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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奇案醉探》》 · 唐玉文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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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父亲死后,院内黄金的传闻还在继续害人。郎蛮山巨匪黑山魈为了这个传闻,还将廖干操、廖干勇兄弟俩绑架上山,在廖家兄弟不肯交出院内黄金之后,他们还长住在院中乱挖乱撬地折腾了很久,但还是没能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为了保全兄弟俩的性命,保全廖家大院以及埋在它地下的黄金,廖干操违心地加入到匪帮之中,并且涉及挑起黑山魈与柳熵两帮恶匪火拼,在茅、柳双方都死了不少人再也无法禁锢他们时,廖干操就带着弟弟赶回福船镇来,看守着大院与埋藏在院内的黄金过日子。此后,大院中虽然时常闻鬼叫现鬼影,四方官商这个要买那个要夺,但兄弟俩遵照父命还是巧妙周旋死守着这座老宅过日子。特别是急于求成的廖干操,敲墙撬洞,挖土刨坑,将廖家大院里里外外不知开挖、寻找过了多少遍,凶凶险险、风风雨雨的一年年过去,但却连一点儿金末末也没找到。

第111章:第十四章、举刀刺客

第十四章、举刀刺客

作者:唐玉文

在桂东郎蛮山福船镇,“福船香”茶楼是名扬遐迩的大茶楼,而“醉一乡”酒楼,则是能够与它相媲美的最繁华、热闹的大酒楼。

在大酒楼的“脂粉香”包厢,鹤云市警察局的黄迪凯警长,正带着他的两个手下,与马浚、小妖精二人围了酒桌相对而坐,一边喝茶说笑一边吃酸菜嗑瓜子,等着酒席的主人、福船镇的镇长义大头的来临。

那天,假戏真做,马浚与义大头带着吴探长等人前去桃林草棚抓陈酉季,不料竟被陈酉季一枪击中前胸,差一点儿命丧黄泉。现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医治调理,他的枪伤已经完全痊愈。经过此劫之后,于是马浚更是紧跟义大头,忠心不贰亦步亦趋地充当义大头的走狗、打手和帮凶。

“黄警长,”装扮暴露又性感、乳沟袒露而且已经成为镇公所工作人员兼义大头情妇的小妖精,一边嗑着贺州红瓜子一边不停地朝黄迪凯瞟媚眼,“您这次带人到我们福船镇,是不是特意来侦破这个骇人的连环砍头血案的?”

“是呀,”黄迪凯死死地盯着小妖精开得很低的领口,以及从领口内露出来的她白嫩的胸脯和乳沟,将一口唾液并着茶水“咕嘟”一声吞下肚去,“我要一举侦破这个连环血案,将杀人凶手缉拿归案,让福船人知道知道我黄警长的厉害和手段!”

“哇,黄警长你好帅,也好牛啊!”小妖精啪啪啪地冲着黄迪凯直鼓掌,娇嗲而夸张地叫道,“如果你能破获这个连环血案将凶手绳之以法,超过那猪头三吴雨克,就一定能成为我们桂东出名的神探,令人敬佩和赞叹!”

“那是自然的了,”黄警长志得意满,大言不惭地笑道,“我黄迪凯是科班出身,毕业于南京警察学院,自出道以来破奇案无数也擒顽凶无数,他吴雨克是个没多少本事的私人侦探,怎能与我这个中国福尔摩斯相提并论?”逗得马浚、小妖精等人一齐讨好、夸张地大笑起来。

离“醉一乡”大酒楼门口不远的街道旁,设立有一个简陋的算命摊子。一个带着眼睛、高挑干瘦的算命先生,正在那里“升官发财”、“妻贤子贵”地喃喃念叨着,给人算命批八字,读签赚光洋。他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小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韵,吸引了好些个路人围在一旁,听他口舌如簧、唾沫四溅地给人算命读签。

就在这时,才刚支走不肯卖房的廖干操不久的义大头,就骂骂咧咧、头摇屁颠地朝这边走来。

此时,义大头的心情十分气恼、郁闷和糟糕。吴探长进驻福船镇破案擒凶,给予他极大的压力;隐身在幕后的黑山魈逼着他协助杨金凤,不惜花多大代价都要将廖家大院弄到手,令他脑门儿窜火,焦虑不安;廖干操那个笨卵,硬是不愿将大院卖给他和杨金凤,气得他恨不得将这老小子一刀给劈了;现在,这该死的黄迪凯又到这儿来凑热闹,要吃要喝要钱要物还要美女,害得他不得不把自己的怀中的靓女小妖精送过去——有时,这些披着执法者外衣的畜生,甚至比杀人放火的匪盗还难应付,还害人!

“义镇长,你留步,请留步!”

正当义大头皱着眉头,气恼、烦闷、着急地往“醉一乡”酒楼里走的时候,那个正在给人读签的算命先生突然站起身来,将他给叫住。

“老子现在没空,”义大头不耐烦地停下脚步,恼怒地瞪了那算命先生一眼,“你想蒙人骗钱,找别个去!”

“义镇长,生死攸关的莫非你连一点儿时间都不愿耽搁?”那个算命先生笑着走近前来,一把拉住义大头的袖子,诡异而神秘地说道,“你为了能让自己当上福船镇的镇长,竟然出钱收买黑山魈匪部的杀手,从背后打原镇长央振杰的黑枪,将他送入黄泉,你就不怕央镇长的冤魂前来找你索命?”

