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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奇案醉探》》 · 唐玉文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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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陈之道已经逃到了冰冷的河边,吴雨克的这两只既可用作武器,又可用来健身醒脑的小钢球自后打来,一只击中了他的背心一只击中了他的后腿,打得陈之道扑通一声俯身栽倒在河沿,一只手还叉进了浊浪滔滔的河水之中。

“打中了打中了!”

“吴探长好身手,你的小钢球比神枪手还神!”

众人见吴雨克用小钢球打倒了陈之道,一齐兴奋地大声嚷道。然而就在这节骨眼儿上,却见陈之道突然挣扎着挺身往前一扑,只见“嘭”地溅起极高的水花,他已经投入了郎蛮河冰冷而汤急的滔滔河水之中。

众人跑近前去一看,只见陈之奎全身上下全是血洞,连中数弹,已经气绝身亡。

“二哥!”见状陈莉萍哀号一声,扑近前去抱起陈之奎血淋淋的死尸,凄厉而痛心地哭嚎起来,“如果是你和大哥全都死了,叫我这个弱女子怎么办啊!”

刘芷馨望着死在陈莉萍怀里的陈之奎,这个令自己万分地痛恨、与自己有夫妻之名但却无夫妻之实的家伙,不禁长长地从心底吐出了一口恶气:恶有恶报,害人害己,陈之奎奸杀刘小翠、调戏、骗娶自己,诈死陷害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到最终,与陈之道一道挨了裴应清一通板子不说,末了还死在了警察们的乱枪之下,真是咎由自取,死得活该!不过,随着陈之奎的死,刘小翠的大仇得报可以魂安九泉,就连自己,也算是彻底地解放、彻底地自由了!

这么一想,刘芷馨猛地觉得身边站有一个人,她赶忙回头一看,发觉他竟是李泊舟——那个与她青梅竹马长大初恋多年、设巧计将她从陈之道魔爪中解救出来的有情有义的李泊舟!

“泊舟哥,”刘芷馨情不自禁地紧紧抓住李泊舟的手,高兴地大声嚷道,“害人害己遭恶报,陈之奎死了,小翠的大仇得报我也解脱、自由了,可以回到父亲、哥哥的身边,爱谁嫁谁了!”

“是啊,芷馨,”这段时间一直在为刘芷馨的安危而焦虑挂念的李泊舟,也禁不住长舒口气笑道,“我真为你高兴,为你庆幸啊!”

“谢谢你,泊舟哥,谢谢你救了我,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恩情的,”刘芷馨深情地望着李泊舟,说,“这两天你能抽个时间到我家来一下吗?我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对你说啊!”

李泊舟望了望陈莉萍没有吱声,只是庄重地朝刘芷馨点了点头。

吴雨克和小马望着寒气逼人、浊浪滔滔的郎蛮河,以及沿河寻找陈之道的警察,问旁边的人:“陈之道会水吗?扑入冰冷的河水,他会不会死呢?”

“陈之道的水性很好,他死不了的!”刘小苟在一边答,“他曾是小陈庄龙舟队的领队,能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憋气两三袋烟的功夫,像这样好水性的人,怎么会轻易死得了他呢?”

听了刘小苟的话,吴雨克、小马和陈莉萍皆一齐松了口气。而黎慧兰、哈巴东和刘芷馨三人的心,却情不自禁地又提了起来:陈之道这条“阴头蛇”未死,一定会丧心病狂、凶狠残忍地找他们报复,今后,他们一定要加倍地警惕、小心了!

裴应清带着警察们沿河寻找陈之道未果,又和部下来到吴雨克、小马等人的身边。他将陈莉萍叫到何老四的尸体跟前,严厉地问她:“陈莉萍,现在已经证明了这死者是何老四,而不是陈之奎,他是不是被你大哥陈之道杀的?以前你们兄妹为什么要将他认作是陈之奎,陷害刘家人呢?”

“这……”陈莉萍惊骇地望望吴雨克、刘芷馨等人,最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她的未婚夫李泊舟,希望他能站出来说话为自己解围。

然而,李泊舟却阴沉着脸,只顾和刘芷馨说话,看也不看她一眼。

“据我们看,”聚集在何老四尸身跟前的何家族人气愤地嚷道,“就是陈莉萍与她大哥合谋,杀死何老四的!”

“哦?”裴应清一听这话立即来了兴趣,“你们有什么证据?”

“何老四卖针线经常出入陈家大院,与陈莉萍有染,”何家族人说,“一定是何老四追求纠缠陈莉萍,惹恼了沉家兄妹,他们才下毒手将何老四杀害的!”

“不是的不是的,”一听这话,陈莉萍急得跳了起来,花颜失色地连连摇手为自己辩解,“我根本不认识何老四,从未与他有过交往,怎么会杀他?”

“陈莉萍,你骗人!”何家族人指着何老四身上的绣花肚兜,愤怒地齐声谴责她,“当天你将何老四说成是你二哥的尸体时,当众指认他尸身上穿着的这件绣花肚兜是你亲手为他所绣,还说那上面有你特意绣的‘小妹’二字,莫非你敢否认?”

“是啊是啊,我们看你陈莉萍不但与何老四认识经常交往,而且还会与他有奸情,”众人一齐起哄嚷道,“按照我们这地方的习俗,如果不是十分亲热有奸情,女子是不会轻易给男人绣花肚兜,并且自称‘小妹’将它绣上花肚兜上的!根据我们分析,你一定是在与何老四有了奸情的基础上,又看上了别的帅哥,这才因奸成仇将他杀害,又拿他来冒充你二哥陷害刘家人的——陈莉萍你这烂娼妇,手段好残忍,心肠好歹毒啊!”

“没有没有,我与何老四没有奸情,也没有杀他,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说到这儿,陈莉萍几步冲过去紧紧地拉住李泊舟,犹如紧紧地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向他求救道:“泊舟哥,你是我的未婚夫,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替我辩解,我与何老四没有奸情也没有杀他,你要为我说话,一定要救救我啊!”说着她紧紧地依偎在李泊舟的怀里,泪流满面,浑身发抖。

这一下来的实在是太快太突然了,猝不及防的李泊舟竟然一下子被她给弄懵了。

“李泊舟是个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是陈莉萍这烂娼妇的未婚夫?”

“有陈莉萍这样的娼妇未婚妻,李泊舟算是倒了大霉了!”

“据说李泊舟当年真正爱的是刘芷馨,是陈家兄妹用卑鄙的手段硬逼他与陈莉萍订婚的!”

这一下人们全都死死地盯着李泊舟与陈莉萍来看,令他感到气恼,感到屈辱,感到尴尬。“够了,陈莉萍,”李泊舟狠狠地推开陈莉萍,涨红了双脸气愤地叫道,“你做下这样的龌龊事又不敢承认,还想要我为你说话拉我来陪你一道丢人!你走开,从今天开始我和你断绝关系,不再是你的未婚夫!”

“李泊舟,你怎么能这样狠心,这么绝情?”陈莉萍紧捂着双脸痛苦地哭道,“在这关键的时刻你还来说这样的话,你这不是要将我往死里逼吗?”

“这是你咎由自取,生生死死怪不得人!”李泊舟恼怒地说,“你这不要脸的女人,陈之奎新婚之夜你与他裸身相拥闹出笑话,后又与何老四勾勾搭搭鬼鬼祟祟地来往让我碰见,当时我就曾警告过你,你若再胡作非为我就休了你不再要你做未婚妻!你与何老四勾搭纠缠被我看见,那天又当众指认何老四身上的花肚兜是你亲手所绣——这些铁一般的事实你如何否认?面对这一切铁的事实谁又会相信你是亲白的?”

“我与何老四没有奸情,我现在还是红花处女之身!”陈莉萍悲愤地对李泊舟哭道,“李泊舟,别休我,我真是清白的!你若不相信回去我就可以和你同居,用鲜红的处女血来证明我的清白!”

“即使你真的与何老四无奸情,现在还是清白的处女之身,但我还是要休你!”李泊舟狠狠地盯着陈莉萍,将往日对她的厌恶与憎怨,犹如火山爆发一般迸射出来,“你霸道横蛮,凶残歹毒,时常将我斥责羞辱,我早就受不了了!另外,你与两个哥哥一道陷害刘雨生父子,贱卖刘芷馨,与何老四关系暧昧还把自己的绣花肚兜给他穿——陈莉萍,你休怪我心狠绝情,像你这样歹毒而又不知羞耻的女人,有哪一个男人会接受得了?现在我再次当众宣布一遍:从今天起我休了你,与你恩断义绝,你不再是我的未婚妻!”

“好,李泊舟有种!”在场的不少人大声嚷,“休了这个恶女人,你再找个贤惠妻!”

“泊舟哥,”刘芷馨惊喜地望着他,“你是个有胆魄的,拿得起又放得下的男子汉!”

“陈莉萍与何老四有那冲关系而又将他杀害,实在是可恶之至!”何家族人气愤地大声嚷道,“我们要她在何老四出殡之际,以妻子的身份为他披麻戴孝,哭尸叩坟,认罪偿命!”

就连鹤云市警察局的副局长裴应清,也虎着脸质问她:“陈莉萍你给我说实话,何老四是不是你杀的?”

众人的质问和进逼,给了陈莉萍极大的羞辱、震慑和打击。她突然仰天一声长叹,苦笑道:“大哥,二哥,为了协助你们整治、报复刘家,小妹可是将婚姻、名节甚至是生命都搭上了啊,你们对不住我,你们对不住我!”说着,她又对着裴应清、吴雨克、何家族人“哈哈”一阵狂笑道:“何老四是我与大哥联手杀死的,但我却绝对不会给他披麻戴孝哭尸叩坟,谁叫他像一条讨厌的癞皮狗一样来骚扰纠缠我?李泊舟,我还是个贞洁的处女!你虽然休了我,但我还是如初地爱你!既然今生无缘,那我下辈子再做你的妻子!”说着她神情悲愤,泪流满面,大声叫着“恨恨恨”,“悔悔悔”,突然一阵狂跑,咚的一声跳入了波涛汹涌的郎蛮河,令人拦都拦不住。

她那样子既可怜、可悲又可恨,不过话又说回来,早知今日,她又何必当初呢?

做下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大错大代价,小错小代价,人生在世,谁也不能例外!

第92章:第三十二章、媒婆传凶讯

第三十二章、媒婆传凶讯

作者:唐玉文

陈之奎被警察击毙,陈之道、陈莉萍兄妹相继投河,生死未卜,这事给陈氏家族极大的打击和震撼。那些凡是与陈之道兄妹交往甚密、甚至是做过一些昧心缺德事情的人,更是心神惶惶,坐立不安,总怕陈家兄妹有什么事情会连累到自己的头上,让吴雨克和裴应清这两个黑煞神抓去坐牢、罚款。

小陈庄的九叔和油嘴媒婆,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作为族长,作为村长,其实九叔是想保持自己长者的威严,不做陈氏兄妹的傀儡、帮凶的,但他曾得过陈之道的好处,有把柄被陈氏兄妹抓着,所以被迫纡尊降贵受其利用。油嘴媒婆也是这个样子,骗钱财,骗吃喝,与九叔鬼混,一身臭名声,她更怕陈之道这条狠毒的“阴头蛇”,不但要令她声败名裂家庭破碎,甚至还会要她的命,所以才在逼娶刘芷馨、陷害刘氏父子这些事情上被迫受陈之道的指挥,做他们兄妹俩的走狗和帮凶。因此陈之道、陈莉萍兄妹投河之后,他们都希望这两兄妹死在河中,不要再来胁迫利用他们,让他们从此能安安心心地过日子。

也许是看出了他们的心病,就在九叔、油嘴媒婆带着众族人马马虎虎地埋葬了陈之奎的第二天,吴探长和助手小马,就上门来找他们。

“九叔,媒婆,”四人寒暄数语,吴探长就开门见山地说,“陈氏兄妹作恶害人,咎由自取,我知道你俩以前受他们的胁迫指使,做了不少错事甚至是坏事。我希望你们今后要痛改前非,不要再与陈之道掺合使坏害人了!”

“吴探长你放心,”九叔与油嘴媒婆连连点头应允,“我们一定痛改前非,远离陈之道不再使坏害人!”

“如果陈之道投河潜逃未死,我估计他一定会来找你们,胁迫你们俩去杀人放火报复刘家为他泄愤,”吴探长掏出小酒壶来呷了口“炮打灯”,品着酒味儿分析道,“所以我希望陈之道来找你们时,你们要么劝他投案自首,减轻自己的罪责与惩罚,要么就悄悄地来向我们举报,协助我们抓住他争取立功受奖!”

“吴探长,”听了此话九叔不禁猛地打了个寒噤,颤抖着声音问,“你算定陈之道一准会来找我们?”

“是的,”吴探长说,“出事后他的陈家大院已被裴应清副局长查封,并有警察把守,他到哪儿去落脚?还有,九叔你和三婶得过他的好处有把柄被他抓着,他要杀人放火实施报复,一定会找你们和陈大陈三——因为陈氏家族虽然庞大,但真正能为他所用的人只有你们四个!”

吴探长的话,又使九叔和油嘴媒婆吓了一大跳。“探长,”油嘴媒婆心怯声颤地问,“如果陈之道真的来逼我们做坏事,举报他我们到哪儿去找你?”

“小马留在邻村,你们可到哈巴东家找他,”吴探长捏动着手里的那对小钢球说,“至于我嘛,就住在柳林镇刘雨生家的食杂店里,到那儿你们就一定能找到我的!”

“好的!”九叔、油嘴媒婆齐声答,并毕恭毕敬地将吴探长和小马送出屋去。

“探长,”走出九叔的家,小马问吴探长,“你算定陈之道一定会来找九叔和油嘴媒婆?他俩一定会来找你我举报陈之道?”

“陈莉萍投河陈之道已无帮手,这阴头蛇一定会来找九叔和油嘴媒婆,胁迫他俩去杀人放火,”吴探长十分肯定地说,“如果九叔和油嘴媒婆来找我们,那他俩就有救,要不,他们不是死在警察之手,也会被陈之道杀人灭口,绝无活路!”

“你说,”小马问,“这次投河,陈莉萍会死吗?”

“难说,”吴探长分析着说,“如果陈莉萍投河未死,那刘芷馨夺走了李泊舟定是她的切齿仇人,她定会去找刘芷馨算账!”

“探长,那这么说,”小马道,“只要我们守在刘家,不论是陈之道还是陈莉萍,都会前来自投罗网?”

“是的,”吴探长说,“有时,守株待兔是破案擒凶的最便捷、有效的办法!”

却说九叔和油嘴媒婆,送走吴探长、小马二人之后,嘀嘀咕咕、心情忐忑不安地挨到天黑,也不见陈之道来找他俩,不觉松了口气。是夜山风劲吹,天寒地冻,九叔和油嘴媒婆两人酿了几个豆腐皮,炒了一碟猪头肉,正对头对脸地一口豆腐皮一口猪头肉地喝着桂东甜香绵软的糯米酒,外面就“嘭嘭嘭”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是陈之道那瘟神来了,”九叔的手一抖,筷子啪啦一声掉到了地上,“我们该怎么办?”

“别怕,老九,”油嘴媒婆道,“要不我们不理他,要不我从后门去找吴探长、小马报案?”

“‘阴头蛇’陈之道非比寻常,弄不好他会要我们命的,”九叔说,“还是放他进来,看看有什么事儿再说!”

既然九叔这么说,油嘴媒婆只得上前将门打开。只见陈之道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裹挟着一阵寒冷的山风撞了进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贤侄呀,”九叔反应过来,急忙故作亲热地迎上前去,“那天你被吴探长的钢球打倒,栽入浊浪滔滔的郎蛮河中,我们都为你的安全担心呢!”

“我是咱村的龙舟赛手,再急再凶的河浪都淹不死我!”说着陈知道走到酒桌前坐下,“我要吃饱喝足前去杀人,以消我的心头之恨!”如饿鬼般抓起筷子和酒杯,酒呀菜呀的就是一顿胡嚼海喝,惊骇得九叔和油嘴媒婆呆立一旁,不敢吱声。

直到陈之道酒足饭饱,拿起牙签吱呀吱呀地剔牙了,他俩才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之道贤侄,你深夜到家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来找你俩,助我杀人报仇!”陈之道恶狠狠地说,“二弟和小妹惨死,我也要杀他几个人来血祭之奎和莉萍!”

“我们已经替你埋葬了之奎,”油嘴媒婆说,“莉萍还未找到,说不定她还活着!”

“小妹娇弱女子一个,投入激流滚滚的郎蛮河还能有救?”陈之道阴沉着脸,发疯般地说,“杀杀杀,杀人为他俩报仇!我去杀黎慧兰和哈巴东,你俩去杀刘雨生父女,并放火将他们的店铺烧成废墟!”

一听这话,九叔和油嘴媒婆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且不论陈之道杀不杀得了黎慧兰和哈巴东,现在吴探长正住在刘雨生的店铺里,说不定还有警察,自己前去杀人烧店,岂不是找死?

“之道贤侄,现在到处都在通缉你,杀人放火是不是等避过风头再说?”九叔劝他,“再说刘雨生和哈巴东家都住有警察,我们前去杀人,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我不管,”陈之道咬牙恨道,“只要能杀得了刘雨生和黎慧兰,我愿与他们同归于尽!”

“吴雨克和裴应清他们人多,即使杀人我们也要多找几个帮手,才能成功,”油嘴媒婆说,“我看陈大和陈三对贤侄忠心耿耿,凶猛能干,我们是不是将他俩叫来一起才干?”

“有他俩来协助我们杀人固然好,”陈之道打着饱嗝喷着酒气说,“我一脱险就到陈大陈三的家里去找他们,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于是就到这儿来找你们了!”

“巧了,贤侄,我正好知道陈大陈三哥儿俩在哪儿?”说着九叔悄悄地朝油嘴媒婆使了个眼色,“要不你先在家歇一会儿,我去将他俩给你找来?”

“算了,半夜三更的别耽误了,”陈之道沮丧地摆了摆手,“还是我们四人分头行动,杀他两个人再说!”

“要不这样吧,”油嘴媒婆理解了九叔的心意,也出言争取道,“由九哥陪贤侄说话休息一会儿,我去将陈大陈三喊来!”

“这?”陈之道狐疑而警觉地看了看九叔又看了看油嘴媒婆,“该不是你们想假借找人之机,捣什么鬼吧?”

“怎么会呢?我们只是想将人数增加将杀人效果扩大而已,”九叔说,“贤侄,难道你连我们两个都不相信?”

“好吧,”陈之道对油嘴媒婆说,“我只给你两袋烟工夫,媒婆,你要快去快回噢!”

“是啊,媒婆,”九叔也过来叮嘱油嘴媒婆,意味深长地说,“陈大陈三在‘赌翻天’赌坊发财,你快到那儿找他们去!”说着用手对她悄悄地比划了个小钢球的样式。

“放心,误不了事的!”油嘴媒婆答着,扎上围巾,迎着呼呼北风出门而去。

原来,九叔和油嘴媒婆已经意识到,陈之道已经成为了个可怕的嗜血煞神,穷途末路的疯狗,再与他纠缠、厮混下去,那是在自找死路。他今天要你杀人,明天要你放火,稍不如意他就会下狠心来杀你,而真听他的话去杀人放火,就会死在警察枪弹和吴探长的钢球之下!与其长此以往地被陈之道牵着鼻子走,不如叫吴探长来抓他一劳永逸永诀后患!刚才九叔在送油嘴媒婆出去找人时悄悄用手作小钢球的样式,就是叫她去向吴探长报案,带领吴探长等人来抓陈之道的!

此时夜色深沉,天气寒冷,桂东神探吴雨克,和刘雨生、刘芷馨兄妹、李泊舟等五人,正在炉火的温暖中,围坐于一张四方八仙桌,一边吃饭喝酒一边聊天。小马为了保护哈巴东夫妇,与几个警局的警察留住其家所以没在这儿。

自从吴探长、刘芷馨等人抓到陈之奎并将其押回鹤云市之后,卢警长辞职、钟法官自尽,刘雨生父子被无罪释放,平反昭雪,他原来被错判给陈之道的店铺房产也全部归还给他。李泊舟休了陈莉萍、离开陈家大院之后,刘芷馨就说服父兄让泊舟住进雨生食杂店,扩大店铺生意规模聘他作店员。

为了擒获陈之道、保护刘家父女的安全,所以这段时间吴探长都留在刘家。而刘氏父女为了报答吴探长对他们一家的救命之恩,所以好酒好菜好房好被将其款待,以表心意。

“刘老板,”吴探长喝了一口桂东烈酒“炮打灯”,开言说道,“陈之道尚未落网,陈莉萍生死未卜,他俩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来找你们报复,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诸事皆要小心,不要让他俩有机可乘,伤害到你们!”

“吴探长你放心,”刘雨生道,“我们不但会小心办事不让他俩伤害自己,还会协助你和裴副局长将他俩抓住,让他们兄妹得到应有的惩罚!”

“那好,”吴探长神色微醺,语带酒气,笑着望了望李泊舟和刘芷馨,问刘雨生:“刘老板,你看泊舟这个人怎么样?”

“好好好,”刘雨生笑着称赞道,“泊舟年轻帅气,精明能干,重情重义,真是个难得的好后生!”

“泊舟曾与芷馨青梅竹马热恋多年,这回又是他设计救了芷馨,让芷馨和我一道去桂林抓回陈之奎救了你们一家,”吴探长笑道,“我看你老就不要再将他当作店员了,干脆让他与芷馨成亲,招作上门女婿得了!”

“探长,不瞒你说,我早有此意呢!”刘雨生笑道,“抓获陈之道了结此案我就让他们成亲,说不定到时还要烦劳你做他们的证婚人呢!”

“这没问题!”吴探长咕嘟喝下一口烈酒“炮打灯”,爽快地应承,“让奇案得破,让有情人成为眷属,我吴雨克不但要做私家名探,还要做金牌证婚人呢!”说得大家哄堂大笑。

吴探长和刘雨生的话,令李泊舟和刘芷馨又是高兴,又是心甜,他俩悄悄地对视了一眼,情眸相撞之后赶忙又羞怯地、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来。

“泊舟,小妹,”刘志敏提议道,“吴探长这算是在代你们向爹提亲,还答应做你们婚事的证婚人,你俩还不快敬他一杯酒?”

“大哥说的是!”李泊舟、刘芷馨应着,他俩各自满斟一杯酒,一齐站起双手举酒,恭恭敬敬地对吴探长道:“吴探长,多谢你的关心!祝你破案擒凶多展神威,万事胜意健康快乐!”

“谢谢!我也祝你们相亲相爱,”吴探长也笑着举杯站了起来,“早入洞房早生贵子!”

说着,三人砰然碰杯,举酒仰脖,一饮而尽,乐得大家一齐开心地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屋门却嘭的一声被人自外猛然撞开,只见油嘴媒婆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带着寒风冲了进来。

“吴探长,快,快!”她跑过去一把将吴探长拉起,焦虑地大声叫道,“陈之道去了老九家,大叫大嚷着要来杀刘氏父女,你快随我去抓他!”叫着便把吴探长用力地往外拖去。

“慢着,”刘志敏不相信油嘴媒婆,疑虑地张臂拦住她,“你不是经常和九叔在一起的吗?陈之道若去找九叔,怎么会放你出来找我们?”

“我是以出来找陈大陈三当杀人帮手,陈之道才让我出来的,”油嘴媒婆急道,“探长、志敏和在座的各位,请你们一定相信我!”

“走吧,媒婆,我相信你!”吴探长道。糟糕!他说完这话后心而不觉倏地一抖:陈之道跳河逃生,深夜去找九叔胁迫他杀人,油嘴媒婆找借口出来找人他会不起疑——

由此看来,老九叔凶多吉少!

第93章:第三十三章、死棋、手榴弹

第三十三章、死棋、手榴弹

作者:唐玉文

刺骨的冷,碎心的痛。一个人绷着冷冰冰的脸,在啪啪啪啪地抽她的耳光,打得她口鼻流血。这个人叫李泊舟,曾经是她的未婚夫。

一个人瞪着赤红的眼睛,举着一把锋利的尖刀,在卟卟卟卟一刀刀疯狂地戳刺他的心窝,痛得她心碎。这个人叫刘芷馨,是她的情敌。

李泊舟,你不应该这么狠心地打我,因为我非常地爱你!

刘芷馨,你不应该这么残忍地捅我,因为你已经夺走了李泊舟!

