契和长久的训练,是无法使出合击技的,施法者更有可能被法术反弹!

来福没有回答,抽出小刀割破手指,蹲下身,手指所过之处,蓝色的血液形成特殊的符号----魔法阵。

十三转过身。帮他把散乱在额前的头发撩到耳后:“祸龙?”

“嗯。”

“你天我地。”

“嗯。说着跪在来福身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wap,16k,Cn更新最快)。

鲜红地血液点缀在夜晚天空般地深蓝上,惊心动魄的诡秘。

“你是……”

“我是。”十三直接用肯定句打断了他的疑问---来福地紫眸里闪过安然的气息---我不明白也不敢问。那大概是属于施术者之间特别地默契,我没有那个阅历。眼下也没有时间……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希望处在时间停滞区里---就算是等倍拉长也好,然而我们仿佛进入了时间缩短区,那该死的系统音越数越快----

而地面,已经开始摇晃了?!

“呀!”我一个不稳,软倒在地。天花板上零零落落地掉下碎片来,噼哩叭啦地砸在防护壁上,震得我心惊胆颤。

十三一回头,二话不说,捞起我来扔在来福脚边:“别说话,别问,别动。”

我抽搐似地点头。

“我OK。”来福直起身来,指了指魔法阵的一个边角,“那边。”

十三抽出剑来。在手上胡乱划了两道,狠狠地在地面上摁下血淋淋的掌印。

来福一挥手,魔法阵亮了起来。

“天曜七斗判生死。破军霸阳业炎司……”

是十三开始念咒,悠扬。绵长。神秘而婉约。

他们两背对背站着----两人之间,跪坐着过分进展恐惧。连站立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对我。

“移在三界之间,高傲地火焰行者,吾以龙族的尊严律令……”

来福的声音加了进来,简洁短促,干脆有力。

我没有想到,东方系和西方系的咒语可以如此的契合,以一种这样特殊的节奏和这样诡异的方式……

黑色的长发和银色的长发杂乱地交织着,在我面前飘扬飞舞。迷乱中我看到他和他地手扣在了一起……十指紧扣。

殷红的血,碧蓝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淋淋漓漓----落在魔法阵上,摄人心魄地耀眼。

我把手放在心口,虔诚地祈祷---向我想得到名字的每一位神氐。

咒语声在空洞地过道里回响,那声音遥远,而又近切,仿佛穿越了数千年地文明,直达遥远的未来,不经意波动了我心中隐藏最深地忧伤。

一大滴深紫色的液体,从那对交握的手中挤出来,狠狠地砸在魔法阵的图案上。

----然后他们双双举起了手。

“破军星罡炎!”

“祸龙炎!”

巨大的爆破声响起来----我被气浪掀到半空----天花板、地板和两边的墙齐刷刷地暴开……

系统的声音机械而残酷。

我恐惧地闭上了眼睛。

--------来,这里放松一下,分割线--------

失重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卷住了我的腰。

“主人。”是来福的声音,“没事了。”

我把眼睛眯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防护壁里是亮着的。

来福一只手揽着我,另一只手上横抱着十三:“十三他?”----他的脑袋搭在来福的肩上,黑发像是缎子一样裹满了来福的右边肩膀……他的睫毛太安静了,连颤抖都没有……他……

“系统能量不足。”

我暗自松了口气,点点头,没说话,或者是不敢说话----周围一片死一般的静寂。

然后----

猛地,巨大的引力,我“啊---”地叫了起来,头重脚轻向下跌去……

这个时候,来福显示出一条龙,或者说是一个新版本副BOSS的强大综合实力----他先把我向上抛,然后把十三向上抛,然后一扭腰……

“啪----咚!”

我们以一种来福在下,十三夹中间,我在最上面的层叠姿态,落地了。

“主人您没事吧?”

我听到来福的声音,很闷----十三大概挺重。

“我没事。”意识,像一片肉一样任人摆布的时候。即便是来福,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以后,期待他还有力气来对付这么一百多斤实在是强人所难了。十四?”我戳着那具身体,指望把十四叫出来。

然而下一秒,我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以至于放任十三像被子一样,盖在喘息而无力的来福身上。

因为我看到了基拉。

基拉跪在地上,背对我从十三身上爬下来,妄图帮来福把十三从他身上移开----十三真的挺重,尤其这样全然没有着我----他的面前,是一个小女孩。

一个……让我觉得很面熟的小女孩……

鹿线 第二部 (三十一)Me and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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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名,基拉耀与生命,与手中之利刃……”

他单膝跪在地上,庞大的腹部在挤压下向外凸起,闪现出鲜嫩的油光----这个场景……是在宣誓?效忠?

可是……是怎样的人,能让基拉向他单膝跪下……啊,不,居然还是个“她”。

越过基拉毛发旺盛的头顶,我看到了那个女孩:黑色的直长发,黑色的眼睛,这种#000000的黑色是很少人用的,因为颜色太绝对,会显得整个人都变得很沉重。即便是荧月那样“姐姐系”的五官,也只是配#333333的深灰黑色而已……洁白细腻的皮肤,大的眼睛,不高的鼻子,不大的嘴,并不很突出的五官,却让我觉得莫名地熟悉……为什么呢……

“……谨向殿下宣誓效忠!永世不离不弃,忠诚,信仰,谦卑!”

基拉低下了头,女孩把她的右手放在基拉的右肩上,微微点了点头。----她看上去,最多不过十五、六岁,何以让基拉如此尊敬…下?基拉叫她殿下?她是……

“这个……汗,你这样,人家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说……”这样压抑着做柔弱状的笑容,这样夸张而扭曲的语调,这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暴出“哦hohoh的奸诈笑声地气场……

这……

“这位是……”这种熟悉到恐怖的感觉……

“我家殿下。”基拉转过身来,自豪得相当昭然。

“不是你家的哦。”那位“殿下”地语调里。有一种普通人难以觉察的傲慢,“人家是马鹿,请多多关照我。”

“马……鹿……?”

十三和来福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奇#書*網收集整理。站到我身后----我忽然庆幸现在不是十四在。

“主人,你……”“现……”

我把手背过去。偷偷拧了他们一人一下,扯开一个笑容:“马鹿?是……编剧组马鹿?”

“是我,”她点点头,笑得像一只偷到了大公鸡地黄鼠狼,一字一顿说得非常清晰。“我、是、马、鹿。”

----这张脸,难怪我会这么熟悉。

这是,我的脸。

我年轻时候的脸。

不,确切地说,是现实中的马鹿,10年前的脸。

“不过呢,”她站起身来----身上地服装,俨然是我18岁的时候第一次入手的那套黑白的要隐藏身份的,所以,请叫我蛋

我几乎要惊叫出声-

那是有爸爸妈妈才叫的。组里除了D以外,连梦和魔月都不知道的……

我的……小名……

“您是?”她对着我。貌似友善地伸出了手。----比我略高出一些。158?157?这是我小学时候的身高了……

“我叫生涯现役,”我故作镇静地伸出手去。在握住她地手之前,偷瞄了一眼她的右手----掌心生命线旁边,一颗墨黑的胎记,和我地一模一样,“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但愿我足够镇静,“这是十三,这是来福,他们是我的宠物。”

“嗯”她彬彬有礼地握了我地手,目光却全然不在我身上了,“帅哥哦?一对吗?一起签地?”……原来我见到帅哥以后的表情是这样地吗?

“不是,分开签的,”我盯着她的眼睛,“来福是world14的,十三是world11的,马鹿大人对NPC不熟吗?”

“术业有专攻,”她的眼神连一丝慌乱也没有晃过,“我只负责内核的性格描述,上线先后不归我管。尘风的NPC这么多,一次上线少说也有几千个,我哪里可能记得过来。”“也是。”

我点头,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这么回答的。

“怎么?”一边的基拉跳了出来,“你不相信殿下?!”

----演技果然太糟了?明明人家已经很努力地隐藏怀疑的说……

“不……我只是……”基拉同学已经完全陷入了雄性求偶期的盲目狂热状态,我可没有心情和他较真,“我只是……觉得奇怪,现在不是版本刚刚更新吗?制作组的核心成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口胡!”基拉激动起来,“系统屏蔽马鹿两个字啊,我是[吡----],你看,我没办法说啊。”

“哦,这样么。”我不置可否。

“你这什么态度?!”基拉的脖子都粗了,“我新人奖拿的可是殿下的奖励!”“我知道。”对于这种盲目狂热我最没辙了----还好对象不是我,“你问了?”

“当然。”

“她都答对了?”

“那当然,她是殿下本人也!”

----不,其实马鹿本人答错了两题……

“那个……咳,其实”自称“马鹿”的人笑着插了进来,“本来我们组的人,就很少有进游戏。“殿下……”基拉还想说什么,被“马鹿”打断了。

“那么,”她的应对太天衣无缝了,我决定再试她一试,“马鹿大人,为什么想起进游戏来了呢?”

“叫我蛋蛋就好了,”她微微一笑,“算是……休假吧。”

“哎?”