“你,你是谁?胡说些什么?”义大头惊恐地望着算命先生,“诬陷、恐吓朝廷命官,你想找死啊?”

“黑山魈还活着,你义大头还活着,我怎么会想找死呢?”算命先生阴恻恻地一笑,“倒是你义大镇长,自作聪明派陈酉季砍了林大、苟二、胡又闵等黑山魈心腹的人头,现在又不能协助杨金凤买回廖家大院,黑山魈会放过你,胡雄等受害人的子女,会放过你吗?”

“你,你是柳熵,柳二寨主?!”义大头细一审视,认出了算命先生的真实身份,“当年匪寨当中起内讧火拼,打打杀杀的伤亡惨重血流成河,你,你竟然没有死?”

“辱妻之仇未报,黑山魈尚在人间,我怎么就会死呢?”隐姓埋名、化装成算命先生的柳熵冷冷地笑道,“倒是你义大头,可能会要抢在我们的前头去见阎王了!”

“你胡说!”义大头这人怕死忌讳又多,不由得气恼地斥责柳熵,“我是堂堂的镇长,有保安兵和得力的保镖护卫,谁敢杀我?”

“你今天厄运当头,恐有血光之灾,”刘熵煞有其事地掐着手指头说,“你今天千万不要走进‘醉一乡’酒楼一步,否则可能会性命难保!”

“柳熵,你别无中生有地来吓唬我,”义大头“呸”地朝他狠狠一啐,哈哈哈一阵狂笑,“酒楼里有黄警长、两个警察和我的保镖马浚,试问谁敢杀我,谁能杀我?”

“那你等着瞧好了,”刘熵惋惜地连连摇头,“如果你此番能够得以大难不死,那就到‘福船香’茶楼来找我,为我办一件事!”

“你要我帮你办什么事?”义大头问,“即使没遇劫难,我也会为你帮个忙的,因为我们终究曾是朋友,打过交道嘛!”

“那好,请你帮我将廖家大院买下来,”刘熵冲着义大头伸出五根手指头,“我愿出五根金条——三根金条用来买廖家大院,剩下的那两根嘛,就作为我给你的酬劳!”

“什么?你也要买廖家大院?”义大头吃惊地问。

“不错,”郎蛮山匪寨曾经的二寨主答,“巴三、胡又闵、黑山魈等人买得,我为什么买不得?”

“黑山魈曾是你的大寨主,”义大头眨巴着狡猾的小眼睛问,“你为什么要和他抢生意?”

“因为黑山魈害死了我的未婚妻唐喜蓉,我恨他,这辈子就是要和他这畜生对着干,”刘熵咬牙切齿地说,“他要廖家大院,我也要廖家大院——即使没用闲置着也行!”

“那好吧,”义大头说,“待我接待完了黄警长,再好好地思量一下你说的事儿!”

“你实在要进‘醉一乡’酒楼也可以,”柳熵再次仔细地掐着手指盘算了一番,然后对他说道,“如果遇袭,你千万要躲到小妖精的身后——因为今天女秽克凶,别指望黄迪凯那个草包能救你!”

“好,我谨记柳二寨主的话,但愿你没有哄骗我!”义大头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入了“醉一乡”酒楼。

“唉,”望着义大头消失在酒楼之中的背影,刘熵禁不住苦笑着连连地摇头,“义大头,你就是要找死,也用不着这么急嘛!”

“醉一乡”酒楼之内,与“脂粉香”包厢隔廊相对的,是“酒色浓”包厢。此时,它的包厢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儿。缝儿内瞪着一双充满仇恨与杀气的眼睛,以及一道闪着骇人心寒的刀光。

这是一个黑衣蒙面,二十多岁年纪的年轻刺客。他的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把锋利的尖刀,双目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脂粉香”的包厢门,在静等着他的仇人义大头的到来。特别是当马浚、小妖精、黄警长等人的笑语欢声传入他的耳膜中的时候,他更是将牙帮骨咬得咯吱吱响,把手中锋利的尖刀把儿,攒出津津汗水儿来。

而自以为是的毒心镇长义大头,全然不知杀手就埋伏在他宴请客人的包厢对门,死神正在一步步地向他逼近。他全然不听颇懂兵法并略知算命相面之术的柳熵的忠告,转身进入“醉一乡”酒楼之后,就快步流星地向“脂粉香”包厢走来。

“黄警长,黄警长!”

由于怕怠慢了有破案擒凶、抓人坐牢的权力的黄迪凯,所以当义大头走到“脂粉香”包厢的门前之时,就一边兴冲冲地高声叫着黄警长,一边伸手去敲包厢的门。

黄迪凯、马浚、小妖精等人,一边喝茶嗑瓜子一边聊天,久等义大头已经等得心急,现在听得义大头在外面敲门喊人,不觉喜出望外。赶忙连声“义镇长”“义镇长”地应着,纷纷起身开门出来迎接他。

“义大头,你这畜牲,你这恶棍!”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节骨眼儿上,只见那个早就潜伏在“酒色浓”包厢里的年轻蒙面刺客,猛地开门窜出来,自后弯臂一下子死死地扼住义大头的脖子,“你的死期就在今天,快纳命来!”说着就高高地举起他手中锋利的尖刀,对着义大头那因为惊吓而被吓得怦怦怦直跳的心脏,举刀就要直刺下去。

这刀光剑影凶险吓人的一幕,竟将兴冲冲地开门出来迎接义大头的黄警长、马浚、小妖精等人给吓住,全都愣怔征地呆立当场,不知该怎样办好了——

这个年轻的黑衣蒙面人是谁?他到底与义大头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煞费苦心地潜伏在包厢对门来刺杀他?

