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东方不败之你才萌货》》 · 缘何故 · 2026-07-25
那字字句句可得好好斟酌……此时拼的便是缜密了。
莲蓬看着他不说话。
岳不群老脸上生生逼出一层冷汗,后背亦是阴嗖嗖的凉,终是对抗不住,扭开头来:
“唔……岳某此番前来,一是替我这不成器的小女前来道歉,这丫头自小被家中长辈娇惯过甚,无法无天,没料到竟犯了万庄主的忌讳。昨日内人爱女心切,难免出言无状,自此之后,岳某必定严加管教,还请万庄主切莫介怀,反坏了一团和气。”
宁中则立马就站出来了,她行了个礼十分诚恳道:“昨日多有冒犯,实在是在下不问青红皂白,那日在下外出有事,刚到客栈便将小女哀声痛哭,一时心慌意乱,只怕吓到了小公子,还请庄主谅解在下无心之失。”
说罢,便见岳不群一推岳灵珊,沉声道:“去道歉。”
岳灵珊踉跄步出,至莲蓬面前,满脸屈辱不忿,呼吸粗重,浑身颤抖。
她不甘心地瞥了坐在上首一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模样的莲蓬,怨怒地咽下口气,酝酿许久,轻启朱唇——
“不必了。”
东方微微抬手,打断她即将出口的话。
东方偏头看一眼莲蓬,莲蓬还是一脸喜怒不辨地双手环胸靠在椅上目光暗沉。
东方无奈摇摇头,又开小差了……
抬眼看向底下的岳灵珊,东方惋惜地叹口气。
这女孩儿心性不坏,只可惜被宠溺太过,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而已。生的倒是付好模样,清丽温婉的,又在华山派那样的阳盛阴衰之地,只怕师兄师弟看着她的性别与家世,大多宠她上天,就更是学不会董事了。
不过看她现下的眼神仿佛要将莲蓬千刀万剐一般,东方忽然又有些不爽了。
莲蓬呆,本座可不呆!
东方似笑非笑朝岳不群瞥去一眼,微勾唇角,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岳姑娘既然如此不情愿,那这道歉便算了,我等平民百姓,自比不上华山派有名望,可岳掌门这样的敷衍态度,我等是断不敢接受的。”
他又看了状似松了口气的岳灵珊,很显然岳不群也看到了,脸色几乎掩饰不住地有些阴沉。
东方满意地笑了笑,“只怕岳姑娘这一头刚道完歉,出了门便要买凶杀人呢~~在下可惜命,不敢得罪这样的望门小姐……”
岳不群叫他挤兑的脸色青白,咬牙装出笑意道:“敢问这位少侠是……”
东方一挑眉,拂袖端坐,满面轻佻,血红的衣袍蹭地面色妖异难辨,岳灵珊明显的晃了晃神。
东方微抬下颚,满脸轻蔑道:“少侠不敢当,不过使得几手拙招,比之岳掌门略胜几分罢了,方才不过仗义执言,怎么?问出来名号好寻仇么?”
说罢,利剑似的目光射向一旁愣神的岳灵珊。我叫你阴阳怪气,道歉没诚意!
“喂!你够了啊!”
身后果然有沉不住气的小弟子拔刀相向,踏出一步,剑尖指向东方面门,高声大骂:“我师父敬你是庄主座上宾,略施几分薄面,偏就叫你蹬鼻子上脸,不识天高地厚了!”
虾兵蟹将东方自然不看在眼里,嗤笑一声撇开头去,捻起一枚青果开始剥皮。
那小弟子果然暴跳如雷,他生的壮实,蹦蹦跳跳犹如猿猴转世,周围的师兄弟原本还有些义愤填膺,此刻看他模样,皆是一脸惨不忍睹扭开头去。
岳不群气的牙疼。
丢人丢到扬州来了。
抬头一看莲蓬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连眼神也没有一丁点变化,更是心惊,若真是因这几个没眼色的得罪了,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岳不群一下子板住脸,转身喝道:“都给我住嘴!”
转而扭身对东方笑道:“少侠见谅,我这些个弟子正是年轻气盛,心直口快的年纪,无意冒犯,岳某亦是汗颜啊。”
东方瞥他一眼,冷笑一声。
岳不群自讨了个没趣儿,宁中则也是自知理亏,反倒是岳灵珊还是一副愤愤模样,眼睛睁得铜铃一般,上前指着莲蓬娇斥道:“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我爹爹贵为华山掌门,亲自上门致歉,你不接便算了,还叫个,叫个不明不白的外人羞辱于我!你看着吧,我这一趟回去,必叫大师兄替我报仇!”
宁中则立马把她拉回来,死死捂住她的嘴。
岳不群气的额头青筋跳跳,脸上还不得不笑,东方看他的眼光都带上些怜悯了。
东方一看莲蓬,还是在发呆,不得不替他撑着场面,又去难为岳不群。
“哦?这倒是叫我有些忧虑了,敢问华山大弟子姓甚名谁?我等日后见了,必不敢多做得罪,再多不过断他条腿,好给岳掌门留些个薄面。”
岳不群听了这话,却奇怪地没有生气,反倒是耐下心来道:“小女妄言,何苦放在心上,我那大弟子名为令狐冲,也是个冲动的性子,此番做了错事儿,正教岳某留他在派中思过,故并未带在身边。”
岳灵珊挣脱了宁中则的手,倒是也没再胡说八道,只是有些不高兴地反驳道:“明明是爹爹太苛刻了……老是罚师兄去思过崖……”
岳不群再忍不住,冲宁中则大吼一声:“中则!先拎她出去!”
宁中则也很是无奈,可又着实下不去狠嘴收拾,只得呐呐地拜了别,领着不甘不愿的岳灵珊出去了。
岳灵珊挣脱半天不得要领,只得郁郁妥协,临走至大门之外,还不忘丢过来一个只认“凶狠”的眼神。
送走岳不群后,东方斜倚着靠座儿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实际上,这个岳大小姐,买蛮有意思的嘛……
多好玩儿啊,一个,被家人朋友宠坏的大小孩,不知天高地厚未经波折,若是……
东方兴味正浓,扭头又要和莲蓬分享,才张嘴,就发现莲蓬在屋内已无外人的情形下,依旧是那幅你欠我二百纹银的晚·娘脸。
东方无奈地摇摇头,这个神儿可走的够久了啊。
抬手在眼前晃晃,面前那人纹丝不动。
东方支起身子越过两座之间小矮几,作势要吓他一下。
凑近了,却愕然地发现——
莲蓬唇角,有晶莹液体冒出头来,将落未落,欲滴未滴。
东方:“……”
这什么意思?睡着了吗?
东方对着他轻吁口气,果真是睡着了……那……
指尖轻轻挑起莲蓬唇边的唾液,横扫而去,一时间唇瓣上晶莹饱满,水光靡靡,莲蓬觉察到动静,不安地抽了抽肩膀。
眼睛还睁着呢。
在如此禁·欲派目光的无意识扫射下,正在做某种调戏动作的东方也不由地有些难耐不安。
那个伪君子坏了自己一次好事,如若不然,自己与莲蓬此时定不会呆坐在毫无情调的大厅里了。
日头已有些偏西,昏黄的日光笼罩着莲蓬身上,面颊上细细的软软的可爱绒毛,挺拔小巧的鼻翼忽轻忽重地扇动,唇角处自己刚刚处理完毕的地方,又有洪灾蔓延开……
哎呀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东方咬咬牙,心处瘙痒难耐,天人交战时刻,却听对面那人苦恼地皱起秀气的眉,眼睛也稍稍眯了眯,许是睁得太久了,有些难受,那眼眶里慢慢弥出朦胧的水雾来,总算是打破了那一张严肃的假象,露出些符合莲蓬本性的无辜可爱出来。
东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拿余光扫射周围,很好,仆役们都很有眼色的候在院外。
感性打败理智。
东方飞快起身关好大门,严严实实插上插销,还不忘凝神细听一番周身异动。
老天都在帮他。
如此甚好,左右早间的那好处是自己该得的,被老匹夫搅合了,却又送回这么个补偿。
唔……东方信誓旦旦地想,我就亲一口,亲一口我就撒手。
抬手扶起那睡得迷迷糊糊的人,一俯身,便覆口而上……
作者有话要说:唔,看起来大家对加更并不渴望……
(嘻嘻嘻)
某好感动,你们一定是怕我太辛苦……你们太爱我了……
真好,那肉渣肉汤肉末神马的……都浮云了浮云了吧……
哈哈哈哈
求专栏收藏!
某的专栏,点点直达
另外,最近更新时间有些晚,实在是加班太晚了,抱歉
某只能尽力不断更……
42、第四十二章
一瞬间的痉挛与悸动……
分隔了五年的亲密快.感,瞬间涌入东方记忆。
唇齿间是香甜细润的舌,唾液却充满诱惑,润滑了两人亲密无间的敲击柔腻,莲蓬迷迷糊糊地皱皱眉,从睡梦中半醒过来,入眼便是放大版的东方微垂盯着他的眸子。
东方很享受地咧了咧唇角,却未发现悠悠转醒的某人。
莲蓬苦恼地撅了撅嘴巴,舌尖顶住侵犯进来的另一物,使劲儿地想要将他赶出去。
舌头一滑,探入东方嘴里,便触到了坚硬细细的牙。
东方后脊背一个激灵,立马起身后退几步,战战兢兢地看着一脸呆相的莲蓬。
莲蓬:“……”
东方:“……”
莲蓬茫然地咂咂嘴,环顾四周,喃喃地问:“他们呢?”
谁?
东方反应过来,咳嗽一声,故作镇静道:“唔,时候不早,都先回去了。”
“哦……”
莲蓬拖长了声调应和一声,眨眨眼,看出有些清醒了,摸着湿哒哒的嘴唇疑惑道:“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抹了把嘴,又凑到鼻尖嗅一下,莲蓬满脸嫌弃道:“你——吃茶果了?”
东方未曾想他会有如此镇定的反应,一时也有些呆愣,傻傻点头。
莲蓬瘪着嘴喷口气:“切,那茶果又甜又腻,有什么好吃的,搞得我也是满嘴甜兮兮——”
话锋一转,莲蓬满面霸气地开口道:“说罢,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东方一呆:“啊?”
莲蓬皱眉看他,道:“要不你砸吧我嘴干嘛?”
不是——
东方彻底疑惑了,我咂巴你嘴,跟对不起你怎么是一回事儿呢?
“哎哎哎哎,算啦!”
等半天没看东方回神,莲蓬叹口气,大度地摆摆手:“你总不好意思张口,那就算了吧,下回做事情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我不会生气的,你不要担心。”
说罢,起身嫌恶地看一眼桌上的茶膏,瘪瘪嘴,举茶漱漱口,便领着东方出去了。
东方被他拉着如坠云雾——
这,这这这,这什么意思来着?
东方有些微微的暗喜。
做事情之前跟他说一声?那就是说,提前知会一声,便可以肆无忌惮地亲小嘴儿了?还不会生气?!
哎呀!难道说……
东方缓缓抬头仰望西边的晚霞,一时间心情如同火烧云一般灿烂。
这厢正是郎情妾意(?)乐不思蜀,那一边悦来客栈,岳不群领着妻女弟子正回到驻足的小院儿。
岳不群心气不顺,看什么也都不顺眼。
小院儿是华山派租下的驻地,虽说也是精奇秀美,可对比着刚刚去过的高宅大院,岳不群立马满心不公。
自己自幼便在华山忍辱负重,受过的委屈欺辱不知凡几,只为了能够立于万人之上,无人敢欺。
从知事起,自己便满腹算计地过活,知道了现在这把年纪,搏出了这样好的名声,娶得娇妻美妾,膝下有娇女、门下有爱徒,坐拥一门环上大派,天下豪杰无人敢轻鄙对待,可以说除了膝下无子,在此之前岳不群对生活还是基本满意的。
可是现在呢?
自己手下大弟子已经让自己不由得不生疑,女儿经此一事便可看出骄矜无脑,妻子又认死理,在她面前自己甚至不敢展露真面目,今日一番拜访,却发现,自己苦心孤诣奋斗至此,甚至比不上从前默默无闻的后辈!
从成名开始,岳不群已经很久没有尝试到,因为己方的小小错误而不得不卑躬屈膝求得原谅的屈辱了。
“唉!”
岳不群叹口气,佯装笑面,回头打发了一众愤愤不平的弟子。
屋内无人,便立即垮下笑脸,阴沉沉地盯着面前忐忑不安的女儿。
岳灵珊撅撅嘴,有些不安地缩了缩。
宁中则心疼了,又担心岳不群:“相公——你这是……”
岳不群瞟她一眼,摇摇头,坐下大叹一口,道:“我不该带着灵珊一道出门的,若不是你之前苦心相劝,信誓旦旦她会听话懂事,也不至于出来今天这样的状况……”
宁中则立时便内疚了:“夫君……”
她踏前两步,又呐呐退回来,低着头道:“是我的错——珊儿叫我宠坏了,才会如此不分轻重。”
岳灵珊不服气地回嘴道:“娘!珊儿哪里不分轻重了?分明是那……”
“住嘴!”
岳不群大喝一口,怒气沉沉地盯着她,吓得她一下又缩回宁中则怀中:“分明是什么!?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哪儿有错?罢了罢了,我也不指望你发现,明日一早我便派人送你回去,同冲儿一同呆在思过崖,好好反省吧!”
说罢,他摇摇头,便挥手让宁中则带岳灵珊出去。
岳灵珊不甘地嘟嘟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敢说。
宁中则叹着气走没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岳不群手下目前最得宠幸的弟子劳德诺鬼头鬼脑地探进来。
岳不群伸手招他附耳过来,小声道:“这一趟回去,找个机会将万寿庄的位置情形透露到嵩山派,其余的一概不需多言。”
劳德诺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怪异,随即没多说什么,拜过便出去了。
岳不群一个人坐在堂屋中,举着茶盏清秀一口茶香,心中一滞。
哼,也不是什么茶,都能及得上大红袍的。
奋力一甩,茶盏瘫软在门后的屋槛下,碎成一堆软烂。
饭毕,自有美貌女侍上前提醒——
“庄主,半月前您吩咐工匠们修造的浴池,昨夜已经完工,庄主今日可要用?若是如此,奴婢现下去将浴品备齐。”
浴池?
莲蓬仰头一阵迷糊,才缓缓忆起,半月前好像是红蝎吵着闹着要个大些的浴池的。
是了,今日修缮好了。
东方正在漱口,来这儿住了这么些天,东方也渐渐习惯了用昂贵的金针汁浪费的滋味儿闻言有些惊奇道:“浴池?府里不是早便有浴池了么”
莲蓬点点头,回答道:“是红蝎上回见着隔壁行宫的,闹着非要要,我便给他造了一个。唔……他今日好像是出去了,也不知回不回来,反正新盖好,不如我们俩去洗吧!”
东方倒吸口热气……
“好啊。”
不洗白不洗……
莲蓬点点头,兴致又起来了,高兴道:“你洗过牛乳浴么?”
东方一怔,道:“牛乳?那不是……没试过啊”
莲蓬促狭地笑了笑,冲东方挤挤眼睛,乐道:“那个可有意思呢,洗完了手上花花白白,味道也好闻,我叫他们,在牛乳里放些蜂蜜,就更是好!”
东方张张嘴,脑海里浮现出一盏昂贵的蜜乳。
盈盈喜欢那个……
莲蓬一边儿吩咐了下边儿人准备,一边儿扭头对东方道:“那是波斯人传来的新奇玩意儿,我从前试过一次,这次叫你也玩玩儿。”
等等等等!
东方终于发现不对劲儿了。
“沐浴?大汤池?我俩一起?”
莲蓬点点头,东方一下子起身,把莲蓬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东方扭过头,深深看他一眼,吁出口滚热的气息,张嘴道:“我去拿换洗衣服。”
********
侍女送至浴池门外,便再不肯多进一步,又示意踌躇的东方,墙角有小暗门,可以确保自己在不看到里面情形的情况下将换洗衣服送进去。
说罢便安静的退下了。
东方站在门外深吸口气,抬手握上把手——
立时觉得这铜把手仿佛有千斤重。
推门进去,入眼便是浓重的袅袅雾气,有淡淡的清甜的牛乳芳香,屋内有些昏暗,东方褪了鞋子,眯着眼睛,有些看不清楚。
水波响起的哗~哗~声伴在耳边,东方在柜橱小心地脱了衣服,只余雪白亵裤,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声响处。
莲蓬已经到了,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去,看到白白的裤子,笑道:“东方你动作真慢。”
东方没说话,眯着眼仔细打量他露出乳白色水面的光.裸肩膀,不同于平日里的严肃假象,褪去衣冠披头散发的莲蓬脸小小地,捧着一掌飘了花瓣融了蜂蜜的池水细嗅,眉开眼笑的模样,多出些少见的稚气来。
东方舔舔唇,在池边坐下,打量着这间屋子。
室内呆久了,也不觉得昏暗了,墙壁上满满一整排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光,池子很大,自己这一边儿划分出个小圆池,注着蜂蜜牛乳,旁边围了一整圈儿的清水,热气蒸腾。
莲蓬伸手去拉东方的脚腕,拽了拽,抬头笑问:“怎么了?没洗过这个么?下来吧没事儿的。”
东方垂头去看。
莲蓬笑起来,眼睛会弯成胖胖的月牙,瞳色与发色都偏灰,瞧去总有种病弱的错觉。
看起来太瘦了……
莲蓬的锁骨分明,纤细笔直,就如同他的鼻子,一分一毫也都是精雕细琢出的。
东方听到自己咽了口口水,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入了池子,游到莲蓬身后了。
东方踢踢脚,这池子比自己想象的略微浅些,眼前便是莹白的细瘦的肩,东方伸手去触——
嗯?怎么那么肉?!
摸不到骨头……
东方破天荒的诧异了,手上捏一捏,全是肉……
“噗……”
东方止不住低低笑出声,掌心有与众不同的柔软触感,东方撩起身边的池水,淋到莲蓬肩上。
水流细细长长,击打在皮肤,又顺着纹路滑下,从背后能看到莲蓬有些不自在红气的耳朵,还是,还是那侧脸上细细的柔软的小绒毛。
莲蓬缩了缩脖子,东方呵在颈间的热气让他有些不习惯,虽说东方这几日总是有似有若无的亲密,可……
不懂这个的,他就是不懂。
莲蓬扭头对上东方的双眼,眯成胖月亮,龇起细细的小白牙,笑道:“你别老是捏啊捏的,还有,这牛乳里加了蜜,有些粘,你刚刚蹭到我脸上了——”
莲蓬撅着嘴说完这个,又伸手抹下颊边的乳白液体,看了看,又伸到鼻尖嗅一下,而后舔舔嘴唇,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
竟然伸出了舌尖,轻轻薄薄地,舔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唔……(小声):
大家今晚勤快留言,明天……
明天有肉吃!
伸出莲蓬肉呼呼的肩膀给摸……
客官们~不要忘记脚步啊~~
积分已送
祝各位大人们端午快乐啊:-D
90°鞠躬~
43、第四十三章
东方呼吸一滞。
目光暗沉下来,竟连自己亦无法探查自己的情绪了。莲蓬粉嫩的舌尖缓缓扫过指缝,手指纤长,缓缓流淌下粘腻的牛乳……
莲蓬咂咂嘴,舔着唇回味一番,皱着鼻子仰头看东方,依旧是弯弯的胖月亮:“放多了,有点甜。”
“是么……”
东方听到自己回答,“我尝尝。”
莲蓬意外地看他一眼,随即笑开:“好啊。”
莲蓬双掌拍击水面,溅起无数液体,快活地道:“甜不甜?要不要再来两下?”
牛乳溅到莲蓬自己的脸上,东方目光越加难把握,浓浓地黑成墨汁般,莲蓬笑嘻嘻看过去,却一时呆愣了。
东方却反而笑开,划动水面缓缓朝莲蓬走去,一路眼神压迫,竟叫莲蓬动弹不得。
东方垂着头,居高临下望着莲蓬茫然的眼睛,手指触上莲蓬细润的侧脸,轻轻滑动,莲蓬瑟缩了一下,有些痒。
东方垂下头道:“那个滋味儿不好,我要尝的,可不是那个——”
莲蓬胸口一滞,竟觉得有些呼吸困难,“那……”
东方凑近,伸手撩开莲蓬粘湿后贴在颊边的头发,热气喷洒到莲蓬细瘦的颈项边,伸出舌轻轻触碰——
“我倒觉得,这里的滋味儿,才是最好的……”
唔……
莲蓬皱皱鼻子,有些不高兴东方的小心眼,却也不好意思推开,脖颈出麻麻痒痒的触感,倒叫他一时也有些软了腿。
东方看去十分满意,唇角勾着笑,张嘴含住唇下细嫩的肌肤——
还能感受到动脉的噗噗热动。
果真是又香又甜……
东方爱不释口,一处吮至淡而无味便再换一处,自耳根处上下蔓延,渐渐吮到喉结,一口裹住!
莲蓬无奈地伸手扶住东方的肩膀,颤抖着长长叹息一声,眯着眼睛满目水光,腿已然软了。
不够!这断然不够!
东方内心叫嚣着将面前之人就地正法,却亦是保持了半分理智,循序渐进。
水汽弥漫周身,莲蓬困扰地皱着眉,东方在自己身上乱摸乱舔,以至于让他除了面前的东方,什么也看不到了。
莲蓬摇摇头,有些抗拒东方蜿蜒而上的亲吻,脊背升起的犹如电流般的□让他很不安,这种不安,在五年前亦是出现过……
不对不对……
莲蓬环绕东方肩膀的双手一下子缩回,改为抗拒地推拒着妄图使用体重攻势的东方。
“不行……”
东方唇舌顿了顿,随即淡笑出声,不管不顾地舐咬着莲蓬肉呼呼软绵绵的下巴,“呵,这么胖……”
东方意犹未尽,“什么不行?我在帮你洗澡呢,洗好了,咱们就什么都行了。”
唉……?是这样吗?
莲蓬迷迷糊糊地感受着下巴处的爱护,被绕进去了。
不对!洗澡……
莲蓬想起什么,张嘴欲言,被眼疾嘴快的东方抢先堵住,唇齿进攻,舌尖蜿蜒而入,轻挑拨碾缠润,六字真言齐下,立时便让不合作的莲蓬只剩下喘息的气力。
气氛太好了……
东方甩甩头,压制住心底的冲动,却不由自主地想去触摸莲蓬无意识扭动的腰腹。
东方亲了五分饱,撒开嘴,莲蓬呆的像只笨鸡,茫茫然睁眼凝视东方,吸了吸鼻子:“你……你咬我嘴……”
莲蓬晃晃脑袋,不高兴道:“不对!你亲我嘴,你怎么能亲我嘴儿呢?我可是什么都知道的。”
东方闻言皱着眉微微眯眼,眼底浮上些难辨的色彩来,他伸手扶住莲蓬肉呼呼的肩,捏两把,忽然笑开:“你知道什么了?谁告诉你这些的?”
是了,来了这许久,竟连莲蓬的侍妾也不成看见,难不成藏在更深的地方么?