我不能死,我要夺回李泊舟,我要杀死刘芷馨!

我不能死,因为我是令刘家致命的死棋,大哥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未完成!

“我要杀人,我不能死!”

喊着,拼命地喊着;叫着,咬牙地叫着,陈莉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正俯身躺趴在郎蛮河畔的草滩上。身边浊浪滔滔,头上寒风呼啸,身上冰冷刺骨。

咬着牙活动了一下筋骨,憋着气积蓄了一下力气,陈莉萍双手撑地,挣扎,蠕动,慢慢地站了起来。

阴森的夜色中,陈莉萍支撑着身子站着,用力地扭头脖子四处张望。就着微弱的夜光,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偏僻、荒凉的河滩上。就着山痕树影、村镇灯光判断,陈莉萍知道自己少说也离柳林镇有三四十里。那天(也许就是昨天)由于承受不住李泊舟当众宣布的休妻之辱,何姓族人要她以奸妇身份为何老四戴孝叩坟之恨,高叫着“悔悔悔”“恨恨恨”投河自尽。她以为自己这个没有水性的女子会就这样香销玉殒,命丧黄泉了的,谁知道却被巨浪推到了河边的草滩上,得以侥幸逃生,存活了下来。

本来,帮着哥哥炸死陷害刘家父子,参与贱卖刘芷馨,挑逗、诱骗、杀害和老四,陈莉萍都认为自己十恶不赦,死有余辜了的,可是尽管众人痛恨和咒骂,都希望她死,并且希望她死得很惨,可是阎王爷却偏偏不让她死,让她逃过此劫活了过来。

“哼!”此时的陈莉萍心已变态,性情已被屈辱和仇恨烧的极度的扭曲,她昂首北望,对着柳林镇对着小村庄的方向仰天狂笑:“你们不是说恶有恶报,我陈莉萍毒心妇人会不得好死吗?你们错了!作恶不一定要遭恶报,坏人不一定就的惨死,现在我陈莉萍杀人投河,还不照样能好好地活着?”

寒风刺骨,浑身颤抖,直打哆嗦。陈莉萍拧了拧身上的泥水,循着灯光,颤颤抖抖、踉踉跄跄地往就近的一个村子里走去。

“大哥,我们兄妹俩相继投河,”陈莉萍一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一边不住地在心中念叨,“我却侥幸地得以存活,那大哥你呢,你能活下来吗?”

这么一念叨,陈莉萍不禁想起了刘芷馨逃出陈家大院去找吴雨克为父兄翻案、二哥被抓回大哥预感到大事不妙,兄妹俩为刘家设计死棋、准备报复杀人而说的一番话。

“小妹,我们做了一件悔之晚矣的错事,”陈之道痛悔地望着自己的妹妹,叹息道,“二弟一‘死’我们就应该干掉刘芷馨,不应该让她活命更不应该为了贪图区区四百块光洋将她卖给哈巴东——真是一着不慎,盘盘皆输啊!”

“是啊,”陈莉萍也心有同感,连连摇头,“如果我们杀了刘芷馨,她就无法去找吴雨克,二哥也不会被抓回,李泊舟也不会因之而与我分生了——我们真的早就应该杀了刘芷馨啊!”

“谁说不是呢?”陈之道也深深叹息,“吴雨克比鬼还奸,二弟又被他们连带罪证一并抓回,顺藤摸瓜,我们杀死何老四李代桃僵陷害刘家一事一定会穿帮——小妹,我们陈家大祸临头,可能真的要家破人亡了!”

“那么大哥,我们弃家逃命好吗?”陈莉萍惊惶地问,“逃到柳州百色那边去,即使吴雨克找到了我们的罪证,也无法抓到我们!”

“我不想逃,也不能逃,”陈之道说,“陈家祖祖辈辈挣下的家业,我不能抛弃一逃了之,那样会愧对先人,终生痛悔的!另外我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和逃避,我要尽己所能与吴雨克较量,拼掉老命也要将陷我们于灭顶之灾的刘家斩尽杀绝!”

“可是,大哥,”陈莉萍担心地说,“二哥一被押回鹤云市,吴雨克和裴应清就一定会来抓我们,我们还能有时间有机会将刘家斩尽杀绝吗?”

“有!”陈之道肯定地说,“即使被抓,我也要尽量脱身来烧杀刘家——我一天不死就一天要他刘家死!”

“大哥!”陈莉萍十分敬佩地望着她的大哥。

“另外,小妹你就是大哥为刘家备下的一招死棋,”陈之道说,“如果吴雨克或警察来抓,我和你二哥都会尽力地把所有的罪责承担,保你小妹脱身。小妹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大哥,谢谢你!”陈莉萍情不自禁地拉住大哥的手,噙着热泪感激地说。

“大哥这样做是要将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你,”陈之道恶狠狠地说,“我要你用手榴弹去将刘家父女炸死,将他刘家的店铺炸成废墟!”

“手榴弹?!”陈莉萍大吃一惊,“炸刘家?!”

“对,”陈之道得意地一笑,“这就是我陈之道为刘家准备的死棋,为吴雨克、裴应清准备的死棋!”

“啊?!”陈莉萍仿佛不认识似地望着自己的大哥,倒抽了一口冷气。

“它是我的得意之作,”陈之道得意地说,“到时手榴弹一炸,不但刘家父女被炸成肉酱,就连吴雨克和裴应清,也会被炸得身败名裂,无地自容,难以再在鹤云市称雄!”

“大哥的这个计策是妙,”陈莉萍说,“可是我们到哪儿去找手榴弹呢?”

“我早就备下了,是花了两百块大洋向山里的一个土匪买的,一共两枚,”陈之道说,“这是我为了防御贼人来抢劫我们陈家大院所准备的,想不到这会儿能排上用场了!”

“大哥你真了不起啊!”陈莉萍再次惊叹。心说大哥真不愧是一条闷声不响、咬人即死的“阴头蛇”,家里藏有手榴弹这件事他竟隐瞒了这么久,就连自己这个他最疼爱的妹妹,也半点儿口风也不露!

“小妹,如果大哥和二哥皆遭不幸,你就一定要将这步死棋走活,”陈之道满怀期望地望着她,“炸死刘家父女,让吴雨克这桂东神探身败名裂!”

“好,大哥,”陈莉萍满口应允,“我听你的!”

“小妹,你随大哥来,”陈之道站起来对她说,“大哥这就去教你如何使用手榴弹,并把它俩藏在什么地方告诉你……”

想到这儿,大哥托付的使命、劫后复生的仇恨,令陈莉萍全身充满了胆勇和力气。“大哥,你放心,”陈莉萍盟誓般地道,“我这就去取手榴弹,将刘氏父女炸成肉酱,让吴雨克和裴应清身败名裂,完成你交给小妹的任务!”说着双腿用力加快了脚步……

接着再说九叔,他以寻找陈大陈三为由让油嘴媒婆外出去向吴探长报案之后,他为了分散陈之道的注意力,也为了拖延时间,特意掏出桂东有名的“红枫”牌巴丝烟(卷烟)请陈之道抽,并有一句没一句地陪其拉闲篇。

然而,烟还没抽完一支,闲话没聊到两句,陈之道突然冷笑着问:“九叔,在小陈庄你是我最敬重的长辈,想不到你也会出卖我!”

“贤侄,我虽然比你辈分高些,也痴长几岁,但对你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也为你陈家兄妹出过不少力的,”九叔惊愕地问,“你何出此言?”

“那你老实告诉我,”陈之道问,“你派油嘴媒婆出去,真是去找陈大陈三来帮我杀人的?”

“那当然,”九叔答,“要不这么大冷的天,我叫她出去喝西北风?”

“叫她出去喝西北风倒不会,”陈之道这条“阴头蛇”突然目露凶光将脸一沉,“你说,是不是派她去叫吴雨克带人来抓我的?”

“不是不是不是,”九叔被“阴头蛇”道破心事,吓得全身一颤,急忙解释道,“我昨天确实见到了他俩,也知道他们藏在哪儿……”

“算了,陈老九,你别再演戏了,”陈之道突然将手一拍,只见陈大陈三随即就像幽灵一般闪现在了屋里,“还是让他俩来揭穿你的谎言吧!”

“大哥,你估计得一点儿也没错,”陈大陈三对陈之道媚笑着道,“我俩亲眼所见,油嘴媒婆一出这儿就直奔刘雨生家,找吴雨克去了!”

那天,陈大陈三奉了陈之道之命,毁尸灭迹到镇西竹柳林沙滩去挖坟开棺,处置李代桃僵被陈氏兄妹杀死的针线货郎何老四。他俩并未按陈之道的交代将何老四的尸首投入郎蛮河中,而是为留后路就近找了个土坑易地重埋,这才凑巧让黎慧兰看见当着吴探长、裴应清的面指证陈之道、陈之奎,惹下陈之奎丧命、陈莉萍、陈之道投河的大祸。惹祸的陈大陈三为防陈之道报复,成天东躲西藏的但最后还是让陈之道给找到。抓到这两个叛徒陈之道恨得要死,当即掏出尖刀就要将其处决,吓得陈大陈三跪地叩头求饶,最后还是因为答应帮助陈之道刺杀哈巴东夫妇、刘雨生父女方才保住小命。现在他俩为了自己的项上人头,自然要昧着良心指证九叔和油嘴媒婆了!

“陈老九,”陈大陈三的话音刚落,陈之道就怒视着九叔喝问道,“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九叔,你休怪我们兄弟出卖你,”陈大陈三也过来狞笑着对九叔说道,“大哥对我们兄弟器重又信任,我们决不允许有人将他算计和伤害!”

“呸,你们这两条没生脑水、丧心病狂的癞皮狗!”九叔冲陈大陈三猛啐一口,狠狠地骂道。他见自己的计划已经泄密,行踪已经被陈之道看破,索性豁了出去,狠下心来恨恨地骂道:“陈之道,你这条凶狠残忍毫无人性的恶狼!可恨我当初为了一些虚名小利,竟然违心丧志地被你利用,做了不少违背良心的缺德事!你弟妹皆死穷途末路了还来威逼我们杀人,我为了与你决裂悔过自新将你这恶狼送进大牢,这才派媒婆去叫吴探长来抓你的!”

“说得好,说得爽快!”陈之道阴恻恻地笑道,“既然你要送我进大牢,那我就先送你下地狱,也给你一个爽快的!”说到这儿陈之道狞笑一声,突然从怀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尖刀,呼的一下当胸刺进了九叔的心窝里。

“陈之道,连我这村长族长你也敢杀,必遭天谴,恶报在即!”九叔左手悟住血淋淋的胸口,右手指住陈之道恨恨地骂道。“还有陈大陈三你们这两个族中败类,为虎作伥,丧心病狂,将来必定会不得好死,没好下场!”说着他扑通一声仰面倒地,双拳紧握,瞪眼望天。

陈大陈三绝对想不到陈之道竟然敢将九叔这个多次为他效力的族长村长也杀,一时间竟惊震得呆立当场给愣住了。特别是九叔最后“为虎作伥没好下场”的那句话,给他们灵魂的震撼力更大。

“陈大陈三,”陈之道红着眼睛瞪着他俩问,“老九一死,你俩还像两头呆猪般地站在那儿干什么?”

“大,大哥,”陈大陈三吃惊地问,“我,我们还要到哪儿去?”

“杀黎慧兰和哈巴东,”陈之道挥舞着手里还在滴血的尖刀凶狂地说,“我要砍他俩的头挖他俩的心剔他俩的肉,让人知道背叛我陈之道的滋味!”说着再次狠狠地瞪了陈大陈三一眼,直瞪得他俩心惊胆战,浑身颤抖。

“走!”陈之道恨恨地踢了两脚地上血泊中的九叔,抢先走出九叔这间充满浓烈血腥气的小屋。陈大陈三两人只得抹着头上的冷汗,胆战心惊地跨过握拳瞪眼的九叔,随他而去。

然而陈之道才刚走出九叔家不远,迎面就和一个人碰了个满怀。“你是谁?”此时已如惊弓之鸟的陈之道,立即举着手里还在滴血的尖刀问,“再不说我就一刀宰了你!”

“大哥,我是你小妹呀,”来人答,“我是特意到九叔这儿来找你的!”

原来她就是投河未死的陈莉萍,取来手榴弹准备去炸刘家父女的陈莉萍!

第94章:第三十四章、尖刀刺孕妇

第三十四章、尖刀刺孕妇

作者:唐玉文

杀人的,总想要人家死,但是,他真的能杀死他要杀的人吗?

这里,陈之道带着陈大陈三杀气腾腾地要去刺杀黎慧兰、哈巴东;而那里,黎慧兰和哈巴东却不知死神和危险已经临近,还在家里亲亲热热、卿卿我我地呆着,说话,做事,烤火。

山村,风更紧,夜更深,天更寒。

一座陈旧瓦屋的厨房,灯光虽然暗淡,但炉灶里却柴火熊熊,暖气融融。已经正式成为夫妻的黎慧兰和哈巴东,此时正亲切地围坐在灶火边,说话,烤火。而那负责保护他俩的小马,以及裴应清派来的几个警察,却因为时间太晚,看守巡查得太累,已经分别回到自己就寝的房间,睡下了。

身怀有孕的黎慧兰,带着满脸的柔情,正在给她那未出世的孩子缝制衣服。而她的丈夫哈巴东,却带着即将初为人父的甜蜜与惬意,在吧嗒吧嗒有滋有味地烤火,吸旱烟。

“哈大哥,”黎慧兰一边飞针走线地缝着衣服,一边心带忧郁地说,“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可是陈之道那畜生却还没被抓住,我真怕他有一天会找到这儿来,伤害我们!”

“慧兰,你别担心,不会有事儿的!”哈巴东爱抚着她那已经渐渐隆起的下腹,怜爱、柔情地安慰她道,“吴探长和警察们追捕陈之道抓得正紧,小马、黄警长又守在咱们家中,危机四伏的他哪儿还敢到这儿来?”

“陈之道号称‘阴头蛇’,为人阴险狠毒又坏事做绝从不留后路,只要他不死,就一定会来报复我们,”黎慧兰忧心忡忡地说,“我曾和他夫妻多年,了解他的习性,也知道他的为人,不达目的,他是死也不会甘心的!”

“慧兰,这我也知道,”哈巴东说,“我们的屋子里既有桂东神探吴雨克的得力助手小马,又有市警局裴副局长派来的黄警长等警察,这么多人在此保护我们,你还担心什么?”

“小马比较精明强干,对他我有几分信心,”黎慧兰说,“但是裴副局长派来的那些警察,只会虚张声势吓唬老百姓,没多少真功夫,他们是斗不过陈之道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慧兰,”哈巴东说,“据说带队防守咱家的黄迪凯,虽然才刚接任警长不久,但他机智聪明又会破案,比原来的卢警长能干好几倍,裴副局长这才派他带队来抓陈之道的,我们应该对他抱有信心!”

“黄警长终究是新手,我们又没见他破过案,”黎慧兰说,“耳听是虚眼见为实,对他我还是不放心!”

因为收受贿赂、胡乱抓人定罪等过失,卢有林被迫辞职走人。为了顶他的缺,裴应清便将自己在宗山县警察分局的助手黄迪凯,调到市警察局来,提拔为警长接任了卢有林之职。

“等你们全部变成了我的刀下之鬼,到地下与我二弟陈之奎为伴,”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突然有人冷笑着搭话,“就知道黄迪凯是不是真草包了!”

“陈之道?!”一听这话黎慧兰和哈巴东齐齐大吃了一惊,“你是怎么进来的?”

果然,如幽灵鬼魅般出现在哈巴东夫妻俩身后答话的,正是他们细心提防、凶残诡诈的阴头蛇陈之道,和陈大陈三这两个可耻的帮凶。

原来,陈之道杀了九叔之后,为了速战速决,刺杀黎慧兰与哈巴东为自己泄愤,于是他在与小妹陈莉萍分手之后,立即就带着陈大陈三这两条走狗,快步狂奔赶到这儿来。并趁着夜色的掩护,在黎慧兰夫妇说话分神的关口儿上,他们悄悄拨开门闩,溜了进来。

“拨开门闩,悄悄溜进,”阴头蛇陈之道得意地笑道,“当时你们这对臭男女只顾了调情说笑,哪儿会想到我会突然进来,取你们的狗命?”

黎慧兰和哈巴东立即转过身来,怒视着陈之道。他挺胸上前将黎慧兰挡在自己的身后,保护妻子不让阴头蛇这恶魔将她伤害。

陈之道将手狠狠一挥,陈大陈三立即从怀里拔出锋利的尖刀,一左一右的与陈之道三人站成犄角,将黎慧兰、哈巴东夫妻俩包围在中间。

“陈之道,阴头蛇,”哈巴东双手握拳,恨恨地盯住他问,“领着走狗带着尖刀深夜闯进我家,你到底想干什么?”

“前来干什么?那我告诉你!”陈之道恶狠狠地说,“前来报夺妻之恨,雪绿帽之耻,将黎慧兰带走!”

“哈巴东,你这小子也太不厚道了,”陈大陈三晃动着手里的尖刀,为陈之道帮腔,“我们的大嫂你也敢睡,你也敢抢,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黎慧兰本来就是媒婆介绍给我的未婚妻,是陈之道这畜牲倚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横行霸道将她夺走,”哈巴东望着陈之道,愤恨地说,“我后来另外娶妻重组家庭,陈之道这恶魔又侮辱调戏我的妻子将她害死,我抢黎慧兰,既是为自己的妻子报仇,也是应黎慧兰所求,将她从陈之道这个毫无人性的虐妻狂手中解救出来!”

“不错!”黎慧兰也壮着胆子,怒斥陈之道这条阴头蛇,“陈之道,自从你将我从哈巴东的手里抢回家之后,你何曾将我当作你的妻子呵护疼爱过?自己阳痿无能生不出孩子怪我,在外碰到烦恼挫折就跑回家来朝我撒气,轻则喝斥叫骂,重则拳打脚踢,鞭抽绳绑的还要我顶尿盆跪床脚,当牛做马地苦干活还要受你的凌辱和虐待!这种日子我早就受够了,是我与哈巴东合谋,叫他假借抢亲将我解救出去的!”

“黎慧兰你是我的老婆,我就是喜欢打骂虐待你又怎么样?”陈之道横蛮无理地说,“哈巴东他抢了我的女人,我就是要要他的命!”

“我大哥说得对!”陈大陈三狐假虎威地接茬儿帮腔,“哈巴东只要你自己拔刀自刎,以死向我们大哥谢罪,我们就不会为难黎慧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对头,哈巴东你今天必死无疑!”陈之道奸笑着,叫陈三将灶头间的一把菜刀硬塞给哈巴东,逼迫他道,“赶快动手自刎,否则我就亲手挥刀杀死你们两个!”

“哈巴东,快自尽,”陈大陈三二人跟着瞎起哄,“好给自己留个全尸!”

“否则我不但要将你大卸八块,”陈之道也开言威胁他说,“而且还要剖开黎慧兰的肚子,将她所怀的孽种挖出来!”

“好吧,”见陈之道等人将话说得这么绝,哈巴东只得无奈地将锋利的菜刀按在自己的脖子上,问陈之道,“如果我自杀了,你就真的肯放过黎慧兰?”

“那当然,”陈之道说,“我还要黎慧兰给我生孩子,回去与我做夫妻呢!”

“哈大哥,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们娘儿俩也不会再活,”黎慧兰感动、悲愤地望着哈巴东,流泪大叫,“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臭婊子,”见黎慧兰挡横不让哈巴东自杀,破坏他的计划,陈之道不禁恼羞成怒地对她吼道,“坏我好事,你找死啊!”

“陈之道,你落入了我们的包围圈里还不知道,只顾一味地要杀人,”就在这时,陈之道的身后也有人冷笑着说道,“自投罗网无活路,我看真正找死的,是你这条愚蠢的阴头蛇呢!”

“对,”另一个人接着此话茬儿答,“身陷重围,这回我看你陈之道还能往哪儿逃!”

陈之道三人只顾了逼哈巴东死,哪儿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的敌人已来到身边?

一听身后二人的话,陈之道就被吓得冷汗直冒,手脚冰凉,全身抽筋。他赶忙回头望去,发现对他说此话的,正是桂东神探吴雨克的助手马东南,以及警局裴应清手下的警长黄迪凯!

“你们,你们早就布下陷阱等我们来?”陈之道惊疑地问,“按我的推论,裴应清那草包是没有这个心智的呀!”

“是吴雨克吴探长吩咐我们这样做的,”小马说,“他算定了你今晚一定会来刺杀黎慧兰与哈巴东,所以就叫我们设下埋伏圈,等你这阴头蛇来自投罗网——这下,你该没话说了吧?”

原来,吴探长得到油嘴媒婆的报告后,立即带人赶到九叔家,却发现九叔已经被陈之道杀死,饮恨血泊之中。他立即预感到陈之道会兵分两路,一路去刺杀黎慧兰和哈巴东,一路去危害刘家父子以及他们的店铺。于是吴探长当机立断,立即叫人通知小马和黄迪凯,布下埋伏圈等候抓阴头蛇,而他自己,立即带人转回刘家雨生食杂店,看看前来谋害刘家父女的,是哪个厉害的角色。严阵以待,准备与之决一死战。

这一着真的叫吴探长给算准了,小马和黄警长才刚将埋伏圈设置好,连哈巴东夫妇也没来得及告知,杀人报复心切的阴头蛇陈之道,就带着陈大陈三这两个走狗,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即使是自投罗网,你们也不一定能抓得到我!”陈之道冷笑着,突然一个箭步冲到黎慧兰的身后,抓住黎慧兰一拖一带,用左手肘拐儿箍住她的脖子,右手持刀抵住她的太阳穴,厉声吼道:“你们快给我让开,放我们走,否则我一刀下去,黎慧兰娘儿俩就没命了!”

“陈之道,你别乱来,”小马大声地喝止他,“杀死了黎慧兰,你也绝对跑不了,有话我们还是好好说吧!”

“老子没耐心与你们纠缠,”陈之道横蛮地说,“赶快让开条道儿让老子出去,否则我就是死,也要杀掉黎慧兰!”

小马没法,只得挥手叫警察们让开一条道,放陈之道走,然后在其不备之时将其擒获,或是毙伤。

“陈大,陈三,”而黄迪凯警长却大声地策反陈之道的那两个走狗,“只要你俩反戈一击,协助我们擒获或者是毙伤陈之道,我们就不但不追究你俩以前所作的坏事,而且还会给予你们奖金、奖章的奖励!”偷偷一挥手,又叫手下合拢,重新将陈之道与黎慧兰四人围住。

见自己重新被围,陈之道决定还是在黎慧兰的身上做文章。“黎慧兰,”他用刀尖抵住黎慧兰凸起的下腹上,问她,“老实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就是不告诉你,”黎慧兰愤愤地瞪着陈之道说,“有种的,你就将我们娘儿俩杀了吧!”

而陈大和陈三两人,听了黄警长的话之后,似乎是动了心。他俩对视了一眼,悄悄地对黄警长点了点头,然后一点点挪动步子,慢慢地向陈之道跟前移动过去。

“哈巴东,由你来告诉我,”陈之道更用力地用刀尖顶紧了黎慧兰凸起的下腹,厉声质问哈巴东,“黎慧兰肚里的孩子,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

哈巴东担心而又疼爱地望着黎慧兰,望着陈之道顶在她下腹上的尖刀,狠狠地将牙一咬。为了救黎慧兰,他只得违心地说道:“是你陈之道的,我和黎慧兰相好之时,她的肚里就已经怀上你的孩子了!”

“哈巴东你胡说,”黎慧兰气愤地大叫,“陈之道恶人遭恶报天生阳痿,他这辈子根本就不可能有孩子!”

“黎慧兰你这臭婊子,当众揭老子的短,”陈之道恼羞成怒地吼道,“老子就一刀杀了你!”骂着,恶狠狠地举起了手里的尖刀。

就在这时,黄迪凯警长突然自后狠狠地一记连环腿踢向陈大和陈三。正在悄悄地挪动步子向陈之道接近的陈大陈三猝不及防,猛打了个踉跄,不由自主地向陈之道、黎慧兰扑去。而已经举起了手中尖刀的陈之道,被陈大陈三二人这么一扑,立即站立不稳身子一颤,手中的尖刀就情不自禁地朝黎慧兰那微微凸起的下腹,狠狠地刺去……

第95章:第三十五章、炸弹扔向情敌

第三十五章、炸弹扔向情敌

作者:唐玉文

怀着畸形的复仇心理,揣着两颗冷冰冰的手榴弹,冒着刺骨的严寒顶着尖厉啸叫的狂风,陈莉萍犹如一个复活的鬼魅,孤寂而痛苦地行走在柳林镇的幽深的小巷里。

幽静小巷的那头,通向雨生食杂店。店里有她的情敌刘芷馨,有她深深爱着的、狠心当众休了她的曾经的未婚夫李泊舟!