第112章:第十五章、处处玄机

第十五章、处处玄机

此时最懊悔的,就是被年轻蒙面刺客扼住脖子,即将死于其刀下的义镇长义大头了!

他懊悔,不该不听算命先生柳熵的话,进入这该死的酒楼到这臭包厢里来见黄迪凯,结果落入蒙面刺客的手里要死于非命!他懊悔,不该为了讨好黄迪凯这个王八蛋而到这儿来请客,结果让歹徒得知行踪事前潜伏偷袭得手……想到这儿,他急忙对马浚、小妖精等人一瞪眼,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们这些饭桶,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上来救我?”

听到义大头的吆喝,刚才被惊愣了的黄迪凯、马浚、小妖精等人立即清醒过来。他们有的掏枪有的拔刀,准备出手反击解救义大头。

见黄迪凯、马浚等人拔枪的拔枪,拔刀的拔刀,蒙面刺客怕他刺倒义大头后被黄迪凯等人开枪将自己打成马蜂窝,挥刀将自己剁成肉酱,竟不敢轻易下手刺死义大头了。“你们都别动,”蒙面刺客改变主意,将锋利的刀尖抵在义大头的咽喉上,厉声地命令黄迪凯等人,“谁动我就一刀刺死义大头,让他陪我一道下黄泉!”

“快收起枪,放下刀,”十分怕死的义大头声嘶力竭、惊恐万状地冲黄迪凯、马浚等人叫道,“你们是想害死我老义抢镇长来当吗?”

被蒙面刺客和义大头这么一喝斥,黄迪凯、马浚等人连忙收枪放刀,举足无措地望着义大头和蒙面刺客,神情惘然,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蒙面刺客看这阵势,知道要想保命,是绝对不能在这儿刺杀义大头了,于是决定以他为人质,退出这座“醉一乡”酒楼之后再说。

“胡雄,你别乱来,赶快放下义镇长再说!”

就在蒙面刺客扼住义大头的脖子,刀尖顶住他的咽喉,准备以义大头为人质往酒楼外面退去的时候,突然有人叫出名字当头怒喝。蒙面刺客和义大头、黄迪凯、马浚等人抬头望时,发现匆匆赶来喝住蒙面刺客的,正是吴探长的得力助手马东南。他在一个背着枪的镇公所保安兵的陪伴下,一边喝止蒙面刺客,一边快速地向前逼近。

刚才,小马和吴探长分头行动。吴探长去找廖干操打探情况,小马就到镇公所来找义大头。小马到得镇公所,一个叫李淳的保安兵接待了他。李淳告诉小马,今儿个市警察局的黄迪凯黄警长带人到福船镇来探案,义镇长和马浚、小妖精在“醉一乡”大酒楼设宴款待黄警长一行,叫小马到酒楼去找他。小马特意说自己不知道“醉一乡”大酒楼在哪儿,叫李淳给自己带路。当小马在李淳的带领下来到大酒楼时,恰好碰到蒙面刺客要刺杀义大头。小马认出这蒙面刺客是胡又闵的儿子胡雄,于是为了不坏大事立即高声喊着喝止他,叫胡雄冷静别杀义大头不要乱来。

蒙面刺客胡雄被小马叫破名字,心中不觉得一愣。“小马,你别过来,”他狠狠地瞪着小马,再次举起手里的尖刀,“你若敢再上前一步,我就一刀刺死义大头这狗东西!”

小马因为曾经和胡雄打过交道,对他的神态、相貌特征记得比较熟,所以胡雄虽然黑布蒙面隐藏身份,但小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胡雄,义镇长到底与你有什么仇,”为了拖延时间便于营救义大头,小马故意这样质问胡雄,“值得你这样费尽心机潜伏在酒店里刺杀他?”

“义大头他为报私仇,竟然派陈酉季挥刀砍掉了我爹的脑袋,”见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胡雄干脆不再遮掩,直通通地说,“我今日潜伏在这儿刺杀义大头,就是要杀了他为我爹报仇!”

“冤枉,胡雄,我真的好冤枉啊!”得知事情的真相,被蒙面刺客胡雄扼住脖子的义大头叫屈连天,“你爹胡又闵是被黑山魈派陈酉季去砍杀的,与我丝毫关系也没有,你可不要冤枉好人,滥杀无辜啊!”

“你放屁!我爹是茅大寨主的知心朋友,铁杆心腹,茅大寨主怎么会派人去砍他的脑袋?”胡雄愤愤地怒斥义大头,“一定是你叫我爹去谋杀前任镇长央振杰他没有答应,你才心生妒恨,为了泄愤才派陈酉季将他杀害的——还说我冤枉你!”

“胡雄,你父亲的确死得蹊跷,”小马近前来对胡雄说,“我和吴探长验过他的头颅和颈项上的断茬口儿,不是陈酉季的大钢刀砍的——你要相信我!”