“嗯,因为之前状态不太好,world14之前的时候----所以组里面,让我进来混个BOS当当。”

“你是BOSS哦?那杀了你……多少经验,”我半开玩笑地……甚至说不上是开玩笑地说,“掉什么道具?”

基拉“唰”地一下挡在她面前:“要杀殿下,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一点团队精神没有,连人手都没拉上呢,就急着重色情友内讧窝里反了。“抱歉,”蛋蛋不着痕迹地推开基拉,“好像掉不了东西----系统出错,我的属性,变成普通玩家了。”

“这样啊,果然是尘风的作风啊。”

“真没办法,某只啊她看似无奈地耸了一下肩,嘴边勾起半抹笑容。----“某只”也是你叫得?

那一瞬间我几乎没克制:“那您是准备跟着我们了话一出口,其中鲜明的敌意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耶她的脸一垮,啜然欲泣,“现役君不欢迎人家吗……被、被排斥了……”连脑袋上的耳朵和背后的尾巴一起耷拉下来。

“怎么会,很欢迎哦。”我连忙上去抱住了她。----基拉在一边已经蠢蠢欲动了,我可不希望因为在荧月来到之前,因为这事情影响了队内和谐。

“嗯她在我脸颊上狠狠地“叭”了一口。

都是loli谁怕谁啊----

于是我也狠狠地“叭”了回去---在嘴唇上。

基拉在一边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个接吻魔。”十三从身后,用力戳了戳我的脊梁。

----于是我很干脆地把舌头也伸了过去。

鹿线 第二部 (三十二)Me against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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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要好好相处哦。”放开她的时候,我看着憋得通红的脸,心中窃笑。

呵,就算你也是马鹿罢,我毕竟比你多几年修为,属性相同的前提下,经验就成了胜负的决定性因素。

“嗯。”转眼间,她已经整顿好呼吸,笑逐颜开,“好好相处

不愧是“马鹿”啊。----我在心底暗暗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凸()凸”。

“殿、殿下……”这种画面对于基拉来说,冲击力还是过大了一点,他面部的肌肉颤抖着进入了无政府状态,唾液腺失禁了。

“苏蓝呢?”我的耐心指标杆上,红灯不断闪烁,面前那双看起来好像很纯洁的黑色大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漾着水光,刺激着我的神经,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的脸----我强迫自己错开话题,妄图在荧月到来之前,偷个空,把思路理一理。

“你说驴先生吗?”蛋蛋似乎全然没有感受到我的不适,“在那边休息呢。”

顺着她指的方向,我看到了大厅的一角横着一个灰色的帐篷。

大厅足有400多平方米,帐篷的颜色又和墙体很接近,加上刚刚基拉的行为太奇异,导致我居然忽略了那么一整个大帐篷。

“哦。”我敷衍着点头,“他没事吗?”

“应该没有吧,我想----但是长途旅行对于驴君来说,好像太辛苦了。”

“主人。请您也休息吧。”十三做个“请”的动作,我转头一看,在我和面前这个冒牌货扯皮的时候。奇∨書∨網。他和来福已经在大厅里架好了一座……小木屋?

----十三君,你是我贴心的小花袄啊!

我在心底稍微感动了一下下。转身对迷茫的基拉和显然不愿意美人离去地蛋蛋:“抱歉,我们稍微休息一下,荧月来了叫我们。”基拉的脸上露出了如蒙大赦的表情,蛋蛋却盯着十三和来福依依不舍----我看着她眼底地绿光和身后的雄性,心中竟升起了一种神秘地优越感……嘛。偶尔还是没有办法走出小女人心态的怪圈,不足为外人道也……

“十三,死也不许把十四放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钻进木屋,关上门,我第一时间下达了签下十三以后,第一个“命令”。

“是,我知道了。”十三难得这么认真地回答我。

“然后,我静一静。”我环顾室内。找到了床,毫不犹豫地趴上去,“话说回来。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好多。”这小木屋从外面看,最多只有十平方米。没想到进入了里面。却发现,里面有将近一百平方米。还有厨房和卫生间设施。

“这是异次元空间衔接法。”

“哇哦,”连我都不由惊叹,“我们组有放这种东西进来?我怎么不记得?”

“因为你不是马鹿啊,外面那个才是。”

虽然他脸上带着“开玩笑”的神情,我还是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咳,不要反应这么大啦,我开玩笑的。”十三大概是没有料到我的反应会如此剧烈,后退了两步,伸手摆出“投降”地姿势。

“我是马鹿,”我皱着眉头,一字一顿地,“我才是马鹿。”----忽然想起,蛋蛋作自我介绍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字一顿,带着坚决和自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再也躺不下去了,我坐在床沿边,拧着眉。

十三像是知道说错话了,亦或是担忧我,面带愧色地站在我面前。

来福端了温豆浆来,我接过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来福,你对马鹿没有反应吗?”----来福也是尘风的内核……以一个尘风出品的人格来说,他听到“马鹿”的时候,反应好像太平静了……

“嗯?”来福弯下腰来,他说话的声音很节制,为了让我听清楚,和我说话的时候总保持着标准的三十度躬身,“对我来说,马鹿只是那个给了起了一个糟糕名字的人。谁是马鹿,对我来说不重要……”

是地呢,我想起当我告诉他“我是马鹿”的时候,他有限的愤怒……不,与其说那是愤怒,不如说是震惊,反应还不如我重新变回玩家地时候激烈……不过尘风的NPC里,甚至有对“马鹿”地存在十分抵触地孩子,所以“不介意”也不奇怪,只是……我为什么要写这种性格啊……

“……对我来说,您是我的公主,不是马鹿。”虽然没有表情,然而我可以感觉到他地虔诚---只是这个时候,我需要一个人来肯定我是马鹿,而不是否定。

“谢谢,但是……”“公主,您……真的不记得了么?”来福在我面前蹲下来,笃定地盯着我的眼睛。

“记得?什么……”

如果在一个小时前,他问我这样的问题,我一定一口咬定,他的记忆是被植入的,所记得的事情都不是真实的……可是现在……

我看到自己的影子,在他紫色的瞳里一晃,一晃,然后他解开了自己的领口。

在他胸口偏左,刺着一朵金色的百合花。

“这是……”

“百合公主多古拉,您的标记。”

“我……”

“您的背后,也有我的标记---我是说……龙,咳……虽然您只能把我放在背后,然而我会把您放在心上的,您真的……都不记得了么?”

面前的紫瞳是如此真挚而坦诚,我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

“……殿下,您说过,”来福的语气认命得让人心疼,“您是被选中的人,总有一天您会把我全部忘掉……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不介意的,真的不介意的……”

我“腾”地从床上站起来,三下五除二扒了上衣:“十三,我背后有刺青?”

十三没有多说什么。他在我面前立了一块镜子,然后把另一块举在我身后。----青色的巨龙……锤……尾龙……

----跌坐在地。

“丽齐,伊丽莎白,”来福拿外套把我裹起来,透过单层的布料传来陌生的体温,“别怕,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在你身边……”

----伊丽莎白?是谁?(注

他的唇就靠在我耳边,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温暖湿润的气息,然而,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恍如隔世般遥远……

瘫软在他怀里。

我连克制自己牙床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注一:lizzy(丽齐),Elisabeth伊丽莎白)的昵称,身为《傲慢与偏见》饭和《银魂》饭,对这个名字有大爱。

鹿线 第二部 (三十四)关于存在的质疑

鹿线 第二部 (三十四)关于存在的质疑 抱歉前面的标题错了MeandMyelf应该是32,然后是34。

然后……抱歉,我文艺了v

推荐票依然拜托了。

正文

我是谁?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我从来没有如此严肃地面对这个问题……

不,如果来福说的都是真的的话……我并没有活过二十多年,我甚至没有人生,只是一个被注入机械的内核?

“主人?丽齐?公主?殿下?”

“现役?”

来福和十三的声音,远远近近,断断续续……

“不,让我静一静。”

我挣开来福的怀抱站起来----我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我需要一段自由的时间,我需要一次严肃认真的思考----大步向卫生间走去。

“咳,主人!殿下!”来福快步跟上,如影随形。

我“唰”地回头:“来福,我只不过是想点事,你就当我去上厕所……”

“我是说,”他红着脸,“主人,您……那个……”

“唉?”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刚刚脱得顺手,脑一抽就忘记自己没穿,“……好吧,我也知道真的好平……”

每当我面对着这未发育的身体的时候,就觉得人生灰暗心情惨淡前景无望。

“不,我是说,您应该先穿上衣服。”

“免了。反正室内恒温。”我顺口说----很烦躁,话出口的时候甚至没有经过大脑,“还有什么问题?没有不要挡着。我到洗手间里蹲会……嗯?”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啊。”十三在身后。奇www书qisuu网com。语重心长道。

----这才想起这是有关人类文明地大问题,只得抓过来福手中的外套裹在身上,胡乱道一声“谢了”,拉开门钻进洗手间。

面前的玻璃上,映出身后两人面面相觑地脸。

“咚”地甩上门。反锁。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在浴缸和马桶之间挣扎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浴缸----并且把浴缸旁边的玻璃拉门一起拉上了。

过于空旷地空间让我害怕----平时并不明显,然而在这种自信心动摇的时候,这一点恐惧却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足以致命。

我缩在浴缸底部,勉励蜷成尽可能小的一团,直到用来福的外套把自己从肩膀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有足够地安全感,让我可以顺利思考了。

抬起头,对面的玻璃上映出了一张稚嫩的脸:占了半边脸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在阴暗的浴室里。在玻璃淡绿的底色上。呈现出一种近乎于乌黑的墨绿;挺拔的鼻梁下是小巧嫩红地嘴唇,些许婴儿肥的脸蛋。配上浅褐色----不,那大概是金色吧---的卷发,俨然是一个北欧风格地洋娃娃。

我颤抖着把额前的头发拉下来。

比在无害家门口割掉地时候,已经长了许多,即便如此昏暗地光线,也挡不住头发上那金色的闪光----现实中地马鹿,明明是一头及腰的黑发。穿过发丝的缝隙,我看到玻璃上的那个洋娃娃,也正抓着头发,带着惊惧却不愿承认的目光,愤懑地盯着我……

这,难道……真的是……我……?