一想到面前这人也许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拥抱过不同的人,地方霎时便有些不是滋味儿了。
莲蓬哼哼一声,扭了扭身子被东方按住,随即放弃了捣蛋,松垮垮地靠在东方的胸前,拨了拨自己的湿发:“至少我知道你亲我嘴儿了,这我手下的人什么都告诉我,这事儿好像是……”
莲蓬挑着眉毛偏头细想,那可爱的认真模样险些叫本就把持不住的东方狼化。
“啊,想起来了,这事儿是子衿说的!”
子衿!?
东方眼神一下黯了,这女人他还有印象,才入府那天便明目张胆地给过自己脸色,府里人大多都知道她的“青云之志”,当做笑话传扬,这几日下来,自己多少也听到了些。
这样妄图飞上枝头的小麻雀,东方自然是不予理会的。可是现下听莲蓬这一说,东方才恍然发觉,其实最最重要的,无非是莲蓬的态度,若是他有意,那别说是手下的丫鬟,就是那田乡中的寡妇,娶回来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危机感突然汹汹涌涌扑面而来,几乎让东方有些措手不及。
“莲蓬——”
东方压低了嗓子,手臂慢慢箍紧,揽住面前懒洋洋的人,凑在耳边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子衿?”
莲蓬眨眨眼,点点头。
子衿会做饭会洗衣会伺候人性格也好,若是红蝎真能娶了她,那便圆满了……品行而论,这弟媳妇自己真是一万个满意。
坏了!
东方一下子被打击地倒地不起,莲蓬……有喜欢的女人了!
“那……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莲蓬仰头,手指点在颊边,苦思冥想好久,才一脸恍然道:“唔,大概是,到很要好的地步了吧?”
已经在物色红蝎与子衿的婚房了。
东方一阵凄凉,暗恨自己优柔寡断,若是赶在三年前便寻到莲蓬,定下关系,现下哪儿还有那女人的去处!?
这样想着,一时不甘也慢慢涌起,东方沉着脸打量怀中的莲蓬。
这一眉一眼无不让自己魂牵梦萦,分别五年,愈加思念,难道这次一见面,竟是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吗?!
莲蓬感到身后人胸口剧烈起伏,有些疑惑转身,仰着脸有些担心地抚上东方的胸膛,道:“怎么了?浴池里太闷么?你若是受不住,我便……唔!”
东方一咬牙,拼了!
唇齿间不同于往常的温和细腻,犹如蛟龙入海霸道肆虐,舌尖勾挑缠吮,扫过整齐的牙,敏感的上腭,莲蓬抖抖索索地抖着腿,扒拉着东方的肩膀整个人软成一滩烂泥。
东方亲着亲着就上火了,原本浅尝即止的想法不知被抛到了什么地方,东方越吻越深,脑里心里只剩下了面前同自己一样火热的身躯,莲蓬面色绯红浑身无力,东方不得不扶住他的腰往自己贴近,如此一来二去,尴尬的部位便不免精神起来。
莲蓬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大腿上膈着个滑溜溜滚烫的硬物,顶地他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地想要躲避,无奈力不从心,腿一滑,从侧面滑到东方腰边,软软地依靠着水流的助力,倒更像是投怀送抱了。
东方眯着眼皱着鼻子边亲嘴儿边倒吸凉气。
这这这这……
这究竟是要啊,还是不要啊?!
东方松了嘴抬头,额头抵住莲蓬的,头一次有些战战兢兢起来。
莲蓬无力地后仰着脑袋,大口喘着粗气,空气中牛乳的甜腥与花叶的甘苦混得不分你我,鼻尖是对面人同样炽热的鼻息,莲蓬使尽力气微微睁眼,便险些溺毙在东方的眼神中。
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莲蓬微微记得这种感觉,五年前,同样是面前这人,不一样的地方,却依旧有那种令人心悸的沉默地快.感。
莲蓬放弃了挣扎。(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抬手环住东方的颈项,头一次真正的,送上自己的信任与托付。
东方怔愣了不到一秒,随即便被更加狂躁的冲动与欲.望湮灭……
“唔啊……”
莲蓬转开头躲避开东方绵长的深吻,喘息的同时不忘长长地呻吟出声,一波波令人战栗的刺激从脚底蔓延到脊椎,随即冲上大脑,莲蓬微微眯眼,便有含不住的大滴眼泪落下,目光所及之处,始终只剩朦朦胧胧。
这样的环境,身体的感觉便更加敏锐,莲蓬能清楚地知道东方渐渐下移的舌尖,包裹住自己胸前……
舔咬吮吸,放肆地侵占着自己想要得到的领地,手只一只松松扶住莲蓬的臀,莲蓬不得不更加紧密地拢紧双腿,夹住腿间劲瘦的东方的腰,背后还有不断游弋抚摸的另一只手,轻轻地用指尖从脊背滑落至尾椎,没入唯一的密径的沟渠里……
莲蓬摇摇头,难受地拉住那只不断试图往里探索的手,只姑且进去个指尖。
莲蓬没有五谷轮回的苦恼,那个地方,是生平未曾涉及的,东方才探了个指尖便发觉不对——
那地方太紧了……若是贸然进去,只怕……
东方痛苦的咬了咬舌尖,最终还是按耐下那股冲动,委屈地四处乱摸,寻到莲蓬搭在自己脖颈上的双手,带到下面……
“你,帮帮我……”
莲蓬无意识地随着东方摇晃身体,手被抓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皆是一概不知。
***************************
门外的侍从来了又走,贴在门边听一听屋内的动静,又抬头望望天色,摇摇头走开。
管事儿的走过来,挑着眉毛看着门前听墙角的某小厮,小声道:“还没出来么?”
小厮余光瞟到熟悉的身影,吓得一下子起立,规规矩矩地站成笔直的长枪,摇摇头,一本正经道:“已经两个时辰了,想必快了!”
管事儿的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两个时辰了啊……”
他一抬眼,便急匆匆寻原路折返,边走嘴里边不停唠叨着:“这可不行,晚间要炖些滋补的汤药……公子都瘦的不成形儿了,再闹个肾虚气弱,可怎么得了。”
屋内,东方扶着肉呼呼的莲蓬抵死交缠,做过了清水池,莲蓬意犹未尽地扒拉上东方的肩膀,凑到他唇边细声道:“再等等……我们,去岸上的折椅那儿,我……我用嘴帮你……”
东方气息有些不匀,任随连战三场也会有些后继无力的感觉,可凑在眼前的却是……
东方咬咬牙,一使劲儿扛着莲蓬运功跃上岸,三两步走至折椅边将他甩到椅子里,随即凶恶地覆上——
“看我做不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白花花的rou……
太腻了太腻了!
44、第四十四章
日上三竿。
东方揉揉眼皱着眉醒来,手臂麻了,东方扭头看去。
莲蓬张着小嘴睡得可香,被子没盖齐,露出赤果的肉呼呼的肩膀。
东方宠溺地笑开,翻过身去小心地没扰醒莲蓬的香梦,张嘴软软地啃了一口。
然后就开始盯着头顶素色的纱帐胡思乱想起来了。
这还是东方头一回进入莲蓬的房间,这房间比他想象的要豪华,自门外的阶梯开始便铺设了厚厚的羊羔绒地毯,毛很长,能够没过莲蓬的脚背。
东方挪了挪腿,有些软。
……
真是疯了,竟然真正做了回“一夜七次郎”。
吱呀一声,房门被小心地推开,声音很轻很轻,东方透过天蚕纱帐看去,原是莲蓬院里的一个不大起眼的侍女捧进来一盆冒着蒸汽的热水,莲蓬身边的人大多都比较低调,往日里一贯与莲蓬保持亲密态度的子衿实际上是红蝎的侍女,红蝎出门,她自然也没有理由留在宅子里。
东方一看到面前的女子便条件反射想起昨天问莲蓬的那些话。
子衿……
这女人,不除不行。
首要当即,是得把莲蓬先骗上黑木崖,隔绝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日子久了,自然也该忘记了。
这一趟来扬州东方自然也有让自己焦头烂额的事情,扬州的生意越加没起色,送来教中的帐子偶尔会让他看的火冒三丈,日月神教名声不好,自然不可能像那些名门正派一样挂出门派的招子庇佑,杨莲亭是个不争气的,接了他爹的棒子也一直将账房管理地不温不火,东方皱着眉靠在榻上沉思一番,还是决定这几日多出门解决掉事情,早些回黑木崖的好。
当然,要带着莲蓬一道回去。
嵩山派近来蹦跶地厉害,这一回召集了几个门派赶到扬州,也不知究竟是在做什么,左冷禅好出风头,几次三番开大会要群攻黑木崖,只不过一直未能施行,这一次的阵仗,却好像被没有那么重的火药味儿。
思来想去,时候已不早,东方扭头看一眼莲蓬,依然睡得正香,不由得轻叹一口——
吃得多睡得多,五年前可没那么胖,捏捏手臂都摸不见骨头,只是穿上了衣裳又莫名其妙清瘦了,真是邪门儿。
还是不想吵醒他,东方小心翼翼起身抽出被莲蓬当做靠枕的手臂,起身轻巧地给莲蓬将被子盖上一些,才捧着挂在离床头不远处屏风上的衣裳躲到了中屋穿。
自此后两天,东方便时常不见踪影,索性莲蓬乐过一场也是腰虚腿软,睡了个天昏地暗,也没去在意,不过是东方睡觉的地方,从客房正式转入了莲蓬的房间。
这实在是痛并快乐着。
有时候东方一整日施威宰杀属下后,睡了半个迷糊,便有人歪歪黏黏爬来身上求互撸,莲蓬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那个,只不过需求大了,自然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通常是一夜下来,原本便有些迷糊的东方第二日面对不听话的下属,便更是暴躁。
于是无心插柳地事半功倍了。
至此,扬州城内的神教产业的多名掌柜皆是兢兢业业不敢摸鱼,原因便是从不料理此事的教主一旦发威,那便是求神拜佛也换不回自己的一条烂命了,自然更是不敢懈怠。
而被众人默默腹诽的东方教主自然是一概不知,他此时正盘坐在车厢中翻看教中才传来的信件。
莲蓬扒拉着车厢门,初春的天气,也不知他是怎么办到的,反正上车之前,山庄里硬是为他找到了半框新鲜莲子,此时莲蓬正吃得不亦乐乎。
随行人员意外地多。
那名默默无闻的管事儿一听说自家公子要趁着小公子不在时同陌生人出去(陌生人=东方不败),立时爆发了惊人的能量,万般阻止不见成效,便死缠烂打地要跟着众人一道来,美其名曰保护自家公子。
东方一想也并无不可,在府中呆了几日的他可算是知道,这管事儿的也是个妙人,吹拉弹唱、管账做饭、女红针织,无一不拿手,算得上万能管家,偶尔莲蓬兴致一起,还能捂着脸给莲蓬唱段小曲儿,若不是东方脑海中刻印着的那张菊花脸太过深刻,多半听声音也就将他当成了个温软水乡女子了。
此管事儿让偶然得见的同行杨莲亭一直处于类似于人生低谷的沮丧期中,同为总管,薪资比不起,手艺比不起,主人的态度也比不起,杨莲亭很伤感。
东方嫌恶地指使杨莲亭去给老掌柜打下手,老掌柜笑着菊花脸捧上随行的规制与人员名册,一下子就让杨莲亭惊悚了——
这……这这这……这根本就像是大家子出行游玩了啊!
东方大手一挥也没看具体的,只听那老总管说是莲蓬出行一贯的普通规模,便吩咐杨莲亭配合。
这直接导致了现如今教主一边儿黑线一边儿感叹自己得好好赚钱,要不变成了莲蓬养活他,那可真就是颜面尽失了。
唉,无奈嘛,攻什么的,总会有很奇特的养家观念的……
于是原本轻车简行一伙人,完全翻了个覆。
打头的是两辆开路的马车,里头坐着万寿庄的护卫总计二十人,两匹马车皆是驷马并行,阵仗大得很。
东方与莲蓬的车驾被护在中间,两边有小巧的轻骑护卫持械并进,马车大的出奇,莲蓬爱睡懒觉,老管事找来的这辆马车三分之二都是厚厚的羊绒被塌,剩余的空位放了张小巧的矮几,侧壁上有放书籍卷宗的空格,并着其他的灵活玩意儿,不可谓不精细奢华。
东方未曾见过龙驾,可那这马车对比了自家的马车后,东方不得不承认……莲蓬好像越制了……
管他呢!江湖人不讲究这个,东方暗地里吩咐了杨莲亭记下马车样式,请能工巧匠来造个更精细的,夫家的东西,绝对要比娘家的富贵,这才是硬道理。
垫后的便是总计四辆普通简车,坐着顾长安杨莲亭一等日月神教教徒,并着老管事和一路下来要侍候在莲蓬身边的丫鬟小厮,满满当当。
这一路下来,东方就没吃过冷食!
离天黑将近的时候,便会有人驱快马赶在一行人前面寻到背风的好地方,安营做饭,翻着花样地来,待到车队赶到时,通常便是开饭的时候了。
就是顾长安他们,也沾着光吃了四五天的燕窝雪梨羹做夜宵,更别提平日里正餐的一十八道热菜了。
饶是如此,老管事还日日不依不饶在东方看得到的地方嚼舌根,话里话外自家公子受了天大的委屈苦辱,日日灰头土脸过着窜匪的疲困生活,自己无颜面对家中下属BALABALA……
东方听了一次便学会淡定了,只是顾长安还是每次都被打击到,一听这个就窝在车驾里暗暗咬牙切齿,痛骂奸商富户浪费可耻。
杨莲亭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说,在自家主子要下车的时候必须得找人跪趴在地上做人凳,与此同时铺好一路入客栈的薄毯,主子入座前迅速地抹干净即将被临幸的桌椅,还有各种又作又臭屁的小规矩。
杨莲亭一想起上一站夜宿客栈时满堂人又惊诧又敬畏的目光,便觉得自己已经圆满了,对老总管大叔亦是升起了一股奇妙的崇拜感,这让十分清楚他为人的东方亦是开始对笑里藏刀的老管家敬而远之。
东方放下手里阅毕的信件,揉了揉肩膀,眨眨眼撩开手边的厚厚狐裘帐,看了看天色,已是快入黄昏的时候了,东方皱皱眉,开口问车前赶马的侍从:“前头到哪儿了?”
侍卫探着脑袋看了看,摸出怀里的图纸对比一番,回答:“嗯,前方便是幽州县,过了幽州明日便可到河北了。”
坏了,要入城了。
东方立时心里便一个咯噔,原因自不在他,实在是莲蓬家老管家太过讲究,这一路来各种不必要的阵仗确实挺烦的。
果然不到半柱香时间,便能远远的看到城门了,殿后的车队立时行动起来。
载着侍女的马车在顾长安“果然如此”与熊瞎子“受不了了”的目光下停下来,随即涌出来一大堆面貌不凡的女子,轻移莲步,取来了马车顶上的伞盖与……花瓣。
莲蓬那车的侍卫会意地放慢了车速,然后,侍女们便开始忙碌地列阵,清理仪表,一切就绪,便远远领先在车队前,开始——
撒花瓣……
一路以骄矜地眼神淡定地装13,一行人慢悠悠前行着,果然在入城之前,招来了当地的小县官儿。
小县官儿拖着圆成球儿的大肚皮,气喘吁吁地赶来,连汗也没敢大动作擦,胆战心惊地便给开路的侍卫头子塞了枚鸭蛋大小的银锭,小声问道:“这这这……这是哪位王爷公主驾到了?下官怎么没接到消息……”
侍卫头子瞥着他冒着油光的酒糟鼻,无奈地撇撇嘴,这已经是一路上第五个这样问的地方官了,每次自家公子一出门,便有成堆的芝麻官睡不香,疑神疑鬼的,真是做贼心虚。
侍卫头子手一抖,银锭折原路射回酒糟鼻怀中,抬着下巴头也不回地开路走远。
酒糟鼻倚着自家师爷,取来帕子抖抖索索地擦着额上的汗,吓得腿都抖了。
作者有话要说:肉神马的……威力真大……
这章是装B的莲蓬……ORZ压力真大
如果反感这个的话请提出,我日后尽量扫描写,这主要是为了设定……
今天更新晚了,因为缘九点半才下班
看着我这么兢兢业业日更的份上,留下个脚印吧,积分已送
PS:长评积分很多哟!
我才不承认我是想要长评呢!╭(╯^╰)╮
留言的妹子,有莲蓬软软肉肉的小肩膀摸……
45、第四十五章
城中的普通百姓远远地绕成圈子指指点点地围观,大多猜测这儿是哪儿来的大人物,偶也有些村夫不屑地吐口唾沫在地上,轻骂一句:“狗官!”
东方垂着头有些沮丧地不去看外面,总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已经被这嚣张华丽的排场打败了。
莲蓬终于挖干净最后一朵莲蓬,砸吧砸吧嘴,才听到外头喧闹的声音,一怔——
“入城了?”
东方看他回过来神,摇摇头从宗卷中抽身出来,坐到莲蓬身侧,道:“还未曾,才进了小县城,照这个时间,大约明天便能到河北了。”
哦——莲蓬点点头,爬行了两步撩开帘子小声叫了句老总管。
老总管瞬间出现,闪着亮晶晶的菊花脸一副死而后已的忠心模样,便听莲蓬询问道:“晚上住在哪儿?咱们人挺多的呢!”
老管家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头顶的天空半响无言,好一会才如丧考批地回过神哀凄道:“公子!老奴该死!居然没在这幽州县布置房子!!”
莲蓬脖子往后一缩,也是不敢相信道:“什么?!今晚没地方住了?!”
老管事更是惊慌,摇头晃脑着急一阵,莲蓬却委屈地爬进了车内东方的怀里:“遭了东方,这可怎么办好,斗叔说今晚没地儿住了,咱们……”
东方拍拍他后背安慰道:“别瞎说,不过是在这儿没有宅子,咱们住客栈不就好?”
是啊,莲蓬一下子又钻出去,对着惊慌失措的老管事安慰半响,才令他垂头丧气地没再自责,却也没跟着大伙儿一块走了,临时离了车队带着人去布置田产。
于是换了个机灵的小跟班隔着门板小声询问道:“少爷,今晚宿客栈,小人这便去寻城中最舒适的人家。”
东方皱皱眉听他步声走远,颇有些不能理解道:“这管事儿你是从哪里招来的?做事情总觉着有些不对劲儿来着。”
莲蓬正从一堆卷轴中翻出来刚刚东方看的那张信,草草翻阅了一下,随口答道:“山上的朋友给我送的。”
山上的?
东方一愣,正想追问,便听莲蓬忽然发问道:“这信上是什么意思来着,我看了半天没看懂。”
东方余光瞟去一眼,摇摇头道:“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五岳出来些小乱子罢了。”
莲蓬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呆呆问道:“五岳……合并?”
东方点点头,一下子忘记了刚刚想要问出口的话,继续给莲蓬解释道:“这是嵩山派的主意。”
随即一想莲蓬肯定记不得嵩山派,又补上一句:“就是三年前被你扇耳光的那个男人,他就是嵩山派的掌门。”
莲蓬果然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东方摇摇头,颇有些无可奈何:“这没什么要紧的,他年年搞这么一出,要选出个五岳盟主,这回阵仗倒是比前些年大,也听说了在扬州摆了擂台,不过我们急着要走,要不然大约还能赶上个一两场,稍有名望些的门派除了少林都来了,不过都是一群乌合之众,翻不出大浪花来。”
说话间便到了客栈,掌柜的弓着身远远迎在门口,一行人轻易将莲蓬车驾卸下,三两下串杆子做成了软轿理所当然地晃晃悠悠抬进了后院儿,无人阻止。
几个侍女寻来了金银结账,顺便冲掌柜的要来了厨房的使用权,洗手作羹汤。
掌柜的抚摸着怀里拳头大的银锭,不知该哭该笑。
一路被抬进了上房,东方一掀帘子,嘴角便开始抽搐,莲蓬倒是呆了呆,张嘴便问:“这是哪个镇子来着?怎么就长这幅模样呢”
莲蓬话一出口便反应过来,有些不高兴地瘪瘪嘴,挥挥手叫侍卫们出去了,自己气嘟嘟地把轿中的羊毛毯拿出来扑在客栈的床上,打了两个滚。
就这样一路下来,第三日终于近了黑木崖的山脚,武林中人渐渐多起来,大街上随处可见佩刀拿剑一脸犯罪的“大侠”,老管事一路下来,总共置办了七所别苑。
东方从一开始的无可奈何转变为现在的视而不见,多少也明白了些莲蓬平日的生活水平,掐着手指计算了一下教中的收支,东方悲剧地发现了一个他不愿承认的事实——
他养不起莲蓬。
莲蓬手下的各种护卫薪金是日月神教教徒的三倍高,中原各处加上关外少数的宅院的仆从、商铺的下手、随身伺候的各式女婢小厮,老掌柜送账册的时候东方帮着忙处理了一下,又悲剧地发现——
加上莲蓬码头的长期工,万寿山庄从属仆役总计比日月神教要多出一千两百余名,也就是说,论规模论财力,日月神教皆是略逊一筹。
东方奋起了,当日便喊来了蹲在老总管身边学习双面绣的杨莲亭,商议对策。
杨莲亭抿着劈成十二股的绣线忍认真地听着东方不败的各种吩咐,当即决定——
扩大规模、开源节流、广招门徒、精心御下
于是日月神教一众驻教长老们便收到新上任的小杨总管亲笔所书的教主口谕,忙碌起来,拉着上下的小工坊印刷了千百分日月神教招聘启事(此举乃万寿山庄独创,后授权日月神教使用,版权所有,盗者必究)、大幅度提升了底层教众的基本薪资、然后翻出了霉在库房里的百年老账,以及——
派人去苏州购买最新出的绿蚕丝、杨总管信上指明,需要绣草青最为灵动的那个颜色。
而另一边,东方腰间挂着自家总管含泪奉上的亲手所制的红袖香包,歪七扭八的蟹爪菊花色,对比着莲蓬腰间精美细腻的双面美人拂扇图,(出自老总管之手)。
东方愤然将腰间丢脸的东西取下,摔在桌面,心中哀叹人才难寻,更是觉得自己养家无望。
莲蓬舔舔嘴唇,看了看窗帐外的天色,双手慢慢攀上东方脖颈细细摩擦,嘴唇凑在东方耳边小声道:“斗叔去购宅子了,管不着我们。我想要了,快把裤子脱了。”
东方扭头深深看他一眼——
“……”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今晚字数少了些……
实在是力不从心,原本今日求了好友请假,计划之外,未料到能更新
于是安心工作去也,看过的妹子给注定熬夜的某缘留下个脚印吧
鞠躬谢~
46、第四十六章
伴随着杨莲亭快人一步的信件,教主回教的消息瞬间传遍教坛,一行人走不到半刻钟,便瞧见远远驶来一大批马队,扬起翻天灰尘,急匆匆驰下蜿蜒的山道,东方近来的五感不知怎的异常灵敏,一眼便瞧见行在最前头的满面髯须的童百雄。
东方不由得扬起淡淡笑意,自己幼年时便与童百雄关系亲密,在被任我行打击的那段时间,童百熊是少有的几个一直坚定的支持自己的人之一,离开这样久,给他留下了教里的担子,也不知是不是让他焦头烂额的很。
“教主——!!”