“真会有这样的事儿?”听了小马的话,胡雄不觉得一愣。

“是呀,”小马说,“当时你不是在场,陈酉季被警察击伤,还是你砍死他的呢!”

趁胡雄和小马说话分神的当口儿上,义大头赶忙挣脱胡雄的扼制,闪身一蹿躲到小妖精的身后去。胡雄发觉要去抓他,义大头记着算命先生柳熵的话,立即将身子紧紧地贴在小妖精的后面,拿她当自己的挡箭牌撑着往前顶,左躲右闪的令胡雄无法再次抓到他。

而站在一旁的马浚却浑身一颤,因为在那天混乱的搏杀中,是马浚为了独占小妖精,这才自后挥刀突袭砍死胡又闵的。而陈酉季,砍死的却是胡又闵的那个贴身护卫!他想,如果让胡雄知道是他砍了胡又闵,这愣小子不找他拼命才怪!

“黄警长,”极力在小妖精身后躲闪不让胡雄抓到的义大头惊恐亦恼怒地朝黄迪凯叫道,“胡雄执刀蒙面行凶要刺杀本镇长,你还不快带人去将他给抓起来?”

“义大头,你敢叫警察来抓我?”胡雄勃然大怒,握着尖刀指住义大头恨恨地叫道,“今日我暂且寄下你的这颗狗头,下次再来挥刀摘取!”说着还未等黄迪凯与俩警察赶过来,他就用力一把推开小马和那个名叫李淳的保安兵,飞也似的朝“醉一乡”大酒楼外逃蹿而去。

“抓住他,你们快给我抓住他!”义大头恼怒地喊。然而待黄迪凯和两个警察以及马浚等人赶出酒楼来时,胡雄早已逃远,哪儿还见他的影子?

“马探员,”李淳对小马说,“我们镇长已在这儿,有事你和他说吧 ,我回去了,要值班!”

“好的,你走吧,”小马说,“辛苦你了!”

“别客气!”李淳冲小马笑笑,走了。

“这回给胡雄这家伙逃脱,”黄迪凯带着两个手下回到包厢里来,幸灾乐祸地对义大头笑道,“义镇长你的麻烦可就大了,他时时都会回来要你的命!他在暗处你在明处,根本无法防护!”

“黄警长,你和两个警官都要住到镇公所里来保护我啊,”义大头惊恐万状地拉住黄迪凯的手叫道,“胡雄是个不要命的愣家伙,为父报仇,他真的会来砍我的脑袋的!”

“这件事全怪马东南,”马浚却突然用手指了小马,向他发难,“如果当时他和李淳能将许雄抓住,不让他逃脱,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是啊,”黄迪凯也跟着打官腔,“都说吴雨克的助手十分厉害,破案擒凶很有一套,谁知连罪犯擦身而过都没能抓住,真是徒有虚名啊!”

“马东南,”义大头被马浚、黄警长一激一拱火,不禁勃然大怒,“是你放走的胡雄,你要负责将他抓住,如果让他抽空儿砍掉了我的脑袋,你要负全部责任!”

“义镇长、黄警长,你们都不要发火嘛,”小马也在八仙桌前坐下,微笑着对义大头和黄迪凯压压手道,“只要义镇长肯将有关巴三、刘独眼、林大等人因买廖家大院而被陈酉季砍头的情况告诉我,证明胡又闵确实不是你派人所杀,不是胡雄的杀父仇人,他又何必要来找你寻仇,砍你的脑袋呢?”

“这个……”以大头支支吾吾地说,“当年陈酉季丧魂落魄来投靠我,我并不知道他是漏网的山匪,一发善心就将他收留在镇公所里做事。巴三、刘独眼、林大等死鬼要买廖家大院被人砍头,并没人亲眼看见他们皆是被陈酉季所杀——也没人能证明是我派陈酉季杀的人!在我派马浚领着你们去抓陈酉季时,胡雄明明已经认定陈酉季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也已将陈酉季砍死于刀下,现在他怎么又头脑进水发神经,把我当仇人来要我的命?”

“我看胡雄一定是受人指使,以报父仇为借口指鹿为马来刺杀你义镇长!”马浚对义大头道,“镇长,我建议你派人将胡雄抓到手,揪出他的幕后主使将他两人一并扭送市警局,消除隐患才得平安!”

“镇长,马浚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我看巴三、刘独眼、林大、胡又闵等人起着哄儿来买廖家大院,也一定是受人指使才这样做的,”小马望着义大头,弦外有音地说,“就连这次,义镇长协助广东杨老板高价购买廖家大院,并且以镇长的身份对廖干操施压,恐怕也是受人胁迫或指使的吧?”

“笑话,我堂堂县府任命的福船镇镇长,有人有枪,谁敢胁迫、指使我?”义大头虚张声势地叫道,“马东南你千万不要听人胡说,将吴探长破案擒凶的思路引向歧途,放走真凶冤枉好人!”

“是吗?”小马一声冷笑,故意点他一句,“听说最近有个神秘人经常给你打电话下指令,要你尽快协助杨金凤将廖家大院买到手,这话没假吧?”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义大头连声矢口否认,“我之所以那么热心地协助杨老板购买廖家大院开办鞋厂,主要是为了搞活我们镇的经济,扩大我们镇的就业机会,让不少人能有事做,有钱赚,有饭吃……”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当然再好也不过了,”小马再次出言轻轻地敲击他一下,“如果镇长你是为了廖家大院地下埋藏的金银珠宝的话,那么可能就会惹祸上身的哟!”