我就是……这个人……?

我……只是系统里的……多古拉公主?

那我……现在脑子里的记忆算什么?

好像打开了一座老房子生锈多年的锁,风吹进室内,夹着发黄的纸片、久积的尘灰和滞浊的空气扑面而来,带来封陈已久的岁月的气味……

依稀可以看见母亲的手,握着木柄的汤匙,把米糊送到我嘴里----我咿咿呀呀地叫着,上下晃动着手臂,那么小,像一只小野兽而不是一个人类。那汤匙上印着小熊的图案,米糊淡淡的甜味里有蜂蜜的香。

坐在爸爸的肩膀上,就可以看到所有人的头顶,头顶上黑的头发,向左旋,或是向右旋。小心翼翼地抓着爸爸的耳朵保持平衡,眼镜金属的支架硌在手指上,一点两点甜丝丝的冰凉。直到现在,我也还是固执地相信,夜空里每一颗行星都是爸爸为了我点亮的。

我的大猫,是很好的猫。有着漂亮的花纹,傲慢地扭动着壮硕的身躯,摇晃在葡萄架子之间。他是我的老师,教给我关于“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于是一人一猫所向披靡。有一天他告诉我说,他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妈妈说,那是个梦,可我知道,我是真的听到他说话了。

我看到了D,留着娃娃头,脸上没有表情甚至有点阴郁----像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除了音乐和绘画,这个世界上没有她不懂得东西。我习惯于托着头听他从古希腊无毛的二足动物开始,扯到俄狄浦斯情结、于连先生的脑袋和幻海婆婆凹进去的嘴唇。“她应该装个假牙”的,D说,朴实的肯定句,我却笑了---凡是我捕捉不到的内在联系,他都能不废吹灰之力地掌握,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以为他是缪斯转世或是上帝的私生子什么----非婚生的孩子都叫私生子,你知道,就算他爹是上帝也一样。

我们一起站在花坛旁边,切断剑兰长长的叶子,期待着有一天它能适者生存地进化出刺或者铁甲来。那个时候我还太小,没有“永远”的概念,不知道“恒久”是什么,只是隐约知道,D一定会和我一起等着,等这柔弱的植物进化出金刚防御甲和霹雳火炮的那天,然后我们就可以互相对照观察笔记,就算有错漏也没有关系----于是我便非常的安

我记得在现实和梦想的夹缝中挣扎的感觉;记得父母的质疑和自己的动摇;记得离开家的那天,下着大雨而我没有打伞,滂沱的雨势洗净我混沌的思维,我睁开眼睛看到一片深沉的无奈。

站在工作室门,我像个浇花的漏壶一样洒着水。那三个人看着我,呆若木鸡,欣喜若狂。

然后夜晚和白天就再也没有区别,睡眠在忙碌的夹缝中凄苦地呻吟。除了大脑以外,大概只有梵梦的右手和魔月的嗓子是受到尊重的,至于胃肠这样的无足轻重系统,只能在深夜里哭泣着乞求泡面和白水的安慰。

除了梦想、时间、信任和热情,我们一无所有。

在那样的冬天,我们没有暖气,裹着被子挤在一起,像一窝刚出生的小仓鼠。我们谈到了未来---然后再一次认定了,绝望才是属于我们的,未来?那是什么?能吃吗?

于是我们拥抱,哭了,又笑了。

冰凉的液体划过脸颊,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擦----对面的玻璃上,一个洋娃娃似的小姑娘,跟我一起抬起了手。

在半空中顿住了----

这张脸才是……我吗?

那些温馨的甜美的迷茫的痛苦的记忆都是假的吗?

“啊-------

我歇斯底里地大叫,稚嫩尖锐的童声撞在玻璃上,裂成碎片反弹回来,尖利的角齐齐扎进我的皮肤---这不是我的声音,不,不是的……PK广告区

阿碧丝《亡灵公主》,小鹿信心推荐。

鹿线 第二部 (三十五)“马鹿”。

鹿线 第二部 (三十五)“马鹿”。 错误推荐重发

希望盗贴的大人能重新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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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马鹿,我是马鹿,我是马鹿……”我神经质地重复着,仿佛多说几次,就能驱赶心中的阴霾。

玻璃上的女孩子露出近乎疯狂的表情,抱着头呢喃着,那口形分明就是----“我是马鹿”……

我“腾”地站起身,挥起拳头狠狠地向那块玻璃砸去----“咣当”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血红的颜色染满了整条手臂,钻心的疼痛让刺激了我的神经:组里对关键语句卡得相当严格,就算是“我是马路”或是“我是马陆”,甚至是“我是妈鲁”、“我是麻卢”都会被系统消音。

这句话我还能说出来,说明……我的确是马鹿?……但是……蛋蛋也说得出这句话……

如果她真的是马鹿……那我就是多古拉公主?

“主人?殿下?您没事吗?”来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适时提醒我这个选项的可能性。

我是多古拉公主的话,那我……为什么会马鹿的记忆?难道说……和来福一样,我的记忆是被输入的?但那样的话……不代表,我连实体都没有,只是一个由内核控制的人格吗?

这个想法太过可怕,我从头到脚激凌凌地打了个寒颤,强迫自己把这样的顾虑压了下去,重新开个头-

如果我是真的马鹿,那么蛋蛋就是假的。

既然这样,她应该说不出“我是马鹿”这句话来……不。。鉴于十三可以入侵系统,系统的安全程度,并不想我所想象地那么高。所以……她有可能借助系统BUG躲避关键字?

于是“我是马鹿”这句话,就不足以作为认定标准了。

那么……除了“我自己的记忆”。还有什么,可以证明我是马鹿?

脸?

笑话。

单看脸,蛋蛋绝对比我有正牌资本。

身材?

矮小得不相上下,平摊得半斤八两,略过。

胎记?

我想起蛋蛋掌心的痣----她似乎是全盘复制了“现实中地马鹿”的一切外观特征。以真实外观进入游戏地……

……血顺指尖滴在地上,发出“叭嗒”、“叭嗒”的声音。

马鹿……只是脸、身材或者胎记吗?

不。

王丹。

我想起这个名字----我的真名,从我离开家以后,几乎没有用过了。

那张脸,那样的身材,那个胎记,受之父母,是属于王丹的。

而马鹿……

我想起妈妈从钢琴凳里搜出漫画来,暴跳如雷。号啕大哭,挥舞着毛衣针刷刷刷地就断了半把。夕阳下,房前地空地上。我亲手,把那些远方出版社的小开本们。一本一本地拆开。一页一页,祭奠般庄重地扔进火里。从此以后我相信。每一束火焰都是大地伤口渗出的鲜血。

----毛衣针抽在身上该是很痛的吧,可我却全无知觉。

我想起爸爸,看到我的游戏剧本的时候。他是那么绝望:像是股民听闻了东南亚金融危机的风声;像是农人遭遇了意外的春寒。他说:“女儿啊,这样的东西是不能当饭吃地……[中略300字]……怎么能把精力放在这种东西上面呢?”深沉严肃,语重心长。

我看着他鬓边灰白的发丝,无言以对。

“都这么大了,还看小人书啊。”

“眼看就要考试了,怎么不会紧张一点呢?”

“你看看隔壁的[人名],再看看你,为什么别人一放学就是学习,你一放学就不务正业!”