因为心甘情愿充当大哥报复刘家、爆炸杀人的“死棋”,此时陈莉萍的心中很坚定也很简单,那就是将雨生食杂店炸为废墟,将刘芷馨、李泊舟以及住在那里边的吴雨克统统炸死!

作为情敌,抢去了自己的未婚夫、抢去了自己终生幸福的贱婢刘芷馨,陈莉萍是一定要将其炸死,而且是死得支离破碎,十分惨烈、痛苦的。陈莉萍觉得,如果不是刘芷馨从中作梗,横刀夺爱,李泊舟是不会变心,当众羞辱、叱骂甚至是休掉她,害得她无地自容而投河自尽的!炸死、炸碎了刘芷馨,自己即使就是被警察抓去坐牢杀头,终生孤寂凄苦也无所谓了!

快步匆匆往前走,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那两颗冰冷的手榴弹,陈莉萍接着自己刚才的思路继续想下去。自己虽然痴爱着李泊舟,但还是要将他送入黄泉。李泊舟当众羞辱她,休她,令她伤心到了极点也痛苦到了极点,最后被迫投河自尽——像这样绝情的男人,不该杀吗?而且,此时李泊舟已经深深地爱着刘芷馨,是说什么也不会回到她的身边来的。陈莉萍的人生观,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我得不到就将他毁掉,决不能便宜了自己的情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李泊舟还不该死吗?

“不过,泊舟哥,你请放心,”陈莉萍在心中立誓般地说,“杀了你之后,我也不会独活的,我或投河或上吊,也会随你到阴间去陪你,做你的妻子,给你生孩子,重续你我无法在人间重叙的恋情!”说完这句话之后,陈莉萍重新掖好怀里的那两枚手榴弹,然后咬牙,挺胸,加快了前行的步子。她恨恨地盯着前方,犹如盯着她的情敌,切齿地叫道:“我用两颗威力巨大的手榴弹来杀你,刘芷馨,这一回你算是死定了!”

雨生食杂店,关着门,闭着窗,店里寂静无声,但却从门缝、窗棂里透露出淡淡的灯光来。它给人的印象是,天寒地冻,夜深人静,店里的人因为忙绿了一天,又困又累,已经上床睡觉了。即使有人未睡,也只能是店主刘雨生,在记账,在算数,在盘点货物,准备着明天的生意。

但这只是假象,真实的情况是,刘雨生、芷馨兄妹、李泊舟和吴探长五人,已经全部穿着棉衣棉袄,埋伏在距离雨生食杂店百多米远的一个墙角落里,全神贯注地静等着危害刘家的凶手的到来。

“吴探长,”刘志敏性急,抹着被寒风冻出来的鼻涕、发红发肿的鼻头,问他,“你说,陈家人今天晚上一定会到这儿来,谋杀我们,烧我们的店铺吗?”

此行,油嘴媒婆不在其中。九叔被杀之后,她哭得鼻青眼肿哽咽连声昏醒数次。吴探长考虑她与九叔的感情,以及今晚与顽敌短兵相接的危险境地,所以就叫她留在九叔家为九叔守灵、哭丧,没让她到这儿来。

“探长,芷馨,”临别,油嘴媒婆紧紧地拉住吴探长和刘芷馨的手说,“一会儿不管是陈之道还是陈莉萍到这儿来做坏事,你们都要狠狠地惩治那两个坏蛋一番,替九叔报仇,替我报仇,替我和九叔二人报仇!”

“放心吧,媒婆,”吴探长说,“只要坏蛋敢来,今晚他绝对跑不了!”

“是的,媒婆,”刘芷馨也说,“在关键的时刻你和九叔能痛改前非,反戈一击帮助我们对付陈之道这个恶魔,我们会为你们报仇的,你放心吧!”

于是他们告别了油嘴媒婆,按照吴探长的安排,一齐走出雨生食杂店,穿过店铺门前的这片百十米来宽的街道开阔地,来到这个与之相对的墙角落,监视着雨生食杂店以及它周围的动静。

“会,肯定会的,”此时,吴探长听了刘志敏的疑问,立即非常肯定地答,“而且据我所知,来的一定是投河未死的陈莉萍。如果是她来,其所用的武器、所采用的报复杀人方式,将会非常的诡异和歹毒,是我们所无法预测和想象的!”

“探长,”刘雨生也跟着儿子提出他的疑问,“照常理,最恨我们刘家的应该是陈之道,他应该亲自出面到此来杀人放火才对,怎么会另派他人呢?”

“因为此时陈之道最恨、最欲杀之而后快的,是令他受辱蒙羞的黎慧兰和哈巴东,”估计危害刘家的犯罪嫌疑人暂时不会来,吴探长掏出他的那只心爱的铜质小酒壶,呷了一口桂东烈酒“炮打灯”,分析给身旁的刘志敏等人听,“所以此时他肯定已经去了哈巴东家,进行他的刺杀哈、黎二人的复仇阴谋,甚至可能已经实施了犯罪行动。然而,陈之道是一条坏事做绝、杀人必死的凶残狠毒的阴头蛇,在行刺哈巴东夫妇的同时,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刘家人的,因此他一定会派人来刺杀刘氏父女、焚烧雨生食杂店,已达到他全面复仇、杀尽哈、刘两家的罪恶目的!”

“即使是这样,吴探长,”听说陈之道将派陈莉萍来刺杀刘家人,焚烧雨生食杂店,曾做过陈莉萍未婚夫的李泊舟,心中极是不愿相信,“你又怎么能确定,来的人一定就是陈莉萍呢?”

“泊舟,”吴探长答,“你的这个问题可以从两个方面分析!”

“从哪两个方面分析?”李泊舟问。

“一是陈之道现在已成丧家之犬,杀人放火他只能派陈莉萍!”吴探长捏动着手中的那对小钢球答,“九叔被杀,油嘴媒婆也倒戈到了我们这边。陈大陈三猪头草包一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陈之道根本不敢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俩。只有陈莉萍是他的亲胞妹,投河未死又对芷馨及其刘家人恨之入骨,派她前来刘家杀人放火最适宜,他也最放心!”

“那二呢?”刘芷馨也禁不住接口问道。

“因为李泊舟当众休了陈莉萍,也因为陈莉萍已经将你刘芷馨当成了她的致命情敌!”吴探长再次呷了一口“炮打灯”,一张嘴口中便喷出浓浓的酒气来,“陈莉萍来杀李泊舟,既是为了发泄她被休、受辱之忿,也是为了令你们不能成为眷侣,阴阳相隔,破坏你们的幸福!陈莉萍来杀刘芷馨,是因为你夺走了她的未婚夫,夺走了她的幸福,是她致命的情敌——作为陈之道死棋的陈莉萍,所以不论是为了她大哥还是为了她自己,她都一定会来杀人放火,来要泊舟、芷馨你们两人性命的!”

吴探长的情况分析条理清楚,论证充分,剖析透彻,极有说服力,令在场的人个个点头,纷纷叹服。

“芷馨,”听完吴探长的情况分析,李泊舟不禁握紧了刘芷馨的手,愧疚地对她说,“都是我不好,处理事情不冷静不恰当,令你和雨生大叔、志敏大哥受连累,遭危险了!”

“我不怪你,泊舟哥,”刘芷馨含情脉脉地望着李泊舟,深情地说,“陈莉萍歹毒泼辣,与两个哥哥狼狈为奸凶残害人,不休她,她会害死你的!她害得我父兄受大刑蹲死牢,现在又想来伤害你我,那我就和她拼命,决不让陈莉萍兄妹俩的阴谋得逞!”

“好,芷馨妹,”李泊舟更用力地握紧了刘芷馨的手,宛若盟誓般地回应刘芷馨的话,“让我们手相握心相连,同生死共患难,做一对同命鸳鸯!”

“泊舟哥,我听你的!”刘芷馨慨然而道,“做一对同命鸳鸯,让我们生死与共,恩爱百年!”说着,两人眼相对,血相沸,两颗激动而痴情的心,已经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嘘,别吱声,”李泊舟、刘芷馨正欲说话,吴探长急忙竖指嘘声制止他们,“陈莉萍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神情一振,心中的寒冷、倦怠感立即消失。他们顺着吴探长的所指望去,果然,只见在凛冽的寒风中,在暗淡的夜色之下,身穿棉袄、头扎头巾的陈莉萍,已经飞快地跑到了雨生食杂店的门前。

此时,一身杀气满怀恨意的陈莉萍,快步疾奔来到刘家的雨生食杂店跟前。她躲在暗影里,抹抹汗,歇歇气,开始她的行动。

按照她此时的心情,就应该掏出怀里的手榴弹扔进店铺里去,将它连住在它里边的人统统炸个稀巴烂的。但是此时她的心里却有个十分迫切的愿望,那就是在送他们上西天之前,她非常想见李泊舟一面。因为即使李泊舟当众羞辱她,令她痛苦万分无地自容只得投河,但李泊舟终究是她今生的唯一痴爱且曾经订过婚的男人,此番行动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离开这个地方,因此在他死、她死甚至是同归于尽之前,她更是想要见李泊舟一面。给他们死去的爱留个纪念,以便记住对方的印象,好在黄泉路上寻找、相认。

她去推门,门丝毫不动;她去推窗,窗根本推不开;她想去爬围墙跳进店铺中,但墙太高天太冷手脚不灵便,她根本爬不上去。转到一边陈莉萍看到那儿有个柴禾垛儿便于攀爬,便想通过它攀上高墙,跳进雨生食杂店里去寻找李泊舟,见他最后一面与他说最后一句话,然后再掏出手榴弹,与他,与刘芷馨,与刘家的所有人同归于尽。

陈莉萍在店铺墙根的柴禾垛前摸摸索索,攀攀爬爬,可就急坏了埋伏在对面墙角监视她的刘雨生。因为围墙里离柴禾垛不远的是他的卧室,他堆放货物的仓库。近来生意好做,刘雨生所赚的两千多元钱的货款,因为行动匆忙并没有将这些钱带出来。前两天他通过周老板又到桂林去进了两千多元钱的货物,就全堆在卧室旁边的仓库里,如果就这样让陈莉萍给一把火烧了,那可就损失惨重,再无翻身之日了!“住手,陈莉萍!”想到这儿刘雨生再也忍不住了,于是他大吼一声纵身窜出藏身的墙角,“你竟敢来烧我的店铺,我和你拼了!”边喊边向陈莉萍扑去。

好不容易才爬到柴禾垛半中央的陈莉萍,骤然听到刘雨生这晴天霹雳般的一生怒喝,猝不及防,心一惊脚一抖手一软,便嘶啦的一声从柴禾垛上摔了下来,摔了个屁股蹾,也摔了个仰八叉!

见陈莉萍扑通一声摔了下来,也见刘雨生怒吼着前扑已经暴露了目标,所以吴探长、李泊舟、刘芷馨兄妹等人,也高叫着:“陈莉萍,你住手!”跟在刘雨生的身后,形成包围圈向她直扑过去。

陈莉萍从地上爬起身来,这一摔将她的腰脊及臀部都摔得十分的疼痛。面对着前扑而来的敌人,陈莉萍的首先反应是逃跑,然而她站起身来才一瘸一颠地走了两步,就痛得她直抽冷气直呻吟,根本跑不快。

敌人来,身子痛,陈莉萍知道自己今日是绝对跑不了的了,于是不由得将心一狠将牙一咬。她从怀中掏出个手榴弹来,恨恨地高叫一声:“刘雨生刘芷馨李泊舟,你们统统都死去吧!”说着尽力地向着刘氏父女将它扔了过去……

第96章:第三十六章、同归于尽

第三十六章、同归于尽

作者:唐玉文

话说黄迪凯警长突然自后狠狠地一踢陈大和陈三,被踢的陈大陈三猝不及防,猛打了个踉跄不由自主地扑向陈之道和黎慧兰。而举着尖刀箍着黎慧兰的陈之道被他俩这么一扑一撞,站立不稳身子一颤,手中的尖刀就情不自禁地朝黎慧兰那微微凸起的下腹直刺下去。如果黎慧兰被他的这一刀刺中,肯定会伤及胎儿血流如注,母子都会活不成。

“黄迪凯你混蛋!”见黄警长竟然不顾黎慧兰母子的死活,脚踢二陈向陈之道实施偷袭,不禁愤怒地大骂道,“你小子毫无人性,想害死黎慧兰母子俩呀?”

“是陈大陈三二人站立不稳方才扑向陈之道黎慧兰的,”黄迪凯狡辩不认账,“关我屁事儿呀?”

面对那直直地刺向自己腹部的尖刀,黎慧兰也被吓呆了。她“啊”地惊叫一声,竟然呆愣在那里,木木的不知道躲避和动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陈之道手里的尖刀即将刺下的刹那,只见哈巴东大喝一声:“该死的阴头蛇,别刺伤我黎慧兰!”交着扔掉手里的菜刀,飞快地冲上前去,一跪一扑搂住黎慧兰,俯身挡住了她那微微凸起的下腹。

哈巴东一扑一挡,眨眼之间陈之道的尖刀便狠狠地刺了下来。只听得“噗嗤”的一声,陈之道的锋利尖刀已经深深地刺进了哈巴东的后背心。

尖刀刺进了自己的后背心,救人心切的哈巴东仿佛忘了自己身上的疼痛,他怒吼一声,趁陈之道神情慌乱之际,用力推开黎慧兰,猛地拾起他扔在地上的菜刀,纵身挥刀咬牙向阴头蛇陈之道砍去。

黎慧兰被哈巴东用力一推,挣脱陈之道的钳制就往旁边跌去。小马怕她摔倒,赶忙将站立不住的黎慧兰扶助,把神色苍白、急喘不已的黎慧兰从死神的手里救了下来。

后背心被锋利的尖刀刺穿了一个口子,热血冒着热气从哈巴东的伤口中不停地往外涌。“陈之道你这恶魔,老子和你拼了!”深受创痛的哈巴东愤怒地叫着,狂舞着手中的菜刀去砍阴头蛇。而陈大陈三也偷偷地拾起灶头边的火钳、柴棒,准备分头去偷袭陈之道。因为他们明白,要想争取宽大处理保住一条狗命,就必须协助警察,擒杀陈之道。

士不畏死,鬼也害怕。浑身是血的哈巴东挥刀乱砍,陈之道躲避不及,竟然被他砍中了好几刀。趁机,陈三悄悄举起柴棒,狠狠地砸向躲避哈巴东砍杀的陈之道的头部。

“陈三,你当叛徒暗算老子,”陈之道被陈三打中脑袋,痛得他厉声大骂,“老子杀了你!”说着奋力扑向陈三,回手就是一刀。“啊!”刀光急闪中陈三被他刺中心脏,血花迸绽,惨叫一声就立即倒地死于非命。

趁陈之道刺杀陈三分神的瞬间,哈巴东的菜刀又呼呼砍来。躲闪不及的陈之道,前胸、后背、腿脚都被哈巴东的乱刀给砍中,血肉横飞身子乱晃直打踉跄。趁着这十分难得的机会,陈大举起的火钳,也咬牙恨恨地刺入了陈之道的下腹之中。

浑身是伤,鲜血淋漓的陈之道,此时已经成了一条濒临死亡的疯狗。他疼痛、狂躁已极,此时抱着的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双的狂兽畸形心理,双眼赤红满身杀机。陈大的火钳刺中他的下腹,他急忙用左手用力地抓住火钳,右手猛然举到奋力前刺。巧中巧陈大的咽喉竟然被他刺中,陈之道刀一抽脚一踢,惨叫着被他踢得飞了起来的陈大重重地摔在柴火熊熊的灶头上,不停地翻滚、惨叫、挣扎着,嘴巴、鼻子与咽喉的伤口不住地往外流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陈之道你不是人,”哈巴东大骂,“陈大陈三是你的走狗,为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你竟然连他们也杀,真是猪狗不如!”

“他俩既然是我的走狗,我爱杀不杀关你屁事!”陈之道挥舞着手里不停地往下滴血的尖刀,冷酷地望着与他一样、同是浑身是伤口和鲜血的哈巴东道,“剩下我俩来决一死战,看谁死谁生吧!”

“好,即使是死,”哈巴东道,“我也要送你下地狱!”说这两人举菜刀挥尖刀,你砍我我捅你,卟卟卟,啪啪啪,纠缠成一团拼命地砍杀,窄窄的灶头间不停地飞迸着他俩的血肉,迸溅到周围的小马、黎慧兰与黄警长等人的身上。

望着疯狂地对砍对刺的陈之道和哈巴东,黎慧兰、小马都想上前去拉劝,但刀光血影的哪儿能到得了哈、陈二人的身边?于是,他们只得眼睁睁地望着陈之道与哈巴东,砍呀杀呀的血肉模糊筋疲力尽,双双倒在了血泊之中。

“黎,黎慧兰,临死之前我,我再问你一次,你,你要说,说实话,”陈之道用力支起身子,直瞪瞪地望着黎慧兰问,“你,腹中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我的?”

“呸啾!陈之道你这该死的恶魔,还好意思向我来问这样的问题!”黎慧兰恨恨地瞪着他,狠啐一口道,“你阳痿多年,又严重地心理变态,灵魂曲扭,会有孩子生么?”

“你,你的意思是说,”陈之道及不甘心地问,“这,这孩子真是哈,哈巴东的?”

“是的,只有像哈巴东这样真正的男子汉,才配我和他生孩子!”黎慧兰敬爱而自豪地望着哈巴东说,“至于你陈之道,绝情亦绝杀,所以,断子绝孙死有余辜是你必然的下场!”

“说得好,黎慧兰,”满脸是血的哈巴东口喷血沫大声地为自己的妻子叫好,“你痛斥了陈之道,让他痛心痛肺死难瞑目!你怀了我的孩子又赞道我是真正的男子汉,延续了我的生命又维护了我的声誉与尊严,为你而死,值!”

他的话说的黎慧兰的心一暖,她不由得轻轻地爱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下腹,痴痴地望着哈巴东,眼中滚烫的热泪,禁不住就汩汩汩地流了下来。

“黎,黎慧兰,臭婊,婊子!”陈之道绝望地大骂,“你,你是我,我老婆,要绝我们一,一,一起绝!”骂着陈之道尽力地爬起身来,拿着尖刀就要去杀黎慧兰,力图与她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同归于尽。

哈巴东见陈之道已经濒临死亡还想去杀黎慧兰,不觉得急了。“陈之道,你这狗杂种,死到临头了还要害黎慧兰,我,我和你拼了!”说着他咬牙挣起,狠狠地扑向陈之道。慌乱之间找不到那把血淋淋的菜刀了,他便将陈之道扑倒,骑着压在自己身子的下面,狠狠地大骂:“陈之道,阴头蛇,绝户头,我掐死你,我掐死你!”张开一双满是鲜血的手,用力地去掐陈之道的脖子。

“哈,哈巴东,快,快放手,”陈之道一边挣扎一边叫道,“再不放手我,我刺死你!”

“不放,不放,我就是不放!”哈巴东一边掐陈之道的脖子一边哈哈豪笑着道,“有种的,你陈之道就杀了我吧,为了黎慧兰,我愿与你这个千刀万剐的恶魔同归于尽!”

“杀,就杀!同归于尽就同,同归于尽!”被哈巴东骑着死死地压在身子下面,掐得脸红脖子粗的陈之道真的手持锋利的尖刀,尽力地、不要命地朝着哈巴东的胸腹不停地刺去。

刺,刺,刺,杀死哈巴东再杀黎慧兰!掐,掐,掐,掐死陈之道使他不能再能危害黎慧兰!男人,两个已经疯狂、不要命了的男人,就这样为了一个相同的休戚相关的女人,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掐,而杀,而拼命!

“东哥,我的好东哥,亲东哥!”

“住手,哈巴东!住手,陈之道!”

“放开,陈之道!放开,哈巴东!”

黎慧兰、小马、黄警长一起跑过去,纷纷焦虑、急心地喊着,用手去掰,去拖,去拉哈巴东和陈之道。但是此时血肉模糊的哈巴东与陈之道,你用手掐着我的脖子,我用刀刺入你的胸膛,已经掐着搂着抱着紧紧地胶着成一团,黎马黄三人哪里能能将他们分开?

“死了,绝了,恨,恨,恨!”陈之道极不甘心地喃喃地念叨着,双眼一瞪舌头一吊,竟然真的被哈巴东掐死在地上。死时,他手里的尖刀还是深深地刺入哈巴东的胸膛,左手紧紧地搂着哈巴东的腰不舍放手。满心怨恨,死不瞑目,命丧黄泉!

“陈之道死了,黎慧兰,你和孩子可以安心快乐地生活了!”哈巴东死死地掐住陈之道的脖子,掐,撞,压,用他那被鲜血糊住的双眼,再次疼爱、痴切、眷恋地望了自己的爱妻一眼,望了爱妻微微隆起的下腹一眼,然后脸带微笑,无憾地死去。

就是死了,他也死死地骑在陈之道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掐住陈之道的脖子,直到冰冷僵硬,也还是保持着如初的那个样子,没有倒下,没有松开,成为了黎慧兰心中永远屹立的英雄造型!

“东哥,你放心地去吧,”黎慧兰双膝普通一声跪在哈巴东的遗体跟前,立誓般庄重地对他道,“我会将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悉心地将他养大,让他成为一个与你一样重情重义的男子汉!另外,我会为你守身如玉,不再嫁人,恪守我们忠贞不渝的爱的誓言!”

陈之道死了,哈巴东死了,黄警长觉得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没有必要再留在柳林镇,留在这满是血腥味儿的哈巴东家中了!而且他刚才脚踢陈大陈三,让二陈扑到陈之道身上才引发后面的事端,造成陈大陈三惨死、哈巴东陈之道同归于尽的惨烈结局,他怕吴雨克吴探长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指责、怒斥甚至还会要用手中的那对小钢球来掷他打他,那可就太没面子了。三十六计走为上,何必要留下来自找倒霉!主意打定,于是黄警长对小马说了声:“小马,你在这儿忙吧,我连夜回城去向裴副局长汇报去!”说着也未等小马表态,便立即领着他的手下急匆匆地走了!

“呸,黄迪凯,大草包,滚滚滚!”小马冲着他的背影忿忿地一啐,“都说原来的卢警长不济,你这大草包黄迪凯,简直是比他还脓包,还笨蛋!”

回过神来望着地上同归于尽的哈巴东和陈之道,小马又转个念头儿一想:陈之道死了,这里的事情就这样了解了,那吴探长那边呢?真得有人去刺杀刘氏父女、焚烧雨生食杂店吗?如果有,是谁,有伤亡吗?现在的情况怎样了呢?这么一想,他再也呆不住了,赶忙细心地安顿了黎慧兰几句,然后就撒开腿儿,拼命地朝雨生食杂店跑去。

第97章:尾声、遍地碎尸

尾声、遍地碎尸

作者:唐玉文

有时,人的感情就是这样怪。譬如陈莉萍,本来她满怀怨恨充当大哥的“死棋”,揣着两颗手榴弹前来刺杀李泊舟的,但临到实施刺杀行动之时,她却为了能见他一面抓着柴禾垛想攀墙入室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受到刘雨生父女、吴探长、李泊舟等人的追击。慌乱之中,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颗手榴弹,咬牙狠狠地扔向刘芷馨等人,妄图炸死他们之后自己再自尽,以死殉情给李泊舟的亡魂一个交待。

作为私人名探的探案高手,即使是追击犯罪嫌疑人,吴探长对陈莉萍的举动也是时时密切关注的。此时他见陈莉萍掏出一枚手榴弹向他们扔来,赶忙大喝一声:“手榴弹,大家赶快卧倒!”说着立即与刘雨生、刘志敏父子卧倒,双手抱头,护住要害,以免被陈莉萍的手榴弹炸伤。

“别怕,芷馨!”在这生死关头,李泊舟也赶忙大喝一声,张臂用力扑倒刘芷馨,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体下面,双手捂住她的头,全面保护不让陈莉萍扔来的手榴弹将她炸伤。

被李泊舟伏在背上任一个男人将自己压住,体会他的关爱和保护,聆听他的心跳与呼吸,刘芷馨的心里既感动、羞涩,又甜美和幸福。“泊舟哥,谢谢你这样舍身来救我!”刘芷馨深情款款地对他说,“此番我若能大难不死,必定会嫁给你做老婆!”