听了小马有根有据而又极富针对性的话,义大头的心不觉得砰地一惊,立即和马浚对视一眼:小马对自己对镇公所的事儿了解得这么清楚,自己的身边一定有他们的内线!得立即将这内线给揪出来,否则,自己此后的一举一动都将会在吴雨克、小马的掌握之中,那以后还怎么做事?还有什么的秘密可言?

黄迪凯望着义大头那苍白的脸色以及他额头上冒出来冷汗,知道小马的话已经戳到了他的痛处,赶忙出来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本来想好好地出来吃顿饭的,谁知却被胡雄这么一搅,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了,真扫兴!”

“不理他不理他,”小妖精娇媚地拉着黄警长的手儿打圆场,“我们立即开台,上菜斟酒,来个一醉方休!”

“马探员,你是不是也坐下来喝一杯?”马浚乜斜着眼睛,挑战般地望着小马,“吃饱喝足了好去抓胡雄?”

“关于胡雄的事,用不着你马浚操心,”小马望也不望马浚一眼,但却开言对义大头道,“说不定你们一吃饱回家,神秘人的电话就会打到镇长办公室里来,给你下新的指令呢!”说完他转身就走,招呼也不打一个。

小马走了,但他的话却如重磅铁锤一般,狠狠地击打在义大头的心上。他呆呆地望着小马离去的背影,犹如被人抽去了腰筋一般,扑通,虚软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这个马东南,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啊!

第113章:第十六章、房客与前妻

第十六章、房客与前妻

早上起来,廖干操洗漱完毕,拿起碗筷去盛饭,准备早点儿吃饱去挖黄金。谁知他揭开锅盖一看不觉愣住了:冷灶冷锅空荡荡,里边哪儿有半点饭菜?“干勇,”他对蹲在门口台阶上翻破书的兄弟喊,“干么还不做早饭?我急等着填饱肚子去挖黄金呢!”廖干勇卷起手中的破书冲他苦笑:“缸中无米袋中无钱,用什么来做早饭?你若真饿了,就将昨夜的那点儿剩菜剩饭吃了填肚子吧!”“家中已无钱无米断炊了?”“你成天只顾了挖黄金找宝藏,哪儿知道家中的难处?”廖干勇抱怨道,“我找不到工做你又不让卖宅院,只得勒紧裤带等着挨饿了!”“难道除了卖宅院,”廖干操问,“就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有,”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突然有人答话,“将院中的房屋出租,吃租金,享清福!”廖家兄弟惊愕地回头去看,发现答话的正是镇长义大头,领着个二十多岁的长发披肩的漂亮女子走了过来。

这漂亮女子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廖家兄弟的注意,别说廖干勇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她,就连自称早已断了色欲的廖干操,也禁不住悄悄地去看她。只见这女子容貌清丽,身姿窈窕,言谈举止之间还流露出俏丽女子独有的矜持、文雅、娇媚的风度。义大头见廖家兄弟打量那漂亮女子,忙向他俩介绍道:“这女子叫朱彩萍,是我们镇公所最得力的经济顾问。镇里眼下无法安排住宿,便介绍她到你们这儿租房来住,不置可否?”

第 14 卷

第114章:第十七章、心怀鬼胎

第十七章、心怀鬼胎

幸亏算命先生柳熵的事前指点,义大头依其言躲到情妇小妖精的身后,避开了刺客胡雄的抓、杀,逃得一命。为了兑现先前的允诺,义大头安顿好小妖精朱彩萍之后,便带了还有点儿腰痛腿瘸的贴身护卫马浚,一道到“福船香”茶楼去与柳熵见面。

因为小妖精曾与马浚有过一腿,后虽被义大头所占有,两人仍藕断丝连的时时幽会偷欢。现在,义大头为了廖家大院以及大院里所埋藏的黄金,又让小妖精住进廖家,令马浚极不舒服。“镇长,”马浚憋气而又酸溜溜地说道,“你让朱彩萍一个花朵儿般的靓妹,住进廖家一对饿光棍中间,你不怕饿狗撕肉,猪腿踏花,将她给毁了?”

“因为近来神秘老大逼我太甚,为了协助杨金凤得到廖家大院,我才特意对廖家兄弟使用这招美人计的,”义大头也心痛亦无奈地说,“黑山魈杀人不眨眼,砍头不流血,将自己宠爱的女人往饿光棍的怀里推,我也是被逼得没了退路,出于无奈才行此下策的呀!”

“廖家兄弟根本配不上朱彩萍,”想到自己除掉了情敌胡又闵仍然无法独占小妖精朱彩萍,马浚的心里直冒光火,“如果他们胆敢对朱彩萍欲行不轨,我就砍掉这两个老猪狗的脑袋!”

“马浚,别乱来!”义大头厉声地喝止住他,“我知道你对小妖精有情,但千万不能杀人造次!坏了黑山魈的大事,你我的脑袋都保不住!”

“黑山魈也真是,”马浚抱怨,“为了廖家大院里的那点儿黄金,杀人砍头,现在又施行美人计,他犯得着这么费劲儿吗?”