童百熊远远地便大叫起来,露出一整排雪白的牙,日光照耀下,倒比他那黑漆漆的脸庞更加显眼些。
莲蓬从车里钻出,靠在门外冲后头的侍女车队要来一根黄瓜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东方:“那人是谁?”
东方反射性接过咬了一口,嚼了两口才哭笑不得地反应过来,将黄瓜重新塞到莲蓬怀里:“那是我教中的好兄弟,从前帮了我许多的大忙,是个忠心无二的好汉子。”
莲蓬嚼着黄瓜,看向童百雄的目光诡秘起来。
东方看他眼神,挑挑眉:“你这是怎么了?童百熊性子直,你不必担心他难相处。”
莲蓬摇摇头,道:“并不是,听你一说这人还怪有意思的……”
拖长了尾音莲蓬慢悠悠又加上一句:“唔……我喜欢。”
东方立即紧张了。
说话间童百熊已经驱马上前,看着陌生的车队神色有些奇怪,却没多问什么,只是勒了缰绳下马大步走到东方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风雷堂堂主童百熊恭迎教主圣驾!”
随即身后慢些的下属也稀稀拉拉地赶到了,东方恢复从前那幅不苟言笑的模样,冷着脸伸手虚虚一抬,沉声道:“童大哥无须多礼,你我多年兄弟,不必虚与往来。”
童百熊严肃地摇摇头,再抱一拳:“礼不可废!教主,杨总管的书信属下已收到,不知教主又和示下?”
书信?!
东方心虚地朝莲蓬的方向瞟去一眼,随即正色道:“此地不宜谈论。”
童百熊低头面有惭色:“是我疏忽了……”
他抬起头朝莲蓬那儿看了两眼,冲东方问道:“这位是……”
东方点点头,拉过早已藏好黄瓜的莲蓬,面对着陌生人,莲蓬亦是很好地板起了脸,致使童百熊只两眼便不敢与他对视。
东方指着莲蓬道:“这是本座多年至交,这一回扬州之行意外遇到,实在欣喜,便请了他一道回来。童大哥,日后他在教中便与本座无异,他的要求,务必当做本座的命令来执行。至于称呼,你们喊他莲公子便是。”
童百熊颇有些讶异的张了张嘴,他藏不住话,此时便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东方不败的至交好友……看他这样介绍,想来是关系十分好的。
童百熊一时也不敢多与这个看去很威严书卷气的莲公子多话,弯腰朝他问了好,又一脸茫然地看着东方身后的骑兵连一般的侍卫队,以及满满当当的好几辆车子——
“……教主,这是——”
东方扭头一看,也有些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张嘴正想解释,便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管事忽然冒出来,鬼气森森地笑了笑,塞了样东西到童百熊怀里,一边道:“劳烦童堂主,我们都是少爷带来随行侍候的人马,不知贵教地方离山下集市有多远路程?附近可有买得到海产的地方?贵教占地几何?可足够我一行人居住?若是不够,小老儿已在不远处购置了别苑,公子住在那里也是可以的,加上山上蚊虫鼠蚂多不胜数,实在不是……”
balabalablabala……
童百熊一时愣在原地,便看他粉红的上下嘴皮子翻飞,话便如同倒豆子一般叮叮哐哐落了一地,才下车打算前去打招呼的杨莲亭瑟缩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躲回了车里,这几日苏绣学下来,自己已经被念叨地生不如死了,左右童百熊与自己不对付,被骂骂可不是活该么,恶人自有恶人磨。
废了好半响的嘴皮子,童百熊才勉强制住了老管事滔滔不绝的攻击,然后掏出被塞在怀里的东西展开一看,登时愣住了——
原来是一张银票。
一张面额为五千两的银票!
童百熊忽忽悠悠地眼晕了一阵,割肉一般将钱财还给老管事,老管事气哼哼地磨破嘴皮子也不见成效,瘪着嘴喷了口气,挥挥手便将车里的人全叫下来了,又说车内实际还有要送上日月神教的补给,大多还是莲蓬的日用品。
齐刷刷地天仙站了一大片,各个脱俗艳丽,气质非凡,衣着配搭也都名贵,看去便如同虏来了一大群身价不凡的千金小姐一般。
日月神教悲剧的男教众们眼睛立刻移不开了。
于是莲蓬得到的待遇成了成了除自家教主之外最为优渥的,随行的侍女姐姐们媚眼一抛或是轻蔑哼哼,立时便让一大片人酥了骨头,也没去在意教中明文规定的不许车驾上山——
可不是吗,这一群娇滴滴的小姐们,怎么能让她们徒步上山呢?太不君子了。
东方再一次无奈地叹口气,身后斗叔的目光犀利凛冽,扎地他脖颈飕飕凉,深重的怨念隔着十里地都能知道地一清二楚。
莲蓬实际还是想上黑木崖玩儿的,没一会儿就躲开了东方跑到童百熊身边问东问西,东方忙着和身边的教众交接马车中的公案与账册,一时没顾及得上,童百熊于是可怜了——
身边这教主带回来的小公子虽说面容姣好,温文儒雅,身板儿看上去也没什么威胁,可板着一张脸一丝不苟的严肃模样,简直是童百熊最怕打交道的那一种了,绝对没有之一!
偏偏这又是自家东方兄弟看重的人物,童百熊不敢怠慢,开始还糊弄着过去了几个问题,可等到后来,自己编的蹩脚谎话被戳破,被莲蓬冒出的飕飕的不下于东方压力威逼着不得不认真回答了两个之后,看着身边这小公子黑漆漆的面色,便再不敢走在莲蓬身边了,慌慌张张寻了个借口跟东方告了罪,几个翻越便不见了人影。
东方忙好了自己的事情,爬回莲蓬的马车,便惊讶的发现,自家莲蓬不知怎地,居然破天荒地没有抬起头搭理自己。
东方摆了摆袍脚,褪了靴子爬到羊绒垫上,坐到莲蓬身边,扭头问道:“怎么了?童长老和你说什么了?怎么这个模样?”
莲蓬慢慢回过头眯着眼看他一眼,龇开白牙咧着嘴冲他笑一笑,道:“没什么,我在想要准备什么礼物送给东方你的夫人呢!”
“……”
东方僵直了。
他险些忘了,教中还留着个任我行送自己的小妾,从自己十三岁便进门了,一直不大起眼,东方也很少记起她,不过任我行下位之前,为了维持自己与任我行的信任关系,一直没有动过那个女人,而任我行被关之后,因为这女人和任盈盈关系不错,有任盈盈的求情,加上自己也没有查出她和任我行有什么联系,也就一直没有动她。
再然后便是一直未曾娶过新人,自己后院就这么一个女人,还是好几年未曾见面的,东方几乎将她抛到脑后了,不料此时居然便被莲蓬知道了……
童百熊这个不争气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东方愤愤不平地暗叹一口,抬眼看看莲蓬的模样,是真的有点儿不高兴了。
想到莲蓬为了什么不高兴,东方又稍稍地升起些暗喜的感觉,平日里莲蓬总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一度春风后第二天也是兄长弟短的,总让自己以为莲蓬不过不知世事,单纯追求肉体快乐,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可是如今看来……
也许并非如此?
东方眯着眼诡异地笑了笑,伸手够到了莲蓬吃了一半丢在桌上的黄瓜咬了一口,美滋滋嚼了嚼,才开口道:“你管那个做什么,我若是真有夫人,还不早百年告诉你了,我后院只她一个女人,是前任教主……咳咳,留下的遗孀,和我那侄女儿感情好得很,就如同母女一般,我即便是真要娶妻,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吧?”
这话倒是真没说错,那女人从前跟任我行确实是有一腿,若不是得罪了任我行,也不至于被丢给那时毫不起眼的东方院里,东方对那女人接触不多,年岁比自己大那是肯定的,从前颇得任我行宠爱时,还被赏赐了套段数不低的内功,想来是会武的,不过这几年不大听得到消息,基本很是安分地呆子自己的地方,陪陪任盈盈罢了。
莲蓬撅着嘴眨眨眼,莫名其妙地伸手抚抚自己的心口,叹出口气,却离奇地发现,方才哽在喉头的那股闷气倏然而逝,莲蓬歪着头茫然地皱了皱眉头,一下看见东方在吃自己最后一根黄瓜,一个跃起便扑上去抢。
东方看他一下精神起来,有意逗他:“你这是怎么了,方才还为了我这‘夫人’闷闷不乐,一下子就活过来了?”
莲蓬亦是没搞清自己方才莫名其妙的情绪是哪里来的,此处便也没声响,不过扑了个空,便气哼哼地眼看着东方将最后的黄瓜头头塞进嘴里,眼睛都直了,嘴上喃喃道:“我方才好像被黄瓜噎着了,有些难受来着,现在好多了,却又被你吃光了。”
东方嘴角抽了抽,看着莲蓬的眼神十分复杂,对视许久,莲蓬不解的歪着头冲他挑挑眉头。
东方轻哼一声,俯身寻到莲蓬的唇覆上,将自己嘴中的黄瓜头顶过去,愤愤地咬了莲蓬唇瓣一口。
莲蓬开心地咧嘴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唔,鉴于昨天字数太少,今天某缘抓紧时间码了一章,提早送上——
留言果真是莫大的鼓励啊,我好几次请朋友请了假,看到章节下的留言,又一鼓作气开始四处找电脑……
最近工作好烦心,唯一轻松了就是这里了
所以————
(阴测测笑)
大家要保持和我良好的沟通哟~~~因为大家不会想要看到苦大仇深弱攻小东方滴!
桀桀桀桀……
狂笑溜走……
住留言的妹纸夏天狂瘦五百斤!穿裙子像仙女!
~(@^_^@)~
47、第四十七章
“教主。”
黑木崖后堂,满屋的日月神教老将,东方坐在正中,正在听桑三娘对于教中弟子薪资的规划,上官云匆匆推门进来,给东方使了个眼色。
东方挑眉,拂手轻挥,众人会意地鱼贯而出,上官云上前一步,尚带着微微喘息:“教主,扬州的兄弟们得了新消息,此番的五岳盟主论选,只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哦?”
东方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眯眼细细一想:“怎么说?”
上官云低下头不屑道:“嵩山派弟子又与宏锦帮的械斗了,宏锦帮死伤过半,嵩山派昨天传出消息,宏锦帮勾结我神教意欲图谋不轨,他们这是替天行道了。今日便有人开始传闻,左冷禅心宏观阔、果决断利,比之岳不群更胜一筹,嵩山派已经在升势了。”
东方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清脆而有节奏的响声让上官云心跳越来越快,额角缓缓滑落冷汗。
“东方——”
门外忽然响起莲蓬的叫声,带着些欢快的笑音,东方周身气势一缓,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莲蓬看清楚屋内情形,脚步一滞:“这是……”
东方扭头顺着莲蓬的视线看去,上官云缩着脖子努力地想要降低自身存在感。
东方勾了勾唇,起身招莲蓬过来,一边道:“这是教中白虎堂堂主上官云,你叫他上官就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上官云:“……”
莲蓬点点,打量他一阵,忽然道:“上官兄,你穿白色不好看,下回试试青灰吧,你年纪那么大了,要穿稳重些的颜色。”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歪七扭八的物事递过去给上官云,继续道:“这是我今日在教中得的,看着有趣,上官兄搭着衣裳配吧。”
上官云茫茫然地捏着莲蓬给的东西,随即便被一脸阴沉的东方赶出门去,大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起,上官云抬头望天,忽然想起——
方才那人是谁啊……
东方亲自去关门,莲蓬十分自如地自顾自环视着这个从未来过的屋子,瘪着嘴取下了墙上的一幅画,端坐到东方的位置上欣赏起来。
东方黑着脸大踏步到莲蓬身边低头道:“你很喜欢他?我头一次见你送别人东西。”
莲蓬疑惑抬起头看他,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指着门口上官云出去时的方向问道:“你说的是……刚刚那个人?”
东方点点头。
莲蓬不解道:“还好吧,那人长得也不丑,怎么你很讨厌他吗?我去叫斗叔揍他一顿?”
东方冷静下来,还是忧心忡忡的:“你既然不喜欢他,那你送他东西做什么……”
“啊,那个啊。”
莲蓬一敲脑袋摇摇头道:“杨莲亭半路拉着送给我的,说是自己绣的,我觉得太难看了,就找了个人送出去,总比丢了好。”
东方:“……”
好一会儿没回答,莲蓬憋不住问道:“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要我送你东西吗?你想要什么?”
东方抹一把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扯着脸笑了笑:“没什么,随便问问罢了。”
莲蓬点点头垂下脸继续看画,没多说什么,心里却莫名地有点空空荡荡的。
过一会,莲蓬似乎突然回过神来,抬头对东方道:“我险些忘了,我刚刚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暗金色的折子,递给东方,东方伸手接过,觉得十分粗粝,抬手一看,掌上悉悉麻麻地沾了层金粉。
东方皱皱眉:“什么东西?这么粗劣?”
莲蓬耸耸肩,摊手道:“斗叔才给我的,五岳盟主的选举定在胜观峰举行,帖子送到了万寿山庄,快马送来了。”
东方略略扫过两眼,将帖子丢到桌上,拍了拍手,没说什么。
“哎对了!”
莲蓬忽然出声,双手撑在桌上探头问道:“方才在路上有个丫头拦住我盘问来着,我看身边的[www奇qisuu书com网]人对她还很是恭敬,喊她圣姑,是你夫人吗?”
莲蓬有些不高兴地嘟嘟嘴,又皱起眉:“我,我看她面相,很是多舛曲折,大约会受离情之苦,命也有些硬,需得生辰刚硬地方能克制,你是寅时生的,压不住那命格,若还是不加防备,恐怕要在她身上栽大跟头的。”
东方一听他形容便知道说的是任盈盈,又听到后面的话,一时有些深思——
“你的意思是,我与她命中相克?”
莲蓬睁睁眼,不知怎的心里总有些不痛快,这让他很有些慌张茫然:“她还真的是你夫人啊?那我还是劝你一句,这女子要不然便深锁后宅,不要让她接触外面的人,要不然便送的远远地,收掉她手里的便利,她命中注定有情劫,你帮她渡了,她便成不了大气候,关键在于她的命定人,那才是关键所在。”
东方听得摸不着头脑,可多半明白了一些,想起被自己关在西湖底的任我行,心中稍稍有些忐忑。
莲蓬看他一眼,忽然不耐烦起来:“反正我言尽于此,没有挑拨你们关系的意思,那女子寿数长,跟你也是颇有渊源,我看个大概,大约是从前你欠她些,可到了日后,她便要欠你更多了。”
说罢,莲蓬扭身欲走。
东方问题想了一半,余光瞟见他动静,赶忙去拉,看样子就知道这呆小孩误会了,若是不解开,凭着这个闷性子,说不定就把自己劝回沟里了。
莲蓬缩了缩自己的胳膊,东方拽地紧,有些绷地慌,“我叫斗叔去找找吃的,我想吃海鳗了。”
东方往后拖拖,看莲蓬是铁了心要走,也不做姿态了,索性一把环抱住,拖他半躺在了贵妃榻上,在贵妃榻还是斗叔绑在马车顶上带来的呢,莲蓬最喜欢的软银尺寸。
莲蓬一翻白眼,撑着身子皱眉看东方,语气也愤愤的:“你做什么!”
东方轻轻一笑,腰身一使力便翻身而起,将脑袋埋在莲蓬颈项低低的笑着。
莲蓬又郁闷又伤心,偏偏还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就更是不高兴了,脖颈间热乎乎闹得自己发痒的气息便也不去理会,大力挣扎起来。
东方给他蹭地有点上火,抬头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啃了几口,笑问道:“不高兴了?”
莲蓬委屈地点点头,眼睛水汪汪的,满脸踌躇不解——
“这两天老这样,斗叔不会把脉,你这寨子里有没有看病的,给我捉一个来吧。”
东方抽了抽嘴角,纠正道:“不是寨子,我这是一个门派,喊作日月神教,你要称呼,可以说‘咱们教中’。”
东方抬手抚了抚莲蓬心口,寻了那暧.昧的地方轻轻揉捻了两下。莲蓬脸红了,就听东方继续道:“不是生病,不过这几日赶路,咱们没时间祛祛火,你性子暴躁,也是难免。”
莲蓬低头看他,东方正勤劳地扒着他的衣裳,手下动作不停,面上一派君子:“你懂了吗?”
莲蓬半懂不懂地点头,给东方撩拨地有些发热,抬手扯松了自己的衣襟,露出纤细雪白的脖颈,另一只手直接去探东方的X处。
“我大概明白了一点,那你把裤子脱了,我一会儿就不生气了,是这个意思吗?”
东方眯着眼轻轻嘶口气,抬眉仔仔细细地看他眉眼,嘴角带笑:“是。”
那还废话什么!
这事儿找莲蓬便对了!莲蓬愿意积极!对谁都有利,大伙儿都高兴了!
莲蓬扒衣服的速度可比东方迅速些,东方尚跟莲蓬的腰带纠缠呢,大腿一凉,东方低头一看,便发现自己裤子不见了。
可外衫还好好穿着呐!
东方纠结地皱起眉,这么简洁明快的方法究竟是谁教给莲蓬的?
莲蓬下巴搁在东方肩上,迷迷糊糊地被摸得高兴,哼哼唧唧不绝于耳,东方听得也兴起,拉过莲蓬扶在自己肩上的手便往X处带,莲蓬驾轻就熟,虽说升天时刻被打断分心有些不爽,可是手中热乎乎扑扑跳地东西已经与他亲切地很了,三两下摸得教主浑身抽抽,头皮脊椎电兹兹地发麻。
莲蓬哼哼唧唧地声音然东方越来越热,偏偏莲蓬摸着摸着,今日自学成才双腿一跨坐到了东方腿上,操作是方便了,可白白嫩嫩弹性十足的屁.股在腿上来来回回磨蹭触碰,饶是东方这样的心性,也几近把持不住了,另一只手偷偷摸摸就要往缝里钻……
后边儿一被撑开,莲蓬就有些不高兴地嘟起了嘴,东方这样做不是一次两次了,莲蓬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淡定自若,不过是知道东方一定不会摸多久罢了。
果然,后头紧地让东方有些头皮发麻,手指头钻了两下便愤愤不平地饥渴褪出,不是不想用,可是明知用不得,还挂块诱惑放在眼前清清楚楚地触摸观看,可不是太折磨人了么。
东方手指头一离开,莲蓬快.感便回来了,屁股蹭啊蹭啊蹭的,还使坏把嘴凑到东方唇边啊啊嗯嗯地瞎叫。
东方嘴角再一次抽搐,深呼口气压下给他点颜色看看的心情,脸微微一偏,便结结实实堵住了那使坏的嘴,唇舌纠缠咂咂吧吧,一时口水滴滴答……
晚间上官云还未回家,便在教门口被侍从拦下,侍从递过一个绣了歪歪扭扭蟹爪菊图案的香包,十分郑重道:“上官堂主,这是教主吩咐属下交给您的,请您细心保管。”
上官云拿着蟹爪菊香包莫名其妙地打量半响,忽然想起些什么,从衣襟中掏出早前教主屋里那人给自己的香包一对比,分明是出自一人之手!
一个是蟹爪菊,另一个是……
小鸡吃米?
上官云低头思索一阵,小心地收起两个香包,自回去揣摩教主圣意不提。
(杨莲亭披头散发疯狂呐喊:“去尼玛的小鸡吃米!劳资绣的是百鸟朝凰啊摔!”)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拉灯,这两个饥渴的又不分场合了(鄙视……)
人妻受小杨一时悲剧,上官筒子躺着中枪了
于是就这样
我是缘的CP存稿箱君,某作为夫君来和你们探讨一下平时霸王猖獗的情况……
朕好容易出来一次,别霸王了
如果朕的魅力不够,那就当做是肉的魅力吧XD
48、第四十八章
莲蓬餍足地趴在软乎乎的被塌中,被子盖住了半个腰,露出白嫩嫩的屁.股,挺翘柔软,东方一推门进来便大饱眼福。
东方叹口气,轻声走到跟前,看莲蓬是真的睡的香,只得小心地给他盖好被子,又取来竹杉拨了拨床边的炭盆,担心莲蓬着凉。
走到外间,便看见杨莲亭探头探脑地坐在厅子里张望,东方‘吃饱喝足’,心情也好,自然不计较,沉着脸自顾走到首位坐下。
杨莲亭看见东方出来,哆嗦了一下,起身抱拳道:“教主,圣姑在院外求见,属下看您许久不出来,不敢妄自放行,您看……?”
东方反射性地扭头看一眼里间儿,随即,面无表情地转回头来盯着杨莲亭:“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莲亭心下一个咯噔,慌忙跪地叩首道:“教主恕罪,属下什么也不知道——”
东方似笑非笑地托着下巴懒洋洋盯了他一会儿,看得杨莲亭心下大呼命不久矣,却忽然道:“杨总管——”
杨莲亭一个抽搐,小声应是,东方轻笑一声,接着说道:“你没什么不知道的,你什么都知道,不光要自己知道,还得然别人都明白……你懂吗?”
杨莲亭睁大眼不敢抬头,心下惊疑不定——
这是……什么意思?!
东方打量他一会儿,移开视线,轻轻挥挥手便开始赶人:“自己回去琢磨吧,好了,去外头请圣姑进来。”
杨莲亭晕乎乎地起身出院,被猛烈的日光晒地一个激灵,背后毛孔倏然而立,只觉得后脖颈一阵飕飕的凉寒——
他想,他好像是明白些什么东西了……
杨莲亭慢慢回头看着背后的大门,活似见鬼一般。
东方头靠在椅背上,越想心情越好,忍不住呵呵乐出声响,随即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可真是疯魔了……
门外有轻盈欢快的脚步声响起,没一会儿门便被一把推开,任盈盈娇娇脆脆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东方叔叔!那杨莲亭好大胆子,让盈盈等了许久呢!”
背光处蹦进来个女孩儿,看去再多不过十三四岁,杏眼琼鼻,满目娇俏,脸颊带着深深的梨涡,眉头却带着浅浅的皱褶,看去似乎时常皱眉的模样。
东方看见他,面色不由一松,叹口气无奈道:“看看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杨总管不过行他分内之事,你为难他做什么。”
任盈盈一撅嘴,偏头盯着东方认真道:“东方叔叔,您真是越来越严肃了,盈盈许久不见您,正是想得紧,却不料东方叔叔竟然连偏帮一下也不愿意了。”
东方外头瞪她一眼,忍不住笑出声:“胡闹!”
任盈盈揪着衣摆远远小心翼翼观察一会儿,立马不担心了,昂着下巴娇哼一声,正想说些什么——
“东方……屋里热死了,你快叫人把火盆撤了……”
里间懒洋洋来了这么一句,随即便见莲蓬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摇摇摆摆地出来了。
东方看他只穿了件白衫,歪歪斜斜地腰带也没系好,想来是热醒后随意批了件衣裳便出来寻人了,不由得无奈摇摇头,起身走过去替他收拾快垮掉的腰带——
“外头可有些冷呢,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任盈盈瞪着大眼睛站在一旁看着,面上带着些怒气,此时见东方竟亲手替莲蓬收拾衣着,更是大怒,抽出腰间的软鞭远远指着莲蓬大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从东方叔叔的寝殿内出来!啊!我昨天见过你!”