听了刘芷馨的话,李泊舟也痴恋满心,激动、幸福不已。“保护自己爱人是我应尽的职责和义务,”李泊舟亲吻着刘芷馨的秀发,让自己的心跳应和着她的心跳共鸣,“芷馨,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平安,是我终生的愿望!”

“泊舟哥,”刘芷馨微微地仰起自己的俏脸,深情地去蹭他的脸腮,“我也愿意与你相恋相依,恩爱百年!”

“咦,这手榴弹怎么没炸?”就在李泊舟与刘芷馨两人相恋相依、柔情无限的时候,吴探长却跑过来拾起那枚手榴弹,疑惑地审视着它。

“哈,原来慌乱之中陈莉萍竟然忘了拧盖拉弦儿,”仔细观察发现了它未炸的原委,吴探长不禁乐了,“难怪它没有爆炸!”

“是吗?”李泊舟和刘芷馨也高兴地爬起来,围过来瞧希奇,“手榴弹未炸不会造成伤亡,这太好了!”

“吴探长,给我看看!”刘芷馨将那枚未炸的手榴弹抢了过来,边看边鄙夷地笑道,“陈莉萍如此草包,怎么能杀得了我们?”

那边,陈莉萍扔出手榴弹之后,也扑倒在地上,等待着手榴弹爆炸后,欣赏刘芷馨、李泊舟等人被炸时的惨状,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可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手榴弹爆炸,这才想起自己因为出手太匆忙,竟然忘了拧盖拉它的弦儿,致使它未爆炸便宜了刘芷馨等人,不禁叹惋连声。陈莉萍抬头一望,李泊舟、刘芷馨二人卿卿我我、信誓旦旦的模样儿,更是气恨得她心肺都要爆炸。“李泊舟,刘芷馨,狗男女,奸夫淫妇,”她咬牙狠狠地骂着,“我要将你们炸成肉酱,看你们还怎样骚情!”说着掏出怀中剩下的那枚手榴弹,拧开它的盖子拉掉它的导火索,然后再将嗤嗤嗤地冒烟的那枚手榴弹,用力狠狠地向李泊舟和刘芷馨当头扔去——

被陈莉萍扔了一枚手榴弹,虽然它未爆炸,但却吓了刘芷馨、李泊舟一跳。于是,心有余悸的他俩便瞪直了两双眼睛,死死地盯住陈莉萍的行动,防备她再投炸弹来害人。现在,李泊舟见陈莉萍又朝他俩扔来一个冒烟的手榴弹,不由得又怒又恨,不禁咬牙骂道:“陈莉萍,你既然要赶尽杀绝,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他俯身一把抓起才刚噗然落地的手榴弹,扬起手臂就毫不犹豫地将它奋力向陈莉萍扔去。

就在陈莉萍挥臂向他俩扔来冒烟手榴弹的时候,刘芷馨便忍不住狠狠地骂道:“陈莉萍你太可恨也太过分了,你有手榴弹,我也有!”她咬牙骂着,也将手里的手榴弹狠狠地扔向陈莉萍。

见李泊舟抓起冒烟的手榴弹扔向自己,陈莉萍不由得慌了,赶忙转身拔腿就跑。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陈莉萍转身欲跑的霎那,刘芷馨扔出的手榴弹已经到来。尽管扔它时刘芷馨也忘了拧盖拉导火索,但它却恰好砸在陈莉萍起跑的脚后跟儿上。准备慌忙逃命的陈莉萍被她这么一砸,不由得吧嗒的一声栽倒在地上,跌了个狗啃屎。

陈莉萍这一跌,只是须臾之间的事情。但就是因为这要命的一跌,李泊舟扔出的手榴弹可就追上了她,“啪!”的一声掉在了她的跟前。望着这个被自己扔出又被李泊舟扔回的、嗤嗤冒烟的手榴弹,陈莉萍吓得冷汗直冒,全身瘫软动弹不得。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扔出的手榴弹,最终还是要飞回来炸死自己;大哥要她充当他报复、刺杀刘家父女的“死棋”,目的未达到但最后却害死了他的亲妹妹;她陈莉萍是那么地痴爱李泊舟,为了得到他曾花费了按么多的心机,但到头来,却要死在李泊舟的手上!“李泊舟,我是爱你的,死在你手上我心无憾……”她只来得及叫出这么一句,手榴弹就“轰”地一声炸响,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将支离破碎的她送上天去。

好一会儿,烟消,雾散,血雨停,吴探长、刘氏父女和李泊舟跑近前去。只见地面上被炸开了一个两尺来深、三尺来宽的大坑,坑内坑外散落着斑斑点点的血迹,条条块块的骨头皮肉,和焦焦黑黑的衣裤碎片。原本泼辣、凶狠、俏丽的陈莉萍,就这样在手榴弹的爆炸中化作了点点血迹、块块皮骨、条条破布,彻底地消失而碎尸遍地了!

望着地上的弹坑、血迹和人肉碎片,刘雨生和刘志敏不禁心惊肉跳,后怕不已。想不到陈莉萍一个偏激、厉辣的年轻女子,因为失恋因为仇恨竟落得个如此可怜而又悲惨的下场,真是令人所料不及,叹惋不已。不过,陈之道一家死完,危险已经过去,他们父女三人可以平安放心地做生意,过日子了!

面对散落在硝烟、血腥气味中的陈莉萍的碎尸残片,李泊舟伤感地说:“开始,陈莉萍并不是那种穷凶极恶、嗜血杀人的魔女,是陈之道害死了她,是陈之道逼死了她啊!”

“要不是她用手榴弹来炸我们,为了自卫将我们逼急,我们是不会杀她的,”刘芷馨也叹息着说,“将她炸成碎片,也非我们所愿啊!”

“这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人的!”李泊舟说,“芷馨,事情已经过去,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让我们携手连心,开创明天幸福甜美的新生活吧!”

“好的,泊舟哥,”刘芷馨也慨然而道,“我都说过,此番如若大难不死我就一定要嫁你为妻,现在恶梦已经过去幸福就要到来,恩爱百年生死与共是我与你不悔的誓言!”说着两人激情难抑,竟然顾不上避讳父兄、吴探长在场,就紧紧地拥抱,长长地热吻,久久,久久也不愿分开。

呷一口“炮打灯”烈酒,捏动着手中的那对小钢球,望着地上陈莉萍的碎尸残片吴探长也心情复杂,想得很多:裸尸奸杀,威逼诈婚;货郎丧命,李代桃僵;警官法官双受贿,刘氏父子成死囚;陈之奎桂林遭擒,陈之道兄妹投河;哈巴东夫妻涉险,陈莉萍被炸身亡——这,也许就是他近年来所碰到的最离奇、最诡秘、最凶险的奇案了!幸亏推理得对,预防得早,布置恰当,否则将要流更多的血,死更多的人啊!人们都尊称他为私家名捕,桂东神探,谁又能体会得到他心中的难处,理解他难以对人明说的隐衷?名气越大压力越重,破案越多挑战越多,以后碰到的奇案将会更奇,碰到的凶手也将会更加阴险凶残——这些,都是他不想碰倒但却又偏偏要碰到、想歇都歇不下想丢都丢不了的事情啊!对未来,他既充满信心充满希望,又充满担心和忧郁。因为除暴安良、惩强助弱的决心,维护正义、确保百姓平安的抱负,鞭策、激励着他前行,明知名探不好当,前途凶险,但还是不得不当下去,不得不干下去啊!

“探长,吴探长,”就在这时,却见他的助手小马,高声叫着从那边跑了过来,“我们那边的事情结束了,你们这边呢?”

“陈莉萍妄图用手榴弹来炸李泊舟和刘氏父女,结果被李泊舟将冒烟的手榴弹反投回去给炸死,碎尸当场!”吴探长将这儿的情况告诉了小马,然后问他:“小马,你们那儿的情况怎么样?陈之道被抓还是被击毙了?”

“陈之道举刀欲杀黎慧兰,被哈巴东舍身上前将刀给挡住。黎慧兰和她肚里的孩子得救了,但哈巴东的脊背心却被陈之道给刺了一个大血洞,”小马将他们那边的情况简略地向吴探长报告,“后来两人血战,哈巴东用手死掐陈之道的脖子,陈之道用锋利的尖刀拼命地刺哈巴东的胸腹,他俩死缠成一团拼命搏杀谁也拉不开。拼到最后,陈之道被掐死,哈巴东也含笑九泉——这对善恶迥异的情敌就这样同归于尽,即使是到死也我掐着你你搂着我两人舍不得放开!”

“唉,恨能使人疯狂,爱能使人无畏,爱与恨激烈地碰撞,就能产生奇情、奇恋甚至是奇案!”吴探长再喝一口“炮打灯”,人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七八成醉了,像是喃喃自语似地说,“在很多情况下,爱与恨同生同灭,善与恶共存共亡,都不是客观事物的必然,但又常不得已而为之啊!小马,奇案破了又出,战斗正未有穷期,我们肩上的任务将更艰巨,我们前面的道路,将更坎坷曲折,艰危凶险啊!”

“是的,探长,”望着自己钦佩、崇敬的桂东私人名探吴雨克,小马的心中也升腾起一种冲天的豪气,“跟着您,破案擒凶为民除害,我责无旁贷,义无反顾!”

说着他们两人一起抬头,仰望着霞光熹微的东方。经过一番生与死、正与邪的激战,寒夜尽管还未到尽头,但春晨的曙光,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2007年7月15日星期日上午9时36分写毕。

第 12 卷

第98章:第一章、砍掉你的脑袋

第一章、砍掉你的脑袋

作者:唐玉文

大刀一挥,刀光一闪血花一迸,脑袋就从脖子上飞落下来,咕噜咕噜,滚去好远。

头颅滚落,脖颈上标起血柱,无头的身子就这样喷着血前行几步,方才扑通一声俯身栽倒,挣扎几下,僵硬在血泊之中。

手握血淋淋鬼头大刀的刺客,就站在无头死尸的跟前看着,直到它僵硬停止了挣扎,他才狠啐一口:“敢跟我主人较量,我就砍掉你的脑袋,让你知道他的厉害!”说着提刀闪身而逝。

死者叫巴三,会拳脚有几分武功,是福船镇欺男霸女、偷蒙拐骗的一个地痞无赖,无人敢沾也无人敢惹,可是如今,却被人砍掉脑袋,尸首异处。

这只是一个连环血案的开端,接着,林大,苟二,刘独眼,皆相继被人砍掉脑袋,死于非命。

林大、刘独眼等全都是桂东郎蛮山福船镇的利害脚色,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枪有枪,可是现在却接二连三地被人砍掉脑袋,命丧黄泉。甚至,死时连砍他们脑袋的人是谁,为什么要砍他们的脑袋,也不知道。

这接二连三的砍头血案的发生,尸首分离的死尸的出现,弄得福船镇人人自危,惴惴不安。都不知道下次挨砍的人是谁,会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大家揣测:难道凶手和这些人有深仇大恨,为报血仇这才连开杀戒,手段残忍,刀砍人头?!

这是1945年的夏天,兵荒马乱,灾祸连年。

夏天的夜晚,向来都是相当的闷热、枯燥的。而凶手觉得,在这样的晚上杀人,砍人脑袋,更加刺激,更加过瘾,更富于冒险性和挑战性。

“醉一乡”酒楼,是福船镇最大最繁华的酒楼。这里有名厨主理,靓妹服务,高档,奢华,而又脂粉味儿极浓,是男人们融金销魂、放纵情欲、花天酒地的最好去处。因此这里夜夜笙箫,时时繁华,男人粗犷的叫骂与女人娇嗲的浪笑掺和在一起,令人恹憎。

胡又闵是福船镇的一个与巴三、刘独眼等死鬼齐名的有钱的硬棒棒,此时正在暗中与人洽谈一笔大买卖。因为买卖即将成功他又可挣到不少的光洋,因此志得意满,趾高气扬,禁不住就到“醉一乡”酒楼来潇洒潇洒,放纵放纵。因为这里有他的小相好,有他含着怕化了、捧着怕碎了的靓妹儿小妖精。

然而,个子高大、满心淫欲的胡又闵哪里会知道,自从他掖着钱袋踏上酒楼的台阶、进入包厢与他心爱的娇媚小妖精把酒言欢、逗笑调情的那一时起,一个躲在黑暗墙角、手握锋利鬼头大刀的神秘人影,就盯上了他的脖子,盯上了长在他脖子上的那颗脑袋。

本来,脑袋和脖子连在一起,人才能活命。如果脑袋与脖子分了家,人就要丧失性命魂堕黄泉。可是现在这个手中握着锋利鬼头大刀的诡秘的人影,却要用手中锋利的大刀,准备将正在屋里大碗喝酒、与小妖精浪笑调情的胡又闵的脑袋,从他的脖子上砍下来。要他与前面的巴三、刘独眼等人一样,身首异处,命丧黄泉。

一碗接着一碗地喝酒,一句接着一句地逗笑,正当胡又闵酒足兴起,准备和小妖精一起搂抱着进入包房,共享鱼水之欢时,他的一个贴身护卫,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在胡又闵的耳边低语数句。胡又闵听了大惊失色,赶忙将依偎在他怀里的小妖精推开,绷着脸儿撩开大步就往外走去。

“胡大爷,您别走,今晚就留下来陪陪奴家吧,”悄悄盯着胡又闵腰间鼓鼓钱袋的小妖精,紧紧地勾着胡又闵的脖子,直抛媚眼卖弄风情,哪儿舍得放他走?“我小妖精已经铺好了香床置好了香枕,你就让我再好好地服侍你一夜吧!”

“娘的小妖精,老子的魂魄都要被你给勾走了,你真会讨男人喜欢!”胡又闵伸手在小妖精娇嫩的香腮儿上用力地拧了一把,笑骂道,“不过,老子现在突然碰到了一件麻烦事儿急着要回去处理,不能再在你这儿耽搁了,得马上走!”

“胡大爷,我亲亲的老帅哥胡大爷,”小妖精此时真的就像是一个吸人骨髓、美艳无比的小妖精,“你这么一走,一会儿叫谁雇车请轿送我回家?我今儿个急着出来陪您走得匆忙,身上没带几个钱……”

“好你个小婊子,想问我要钱就明说嘛,何必要拐弯抹角地绕圈圈?”说着胡又闵从钱袋里掏出一大把叮当作响的光洋来,“这是两百块光洋,你全将它们拿去!明晚一定要设置好香床香枕等候老子,老子一定会前去受用决不爽约!”

“那奴家我可就等着了,胡大爷,明晚您可一定要来哟!”数着手里的钱,风骚贪财的小妖精将眼眉都笑弯了。然而当胡又闵与贴身护卫相跟着走出“醉一乡”酒店的大门时,她却冲着他俩的背影狠狠一啐:“胡又闵,死骚猪,你最好身首异处死在街头,一辈子也不要再来找我!”小妖精骂着,收好手中的这些叮当乱响的光洋,突然对着包厢的一间暗房拍了两下巴掌,就见从里边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白脸帅哥,将她拦腰一搂就啵啵啵啵不住地亲。

“胡又闵,你个老猪头,”白脸帅哥得意地亲着小妖精,上下其手,怒骂着胡又闵,“你出钱,我享乐,气死你这个猪头三!”

“如果神秘杀手也能砍掉胡又闵的脑袋就好了,”小妖精陶醉于白脸帅哥的亲吻,痴迷地幻想着说,“他死了,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和你在一起了!”

“他贪婪,又好色,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钱财都装进他的腰包,将世上所有的美女都搂在他的怀里,”白脸帅哥妒嫉亦怨毒地预测道,“像他这样的人,想砍他脑袋的情敌、仇家肯定不少,命还会长吗?”

“小帅哥,”小妖精搂住他的脖子问,“老公牛走了,你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我有点儿急事去去就来,”白脸帅哥又啵地亲了一下小妖精说,“回来再和你玩亲亲!”

“小帅哥,我洗净花身等你,”小妖精痴情地盯着白脸帅哥的背影叮嘱道,“你可一定要来噢!”

所以,当了猪头三性命又危在旦夕的胡又闵哪儿会想到,他娇宠、贪爱着的靓妹儿小妖精,竟会背着他在后面与白脸帅哥偷情?并且两人全都眼巴巴地盼着他死?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成为福船镇有头有脸的黑道枭雄,胡又闵自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不但杀过几回人,而且还数次逃脱过仇家凶猛的追杀,现在,即使是连杀巴三、刘独眼等多人的神秘杀手,要想砍下他项上的人头,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却说那个手握鬼头大刀、躲在“醉一乡”酒楼外面的角落准备砍胡又闵脑袋的神秘杀手,当胡又闵与他的贴身护卫走过自己跟前的时候,突然挥刀自后窜出来偷袭,凛冽的刀风飞快地刮向胡又闵的后颈窝。

这一招叫做“秋风扫落叶”,是神秘杀手砍人脑袋出奇制胜的绝招。他以为,此刀一挥,胡又闵的脑袋也会像巴三、刘独眼等人的一样,随风而落命丧黄泉的。然而,他这一回却失算了,胡又闵不但十分灵巧地躲过了他这致命的一刀,而且还反身出手,掏出一把又薄又长的尖刀,架在了神秘杀手的脖子上,厉声喝道:“别动,陈酉季!再动我就挥刀,砍掉你的脑袋!”

对方的脑袋没砍掉,自己的脑袋反而还有被砍掉的可能,更要命的是还被胡又闵叫出了他的名字瞧破了他的身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把神秘杀手给吓呆了。“完喽!”他在心中哀叹着,手一松,紧握着用来砍人脑袋的鬼头大刀,也“当啷”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99章:第二章、警探来访

第二章、警探来访

作者:唐玉文

这个名叫陈酉季的黑影杀手,原来是个穷凶极恶的郎蛮山山匪,武功高强刀法精湛,杀人无数血债累累。后来因为分赃不匀山匪巢中发生内讧,讲打讲杀中死伤无数[请看小说网|qinkan.net],血流成渠。连杀数人而又害怕其他山匪报复的陈酉季,便投靠到福船镇镇长义向德义大头的手下,做了他的打手兼贴身护卫。

此次,肥胖矮小而又凶残狡诈的义大头,为了自己的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派出陈酉季这个嗜血山匪,手执鬼头大刀出来实施暗杀,连砍巴三、林大、狗二以及刘独眼四人的脑袋,可谓是累累得手马到成功。谁知就在陈酉季暗杀最后一个对手胡又闵的时候,竟然失手,不但被胡又闵躲过了他的这一记致命绝招“秋风扫落叶”的偷袭,反而回手反击将锋利的尖刀架到了他陈酉季的脖子上,喝叫他不要动,否则就要砍掉他的脑袋。人说喜欢杀人的人也最怕死,陈酉季为了自己能活命,哪儿还敢反抗?于是哀叹一声“完了”,万念俱灰地手脚一软,致使握着的鬼头大刀也“当啷”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说,”胡又闵将架在陈酉季脖子上的锋利尖刀往下压了压,厉声地喝问他道,“是谁派你前来暗杀我的?不说,我就一刀砍掉你的脑袋!”

“是……”陈酉季支吾着,不甘心说,也不敢说。

“你这个该死的山匪,我们曾经喝酒、嫖妓做过交易,好歹也算有过交情,”胡又闵继续喝斥陈酉季,“你这家伙竟然不念旧情,卖友求荣要砍我的脑袋,实在是该死!”

原来,作为欺男霸女、横行于福船镇的恶霸,为了自己的利益胡又闵自然要和山匪勾结,绑架杀人,劫财劫色,霸占田产,匪霸勾结狼狈为奸,不知害死了几多的无辜做了几多的坏事。每回坏事做完钱财得手,他们自然都要在一起吃喝玩乐赌钱嫖妓,臭味相投交情不薄。可是如今,陈酉季竟然为了讨好新的主子,弃他俩以往的交情于不顾,要挥刀砍他的脑袋,你叫胡又闵怎能不生气?怎能不愤恨?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由,所以陈酉季一现身就被胡又闵认出,陈酉季一出刀,就被熟悉他刀法的胡又闵躲开,并回手反击并一举成功。

走在前面的那个胡又闵的贴身护卫,见陈酉季这家伙竟然敢偷袭他的主子,还大言不惭地要砍胡又闵的脑袋,不禁气恨得要命。“你这瘟生,竟敢暗杀你胡大爷,”他走上前去就恶狠狠地掴了陈酉季几记耳光,“我打死你!”

被耳光打得双颊红肿的陈酉季咬着牙关,恨恨地盯着打他耳光的家伙。因为胡又闵锋利的尖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陈酉季不敢造次,只得咬牙负痛强行忍着。“小子,你别狂,”陈酉季暗在心中骂那护卫,“有机会,我一定要砍下你颈上的狗头!”

那个护卫为了向胡又闵表示他的忠心,抬腿又要去踢陈酉季,被胡又闵给制止住。“说,陈酉季,”胡又闵再次逼问,“是谁派你来暗杀我的?”

“对不起,大哥,”陈酉季嗫嚅着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抛弃我俩的交情要挥刀砍你的脑袋,也是被迫无奈不得已而为之!”

“那你赶快把指使你前来杀我的狗贼告诉我,和我一同去砍他的脑袋,”胡又闵拾起地上的鬼头大刀塞到陈酉季的手里,继续要挟他,“否则,休怪我取你狗命不留情面!”

“我……我……”陈酉季眨巴着他的一双母狗眼,权衡着,迟疑着——他想说,为了保住自己的狗命;他不敢说,因为他的主子义大头,可是一个比胡又闵不知要奸诈、凶残多少倍的恶魔。他若出卖了义大头,死起来可要比刀砍脑袋还要凶残、痛苦!

“快说,陈酉季,”握紧了手中的尖刀,胡又闵恼怒地抬高了声音,“否则,我就……”

“你已经没有机会砍他的脑袋了,胡又闵老狗!”

就在这时,胡又闵的身后突然有人冷冰冰地答话。随着话音,刀风刮起,胡又闵还未来得及从这骤然而至的变故中反应过来,他颈上的脑袋就被飞快而来的刀风给“刮”掉,“咕咚”一声落地,并咕噜咕噜滚了几步远,鲜血淋漓,死不闭眼。

与此同时,陈酉季也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大刀,砍掉了胡又闵那个贴身护卫的脑袋。他边砍边骂:“小子,我看你还敢不敢打老子的耳光!”骂着,还狠狠一脚,将那护卫血淋淋的脑袋,像踢足球一般,踢出老远去。

“算了,老陈,何必要冲一个胡家下人的脑袋撒气?”挥刀偷袭胡又闵成功,砍掉他脑袋的神秘来人冷冷地对陈酉季道,“想不到你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山匪也如此大意!要不是我急忙赶来,你颈上的脑袋还不要被胡又闵给砍了?”

“啊,原来是马浚兄弟,”陈酉季回头看清来人,不禁万分感激,连忙施礼道谢,“谢谢你危机之时出手,砍了胡又闵又救了为兄一命!”

来人是义大头的另一个贴身护卫马浚,也就是那个躲在“醉一乡”酒楼包厢,与小妖精调情鬼混的白脸帅哥!

白脸帅哥马浚,是义大头为了除掉胡又闵,确保万无一失,除陈酉季之外所派出的第二个杀手。

砍掉胡又闵的脑袋,搬掉自己发财路上的绊脚石,老谋深算的义大头早就作了妥善的布置。他先是派出马浚这个帅哥杀手,施行美男计勾搭上胡又闵贪财而又浪荡的姘头小妖精,待确切掌握了胡又闵的行踪,然后再派杀手去砍胡又闵的脑袋。

本来,今晚马浚藏在胡又闵与小妖精的包房里,准备趁胡又闵与小妖精鬼混、毫无防范之际将其干掉的。谁知事到火候儿上,胡又闵准备与小妖精进房亲热之际,胡又闵的贴身护卫却匆匆赶来将其叫走,小帅哥马浚只得将刺杀胡又闵的任务让给了守在外面的陈酉季。

熟知胡又闵是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正准备与小妖精鬼混的马浚又改变了主意。马浚怕陈酉季疏忽大意完不成义大头交办的任务,不但杀不了胡又闵反而还要被其砍掉脑袋,所以就立即拿上他的大刀出门尾随,跟踪胡又闵。这才在陈酉季刺杀失手,胡又闵用刀架在陈酉季的脖子上逼他说出刺杀行动的幕后主谋时,马浚突然出手,既砍掉了胡又闵的脑袋又救了陈酉季,除掉了这头可恶的老公牛,将小妖精彻底地抢到了自己的手中。

现在,小帅哥马浚见原来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陈酉季,竟然屈尊向他致谢,心中不觉得十分的得意。“自家兄弟,不用客气,”马浚大度地挥了挥手,“凶杀现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回镇公所去,向义镇长复命!”