“听说除了廖家祖上的黄金,山匪们曾在那大院里埋藏有军火弹药和金银珠宝,”义大头说,“黑山魈与柳熵皆想壮大实力占山为王,所以打上了廖家大院里的这批金银军火的主意!”

“镇长,既然有这么快大肥肉,你干么要将它拱手交给黑山魈和柳熵?”马浚问,“不留下来给自己干大事用?”

“我义大头缩头当龟孙听命于黑山魈与柳熵,你以为我真是个大傻瓜呀!”义大头诡秘地冲马浚一笑,“我要他们两虎相争一一死亡,我再收拾残局独吞这块大肥肉,自己起兵占山为王!”

“镇长高明!”马浚拍过义大头的马屁后,接着又神情暧昧地问道:“镇长,我看那杨老板性感娇媚的风韵犹存,这段时间你时常和她泡在一块儿,揩到了一点香油儿没有?”

“这女人心狠手辣,淫荡无耻,又是黑山魈怀里的女人,谁敢惹她?”义大头说,“这女人多年前因为与奸夫合谋杀人,被判重刑押往鹤云市监牢。是黑山魈设计将她救出,诈死骗过众人又被黑山魈金屋藏娇当宝贝儿供养——像这样的女人,你说谁敢染指?”

“是啊……”马浚正欲说话,眼前突然飘来一阵阵浓浓的茶香。他与义大头抬头一看,发觉“福船香”茶楼已到,立即住口,进内去与柳熵会面。

一楼大堂,大桌小桌的坐满了很多散客,大家喝茶吃糕点、说笑拉闲篇的很是热闹。马浚眼尖,看见临窗的一张茶桌上,镇公所的保安兵李淳,正在那儿喝茶,“福船香”茶楼的老板麻子三,正在一边给他续茶一边闲聊着什么。因为在镇公所离马浚和李淳比较合得来,所以他扬扬手就想和李淳打声招呼,“我们的事儿急,别去理他耽误时间!”义大头制止住马浚,“我们还是赶快见柳熵去!”见义大头如此说,马浚只得作罢,与义大头相跟着登上阶梯,往茶楼的二楼走去。

二楼有个叫“冰心玉壶”的雅座包厢,以算命先生身份示人的原郎蛮山匪寨的二寨主柳熵,带着他的最后一个心腹秦庆国,已经依约在这儿一边品茶一边想心事,等了义大头好一会儿了!

那天,为了替自己的心上人唐喜蓉报仇,除掉黑山魈茅田春占山为王,柳熵听从了廖干操的主意,将巴三、刘独眼等心腹匪众悄悄地召集到距离匪寨不远的一个山洞里,密谋布置杀掉黑山魈茅田春及其帮凶、造反起事自立为王的大事。不料事出意外,竟被黑山魈茅田春得知秘密,派兵包围他们开会的山洞,疯狂地扫射、轰炸力图将他们全部歼灭。幸亏他们聚会的这个山洞有另外的出口,柳熵率兵从这个出口退出,自后反包围袭击黑山魈和他的帮凶。那一场火拼之战打得相当惨烈,两边的人马咬牙开枪拼命投弹,火光冲天杀声震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双方的伤亡非常惨重,兵力损失了十之八九。柳熵趁着战乱在巴三、刘独眼、秦庆国的护卫下侥幸逃生,而黑山魈一方也仅剩下了林大、苟二、胡又闵等几个人。前段时间,当廖干操要变卖廖家大院的消息传出,柳熵立即相继派出巴三、刘独眼去与廖干操商谈购买大院的事宜,以期得到当年他们埋藏在此地的军火和黄金,招兵买马东山再起重当山大王。万没料到大院没买到巴三、刘独眼二人就被砍了脑袋,柳熵的实力遭受大损再也不能与黑山魈相抗衡,于是他就想与义大头合作,待夺得廖家大院之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义大头带着马浚推开包厢门进来,“义镇长来了?幸会幸会!”柳熵急忙站起身来,笑眯眯地和他握手招呼,“请坐请坐,喝茶喝茶!”

“二寨主,那天多亏你的点拨,使我得以从刺客的刀下死里逃生,”握着柳熵的手,义大头真诚地向她致谢,“谢谢你!”

“朋友想帮,不足挂齿,”柳熵谦逊地笑笑,“义镇长不要太客气!”于是二人落座,喝茶,吃糕点。

马浚站在义大头的身后,虽然腰痛,但还是紧紧地握住兜里的枪把,随时准备遇袭就拔枪射击。他抬眼仔细地打量站在柳熵身后的秦庆国,发现这家伙高大健壮,两眼凶气,知道是一个不易对付的角色,不由得在心里加强了几分警惕和戒备。

“义镇长,”喝了两杯茶,吃了几个糕点,拉了会儿闲篇之后,柳熵开言切入正题,“你这次让小妖精入住廖家,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廖家大院以及埋藏在大院中的那批财宝吧?”

“二寨主良言救了义某,我当然得有所回报,”义大头笑道,“我派小妖精进住廖家,就是要施美人计令廖家的那两个老光棍中计就范,我好趁机替二寨主将他家藏有财宝的大院要过来!”

“好,好计谋!”柳熵高兴地夸义大头,“若你义镇长替我将廖家大院弄到手,将来我若能东山再起,一定会与镇长同掌兵权,共享富贵!”