任盈盈声音有些尖细,莲蓬被吓得眉头一跳,斜眼望去,一下子精神了:“你是昨天那个圣姑?!”
任盈盈没搭理他,飘开眼看着东方严肃道:“东方叔叔,昨日盈盈在后院捉住个行迹鬼祟之人,盘问无果,却被他躲了,东方叔叔,此人来路不明,您……”
任盈盈是有些不高兴的。
这种不高兴就好像孩子被外来的伙伴抢走父母宠爱是一样的,任盈盈自小便在东方不败身边长大,感情自然深厚,东方虽说平日里对旁物都有些不冷不热,可在她面前,从来都是竟连扮演一个有耐心的好父亲角色的。甚至,在她记忆中稀薄的父亲回忆中,有一大部分也伴随着东方的参与。
东方对她的态度一直很特别,正是由于这种特别,她才能在任我行失踪后依旧如同往常一般享受着“圣姑”的殊荣,而对外物从来沉稳任盈盈虽说嘴上不讲,可在心中,还是很享受这一份与众不同的感觉的。
可是现如今,自家东方叔叔不过出门半月,就带回了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不过一个眼神,她便能捕捉到,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在自家东方叔叔心中,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一个部分,甚至比起自己的地位……有过之而无不及。
任盈盈无可避免地嫉妒了。
东方偏头过来看她,眼里好像有一种“啊!你怎么还在”的惊讶感,随即回答道:“我险些忘了,莲蓬,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侄女儿任盈盈,她父亲是前任教主,你昨日说的那个“圣姑”,就定是她了。”
说罢又扭头看任盈盈,眼中浓浓的温情消褪不少,却依旧听得出少许温和:“这是本座多年至交好友,你喊他莲叔叔便是,日后在教中若是有人对他不敬,你只管杀了就好,他性子软和,好相处,却别为了这个被下面人欺到头上,本座若是无暇顾及或是不知道,盈盈还得多为叔叔分分忧。”
任盈盈瘪着嘴诧异地盯着莲蓬,哆嗦着手半响没说出来话,却分明感觉到东方看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冷了。
任盈盈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腹愤懑,哆嗦着面颊上的肌肉勉强挤出个笑容,点头道:“东方叔叔只管放心,盈盈省得。”
莲蓬看着愤愤离去的背影无辜地眨眨眼看着东方:“她怎么了?”
东方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轻声笑一笑,抚了抚莲蓬毛茸茸的脑袋,笑道:“她来得太早,还没用膳,想必是肚子饿了,去找吃的了吧。”
任盈盈怒气冲冲阴沉着脸色出得院门,便发现向问天正站在外头等待。
隐晦地不耐地瞥去一眼,任盈盈收拾好自己面上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恢复从前沉稳的模样,开口轻唤:“向叔叔,您怎么来了?”
向问天不知在想些什么,闻言循声看过来,立马迎上,嘴里道:“圣姑,你怎么独自便来了,也不带些人手,属下方才一番好找,得知你在教主这儿,真是吓了一跳!”
他伸手拉着任盈盈的衣袖带近,压低了声音劝阻道:“圣姑听属下一句,日后少来教主院里了,圣姑身份尊崇,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怎么能还这样玩物丧志呢?更何况任教主嘱托过属下……”
任盈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日光照在她头顶,面部一片晦暗。
向问天自顾自讲一会儿,发现任盈盈似乎没有专心在听,不耐地皱起眉头,声音也严肃了起来:“圣姑!你莫要辜负了任教主的期许!教主就您一个独女,嘱托了属下好好照顾,却不料这东方……”
向问天说到这,警惕地抬头看了内院儿一眼,低下头恨铁不成钢地低声道:“这东方不败如此心机,能将你哄得连老教主也抛之脑后!教主如今生死不明,东方不败绝对脱不了关系……”
“向叔叔。”
任盈盈抬起头来看着向问天,脸上一派沉静,不辨喜怒,向问天一见,心中便咯噔一下——
这模样,和东方不败平日里,太像了。
任盈盈看他一阵儿,忽然笑开,声音甜美清脆:“向叔叔,隔墙有耳。您说的道理,盈盈自然知道,爹爹信任您,盈盈自然不会怀疑,有些话,盈盈不说,可放在心里,向叔叔自然不必担心。”
向问天没看她眼睛,咽了口口水,匆匆扫一眼任盈盈面色,瞧见笑容,心里一松,语气也和缓了,说了声:“如此便好”,就匆匆辞别,扭头忙不迭走了。
任盈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须根又回头看一眼内院,叹了口气,显出些少见的脆弱。这少见的情绪很快被她掩埋好,摇了摇头,挺直腰板端庄地走远了。
东方不败待她不薄,任盈盈心中比谁都清楚。有的时候,她甚至想过,为什么东方不败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若是那样,她也不必煎熬在生恩与养恩的抉择中。
任我行失踪与东方不败有关系,她很早便知道了,向问天找上她已经许久,这个自称忠于自己父亲的老下属,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多少的私欲与利用,任盈盈心中自有一把算盘,这些人中,也许有真心想要复立任我行上位的,有为了日后飞黄腾达的,有与东方不败原本就不对付的,可是其中,偏偏就没有一个真心为她着想的,他们只会催促她早些与东方不败离心,早些收复教中的中立墙头草,早些夺位寻找任我行……
他们却想不到,任盈盈除去任教主女儿的身份之后,只只是个平凡普通的小女孩,这个女孩甚至还未曾及笄。
任盈盈挺直了腰杆,面对着一列跪倒在地恭敬地问候“圣姑”的下属,轻轻勾唇笑了笑。
任盈盈还未走远,东方院子中书房的木门吱呀一声便被打开,莲蓬的脑袋随即探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回头道:“你听到了吧?”
背后伸出只手来扶住木门,莲蓬随即被带进温暖的怀里,东方凑上来,唇搁在莲蓬耳边,吐气温热——
“听到什么?你若是说的盈盈,那没什么,我早便知道了。”
莲蓬惊讶地偏过头去盯着东方的眼睛,嘴唇相距甚至不到一指:“你知道什么?哎,你那个侄女儿,是不是喜欢我?我常听斗叔说,有些女孩子,就是打是亲骂是爱,你看她对我那么凶悍……”
莲蓬苦恼地皱起眉,低头开始担忧:“唉,这可怎么办呢?他是你侄女儿,我总不好再叫斗叔去打发她吧……”
东方嘴角抽了抽,低头看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默默无言半响,才缓缓回答道:“不——我想,你一定是想多了……”
莲蓬:“……哎?”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
存稿箱君很萌吧?
怎么办啊任盈盈喜欢上我家莲蓬了……我这个麻麻好捉急好捉急……
(这绝对不是恋子不是恋子……)
低头,瘪嘴,委屈——
你们都不爱我了不爱我了,不跟我说话,担心我爬墙!你们这些个弱受,强攻的心灵很脆弱,需要安抚啊!现在可是受多攻少的年代!
另:多谢锦仔的雷,某已经被炸焦了XD
积分已送,忘记说了,JJ规定,评论字数在25字之上,就可以送积分,积分可代替JJ币看文,字数越多积分越多,直到千字到达上限为止~
49、第四十九章
黑木崖在江湖传闻中,从来当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或是暴虐的大魔头,或是黑暗的人间地狱,总之在众人口中,这里绝对当得上人间炼狱一词了。
莲蓬此时正在这人间炼狱中悠闲漫步。
回教之后,东方总有些处理不完的公务,今日他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去寻人,就听丫头们回禀说东方正在正殿晨会。
斗叔也找了些事情给他做,万寿山庄收到两张请柬,一张是五岳盟主选拔大赛的入场凭证,莲蓬不大感兴趣,派了手底的人送去五千两礼钱,带回了据说是嵩山派掌门亲手回的五斤白馒头的回礼。
另一张便是嵩山派独自送到的请和书,字里行间都是不计前嫌的意思,大意便是忘却三年前的误会间隙,两派之间重修旧好。莲蓬提笔回了个好字,丢下便忘了,拿回的五斤馒头,据庄里的回话,好像也带到了扬州城郊的破庙里给乞丐们分食了。
莲蓬抬头看看天色,日头出来不少,空气中的寒凉渐渐被日光的温暖取代,莲蓬咂咂嘴摸摸自己有些饥饿的肚子,一低头便发现不远处站定着两人,正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这边。
莲蓬愣了愣,搜索脑内记忆,然后笑道:“任……盈盈,任圣姑。”
任盈盈抿嘴一笑,眼神古古怪怪的,轻声答道:“莲叔叔早,我给您介绍一下——”
她转头指着自己身后的中年男子解释道:“这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江湖人称天王老子的向问天向右使,从前一任便留在教中,如今资历深厚,连东方叔叔也很是倚重他呢!”
莲蓬眨眨眼没说话,这和他有关系吗?
就看那向右使一拱手风度翩翩道:“久听闻莲公子大名,无缘得见,今日一面,果然名不虚传,风度翩翩,怪不得东方教主会如此施以宠爱,若叫向某评断,也不过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罢了。”
向问天看着莲蓬的眼神有几分怪异,任盈盈说得清楚,大清早去寻东方不败,却见这人衣衫不整地从内间出来……
真是可惜了,这莲公子看去并没有风尘气味儿,生的亦是一副好皮相,周身气势非凡,只怕是家道中落的富足子弟,无奈之下才得以委身东方不败的。
向问天与童百熊关系很僵,童百熊怀疑他身在曹营心在汉,对东方不败不忠;而他却嫌弃童百熊不念旧情,明明是任我行提拔他上来的,最后却为了自己与东方不败的私交背叛任我行。二人平日里见面也不一定能打上一句招呼,童百熊更不可能将自己下山接人时的状况告诉给他。
于是莲蓬之于向问天,确确实实算得上是唐突出现的。
向问天心中对自己的猜测相信了大半,东方不败这种冷心冷情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一个突然出现的外人如此在意呢?哪怕是后院中他一生中的第一个女人,也不见得获取过多少的宠爱,如此说来,这莲公子,该算得上是正得宠的了……
向问天心中一个合计,面上笑容便更亲切了,这种家道半途中落的富家子弟大多心高气傲,与东方不败在一起,还不知道心中又多委屈,加上东方不败那个性子,私底下断不会好声好气地对待别人,不过一个男宠,若是能被自己这边争取过来,想必对于那个位置,任盈盈的胜算便更多了一层……
莲蓬看出些面前人的假模假样不怀好意,不想多搭理,微微点了点头,拉着嘴角假假一笑。
向问天士气大增,上前一步凑到莲蓬身边道:“公子可有空暇?不若我们寻个清幽的去处,煮碗茶水,畅谈一番?”
任盈盈在他身后一愣,似乎没想到事情的走向,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眼中划过一丝心虚,不由着急道:“向叔叔,你……”
向问天微微扭过头,躲开莲蓬的目光,看向任盈盈的眼神很严肃:“圣姑!请以大局为重!”
说罢左右张望一番,一摊手指向不远处的茶亭,温和道:“莲公子请~”
莲蓬背着手犹豫一下,左右无事,便也没多想,点点头率先走了过去。
向问天跟随而上,落下任盈盈一个人站在原地,忐忑不安地磨蹭了一会儿,任盈盈一咬牙,下定决心,转身朝远处跑去。
向问天听到响动扭头一看,眉头登时不耐地皱起——
真是让人不省心,若不是看着任教主的面子,自己怎么会有那个闲心去和个小女娃纠缠?
算了,不管她!
************
东方手臂松松垮垮地支撑着脑袋,双眼半闭微睁,垂目细细听面前下属的叙述。
那汉子说完,抬眼飞快的扫一眼东方的表情,心中登时一紧,暗自揪了揪袍脚,弓着身缩到了一边儿。
东方沉吟一会儿,砸了眨眼,面无表情道:“也就是说,此回五岳盟主确实叫左冷禅拿下了?”
那汉子一拱手,躬身道:“是!左冷禅诡计多端,比试前夕把岳不群叫道房里秉门交谈了一夜,第二日岳不群便称病不争,天门道长也临时出现意外状况,左冷禅十分顺利便得手了。”
东方勾起嘴角轻轻一笑,启唇欲言——
“东方教主……”
东方后背一阵激灵,缓缓扭头看去,便见斗叔耷着肩膀缓缓横飘过来,微风吹拂起他乌黑的长发……
底下的侍卫大惊,纷纷拔剑提刀欲冲上来,嘴里不忘大喊道:“保护教主!!!!!贼人冲上黑木崖啦!”
东方被那雷鸣般的吼声震得额角青筋直跳,一拍桌大吼道:“都给我住嘴!一群没用的东西!人都上来了你们咋咋呼呼能干什么?都给我下去,这是……这是本座的贵客!”
侍卫们面面相觑,手持刀剑一时愣在原地,斗叔瞪大了无神的双眼缓缓扫视周身一圈,一脸死到发霉的倒胃口模样,一群犹豫不前的侍卫们登时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地收了刀,便警惕地观察着斗叔的异动,便缓缓以龟速往后撤退,
东方叹息一口,眉头跳了两跳,无奈地抬头看着斗叔:“斗叔,你……”
“东方教主——”斗叔阴森森唤了一句,短短四字内蕴含着无限的澎湃感情,“小公子知道公子的行踪了,请东方教主务必做好准备,大概不到十日,小公子便会寻上门来了……”
东方咽了口口水,点点头,声音有些艰难:“这个我知道了,可是斗叔,我想给你一个建议。”
斗叔无神的双眼扫过去。
东方移开自己的视线,看着斗叔身后的立柱,飞快开口:“这里毕竟是大殿,斗叔你下回若是要出现,还……还是正常些吧,长此以往,只怕,会有谣传。”
斗叔眨眨眼,东方似乎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点点……委屈?
斗叔点点头,从衣襟中掏出个白瓷小瓶,放在桌上,沉声道:“我知道了,这是两年前公子托我寻的玫瑰膏,时至今日终于有了消息,还劳烦东方教主给公子捎去,老奴便不多跑一趟了。”
说罢,斗叔垂下他的菊花脸,缓缓横移到了立柱之后,呼哨便不见了。
东方张着嘴,看着桌上其貌不扬的白瓷小瓶,里面装的,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合欢神药——玫——瑰——膏——!
东方举起那枚小瓶子看着斗叔离去的方向,感动地摇摇头——
斗叔……都是我误会你了……你是个,好心人啊……
门外斗叔甩一把自己粘上朱砂的袍脚,打了个趔趄,愤愤地甩了把头。
亲手把小孩送出去的感觉,简直是太差了,若不是公子的吩咐……
斗叔暗暗咬牙——
公子,你要争气啊!
作者有话要说:喵~斗叔是个萌叔!
缘马上要下班了,回去再回复大家的留言
想要看肉肉的妹纸们,不要忘记吱一声哟!
超过25字有积分赠送哟!
唔,就这样
50、第五十章
“教主!”
东方正端坐殿内举着小瓷瓶发呆,便听见门外侍卫通报道:“圣姑求见。”
嗯?东方挑眉有些意外,任盈盈很少会到正殿寻他。
想了想,东方开口道:“让她进来。”
任盈盈忐忑入内,歪着头小心地打量东方的表情,东方视线扫过来,叫她下的垂下头去——
“东方叔叔。”
东方看她这模样,微微一笑,问道:“这是怎的了?被欺负了?怎么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
任盈盈飞快扫他一眼,有些脸红道:“盈盈好像闯祸了……”
东方小心地将瓷瓶塞回衣襟,也不多在意,随口嗯了一声,便听任盈盈继续道:“昨日见过叔叔,盈盈回去路上,碰到了向右使,向右使同盈盈问好,盈盈一不小心,便多说了两句,方才便瞧见向右使去寻莲叔叔了……”
东方颇有些意外,向问天去寻莲蓬做什么。
而后转念一想,记起昨日任盈盈入房时碰见的情况,心中多少明白了两分,不由暗笑——
“无妨,让他俩多聊聊,盈盈你若是感兴趣,也可以去旁听,本座一会儿忙得差不多,便去寻你。”
任盈盈大惊,上前一步意欲相劝,却不知从何说起。
东方看她这模样,心如明镜,暗暗叹息一口,轻声道:“盈盈,本座自问待你不薄,有些事情,你该掂量的,便掂量着办,不必问过我,若是有什么无法解决的,就拿来问我。”
言罢,便深深看她一眼,眼中是不容抗拒的威严与信任,任盈盈被那眼神一震,一时竟言语不能——
“东方叔叔……”
东方收敛起目光,微微摇了摇头,挥挥手道:“来人,送圣姑回去。”
******************
泉水沸腾。
向问天提起瓷壶高高冲下水柱,打入茶叶当中,溅起喷香的余味,萦绕不去。
石凳有些硬,莲蓬挪一挪身子,将绒裘叠在臀下,取过枚青果咀嚼。
向问天推过去一杯清茶,余光打量莲蓬表情两眼,笑问道:“莲公子是哪里人士?”
莲蓬将嘴里的青果吐出来抛到花丛中,皱了皱眉头,太甜了。
向问天没得到回答,尴尬地咧了咧嘴,复问一遍。
莲蓬抬起头莫名其妙看他一眼,道:“我从扬州和东方回来的。”
“哎呀!”
向问天抚掌大笑:“那可是个富庶地方!向某认识的几个富商,大多都是苏杭人士啊。”
心下暗暗肯定,若说是那里来的,想必破落前是商家子了,一身铜臭,更是好解决。
向问天轻抿一口茶水,摇摇头道:“莲公子想必也是大有来头,向某曾听闻扬州,素有销金窟大名,那里的商客,富可敌国的大有人在,近几年便有个江湖闻名的新秀万寿山庄,崛起飞快,江湖无人不晓,那庄主从来神秘,江湖上少有他的消息,想来莲公子在当地,也听说过不少他的情况吧?”
莲蓬张着嘴听他说完,歪头想了一下,觉得好像也对,于是看着向问天点点头。
向问天满足地往后一仰,抿着嘴盯着莲蓬认真道:“我与他乃是至交好友,向某眼见莲公子一代英杰,却为图生计不得不委身于东方不败身下,着实于心难忍,莲公子若是真有难处,何不与向某倾诉,向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绝对尽力帮助!”
莲蓬张着嘴:“啊?”
向问天急了,凑近莲蓬眉头皱的死紧,声音也很是沉郁:“莲公子莫要不相信!向某如今这把年纪,江湖上早已如鱼得水,若是公子有心振奋家业,那万庄主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凭着万寿山庄的人脉背景,莲公子还用得着担忧吗?这难道不比背弃自尊给东方不败寻欢更加理想?!”
莲蓬眨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振奋家业?
不是……
莲蓬瞪大眼看着向问天诧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向问天心中一喜,有戏!
“莲公子若是有意,也不必担忧东方的□,向某自会替你解决。”
“……啊……”
莲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答道:“……谢谢啊。”
向问天闻言叹息一口,摇头缓缓道:“唉——向某从来热心,也不是那种施恩望报的小人……”
莲蓬眨眨眼,没说话。
向问天等待一会儿,看对方确实没有想要接话的意思,只得无趣地咳嗽一声,接着自说自话——
“如此大恩,向某也没希望莲公子时刻记在心里,只不过希望莲公子在此之前,能够拿出些自己的诚意来。”
莲蓬觉得自己似乎搞懂了什么,有些疑惑地看着向问天:“你的意思是……让我付钱?”
向问天大惊失色,一拍石桌站起身来,满面的不可置信:“难道在莲公子眼中,向某会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不义之辈吗?”
说罢愤愤转身,撂下一句:“既如此,我们便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莲蓬见他背影怒气冲冲的模样,虽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可是毕竟是自己把别人搞的不高兴的,看着手里的茶盏,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起身叫唤道:“向右使……你这是怎么了?”
向问天脚步一顿,心中窃喜,这欲擒故纵之术,自己可真是使得驾轻就熟了,连在教中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也无法抗拒,更何况这样自幼无忧无虑长大毫无心机的富家小公子?
哼,果然是一身铜臭,讲到哪里都是钱财第一,自己若不是被逼无奈,决计不会同这样的商贾混迹一处的,平白降低了自己的身价!
他转头看着莲蓬沉寂一阵,叹口气转身回来坐下,抬手饮尽杯中茶水,叹息道:“莲公子此话,确实伤了向某的一片赤诚之心!向某有心帮助,却被如此曲解,如何不怒?!”
莲蓬闻言打了个哆嗦,听得半懂不懂,只能点头。
向问天见他服软,心中也满意了,于是点点头道:“罢了,向某这把年纪,难不成还真跟莲公子这样的后辈较真?如此便说定了,莲公子只需记下,日后助向某成一事,事成之后,向某自然会修书一封寄与扬州万寿山庄,莲公子只需凭信,自然会有人帮助你。”
说完这个,向问天从桌上摸下两颗新鲜的青果塞入衣袖中,起身躬身道:“言尽于此,莲公子无需多虑,日后自然有说不尽的好处。如此,向某便告辞了。”
说定什么了?
莲蓬一头雾水看着他,又不好意思开口再问,哼哼唧唧半响没说出话来。
向问天心想许是此事冲击太大,这莲公子一时未曾反应过来,也没做为难,在点点头,扭身便走了。
莲蓬一个人坐在冷冷清清的亭子里,桌旁的水壶还咕嘟嘟冒着沸腾的气泡。
嘶——
莲蓬百思不得其解,这向问天真是奇怪,把自己叫到一边喝几杯水,也不要钱,也不说正事,坐一会儿便走了,还把自己一个人晾在这里……
莲蓬不高兴地嘟起嘴——
这向问天好讨厌!
东方忙好了教中的杂务,揣着斗叔留下的小瓷瓶忐忐忑忑回到院子里,推门便瞧见莲蓬一脸不高兴地双手环肩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发呆。
东方小心走过去,探头问道:“莲蓬?”
莲蓬被他惊醒,抬眼看一眼,又懒洋洋垂下脑袋:“你回来了?”
东方闻言便是一阵舒心,忙碌碌一天的烦躁也一扫而空,抿嘴轻笑:“谁惹你生气了?盈盈?”
莲蓬皱着鼻子摇摇头,不高兴地告状:“那个……那个姓向的,向右使,真是讨厌死了,跟我杂七杂八的说了一堆无聊话,不知所谓。”
话匣子一开便停不住,莲蓬絮絮叨叨将前因后果倒豆子般说了个干干净净,心中也好受了些,抬起头看着东方问道:“你说他那是什么意思?要钱吗?可是……他又说我侮辱他。”
东方脸色有些不好,他的心情有点复杂,恼火而又喜感。
恼火在于他原本没想到向问天敢直接找上莲蓬,并且敢直接将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说出来;
喜感则在于莲蓬的反应……
莲蓬抬眼看东方半天没个反应,一时也不耐,起身便想越过东方往屋内走:“行了,你自己在这里站着吧,我去……啊!”
东方一把保住他压在桌子上按着脸蛋连连亲了好几口,咂巴有声——
“莲蓬你真是太贤惠了!”