“好,马浚兄弟,我听你的!”陈酉季爽快地答,立即与他二人双双离开了胡又闵这个地方。

福船镇镇公所,此时义大头正在一边喝酒一边等候着陈酉季、马浚二人的消息。他一边喝一边等,一边等一边喝,直到等得心中有点儿不耐烦了,才见陈、马二人各自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回来向他复命。

天色渐渐地亮了,小鸟鸣啼,曙色熹微。义大头叫人给陈酉季、马浚拿来碗筷,斟酒舀菜,主仆三人便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谈论起刺杀巴三、刘独眼、胡又闵等人的事情来。

陈酉季、马浚将刺杀胡又闵的过程,详细而又具体地向义大头作了汇报。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义大头的心中非常高兴。“连夜杀人,刀砍脑袋,你俩辛苦了!”说着义大头亲手给他们每人的杯子里斟满了酒,举起酒杯来说道,“来,我每人敬你们一杯!”

“多谢镇长!”陈、马二人答,他俩与义大头碰杯,仰脖,喝干了杯子里的酒,“镇长交办给我们的任务,就是拼掉性命,我们也一定要完成的!”

“你们都是好样儿的,”义大头得意地望着陈、马二人道,“有你们二位的鼎力相助,心想事成,我们一定能发大财!”

“能为镇长效劳,是我们二人的荣幸!”陈酉季、马浚二人感激地答。马浚起身给义大头斟酒,与陈酉季二人一起举杯回敬他道:“以后还要请镇长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义大头打着官腔,回应着道。

“镇长,”就在这时,义大头的手下人员急匆匆地跑进来报告,“鹤云市的吴探长和黄警长要求面见镇长,你见呀不见?”

“这两个家伙一定是为巴三、刘独眼、胡又闵等人的砍头之案而来,”义大头掐着下巴上的胡茬儿道,“他们不但鼻子长,还非常喜欢管闲事,实在是令人讨厌!”

“那我出去回复,”那个前来报信的下人说,“就说镇长您不在家,叫他们明天再来!”

“不,请!”义大头对他的下人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迟早是要和他们较量的,接触他们一下,事先摸摸底也好!”

第100章:第三章、锁定凶手

第三章、锁定凶手

作者:唐玉文

听说桂东神探吴雨克和黄警长双双来访,才刚砍头杀人的陈酉季、马浚皆感心虚,急忙要躲避。“无妨,吴雨克又不是老虎,怕他怎的?”老谋深算的义大头笑笑,“陈酉季到内室去暂避一下,最为贴身护卫,马浚随我同去见客!”

依其言陈酉及才刚走进内室,就见桂东私人侦探吴雨克,手中捏弄着两个光滑的小钢球,带着他的得力助手马东南,脸含微笑走了进来。在他和小马的身后,是被几个黑衣警察拥簇着的鹤云市警察局的警长黄迪凯,阴沉两脸迈着官布,给人一种威严可怕的感觉。

“吴探长,黄警长,两位大驾光临,真是令义某蓬荜生辉,荣幸之至啊!”吴、黄二人一出现,义大头就脸带微笑、双手抱拳地迎上前来,非常热情地和他们寒暄、招呼,让座。

“义镇长,我和小马冒昧来打扰,实在是唐突啊,请你原谅!”吴探长一边落座,一边笑道。

杀人凶手马浚,站在义大头的身后阴沉地打量着吴探长,寻思如果动刀,如何才能最快最便捷地砍下他颈上的人头。

“吴探长是桂东名探,我想请还请不到呢,哪儿有什么唐突和冒昧?”义大头语带恭敬地说,“我欢迎你俩还来不及呢!”

“是吗?”黄警长绷着脸儿,冷冰冰地问,“那义镇长你可知道,近日我和吴探长不约而同结伴而来,所为何事?”

“警长侦探,不是来抓人就是来破案,”义大头说,“如果义某所猜不差,今日你们二位前来福船镇,一定是为巴三、刘独眼等人的被杀案而来的吧?”

“不错不错,”吴探长从怀里掏出他的那只铜质扁型小酒壶,呷了一口桂东烈酒“炮打灯”,瞥了马浚一眼,点头夸奖义大头,“看来,义镇长对这几个人皆被砍头的案子,一定是有所了解的喽?”

“没了解,没了解,”义大头连连摆手,“义某自从窃踞福船镇镇长一职以来,本地还从未发生过如此惨烈、奇诡的连环杀人案,面对这些案件义某已是心慌意乱、手脚无措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哪儿会有什么了解呢?”

“那么,”黄警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你勘查过杀人现场吗?有什么发现没有?”

“对死者被砍头的案发现场,我全都带人去勘查过,”义大头说,“可是在我们赶去之前,现场就被看热闹的人给破坏了,再加上我们又不是刑侦破案的专家,缺少这方面的业务知识,所以哪儿能有什么发现?”

“那那些死者的身子和他们的头颅呢?”黄警长万分焦急地追问道,“你都把它们放在哪儿了?”

“我已全叫镇丁、下人们将它们全弄了回来,搁置在镇公所西北头的一间旧房子里,”义大头用明显的夸功摆好的口吻儿说,“吴探长,黄警长,这些人死得真惨哪,脑袋与身子分家,被人将头从脖子上一刀砍下,来不及反抗挣扎就莫名奇妙地丧了命,所以个个至死都不肯瞑目……”

“好了,义镇长,你不要再罗嗦了,”黄警长再次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你快带我们去看看那些死尸和人头吧,说不定我们能从这些死尸和人头的身上,发现此案的端倪,找到他们何以被杀以及谁是凶手等方面的线索呢!”

“但愿如此吧,”义大头见黄警长如此粗俗不尊重他,心中便老大的不高兴,也用极不耐烦的口吻说,“我这就带你们去看那些无头尸首和他们被砍掉的脑袋,但愿你们能有所收获!”说着义大头在前,和马浚领着吴探长、小马、黄警长以及随他而来的这些黑衣警察,到镇公所西北头搁置人头和尸首的那间旧房子里去,检验、勘察义大头弄回来的那些人头和死尸。

义大头才刚叫属下打开那间旧房子的破门,一阵难闻的腥臭气味就扑鼻而来,呛得黄警长和他的部下咳嗽连声,哇哇欲呕,草草地看了两眼放在屋里破木板上的人脑袋和无头尸首,就闪在一旁不再近前。而吴探长和小马却每人喝了两口桂东烈酒“炮打灯”,就不怕肮脏不避腥臭,蹲在人头和死尸跟前,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观察、勘验起来。

心情忐忑地站在一旁,义大头鄙夷地望着躲避在一旁的黄警长等人,暗道像这样怕脏怕臭的草包哪儿能破得了案?他倒是神情紧张而担心地望着吴探长和小马,对此二人不怕脏不怕累仔细地勘验死尸的精神和作派,既感动又害怕。

吴探长一边勘验死尸和人头,一边絮絮叨叨地通报着他的勘验所得。而作为他得力助手的小马,却捧着本子拿着笔,不停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吴探长每说一句,小马每记一字,暗怀鬼胎的义大头的心都要嘀嘀嘀嘀地骤跳一下。特别是当他看到吴探长从死尸的衣袋中搜出什么东西时,他的神情更是紧张,真怕吴探长搜出什么要命的东西,牵扯到他的头上送他进监狱坐大牢。

忙乎了好一会儿,黄警长和他的下属已经被尸腥尸臭熏得又咳又吐的非常难受,就连镇定力极好的义大头,也捂着鼻子被腥臭气熏得十分痛苦。而忍腥耐臭、有条不紊地勘验死尸和人头的吴探长与小马,终于检查完了所有的人头和死尸,结束了他俩的勘验工作。

吴探长和小马直起腰来,走到破房子的门边,义大头和黄警长立即围了过来。

“吴探长,”黄警长迫切地问,“你在这些死尸和人头的上面,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破案线索没有?”

“是啊,吴探长,”义大头也围拢过来,提出他心中最关心的问题,“你在这些死尸的身上,搜到了什么能说明巴三他们为什么被杀、证明谁是凶手的证据和特征没有?”

“我们当然发现了很多有价值的破案线索……”小马快言快语地说。

“也发现了很多,”吴探长捏弄着手中吱吱作响的那对小钢球,接着小马的话茬儿说道,“证明巴三他们为什么被杀、谁是砍掉他们脑袋的凶手的证据与特征!”

“哦?!”黄警长十分感兴趣地问,“吴探长你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破案线索,请快告诉我!”

“发现了什么能证明巴三他们被杀、谁是砍掉他们脑袋的凶手的证据与特征,”义大头也焦虑地提问,“也请你吴探长和小马快告诉我们!”

“好,”得到吴探长的点头同意,小马看着自己手中的案情记录本说,,“巴三、刘独眼他们之所以被杀,很可能与他们正在与人进行的一笔房产交易有关……”

“制造连环血案、一一砍掉巴三、刘独眼等人脑袋的凶手,”吴探长又呷了一口桂东烈酒“炮打灯”,慢条斯理地说,“很有可能是一个名叫陈酉季的郎蛮山恶匪……”

小马的话犹如一剂强心剂,令怕脏怕臭没敢进前去勘验死尸的黄警长神情一振:“小马,你能用证物来证明你所说的问题吗?”

“能!”小马肯定地答,将吴探长从巴三、刘独眼等人身上搜出的几张染透鲜血的皱巴巴的纸头冲众人一亮。黄警长和义大头分别抢过一张染透鲜血的纸头一看,原来是巴三、刘独眼等人分别与一对姓廖的兄弟、草拟好还未来得及签字画押的买卖住宅大院的房契、地契的初稿。

“吴探长,”义大头神情极度紧张地问,“那你又凭什么说,砍掉巴三、刘独眼等人脑袋的,是一个名叫陈酉季的郎蛮山恶匪?”

“凭死者被砍断的脑袋与脖子上的刀法及力度来判断,”吴探长指着死者脖子与脑袋的断裂茬口对黄警长、义大头说道,“与陈酉季以往杀人砍头的刀法、角度、力度以及所留下的痕迹是一致的,所以我敢肯定,巴三、林大、刘独眼和苟二,统统都是被陈酉季一人所杀……”

因为吴探长曾经去勘查过几个明知是被陈酉季砍掉脑袋的死者的尸体,观察过砍掉这些人脑袋的下刀力度与角度,发现那些死者脖子上的刀口断痕与巴三、刘独眼等人脖子上的刀口断痕全部相同,所以便这样十分肯定地回答义大头的提问。

“哦!”见吴探长如此肯定地说,黄警长和义大头等人,都不得不完全地相信了他的话。

“义镇长,不好了,”就在这时,只见一个镇公所的保丁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本镇最繁华的‘醉一乡’酒楼的门前巷口,又有两个人被砍掉脑袋杀死在那儿,你们赶快过去看看吧!”

第101章:第四章、子弹穿胸

第四章、子弹穿胸

作者:唐玉文

通过在巴三、刘独眼等人身上查获的,带有血迹的购买本镇最有名的廖家大院的合同初稿,吴探长、小马才刚将他们的死因查明白,并且根据死尸头颅和颈项上的刀口断痕,锁定了无头连环血案的杀人凶手是郎蛮山恶匪陈酉季所为。就在这时,镇公所保丁前来报案,说“醉一乡”酒楼门前的一个巷口又有两人被杀,一听到这个消息,吴探长和小马等人立即在那保丁的带领下,直奔“醉一乡”酒楼勘查案发现场。

在通向“醉一乡”酒楼的一个小巷口儿,身首异处地躺着两具无头尸体,两汪已经凝固、变色了的血迹,以及两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其中的一颗人头,被砍下来了之后可能还被人踢了一脚,带着滚动的痕迹离开无头死尸有一定的距离。

此时时间已经过了上午十时,加上“醉一乡”酒楼又是本镇最繁华热闹的地方,进出的食客、来往的行人比较多。因为碰到无头死尸,而且是两具,所以很多人都过来瞧稀奇,因此死尸的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

边走,保丁边把发现无头死尸的经过告诉吴探长。原来,今晨有食客从小巷子里走出来,准备到“醉一乡”酒楼去饮早茶,走到巷口就发现了这两具无头死尸,以及这两颗无尸人头。这个食客被吓得失声惊叫,立即就引来了很多爱看热闹的群众。于是大家在聚拢来瞧稀奇的同时,就有人把此事告诉了他。这个保丁见事情严重血案吓人,半点儿也不敢耽搁,立即就跑回镇公所,将发现死尸、人头血案的事情报告给义镇长、吴探长等人。

望着急匆匆地走在前面的吴探长和小马,黄迪凯警长脸上浮现一种复杂的微笑。自从陈之道兄妹诈婚陷害刘雨生父女、尽皆丧命的奇案侦破结束之后,鹤云市辖区又接连发生了好几起有关强奸、凶杀的案子。为了急于破案立功,黄警长带着他的警员们勘查现场、寻找线索,破案擒凶地忙乎了好一阵子,但结果,破不了案抓不了凶手不算,还差点儿抓错好人毙伤无辜造成冤案。后来经过裴应清副局长的点拨他才明白,不要妄自逞强莽撞蛮干,要向前任警长卢有林学习,不会破案但却会抢功。得到这个启示,此后凡是有案件发生,黄警长就尾随在吴探长与小马的后面,敷衍应付打发时间,然后就将吴探长的破案成果据为己有,报功领赏,登报宣扬,以此来扩大自己的影响和知名度,为晋职晋薪提拔嘉奖增加砝码,创造条件。

由于抱着这个心态,所以黄警长在检验尸体、勘察现场时只是这里看看那里瞅瞅,并不很积极认真和耐心细致观察到位。现在,黄警长虽然紧跟着吴探长、小马拨开围观的人群进入案发现场,吴、马二人依旧不惧腥臭捧观人头,勘验死尸寻找证据,但他黄迪凯却照样捂着鼻子屏住呼吸,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根本不打算仔细勘查,而是准备按照吴探长的观察推理、勘验尸首所得出的结论,采取他相应的破案擒凶行动。或者是待吴探长、小马侦破此案之后,再将其归功于己,申报嘉奖,登报宣扬。

而义大头却带着他的贴身护卫马浚,冷漠地站在一旁,观看吴探长和小马检验死尸,勘察现场。

这时,根据已被砍落到地上的人头的相貌,已经有人认出被人砍死的是镇上的豪强大佬胡又闵,和他的一个贴身护卫,并且还立即有好事者将这一噩耗告诉了胡又闵的儿子胡雄。胡雄年近三十,浓眉短发络腮胡,强悍健壮还当过兵。胡雄赶到之后跪在父亲的人头与尸首跟前就号啕大哭,咬牙大骂砍死他父亲的元凶,发誓要零割碎剐那家伙,为他惨死的父亲报仇!

检验死尸和勘查案发现场当中,吴探长还时不时向围观的群众了解一些死者及其现场的情况。就这样,经过了一番仔细详实的勘验和搜索,吴探长和小马一个勘查、口述一个挥笔记录,配合默契有条不紊,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死尸、人头和案发现场检验勘查完毕。

望着那些与吴探长交谈过的围观群众,生性多疑的义大头,心儿又是砰地一跳:听说破案厉害的侦探与警长,都在各地发展、安插有他的卧底与线人,向他提供所需的情况与线索。莫非,福船镇也被安插有吴雨克的卧底和线人?若是这样,那以后自己说话做事,可都要加倍小心了!

“吴探长,小马,你们辛苦了!”黄警长见吴探长和小马结束了对死尸与案发现场的检验、勘查,不禁讨好地笑着过来套近乎,“你俩勘查现场所得出的结论是不是与我想的一样?胡又闵也是因为想购买廖家大院才被人砍头?而且,挥刀砍死他们二人的,又是郎蛮山恶匪陈酉季?”

“胡又闵确实是想购买廖家大院,我们也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一纸尚未签约的被鲜血染透的房屋买卖契约,”吴探长又呷了一口烈酒“炮打灯”,对黄警长说,“不过此次陈酉季只是挥刀砍死了那个贴身护卫,而砍掉胡又闵头颅的,却又另有其人!”

听到了吴探长的这句话,紧跟着义大头在一旁观看的马浚不由得心中一抖:这个该死的吴雨克,一双鹞鹰样的眼睛真是厉害!

“那你知道砍死我父亲的是谁吗?”气恨交加的胡雄走过来问吴探长,“求你吴探长快告诉我,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我虽然还不敢肯定杀害胡老板的人是谁,但却查明了他下刀杀人的习惯,以及他杀人刀口断痕所留下的特征,”吴探长告诉胡雄,“只要以后让我再看到此人的刀,看到此人再杀人,就一定能将他给揪出来!”说着,他像是有意也像是无意似的看了义大头与马浚一眼,只看得做贼心虚的马浚,整颗心儿不禁扑通扑通乱跳,怎么也难以平静下来。

“那么,吴探长,”求胜心切、急于立功的黄警长问,“你能知道血案元凶、郎蛮山恶匪陈酉季现在躲藏在那儿吗?”

“知道呀,”吴探长捏弄着手中的一对小钢球,笑眯眯地问黄警长,“黄警长,你想不想随我去抓陈酉季,立功受奖呀?”

“想呀,”黄警长答,“吴探长你快带我们抓陈酉季去吧!”

听了吴探长的话,义大头和马浚两人的心又齐齐地一惊:我们已经叫杀人后的陈酉季藏在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他吴雨克既不是能掐会算的诸葛亮,也不是法力无边的老神仙,怎么能知道陈酉季藏在哪儿呢?别是用瞎话来诳人的吧?

“好,你们随我来吧!”吴探长叫黄迪凯派两个警察看守尸首和案发现场,然后和小马带了荷枪实弹的黄警长与众位警察,离开巷口迈步往前走去。

义大头和马浚不相信吴探长真的有这么神,他们俩嘴里嘀咕、心中忐忑,也随着吴探长他们往前走去。

福船镇郊,有一片桃林,桃林里有一间主人看守果园的草棚。看见这里根本就不是他叫陈酉季藏身的地方,义大头不禁哑然而笑:人们都叫你吴雨克是桂东神探、善于破案推理料事如神,我看是个草包侦探,浪得虚名!陈酉季明明是躲藏在我镇公所房子的内室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间破败的草棚中呢?吴雨克雅吴雨克,一会儿草棚里若没有陈酉季,你在黄迪凯等警察的面前出尽了洋相,我看你如何收场!

就连义大头的贴身护卫马浚,也不禁笑着摇了摇头,暗在心中嘲笑吴雨克是一个徒有虚名、刚愎自用的大饭桶!

根据吴探长的吩咐,黄警长立即叫他的警察将这间破草棚团团围住,然后就命令部下去敲门。

“吴探长,你是不是弄错了?”义大头止住狐疑不定的黄警长,带着嘲讽的语气问吴探长,“凶残而又狡猾的恶匪陈酉季,杀了这么多人他早就逃远了,怎么会躲藏到这么一间破草棚里来?”

“义镇长不信是吧?”吴探长呷了口“炮打灯”烈酒,淡淡地一笑,“那你上前去敲敲门试试?”

“试就试!”义大头把握性十足地答,就要上前去敲门。“镇长,您别急,”马浚担心有诈,急忙拦住他,“还是让我来上前去叫门吧!”说着他就举步上前去敲门。

见马浚上前去敲门,吴探长急忙叫黄警长及众警察推弹上膛,准备开枪,抓人,以防生变。

“陈酉季,你杀了那么多的人还敢躲藏在这里,”马浚忍住偷笑,虚张声势地叫嚷着上前去敲门,“义镇长、吴探长和黄警长已经带着多位警察将这里团团围住,你跑不了了,赶快缴枪投降吧!”

“马浚你混蛋,”谁知马浚的话音刚落,陈酉季就真的在破草棚里咬牙切齿地骂开了,“带着警察来抓我,还敢上前敲门劝降,你不要命了?”

想不到陈酉季真的躲藏在这破草棚里,这一下可把马浚吓得不轻。“陈酉季你别误会,”马浚慌乱之中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是义镇长……”

“好你个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义大头!”马浚的话才出腔,愤怒已极的陈酉季就接着大骂起来,“老子为了你才冒着危险,杀人砍头扫清挡在你发财路上的障碍!事情完结之后你不但不奖赏我,感谢我,反而还要带着警察来抓我,派马浚来敲门劝降,老子和你们拼了!”怒骂着陈酉季猛地拉开草棚门,“砰!”的一枪将马浚打倒,提着冒烟的手枪正对着义大头、吴探长和黄警长等人往前冲去。

见事情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马浚又气又急又后悔,直责怪自己不该自告奋勇上前来敲门劝降。可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陈酉季的子弹就已经打穿了他的胸膛,将他击倒在地。“陈酉季你听我说……”但是他的话还未说完,陈酉季手中的枪已经再次打响,而他自己,也因为枪伤太痛而立即昏死了过去……

第102章:第五章、血花飞溅

第五章、血花飞溅

作者:唐玉文

线人是侦探或警长的眼睛和耳朵,破案擒凶的助手与朋友。可以这样说,侦探或警长的消息、情报来源,很多都是来自于卧底或线人。

义大头估计得一点儿也没错,在福船镇,的确有吴探长的线人!吴探长之所以能一语中的,出乎意料之外地知道恶匪陈酉季新的藏身之处,并且能准确无误地带着义大头、黄警长他们到镇郊桃林的破草棚里来抓陈酉季,就是因为得到了线人的报告。

侦探与线人或卧底的接头和交流,是相当隐秘,也相当巧妙的。他就是与线人在你的面前接头与交流,一般的人也不会发觉、注意。因为他们的行动相当的隐秘,交流用暗语,平常的人谁能留意与发觉?

刚才,吴探长就是在检验、勘察尸首和案发现场,假借向围观的群众了解死者与现场的情况,巧妙地与混杂在围观群众中的线人接头,用暗语交谈,这才知道砍死巴三、刘独眼等人的凶手是陈酉季,进而还知道这家伙为了得逞淫欲,悄悄到镇郊桃林的草棚与相好美妓幽会鬼混的事情。

这个线人是谁?他后来还在福船镇做下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并且还为此事失去了自己的性命——按下不表。

却说砍头如砍瓜、杀人如麻的郎蛮山恶匪陈酉季,本来义大头叫他躲藏于镇公所的内室,躲避风头不与吴探长等人见面的。殊不知陈酉季嗜血杀人、喜欢砍受害者脑袋的同时,也喜欢宿花眠柳,包娼嫖妓。所以他每次杀人从义大头的手里拿到赏钱之后,就青楼妓院到处逛,将光洋和钱钞大把大把地望窑姐、妓女的怀里扔。现在义大头叫他到内室里躲藏,哪儿能耐得烦?所以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内室里还没呆多久,就立即想起了他的一个小相好。他怕在妓院里嫖宿人多眼杂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就将这妓女月到这桃林里来调情鬼魂,既神秘过瘾有僻静安全。谁知他不小心暴露了行藏让吴探长的线人看见,巧妙地报告给吴探长,让吴探长带了义大头、黄警长一行来包围抓人,正好将陈酉季及其相好妓女堵在桃林草棚中,破坏了他的好事也打乱了义大头和马浚的如意算盘。

你别看陈酉季是一个嗜血杀人的恶匪,但却相当的痴情。自从他和这个娇小玲珑、柔媚性感的小妓女相好以来,给钱给物,体贴呵护,简直是将她当心尖子疼爱。刚才他正在破草棚里身心尽皆投入地与这小妓女欢爱,不料却被马浚的敲门劝降声破坏了好事。本来好事难成的陈酉季的心里就窝了一肚子邪火,现在马浚这么一来敲门劝降,更是使他暴跳如雷。义大头与马浚忘恩负义、阴险狠毒、反复无常的习性他虽然早有所闻,但却怎么也没料到竟会来得这么快。刚才在镇公所里义大头还对他大加赞赏,可是才一转眼,这老小子竟带着吴雨克、黄迪凯等人来围捕自己,并且还派马浚前来敲门劝降,你叫陈酉季这凶狠、残暴的恶匪哪儿还忍受得了?他为了使心爱的小妓女不受伤害,也为了惩罚背信弃义的马浚和义大头,于是毅然开门,一枪击中马浚的胸部将其打倒,然后狂呼着:“义大头,王八蛋,我打死你,我打死你!”“砰砰砰”咬牙开枪向前冲去。

义大头做梦也想不到陈酉季真的躲藏在这间桃林破草棚里,更料不到的是这家伙在一枪击到马浚之后,竟然还敢向他义镇长开枪妄图将他击毙。“陈酉季这杀人恶匪我看是疯了,”义大头紧紧地趴在地上躲避子弹,声嘶力竭地喊,“黄警长,开枪,你们快开枪将他击毙啊!”