----语言是伤人地利器。

可我竟没有被勒死,反而像借助了非自然力的外星植物一样,在寸草不生地盐碱地上,在酸雨沙尘暴地灌溉下,自顾自地生机勃勃,这实在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我不是坚强的人。

创造这个奇迹地人,是D。

只有D告诉我说,也许游戏这东西还是有搞头的。

只有D告诉我说,虽然不切实际吧,可有点梦想总是好的,你说人要是没了梦想,和一条咸鱼又有什么差别。

只有D,他自学程序,他找到了美工,他也找到了声音监督,然后他告诉我说:马鹿,我有了一个组,就缺剧本了,你来吧。是的,从那一刻起,我才成了“马鹿”。

马鹿之为马鹿,不是因为长得怎样,身材如何;而是因为,“马鹿”有咬牙离家的决绝,有坚持到饿死前最后一秒的决心,驾驭全world数十万个NPC和数百万条任务支线的天赋,有就算十次一百次也要返工到最佳的执着,有每天工作20小时以上的干劲。

“呜……妈妈,对不起……”

小女孩呜咽的哭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糟了。

“现实只会让你受苦的。”我在脑海里告诫她,坚决地。

那声音果真渐渐变小,然后消失了。

----时间太久,我竟然把她忘了……没想到,她竟然跟来了。

这么看来,我……应该就是我。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绍:

虽然现在占用着多古拉公主的身体,然而我的确就是马鹿,尘风的主脚本师。

在现实中,我是“王丹”两个人格中的一个。

顺便说,刚刚被我赶走的,那个哽咽的小女孩,就是“王丹”的另一个人格,为了方便,我总是叫她“王丹”,而她似乎并不是很清楚,身体里还有一个我。她是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最听爸爸妈妈话的好孩子。

不知是我为了排泄我的负罪感而创造了她,还是她为了宣泄对梦想的热情而创造了我。

从我跟着梦想私奔那天起,她就带着无法实现父母要求的挫败感和内疚感,在记忆的角落里,流着愧疚的眼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永远,不愿停息……

鹿线 第二部 (三十六)舍我其谁

鹿线 第二部 (三十六)舍我其谁 推荐票50达成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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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VS十四V来福的宠物人气投票已经开始,不要忘记去戳v

另外,《旁观者迷》的第一个故事《防空洞》已经完结了,可以去看看哟v/

正文

我站起身。

看到对面墙上的镜子,也溅上了鲜血的红色。我转过身,看着对面那个洋娃娃一样的脸上,一点一点地,绽放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当年,我把“王丹”封入记忆的深处,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如今,我只要把那个所谓的“蛋蛋”打垮,就能证实我真的是“马鹿”了。

----比起连实体都没有“王丹”,“蛋蛋”简单多了,不是吗?

看着玻璃上那孩子嘴角边残酷的弧度,我发出了一声近乎悲壮的叹息:

----阻挡我成为“马鹿”的人,连我自己我都没有放过,何况,是你呢……

不好意思,蛋蛋同学,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什么----从你自以为是“马鹿”的那天开始,你的存在,就注定了是一个悲剧。

“主人?”来福的担忧的声音,自我打破了玻璃起,就从门缝里,持续地,不屈不挠地挤进来。

“现役?我说……生涯现役同学?”现在好了,连十三也有样学样跟过来凑热闹。

“干嘛啊?”我“唰”地来开门,大踏步走出去,碎玻璃在我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身为绅士,要给女性自由的空间知不知道?我才进来多久?三分钟?五分钟?----你们就一个两个像丧了魂似的了?”

我大喘一口气:“我说你们俩凑一块什么不能做,打打牌。(wap,16k,Cn更新最快)。看看书,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又轻松又有情趣,多好?非扒到厕所门口吵吵嚷嚷!两个一八多的块头,好意思----淑女也有便秘地时候知不知道?打扰别人的新陈代谢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等等,”十三皱起眉,“你说你在里面干嘛?”

“大便。”声音足似大吕。俨然气吞山河。

“大,咳……那个……”他地脸上飘过一丝尴尬,来福已连“主人请注意措词”都说不出口,直接别过头去了,“怎么那么久?”

“便秘。”音效颇如洪钟,充分理直气壮。

来福面无表情地扶住了额头,十三三两步跨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你能解释一下这里的血迹吗?”

“……呃,肛裂。”也算掷地有声。勉强气定神闲。

来福铁青着脸色叹了口气,虽然他地五官没有动,可我却觉得。他的脸上分明写着“流言,已使我耳不忍闻。”---我想。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直接厥过去会比较好吧。结果,厥过去的人是我。

看来蹂躏帅哥会遭天谴的传言是真地----我忘记了我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游戏里没有血小板的设定,如果不用止血药或是牧师回复的话会直接流空HP条然后伸腿挂掉。

眼皮合上之前,最后看一眼,来福那纯净的紫色眼睛里,惊诧的神色。心底,划过一道无声的叹息:抱歉了,来福君,我还是……不能成为你的公主。

--------马鹿大人于是我又厥过去了分割线-----

“打扰了,我可以请问一下这是什么吗?”

以上是我醒来时的第一句话,语句里地“这”,指代的是我那被纱布包裹的全然看不出原始形态地前臂---如果不是因为它还衔接在我的身体上,我几乎要认为那是一两个制作失败地棉花糖。

来福和十三并排坐在一边地沙发上,凑在一起不知说着什么,看到我醒来,双双走过来。

“您的前爪。”

走到我面前地时候,来福郑重地告诉我----他重音放在“前爪”上。

“我总觉得……我似乎依然是个人类吧。”

“我真高兴您还记得您自己是个人类,”来福看着我那缠得像棒追一样的前蹄,呃,那个,前手,“我还以为,您已经认定自己是个喷壶了呢。”

异样的语气让我意外----

这是……

生气了?

我小心翼翼偷眼打量他的表情---好吧,我错了,我也知道一个锤尾龙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表情……不过……那对含着水光的眼睛……“咳,抱歉……”

虽然我对目前的情况并没有一个清晰准确的认识,还是下意识地先道了歉。

“您不需要道歉的,”来福拉平了他的外套,挺直了背,“如果在物种之外,您也能记得自己的性别,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是……在批评我的举止吗?

我起头,惊诧地望着他----长发向后梳起,拢在肩后,一丝不苟,衬着笔挺的西服,透出禁欲的气息;薄唇紧紧抿着,受到挤压的唇角别扭地透出异样的红色;眼里,是一片淋漓的水色……

呃……

一瞬间居然有“就这样把他压倒吧”的念头----果然,我不但需要不断提醒自己正视“性别”弱势,还需要肃整对于“龙族和人类实力对比”的认识,并且需要认清自己在身高体重力量……等各方面的绝对弱势……

“于是----你是马鹿?”

我才刚把嘴鼓了起来,决定利用“女性人类”的身份好好地撒一番娇赚点豆腐吃吃,十三就毫不犹豫见缝插针地给我来了一把直入的单刀。

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我是马鹿。”没有比这句话更能说明我的身份,我的处境,我的心情和我的信念----于是我把它重复了一次,一字一顿地,“我,是,马鹿。”

“那么,外面那位呢?”

“她?我不知道,也无所谓。”

“她可是说了,她是马鹿哦。”是在测试我的信念吗?---十三的语气里,戴上了些许挑衅的味道。

“她说了,又如何?马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说是就能是的。”

“哦?”

“就算她有马鹿的外貌,有马鹿的声音,有马鹿的记忆而且还记得比我清楚----看好十四,别让他出来添乱。给我时间,我证明给你看。”

“有打算了?”十三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

“狭路相逢,勇者胜。”

鹿线 第二部 (三十七)胜利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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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控制面板,叫出GM通话。

虽然GM频道很大程度上有可能被监听,但如果只是偶然的一两次,我还是有办法把消息传到尘风的。

“……请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GM?我要报告BUG----刚刚我的控制面板上弹出了一连串奇怪的字符。”

我把一连串看似毫无关系的英文字母报给他,按照久世的惯例,这样杂乱的编码会直接被转到尘风程序组。

但愿----不,与其说是但愿,不如说是我宁可相信----我们的组是水泼不进,针插不入的。

“好的,我会帮您上报的,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了,谢谢。”

我那贫弱的逻辑思维,在学习和使用密码的时候是在是一大障碍,即便是最简单的置换和替代的法则也足以让我焦头烂额。如果不是D对它有强烈执着的兴趣,我一定不会去接触这么令我头疼的东西。

没想到,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我的编码肯定是错误的……咳,因此比别人多了一层保护性(喂!)……我自己写过去的编码经常连我自己都解读不出来,不过如果是D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确认蛋蛋的身份,把来福设定里关于多古拉公主的爱情的狗血部分删去。”

这是我地消息内容。

按照惯例,这种非重大BUG,久世一天会集中向尘风提交一次----也就是说,在现实时间24小时内可以送到尘风程序组……唔。换算成游戏主服务器时间是12天,再换算成亚特兰蒂斯岛的时间是48天……

“咚咚。”

我还没来得及算出究竟要多少时间才能等到来自尘风的消息,门就被敲响了。(wap,16K,Cn更新最快)。

十三打开门---是……一个红发血瞳地男子:“我们到了。“你谁啊?”我脱口而出。

却见十三一把抱住了他:“暗!”

“孽……师?”红发的男子脸上露出了不敢相信地表情。“你……”他退后一步,抓着十三的肩膀。一只手仔细地抚过十三的脸,“真的是你?”嗯。”十三艰难地点头,带着歉疚和……羞涩?---下一秒,两人又抱在了一起。

“来福。”

“我在,主人。”他弯下腰。从我身后探出头来。

“这个人你认识吗?”

“很抱歉,我并不认识。”

“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不过我猜……”

“嗯?”

“这大概叫做破镜重圆?”“……来福。”

“是的,主人?”