莲蓬吓得双腿乱蹬,使劲儿想把东方推起来,手一滑,便触到东方怀中有个硬硬的东西,还没使劲儿便刺溜一下滑出,砸在莲蓬面上。
莲蓬揉揉鼻子,把滑到脑袋边上的白瓷小瓶捡起,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东方赶紧伸手去夺,莲蓬缩来缩去,就是没让东方得手。
莲蓬嘻嘻哈哈笑道:“这是什么东西?到了我手里,总该给我个明白!”
东方心急道:“那是你用不着的,快还来给我。那是……那是顾长安孝敬给我护肤的,大男人哪儿用得着那个!”
莲蓬一把推开他,抱着小瓷瓶滴溜溜跑出老远,趁着东方没反应过来时拔开瓶塞拿手指头沾上一点儿塞嘴里尝了一尝——
“唔……不好吃,甜的!”
东方瞪大眼来不及阻止:“……”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很有可能会隔日更……太忙了……
卖萌打滚求亲亲
留言的妹子莲蓬的大腿东方的大腿随意摸
不超过25字的只有斗叔的大腿
长评有某缘的大腿可以摸哟!
奸诈笑……
51、第五十一章
莲蓬砸吧砸吧嘴,甜甜腻腻的膏状物并不和他口味,尝了一口也就足够了。
莲蓬大方的走回东方身边将瓶子递给他,边不高兴道:“你早说了是这个味道,我也不会去抢了。”
东方尚留一丝理智,听此言条件反射就道歉:“啊……是我的错……”
莲蓬耸肩,将瓷瓶塞回东方衣襟中便要转身出去:“算了,即是顾长安的东西,你也早些给他送回去,这滋味我尝着总有些不对的感觉……你也叫他少用些。”
东方一个晃神,总算记起拉住他,边有些慌张地去摸莲蓬的嘴:“你你你……你怎么就吃了呢?快张嘴给我看,吞下去没有!!”
莲蓬给他拉着,莫名其妙张开嘴被检查一番,东方凑近了嗅一嗅,果真是浓浓郁郁一股玫瑰香氛。
莲蓬茫然无辜地瞪着双眼,被东方掐住了脸颊,被迫张着嘴无法闭合,粉嫩小巧的舌尖微微探出下齿——
东方这样看着,便有些恍惚,出口之言也变得吞吐滞缓:“你……感觉怎么样?”
东方撒了手,莲蓬自然而然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有些委屈地看着东方道:“你若是怕不好交代,只管去问斗叔拿些银两来赔……”
东方有些呆愣,却依然能本能地感到挫败,被莲蓬直勾勾看着,一时竟想不出话来回答,静待半响,却忽然发现莲蓬脸颊慢慢绯红起来……
莲蓬皱着眉,有些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伸手去扯自己的衣襟,却叫东方拉住了手。
东方握着他的手有些口干舌燥:“别拉,担心一会儿着凉了。”
莲蓬拿手推他:“你走开,哪儿就那么容易了?我穿着多少层呢,扒一件怎么了?”
说着说着,眼睛也泪眼迷蒙起来,双颊红彤彤的,皱着鼻子一副可怜相。
东方早已学会了透过现象看本质,知道若在此时不如他的意,只怕自己今日是讨不到好了,更何况对于莲蓬脱衣服这件事,除了担心他着凉,东方实际上也是乐见其成的。
莲蓬不知他波涛汹涌的内心,只知道东方撒了手,便乐呵呵地眯着眼笑,笑一下又觉得眼前白花花的不大舒服,瘪着嘴开始揉眼睛。
东方看着那两条小胖月亮心痒难忍,也不阻拦,待看见莲蓬迷迷糊糊扯开衣襟露出的纤细脖颈,眼神也黯下了,伸手去抚莲蓬的肩膀,扯开他自己的手臂,沉声道;“你别着急,我来帮你。”
手指一颗一颗拧开玉润珠圆的琉璃扣,东方轻声在莲蓬耳边吐气:“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热起来了?”
莲蓬眨巴眨巴眼睛,缩着脖子不敢妄动:“你这屋子里……太热了。”
“呵——”
东方轻笑,抬手抚进莲蓬衣襟缝隙处,入手的肌肤细滑白腻,东方呼吸一滞,微微眯起眼:“猜错了,再猜……”
熟悉的快乐让莲蓬飘飘欲仙,在这种迷惘的情绪中找到快感,莲蓬早已驾轻就熟,他放松下自己的肌肉靠入东方怀里,不死心再次猜测:“唔……那是你搞的鬼。”
投怀送抱的某人然东方龙心大悦,稍稍使力将莲蓬扛在肩上走向里间儿,撩开帘子,里间比外间儿还要暖和上许多,东方点点头很是满意不负责任地想,这样可好,总不比担心莲蓬脱光了衣服会着凉了。
莲蓬头重脚轻地挣扎起来,挥舞着手脚一点儿也不老实,东方只得安抚他,软软绵绵地捏他屁股,捏得他高兴了,爽利了,只知道趴在肩上哼哼唧唧了。
才放人下床,东方来不及褪自己的衣裳,腰上便极快地环上双腿,勾的他一个趔趄趴到床上人上方,莲蓬嘟着嘴抬手勾住他脖颈,嘟嘟囔囔小声道:“这屋里怎么还要热,你动作快些,我……”
说了一半,莲蓬撒手翻了个身,开始扯起自己的腰带来。
东方一时还是不大习惯莲蓬的主动出击,呆愣了两秒,眼见着亵裤也要被褪下了,东方再忍不住覆上身去,恨恨咬牙:“有个火盆,我一会儿叫人撤了,你撒手,脱衣服的事情我来。”
手上忙活着,莲蓬撅着嘴下一秒便寻上来了,虽说神志不清,可嘴在哪里莲蓬还是清楚的很,轻车熟路地寻到缝隙钻入小舌,莲蓬咂巴两口,不乐意了——
“你快些!”
东方自尊心十分受挫,咬牙便三两下扯开莲蓬的衣裳,也不管动作是否温和了,左右莲蓬也吓不倒,抬手褪去自己的一副,肢体摩擦的乐趣他也感受到了。
肌肤与肌肤相触,温润的触感让两人都忍不住叹息出声,许久不曾亲热,东方暗暗心想,这可就是传闻中的小别胜新婚?
果真便是好药,莲蓬肌肤粉红,透着微微的水润,呼吸之间带出浓郁的玫瑰香氛,东方嗅在鼻尖,混合着莲蓬原本便有的清雅莲香,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情.色味道。
“啊~~”
莲蓬难耐地弓起腰身,胸前东方火热的唇舌让他全身止不住的战栗,这感觉与前几次亲近十分相似,却也另有不同——
好像,更加亲密了。
东方唇间轻碾,偶尔想要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稍稍使力啃咬,莲蓬便会十分配合地出声,伴随着腰间似有若无的撩拨摩擦……
这感觉……
莲蓬下.身火热,东方却久久徘徊在肚脐周围亲吻,手指似有若无撩拨着大腿内.侧,几番回合,莲蓬已是大汗淋漓,呼吸炽热。
莲蓬忍无可忍地大骂:“死东方!你到底在干什么!?”
门口提水路过的某侍女惊得一个哆嗦,险些从原地起跳,随即赶忙按紧水桶不敢出声,竖着耳朵便听见里头源源不绝的大声咒骂。
某侍女惊恐地瞪大眼后退着逃出了别院——
这一定是幻觉!她绝对没有听见自家教主低声下气地安抚骂人的那一声音。
东方嘴里啄着小巧的肚脐,轻轻笑了笑,终究没再吊着莲蓬的胃口,爽快地伸手套.弄揉.捏,几下便叫莲蓬住了嘴软了腿。
“啊……”
莲蓬茫然地睁着眼,泪水在眼框中晃荡半响,顺着眼角缓缓流入发际线,尾椎处升起强烈到不容忽视的酥麻战栗,延伸进那难以启齿的密处。
莲蓬惊慌地去拍打东方,摇着头大叫着让他慢一点。
东方眯着眼抬头盯了他一会儿,微微笑了笑,低头张嘴纳入……
莲蓬剧烈喘息起来,弓着腿双手揪紧东方的头发,大幅度地摇着头,却全然无法说话。
东方吸了一会儿,感受到小莲蓬的抽搐,及时刹车,凑到莲蓬脸前讨亲亲。
莲蓬不上不下地吊得难受,也不叫不要了,雪白的双腿一个劲儿地往东方腰上缠,双手慌张地在东方后背四处抚.弄,东方嘴唇凑到脸边了,就赏赐般地偏头咂上一口。
东方趴在莲蓬身上暗笑,这猴急的模样简直太有意思了,自己无须动作,便能感受到身下人抬得高高的腰肢,下.身相触磨蹭,莲蓬眯着眼自给自足,十分满意。
东方看的饶有兴致,余光一瞟,却发现莲蓬的白瓷小瓶掉落在自己被堆放在床尾的衣堆中——
东方眼神一黯,心中却升起了另一种心思……
趁着莲蓬自给自足,东方撑着身子伸长手臂够到了小瓶子,单手除去瓶塞,小心地用手指沾出薄薄一层,探手够到密处轻轻一钻……
莲蓬一哆嗦,射出来了。
小腹上微凉的液体好像叫莲蓬清醒了些,大约是玫瑰膏的作用,密处并不疼痛,反倒是有些微微肿胀的奇异感觉,莲蓬微微皱起眉头,眼神朦朦胧胧地不知在想什么,手松松搭上东方肩头。
东方一看心里更高兴了,有戏!
手下更是按捻勾压钻十八般武艺尽出手,没一会儿竟觉得那紧到不可思议的地方慢慢松软下来了。
东方惊喜地险些笑出声,缠住手指的那处温润之地滚烫绵软,偏生又无所不在,四面八方紧紧包围住自己的手指,只要一想到之后会替换手指的东西,东方心底就止不住的火热战栗。
换上三根手指,交叠一处,轻轻□,能听见水声粘腻,屋内的玫瑰香气越加浓郁,莲蓬已然是昏昏沉沉的模样,双腿大开松松垮垮搭在两边,随着东方或轻或重的动作轻微晃动,小声呻.吟。
东方抬头看他一眼,再忍不住了,伸手将床两侧帐子放下,压着莲蓬便扶着自己怒发冲冠的小物跻身进去……
**********************和谐飘过**********************
这厢正是东方春风得意美人到手,那厢黑木崖底却是一派鸡飞狗跳。
同样地下山引人,飞马驱驰,只不过从童百熊变成了向问天。
向问天努力挥舞着马鞭,远远便瞧见山脚处显眼的红色车帐仪卫队,声势浩大。
向问天风尘仆仆赶到近前,咧开了一张大嘴白牙晃眼,却在离车队好远的地方被护卫拦下。
护卫鄙夷地瞥一眼他的着装,高昂着鼻孔哼道:“什么人!竟敢随意接近小公子?!”
向问天笑容一僵,脸颊抽搐,却不得不停下,躬身道:“在下日月神教右护法向问天,贵庄曾副总管曾与在下联络。”
护卫提着长枪偏头想了一想,才恍然道:“曾副总管?你说的可是曾子衿?”
向问天再一躬身:“正是!”
护卫懒懒地收起了长枪,偏头朝后喊一句:“子衿姑姑,外头可是您寻来的人?”
中间的马车,不同于莲蓬喜好的奢华,更偏向繁复发艳丽,大红的车身车帐,车壁上雕刻了深奥的梵文,排列成富丽的花型,远远一看,竟好似一幅百花争艳图一般。
车帐一掀,从里头探出个脑袋,远远瞭望了人群之外的向问天一眼,那人高高应了一声:“正是!”
便起身下的车来。
待站定抬头一看,却赫然是传闻中跟在红蝎身边的子衿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太难了……
终于找到机会更新了……
鞠躬,为了隔日的补偿,这是肉章……
请有条件的同学给个脚印吧,让某不至于完全没动力背着BOSS更新……
走了,鞠躬,还得加班呢。
52、第五十二章
子衿在车下站定,抬头仰望高高耸入云端的山峦,想到此时正呆在山上的某个人,眼里立即闪烁起不一样的神彩——
爷……
车内丁玲哐啷一阵摇晃,红蝎旋即探头出来,看着子衿有些不耐道:“子衿你站这儿干什么呢?!”
曾子衿一下回神,余光瞥到红蝎似有些不耐的表情,一时也不敢争辩,红蝎从不这样对待她。
子衿垂下头有些失意委屈地回答:“少爷,这便到山脚了,子衿未曾见到日月神教教主,但好似派来个从属迎接,子衿曾与他见面,正在辨认呢!”
红蝎素来对美人宽容,此刻见她纤长羸弱的眼睫耷下,目中似有水光,自然也住了嘴没再责备,两下便被哄得缩回车去。
子衿眼中飞快地闪过不安与了然,果然男人的宠爱从来做不得真,从前红蝎对她,即便说不上万千宠爱,那百般容忍总也是有的,就连自己私自离了他去庄主身边侍候,也不见他真正发过多大的脾气,这才多久?不过离家半月,便成了这副恶声恶气的模样……
联想到庄主平日里对自己的温柔与绵润,子衿不由得双颊绯红,垂头目光闪烁。
“曾姑娘”
子衿走到近前,向问天十分礼貌地一拱手问候道:“多日不见果然依旧美貌如昔。”
向问天认识子衿亦是巧合,扬州人群熙攘的街道上莲蓬出游,数以百计的侍女人群中向问天唯独便看见了她,事实证明他确实也没有看错,子衿确实是莲蓬身边说得上话的人物,虽说没有能力帮他引见到莲蓬座前,可是托着子衿有意积攒下的人脉,向问天私底下的生意同样是做的红红火火。
子衿看着向问天的笑脸有些不想回应,实际上,在内心深处,她总是不大看得上这些成日过着刀口舔血生活的江湖中人的,可是无奈地则是,现如今的她,还并不是万寿山庄的庄主夫人。
子衿颇为高傲地抿嘴矜持一笑,拱手道:“向右使日安,多日不见,身子可好?”
向问天本就吃这一套,子衿高傲的视线让他浑身一个酥麻,笑容自然也还是真诚了许多,心下还在暗想,果真便是富商巨贾,虽武林中人嘴上总说看不起那一股铜臭气味儿,可自己却不得不打心底承认,人家的御下家教,本就是自己这样的粗俗武夫无法比拟的。
他看出与子衿一车另外有人,放低了声音小心问道:“车里的……可是贵庄的……?”
边说边神秘地挤挤眼睛。
子衿一挑眉,知道他说的是莲蓬,心下暗暗道,若是自家庄主已在黑木崖,却无人得知,那自然是有他自己的算计,可别被自己坏了事。
心下一定,子衿面上也不显,只微微摇一摇头,不愿多说:“并不是,庄主早已出门云游,此番与子衿来的,是庄里的小少爷红公子,他是庄主的胞弟,性子稍稍急躁些,等了这许久,只怕已是有些不耐烦了。”
向问天一听便着急起来,慌忙道:“可……可是教主今日一早便不见踪影,向某得了二位到来的消息,去寻了好久,也没得个机会将此事禀报上去。”
子衿闻言一愣,不满地盯着他皱起眉头:“向右使这是什么意思?”
向问天唯恐得罪自己在扬州的金主,面颊涨得通红,被子衿一责问,也是束手无策,呆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咬咬牙道:“要不这样,向某在山腰处另有个别苑,平日里甚少住人,曾姑娘不若先带着小庄主去那儿梳洗梳洗,也正好歇歇人马,待到明日向某禀明了教主,自然第一刻便过来迎接?!”
子衿十分不满意地盯了他半响,也没去询问红蝎的意见,想想自己确实是有些疲惫了,也只好答应下来,召集了车队先到半山休息。
****************唉,莲蓬正在寻欢作乐呢!**************
室内昏黄阴暗,门口处木桌面上摆着一炉瑞脑缓缓流泻出袅袅熏香,一屋子檀香芬芳。
内间儿破衣裳破亵裤甩了一地,揉捏造作成慌乱的一团,也不知是在怎样的急切情况下才皱皱巴巴成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床柱的纱帘挂的紧密,四柱上都悬上了细碎的银铃铛,此刻伴随着大床的摇晃,细碎的银铃脆响,纱帘私有若无地摆动摇晃,伴随着床边萦绕不去的浓郁玫瑰暗香,几番皆是浓情魔障。
莲蓬浑身赤果,舒展了自己的四肢躯干,感受到此生皆无法忘却地唯一快.感,那从未被触摸到的地方,此刻正被匪夷所思的器.官贯穿,前后抽.插摆动,左右轻微摇晃,莲蓬抻长了脖颈,想要继续大叫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早早便是一片沙厉。
东方居高临下欣赏着自己日思夜想了许久的场景,心中亢奋难平,腰部已经连续不断摆动了几个时辰,他却一点儿酸软也没感觉到。
身下人自然流露出的媚.态几乎让东方快要满足的欲。望再次喷薄而出,东方弓下腰身,探出舌尖撩拨胸前早已被自己折磨地疲惫不堪的红点。
“啊!……东方你别太过分了……”
莲蓬被刺激地神经质般紧紧闭上眼,脚趾蜷缩成一团,难耐地摇晃着脑袋沙哑地痛哭出声,汗湿的长发粘连在他绯红的面颊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色暗示意味。
身下的快.感早已超越了莲蓬所认知的承受范围,莲蓬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无言接受,已经是挣扎地全身失了力气。
东方停住律。动,看着莲蓬额角缓缓滑落的汗液目光更加深沉,猛然保持着插.入的状态旋了个身,自己躺在床榻上,一个使劲儿将莲蓬抱上自己的腰身——
“我累了,你自己动。”
更深的感官刺激然莲蓬无所适从地抓紧东方的肩膀,迷蒙的双目微睁,有些抗拒地看一眼东方,却抵不住东方微微耸动腰身所输送的快.感刺激,挣扎不到呼吸之间,便咬着牙吞吐起来。
摆动的腰身,身上人迷离的表情,微红的双目,以及胯间耸立地高高的小……莲蓬。
东方呼吸粗重起来,忍不住伸手去抚弄,却被莲蓬一把按下——
“不要……”
莲蓬微微仰头,面上表情东方看不到,声音却是微微颤抖的:“再,等一会儿,让我自己出来……”
一夜七次郎东方君闻言了然地收回手,配合着莲蓬的行动摆动着胯骨□入更深的角度,莲蓬无声的张嘴想要尖叫,却一时失神……
斗叔蹲在门口阴暗地拨弄着院子里的草地,屋内似有若无的呻吟声让他心中一阵一阵的抽搐——
果真自家教主就是个这样的命格么?都将药送到家门口了,却还是被那个妖妖调调的教主吃到了嘴里……
唉……小公子也要到了,小公子一来,便少不了鸡飞狗跳的热闹,看来自己这万寿山庄的威名,很快就要消逝在第一次微服出巡的旅途之中了……
不对!
斗叔猛然抬起头,眼里熠熠生辉,掐着手指虚虚一算——
到现在几个时辰了来着?
日头偏西,从他俩入房时算起,怕是……
斗叔呆一呆,三个时辰了。
房里床板嘎吱声一顿,莲蓬带着嘶哑与情.动的呻.吟猛然拔高,斗叔眼睛睁得更大——
不能坐视不理了!
莲蓬趴在东方汗湿的身体上,下腹处湿粘冰凉的液体暧昧地被体温捂暖,莲蓬闭着眼,软软地喘着气,手扶在东方臂膀上,享受着暴风雨之后的匿静。
东方揽着莲蓬的腰,享受着下.身处恍若母体吸吮的温润让东方舍不得离开,耳边是莲蓬轻轻柔柔的气喘,喷洒到自己赤果的肌肤之上,从脚底急流直上的酥麻战栗使他头皮几乎紧绷起来,下.身毫无疑问地再一次无法控制了。
“莲蓬……”
东方声音暗哑,侧脸凑到莲蓬耳边低声道:“我有些累了,再来一次,你自己动可好?”
莲蓬身体微微耸动了一下,伸手摩擦了一下东方的后臀,身后有微微的液体滑溢的麻痒感,莲蓬使劲儿抬起自己的脑袋,将下巴搁在东方的肩膀上,小声道:“再等会儿,我也没力气了。”
东方试探性地耸了耸腰,深埋在穴道中的硬物很快苏醒,眼见莲蓬也有些情动的模样,东方一时忍不住,往上顶了顶——
莲蓬微眯着眼呻.吟了一声,低头有些埋怨地看一眼东方,旋即支着身子爬坐起来,恨声道:“烦死了真是,就这一次,做完了睡觉!”
说罢便微微提起臀部,泄劲儿坐下,东方舒爽的浑身发麻。
“……庄主……”
二人正做得兴起,莲蓬感觉也上来了,慢慢提了速度,便听见一边忽然响起斗叔微微有些犹豫的声音。
东方一个哆嗦,只感到□几个抽抽,险些一泄如注,赶忙凝神静气稳下心神,扭头一看,斗叔支着自己的大脑袋,透过床边的纱帐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这边。
东方:“……”
莲蓬浑然不管,一搭一耸正在兴头,扬着脖颈依依呀呀全不管边儿上有人,听到斗叔的声音,也不见动作慢些,反倒是抽了个间隙答应了一声:“唔……什么……事儿?”
东方一时无言以对,看着帐子外斗叔脸皮的褶皱间似乎染上了点儿红晕,实际上他也没有在这样的时刻让别人欣赏的癖好,看着自给自足的莲蓬,东方无奈半响,只得伸手按住莲蓬的腰身,不让他乱动。
莲蓬被按地往下用力一坐,入得更深处,仰头有些仓皇短促地尖叫了一声,旋即便被挣扎起身的东方拉进怀里。
“斗叔……”
东方晕了匀自己的气息,偏头有些不爽地开口:“有何要事吗?”
这种时候,任谁被打搅了,也不会有好脸色的,东方自不例外。
斗叔幽幽指控地盯了东方一眼,移开视线去看莲蓬,嘴里回答道:“庄主,您与东方教主已经**了许久,可要老奴唤人去准备梳洗的热水?”
东方不败这个杀千刀的……
斗叔抑郁地暗想,竟敢引自家庄主走上歧途,看着吧!等到庄主他玩腻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到一半又被电话叫走……
我简直是个悲剧
最近有些忙过头了,我真不知道自己究竟[www奇qisuu书com网]在忙什么
头有点痛,然后反胃,不知道是不是中暑了,头疼!
老板烦死了,派出所烦死了!
只有不霸王的妹子可以安慰我……
53、第五十三章
“东方……”
莲蓬趴在床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东方:“哪有这样的啊,做到一半就自己先走了……”
东方仰头叹息一口,扭身坐回床边安抚道:“乖,我出去叫人将热水放好,一会儿就来抱你去洗漱。”
他起身尴尬地撩了撩自己的衣摆,下.身尚留余温,竖立在哪儿,好死不死地冒出小小一团,东方是真不想走,却无奈斗叔控诉的眼神,看看外头天色也确实是不早了,只得忍痛起身。
出门便是凉爽寒气扑面,东方伫立在门外沉思片刻,也觉得自己脑子似乎要清醒了一些。
院边树丫微晃,枝叶颤颤出声,东方扭头一看,树那边极快地掠过来黑色的人影。
人影在他身前停下,单膝跪地低头,原是自己一直安插在教中的人手:“教中,两个时辰前向问天驱马下山,迎回一列车队,车队声势浩大,现正驻扎在半山右使府,看向右使的模样,似乎并未曾禀明教中。”
东方轻轻挑起一边眉头,颇有些意外:“哦车队?可查清了是哪路人马?”