“多谢二寨主对我的器重和抬爱,”义大头神情暧昧地笑笑,“只是你曾答应过我的,那五根买廖家大院的金条……”

“没问题,我这就给你!”柳熵说着从秦庆国手中拿过一个红色镂金的小漆盒来打开,指着里边黄灿灿的5根金条对义大头说:“这些金条的成色纯度达99、999%,每根金条净重300克,5根总共的重量是1500克。你用4根金条给廖干操买他的大院,其余的1根,就算是你为我办事的酬劳吧!”

“多谢二寨主!”义大头颤抖着手从柳熵的手里接过那个装着金条的镂金小漆盒,“就是费尽心机想尽一切办法,我也要替二寨主将廖家大院搞到手,决不辜负你对我的器重和信任!”

“这就好!”刘熵满意地点点头,但突然又拉下脸儿来对义大头说道:“不过我也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义大头拿了我的黄金又耍我,半个月之内不能替我将廖家大院买到手,那我就抽你的筋剥你的皮,然后再将你的脑袋砍下来作尿壶!”

“二寨主你放心,”义大头强行抑制住心头的恐惧和慌乱,拍着胸脯对刘熵说道,“如果半个月之后我还未能替你将廖家大院买到手,剥皮抽筋砍我的脑袋,全都随你的意!”

“那好,”柳熵端起茶杯站起身,对秦庆国道:“小秦,送客!”

双手紧紧地捧住那只装着金条的沉甸甸的小漆盒,义大头和马浚相跟着走出“福船香”大茶楼,快步如飞地回到镇公所。“镇长,莫非你真的想用这些黄金来替刘熵买廖干操的大院?”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只小漆盒,马浚不解地问。

“与其说是用这黄金来给柳熵买廖家大院,还不如说是替我自己买,”义大头道,“我将廖家大院买下之后,就设法挑起黑山魈与柳熵再次火拼,同死在枪下和刀下,如此,他们还能有命来要这大院吗?马浚,其实这廖家大院是我们的啊!”

“镇长您办事周到又高明,马浚佩服!”

“大院买到手之后,我所付出的金条也不能让廖家兄弟享用,”义大头恶狠狠地吩咐马浚,“你蒙面持刀深夜闯入廖家兄弟的住处,一刀一个砍了他们的脑袋!夺回金条后我们立即瓜分,你要三根我要两根!”

“好,我听镇长的!”马浚毕恭毕敬地答。他趁义大头欣赏、收藏小漆盒里的黄金当口儿上,立即告辞出来,到廖家大院去找小妖精。

水性杨花的小妖精,虽然已经投怀送抱做了义大头娇宠的情妇,但由于与马浚余情未断,所以时常背了义大头与马浚幽会偷欢,一雌二雄左右逢源的玩得很是滋润和惬意。义大头矮矮胖畔的上了点儿年纪,力气不足功夫不到家,与他亲热常使骚情炽烈的小妖精意犹未尽的难以遂意。马浚可就不同,他年轻健壮精力充沛,与她幽会偷情精力旺盛功夫到家,时常令小妖精全身酥软香汗淋漓,尽兴惬意酣畅舒适。逮着这个甜头,“欢迎帅哥来强奸”的性感风流的小妖精,更是把与马浚幽会偷情当作了她渲泄性欲的最好补充。

一心想着与靓妹幽会偷情的好事儿,马浚正急冲冲地往廖家大院走去,到那儿去找他的老相好小妖精,酣畅淋漓地“激战”一番。走着走着,他的耳后突然呼的传来一声刀风凄厉的尖啸。出于求生的本能马浚将身一纵迅速闪开,随后猛地回头,发现闪电般挥刀自后偷袭他的,竟是曾经在“醉一乡”大酒楼潜伏袭击义大头的死佬胡又闵的儿子胡雄!

“胡雄你这王八蛋,我好好儿地顾自走路并没有招惹你,”马浚面对着胡雄。不由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你为什么要偷袭砍我的脑袋?”

“因为我已经查出,你才是砍死我父亲的凶手,”胡雄死死地盯着马浚咬牙大骂,“今天我要砍掉你颈上的狗头,为我爹报仇!”说着他恨恨地怒吼一声,再次挥刀向马浚直劈过来。

第115章:第十八章、田老杆出刀

第十八章、田老杆出刀

“福船香”茶楼,“茶香风凉”雅座包厢,麻子三和李淳正在里边喝茶说话。

吴探长和小马走进雅座包厢,与他们商量无头血案的案情。

“吴探长,”麻子三将李淳介绍给吴探长,“他叫李淳,是我妻子的娘家侄儿,在镇公所当保安兵!”

“久闻桂东神探大名,今日相会,十分荣幸!”李淳起身和吴探长握手,恭敬、钦佩地说。

“我和小马到福船镇破案,有劳二位,非常感谢!”吴探长握着李淳的手,真诚地说。其后,他给小马与麻子三三人分别作了介绍,然后四人亲热说笑,坐下喝茶。

“吴探长,有关我女儿唐喜蓉惨死一案,”麻子三问,“你们调查得怎样了?”

“是黑山魈茅田春为了逼你的准女婿柳熵造反、他好有借口除之而特意释坏的,”吴探长说,“他在喜蓉、柳熵新婚的前夜将她强暴,令喜蓉受辱不过悬梁自尽!”