义大头这一趴地,可就让他避开了陈酉季的子弹逃得了一命。义大头得以侥幸逃生,但他身边的两个警察可就没有这样幸运了,他们齐齐被陈酉季的子弹打中,“卟卟卟”全身上下直迸血花,扑通扑通倒地顿时死于非命。

“开枪,开枪,你们统统的都给我开枪,”见自己的两个部下被陈酉季打死,气急败坏的黄警长急忙扯开喉咙大声地对着周围的警察们喊,“谁能打死打伤陈酉季,我统统的都有奖赏!”

黄警长此言一出,早就已义愤填膺的警察们为了能得黄警长的奖赏,立即纷纷争先恐后地朝陈酉季开枪。只听得“砰砰砰!”“啪啪啪!”一阵乱抢齐鸣,手举短枪的陈酉季被这些子弹击中,血花飞溅之中全身上下洞开无数的血窟窿,扑通一声俯身栽倒在地,惨叫呻吟着在血泊中不停地扑腾、挣扎。

“好了好了别打了,”吴探长急忙现身出来,挥手大叫着制止警察们不让开枪,“陈酉季胡乱杀人砍头一定是受谁的指使,我们得留下他一命追查他幕后的指使是谁!”

黄警长想想也对,也跟着吴探长的话茬儿命令他的部下:“停止射击,给个人上前去看看,陈酉季到底死了没有?”

“陈酉季你这畜牲,你砍死我的父亲,我就要将你剁成肉泥,为父报仇!”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仇恨、愤怒的吼叫声,只见胡又闵的儿子胡雄,手中挥舞着一把锋利的大砍刀,像一头凶兽一般,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疯狂地扑过来,三抓两搡的就一下子将近前来观看陈酉季伤情的吴探长、小马及众位警察推开,举起手中的大砍刀就不要命地朝躺在血泊中呻吟挣扎的陈酉季砍去,令吴探长、小马他们想阻止都来不及。

“陈酉季,王八蛋,我剁死你,剁死你!”

胡雄愤怒地叫喊着,挥舞着大砍刀就拼命地朝陈酉季砍去。当吴探长、小马将胡雄摁住,用力夺过他手中血淋淋的大砍刀时,浑身是枪伤的陈酉季,已经挨了他好几刀。

“胡雄,你,你砍错我了,”陈酉季口喷血沫吃力地说,“你爹不,不是我杀,杀的……”

“胡雄,”吴探长愤愤地将夺自胡雄手中的大砍刀扔到地上,斥责他道,“我们都说了要留下陈酉季一命,你却偏偏扑上前来砍他,真是乱弹琴!”

“吴,吴探长,让,让他砍,”奄奄一息的陈酉季感激地冲吴探长惨然一笑,拼足自己全身最后的力气对他说道,“当,当我挥刀砍,砍向他人时,就,就把自,自己也砍,砍死了……”

“陈酉季,你告诉我,”胡雄揪住他的衣领狠颠几颠,用发红的眼睛盯住他问,“你说我爹不是你杀的,那是谁杀的?”

“马,马……”陈酉季万分吃力地说,并且努力地想转头向马浚倒地的方向望去。然而,终究是受伤过重流血过多,他的话没说完头没转成,就一口气没接上来,口鼻流血地倒地死去。

当时由于陈酉季声音嘶哑,气喘急促,吐字不清,对他最后断断续续说出的这两个字,吴探长和小马都将它听成了“麻”,而心气浮躁的胡雄,却把它听成了“把”。

“陈酉季,‘把’什么,你清楚地再说一遍,”胡雄继续用力地揪住陈酉季的衣领,狠狠地一边颠他一边问,“你快告诉我呀,是谁杀的我父亲,是谁杀的我父亲!”

“得了吧胡雄,陈酉季已死,他是不会再告诉你什么得了,”吴探长制止住胡雄,神色愤懑、恼怒地说,“你再颠他也是白费力气,我看还是省省,放下他吧!”

“而且泥浆陈酉季最后说的那两个字听偏了,”小马也接着吴探长的话茬儿说,“他说的是‘麻’而不是‘把’……”

“我不管他说的是‘麻’还是‘把’,”胡雄狠狠地叫道,“就是拼掉一条命,我也要将杀害我父亲的凶手给找出来!”

就在这时,只听见冲进草棚中去进行搜索的警察,跑出来向黄警长报告道:“报告警长,草棚里蜷缩着一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

与此同时,惊魂甫定的义大头,也过去出力地扶起了中弹倒地的马浚:“马浚,陈酉季的那一枪,没伤到你的要害吧?”

第103章:第六章、淫荡小妖精

第六章、淫荡小妖精

作者:唐玉文

听说破草棚里蜷缩着一个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吴探长、黄警长立即领着众警察进去看究竟。而小马,却掏出时常随身带在身上的止痛止血消炎药,给马浚止血止痛,包扎伤口。

“马探员,谢谢你!”马浚感激地望着马东南,连声致谢。

“你我一笔写不出两个‘马’字,不必客气,”马东南真诚地望着马浚说,“刚才你不畏凶险,明知陈酉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匪也勇敢地近前去敲门劝降,这才中弹受伤,我很佩服你呢!”

马东南的话令马浚的脸儿一红:我是不知道陈酉及真的躲藏在这桃林草棚中,这才装模作样地上前去敲门劝降的啊!如果我知道陈酉季真的躲藏在这草棚里,我和义大头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们到这儿来,我也是说什么也不会上前去敲门劝降自找罪受的!

马浚的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故作豪爽严正地说:“陈酉季滥杀无辜罪无可恕,作为镇公所的工作人员,除暴安良为民除害是我应尽的职责,我怎么会因为怕死怕伤而让他逍遥法外?”这番话马浚说得气势铿锵正义凛然,令马东南听了更是敬佩和感动。

“马浚这人办事勤快英勇机智非常能干,”义大头也不失时机地趁机表扬马浚,为他也为自己脸上贴金,“是我们镇公所不可多得的精干人才,我非常信任和器重他!”

“多谢镇长的器重、抬爱!”马浚也投桃报李,赞誉义大头回拍他的马屁,“我们镇长年富力强胆识俱佳,礼贤下士为民办事,我们都十分敬佩和拥戴他,尽职尽责地办事绝不畏缩和怠惰!”

见他俩互相吹捧极力往对方的脸上贴金,马东南将眉头一皱,听着非常不舒服。奸巧老到的义大头见好就收,决定赶忙带马浚去看郎中,尽快治愈他的伤好为己所用。另外,由于他一着不慎竟然将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陈酉季害死,在此看着陈酉季的尸首也有种兔死狐悲、于心不忍的酸溜溜的感觉。他想尽快离开这里不看陈酉季的尸首,以免尴尬、辛酸和痛悔。

就在这时,吴探长、黄警长与警察已经搜查好了陈酉季藏身的那间破草棚,带着那小妓女走出屋来。

“马浚,你在这儿呀?”那小妓女一见马浚,就惊魂未定亦喜出望外地大叫起来,“怎么?你受伤了?没事儿吧!”

“我随吴探长他们来抓杀人恶魔陈酉季,上前叫门劝降被他用子弹击伤,不碍事的!”说到这儿马浚用审视的目光和含着醋劲儿的口吻盘问那小妓女:“小妖精,你怎么会到这偏僻、肮脏的地方来,且与杀人恶魔陈酉季搅合在一起?”

原来,这个和他打招呼的小妓女,便是胡又闵的包妓、陈酉季的姘头、他马浚的相好小妖精!

你别看小妖精是个娇小玲珑、妖媚性感的小妓女,但也是个轻佻淫荡、贪财如命的大破鞋。她在接受胡又闵巨资包养的同时,也与义大头的这两个杀手、护卫陈酉季和马浚保持着奸夫淫妇、姘头相好的关系。只是因为她安排得体周旋巧妙,尽着兴儿卖淫,海着手儿捞钱,竟然将陈酉季和马浚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不被发觉,把他们两人皆蒙在鼓里。

小妖精知道马浚醋劲儿大十分在乎与她的关系,如果让他察觉是自己自愿到这儿来与陈酉季偷情鬼混的,按他的习性,不把自己一刀儿宰了那才是怪事!幸好这时陈酉季已经命丧黄泉死无对证,所以她可以将一切责任全部推到陈酉季的身上,不让马浚呷醋翻脸骂人,搪塞过目前的这尴尬的一关再说。

“马浚,我是被陈酉季这畜牲劫持到这儿来的,我好命苦哇!陈酉季威胁,我若不来他就要一刀砍掉我的脑袋,我斗不过他呀!”说这话时,小妖精一头栽进马浚的怀里,神情激愤、涕泪齐流地对马浚道,“陈酉季这王八蛋早就垂涎于我的美色,几次挑逗勾引我都不上他的当!今儿个早晨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梳头洗脸,色胆包天而又心里极度病态的他,竟然用枪指着我的脑袋将我劫持到这儿来,想在这破草棚子里强暴我!好在苍天有眼,他刚把我劫持到这儿,还没占到我的便宜你们就和警察一道赶了过来,我亲爱的小马帅哥你上前敲门劝降,他冲出草棚将你打伤被众警察打死,吴探长他们将毫发未损的我带出,竟然在此与你惊喜而意外地相逢……”

“这下好了,我亲爱的小妖精,”马浚也情不自禁地紧搂了她,亲着吻着这个性感淫荡但却谎话连篇的小妓女说,“胡又闵、陈酉季这两个色狼都已经死了,这回他们再也不能胁迫你,劫持你,你完全可以无忧无虑、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了!”

“这样吧,马浚,”义大头此时笑着过来搭话,“我看干脆就将小妖精调进镇公所里来做事,给她赎身还她以自由,这样她就既可以给大伙儿办事,又能与你这帅哥长相厮守在一起——两全其美,岂不美哉?”

听了义大头的这个决定,马浚和小妖精齐惊喜不已,连声向义大头表示感谢。特别是风流淫荡、水性杨花的小妖精,她除了连声感谢义大头之外,还背了马浚不停地朝义大头抛媚眼,嘟红唇。当时要不是碍着吴探长、马浚等人在场,她恨不得立即投入到义大头的怀抱里,用自己的娇媚、柔情和粉嫩花身,好好地回报、答谢他一番。

吴探长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喝他的烈酒捏弄他的小钢球,沉浸入自己暗暗的思索之中……

小妖精被救出,陈酉季已饮弹毙命,胡雄也已离开这儿回家去给父亲办后事,砍头杀人、连丧六命的连环血案至此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所以,吴雨克叫黄警长等警察将陈酉季的死尸弄回到镇公所存放死尸人头的那间破屋子里去,叫各死者家属前来领回死尸、人头去处理安葬。他要和小马转回鹤云城去,好好地梳理一下有关线索,查证一下有关证据,然后再找出砍死胡又闵的元凶,揪出这个连环血案的幕后主使,将他们绳之以法,告慰巴三、刘独眼、胡又闵等死者的亡灵,给此案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

吩咐已毕,义大头和小妖精急忙将马浚送入镇上医院,立即动手术取出了打入他胸膛里面的那枚子弹。打针服药,精心医治,悉心护理,力图尽快治愈马浚身上的伤让他早日出院。

小马随吴探长转回鹤云市。“探长,”他不解地问,“我看马浚和义大头的行踪都十分诡秘与可疑,我们干么不留在福船镇好好地监视调查,动员了解,说不定还真的能找到砍死胡又闵的真凶,找到这连环血案的幕后主使呢!”

“义大头老奸巨滑,马浚狡诈阴险,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是不能打草惊蛇,惊动二人给他们以可乘之机的!”吴探长说,“我俩人虽然回了城里,但眼睛会紧盯住这儿,耳朵会侦听这儿,不是更加方便我们行事?另外,难道你忘了?我们还有个线人潜伏在这儿,即使我们人没在福船镇,但有什么案情变化、蹊跷的人与事他会不详实地告诉我们?其实我俩暂时离开这儿,就是为了麻痹敌人,让他们忍禁不住伸头探尾,露出破绽便于我们一网打尽!”

“探长你说得很有道理,”小马心诚悦服地说,“据你的分析来看,巴三、刘独眼、胡又闵等人,仅仅是因为一座稀奇古怪的廖家大院,才一一地被凶狠残忍的陈酉季等凶手杀害?另外,你看义大头这个家伙,会不会就是这个连环砍头血案的幕后主使?”

“可以肯定,巴三、刘独眼等人之死肯定与廖家大院有关,但事件的凶险与奇诡绝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吴探长分析推理道,“另外,义大头虽然阴险狡诈,在本案中分量也不轻,我看他绝非是此案的幕后主使!你知道,越大的鱼隐藏得越深,如果义大头真是本案的幕后主使,他就不会这么快就显露痕迹,与有关涉嫌人员走得这样近!”

“那你估计,”小马问,“谁会是本案的幕后主使呢?”

“陈酉季杀人,马浚受伤,义大头对本案脱离不了干系!”只要一思考棘手问题,吴探长就忍不住要喝他的桂东烈酒“炮打灯”,此时他喝下一口烈酒,吧唧着嘴唇儿说,“只要我们盯紧廖家大院,盯紧义大头、马浚和小妖精,就一定能揪到幕后主使的尾巴,将他捉拿归案!”说得小马连连点头。

而初涉重案的黄警长,一回鹤云市警察局之后就立即将福船镇发生的所有情况具体而详细地向裴应清副局长作了汇报。“局长,”黄迪凯分析推断道,“我看义大头就是本案的幕后主使,所有死者都是他派人去杀的!只要我们将他抓来一审,本案就会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

“对这个问题,吴雨克是怎样看的?”裴应清问。

“他说义大头对此案脱离不了干系,但绝对不是幕后主使,”黄警长老老实实地答,“他要我们全部撤离麻痹敌人,引蛇出洞,然后再一网打尽!”

“吴雨克这家伙两枚小钢球一壶烈酒‘炮打灯’,破案擒凶很有一套,你要多听他怎么说,多看他怎么做,多向他学习怎么破案,”裴应清点拨黄警长说,“这次你能巧妙地与他合作,击毙陈酉季立下大功,大有长进!只要你好好地干,立下奇功受到上面的欣赏,我就一定尽力地推荐你,让你挑更重的担子当更大的官!”

“多谢局长的指教和栽培,”黄迪凯受宠若惊、感动亦感激地回答道,“以后我要紧跟您局长,牢记您的指示,努力工作,聪明破案,决不辜负您的栽培与厚望!”

“那好!”裴应清高兴地说,“初揭奇案击毙陈酉季,这是你的奇功一件!黄警长,你立即去将《鹤云日报》的记者给我找来,好好地‘吹’他一版,给自己露露脸扬扬威,也给我们市警察局争争光!”

“是!”

第104章:第七章、诡秘老大

第七章、诡秘老大

作者:唐玉文

“号外号外,”吴探长和小马才刚走出“雨可私人侦探所”,就听见报童挥舞着一份才刚出版的《鹤云日报》,引人注目地高声叫卖,“《恶魔砍头连害六命,警局破案击毙元凶》,市警察局探员又破奇案,案情诡秘骇人听闻,大家快来买哇!”

报童如此耸人听闻地一叫卖,立即引来了许多人。他们纷纷掏钱买报,便读边看,议论纷纷。

“听说副局长裴应清年轻气盛,警长黄迪凯草包无能,他们怎能破获得了如此凶残血腥、奇诡骇人的案子?”

“恐怕此案又是桂东神探吴雨克所破,市警局的人只不过是将他的功劳抢过来在报上发布,为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卢有林走了,我们以为黄迪凯会比他能干一点,谁知还是一个破案无能、抢功有术的无赖!”

众人一边看一边议论,一边摇头叹息,四下散去。

吴探长和小马也去买了一份《鹤云日报》,怀着奇文共赏的心情,将发表在《鹤云日报》头版头条上吹捧市警察局、吹捧裴应清与黄迪凯的那篇《恶魔砍头连害六命,警局破案击毙元凶》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只见这篇裴应清授意、黄迪凯请酒笔记者撰写的所谓案情纪实,说的是市警察局智睿能干、破案如神的黄迪凯警长,在市局裴应清副局长的正确领导下,一接到福船镇发生恶匪砍头杀人、连害六命的连环血案的报案,就立即带领警员赶赴案发现场,深入调查、搜集证据,最后根据裴副局长的教导和指示,采纳了当地吏民、私家侦探的建议,终于侦破了这个凶残诡秘的血案,击毙了砍下六颗人头的恶匪元凶陈酉季,被人誉为“警界神探”名扬四方……

“这个黄迪凯,破案无能抢功倒有术!探长,这个案件本来就是我们侦破的嘛,现在倒成了他的功劳了,”小马愤愤不平地嚷道,“不行,我要找他评评理去!”

“现在案件尚未侦破,他黄迪凯爱怎么写就随他怎么写好了,你何必要去和他较真儿?只要能侦破血案擒获元凶维护百姓的平安,就是他黄迪凯将我们的功劳全部抢去,我也是毫不在意的!”吴探长涅动着手里的那对小钢球答,“另外,同是抢功,黄迪凯比卢有林又稍微客观一点儿,卢有林登报是将所有的破案功劳全归自己,而黄迪凯呢,起码肯提一句在破案过程中他采纳了我们的建议……”

“探长,你这人呀,就是心软,就是随和,总不珍惜自己的成果,也不知道维护自己的名望和声誉,”小马无奈地叹惋道,“该说你是愚探,还是该说你是笨人呢?”

“小马,为人糊涂一点、愚笨一点有什么不好?糊涂难得,愚笨安宁,傻人有傻福啊!”吴探长深有体会地对小马说,“贪婪遭祸,聪明受妒,老奸巨猾可能连命都保不住,物极必反的道理是谁都应该牢记的!譬如我们所经历的这些奇案、血案的元凶,哪个不阴险凶狠,奸巧鬼马?但结果呢?还不是丧命的丧命,坐牢的坐牢,有的不但自己身败名裂、命丧黄泉,甚至还殃及子孙,遗臭百年呢!”

“是啊,”小马连连点头,“有时愚笨就是聪明,聪明就是愚笨,聪明与愚笨的区别,就是如何恰到好处地把握住一个度、一个分寸啊!”

这里,裴应清、黄迪凯登报吹嘘自己,吴探长、小马探讨聪明愚笨,而郎蛮山福船镇,义大头却在电话里被人凶狠地责骂斥训,脸色苍白,头上冷汗直冒,就连拿着话筒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

“义大头,你真是一个毫无用处的饭桶,猪头!”那人在电话里毫不留情面地斥骂他,“巴三、刘独眼与我有仇,所以我才叫你以买卖廖家大院为借口将他俩杀掉!可你倒好,竟然叫陈酉季这死佬以相同的理由,将林大、苟二、胡又闵三人也砍了头,你想找死啊?”

“不是的不是的,老大你听我说,”义大头一边抹着自己头上的冷汗,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杀林大他们三个与我无关,完全是陈酉季自己的主意,也许这三个死鬼与陈酉季有仇……”

“得了,你别以为陈酉季死无对证,就把所有的失误、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被义大头尊称为“老大”的神秘客在电话里继续斥责他,“我知道是因为林大、苟二、胡又闵三人与你有私仇,所以你才打着我的幌子派陈酉季将他们杀死的,你还来骗我!你知道吗,你将这个事情画蛇添脚地一扩大,不但把市警局的警察拖了进来,就连桂东神探吴雨克,也被吸引了过来!这下倒好,不但陈酉季身死马浚受伤,就连你自己也出现嫌疑让吴雨克、黄迪凯盯上,给我们的下一步行动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和障碍!”

“对不起,老大,我认错,我认错!”义大头的神情就像是正面对着神秘老大一般,连连抹汗连连认错。

“事已至此,你再认错又有屁用?”老大怒道,“我警告你,下不为例!如果你义大头下次还敢为了私怨私利肆意妄为,我就叫人像杀巴三、刘独眼一样,砍掉你的脑袋,让你尸首分家!”

“不敢,不敢,我再也不敢了!”义大头毕恭毕敬地说道,“老大,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继续在廖家大院上做文章,转移、分散吴雨克、黄迪凯等人的注意力,”老大在电话中给义大头下指令,“过两天将有一个广东老板到你们福船镇去,商谈购买廖家大院的事宜,你要全力地配合与支持!”

“好,”义大头满口应允,“老大,这位广东老板贵姓?是男的还是女的?他为什么要买廖家大院?”

“这位广东老板姓杨,是个女的,”老大告诉他,“至于她为什么要买廖家大院嘛,嘴巴说是准备用来建鞋厂,其实是另有用途的,这个你就不必深究了!”

“好的,好的,”义大头诚惶诚恐地答,“我听老大的,决不会再误事了,您放心吧!”战战兢兢的,那边老大“啪”的一声摔了话筒,但义大头还是紧紧地将话筒贴在自己的耳朵上,直到忙音“嘟嘟嘟嘟”地响了好久,他才颤抖着手将话筒放下来。

“这个老大,真是喜怒无常,令人难以捉摸,”放下电话,义大头还是心有余悸地挠着头皮,自言自语道,“你既然以买卖廖家大院为由叫陈酉季杀了巴三、刘独眼,我为什么就不能画蛇添脚,以同一个幌子叫陈酉季将林大、苟二和胡又闵干掉?你能杀仇家我为什么就不能?就要来买廖家大院的这个广东杨老板,是你的老婆还是你的姘妇?要我尽力地协助、配合她?还有,老大大张旗鼓地摆出要买廖家大院的架势,为此还搭上了好几条人命,原来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转移、吸引人们的注意力!既然老大的真实目的不是为了廖家大院,那他干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来施放这个烟幕弹?并且,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着眼点在哪里呢?”

“镇长,您在想什么?”就在义大头苦思冥想,还没理出一个头绪来的时候,身边却突然飘来一阵脂粉的浓香,响起一声娇嗲、甜柔的声音,“来,先喝杯香茶再说吧!”随着一双娇嫩的玉手,伸来一杯香喷喷的热茶。

义大头抬头一看,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双娇媚、柔顺的美目,接着是两只衣领开的极低、坚挺诱人的丰乳,不觉笑道:“原来是小朱呀,好,好!”伸手便去接茶,并借接茶的时机,在她娇嫩的玉手上轻轻地拧了一下。

来人就是才被义大头赎身,招进镇公所里来做工作人员的原妓女小妖精。小妖精名叫朱彩萍,自从进了镇公所工作以来,她就不再满足与马浚厮混了,进而将她那娇媚、淫荡的眼光盯在了本镇最高长官义大头的身上。

“镇长,你的这一拧将我的心都拧痛了,”小妖精用挑逗的目光瞟着义大头,娇嗲嗲地说,“不信,你摸摸看!”说着她就抓了义大头肥胖的手,压在自己那浑圆、坚挺的乳胸儿上。

自从为妓以来,小妖精朱彩萍就将自己柔媚的眼神、娇嫩的身子作为巴结官宦商贾、赚取光洋现钞的资本,抱着“欢迎你们来强奸”的心态与她看中的男人们打交道。此时她已把义大头作为了她的摇钱树及大靠山,怎会不投桃报李、风情万种地往他的身上靠?

“是拧痛了,是拧痛了,”原本就是老色鬼的义大头,面对娇媚女人的挑逗,他哪儿还能忍禁得住?“来,你快随我进房去,我来替你好好地揉揉!”说着他一把将小妖精拦腰抱起,一边啵啵啵啵地亲吻一边色急急地往卧室里走。他要将刚才因老大斥训所带来的懊丧和气恼,全都在这风骚、淫荡的小妖精身上发泄出来。

“镇长,”小妖精在他的怀里咯咯咯咯地娇笑道,“我这心痛病很奇特,不用打针也不用吃药,你只要用钞票将它揉揉就好了!”