人影一躬身,出口之言有些发虚:“回教主……出来与向右使交谈的是名女子,那车队护卫太多,属下无法接近,看唇语似乎那主车内还有一人,未曾出面,且那女子,似乎与向右使早有联系。”
东方立时便想起斗叔说的红蝎将到的消息,停顿了一下,试探性问道:“那车队,可是环童美侍,威仪壮阔,看去车料都很不一般?”
嘴里这样问着,看着黑衣人面上稍带惊诧的表情,东方心里也稍微有些无语——
想必自己是猜对了……
这两兄弟果真一模一样。
黑衣人十分敬畏道:“教主可是早有消息?神机妙算?属下佩服,教主所言甚是,那车队看起来确实是很不一般的模样。”
东方抽了抽嘴角,心说我若是得了那似是而非的消息之后还猜不到这个,那我可真就白活了。
静思半响,东方还是有些不解,万寿山庄什么时候和向问天扯上了联系,他确实一点消息也没有,先不说莲蓬与他的关系,单就向问天……
东方心下猛然一震,是了,两年前,自己曾经就任盈盈的事情派遣他去过淮阳一代查访,主要是任盈盈那一段时间,简直如同疯魔了似的,日日与自己说梦见孤身一人置于江南一代的无人黑巷中,自己心生疑窦,碰巧向问天那时手底的动作不小,自己为了将他调遣开,着实也花费了不少的精力。
如今想着,能跟万寿山庄搭上关系,最有可能的,应该便是那个时候了。
就是不知道,任盈盈所说的那个梦……
东方眼神一暗,若是真的,那自无话可言,可若是假的……
自己可就整该探访探访,任盈盈平日里,究竟相交的是哪些人了。
东方不败脸色忽青忽白,喜怒难辨,黑衣人心下有些慌张,赶忙轻声唤道:“教主?”
东方回过神来,轻轻瞟了跪在地上忐忑的黑衣人一眼,沉吟一会儿缓缓道:“无妨……你只管好好盯着他。若是有需要,就去风雷堂问童百熊要那一几个听说精通唇语的,有什么风吹草动,再来回禀。”
黑衣人沉声应是,后退两步,旋身几个起落便不见影踪。
东方站在原地再度思考了一会儿,随即出门去唤热水不提。
右使府。
向问天一脸扭曲地站在自己的茶厅边,听着屋内人刻薄的挑剔无言以对——
“啧啧啧……”
红蝎裹着一身一眼看去便知价值不菲的锦袍,拖地处的边角缀上了长长的孔雀金丝,身后三个侍女恭敬地托着袍脚,不敢使其落地。
手虚虚地扶在子衿伸出的小臂上,红蝎抬着下巴那眼角将屋内摆设扫过一遍,余光瞄到瑟缩在一旁的向问天,满脸找茬的模样刻薄道:“子衿,你把爷领到猪圈来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红蝎一看到向问天便是满心不爽,他把这归结为向问天的面相太找揍,红蝎想要挖苦一个人,哪儿还会担心找不着理由呢?
身后十来个侍卫拿着长枪刀剑虎视眈眈地盯着面颊抽搐的向问天,眼里活脱脱就是在警告他:你要是敢还嘴,你就死定了。
向问天胸口噎着一口气,几乎要眼眶泛白,他已经被红蝎一路走来的阵势压得快要垮了。
这个大少爷从一进门开始,看到的所有东西都能找出词汇来挑剔,一边挑剔一边挑衅地看着自己,似乎很期待自己反击的模样。
从大门口花草太没品位,到华庭外的假山造型老土,直至荷塘外的廊桥做工不够精细,现在居然把自己引以为傲的茶厅,说成了……猪圈?
向问天气笑了,无视一旁子衿拼命朝自己使得眼色,上前一步彬彬有礼道:“小公子大约没看出来,向某原本便是粗人,不懂那些个风雅玩意儿,这一路而来的院子华庭啊,也都是随意胡诌的,可小公子若要挑向某这茶厅的错处,向某可是不大服气了。”
开玩笑!自己在这位置上呆了这么些年,好容易得来的东西几乎都花在自己这宅子里了,只等着日后任教主出山,便将这宅子用作副教主府,也全然不逞多让。
整个宅子里最为重要的会客厅,几乎花费了向问天大半的心血,虽说没去过传闻中最为奢靡的万寿山庄,可自己这茶厅,通用了自己所能得的最昂贵材料,被这样批评,向问天还是很不服气的——
哼,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红蝎一吸气,爽快地眯起眼那余光凉凉地瞟了向问天一眼,这一眼叫感受到其中藐视的向问天更加火大了。
“哧——”
红蝎嗤笑,抬起自己搁在子衿小臂上的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放回去时顺势刮了刮满脸担忧的子衿的鼻尖,也不去看向问天,只是满面不屑道:“好子衿,你可听见了?这向……什么来着?他还很不服气呢!”
子衿有些惶恐地没敢说话,倒是身后撩袍子的几个侍女吃吃笑了开来。
有人配合唱戏,红蝎自然高兴,回头笑眯眯地盯着那几个侍女,柔声道:“姐姐们笑的什么?可否说出来听听?”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了几眼,领头的那个大约是看出了红蝎并未生气,便咬了咬唇,有些娇羞道:“回爷,奴家们是觉得向右使好有意思,竟来咱们爷面前,卖弄起来了!”
“嘻嘻嘻嘻……”
女子话音刚落,几个姑娘家又靠在一起笑成了一团。
向问天面皮涨成青紫色,怒声道:“几位姑娘未免太过分了!”
红蝎见他生气,也不多言,心中舒爽,便也回头轻描淡写劝道:“行了,姐姐们笑的多了,担心眼角有细纹……”
原本这话也就一撩而过,云淡风轻便过去了,偏生向问天情商太低,听到这个,只以为红蝎服了软,竟不依不饶又冲着那几个女子来了一句:“知晓事理便好,何必如此狗仗人势……”
子衿闻言,暗自咬牙,在心底将向问天怒骂了千百遍。
向问天犹如不觉,恍若旗开得胜一般得意洋洋地勾起一边唇角讽刺的笑。
红蝎一挑眉,却是真的不高兴了——
小爷的人,对或不对,也是你能骂得的?
红蝎长长的叹口气,抬起自己被子衿搀扶的手,慢慢旋身面对着向问天,满脸意犹未尽地笑意:“向……那什么,你这话出口,是什么意思?”
向问天笑容僵在半途,子衿在红蝎身后拼命地翻白眼做表情,向问天死命咽下腹中的恶气,强装出笑容对红蝎躬身道:“小公子……多虑了,向某自然是,再欢迎不过。”
“哦~”
红蝎点点头,余光淡淡瞟一眼身边的子衿,没做声,恢复那一脸不知世事的模样,旋身冲子衿抱怨道:“这什么破地方,子衿你的意思,便是本公子这几日都在呆在这儿了?”
子衿眼神一变,赶忙换上柔弱矜持的笑容,几步施施然拖到红蝎身边,眼神柔弱而无辜:“少爷……这荒山野岭的,子衿只听闻庄主许是在黑木崖一带,却不知究竟在何处,若是不呆在这里,只怕我们今夜,便要露宿山野了。”
红蝎眼底深处掠过嘲讽,淡淡点点头,好似无奈一般答应道:“那好吧,你尽快去打探哥哥的消息,我便勉为其难……住在这两天。”
子衿面上一喜,正要上前搀扶,便见红蝎扭头对身后的几个托袍子的婢女道:“行了,那个你你你……叫什么来着,刚刚说话的那个,上来伺候吧。”
言罢,也不等子衿回神,迳自将胳膊搁在了快速上前的那婢女肩上,扭身便自顾自瞎走出去了。
那婢女一脸惊喜,飞快地回头瞥一眼子衿,满目胜利的微笑。
子衿伸出去的手便这样僵在半途,笑容也只营造出一半,嘴角抽搐一阵,恨恨地握起了拳——
男人的宠爱……哼!
向问天看着红蝎的背影,满目皆是屈辱,此刻见屋中仅剩子衿一人,便赶忙上前道:“曾姑娘,小公子他说的那些话……太过无礼了!向某今日看在曾姑娘的面上,便不予计较,若是再有下次……曾姑娘!士可杀不可辱!”
子衿淡淡看了他一眼,满脸不耐道:“向右使说话小心些,若是连这点度量也没有,你还能成什么大事?你可见到了,方才那一句回嘴,便叫我也跟着受牵连,我还想埋怨你呢!”
“这——”
向问天无言了一会儿,还是憋下心中闷气,强笑道:“那便算了,只是贵庄主的行踪,曾姑娘何时才能告诉向某?这可是事先说好的,你替我引荐万庄主,我做你助力,登上庄主夫人宝座,为了这个计划,曾姑娘也该努力些才好啊。”
子衿深深地呼吸了两口气,压下几欲喷发的怒火,一甩手丢下向问天独自出门,一语不发,面色阴沉。
选了这么个人合作,真不知,到底是福是祸了。
独留下向问天一人立于厅中,看着子衿怒气沉沉的背影,眼里深深浅浅,变幻难测——
哼,不过是只想要飞上枝头的麻雀,有什么好傲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日更了!
天哪,头痛太讨厌了,我好想请假!!
哎,大家要是不是很期待的话,那么隔日更也是蛮不错的……
轻松好多啊……
话说昨天居然只有六个留言……
哭了,不会只有六个人看我的文吧?
没动力了……
唉
54、第五十四章
“右使……”
早先躲在角落的心腹此时战战兢兢出声道:“这……教主哪儿,该怎么办?瞒着吗?”
向问天面无表情,阴沉沉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低声道:“让他知道也无妨,这几个人,你派人盯好了,别让他们随意走动,若有什么事情,好言相劝着,别惹怒了他们。”
顿了顿,向问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一黑,还是补充道:“态度恭敬些,这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那心腹心想可不是嘛,眼看您都被气地一佛出窍二佛升天,谁还会去招惹那样的天魔星啊?
向问天不知他心中所想,迳自低头沉思一番,缓缓吩咐道:“此事,教主若是不问起,你们自然不必多说,待到晚些时候,去一趟圣姑那里,叫她好好打扮打扮,明天有客人要见。”
浴场水汽蒸腾,教中没有如同万寿山庄那样富丽的浴池,东方平日里也不大讲究这个,两人用的不过是稍大些的浴桶,也导致了二人稍稍动作粗犷些,就免不了肢体摩擦。
黑木崖一时寻不到那么多牛乳,东方命人取水与牛乳蒸煮匀和,再掺入玫瑰花瓣搅成的鲜汁,亦是别有一番趣意。
莲蓬软软靠在东方怀里,精神好的不得了,垂坠的手掌似有若无地在水底轻轻撩拨东方的密处,腰臀轻轻摆动,时不时摩擦过重点部位,感受到背后的胸膛越见温热,莲蓬侧头,朝着东方的耳坠吐气如兰——
“咱们再来一次吧?”
东方无奈地握住莲蓬不安分的手,交错着搁到莲蓬赤果的肚皮之上。微微探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东方耳朵越来越尖了,一下便听到了门外斗叔的呼吸声,更加无奈了。
结结实实地给莲蓬送了个吻,舌尖缠绵交错,唇齿相依,东方小心翼翼劝解道:“等等吧,斗叔说的也对,做太多了对你的身子不好,等晚上,可好?”
“唔……”
莲蓬嘟着嘴不高兴地旋过头去,后脑蹭蹭东方的胸膛,望天翻了个白眼:“斗叔真讨厌。”
斗叔蹲在门外听着屋内的窸窣声,这句埋怨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斗叔咬着手帕默默留着眼泪,心中暗恨——
东方不败,看你把我家庄主教坏了!
东方心中暗暗附和,却知道斗叔在外头,也没出声,迅速地搓了两把澡,顺势便开口询问:“听说红蝎要过来了?我派人去给他收拾个院子吧?”
莲蓬闻言点点头,又加上一句:“要大些的,他估计会带上不少人呢。”
东方一下想起之前妖妖调调的那个侍女,眉头纠结起来:“很多人?那个……子衿,也会到吗?”
是了,之前听说此人原本该是贴身侍候红蝎的,自然应该形影不离,只不过……
东方暗暗心想,最好单就把她落下,这女人自己一见便没好感,是个心大的。
莲蓬一呆,他怎么认识子衿的?
暗自也有些微妙的不舒服,莲蓬面上却不显:“大约是吧,怎么?你看上她了?”
“怎么可能?!”
东方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回答道:“你不要多想,我不过哦一时想起罢了,随口问问。”
哦——
莲蓬轻轻应一声,心中却道:鬼才相信!
场面冷凝下来,莲蓬也不再说话,东方有些无措地擦干了自己的身子,却见到莲蓬一个起身从浴桶中飞身而出,随手裹住搁置在屏风上的衣袍,大步回房去了。
这是怎么了……
莲蓬边往里屋走边扣着脖颈上的衣扣,一路寒风凛冽。
实际上,他早就不会冷了,可是在什么样的天气穿什么样的衣裳,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侧目,他还是多少明白些的。
不知道怎么的心情就一下不好起来,原本看在眼中觉得纷繁艳丽的貂裘也面目可憎起来,莲蓬随手一抛,裹成一团丢出窗外。
“斗叔——”
“老奴在。”
莲蓬少见地扭头严肃地盯着他:“红蝎到哪儿了?”
斗叔似乎有些不习惯莲蓬的态度,迳自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回答:“前几日才得的消息,想来此刻正在路上罢?也没有那么快的,更何况,带着这样多人呢。”
莲蓬低着头,慢慢前行,好一会儿又开口:“子衿,来了吗?”
子衿?
斗叔一愣,随即想起那个总是找到各种应由赖在莲蓬身旁随侍的女子,心中立即疑惑起来。
这子衿的心性,自己本来十分不看好的,心高气傲,奈何命比纸薄,虽然在自家庄主身边看去好似十分得宠的模样,可是斗叔自己心中清楚,庄主对这子衿,从没表露过旁的意思。
哪怕是赏赐,也是从没有过的。
现在忽然提起——
……难不成,这子衿姑娘撞了大运,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斗叔心下一沉,立即扭头去看浴堂的方向:这件事若是被那小心眼的教主知道了,那可不好办。旋即心中又想,虽说自己平日里见着那庄主总有种不高兴的感觉,可是若是比起子衿得势……
那还不如就让自家庄主娶了这东方不败呢!好歹也是能派上用场的。
莲蓬余光瞟到斗叔的动作,心中又是一阵不虞——
难不成,东方对子衿的心思,已经是众人皆知了?
莲蓬轻轻叹息一口:怪不得呢,原来如此,所以斗叔每次见了他,都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乃至于这几日伺候地自己高兴的这些事儿……
也都是为了讨好自己好娶到子衿吧。
真讨厌!
莲蓬暗暗咬牙,心中升起一股微微酸涩的潮热,喉头也有些微微梗塞的凝滞感,这是怎么了?
深呼吸几下,这感觉渐渐淡了些,罢了,若他二人真正情投意合,那——
自己便成全了吧。
也算一件功德。
“斗叔。”
“老奴在。”
莲蓬微微偏头盯着斗叔头顶的漩涡,好一会儿才轻轻叹息道:“子衿来了,告诉我一声吧。”
斗叔僵在原地,抬眼看着自家庄主的背影,似乎情绪不大好?
这是怎么?
斗叔暗自疑惑,却没深想,现在最让他无法淡定的,便是自家庄主对子衿的态度了。
那丫头……
唉——
斗叔叹口气,微微摇摇头,果真又被皮相所惑,可是犯错的是自家庄主,自己又能如何呢?
左右不过多立个侧妾,谁碍得着谁?斗叔想开了些,扭头便去寻人准备婚庆的嫁衫衣料不提。
“向叔叔——”
任盈盈一大早便被拽起,向问天特地吩咐她身边的侍女寻来了她最好的衣裳,打扮地犹如参加教中盛典一般,脖颈上挂了稀稀拉拉的东珠宝玉,头顶金冠,好好的一个妙龄少女,硬是活生生拖成了少妇模样。
任盈盈看着眼前的大汉,心中满是几乎倾泻的不耐与烦躁,可这么多年察言观色下来,她多少也清楚,若不是真有急事,向问天断然也是舍不得花下如此血本的。
向问天颇为满意地端详任盈盈片刻,心中暗想,如此大的排场,不说压过那小纨绔半个体面,多少也能拉回些自己的面子吧?
这样想着,他又回头对着身后一个在府里最得他宠爱的侍妾吩咐道:“去把我之前赐你那枚至尊金玉祥麟簪取来,带着我之前送到你房里的扬州香粉,快去快回。”
多做些准备,总是有益处的。
任盈盈扯着嘴角拉出个笑脸来,飞快转过身去,微微发抖,心下怨愤几欲喷薄而出——
至尊金玉祥麟簪!
那是娘亲的东西!自己那时虽小,可母亲的传家之宝还是听闻过的!
扬州的香粉……自己这教中圣姑也不见得用得上,向问天到底贪墨了多少财产?!
向问天浑然不觉自己捅到了篓子,想起红蝎那日对自己的横眉竖目,便是一阵牙痒痒,静待一会儿那侍妾尚未到,便又回房里去取来了压箱底的玉佩系到腰上,那成色看得任盈盈瞳孔差点儿缩成针尖。
“圣姑你可记着。”
向问天尚有些不放心,弯着腰细细叮嘱道:“一会儿见了那小少爷,不论他说什么,也千万别得罪了他,日后我们是否能重拾教主霸业,这人背后的基业,便是关键了!”
任盈盈甜甜笑开,眼中满是乖巧与憧憬:“盈盈省得。”
心中又是一阵不快。
才入右使府,任盈盈便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氛围。
先不说这从未见过的森严仪卫,单就偶尔从眼前快速穿梭而过的娇俏侍女……
黑木崖上从不见这样上等的姿色。
再论那侍女们的着装,任盈盈眨眨眼,心中断定这必定与向问天搭不上关系。即便向问天是个菩萨性子,也不会任由府中账房拨给侍婢们的衣料比自己还要上等吧?
“哟~”
门内女子清脆笑声响起,任盈盈神色一凛,便见面前院墙内绕出个身着藕丝琵琶云缎裙的的女子,她手上搭着件儿织锦镶毛的紫色斗篷,只轻轻浅浅地着了淡妆,秀发便随意地披散着,蓬蓬然如云状,只一眼,便叫任盈盈心中惊叹——
真是如水般的女子。
向问天脚步很明显的滞缓了下,任盈盈回头去看,便见他满眼都是迷恋与惊艳,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暗暗在任盈盈耳边提醒道:“这……便是那小公子身边的贴身侍女,曾子衿,圣姑应喊作曾姑娘。”
任盈盈点点头,对着子衿微微一笑,“曾姑娘好。”
“这位姑娘好。”
曾子衿微微挑眉扫过任盈盈,随即拖着细细柔柔的小碎步摇着羽扇摆着杨柳细腰走进,细细端详了任盈盈两眼,笑道:“这位姑娘好相貌,端庄威严,又看得出龙凤之象,想必便是向右使曾经提起的圣姑殿下吧?”
她不喜欢自己!
任盈盈心下一沉,直觉般感受到子衿的敌意,做出羞涩的模样腼腆地咧了咧嘴,任盈盈低下头,目光闪烁——
自己也不喜欢这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通宵写完,准备睡觉,今天下班晚了,十点半才出的公司
大家晚安、看过记得留评哟
我会记得送积分的
(ˇ?ˇ)
55、第五十五章
又是个大小姐!
子衿微笑地看着眼前的腼腆女孩,黄毛丫头!
论姿色,论气度,哪一样也比不上自己,不过便是投了个好胎。
哼……
“向右使。”
子衿转头看向向问天,柔声道:“小少爷在里间等候多时了。”
“曾姑娘辛苦,”向问天躬身道谢:“若真有成效,向某定不忘曾姑娘大恩。”
如此美人……却心有所属,实在是可惜了。若是……日后自己平步青云,也不知,能不能夺得这美人的欢心?
向问天眯着眼暗暗笑开,子衿温婉地点头承下了他的道谢,便婀娜地摆着腰身越过二人走远了。
“……向叔叔。”
任盈盈偏头看子衿走远,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转头,便瞧见向问天还愣在原地,不由出声询问。
向问天猛然回神,便立即去观察任盈盈的表情,却是一脸的疑惑天真。
向问天松口气,恭声道:“圣姑请吧,那小公子,想来正在后堂。”
只院门始便是纱帐绕梁,微昏的的彩绢绸子,从小路两旁开始缠绵,绕入屋中围地既轻薄又严密。
院内守卫森严,向问天探头看向里间,绵绵的纱帐之中,依稀可瞧见巨大的床柱,内卧一红衣少年,想来就是那趾高气昂的小少爷了。
向问天不由自主挺直了腰身,大声道:“日月神教光明右使及神教圣姑求见!”
屋内窸窸窣窣一阵,向问天耳力不错,立时便听闻有侍女轻声询问,随即便是那小公子出声:“不必停,红拂,你在帐外寻张椅子给他们坐。”
立刻便有一红衣侍女撩开纱帐缓步而出,对二人行了礼,便招呼着守卫送进来两张软椅。
向问天愤愤坐下,以他的耳力,自然听得出,里头人正在松骨捶背呢,这样轻慢自己,究竟报的是什么心思?
这样一想,向问天也不敢轻举妄动,等待了一阵,不见红蝎有说话的意愿,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昨日,小公子在陋居住的可习惯?”
帐内人嗤笑一声,懒洋洋出声:“一点儿也不习惯!屋内昏暗潮湿,床板僵硬隔人,下人笨手笨脚,膳食味同嚼蜡,本公子却是不知,向右使是如何在这恶劣的环境中长得膘肥体壮的……”
任盈盈咬着唇飞快低头忍笑,涨得一张脸通红。
向问天面部抽搐两下,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屈辱感,这样居高临下的对于他生活质量的质疑,是最让他无法容忍的屈辱方式之一。
向问天冷笑一声,忍不住回话道:“小公子此言差矣,我日月神教虽算不上武林泰斗,可毕竟源远流长,底蕴颇深,向某不过教中蚁族,家财万贯自不敢奢求,可现下教中圣姑便在眼前,小公子在她面前口出狂言,不觉得贻笑大方吗?”
任盈盈一呆,无辜地眨眨眼,这关她什么事?
“哦~”
帐中人缓缓拉长声音,窸窣一阵,是人起身的动静,想来是红蝎提起了兴趣。
屋内膝行出两名妙龄少女,恭敬地撩开遮挡住房门的纱帘,屋内情形暴露,向问天又有些犯傻。
红蝎正背对着向问天,两臂伸直,左右有侍女侍候着穿衣,长长的下摆自屏风那儿脱至门槛处,红蝎一头黑发长至腿际,黑亮顺滑,恍若连绵的绸缎一般乖顺,丝毫看不出其主人顽劣的个性。
穿戴整洁,侍婢退至门外托起下摆,红蝎缓缓转过身,眉目妖冶邪肆,歪歪地勾起唇角扫过一眼,视线便定格在忐忑坐在向问天身边的任盈盈身上。
红蝎皱了皱眉头,这什么玩意儿?!