“其实你很有八卦地天赋嘛。”我回手拍了拍他的肩。

“承蒙夸奖。”

“你应该往这个方面多多努力,生活才会有乐趣啊!”

“这是您所希望的吗?”

“非常希望。”

“那么我会尽力的。”

他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着什么----我把头凑过去,看到他在纸上认真地写下:“从今天开始八卦,八卦资料专用页。”

--------马鹿大人过渡是我软肋分割线--------

“你居然真的不认识我了?!”顶着一脑袋红毛的帅哥冲我大呼小叫----他刚从十三的怀抱中胜利出脱。终于有时间理会我的问题。

我挖着鼻孔:“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啊,就算你长得很帅不假,但是我两个宠物那个也不差嘛……”最近和来福十三朝夕相处。对于帅哥有些许的审美疲劳,“再说了。你一出现就和我家小十三搂搂抱抱我……”

“无害。现役他们怎么还不过来?”远处传来荧月地喊声。

“无……害……?”我如鲠在喉,“咳。难怪我说你怎么那么眼熟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熟你个头!”无害伸手就要捏我的脸,却被来福一把挡住了。

两个人的手在空中僵持了一会,以无害放弃告终:“现役小朋友,收宠地成果斐然啊!”

“托福托福,最近LOLI控数量多……”

“主人,请问什么是LOLI控?”只要无害不表现出对我的攻击倾向,来福便马上回到了彬彬有礼地状态。

“疑?我没有给你输过LOLI控地解释吗?”

“据说,我是正直系。”

“这个……”

“现役。”我正想着怎么给来福简明扼要地讲解LOLI控,又不降低他的正直程度,十三忽然叫我。

“嗯?”

“等等见到他们地时候,我还是假装十四吧。”

“为什么?”

“解释起来很麻烦的,”他比划了一下,“你要怎么想他么解释我的身体里有两个人格?荧月要看十四的话怎么办?还有,万一蛋蛋真的知道尘风的NPC编排……”

“你叫我妈妈,我会寒毛直立的。”我打断他。

下一秒,他弯下腰,扁起最,天真地眨巴了两下眼镜,用天真的,甜腻的,带着台湾腔的普通话,拖长音叫道:“妈嘛

--------马鹿大人过度依然不能分割线--------

所有的队友都能平安地到达集合点实在是令人愉快的事情----虽然我们失去了一个可爱的果冻宝宝,但毕竟多了一个帅哥,何况还多出了一个计划外的哥特LOL荧月用了五十个问题来盘问蛋蛋,证实她的真实性。

虽然基拉十分不满这样的行为,但迫于荧月的高压还是没有敢反对。

我带着来福十三收拾好东西走过去的时候,盘问正进行到尾声,我们坐在一边,等她把问题问完。

“第四十七个问题,您的封神同人《守望》里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吓?封神同人?那是我第一批写的文了……到现在十几年过去了,谁会记得这种事情啊……守望……我有写过叫这个的文吗?配对是什么?天杨?杨太?

问这么细节的问题……

我凑过去看荧月手里的本子:本子最上方写着“马鹿语录”,下面蝇头小楷摘抄了各种句子。

荧月用眼神向我打了个招呼----见我在看她的本子,得意地把本子往我面前凑了凑:“其实我也是马鹿饭

“哦……”---我一直奇怪,为什么荧月这种优雅型御姐会和基拉这种猥琐型宅人有交集,现在看来我自己就是那罪魁祸首。

“第一次知道,原来泪腺不是奢侈的设备……这一句。”蛋蛋随口答道。

“正确。第四十八个问题……”

不、不会吧?

这都记得……太、太扯了吧?

带着惊异,我又一次仔细地打量了蛋蛋----她的脸上,是绝然的自信。

基拉在一旁,赞许地点点头。

好吧,无所谓。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比我还要了解我,我也依然还是我。

鹿线 第二部 (三十八)糟糕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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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马鹿大人,”荧月露出了招牌的温和御姐笑容,“全部正确哦----抱歉,这样怀疑你,但是,您知道……”她那深褐色的眼睛在蛋蛋眼睛那种绝对的纯黑色的衬托下,显出一丝……狡黠?

“不,没什么。”蛋蛋温婉地笑了,很官方,“应该的---对了,还是叫我蛋蛋吧,你知道……”

“好的,蛋蛋。那么,”荧月拍拍手,“很高兴大家又活着聚集到了一起,生存是美好的事情,现在大家先来各自汇报一下第一阶段的成果吧?现役,从你开始吧,我看你又拐到了一个帅哥?十四钓的?”

“不要这么不CJ,”我笑----无论什么时候,荧月的御姐气总能产生安慰人心的效果,“这个家伙是我拐来的。”

“哦?”荧月的脸上迅速地露出了“BG转ZS兴趣很缺乏”的表情,完全是本着礼貌起见勉强询问,“怎么拐到的?”

“这个家伙是个LOLI控。”

“主人,我……”

来福似乎想要分辨什么。

我转过头去,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你是个LOLI控。”

于是来福温顺地点了点头,认命地说:“我是个LOLI控。”

“宠物素质是?”其实探问别人的宠物情况是不礼貌的,然而因为是一个小组内的成员,我们并不是很介意这个。

我警觉地看了蛋蛋一眼:“有外人哦。”

“殿下不算外人吧!”基拉马上跳了起来,“我连素质点和技能都向她坦白了!”

“你要效忠是你个人的事情,”我皱了皱眉头。[奇书电子书+QiSuu.cOm]。被盲目崇拜蒙住了眼睛地男人真可怕,“很抱歉,我可不是鹿饭。”

“现役……”荧月带着为难的笑容看着我。

“我也不想发生争执。”我咬着下唇,对于愚行我的忍耐力本来就没有那么高。何况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暴力深白色行为,“那边那个肉团,从外形上你是一辈子也成不了绅士了,但是我觉得最起码在行为举止上您还是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性别有点绅士风度吧。”

基拉站起来,对我怒目而视。

我踮起脚尖保持和他平视地效果反瞪回去。

“基拉君。不要这样……”蛋蛋出口阻拦,“不要因为我……咳,让你们的队伍内部不愉快我会不安的。”

基拉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坐了回去,震得身上所有的肥肉一齐颤抖:“看着殿下的面子不合你一般见识……”

“你以为你地殿下会因为你这样的行为而心怀感激继而以身相许吗?别说笑了,你信不她的笑容后面脑袋里正想着这个家伙这么那么粗鲁那么麻烦……”

“我并没有想要殿下以身相许你……”

“你的前爪怎么包成这个样子?”荧月使用一种绝对的分贝打断了我们的争吵,做好奇状把我的手拎起来----据说她在现实中的职业是个医生,而且还是骨科,“伤到骨头了吗?”

“不不不不没有……”我看着她的笑容心下一凉。连忙举起那包得不像话地前爪挥来挥去,“只不过是皮外伤。”我可是见过荧月那套秘银打造的相当现代化的骨科工具,其中甚至有SP动力地钻头……我根本无法想象那种东西招呼到人类身上将是怎样一幅骇人听闻的景象……

“还好不重。等等我帮你重新包一下。”第一句地口吻是惋惜地,第二句是不容置疑的。

我怀着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地心情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么。继续。”荧月盯着我的手。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继续什么?”

“汇报情况啊。”

“哦……对了,”我环视周围。发现除了“装成十四的十三”正在津津有味地玩着自己的手,基拉赌气别过脸去,其他人都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我,连苏蓝都抬起了大大的驴脑袋,“我现在的等级是14,配点是防御10,智力10,精神8,其他没加。”

荧月拿出本子仔细记录着----作为副队长,她还是相当认真负责的:“这个配点,你想练什么?----我说副职业。”

“防御系的牧师吧,因为我两个宠都是高攻的。”

“你一点体力也不加?”荧月的笔杆在本子上一下一下地敲打着,“牧师宁可血长,因为牧师穿不了重装,加那么多防御不能配合装备也是浪费。”

“你加的是体力?”我好奇她的配点。荧月是有肉吃团里有名的传统型牧师,“只要荧月不倒下就不会有人死”的传说级人物。

“我加体的。”她随手抽出全职业用的多功能小刀,“唰”地给自己脖子的主动脉来了一下,血就像喷泉一样唰啦啦地喷了出来。

“吓?!荧月你……”

除了基拉,剩下的人无不目瞪口呆。

“没事的,”基拉风轻云淡,带着鄙夷的目光盯着我,“她是体力极限流,以她的血条和恢复速度,就算放任那个血喷到晚饭时间估计血条也就减一半。”“嗯,”荧月微笑着点头----脖子上喷薄而出的洪流和面上温婉甜美的微笑交相辉映效果诡异,“所以,没有什么是比血条长更好的防御了。”

“我说你能不能稍微先止一下血……”她半边的衣服俨然已经浸在血泊里了,场面犹如谋杀现场……

荧月拿起法杖,小声念了个咒语,血应声而停。

基拉波澜不惊地汇报他的特训成果。

----很糟糕的,我现在才发现我有晕血的潜质。经过荧月的鲜血喷泉表扬,后面的人说了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只想快点去吃点东西,躺一躺。

好容易挨到无害也讲完了,我正准备夹起尾巴落荒而逃,却听荧月一声:“现役。”

“什么?”