“好你个贪财的小妖精,只要你服侍舒坦了你义大爷,两百块现大洋少不了你!”说这话时,义大头已经扑通一声将她扔在了自己的床上。

第105章:第八章、廖家凶宅

第八章、廖家凶宅

作者:唐玉文

就是因为一座陈旧的廖家大院,一桩桩买卖该大院的交易,竟然使得小小的福船镇一下子死了七个人,真是骇人听闻,令人难以置信!

相继而死的这七个人,六个准备买这座宅院的人被砍了脑袋;而砍杀这六人的元凶陈酉季,最后也被警察开枪击毙,命丧黄泉——真是杀人偿命,恶有恶报,大快人心!

一座陈旧破败的宅院,为什么会这么值钱,这么抢手,想买它的人死了一个又一个,但最后还是有人不惜丧命接着还要去买它,更是不可思议!难道它的地下埋藏有价值连城的珍宝?还是因为它的院内保存有惊世骇俗的秘密?

桂东郎蛮山既出奇案,又出奇人,现在又冒出这么一件奇事儿来,简直是令人不敢相信!

廖家大院是福船镇最古老最宽大的宅院,据说已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了。廖家世代经商,其祖上又花银子捐官,当过鹤州府的知府。廖知府过足了官瘾又捞够了银子,便告老还乡回到桂东郎蛮山,在福船镇购买地皮延请工匠兴建了这座高门楼大牌坊、小楼花园又带假山莲池的清代官家时兴的深宅大院。

但出乎廖知府意料之外的是,他费尽心机兴建而成的这座廖家大院,却是一座凶宅!大院建起没几年,廖知府就因为被人举报而被捕查办,当最后查明他是清白的时,却已因受刑过重而惨死在了狱中。民国初年,军阀混战,廖知府的三个儿子两死一伤,大院也遭掳掠抢劫,还差点儿被兵痞们一把大火烧成了废墟。就是没多年前,廖家现存的两个儿孙——廖干操和廖干勇,也被郎蛮山恶匪黑山魈茅田春掳进山寨,差点儿客死匪巢,廖家大院也因之而被山匪占用了好多年。后来,黑山魈匪寨因为分赃不匀、争权夺利而发生内讧。经过一番激烈的枪战,匪徒们死的死逃的逃,就连匪首黑山魈茅田春也不知下落。山匪们溃散,无人顾及被抓上山的百姓,这样廖家兄弟才得以脱身逃回福船镇,重新掌管自己的廖家大院。但经过这一番折腾,人瘦财失,廖家已经今非昔比,穷困潦倒了。

不知从何时起,外面流传着一个诱人的谣言,说是廖家大院里藏有黄金,而且是黄灿灿的金条,整整三千两!于是强贼进去搜,小偷进去找,宅院内的人四处乱挖,巴三、刘独眼们还央人说和要用高价收买它,快刀砍人头还掉了好几颗圆脑袋!然而偷的失望而归,挖的一无所获,买的不得善终,百十年来谁也没见过一丁点儿金末末!尽管如此,但死死地盯住廖家大院不放,欲将埋藏在里边的那批黄金占为己有的,还大有人在。

血雨腥风,物是人非,现在居住于这座大院中的是兄弟俩。哥哥叫廖干操,弟弟叫廖干勇,都是廖知府的嫡亲后裔,五十几岁的老光棍儿。

廖干操矮小干瘦,腰微佝偻,形如猴子,贪婪又自私。他曾娶过一位妻子,也想与她恩爱和睦、平安幸福地度过一生。谁知那女的嫁给廖干草,图的不是他的人,而是埋藏在廖家大院内的黄金。再加上廖干操生有阳痿病,更是令这淫荡而贪财的女人难以安生。很快她就红杏出墙,与一个臭味相同的男人勾搭成奸。她为了彻底脱离廖干操,于是就将奸夫招惹进来,乱掘乱挖地在宅院里找黄金。不料行动不慎竟然被廖干操给碰上了,又叫又骂地要拉他俩去见官。事到如今奸夫淫妇已无路可走,于是二人一不做二不休的便想合力将他杀人灭口。博斗之中,生性歹毒的奸夫将廖干操连捅了三刀,而那女的也如母兽般疯狂地挥舞着锄头为奸夫助阵,两锄头挖伤了廖干操的下腹,血流如注使他落下了个缩阳尿痛得怪毛病。廖干操负伤大叫救命引来了巡逻的警察,那奸夫拒捕刺伤了前来抓他的警察最后抹脖子自尽,而那女的却因挥锄伤人被判刑10年,据说最后病死在了拘留所里。

弟弟廖干勇虽然高挑健壮但却是憨厚人儿一个,自懂事起便在哥哥的喝斥管束下呆头缩脑地过日子,所以一有闲暇便呆在房间里翻破书。二十多年前,他有个女友叫罗逸芳,是个温柔漂亮又多情的女孩子。两人真情相恋,缱绻缠绵,如胶似漆地交往了一段时间,觉得心心相印了便准备结婚。可是廖干操却反对他俩结婚,说罗逸芳以色贪财图的不是廖干勇这个人,而是廖家大院地下埋藏着的那笔黄金,廖干勇如若真和她结婚就是引狼入室,不但要家庭败落黄金丢失,而且迟早还会要把命儿送掉的。以前廖干勇百事依顺哥哥不敢冒犯,可这回却犟着脾气硬要和罗逸芳结婚,气得廖干操干瞪眼睛没办法。然而就在廖干勇要和罗逸芳宴请宾客拜堂成亲结为夫妻的前夕,罗逸芳却突然失踪,令廖干勇找遍了整个桂东郎蛮山也没找到。廖干操幸灾乐祸地对弟弟道:“罗逸芳定是傍上了阔佬弃你而去,你还傻哈哈的到哪儿去找她?我说她贪财势利不是个好女人,这下你该相信了吧?”然而尽管廖干操磨破了嘴皮,廖干勇却坚信罗逸芳不是这样的人,发誓找不到她这辈子就不结婚。于是他拒绝了所有人的保媒和求爱,常捧了些罗逸芳爱读的破书发呆,一有时间就到处去转悠寻找罗逸芳,与哥哥光棍对光棍地过日子,光阴一拖就是好多年。

他们兄弟俩原来都在福船镇上的一家工厂里做工,后来一道被黑山魈派人抓上山去,一呆就是三四年。待他们从匪寨中逃回来时,那家工厂已经破产关了门。万般无奈廖干勇只得到建筑工地去给人拌浆砌砖打小工,每天一身泥水一身汗的挣点苦力钱回来作为他和哥哥的生活费。而廖干操却整日呆在家中看守宅院,挥锄刨土到处寻找传说中祖先埋藏在院子里的那批黄金。他力图找到那笔财宝当富翁做阔佬,治好下身缩阳尿痛的老毛病重振男人的雄风。

这天,廖干勇才到建筑工地干活不久,就被义大头派马浚将他叫到了镇公所。“老廖,”义大头指着旁边的一个衣着鲜亮、风韵犹存的贵妇人对廖干勇说,“这是广东来的女富商杨老板,准备用高价购买你们的宅院,请你带她到实地去看一下!”

“义镇长,”廖干勇为难地说,“人们都说我们的宅院是凶宅,再说我哥哥也并不一定会同意卖,我看就算了吧!”

“廖干勇,你真傻,”义大头嘲笑他,“你明知自家大院是凶宅,并有多人为它而被砍头,干么还要将它留着来祸害自己?”

“是啊,廖大叔,”小帅哥马浚也在一旁插嘴道,“把大院卖给着广东婆,将祸事与灾难全丢给她,你们两兄弟平安和美地过日子,岂不更好?”

廖干勇冷哼了一下鼻子,不理马浚却去问那女富商:“杨老板,想买我们廖家大院的人死了一个又一个,难道你不害怕因之而被人砍头?”

“不怕,”杨老板将她身后的那两个健壮彪悍的保镖引到跟前来,指着他俩得意地对廖干勇道:“谁想砍我的脑袋,他们就先砍谁的脑袋!”

此时廖干勇听信了义大头的话,为了消灾他急于要将廖家大院出手,于是立即就带领杨老板主仆三人到自己的宅院里面去看房。他们经过才刚办完丧事的胡家门前,就被胡又闵的儿子胡雄给拦住了。

“廖干勇,”胡雄毫不客气地质问他,“我爹不是说好了要买下你们廖家大院的吗?你干么又要将它卖给广东人?”

“胡雄,你爹已死,他生前又没和我们立下契约交有定金”,廖干勇对胡雄的抢白极不高兴,于是就气恼地辩解道,“我当然有权利将它去卖给别的人!”

“你有权利卖,这广东人未必有命来买,”胡雄说着,转头去吓唬那女富商,“这位老板,廖家大院是一座凶宅,谁想买它谁就要被砍脑袋,我看你们还是别要来淌这趟浑水了,赶快打道回府吧,免得客死他乡身首异处!”

“小子,你竟敢对我们杨老板如此不敬,想找死啊!”杨老板所带的这两个保镖,一个叫牛强,一个叫侯炯,武功和枪法相当的好,都是谁也不敢惹的恶煞神。此时牛强见胡雄竟然对自己的老板如此放肆,不觉恼羞成怒,立即逼上前来斥责他:“我们除了喜欢砍人头,还喜欢用子弹将人将畜打对眼穿,谁若不信,可以来试试!”

胡雄随父亲闯荡江湖,自以为身手不错哪儿会怕牛强的威胁?然而就在他准备反击的时候,却见专门给他看家护院守电话的门房田老杆,急匆匆地跑过来制止他。

“算了,少爷,”田老杆一边规劝胡雄一边将他往路旁拉,“他们要去看房由他们去看,他们要买廖家大院随他们去买,如果他们真的让人砍了脑袋,这房还不是白看?这大院还不是白买?我看你呀,还是赶快回家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胡雄望望杨老板,望望田老杆,觉得他的话说的有理,于是他便不再争辩,而是狠狠地朝牛强等人啐口唾沫,然后扭头转身往胡宅里走去。

田老杆年近六十,高身材,瘦个子,戴着一副眼镜,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脸上有一块血红的斜斜的长刀疤。他原来是个流落到福船镇的外乡人,胡又闵见他无家可归又比较精灵勤快,就收留他进了胡家,看家护院守电话做了胡宅的门房。田老杆到胡家的这几年,忠实勤恳,精明能干,从没出过差错,因此颇得胡家父子的信任和器重。

现在,胡雄转回了胡宅,廖干勇也带着杨老板主仆三人离开了此地。但是作为胡家的门房作为胡又闵的朋友,田老杆却看得很细也想得很多。他摸着自己脸上得刀疤,望着远去的杨老板、廖干勇等人,时而点头冷笑时而摇头叹气,不知他这老杆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挥刀砍落人头的血案,还会不会再度发生呢?

第 13 卷

第106章:第九章、廖干操翘板

第九章、廖干操翘板

作者:唐玉文

人可以为钱财执著,为钱财坚守,也可以为钱财疯狂——钱财,真是一个好东西!

同理,人可以为仇恨执著,为仇恨坚守,也可以为仇恨疯狂——

仇恨,也是一个好东西么?

此时,当廖干勇带着杨老板、牛强、侯炯主仆三人走进最近声名远播、有六个人为它掉了脑袋的廖家大院时,他的大哥廖干操,正在像以往一样,于大院荒芜的草坪中挥锄挖土,全身汗湿地寻找黄金。

“大哥,”廖干勇嗫嚅着对廖干操道,“这位广东女富商杨老板,是特意来买我们的大院开鞋厂的,义镇长叫我带她来看房!”说着给大哥和杨老板相互作了介绍。

“廖先生,冒昧打扰,不好意思,请您原谅!”杨老板带着浓重的广东话音对廖干操说,并向他伸出自己肥胖白嫩的手儿来。

“别客气!”廖干操冷冰冰地说,“我人老手脏,受不起这么大的礼节!”然而当他接触到杨老板镜片后面那似曾相识的眼光时,整颗心儿不觉砰地一跳,全身也禁不住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杨老板不愧为久闯江湖的女富商,廖干操的冷漠、蔑视并没令她产生丝毫的尴尬与不快,她哈哈一笑带过,掏出香帕儿去揩手。

廖干操也不愧为见过世面的老梆子,面对着这个弟弟带回来的、年近五旬的富态女人,以及她身后跟随着的那两个膀大腰圆、神气霸蛮的汉子,没有再吱声,而是低头拾起他的锄头又要去挖寻黄金。

“大哥,”廖干勇轻轻将大哥拉过一边,低声地问他,“杨老板一心要买咱们的大院,义镇长又极力想促成这个事,你看我们该开价要多少个光洋?”

“干勇,”廖干操愤愤地一扔手中的锄头,恼火地抬腿跺了几跺脚下不知被他挖过多少遍的枯草与荒土,阴沉着脸儿埋怨自己的弟弟,“买卖大院已经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为它还死了七个人,这大院我们不卖了!”

“大哥,咱们兄弟俩不是说好,卖掉大院,既挣钱又免除了灾祸,你怎么事到如今又要变卦?”廖干勇不满地责怪自己的大哥,“再说这位广东来的杨老板,十分想要准备花大价钱买下廖家大院开办皮鞋厂,我们兄弟俩手头紧扎守着这空荡荡的旧宅也没什么用处,不如将它卖掉省心省事!大哥,杨老板要买,义镇长又极力撮合,我看还是将大院卖给这杨老板算了!”

柳眉凤目的杨老板体态姣好,风姿绰约,身上还带着股浓浓的花香。“是啊,廖先生,”她待廖干勇说完后便再次过来和廖干操握手,吐气如兰地说,“你们卖了这座老宅院可以另觅宝地添置豪宅伟厦,清闲享福,我买了贵宅也好立即翻新装修建立皮鞋厂,这是一桩大家发财互惠双赢的好买卖,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不好意思,我的手上全是泥,别弄脏了你,”廖干操躲开女人伸过来的嫩胖胖香喷喷的手,冷冷地说,“杨老板买我的宅院办厂是假,恐怕是为了它地下埋藏的黄金才是真的吧?”廖干操总觉得目前这女人有点儿眼熟似曾相识,不觉加倍地在心中对她提高了警惕。

“大哥!”廖干勇不满地对廖干操道,“杨老板好心来买我们的宅院,你说话不要这么冲,自塞财路嘛!”

“廖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这儿的地下埋藏有黄金,”杨老板媚笑着解释道,“我买贵宅办鞋厂确实是为了帮助福船镇的人能有饭吃有钱捞,增加镇上的税收扩大当地人的就业门路,希望柳先生能理解、支持我!”

“杨女士,你和我说大道理没有用,”廖干操依旧阴沉着老猴脸说,“这老宅是我的命根子,埋藏着金子也埋藏着我的秘密,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将它卖给你的!”

“大哥,为了这座大院已经死了七个人,你挖了二十多年也都没找到传说中的黄金,这老宅陈旧破败摇摇欲坠,充满凶险也充满杀机,我看还是将它卖了,避祸得钱的好!”廖干勇说完,他见廖干操低头沉吟着不再吭声,以为他的这番话已经打动了大哥,已经得到了廖干操的默认,于是便带了杨老板主仆三人,楼上楼下、宅内宅外地察看起来。

廖干操紧紧地盯着廖干勇、杨老板一行的背影看了好久好久,干瘦老脸上的神色一阴一阳地快速变化转换着。一时阴戾,一时柔笑;一时凶残,一时平和;一时咬牙捶胸,一时皱眉挠头。此时,突然他莫名其妙地长叹一声,望着假山边上的一棵苦楝树发起呆来。

当初廖干操急着要买房子,并且接二连三地和巴三、刘独眼、胡又闵等人达成买卖意向,难道他真的是为了捞钱,为了避祸?

现在他又突然改变主意不肯买宅院了,并且一口拒绝了弟弟要他卖掉大院的既得钱又避祸的恳求,难道他真的是为了传说中的、埋藏在大院里的那笔贵重的黄金?

廖干操正在心情复杂地抽着香烟,想着心事,却见杨老板三人已经随着廖干勇将宅院的前后内外察看了一遍,重新来到他的跟前。

“大哥,”廖干勇告诉他,“杨老板对我们的宅院十分满意,愿出10万块光洋将它买下。大哥,这是目前客人们对我们宅院所出的最高价格了,我看我们还是将它卖了吧!”

“干勇,你没见过钱,这么急于想卖我们的大院?!”廖干操斥责弟弟,“祸已经惹了那么多,人也已经死了那么多个,他们都是因为想买我们的大院才被人杀死的啊!此院是凶宅,我们不能再卖它,再害人了!”

“大哥,可是我都已经答应了杨老板……”廖干勇用祈求、渴望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大哥。

“你答应我不答应,我是廖家的家长,我说的话才作数!”望望杨老板再望望她身边的那两个黑大汉,廖干操将手中正抽着的卷烟狠狠一摔,斩钉截铁地对廖干勇说:“这是我们祖先世代相传遗留下来的福宅,杨老板她就是出一百万的高价,我也不卖!”

“廖先生,”杨老板嘿嘿一笑,“怀璧其罪,凶宅夺命,黄金杀人,固执折寿,你就不怕这院中的断砖烂瓦、被砍掉脑袋的巴三和刘独眼等冤死鬼,来找你索命?来勾你的魂?”

“不瞒你杨老板说,让他们来找我索命,来勾我的魂吧,反正我也活腻了!”廖干操反唇相讥,耍起了无赖,“再说我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谁来杀我,说不定先倒下来的,会是他自己呢!”

“你何必要将话说得那么绝呢,廖先生?”杨老板用媚眼望着廖干操,嘿嘿嘿又是一笑,“即使你这老宅院中真的埋有那么点儿黄金,卖它10万块光洋你也不会吃亏了!”

“没错!”杨老板身边的牛强、侯炯这两个凶蛮大汉也过来给她帮腔:“现在窥觑你这老宅院的人很多,各色流氓恶棍、枪棒子大刀客都有,留下它当心别人会踢翻你的油灯,砍掉你的脑袋!”

“你们都不要再说了,这大院我说了不卖就是不卖!”廖干操也气愤、恼怒地叫道,“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买走我的这座老宅院!”

既然已遭到廖干操的拒绝,杨老板一行无法,只得悻悻地赶回镇公所,再向义大头讨注意。

“义镇长,”杨老板生气地说,肥美的俏脸气得通红,“廖干操那丑鬼佬不肯卖大院,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不肯卖?不会吧,前段时间就是廖干操张罗着要卖他家大院的,这回怎么又变卦了呢?”义大头拍着胖胖的圆脑袋问,“是不是你杨老板所开的价钱太低,使他不想把大院卖给你了?”

“怎么会?”杨老板说,“我已开价10万块光洋,按常理,都可以买三座像他这样的破大院了!”

“花三倍的价钱买他这样的一个破大院,还被其拿搪,杨老板你是不是太傻了?”义大头笑道“他不卖也罢,懒理他了!”

“不,我一定要买!”杨老板道,“我杨金凤纵横江湖二十来年,还从来没有过我想得而得不到的东西!”

“这就怪了,”义大头挠着头皮狡黠地笑道,“卖给巴三、刘独眼、胡又闵等人,廖干操只要三四万块光洋就同意和他们签契约,怎么你杨老板来,给他10万块光洋他都不肯卖?莫非你曾得罪过他,或者曾和他有过什么大的恩怨和过节?”

“这怎么会呢?”杨老板杨金凤道,“我还是第一次到福船镇来,第一次和他廖干操见面,怎么会与他有恩怨、过节而得罪过他?”

“是吗?如果不是这样廖干操他怎么会面对这么高的价格而不愿将破大院卖给你?”义大头挠着头皮,啧啧啧惋惜地直咂着嘴巴说,“莫非,这里边真的会有什么隐秘和奥妙?”

“老板,”牛强恼火地发怒道,“我看干脆将廖干操那龟孙抓来,将快刀往他脖子上一架,他若再不肯将大院卖给你,我就一刀砍掉他的脑袋!”

“我看牛强这一招可行,”杨金凤的另一个保镖侯炯也生气地开言道,“有的人是天生的贱相,你好好和他说他翘板,你将钢刀将手枪一亮,他在尿湿裤子的同时马上就会屈服,你要咋样就咋样——我看这廖干操就是这样的人!”

“我也同意牛强、侯炯两位先生的意见,”义大头其实早就想除去廖干操这个挡道的龟孙了,现在见牛强、侯炯二人这么提议,立即表态赞成,“看看是他的脑袋、脖子硬,还是你们的钢刀子弹硬!”

“这……”杨金凤望望义大头望望牛强、侯炯,迟迟疑疑,下不了决心,“讲了买,还是买好一些……”

“老板,”牛强、侯炯极力争取,“你还是让我俩去将廖干操抓来吧,我就不信他不怕死,生就一身铁打的骨头!”

即使这样,杨金凤还是下不了抓或者杀廖干操的决心。就在这时,镇长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叮铃铃”急促地响了起来。义大头过去拿起话筒一听,不觉得脸都吓青了:“啊,是老大啊!廖干操不肯将大院卖给杨老板,牛强、侯炯提议要将那老小子抓来惩治一番,我们正在就这事等你的指示呢!”

“廖干操不肯卖大院,你们慢慢地说服争取,不准采取任何过激的行动,”神秘的老大在电话里给义大头等人下令,“现在还不到用强硬手段夺取廖家大院、除掉廖干操的时候,你们谁若敢搞砸我的事情,伤害或者是杀掉廖干操,我就砍他的脑袋!”

“是,我们这就按老大您的话去做,不采取过激的行动伤害或者是杀死廖干操!”义大头诚惶诚恐、毕恭毕敬地答。放下话筒义大头与杨金凤主仆三人面面相觑:这要命的神秘老大现在到底藏在那儿?他为什么要这么看重廖家大院,偏袒廖干操?

第107章:第十章、线人麻子三

第十章、线人麻子三

作者:唐玉文

福船镇有一座古老的茶楼,名字叫做“福船香”,背靠福船山,面对郎蛮河,山青水秀,清幽雅致。再加上这里景美茶香,各色风味小吃品位独特,令人喜爱。所以这里时常顾客如云,拥拥挤挤喧喧哗哗的十分热闹。

福船山头儿尖尖,尾儿翘翘,十分像一艘破浪前行的福船,所以人们就依山命名,将镇子叫做福船镇,把茶楼也叫作了“福船香”。

这座茶楼始建于明朝万历年间,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据说当年乾隆皇四下江南曾到过桂东郎蛮山,曾经到过这座歇息饮茶。桂东福船的茶儿香,水儿清,清水泡香茶天下难寻,乾隆皇饮了香茶又品味了当地的著名小点过水糍、醉仙醪,竹筒鸡,胃口大开龙颜大悦,在连夸了三个“好好好”之后,立即展龙笺挥狼毫,浓墨重彩写下了“福船香”三个大字。如今高高地挂在茶楼门头之上的那块古色古香的烫金牌匾,牌匾之上“福船香”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就是乾隆皇亲手御笔所书。

茶楼的老板姓唐,人称其为“麻子三”,黑黑的皮肉皑皑的个子,甜乎乎的笑脸上布满了麻子。他待人热情,价钱公道,童叟无欺,很有人缘。名山名水名茶楼,香茶甜点皇帝匾,再加上一个幽默风趣、十分做生意的麻子老板,使得这里的生意相当红火,而“福船香”茶楼,也成了当地极有名气的风景名胜。

此时,桂东私人名探吴雨克,和他的助手小马,正消闲地端坐于“福船香”茶楼二楼靠北包厢的临窗茶座上,一边品茶吃糕点,一边低声着连环砍头血案的有关案情,一边等着茶楼的招待给他们送茶水糕点。

“客官,茶来了,糕点来了!”随着一声响亮的招呼,只见茶楼老板麻子三,托着盛有香茶和糕点的红漆木托盘走了过来,他一边摆放香茶糕点一边低声地对吴探长说,“探长,广东富婆杨金凤跑到福船镇来要高价购买廖家大院,一定是受什么人的指使;义大头对杨金凤买廖家大院一事过于热心,但他充其量也是本案幕后主使的马前卒;我觉得为胡家看门的田老杆和廖干操都不是平常的人物,你对他俩要多留点儿心!”然后再高声说道:“茶点已上齐,客官请慢用——麻子三去也!”说着便屁儿颠颠地下楼去了。

“探长,”小马大吃一惊,“这麻子三就是你在福船镇发展的线人?”