任盈盈从未见过这样大的阵势,一时有些呆傻,红蝎看着她懵懵懂懂的眼神便有些来气,任盈盈多少算得上是个美人,而红蝎最最无法容忍的,便是明珠蒙尘——
这穿的是什么东西?
懒懒地朝那边努努嘴,便立即有人明晓其意,两名侍女恭敬走至任盈盈身边,低声禀道:“圣姑殿下,少爷里间儿有请。”
************************************
东方自大殿出来,抬眼看一看天色,心想莲蓬此刻定是在屋中休憩,便抬手招过跟在身后的杨莲亭:
“圣姑呢?好几日没见她来问安了。”
杨莲亭闻言有些忐忑地抬头打量东方一眼,见一切如常,才大着胆子开口道:“圣姑一早便被向右使接走了,午膳也未回来用,”
哦?
东方眼神一变,深思起来。
看来任盈盈与向问天的关系,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紧密啊……
不由得又记起从前莲蓬对她的论断——
一生情路坎坷、对自己威胁甚大、以及……
最大的变数任我行。
东方不败一扫旁边满面纠结的杨莲亭,忽然想起个事情来——
“我先前叫你去放的消息,你做的如何?”
杨莲亭脊背一僵,很快反应过来,拱手道:“属下已经派人在山下各大小茶庄交了话碟了,至于教中教众,也多少透出了些口风。”
无论如何,龙阳断袖这样的事情,即便是东方不败放了权,他也是不敢自作主张大肆传播的。
东方点点头,心中也清楚此时不是一朝一夕能让人接受的,转念一想红蝎便要到了,从前还在扬州时便和莲蓬说起过给红蝎找个差事做做,这倒是正好。
“杨莲亭,你去问问教中的几个青口堂,可有简单上手的好差事,别是那种朝不保夕的,问来了给本座列张单子。”
杨莲亭心下不解,也没敢多问,躬身便退下了。
莲蓬睡了个回笼觉,正是神清气爽,精力十足,睡前还绕在心头的糟心事早已不见踪影,莲蓬站在院门外看着远山轻轻打了个哈欠。
院外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才入耳,这样大的动静,想来不是万寿山庄的人马,果然没一会儿,便见一穿了教中二等侍女青袍的女子入内通报:“莲公子,桑长老院外求见。”
莲蓬呆了一瞬,脱口问道:“东方呢?”
那侍女飞快抬头打量他一眼,目光有些奇怪,随即轻声回答道:“教主还在前殿处理公务,莲公子可有要事?奴婢这便派人去禀报。”
心神一转,东方与子衿的事情记起,莲蓬心情一下不好了,摇摇头道:“不必了,”想了想,觉得见个人也无不可,便开口道:“请桑长老进来吧。”
桑三娘的心情有些不平静。
东方不败这个人,几乎是她看着成长起来的,从做香主时被任我行为难时的闷不吭声忍辱负重,到一举得势后的万人之上,自己不过是无意中拉了他一把,便能得到如今的地位与福泽,私下里,她与童百熊还曾谈论过,对于东方不败的看法的。
童百熊粗人一个,只是怜惜他幼年孤苦,教中举目无亲,自己却不同。
东方不败的冷心冷情,任是教中任何一人,都能看得出来,不说自己与他私底下的关系,即便是从大面来讲,对于东方不败的感情问题,也是没有人曾经抱过希望的。
任我行下位,东方却留下了任盈盈,这是很让人浮想联翩的事情,教中有好事者曾经揣测,任盈盈也许还未成年,便会被东方不败纳入后院做教主夫人。
可是东方实在太自制了。
这么多年下来,不说花边新闻,即便是召回个歌姬舞女,也是从未听闻,却未曾想到,如今这头一弹新新闻,便就如此劲爆——
龙阳之好。
若这事情是旁人讲的,只怕相信的人一只手也能数出,可关键是,说这个八卦的人,便是历来跟随在教主左右的杨总管!
龙阳之好还自罢了,对象,居然还是从上下富户家中掳来的!
这究竟是什么人物?竟能叫自家一向自制的教主做出这样的举动?
院门口便被拦截下,一路的摆设皆有细微处的不同,想来是从新翻修过了,教主是正打算把这地方作新房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算是加更了吧……?
哎,单纯为了加更,也给我鼓个掌吧,
这章过渡,也许会无趣些,下面会好的
红蝎来了啊,笑傲剧情开始啦!
56、第五十六章
桑三娘环视一番,抬头打量拦住自己的侍卫,脸生,周身气势倒是卓绝,并不是教中常见的人物。
想到里头住的人,桑三娘又有些了然,想来这样一个捉摸不定的美人,还是需要精美些的盆罐来栽植的。
守卫不理会桑三娘的笑面,冷着脸上下扫视了桑三娘一番,似乎是认定没有威胁了,便收起锃光瓦亮的长枪,朝内偏一偏头,大意便是放行了。
门口站着个眯着眼儿的老头,从桑三娘入院儿起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桑三娘有一种被冒犯的恼火感,却不明白此人来历,也不敢贸然发难,只得咽下口气举步进门。
桑三娘算得上东方不败手下的得力要将,武艺高强性格倔强,三十好几了也没个成婚的意思,成日与日月神教的教中厮混一处,若不是她名号响亮,估计真会有许多人遗忘她是个女人的事实。
她年轻时的经历亦是多舛,东方很少过问他们的曾经,可多多少少探底的时候也能知道些消息,她的夫君似乎在成婚没多久,便死于匪贼刀下,她腹中胎儿亦是没能保住,许是得了些离奇的造化,才不致落拓到孤零零漂泊世间。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屋内无人。
桑三娘微微睁了睁眼,似乎未曾想到会是这样的状况,心下有些恼火——
这小公子,难不成在戏耍自己?
若不是为了与童百熊的赌约,她绝不会贸贸然便前来拜访,虽说心中明白自己这样突兀的探访十分不好,可是打从心底,她还是有些看不上那金屋中所藏的众人口中的教主新宠的,无论如何,世间阴阳调和才是正道,龙阳断袖,很难叫人看得上眼。
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她在明知道自己冒犯在先的情形下,还是不由对莲蓬对她的忽视产生了些许的不满。
还不待她从那情绪中反应过来,屋内便迎出了个妙容姣好的丫鬟,垂着头十分恭敬地碎步向前,屈身甜声道:“桑长老,我家公子有请。”
桑三娘立刻便注意到了她的称呼,我家公子?这样说来,这婢女便是那小少爷自己的人马了?
教主真是大意了,即便是再喜欢这人,也不该任由他在自己的宅院中安插人手啊。
那侍女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微微一笑,便低声解释道:“奴婢名为舒巧,是少爷从庄子里一并带来的,东方公子并未提起异议,这院子中,多半都是我家公子的人手。”
可不是嘛?莲蓬过了几年奢靡日子,最喜欢享受,东方虽说从未在生活上亏待过自己,可是对比起莲蓬所制定的档次,那便是天上地下了。
实际上这院子中也不见有多少仆役,不过是内宅下了个小厨房,加上平日扫撒的花匠,还有躲在暗处的护卫,这些工作,差不多都是万寿山庄家丁的基本生存能力了,虽不是人人都如同斗叔那样十项全能,可日月神教的下人们和他们对比起来,那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桑三娘眉间一挑,意味深长地打量了面前女子一眼,心中暗自戒备起来,似乎,这内宅中的小麻雀,并不若自己想象着的那般无害啊……
不过她很快便又败在了自家教主的眼光之下。
莲蓬的消息大多都是杨莲亭放出去的,为了讨好自己教主,杨莲亭用于形容莲蓬的词汇,简直是夸大到了无极限,活生生在众人心中树立起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却貌似天仙的病弱富家小少年的形象,桑三娘比寻常的粗壮汉子要浪漫些,脑内更是活灵活现地能想象出这小公子回眸一笑时盈盈的泪眼以及抿唇时的万种风情,于是对比了眼前板着一张死鱼脸阴森森盯着自己的青年,桑三娘的小宇宙天翻地覆了。
莲蓬头一回自主接待东方的下属,心中虽算不上惶然无措,可多少还是有些拘谨的,桑三娘进屋时的面色有些不善,莲蓬心下慌张,不自觉便模仿起桑三娘的模样,一时二人便大眼瞪小眼,一语不发。
桑三娘看着看着,便有些捱不住了,许是自己的贸然拜访确实让对面的人心里不舒服了,自自己进门以来,那人便阴沉沉地散发着冷气,连一句请自己坐下的话也不曾说出口。
偏偏巨大的反差又叫桑三娘着实吓得不轻,以至于在莲蓬没开口之前,竟连坐下勇气也鼓不起。
眼见面前与自己目光相对的人垂下了眼睛,莲蓬感受到了微微的友好,松下口气,忐忑地打量了桑三娘一番,便轻声开口道:“桑长老不必客气,请坐。”
声音中还微带一丝颤抖。
桑三娘显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小声道了谢,却也不敢太过放肆,依旧拘谨地坐下半个臀,若叫童百熊他们瞧见了,又不知得大呼小叫成什么模样——
这凶神恶煞的婆娘,居然也会有今天!
屋内气氛太过凝滞,桑三娘眼珠子提溜两圈,觉得这样沉默下去总不是个事儿,便小心观察着莲蓬的反应,笑问道:“今日贸然拜访,实在失礼,只是在下于前院儿杨总管口中听闻到公子大名,实在好奇,才忍不住来探个究竟的。”
莲蓬眨眨眼,没理她。
桑三娘有些紧张,偏偏莲蓬又是那付死样子,实在看不出有没有生气,桑三娘定定心,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在下听闻,莲公子,是被教主从山下……带上来的?”
莲蓬听懂了这一句,点点头。
桑三娘有些无语地咂咂嘴,居然是真的!
难不成,教主喜欢的,居然是这种类型?!
怪不得从前任我行挑选了那样多美人,也从未被留下,原来是不合口味!
************************
红蝎收拾着自己零零碎碎的物件儿,看去心情好了些,脸上洋溢着微微的笑意。
子衿站在他身后,心中还微微留着方才惊诧的情绪,加上心知莲蓬正在日月神教之中,又不想让红蝎立即知道,可若是凭借一己之力,那么上山确实是太过困难了,虽说手里拿捏着向问天,可是这么个虾兵蟹将,又能起的到多大的用场?
自己上一回擅自离了岗位跟随在庄主身边,红蝎虽然嘴上没说,可在那段时间便飞快提拔了好几个女侍与自己分庭抗争,庄主那里又没能有什么实际进展,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决不能再次发生了。
子衿暗自打气,脑内忽然又想起方才出去的那位“圣姑”。
真是不甘心,若自己也生来便拥有这样的后盾,又何须像如今这样苦心经营,只为得日后衣食无忧呢?
“子衿,有大哥的消息了吗?”
子衿闻言一个激灵回过神,立马转头去看身侧的红蝎,红蝎低头把玩着一枚滚圆的南海珍珠,发丝垂下,有些看不清表情,周身气势却是柔和的。
子衿微微松口气,笑道:“少爷怎么又问起?昨儿才说过了呢,庄里的护卫们已经去寻了,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的……”
红蝎手一顿,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眉眼弯弯,却似乎带着些别的情绪:“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子衿说了一半,尴尬住嘴,踌躇一会儿,正想顺势出门,便听上头又来一句:“对了,把红拂叫进来伺候。”
子衿腰身一僵,面上神色不变,只是出口的回答慢了半拍:“……是。”
送走了桑三娘,莲蓬有些茫然地靠在椅背上,舒巧大约是知道了没人,自觉地进屋站在他身后轻轻捶背。
莲蓬垂眸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巧儿,你说,子衿为人如何?”
舒巧手一滑,抬眼盯着莲蓬的后脑有些茫然,好一会儿,才犹豫着慢慢回答:“……爷这是,要抬举她吗”
东方推门入室,正想撩开帘子进内间儿,便听到这么一句,鬼使神差地便住了手,缩到了门边儿的阴影中,想听莲蓬怎么说。
莲蓬一心纠结,居然也没感觉的东方的到来,暗自低吟沉思。
舒巧没等来回答,手上动作不停,心中饶过千百个大弯儿,筛选了自己该说的东西,嘴上慢慢道:“子衿姐姐……是红少爷身边的人吧?”
莲蓬点点头。
舒巧笑道:“那便对了,爷若是自问样貌,那平心而论,子衿姐姐虽算不上庄中绝色,可排个第二第三,总还是算得上名号的。”
这话她也是带了些小心思的,若是换了个人,舒巧大约不会如此话里有话,可是,子衿不同。
严肃说来,她应该算是莲蓬捡来的,用得是最老套的招数,卖身葬父。
可不知怎的,便得了红蝎的青眼,她在同一期入庄的婢女中上升太快,城府又深,不说别人,舒巧亦是在她手底吃过几回闷亏,可以说在整个万寿山庄,除了几个别有用心依附于她的,子衿一个朋友也不曾拥有。
莲蓬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便听舒巧又道:“爷可是……想提拔她做……夫人?”
东方在门外身体一下紧绷起来,凝神暗听。
莲蓬眨眨眼,莫名其妙回头看一眼笑吟吟的舒巧,皱眉道:“你开什么玩笑?”
想了想,觉得话说一半不大好,莲蓬又加上一句:“不是我,是东方兄看上她了,我觉得,总还是得先考校考校她的品性,毕竟我与东方兄……亲如兄弟,若是子衿品性娇蛮,我又如何能不闻不问便送出呢?”
舒巧有些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一眼自家庄主,随即被他认真盯着自己的目光击败。
不会吧……
东方教主居然真的三心二意了吗?!
舒巧皱起眉,眼神慢慢不善了起来——
不行!一定得先去告诉斗叔!什么东西,居然敢欺骗自家庄主的感情?
舒巧护主的小宇宙爆发了。
东方站在帐子之外,闻言有些无辜疑惑地眨眨眼——
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天加班到今早八点,无法更新,今天不碎觉补更
鞠躬
57、第五十七章
东方一头雾水,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呼吸一个错落,屋内两人便立即发觉,警惕地看过来。
舒巧竖着眉毛大喝道:“什么人!”
东方脊背一僵,故作镇定地板了板腰,轻咳一声,从帘外入内,眼神淡然无辜扫过屋内两人:“怎么?”
舒巧一瞪眼,看到东方满肚子火气便上来了,正想开口说话,便听莲蓬在一旁淡淡道:“舒巧你先下去吧,我……有些累了,想多歇会儿。”
这话说得舒巧满腹辛酸,自家可怜的庄主,被自己一伙儿人视若珍宝捧在手心,却不料竟在这臭男人身上栽了跟头,受到这天大的委屈,又说不出口,他该有多难过啊……
多愁善感的软妹子立时便红了眼圈,满目忧伤怜惜地盯了莲蓬一会儿,猛然恶狠狠将视线转向东方——
东方眼神躲闪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一下子便浑身溢满悲伤的女人,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万寿山庄的人怎么都一个德行?莫名其妙的。
莲蓬原本还好好的,怎知道一看见东方,心情一下便阴暗起来,总有一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自然也没了好声气,斜眼淡淡瞟过去:“东方你也先回去吧,我今天,没什么心情跟你玩。”
东方嘴角有些无语地抽搐起来,莲蓬现在的表情,加上自己方才偷偷听到的那番话,东方脑子里嗡嗡直响,有些难言的担忧与欣喜——
他想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东西。
舒巧暗自神伤一会儿,见莲蓬似乎没什么纠缠的意愿,一时也不敢胡乱违背他的意思,擦了擦面上的泪珠,轻声告了罪,转头再次恶狠狠瞪一眼东方,便万分不愿地出去了。
室内寂静,东方站在原地,莲蓬沉着脸扭身躺到了书桌旁的贵妃榻上,面朝墙壁,看也不看东方一眼,总觉着心中似风雨欲来,如鲠在喉的感觉让他难受极了。
桌上檀香烧的正旺,清透的香氛自屋中袅起,撩过两人鼻息,席卷起难以言喻的沉寂压力,莲蓬眨眨眼,自己也觉得现下的状况有些不大对劲。
“……莲蓬”
东方被暗自纠结的莲蓬遗忘在一边,看着莲蓬带着些微抗拒与沉郁的背影,张了张嘴,眼底有些奇异的暗喜,这样的态度,真的是说明了什么吗?
莲蓬闻言,身子微微耸动几下,装作没听到,又回归了平静。
东方无奈地柔和下表情,唇角带起微微的笑意,缓步走到榻边坐下,扭头偷偷探头看一眼莲蓬——
唔……装睡呢。
东方轻笑出声,伸手抚上莲蓬垂在身侧的手臂,慢慢磨擦向下,直至握住莲蓬摊在颊边的手掌,包裹住,探头至莲蓬耳边,低声笑道:“你是……要在在这里午睡吗?进屋去吧,外面冷。”
许是使用的衣料熏香的缘故,东方的身上,总带着一种与莲蓬差别甚大的冷香,飘飘渺渺的,总给人冷厉的错觉,但配合上屋内那寻常的檀气,与莲蓬身上的清雅气息……
莲蓬脸红了,这样接地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看到莲蓬软化下来,睁着眼看向自己,东方心中也颇有些感慨。
若真是要靠这人自己想通,那可真不知得猴年马月了,这中间的曲折变化,没个规章应对,决计不行。
又想起莲蓬此次的乌龙误会,东方只觉得浑身泄气,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呆小孩呢。
“嗯?”东方凑近了,坏心眼地一直挪到与莲蓬鼻尖相凑,眉对眉眼对眼,唇瓣相触,便只在瞬息之间。
莲蓬气息又些微的慌乱,这样暧昧需要揣度的环境并不适合他,莲蓬的单根神经,只会纠结于自己的心脏是不是出了毛病。
东方毫不意外地被推开站起身,单只腿跪在床榻上前行两步,又松下劲整个人趴到莲蓬身上:“你今天怎么了,我总觉得你有些心事。”
莲蓬慌张地想要起身,这状态实在太危险,闻言手足无措地挣扎一阵,又忽然平静下来。
有什么好慌张的!
莲蓬心中暗骂,翻坐起来,忽然想到自己方才和舒巧的谈话,眼神又有些黯淡下来,提不起谈笑的兴致,只得呐呐地垂下头去,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没什么,只不过有些不习惯这山上的生活,过段时间回去了便好。”
东方抬眉,不是吧?
这可不行,东方心说,若真是叫他跑了,自己练哭的地方也找不到。
偏头亲吻一下莲蓬的侧脸,东方目光柔和而无奈:“你瞒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没听见。”
莲蓬无言的瘪瘪嘴,扭过脑袋脱离东方的怀抱站起身:“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东方抬头与他目光相对,莲蓬眉眼间带着些困惑,似乎很不解自己现下的心情一般。
东方大笑出声,张开双臂仰躺在贵妃榻上,迳自抽搐着肚皮狂笑,莲蓬皱着眉头站在一边冷静地看着,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鄙视……
东方笑够了,歇了声侧卧起来,支着手臂眉目含笑,若有所思地盯着莲蓬,许久许久,开口道:“过来。”
东方的话太过坚决,莲蓬撅着嘴,有些不愿意承认自己被吓到了,一步一步慢慢挪过去,东方支起身伸手一拉,便将满脸不快的莲蓬满当当拉入怀中,“你成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
脑门儿被不轻不重戳了一下,晃荡着脑门儿,莲蓬皱着眉头正想说话,便听见内间儿的窗门“扑棱棱”传来硬物敲击的声音。
东方一皱眉,拉住莲蓬想要起身的动作,有些警惕地盯着窗门——
日月神教的信鸽,是从来不会到后院儿来送信的。
将莲蓬安置在床边不许他好奇发作,东方小心翼翼寻到窗边,手腕一抖,轻薄如翼的刀刃滑入指缝间,锋利的刀刃口诡异地闪烁着莹莹蓝光,东方侧耳倾听一番,忽然使力拍开窗门!
……
莲蓬无辜地抬眼:“这是红蝎的八哥。”
东方:“……八哥儿还会送信?”
八哥二了吧唧地偏着脑袋使绿豆眼咕噜噜打量东方一阵,许是感觉到了威胁,又炸着毛跳开,扑棱着翅膀飞到莲蓬肩膀上,伸出只爪子支到莲蓬鼻尖。
东方:“……这哪儿来的八哥啊……”
莲蓬习以为常地取下八哥脚上的纸棍,随手拈来桌上碧绿的豆糕碾碎了洒在桌面上,八哥绿豆眼一亮。立马奔寻它毕生的梦想而去。
上下翻看一会儿,莲蓬迎上东方带着些疑惑的视线,无奈地耸了耸肩,问道:“你先前说要给红蝎备的房子可准备好了?还有后卫厨役们的牺身所,他这回可带来二百余人呢!”
东方一愣:“什么意思?红蝎来了?”
莲蓬将纸条递给他看,只见两指宽的小纸片上密密麻麻写了正片儿歪七扭八的小篆,东方眯着眼辨认半天,才好歹理解了不到一半其中的含义,不知该高兴好还是懊恼好。
喜的是既然是莲蓬的弟弟,那么在东方眼里,就与自己弟弟没了什么区别,忧的则是红蝎以来,只怕莲蓬与自己独处的时间,只怕便越来越少了。
东方心中暗暗决定,不论如何,一定要在红蝎定居下来之前,寻个严厉或合胃口些的堂主护法好好将红蝎训.诫一遍,坚决不能留下这刁蛮的孩子自讨苦吃啊!!
作者有话要说:绝对不断更,最近这是怎么了?点击没有少,可是好多之前说话的妹纸都安静了……
跟寂寞的缘说话的妹子都MUA~一个
PS:积分已送
58、第五十八章
眼看莲蓬与自己说不到两句话又转身要走,东方终于无奈地站起身对着他的背影道:“你想多了,我并不喜欢你那个侍女。”
……
莲蓬身形一顿,惊异于自己瞬间变好的心情,猛然旋身盯着东方,眉目之间带着些许的慌乱与闪避:“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唉——
真是呆瓜。
东方更无奈了,盯着莲蓬委屈的目光大步上前,揪一揪莲蓬垂在身前的长发,眉眼荡漾着少见的促狭:“我还在奇怪呢,这消息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我和你那个侍女到现在为止说的话也不超过十句,私下相处更是少之又少,怎么就这样也能被你误会了呢?”
莲蓬一呆,随即偏头细想,发现确实如此,心中立刻激荡起来,却又有些对自己心情转变的不明所以,一时无言以对。
东方叹息一口,上前将他拥进怀里,偏头在他耳垂处密密地亲吻着,莲蓬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反倒是有些囧然地缩进东方的怀中,好一会儿才轻轻出口道:“你不喜欢她……那你,你喜欢谁?”
东方眨眨眼,在莲蓬看不见的地方坏笑了一下,立刻出口道:“咦~你难道不知道的么?”