“你过来一下,我们单独谈谈。”

“哎?”

“帮你重新包扎一下,还有,关于牧师配点的事情。”荧月说得很郑重。

无奈,我只能咬着牙,不甘不愿地,一步一步蹭过去。

荧月把我抓进她的木屋,咔嚓锁上门。

“荧月?”

锁门的声音让我本能地觉得不安……

荧月转过身来,缓慢地,绽开了一个布满整个脸,看似温柔的,笑容:

“马鹿大人,外面那个冒牌货是哪里来的?”

鹿线 第二部 (三十九)荧月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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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荧月?你说什么?我怎么……”

我故作镇定---但愿我那不断抽搐的面部肌肉不要出卖我。

“鹿殿,我在三群的Q名就叫荧月,你不记得了吗?”

“不可能,我不记得三群里面有一个……”我矢口否认,却见荧月得意地扬起了眉-糟了,这……“那啥……我……”

“鹿同学,”荧月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让我不寒而栗,“你自己想想,你哪次批马甲不是五十句话内就被扒下?认命吧。”

我绝望地耸肩,不置可否:“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不是都告诉谨言大人,你是马鹿了吗?”荧月边把我手上绷带解开,“怎么包扎得这么不专业。”

“这个啊……”我低头看看自己猪蹄一样的爪子,“我怀疑这个是报复性的恶意包扎----问题是,我不是已经改了发型,又加了符纹,而且……”而且不是……来福有给他们加视觉障碍吗,为什么……

“看过你脸的人,可不只谨言大人和光气大人哦---实际上队长和副队长都围观过了,”荧月用剪刀把那些纷繁复杂的绷带剪开,“在你昏迷的时候。”

“啊!”我惊叫起来。

“痛吗?”荧月小心地放下我的手,征询地望着我。

“不是,只是……被围观过了?”我的脸不由热了起来。

看得出荧月是在忍笑:“怎么了,马鹿大人?”

“不要叫我大人……我说你们也太大张旗鼓了吧,我不过就是一个新人……”

“对于一个穿着loli装。奇#書*網收集整理。自称是马鹿的新人,无论多高规格的待遇也不奇怪吧。”荧月念了一个咒语,我地手开始愈合。

“可你怎么能确定我是马鹿?说不定我和外面那个一样……”

“虽然你是本尊。”荧月把我的手拿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但是不要小看FANS哦---从你跳窗出去的那一刻,你地身份就坐实了。谨言大人以为你大概是进来测试新版本的,所以就没有派人追。要不然……”她抬起头来冲我甜甜一笑,“你以为有肉吃想抓地人,真的能那么简单地逃掉么?”

……这么说来。并不是我的运气好……“发型和符纹这种东西,”荧月在我的对面坐下来,“只能改变人的瞬间印象,久了还是可以认得出来----另外,障眼法这种东西,只要法术能力高一点地人都不会被迷惑的,最起码牧师队这边,我和丽奴就一直可以看到你的真颜。”

----所以说,来福的保护也是没有用的吗……

“这……这样啊……”而且啊……”荧月忽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轻笑。

“笑?笑什么?”我被她笑得脊梁上寒毛直立。如芒在背。

“你有的时候得行为,根本就是欲盖弥彰----比如说,喜欢的颜色、吃得东西之类的。一定会选和马鹿完全相反地类型吧?然后看你那么艰难地把牛肉咽下去,我和桃华都要笑死了。”“……”果然我的FANS最喜欢的都是看我地笑话么……“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了?”我怀着深重的挫败感。垂着头问。

“这个您不用担心。”荧月伸起手来,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数。“团长、光气、我、丽奴、桃华……嗯,不会超过十个人吧,都是马鹿后援团地团员,而且都是谨慎派地哦,像基拉那样的狂热派我们都没有告诉他,”荧月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你有你自己地事情要做吧----进游戏来,所以,我们不想打扰你,觉得,按照你的步调走就好。”

我在心底偷偷地松了口气:“谢谢。”

“不客气,”荧月笑得像春天里刚刚破冰的小溪,“现在,可以告诉我外面那个冒牌货是用来干嘛的吗?”

“我不知道。”我直接,而诚实。

“不知道?”荧月的脸上写着“难以置信”。

“嗯,我不知道----坦白说,我刚刚还怀疑过我自己是不是真的---你不觉得她比较真吗?外观也是,资料也比较相信……”

“没搞错吧?”荧月在我脸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果然真人更萌!桃华说的没错,你的思维回路和常人相反的----你居然会认为那个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嘛……”

“哎?”

“外观这种东西,只要没有别人用过的组合,就可以自己组吧,系统又没有规定不可以和制作组组员外观像。至于性格,嗯……怎么说呢,”荧月略偏头想一想,“你就是给人那种感觉啦,名字这种问题不要介意、细节这种问题不要介意、哎这种东西我写过吗、这个事情我绝对没有做过真的----这样的感觉。”

“呃……”

“所以啊,这样细致的问题,能答得出来的,就一定不是马鹿本人,估计是背了资料或者输了资料----总之一定不会是本尊。”她胸有成竹,“我说马鹿大人,你做那个新手测试题----就是测试尘风组员了解程度的那个,你自己的部分没全对吧?”

“嗯……错两题。”我不好意思地点头。

“哈哈哈,”她拍着手大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有基拉那种[吡----]才会去相信那种外观派记资料的家伙会是马鹿呢。”

我好像……大概……可能……看起来是……又被自己的FANS嘲笑了吧……

可是为什么……忽然觉得……很安心……

好吧,我果然是M。

“可是,她也能说出我是马鹿。”

我想了想,还是放不下心----果然,最不了解我的,还是我自己么……

“其实,”荧月的神色也暗淡下来,“这也是我担心的……”

“嗯?”

“鹿殿,”她抬起头,“虽然我无意冒犯D神“D神?”

“我们对D的习惯称呼。”

“哦……”

“我无意冒犯D神,但是……我必须说,你们只是做游戏,并没有介入服务器运行---”她直视着我的眼睛,那紫黑色的眸子里是不甘和痛惜:

“这个服务器已经不安全了,在这里发生任何事情,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鹿线 第二部 (四十)宛若神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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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亲眼见证了十三的入侵,知道了“睡人”的存在和新人区的混乱,可这种话从一个玩家口中说出来,还是让身为制作者的我心中五味杂陈:“对,对不起……”

“不,没必要道歉的,”荧月摸摸我的头,“你是制作者嘛,运营的是久世啊。”

“这种情况---有多久了?”我皱起眉头。

当初梵梦、魔月和D都倾向把运营权限控制在组里,只开亚特兰蒂斯和昆仑两个服务器,限制进入人数,走小众高端路线。只有我一意孤行,私自和久世做了沟通。---我的决定D从来不反对,D又说服了梦和魔月,我们才最终和久世签了约。

那个时候,我们还是完全没有名气的小制作组,在合约方面的要求相当苛刻,合约期是漫长的两年整(现实时间)。除了架设在组内的测试服务器----即亚特兰蒂斯和昆仑---之外,主服务器上运营的任何问题,制作组都不能插手,就算是BUG,也要等久世方面上报了以后才能处理。----要知道,这样巨大的让步,在以“绝不让外人插手,保证作品纯洁度”出名的尘风,绝对算的上是挑战节操和底线的临界行为。

运营权外移以后,纷繁复杂的市场事务迅速减少,开发游戏的时间大大增加,也使组内迅速认同了这项政策----嘛,基本上能进得了尘风的都是市场是什么金钱能吃吗的象牙塔生长族或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地最怕麻烦星人。(wap,16K,Cn更新最快)。久世高超的宣传手腕带来的爆炸性人气和巨大收益。也让当时地我,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可现在看来,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在知道“睡人”存在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后悔地感觉。而如今……

“从world0开始吧,”荧月偏着头回忆着,“记得那时候就有外挂人了,久世当时外挂还是抓得很严的……”果然是05吗?”

我咬紧了下唇。

World这个游戏,本来就是同人组内的小作坊制作。各种设定方面相当偏颇、宅和私人,在world0到03这几个前期版本的设计集中,经常有“因为制作者说是这样所以是这样”,“设定这种细节问题不要介意”的语句,NPC地性格十分ACG化,任务也经常是相当有渊源,如果没有一定的宅知识无法完成的。实际上并不是很符合一个公开化发售商业游戏标准。

从world04开始,应久世方面要求,添加了“面向非宅玩家”的任务;NPC方面。也适当地添加了“相对来说性格比较正常”的NPCworld从一个业余组的私人游戏。向商业游戏转型的重要阶段,其中最大的转变。就是我所负责的部分了。

紧随其后地world05是world世界的分水岭---从数量上来说。05是world正成为“最畅销网络游戏”的决定性版本;从玩家结构上来说,04之前地版本。宅人的比例相当高,而从05开始,大概是久世方面做了“面向大众”地宣传,宅人地比例越来越小,而其他千奇百怪,带着各种不同目的涌入world玩家就越来越多了。

----这么想来,我根本就不应该出非宅任务,就该让那些来赚钱的职业玩家对着NPC不知所措上蹿下跳!