“不错,”吴探长掏出掖在怀中的小酒壶,就着甜香的糕点喝了口桂东烈酒“炮打灯”,“茶楼人流量大信息来源广泛,不是他麻子三,我能打听得到这么多的消息?——况且镇公所里还有他的人,这么一来,在福船镇还有什么事儿能瞒得住他麻子三的?”

“只是我不懂,”小马抓着头皮说,“麻子三有钱有地位有房产,不图钱财也不图名利,他怎么会屈尊来当你的线人?”

“为了一个他知我知的原因,”吴探长深高莫测地冲小马笑笑,“我俩是各取所需,互利互惠!”

这突如其来的事儿,别说小马,就连一般不知内幕的人,也是大出意外的!

说来打穿了脑袋也没人肯相信,这个说笑打浑、满脸麻子的唐老板,竟然是吴探长在福船镇发展的引线!为钱?他茶楼一年的收入也够他三年花,吴雨克个穷探长能有多少钱给他?为名?凭他家喻户晓、名传遐迩的“福船香”茶楼老板的名号,你就是当地的市长、县长,也不一定有他的名头响亮!吴雨克是个怪人,线人麻子三是个比他更怪的人。怪探长怪线人再加上一个连环砍头怪案,怎能不令人心驰神往,连连称奇,加倍地关注和留意?

“那这么说,”小马打破砂锅问到底,“有关义大头、刘独眼、陈酉季以及连环砍头血案的事情,你很多都是从麻子三这儿调查来的?”

“是的,”吴探长说,“人说十个麻子九个怪,还有一个更厉害——加上麻子三又是酒楼的老板,发展他当我的线人,是近来我最成功的杰作!”

确实,自从砍头连环血案发生之后,关于巴三、刘独眼、胡又闵、陈酉季、义大头等人的确切身份、来历以及他们与廖家大院的联系,吴探长都是通过线人“麻子三”,上下里外详尽细致地询访调查,才掌握了解的!

“探长你不够意思,”小马咕嘟喝下一口苦茶,生气地噘起了嘴巴,“作为你的助手,这么大的事情你也瞒着我!”

“小马,请原谅,我不是特意要瞒你的,”喝着“炮打灯”烈酒吴探长解释道,“有些人和事奇诡万变,连我也难以把握和预料,叫我那儿好和你说?我并不是不信任你!”

接着吴探长告诉小马,真是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巴三、刘独眼、林大、苟二、胡又闵以及陈酉季,全都曾在郎蛮山的黑山魈茅田春匪部当过山匪,而且全都是一些刀头舔血、凶狠残忍、要钱不要命的家伙……

“探长,”小马问,“不是说,经过一次骇人听闻的匪窟大内讧、大火拼之后,他们自相残杀全都死翘翘了的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存活下来?”

“那次匪徒火拼的确死伤了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匪徒,但巴三、刘独眼等家伙却一个个都得以侥幸活命,隐姓埋名于山乡各处隐藏了起来,”吴探长说,“不料这次却因为买卖廖家大院,他们全都不约而同地同时同地现了身,也不约而同地被砍了脑袋丧了命。这样的事儿,真是蹊跷、离奇得不可思议!”

“探长你是在怀疑,”小马问,“这些人全都在受一两个潜伏的很深的人的牵制、指派,前来淌这趟浑水,被人杀人灭口,借机除去的?”

“是的,”吴探长说,“据我调查所知,巴三、刘独眼与林大、苟二和胡又闵,在匪帮中根本就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两个团伙的人,他们怎么能够接受同一个人的指挥?而又被陈酉季同一个人所杀?因此我判断,这对立的两帮匪徒绝对没有死完,买买廖家大院及砍头血案的背后一定有两个势不两立、相互仇视的两个神秘人物在角力——说不定最终,他俩要来一个你死我活或同归于尽的大决斗呢!”

“极有可能,”小马说,“看来被砍头或吃枪子儿,两帮人明争暗斗,肯定还要死不少人!”

说完话儿小马见吴探长不吱声,急忙转头去看,却发现吴探长正呆呆地对窗而坐,望着窗外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行人出神。

“探长,你在看什么?”小马不满地推了一把吴探长,“那么入神,连我与你说话都不在意!”

“什么没在意?你说的话我全都听在了心里,”吴探长端起一杯香茶来,慢慢地品味着说,“你说以后肯定还要死人,这是毫无疑义的!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找出他们的幕后主使,弄清他们买卖廖家大院、连环砍头杀人的目的所在,然后就可以动手抓人,破案结案了!”

“那你刚才在看什么?”小马问。

“我见廖干勇扛着工具准备到建筑工地去上工,但却又被杨金凤当街拦住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令他极力推辞都推辞不开,”吴探长说,“杨金凤受人所托特意从广东赶来高价购买廖家大院,不料竟然遭到房主廖干操的拒绝——她焦虑执著竟然迫切到这个地步,令我感到十分的奇怪!”

小马抬头望去,见杨金凤依然还在拦着神态极不耐烦的廖干勇指手划脚地说着什么,也感到很奇怪。“是啊,”小马也说,“按照常规,精明的生意人是不应该表现得如此急迫、如此不冷静的——莫非她这样特意而为,是在表演、暗示给什么人看?”

“有这个可能,”吴探长答,“但是也可以这样认为,她或他们在向什么人示威、叫阵!”

“这些狡猾、奸诈的家伙,”小马愤然而道,“这样做也是想扰乱我们的视线,打乱我们的阵脚呢!”

“这些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敢向我吴雨克叫阵!”吴探长捏弄着他的那对既有助于思考,又可做防身武器的小钢球,愤慨地说,“只要我弄清楚一两件事情,就能将他们一个个地全揪出来,绳之以法送入大牢!”

第108章:第十一章、被强暴的新娘

第十一章、被强暴的新娘

作者:唐玉文

吴探长之所以要这样说,是因为他已经弄明白,在这次连环血案中相继丧命的巴三、刘独眼、林大、苟二、胡又闵、陈酉季等人,都是桂东郎蛮山黑山魈匪帮的匪徒,那次匪帮内部火拼互相残杀之后的残余者。

巴三、刘独眼等恶棍,都是一帮毫无人性、丧心病狂的匪徒。他们臭味相投、狼狈为奸,无恶不作,罪行累累,怎么会起内讧火拼,又为什么要如此凶狠残忍、毫不留情地互相杀戮?对于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难以理解,就连桂东名探吴雨克,也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它是个令人惊恐、惶惑的不解之谜。

据查,曾经盘踞在桂东郎蛮山深处、危害一方的黑山魈匪帮,共有山匪50多人,大寨主就是黑山魈茅田春。他除了使枪,最喜欢舞弄大刀,砍头杀人。茅田春杀人之时,就叫被害者跪在他的面前,特别喜欢用大钢刀砍人家的脑袋。动手了,茅田春“卟卟”两声朝手心里狠吐两口唾液,然后举起锋利的大钢刀,大喊一声:“呔!”手忽地狠狠一挥,刀光一闪血光一迸,被害者的人头就咕噜一声掉到了地上。人头翻滚之间,死者仍然咬牙瞪眼,口鼻流血,有的甚至还能骂出声来。后来陈酉季杀人也爱挥刀砍头,残忍至极,大概也是缘之于此吧。因为黑山魈认为巴三、刘独眼是背叛他的仇人,于是就命令义大头派陈酉季将此二人处死,并仿效他的作风与杀人方式,快刀砍头,身首异处,令死者不得全尸,魂魄难安含恨九泉,以此泄愤。

二寨主叫柳熵,为人虽然比较瘦弱,但却颇有心计。他读过几年书,略知兵法,善使驳壳枪,人阴沉孱弱但极不易对付。柳熵虽然是半介书生,但却不甘寂寞,更不肯屈居于柴扉巷闾虚度一生,而想仿效诸葛亮、刘伯温做一个乱世枭雄,大干一番事业。一次黑山魈茅田春下山抢劫,被官兵追杀,身受重伤浑身是血危在旦夕。柳熵见其颇有几分英雄气概,说不定随之能打下一片江山。于是便毅然冒险,设计骗开官兵将其救下,使黑山魈白白捡回了一条即将要丢掉的小命。出于报恩也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黑山魈便将柳熵请上山寨,封他为二寨主,两人兄弟相称平起平坐,发誓要生死与共,同享荣华富贵。

黑山魈茅田春嗜血如命,不论是下山抢劫还是对付手下犯了错误的弟兄,轻则酷刑折磨,重则挥刀砍头,令吃过他苦头的人痛恨不已。而柳熵却认为,滥杀无辜会丧失民心,若遇官兵追剿必无退路,会加速自己的灭亡。酷刑摧残甚至处死自己的弟兄,定然会丧失军心,令部下因心存怨恨而与自己离心离德,他们不但在战时不肯效命,甚至还会有自后打黑枪干掉头领以泄私愤的可能。于是黑山魈嗜杀,柳熵却主张善待弟兄甚至是被抢的乡民,为此两人立场不同多次争执,无奈黑山魈刚愎自用固执己见,不但不听柳熵的,与之争执,有两次怒气难忍还差点儿要挥刀砍柳熵的脑袋,引起了柳熵极度的怨恨与恼怒。

作为书生,柳商也有他的爱情和初恋情人,只是因为当时家穷,难以为婚。自从上山为匪,当了二寨主有了一定的权势、钱财之后,柳熵便产生了要将他的初恋情人带上山来,让她成为自己的二寨主夫人饱享富贵荣华。所以,趁着一次下山抢劫,柳熵就将自己的初恋情人请上了山来。柳熵的初恋情人窈窕漂亮娇小玲珑,喜欢读传奇唱本追求纯真爱情,颇有几分天真浪漫的气韵。这女孩的父亲是一家茶楼的老板,作为茶楼老板的父亲本来是非常反对女儿与一个土匪头子交往甚至相恋的,无奈这女孩像中了魔一般地钟情于柳熵,不管父母家人如何反对与劝说,她就是要嫁给刘熵作他的老婆,痴心不改至死不渝。茶楼老板无奈,只得央求媒婆另寻夫婿,要将女儿嫁入鹤云城去,以此来断绝女儿与山匪头子柳熵的关系。得到这个消息,女孩儿立即想办法通知了柳熵,柳熵也立即想办法以私奔的方式将这女孩儿请上郎蛮山,准备与之成亲娶她为爱妻。

然而,鸳鸯遭棒打,匪窟姻缘难成。当这个娇小、漂亮的女孩儿在山匪的寨子里一出现,她俏丽的颜容、窈窕的身姿玲珑的曲线,立即就引起了还没有压寨夫人、仍旧是光棍一个的山匪大当家黑山魈的注意。本来匪贼一类的恶人是无报恩、信任可言的,再加上近来因为砍头杀人与对部下用刑等事儿黑山魈经常和柳熵争执,心中对柳熵正窝了一肚子的火气,现在见他突然接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儿上山,并准备洞房花烛与这漂亮女孩成亲。柳熵在匪寨中越来越有人缘和威信,现在又准备洞房花烛娶漂亮的女孩儿为娇妻,竟然引起了黑山魈茅田春的妒嫉与眼红。于是他决定要在占有女孩儿破坏她和柳熵姻缘的同时,还要在精神和肉体上全面击垮和摧毁柳熵,让他再无心机和精神来与自己抗衡,扫自己的兴儿。

黑山魈虽然垂涎于女孩儿的温柔姣妍,也想给经常令自己难堪的柳熵以致命的打击,但考虑到山寨的安全,考虑到匪帮的团结,所以他尽管淫欲难耐,色心难平,但还是迟迟没有动手。然而就在柳熵与那娇柔女孩准备洞房花烛,成亲结为夫妻的头天晚上,终于还是出了事——出了令黑山魈终生后悔、造成匪帮内讧火拼、置黑山魈匪帮于灭顶之灾的大事。

这天晚上,柳熵恰巧有事外出,几个匪寨的大小头目为了取悦、讨好黑山魈茅田春,弄来几只山鸡野兔,两坛桂东烈酒“炮打灯”,便宴请黑山魈,咋咋唬唬、叫叫嚷嚷地喝开了。酒后散席,平时酒量过人的黑山魈,虽然自觉今晚喝酒不多,但却感到头昏脑胀、心跳血沸的十分难受。特别是胯下的那个玩意儿,暴热,暴胀,摇摇跳跳地极想和女人亲热。然而匪寨里尽是男人,时间太迟下山逛窑子也已不能够,满心淫欲而又无处发泄的黑山魈,只得呆在房间里喝着闷酒打发日子,排遣心情。

“大王,您有事儿找我?”

就在这时,只听到这一声羞怯、柔声的询问,就令满身色欲的黑山魈满心惊喜地抬起头来。仔细看去,只见他的面前,正低着螓首垂着长睫,站着一个穿花着绿、娇柔香艳的女孩儿。

她,就是那个即将要成为柳熵的洞房新娘,而令黑山魈昼夜垂涎念想的美人儿。

黑山魈眨了眨迷惘的眼睛,想摇头但却没有摇成。“坐吧,妹子,”黑山魈色迷迷地说,喉头接连滚动的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漂亮女孩儿吞下肚去,“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父亲是谁?”

“大王,我叫唐喜蓉,家住山下福船镇,”女孩儿羞怯地答,“我的父亲,就是福船镇上有名的大茶楼‘福船香’的老板,名字叫做三麻子!”

“啊,三麻子就是你的爹?”黑山魈惊喜地问,身子不觉向唐喜蓉靠近了一些,闻着她的发香体香心中十分受用。

“是呀是呀,”唐喜蓉答,“大王您认识我爹?”

“认识认识,”黑山魈答,“没有上山之前我经常到‘福船香’茶楼里去喝茶,与你爹算是老交情了!”说着黑山魈靠近了唐喜蓉,伸出手臂要去搂她。

“我就要嫁给柳熵为妻了,”唐喜蓉慌忙往外躲,战战兢兢地说,“柳熵与你是兄弟,以后大王你要多多关照我们啊!”

“这没问题,没问题,”此时黑山魈面红眼赤,浑身心跳更急,欲火更炽,“小美人儿,以后我会尽力关照你的,但你现在,可要先关照关照我哟!”说着他突然兽性大发,猛地将唐喜蓉强行搂到自己的怀里,伸起他那张满是酒气和口臭味儿的猪嘴巴,往她酒窝闪闪的香腮嫩额上吻去。

“大王,大王,使不得使不得,”唐喜蓉一边惊恐地推拒挣扎,一边惶骇地说,“柳熵是你的兄弟我就是你的弟媳,你不能丧失人伦侮辱和玷污我!”

“自从进入了这个山寨,你就是我的女人,柳熵那猪头算个啥玩艺儿?”黑山魈狂妄地说,“柳熵他若敢不成全我,让你和我睡觉,我就砍他的脑袋!”说着黑山魈伸开魔爪,就去撕扯她的衣服。

“大王,求求你放了我吧,”唐喜蓉哭泣着苦苦地哀求,“我千辛万苦上得山来,就是要与柳熵做夫妻!明晚我们就要洞房成亲了,求求你不要糟害我,毁掉我一生的幸福呀!”

“老子还未娶妻,他柳熵怎能抢先成亲?”黑山魈此时欲火焚心,兽性大发,那儿还能按耐得住?“我看你,还是先做了我的老婆再说吧!”说着嗤啦嗤啦几下撕掉唐喜蓉的衣裤,将她赤条条地扔到床上,然后犹如一头发情的公兽一般,猛地扑了上去——

“柳熵哥,对不起!”唐喜蓉苦道,“你不该上山为匪,我也不该为了你而进入狼窝——因为,匪窟里是没有浪漫与幸福可言的!”就在这时她觉得下体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不由得“娘呀”地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当唐喜蓉再次从剧痛中苏醒过来时,作恶的公兽黑山魈已经不在房里,满是酒气血腥之气的床上,孤零零地躺着的就剩下了她一个人。望着身下床单上的血迹和秽物,唐喜蓉就知道自己已经遭到了黑山魈的强暴,坏了名节毁了处女之身。她强忍着屈辱、悲愤和满身的剧痛,穿好衣裤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准备与柳熵成亲的洞房里,找出一块洁白的绢帛,咬破食指,流着眼泪为她不该爱但却痴情地爱上了的柳熵留下一封血书,咬牙诅咒一声:“黑山魈,茅田春,你毁掉我将我逼上绝路,我咒你,身首异处尸首破成碎片!”然后用那条她准备与柳熵牵着拜堂成亲入洞房的大红绸带子,悬挂到屋梁上打个活结儿,将头伸进绸带套子里寻了短见!

第109章:第十二章、匪徒火拼

第十二章、匪徒火拼

作者:唐玉文

柳熵外出办事归来,一推开新房的门就被惊呆了:即将成为他美丽新娘的唐喜蓉,已经高高地挂在屋梁上,成了一具死尸!

准新郎官柳熵,洞房尚未成亲就成了鳏夫,喜事尚未办就要办丧事,未婚妻红盖头未戴就成了一具冷艳的死尸,这沉重的打击犹如晴天霹雳,轰击得柳熵头裂欲炸,痛苦万分!

他立即将喜蓉穿着艳丽新娘服的死尸放了下来,然后紧紧地将她搂住,“喜蓉”“喜蓉”地凄厉大叫,放声痛哭,直埋怨自己不该在这关键时刻离开山寨,让喜蓉受到伤害而上吊自杀。

本来,即将成为新郎官的柳熵,在这关键的时刻,是不应该贸然下山,而应该守在山寨,守在唐喜蓉的身边,稳稳当当地当新郎官,享受新婚之乐的。但是此时山下的一个联络站恰好出了一点儿事情,于是大寨主黑山魈茅田春,出于嫉妒、报复心理及其他原因,就命令柳熵下山去处理。即将成为新郎官的柳熵心中虽然极不情愿,但是不敢违抗大寨主的命令,只得郁郁而行下山去处理事情。

谁知领导这个联络站的小头目是林大,黑山魈的得意心腹,也是茅田春肚子里的蛔虫。他估计此时黑山魈把即将成为新郎官的柳熵派到他这儿来,肯定另有意图。他听说黑山魈垂涎于柳熵的未婚妻唐喜蓉,此次黑山魈将柳熵派到他这儿来处理问题,用意可能就在于此。于是在处理好站内的事情之后,他就杀鸡宰羊大办宴席,以答谢、回报的名义宴请柳熵。柳熵知道林大是黑山魈的铁杆心腹,虽然不愿意多耽搁,但也是不敢心怠慢的,只得留下来与他饮宴。为了拖住柳熵,林大将他联络站里的人员全部请出来,采取车轮大战轮番向柳熵敬酒,咋咋唬唬地高叫着祝柳二寨主新婚快乐万事如意。由于林大等人的话说得顺耳,柳熵想着自己即将新婚心情畅快,于是就来者不拒频频地和林大等人碰杯,将桂东郎蛮山的烧心烈酒“炮打灯”一杯杯一碗碗地往嘴里倒,很快就被众人灌得酩酊大醉扑倒在酒桌上,酣然睡去长久不醒——而此时,正是唐喜蓉被黑山魈强暴,痛苦万分欲哭无泪的时候。

第110章:第十三章、扑朔迷离

第十三章、扑朔迷离

作者:唐玉文

“福船香”茶楼,吴探长吃过早点饮过茶,准备与小马离开,去办他们急着要办的事情。

“探长,”小马问,“你既然已经答应了麻子三唐老板的所求,就一定能查清他女儿唐喜蓉死亡的真正原因,弄清郎蛮山匪寨起内讧互相残杀的原因?”

“是的,”吴探长答,“这些事情看起来是无头悬案,其实都是有据可查的!廖干操、廖干勇曾在匪寨里呆过两三年的时间,一定会略知其中的内幕;胡又闵在山上当过土匪并与黑山魈相熟,胡雄急于要为父报仇必定会惊动幕后恶贼,为我们破案擒凶提供便利;义大头、马浚、广东杨老板、小妖精及其胡家的门房田老杆,或多或少都与这无头血案有着联系,密切关注他们我们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只要我们紧紧地抓住这些线索,我们就一定能查清案情,抓住元凶,给三麻子等所有与此案有关联的人一个交代的!”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呢?”小马问。

“兵分两路,”吴探长说,“小马你到镇公所去接触一下义大头和马浚,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好,”小马说,“经过这段时间的医治,马浚身上的伤已经治好,找他不会有问题的!”

“我就再到廖家大院去,正面接触一下廖干操兄弟俩,”吴探长捏动着手里的那对小钢球说,“狡猾的对手既然已经将廖家大院推出来,那我们就顺其心意,往廖家大院跑跑,何乐而不为呢!”说得小马连连点头。

走出包厢来到楼廊,碰上了酒楼老板麻子三。“探长,”他将声音压得极低,悄声说道,“黄迪凯黄警长带了两个警察到了福船镇,现在正呆在镇公所里与义大头闲聊,你去不去见见他?”

“我要到廖家大院去会会廖干操兄弟,”吴探长说,“小马恰巧有事要到镇公所去,见了义大头顺带见见黄警长,代我向他问声好吧!”

说着吴探长、小马别过麻子三,朝着镇公所和廖家大院,两人分头匆匆而去。

却说略施小计便领柳熵和黑山魈两帮顽匪自相残杀窝里狂斗,伤亡惨重所剩无几,尽管过去了还几年,但廖干操还是心中何时想起何时得意。自从杨老板一行三人走了之后,义大头又将廖干勇几次叫去镇公所,商谈购买廖家大院的事宜,令廖干操十分不快。此时廖干勇才刚从镇公所回到家,就被廖干操将他叫进房来,责问他道:“干勇,我好歹是一家之长,卖廖家宅院这么大的件事,你为什么除了不经我同意就将买主引进宅来不算,还接二连三地与义大头接触?你眼里还有不有我这个大哥?是不是想背着我搞什么名堂?”

“大哥你误会了,”见廖干操说话火气太冲,廖干勇急忙解释,“义镇长说你对他有成见怕不利于买卖宅院的交易,所以才特意找我商谈。义大头既是官员又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我只得出面周旋哪儿好驳他的面子?再说我们这宅院凶气太重为它已死了这么多的人,黄金没影儿反倒好几次差点儿要了我们的命,我想将它卖了另找地方建新家,平平稳稳地过日子,省得成天提心吊胆的在这儿打一辈子光棍!”

“这是我们廖家的祖传基业,别说是义大头,就是天王老子逞威施压我也不能卖掉它!”说到这儿廖干操神情激动,眼中溢出老泪儿来:“干勇,你忘了爹妈的临终遗言,硬要卖掉老宅做我们廖家的不肖子孙吗?”说得廖干勇瞠目结舌,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廖家的祖上当过知府,其后的儿孙也或当官或经商的曾经风风光光地在福船镇上富豪了几代人。就连廖干操、廖干勇的父母,也因为开店铺收购、贩卖本地山货,很会做过生意当老板而被人尊称为廖员外。正是因为众人传说廖家的大院里埋藏有大量黄金,所以两位老人经常遭到匪徒的绑架勒索和官府的关押毒打和敲诈勒索。义大头的父亲义癞疤当时是福船镇的保安队长,他强买廖家大院不成,便以串通山匪、危害乡邻为借口,将廖家两位老人抓入保安队部,咬牙切齿地将二老死揍一顿然后叫嚣:“你们若再不交出埋藏在廖家大院里的那批黄金,我就将你们当作郎蛮山的匪徒拉出去砍头!”两位老人咬牙受刑硬顶着不交黄金,他就命人将廖家二老往死里整,直拷打、折磨得两位老人头破骨折皮开肉绽浑身是血。当廖干操兄弟闻讯赶到保安队部来时,他们的母亲已被折磨致死,父亲也全身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廖家兄弟将父亲抬回去停放在床上,给老人喂水喂药敷伤止痛。“孩子,为父要找你们的母亲去了,”老人一只手拉住一个儿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和吐血,急切地望着他们俩说,“我们廖家祖上一代代传下话来,说我们的宅院里埋藏有一箱黄金!那时我们廖家世代相传的镇宅之宝啊,以后不论多么艰难我也不准你们卖掉这座宅院以及埋在它地下的那笔黄金!儿啊,待到世道太平之后,你们要将地下的黄金找出来,干一番大事业为我们廖家争光!”说完老人一口气儿没接上来,就脚一蹬手一摊地过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