莲蓬有心猜测,无奈脑海之中一片浆糊,只得懵懵懂懂地点点头,老实回答:“唔……我不知道……”
东方叹口气,才莲蓬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他拦腰劫起,大步环抱着他往屋内走去,嘴里恨恨道:“没关系,你现在不知道,过会儿就知道了。”
**********和谐春风吹满地,我家有个请不到假的小苦逼*******
莲蓬满面潮红趴在床单上,东方从他背后覆上,凑在他耳边轻轻道:“再来一次,要不要?”
少有的,东方这一回居然爆发地比莲蓬更加持久,窗外天色已然漆黑,东方暗自掐算掐算时间,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莲蓬趴在枕头中猛烈地摇起头来,虽然很想说再来一次,可是身体实在是吃不消了,莲蓬意犹未尽回味片刻,还是忍不住回头道:“这一回留到明天吧。”
东方暗自闷闷笑出声,心道自家这活宝果然想法与常人不同,撑起身子浅浅在莲蓬脊背上吻了一口,还来不及调揩,便听莲蓬忽然惊道:“哎呀!我都忘记跟你说了。”
?
东方挑眉,翻身睡到莲蓬身边,支出一条手臂环住莲蓬的脖颈,示意他既续说下去。
莲蓬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呆了呆,面上满满爬起一丝红晕来,他深吸口气,脑海中不由开始回荡起东方在情到深处时自然脱口的那句——
“我爱你。”
似乎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便自然而然进入了一种玄幻的新婚夫妻模式……(大雾!)
这一回的H源远而绵长,东方十分温柔的律·动与环抱配合上腻死人的眼神,成功地让莲蓬感觉到了他们一直顺利进行地这一项运动似乎被赋予了什么神奇的意义……
并且破天荒的头一次,在时候清洗的时候,莲蓬缩在棉被中红着脸不愿意出来,这反映让惊讶过后的东方心情更加微妙,似乎成功抓住了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一般,继而也稍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两个人红脸对红脸,屋内的氛围变得和谐无比。
莲蓬咳嗽一声,决定不去回想上半夜的事情,故作正经道:“方才那是红儿的八哥,他给我带了一封信,红儿已经在这附近了,正问我的去处呢,我想着要不索性就让他上来吧,多少方便些。”
东方温柔地抚了抚他汗湿的脸庞,笑道:“都随你。”
莲蓬呼吸一滞,随即眼神暗沉下来,顺应自己的心意伸出胳膊环绕住东方的脖颈,喃喃道:“等到红儿来了,还不知怎么折腾你呢。”
东方俯□子,与他双眸相对,眼中暗藏喜意,终是忍不住吻了上去。
*******
挥退了心不在焉跟在自己身边的子衿,红蝎拢了拢颈间的皮裘,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想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世间总传说“人妖殊途”了。
短短几年,便会让一个心思纯净的女孩,从懵懂无知蜕变成如今的城府高深,人类的真心,他想他是不会再相信了。
莲蓬捡她回来时,最为打动自己的,便是那双澄澈无辜的眼眸,到了如今,竟连着唯一纯真的净土也无法保存了么?
熟悉的空气振动在耳边响起,红蝎回过神来,一回头发现自己不久前才放出的八哥站在窗外,不由眉间一挑——
这么快……
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低垂下的眼眸中闪过阴霾。
子衿又骗他一次。
好极,好极。
我对你自问已仁至义尽,你欺我至此,那么……
八哥熟门熟路穿过窗棂间的缝隙钻进房间,扑棱着翅膀站到红蝎肩头,伸出一只爪子横隔到他鼻尖。
红蝎无奈地笑笑,取下八哥腿上的纸条展开细看,猛然瞪大了眼睛,扭头盯着山崖顶端的方向,眉眼之中一片惊讶——
不是吧!这才多久,怎么就有“嫂子”登堂入室了!?
向问天止不住心间的雀跃。
那小公子上山的事件处理地无比顺利,都没有多费口舌,仅仅报出了万寿山庄的名号,便成功地叫整个议事大厅寂静下来,大出风头的感觉远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爽利,而教主……不!那东方不败,只是故作高深地在高座之上装出意味深长的目光盯了自己一会儿,就不得不服了软退后一步,答应了叫车队上山。
哼。
向问天心中冷笑,你是教主又如何,这江湖中,从来只凭借拳头说话,你技不如人,活该一败涂地,等到我这,盟友山上……便是你死期!
转念一想红蝎背后的万寿山庄的神秘力量,向问天腰板挺得更直了,仿佛所有的荣耀与富贵都与自己不过一步之遥,触手可及之处,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再伸长一点自己的双手,只要这一步跨越过去,那这世间,便再无敌手了!
在拖延了这么多天之后,这样突兀的好消息无疑让子衿亦是十分激动,可激动过后,他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那就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红蝎知道。
如果让红蝎知道了,那么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拿下庄主的计划十有八·九便要搁浅了。
不仅如此,还有调动一切白日的空余时间,这同样是刻不容缓。
幸而——
子衿有些庆幸又有些不甘心,自己不过一时疏忽,便叫那几个卑贱的贱人踩着自己上了位!
哼——
想到红拂白日趁着红蝎不注意时抛给自己的得意眼光。
这不过是小人得志!
你等着吧……我还得谢谢你坏心办了好事,等到我如计划登上庄主夫人宝座……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这样想着,子衿心中却不由自主燃起一丝苦闷来,红蝎最近不知怎么了,也许是被几个新上位的进了谗言,竟然绝少召唤自己了,猛然这么一下子清闲下来,实在是叫人很不习惯的。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消失这么多天,最近会努力日更的
59、第五十九章
“教主,您不会是说真的吧……”
上官云从来淡定不迫的笑脸出现微微的裂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空降也就算了,什么叫做不能打不能骂不能得罪不能恐吓?
东方点点头,双手交握十分悠闲地背靠在躺椅上:“正巧进来似乎五岳的动作大了些,我将人送到你那儿,你便刚好带着他出去了,除了我方才说的那四不能,其余的随意你折腾,我只要看到人回来毫发无伤便好。”
上官云低垂着脑袋没让东方看见自己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一片苦闷:难不成教主还以为自己多宽松了不成?单就上头那几样,若是碰上个桀骜些的,没等人带出来自己就该累死了。
“上官……”
东方坐起身稍稍倾向上官云方向,眼里的戏谑巧妙地没让他发现:“教中本座考察这许久,唯独你行事周密谨慎最得我心,想来这样一个小任务你还是游刃有余的吧?”
上官云深吸一口气,眉眼神经一片乱跳,好一会儿才被自己压制好,上官云勉强撑起笑脸朝东方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教主抬爱,属下愧不敢当,自该尽心竭力以报教主大恩……”
老天保佑这走后门进来的神人莫要太过顽劣啊……
送走了自认为未被发现一脸苦闷的上官云,东方对着清晨的朝阳深吸一口气,顿觉人生已经十全十美再无忧虑。
莲蓬还在里间儿酣然沉梦,东方坐在床榻边,怜爱地伸手轻抚他面颊,近来自己也不知怎的了,越发的耳清目明精力充沛,在床榻之上也多有……咳咳,进益。倒是苦了莲蓬了,每次被自己求·欢之后总有些精神不济的模样。
莲蓬不堪其扰地睁开眼睛,擦了把脸,嗓音沙哑:“什么时辰了?”
“还早,”东方撩一撩他垂到床边的长发,将他胸口的棉被晚上拉一拉,极快道:“你再多睡会儿,红儿什么时候山上?我替他找好去处了,总该叫他学着做些事儿。”
莲蓬点点头,顺着东方的力道从新躺回床上:“你说的对,我就把他交给你了,连他爹……先生也管不了他,只是不知道你的手段怎么样了。我要喝水。”
东方笑了笑:“你就放心吧。”随即起身去桌边取来茶杯,坐回床边边喂边道:“上官云从前是管理刑堂的,手段实在繁复多样,我俩只需看着便好。”
教主既有令下,教中自然不敢怠慢,红蝎的仪驾队很快被迎上黑木崖,历经这许多波折终于要见到莲蓬,红蝎倒是好些,反倒是被遗漏在普通下人车驾内的子衿激动地几乎不能自己,她用力捏紧了自己袖袍中的小药包,拼命给自己打气。
上官云一脸不耐地等在入山口,心下腹诽自己只怕是这世上最为憋屈的上司,居然还得小心翼翼地去等待下属露面。
他一边儿想一边儿有些不解——
真是奇了,万寿山庄是什么时候和向问天搭上关联的?最叫自己稀奇的,便是这庄里的小公子居然真就愿意给自己跟班儿了,照理说这些个富家公子……唉,随他随他,教主的想法,总不是自己能够揣度的。
莲蓬一觉睡醒,朦朦胧胧不知今夕是何年,只感到床帐外似乎有许多人等待的模样,顿时心下有些惊慌。
他自问修为不浅,若真被陌生人接近至此丝毫不觉,那只怕离自己死期也不远了。
这样想着心下一定又忽然觉察出些不对劲儿来,这气息未免太过熟悉了……
帐子忽然被人撩开,东方面无表情出现,眼角轻轻一瞥自己身后,沉声道:“醒了便起来吧,红儿到了。”
莲蓬一挑眉,顺着东方的视线往后一瞥,红蝎怒发冲冠的模样映入眼帘:“谁准你叫我红儿的!”
子衿一心焦急地站在门外踱着步,有些恼怒。
红蝎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抛下自己带着那两个新得宠的进去了!好容易才找到了爷的踪迹,居然做得这样绝情!
门内忽然丁玲哐啷响起好一阵儿的敲打声,子衿脚步一顿,往后微退几步,眼前的门吱呀一声便被打开来。
红蝎青着一只眼眶被东方提溜出来,从前穿在身上繁复华丽的礼袍如今松松垮垮地挂在地上,仿佛被褪了毛的小鸡儿一般可怜兮兮,偏生这可怜兮兮的小鸡还张牙舞爪地在威胁提着自己的东方不败:“小爷警告你!你别惹怒了小爷!小爷一针便叫你嗷嗷大哭!”
子衿哆嗦一下,东方不败无意中投过来的视线冷的像冰,子衿不敢贸然上前惹怒他。
东方随手将红蝎抛到台阶下,抬着下巴一脸嗤笑:“果真还是个小孩子。快去和你上官哥哥学习处理正事儿,什么时候学成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吧!”
这熊孩子,一张嘴就是唧唧歪歪的名不正言不顺……本座名头正不正,需要你来质疑吗!
切!
拍拍手转头正想进屋,耳边忽然想起娇柔的女子声音:“东方教主,且慢。”
东方步子一顿,转头看去,心情立刻便阴暗下来——
曾子衿,她来干什么
东方的表情子衿显然没有看见,她正垂着头思量对策,见成功将面前这男人叫停下来,心中又止不住的有些得意——
自己的魅力,自己还是清楚的,看,这不又一个快要上钩的吗?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子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粲然欲泣些:“此间一别许久,子衿对庄主甚是想念,不知东方教主可否代为通传一声,子衿不求更多,只需庄主心中明白子衿此刻正在门外便好。”
东方目光沉沉盯着她,心中百转千回,暗自嗤笑。
这女子会不会太傻了一点儿,眼前这样的情形她还看不清吗?居然直接便在眼前的主子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是真的吃定了红蝎不敢对她怎么样吗?
目光稍稍便宜开看了眼红蝎,果真面上一片青白狰狞,配合上反才的那枚青眼圈真是艳丽无比。
再次施舍给子衿一个眼神,东方轻轻哼了一声,便旋身进屋关上大门,半分颜面也没给她留下。
子衿:“……”
子衿咬牙暗恨,都是红蝎的原因!若不是因为他在这里,这东方教主怎会忌惮至此,连话也不敢跟自己多说一句只求避嫌?!
眸光暗转,反正现下红蝎的态度以及十分分明了,喜新厌旧而已,世间男子皆薄幸,自己决不是那种会将赌注压在一处的笨女人,既然已经无法挽回红蝎的心,倒不若直接扯破了脸,省的还要日日强装笑谈,凭生厌倦。
心下稍定,子衿感觉到身后的视线,还是怀着些忐忑转过身去,红蝎清清白白的脸便映入眼帘。
“小公子……”
红蝎抽抽嘴角,被女人戏弄的屈辱感瞬间席卷而上,只要一看到面前这怯生生的眼神,他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面前这女子的丰功伟绩,一桩桩一件件,可丝毫与天真纯洁打不上边儿。
红蝎冷笑,她不会是真将自己当做不知世事的小少爷了吧……
真是个蠢女人。
自己被欺骗至此,若真将她轻轻松松放手,反倒不像自己的作风了……太亏本儿了吧。
如此甚好,你不仁我不义,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哦,不,自己似乎只需要名面儿上刁难刁难,便足以让这女人劳心劳力了。
莲蓬被抢走的委屈,未来上市冷言冷语的委屈,名不正言不顺大嫂拳打脚踢的委屈一瞬间被转嫁到面前柔柔看着自己的心机女身上,红蝎没有丝毫寻找出气筒的心虚。
子衿等了半天没等到红蝎的回答,抬头正想看看红蝎的表情琢磨琢磨,便见红蝎一下子转过身去,拂起的披风猎猎席卷在半空:“跟上!”
子衿心下一顿,扭头有些不舍地看一眼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暗叹一声,只得拖着自己特意换上的精细的高跷一般的舞鞋跟上红蝎的步伐,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懊恼感实在是无力极了。
莲蓬揉着自己有些酸涩的腰,喝一口东方小心递上的参茶,眉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我刚刚,似乎听见了子衿的声音?”
“你听错了。”东方毫无愧疚感的随口道,继而服了妇女莲蓬还未梳整毛茸茸的脑袋:“怎么,你想她了?”
东方的脸色让莲蓬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该说些什么,连忙摇摇头,莲蓬蹭了蹭东方的手掌,心想这时候我要是说是那我就真是猪脑袋了。
东方满意地点点头,看着莲蓬有些躲闪的眼神,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和红蝎计较的,他只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
是啊,本座才不会和他计较呢,自然会有人和他计较的呀……
莲蓬心下一松,随即又有些愧疚起来,莲蓬如此过激的反应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方才那些话自己听了都有些生气,更勿论被攻击的对象东方了,难为他还得压着自己心中的苦闷如此大度……
唉……
莲蓬叹息一口,心中无比怜惜起来,又觉得自己对东方不住,忍不住安慰一般地凑上嘴唇轻轻吻了一口。
东方抿着唇笑开,环抱住莲蓬,在莲蓬看不见的背后阴险地拧了拧眉毛——
小红子,跟我斗?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今天很努力的码字了啊!!
提早送上啊有木有!
木留言木动力~~~
一直留言的亲亲一直支持正版的亲亲
你们都是我的动力!
MUA~~
60、第六十章
红蝎背朝天趴在白虎堂侧殿的泥地里,绝望地翻着白眼儿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不行,这样下去,就算是妖精也得被折腾死!
“起来!”
头顶传来上官云冷冰冰的命令:“光会轻功怎么行?教主既把您交给我,我就得好好把您的功夫教好!”
红蝎无言地将自己的脸使劲儿埋在地里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从地上跃起,满眼不善地看着上官云的眼睛,十分不满道:“你可看好了,我不是日月神教的人!”
上官云置若罔闻。
红蝎努力地眨了眨眼睛,觉得心头一阵挫败,几乎将东方不败腹诽地死无葬身之地,才幽幽问道:“上官堂主,你这是,要跟万寿山庄过不去吗?”
上官云一阵不快,果然是只懂得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搬出万寿山庄这个名头,自己自然是不敢为难,只是——
上官云冷笑一下,张口回答:“小公子多虑,上官不过忠人之事罢了,教主有令,我又安敢不从?”
哼,虽不知道这纨绔哪里得罪了教主,可既然教主都明令下来可以随意操练了,那自己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东方不败!
红蝎一阵郁卒,这是明摆了要和自己过不去的意思吧!
要不要那么嚣张!
子衿苦闷地搁下自己手中的木桶,气喘吁吁地原地蹲下想要休息一会儿。
她虽是会些拳脚内功,可来来回回那么几趟热水提下来,一贯养尊处优的她早就支撑不下了。
耳边传来扑棱棱的鸟翅振动声,子衿回头一看,原是与向问天平日联系的信鸽找来了。
匆匆接下鸽腿上的纸条,拂手赶走撒娇讨吃的小鸟儿,子衿尚来不及翻开纸条,便听到远远的高声呼唤:“姑姑~~姑姑你去哪里了?红姑娘这边要水呢!”
子衿暗自咬碎一口银牙,红拂那个贱。人!得了红蝎的许可,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折腾自己,简直是太恶毒了。
话虽如此说,子衿目前还是不敢和她翻脸的,若是因此被提前赶下黑木崖,那自己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子衿苦着脸擦一把自己额角的汗迹,遥遥地应了一声,便慌忙将纸条塞到袖袋里,提着水桶晃晃悠悠往那边去了。
红拂看着面前被自己羞辱地满面青白的女人,心头大快,止不住地战栗欢欣。
想当年,自己中了她的算计,几乎在庄中再无立足之地,多亏了斗叔大义,才得以苟活至今,如今既然能够有怨抱怨有仇报仇,那自己又何乐不为呢?
挥挥手慵懒地叫她下去,身边的几个小丫鬟都笑嘻嘻地迎上来,为首的丹萍眯着一双月牙眼娇翠翠道:“红姑姑果然厉害,我平日里只看着她耀武扬威,哪知道风水轮流转,她也有这一天呢!”
红拂微微一笑,便听身后有人道:“咦~?这是什么东西?”
红拂转过头,便看见小丫头手上捻着一张泛黄的小纸条,正想打开。
“拿来给我看看。”
小丫头递上,红拂展开纸条,漫不经心地扫过去一眼,便瞬间瞪大了眼睛:“……”
“姑姑?”
红拂回过神,赶忙慌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眼中闪过万千思绪,最终笑着看了丹萍一眼:“你立大功了。快去准备准备,我这就去见红少爷。”
***********************
“你说……这是从子衿那儿得的?”
莲蓬翻看着手中的字条,上头的意味浅显易懂,正因为如此,他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至于吧……
莲蓬回想一下,却发现从前总是找缘由与自己寸步不离的那人自己却记不大清,只好无奈地摇摇脑袋:“你确定了吗?”
红蝎抽搐着嘴角在桌底试图踩东方一脚,东方腿一缩,就叫他扑了个空,反倒是莲蓬遭了个不白之冤。
莲蓬皱眉:“红儿,你这是做什么?”
红蝎:“……TAT没什么,一时错脚而已。”
对上莲蓬的视线,红蝎苦着脸也有些不确定道:“我也不知道,毕竟不是我亲眼所见,这是方才红拂送上来的,底下有人说确实是子衿一走,这纸条便出现了,也许……是她不小心落下了?”
莲蓬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己也有些没主意,只好把目光投向东方。
东方:“唔?我?”
莲蓬点点头,东方轻咳一声,干巴巴道:“管她如何,宁滥勿缺,杀了吧。”
此言正合红蝎的意,红蝎抽抽眼睛,决定要给东方早点儿不痛快,于是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对着莲蓬道:“天哪!大哥,你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残虐的对象?一言不合,他要杀人啊杀人啊!”
莲蓬被他的间歇性抽风搞的神经一跳,想起他从前最爱冲锋陷阵欺负武林中人的模样,不由莫名其妙瞪他一眼:“说的什么傻话呢!”
红蝎:“……”
“咳咳”
东方满足地咳嗽两声,看向一脸苦逼的红蝎的目光颇有些解气的意味,随即想到这纸条上的字迹,又有些无语起来。
这向问天,要不要每次都只拉拢这些个虾兵蟹将啊?
他看向莲蓬,觉得偶尔出现这么一个两个脑子不大正常的下属还是很丢人的,莲蓬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东方想要他自己拿主意,不由得兴奋答道:“以不变应万变!”
东方一阵,眼底闪过若有所思,随即看向莲蓬的目光有些莫名地深邃起来:“你这是……自己想出来的吗?”
莲蓬认真点点头。
东方轻叹一声,伸手抚上莲蓬的脑袋,有些感叹道:“原来……我一直误会你了。”
莲蓬不明所以,只是心中正是被肯定的激荡时刻,闻言感觉到这似乎是在夸奖自己的,不由得意继续道:“我从前住在山上,不论出现了什么问题,千尾总是交代他们这个!想来,这是个万中无一的好法子吧!”
红蝎只觉得自己有些牙疼,千尾长老的光辉形象在心中裂成碎屑,那明明是偷懒啊偷懒啊!
再说山里会有什么大事?!
东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有些无言地住了嘴,嘴唇哆嗦两下,还是挫败地放下自己安抚莲蓬的手——
果然!睿智什么的,大智若愚什么的,都是假象啊假象!莲蓬丝毫没察觉到东方一下子阴暗下来的心情,身边两人的火药味越见浓重,就连他的脑子(?)也似乎觉察出了什么不对劲儿来,于是忽然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红儿?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
红蝎一愣,抬手抚上莲蓬目光所及之处,一阵刺痛,不由心中怒骂上官云千百遍,眼光如同利刃一般刺向东方。
东方偷瞄了一眼,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捂着嘴尴尬地看了看头顶的房梁——
上官出手是有点那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居然日更了日更了日更了(虽然依旧短小君)
啊!明天晚上明天将会有一场决定某命运的活动!!
米娜桑祝福我吧!(泪奔我不会是短命相的!)
留言的都是好孩子!
61、第六十一章
于是上官茫然了。
实际上不光是上官,杨莲亭向问天一等也都有些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车轮咕噜噜转动在黄沙地里,偶尔磕到路面上的小石子,颠簸一下,便有吱吱呀呀的牙酸声。
这是向问天乘坐的小车。
向问天偷偷探头看着行驶在车队最前面的朱红色轻漆驷马大辕,心中恨得牙痒痒,自己毕竟也算是一派护法,居然……
他回头有些担忧地看着与自己坐在一处的子衿,心中有些微的慌乱:“你……真没被他发现?”
子衿暗暗咽一口口水,实际上,那一天的纸条遗落在了什么地方,她确实是不确定的等到后来去找的时候,却也没看见红拂他们的眼神有什么变化,虽说这东西最好得支应一声,可是……
不行,绝对不能让向问天知道,如果他知道了,就必然瞻前顾后凝滞不前,可是,自己只差一点点就要成功了,等到自己成功之后,向问天的死活就让他自己掌握去吧!
子衿肯定地摇摇头。
这就奇怪了……
向问天不疑有他,眼神中闪过浓浓的疑惑不解——
教主安排自己和这个女人同坐一车,究竟是何用意?
照理说,她是红少爷的下人,即便是发落,也轮不到自己,可是这种安排却又确确实实发生了,这种时候,似乎只剩下按兵不动一条路可以选择了。
“近来教中无大事。”
东方闭目靠在侧壁,杨莲亭坐在车外赶马,投过来的疑惑视线已经有些放肆了。莲蓬正在身边休息,他不想太过大声责骂吵醒莲蓬,只能淡淡回答一句。
杨莲亭悚然一惊回过头来,心下忐忑手舞绒编,那是红蝎特意拿来给他的,说是他带来的这些个灵马十分聪颖,并不需要马鞭抽打,只是偶尔用绒鞭指示一下路线便足矣,杨莲亭先前还不相信,两天行路下来,心中却只剩下了对万寿山庄财力物力的赞叹敬仰。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