“是,怎么?”荧月好奇地望着我----她并不知道改版后的内幕,自然也不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我现在,忽然开始理解,那些把女儿嫁入豪门之后,发现女儿天天被婆家虐待的母亲的心情……

“05出的时候,现时时间离0不过半年吧?”我计算着版本的时间。

荧月拿出本子翻了翻:“5个月左右吧,05上线的第一天是游戏纪年5年3月1日。”

“哼,我还以为换个平台会跟进得慢一点呢,”我忍不住冷笑----中国外挂功能之强大,类型之丰富,速度之迅捷,在国际上享有盛名,难能可贵地这么多年都保持了领先优势,目前暂无其他国家可以望我国外挂技术人员之项背,“5个月……果然是看到盗版,就觉得中国出版事业很兴旺;看到外挂,就觉得中国软件行业有前途啊。”

“其实外挂不算什么的,”荧月合上本子,语气惨淡得几乎不像她,“毕竟外挂是明目张胆的违规,久世还是得抓的----比较糟糕的是睡人,还有情色区,还有土地侵占和……”

“情色区?土地侵占?”我惊诧了,“在什么地方?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不是说……world明明没有开H功能啊?”

“肢体挑逗不涉及实质内容不需要开H功能吧?”荧月苦笑着耸肩,“有肉吃团这里算是边远山区,如果你到了大城市,像西方的[城市名],或是东方的[城市名],自然会看到的----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您来了就好了。”

我注意到她使用的代词变了。“我?我才1级,恐怕自己的命都未必保的了……”我对自己创造的世界如此不了解,连它容纳了多少污垢都不知道,又能做点什么?

“不一样,”荧月一挥手打断我,斩钉截铁地,“你和我们不一样。”

“嗯?”

“《圣经》里,是谁花了七天创造了世界?”

“上帝啊。”----就算我不是基督徒,这种常识性问题……

“是啊,”荧月站起身来,用手比划着周围:“马鹿大人,这里的这个世界----是你们创造的啊。”

“啊……”

“对于我们来说,你们----D神,梦大,魔月大,还有你,就是创世神一样的存在啊。”

“这个……”我的工作不过是日复一日地对着空白word这样的赞誉对于我来说,实在是……

----我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了。

鹿线 第二部 (四十一)宛若神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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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吃肉城是世外桃源吗?”荧月显然没有注意到我的接受不良,自顾自地问。

“哎?”我还沉浸在被人莫名“封神”的境中不可自拔,“那个……是的吧?”

“不是的!”荧月否认的那么激烈,把我吓了一跳----我抬起头,看到她自嘲的脸,“……不是的。那块地方,吃肉城,是因为偏远,交通不便,没有人去,才能被拿来当我们的基地的……”

“不是说……有肉吃的大家,以前都是很厉害的人么?”

“那是以前,”不知为什么,这样和缓的语气里会透着那么显然的悲凉,“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后来呢?”

“后来啊,世界就被年轻人占据了,”她的脸上,露出了和外观不相称的沧桑,“想一想,我在这个world里,已经过了15年了,算是……老年人了啊……”她微微仰起头,下颌到锁骨那样流畅而细腻的曲线,俨然是初代的“0022”号造型。

她不是制作组的成员,没有义务跟着游戏一版一版地更新,进入游戏还要交钱----既然这样不如意,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干脆砸游戏舱不玩了吧……

她却……为什么不放弃呢……

我想问,却问不出口。

沉默。

半晌,她忽然转过头来:“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放弃?”

“啊,那个……没、没有。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马鹿君,我是饭啊。”她笑了,揶揄地,那是“你去写文我去看。你去掐架我围观”的表情----我知道隐瞒是没有用的。

“于是,”我投降地举起手。“游戏玩得这么郁闷,还不如放弃好了……”

“噗,果然是你的作风,”她伸过手来捏我的脸,“看不懂地话就不要看了。不明白的话就赶快离开不要浪费时间了……好早以前你就总在书评区这么说了。”

“呃……”

“游戏这个东西,参与者总是比制作者更投入啊。”她盯着我的眼睛,很认真。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应。

“我们啊---我和有肉吃地那些猪头们----就算是被迫住到边远山区,也不想放弃呢……”我在荧月紫黑色的眸子里,看到自己茫然地眼睛。

“为……什么呢……”

这个问句我问的犹豫且勉强:与其说是想知道,不如说是我已经知道那个答案,却不想面对。

相对于“对作品的执着”,尘风“壮士断腕的勇气”也一样着称于世。无论是组内成员的个人作品,还是分工部分。乃至大家合作地部分,只要稍微和预定目标有出入,无法超越预定目标。不管完成度多高,也不管截稿日多近。都会被直接推翻重来。

我已经不是一次看到梵梦把成稿直接拖进垃圾箱了。魔月在深夜里一次又一次鬼哭狼嚎的重录我早已习以为常,D同学那个“系统完善综合症”一发作就会心血来潮把世界颠倒过来抖三抖没什么好奇怪的。而我自己也早习惯了一百万一百万的删挡。

腐朽的东西已经是过去时,尽早放弃才能冲向新的光明。

像world这样的情况……坦白说,在得知“睡人”存在的那一刻,我不是没有想过提交“抛弃报告”。----把它完全交给久世,就像当年我们迅速地放弃了那个“还没有出版就被盗版”的游戏预告DEMO,直接坑掉连说明都没有放出。

看着论坛上一大堆哭诉“为什么没有结局”地帖子,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冷酷与决绝。

“被别人碰过的东西我们不要。”----这算不算也是一种贞操情节……

荧月那紫蓝色地眼睛,仿佛看穿了我:“我说,你就想着这种麻烦的事情还是不不要搞了赶快放弃吧,对吧?”

“呃……那个什么……你知道,我们和久世地合约比较死,而且这种事情本来就很棘手,加上组里还有其他策划也在做……”

因为world地工程量大,“异星”、和“创世纪”等策划都被长期搁浅了,如果放弃world就有充分的时间来把这些一一完善了,反正地成绩已经出乎我们意料,远远超过了预期,即便是违约放弃更新,也已经稳赚不亏了。

荧月叹了口气,站起来,用一种抚摸情人的姿态抚摸着面前的桌子:“这样木质的触感,这样的纹路,谁能相信,这一切都不是真实存在的呢?----在这个world,我们是真实的存在过的啊……”

这话,深深地刺痛了我。“参与者比制作者更加投入”……吗……

或许是……真的吧……

对于我来说,world----在我进入游戏之前----不过是文档里的白纸黑字,久世的流量数据,测试的BUG和疯狂的赶工……

而荧月……他们才是真正在这个“world里生存过的人啊……

看着荧月的脸,我忽然有一种不疏远而又近切的感觉,仿佛这并不是一个游戏,这周围也不是用感官模拟创作出来的虚拟世界……

“其实,”荧月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可是每次到了最后,还是舍不得……人啊,总还是期待奇迹的吧……或许,嘛,我还记得你说过的吧,我告诉你开头,也告诉你结局,但是你却猜不中那个过程---那个时候的马鹿大人真耀眼啊……所以zon感觉的,只要尘风还没有放弃,world的下一个版本也总是还可以期待的……就算主城已经不属于我们了,可是,这样单纯地体会游戏的乐趣也不坏。”

“呃……”我不安地抓着头,“其实我只是个普通人类……”如果他们看到我蹲在马桶上一脸扭去地一边便秘一边咬笔头一定很绝望吧“我知道,”荧月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分析一件成分复杂的工业合成品,“可是对于我们来说……你知道吗,world1出来之前,网上有传言马鹿交不出剧情,我们团里的人一下子消失了出来,发现你居然进了游戏----连好久不上线的老团长羽翼都出现了口牙!你……”荧月你不要激动,不要搞个人崇拜吗,要理智,要那个什么……话说制作组也不是万能的呀……”

我语无伦次。

连我自己都不敢太信任自己……这、这些人,究竟是为什么能……怎么信任我呢?

鹿线 第二部 (四十二)宛若神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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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给鹿庆生的大家

昨天生日出去外宿了,所以没有更新,不好意思以,”荧月的脸在我面前陡然放大,“马鹿大人,请您千万不要轻易放弃啊!”

什么叫做“所以”啊,这个逻辑关系不对把?---我的脑门旁边挂下一排尴尬线:“说实话……我是,不太习惯被寄予这样的厚望啊哈哈……”

荧月的眼睛开始向“扑闪扑闪”那个方向去发展,而且,她的手……

“咳……荧月同学……那个,您手上的东西是?”

“感觉不出来么?啊……忘记把刀鞘拿下来了!”

“……我说那果然是刀么?!---说话的时候可以不要拿刀子顶着我的腰眼说么……这种时候不要暴躁请您冷静一点呀喂!”

荧月的面部逼近到极限,我几乎看不清她的五官,却能感觉到她的鼻尖正抵着我的鼻尖----左手搂上了我的腰,右手里的某种战略性冷兵器隔着衣物传来死亡寒冷的气息。

“答应我,不要放弃这个world

”荧月的笑容很恬静,荧月的语气很坚决。

我紧张地贴近她,妄图离那个尖锐的触感远一点----于是我发现胸部也是武器的一种,在她那D级的雄伟面前我几乎窒息:“……我我我我我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我的心在滴血,我的胃部在流泪----我终于正视了自己没有“威武不能屈”地勇气。,,嘛。虽然说,做了这么久的world确也……不原意让它这样随便地沦为久世地摇钱树。只是……

荧月把武器放下来----

攻击力加六百、法术系所能使用的最高阶武器,屠鹿刀。(Www,16k,cn更新最快)。----话说当年起名字里地那个“鹿”确切是指我没有错……

“我说。如果我不答应,你真的会戳死我咩?”我看着他温柔的笑容,难以置信。我那鲜嫩华丽的青春已经被你这个家伙消耗得只剩一堆灰烬了---一想到你这家伙很可能吃干抹净不认账,拍拍屁股就走人,我就有让这家伙去死一死吧的冲动咧荧月地眼神很诚恳---她……是……认真地?

“可是……你知道吧。这毕竟是个游戏,你戳我我也死不了的……”我看着那磨得雪亮的刀锋,依然比较忐忑,开口提醒她这个事件的不可行性,希望她能回复理智状态。---嘛,虽然她如果真的戳下去,说不定我就真的挂点了……对于目前我在服务器中的存在状态,我自己也比较模糊……

荧月“唰”地,把刀收回鞘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哎呀呀,鹿大人,”她又捏了我的脸。“你真是……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游戏,我怎么敢拿着刀威胁人----说真的。要我真地敢杀人的话。职业就不会是牧师了。”

被……被欺骗了……

“不过啊,”她那刀鞘挑起我的下巴。“你这个人啊,如果鞭打你地话,就会变得像咸鱼或者腊肉一样吧……”

“喂什么叫做咸鱼或者腊肉啊?!”这种比喻……

“意思就是,如果没有人鞭策你的话,你就会变得懒散然后没有斗志,什么都觉得啊好麻烦还是算了,”荧月用刀鞘点着指头,说得理所当然,“然后world就没救了。”

“咳……我说你还算FANS吗?---再说尘风组里光LEADER就有四个人,不要把希望全不寄托在我身上啊……”

“你以为除了FANS以外还有谁会在明知道你完全靠不住地情况下也盲目依靠你吗?就算拿刀逼着你也要让你成为拯救世界地英雄这是爱之深责之切啊!----哎哟喂我为什么会是你这么个家伙的FANS啊,早知道去饭魔月不是挺好心智健全热血足我们一直喜欢她……”

我地自尊心小小地受到了一下创伤:“我说我也是心智很健全啊真的你看我真诚的眼睛----而且!人家也是热血的青年啊!”

“真的?”她露出了一点点狡黠一点点期待一点点难以置信。

“嗯----本来,这个world的世界基础还是尘风的,运行规则也还是尘风的,还没有堕落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我长叹一口气,“这个世界里,每个NPC都是我的孩子……有哪个母亲,能轻易抛弃自己的孩子呢?”

荧月仔细地打量了我,终于真真正正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嘛,”我站起来,用力伸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神什么的,还是算了----我只是个普通的游戏脚本的写手而已。很多事情我不知道,很多事情我不记得,也有很多事情我做不到,不过……我会努力的。”

“谢谢。”荧月给了我一个标准的,治愈系的笑容。

“先不要谢我,”有点头大---对于这种类型我最苦手了,“说起来我现在连外面那个冒牌的都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呢……”

“鹿大人,”荧月站起来摸摸我的头,“目光放远一点,这些细节问题,我们来处理就好了。”

“哎?”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我的队员啊----作为分队长,我会保护你的。----对了,要做传统型牧师的话,我的加点是智、精、体,其他全都不加。”荧月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来,我看了一眼,上面是“传统牧师配点指南”,手写体,“内部资料,不要外传。”

“啥?”话题转换的太快,以至于我当机了三秒钟。

荧月已经走到了门边,扭过头来对我一笑:“忘了吗?我们进来的理由---包扎伤口和传授加点方法。”

“啊,对的……”

“还有,”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手停在门把上,“帮我转告孽师---或者叫十三---你的演技真差,这样。”

说着,扭开了门。

棕黑色的卷发下,成熟而窈窕的背影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光芒。

“御姐”的意义,不只是充分的性感,更重要的是充分的智慧。

如果,要“拯救世界”的话,她绝对……是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痛了我的耳膜:“啊-----------

女声?

很高亢?!

是……

“荧月?!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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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四十三)三头身是萌物

鹿线 第二部 (四十三)三头身是萌物 为在地震中遇难的同胞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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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月?!”我冲到门口----茫茫大雾遮蔽了我的眼。

怎……怎么会这样?

我和荧月不过也就说了不到十五分钟话,这里就……

“不要过来!”荧月的声音,但是……

仿佛有点尖细?

“荧月?怎么了?”

“主人,请您不要过来!”这次是……来福?为什么他的声音也变高了?

“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神经猛地绷紧了----以荧月和来福的实力,在BOSS级怪物面前也应该是绰绰有余,可如今两个人的声音听上去都如临大敌,连音调都变了……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帮忙不成反添乱:“我说,我能做点什么吗?”

“其实我倒觉得,”是无害的声音,他的音调还正常,“现役是我们中间,唯一一个可以随意运动的人---在目前的情况下。”

“还有我。”苏蓝的声音。

“你不是人。”

“等一下!”我一头雾水,大声地嚷着,以便让浓雾中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我的声音,“现在的情况是怎样?我……应该怎么做?十三……咳,十四呢?”

“妈妈我在这里,不要担心哦十三捏着嗓子出现了。

我背后的寒毛起立向他致敬。

然后听到无害说:“现役,你把整个大厅走一次。”

“我吗?现在整个大厅走一次?这是?

“对。”

“不要!”荧月尖着嗓子,“不许出来!”

我刚要踏出门的脚悬在空中:“到底……”

“队长。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啊。”无害地语气似乎不如以往沉稳了。

“不是任性,”荧月的音色变了,却依然是临危不乱。奇www书qisuu网com。“现在谁都不知道,雾里是不是有多重陷阱。现役等级那么低,不能用她来试。”

雾里有陷阱吗?

……不可能……

这里是大厅,当年建起来的目地是为了增加玩家的生存几率地。按照我的设定来说,应该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怎么会……

“荧月。现放驱雾术吧?”这样的浓雾里伸手不见五指,而且90%以上的湿度搭配着这样高地温度让人很不舒服。

“……等一下。”荧月回答得相当不甘愿。

“队长,你现在的反应绝对是任性。”无害凉凉地搭了一句。

“我……”

我皱起了眉……荧月这个反应……

在这个大厅里可能出现的,让来福和荧月同时语调变高的,不危及生命的,对我没有效果却让荧月和来福害怕的,陷阱类……

该不会是……

那个……吧?

我心中一凉,不知道该抚上了来福的那个契约戒指:“我的契约者,请听从我的召唤。来到我地面前!”

“不,主人……”第一次召唤就被抗拒了吗?看来的确----

在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和我差不多高。银发过膝,大眼睛足足占了脸面积的一半。小巧鼻子。玫瑰色樱桃口地小美人。蹙着眉毛沮丧地别扭:“主人,我……”---话未出口。过大的西装外套和衬衫“嘶溜”一下滑了下来,露出了粉嫩粉嫩地半个小肩膀和一条娟秀纤细地锁骨。

我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果然!

就是它----“踩到就会变成三头身的陷阱”!

“来福,放个驱雾。”----难怪荧月是那个声音,大概已经中招了。

“喂!”荧月显然紧张了,“等一下喂……”

不知是出于“有难同当”还是“抓个垫背地”,总之来福的施法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我只是眨了一下眼,浓雾就已经全然烟消云散,不远处站着一个棕黑色头发的loli,大大地黑眼睛里闪烁着不满的光芒,小鼻子小嘴小下巴,两腮还有近乎高原红的红晕。---正手忙脚乱地拉着过大的外套遮住自己的胸口。

“……噗!”

我不想笑得---我发誓。我只是……没有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谁?明目张胆还笑得气贯长虹?

扭头一看,无害趴在地上,锤得兴高采烈----荧月面无表情大踏步走过去,伸出法杖狠狠地给他的背后来了一下子。无害为了躲避,急吼吼地往旁边滚了两步,下一秒白烟腾起,等无害把他那毛绒绒的红脑袋抬起来的时候,他也已经是……Q版了。

“你笑啊,你再笑啊!”荧月挑着眉,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无害看看荧月,又低头看看自己----显示了极大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继续锤地。

荧月皱着眉摊了摊手,恶狠狠地叹了口气:“十四呢?”

“在这里在这里!”十四----好吧,虽然是十三装扮的----欢快地从一个角落里蹦跳出来。在场的人中间,只有他最适合现在的状态了……

然而荧月心情恶劣,对于他拙劣的演技并不欣赏:“我说孽师,这种时候了,你差不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