“茅田春这畜牲,”麻子三咬牙大骂,“我非吃肉喝血砍他的头不可!”

“不过这其中还有些蹊跷处有待弄清,”吴探长说,“可能是黑山魈受了人家的唆使,还被人在酒水里下了烈性春药,兽性大发失去克制力方才强暴唐喜蓉的!”

“那你给我查出这唆使黑山魈作恶并在他的酒水里投放烈性春药的家伙,”麻子三说,“我要连他与黑山魈一道砍死,为女儿报仇!”

“唐老板你放心,”吴探长说,“我一定会将这事儿查个水落石出,让你为女儿报仇的!”

“那你去找廖干操了解情况,”麻子三问,“他说了什么没有?”

“搪塞敷衍了事,触及到的一些重要问题,他都以不知道为由推辞,”吴探长说,“特别是他和廖干勇被黑山魈劫持上山、廖家大院被山匪占用三年这两件事,他都不肯细说!”

“据说他和廖干勇被绑架到匪巢之后,曾与黑山魈、柳熵二人多有交往,不然他俩不可能在匪窟里呆那么久,得以活命,”麻子三反映道,“直到黑山魈与柳熵两股山匪火拼灭亡,方才逃亡下山回到福船镇,继续守护廖家大院!”

“这事儿我会继续深入了解,一定要查出个结果来的!”说着吴探长转身去问小马:“小马,那天你去找义大头,有什么收获吗?”

“当时李淳带我去‘醉一乡’酒楼找义大头,他在‘酒香浓’包厢宴请黄迪凯,马浚和小妖精也在场,”小马望了望李淳,回答道,“当时胡雄黑布蒙面劫持了义大头,斥责义大头指派陈酉季砍了胡又闵的脑袋,胡雄要杀了义大头为爹报仇。后来是我出言制止,义大头方才逃得一命,胡雄也持刀匆匆离去,不了了之!”

“这事好蹊跷啊,”吴探长掏出他那只铜质小酒壶来,喝了两口桂东烈酒炮打灯,抿着酒沉思着道,“我们勘验尸体都说胡又闵不是陈酉季所杀,当时胡雄又用刀砍了陈酉季为爹泄愤,这次他怎么又要蒙面来刺杀义大头?令人费解!”

“胡雄之所以故作糊涂,蒙面持刀来刺杀义大头,”小马分析道,“他肯定是受人指使,别有所图的!”

“小马分析得很有道理,”麻子三掐着下巴上的胡茬儿点头道,“我这里又出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事情,就在刚才一个多钟头以前,义大头和马浚在我酒楼的‘冰心玉壶’包厢,与一个带着随从的算命先生在此会面,两人密谈了好一会儿,义大头方才捧着个镂金小漆盒兴冲冲地离开!”

“带随从的算命先生?镂金小漆盒?”吴探长捏弄着他的那对光滑小钢球,眼睛不由得一亮,“这下,事情将会变得更热闹,更有趣了!”

“近来常有个神秘的人用电话对义大头下指令,”李淳插话反映道,“要义大头协助杨金凤搞到廖干操家的大宅院,吓得义大头屁儿颠颠地瞎忙乎,但廖干操就是不愿将大院卖给杨金凤,令义大头伤透了脑筋!”

“所以这次义大头要小妖精假装租屋住到廖家大院去,”小马分析,“定然是义大头为了搞到廖家大院,才派她去对那两个老光棍施行美人计的!”

“神秘人下指令,杨金凤要买廖家大院,算命先生给义大头一个镂金小漆盒,小妖精租房住进大宅院去,这些事情都不会很简单,”吴探长说,“当务之急,我们得先急后缓,将神秘人和算命先生的身份弄清楚!”

“好,”麻子三说,“我多留意义大头和那算命先生的举动,李淳多关注那个神秘人的电话,将恶棍们夹得很紧的那根尾巴给死死地揪住!”

却说义大头的贴身护卫马浚,趁义大头欣赏、收藏那五根金条的当口儿上,准备到廖家大院去找他的老相好小妖精玩。谁知他才走到半路,就又遭到挥刀砍来的胡雄的袭击。马骏责问胡雄,说我顾自走路并没有招惹你,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要偷袭我?胡雄说他已经查出马浚就是砍死他父亲的凶手,这回他特意等候在这儿,就是要杀了马浚为他爹报仇的!说着胡雄再次挥刀,恶狠狠地向马浚当头砍了过来。

见胡雄怒气冲冲地挥刀砍向自己,马浚明白,看那样子今天他俩不倒下一个事情是无法完结的。“不错,胡雄臭小子,你爹确实是被我砍的脑袋,”马浚一边躲闪着胡雄的刀锋一边大言不惭地告诉他,“我砍你爹的脑袋,是因为他与我争女人,争福船镇的第一靓妹小妖精,作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男子汉,你说,我能不杀他吗?”

“你做事偏心不是真正的男子汉,”胡雄刀锋呼呼地劈他劈得更猛更狠,“现在义大头抢占了小妖精,你为什么不砍他的脑袋?”

“砍不砍义大头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马浚冷声笑道,“就好像一会儿我要砍掉你的脑袋,难道还要得到你的同意吗?”

“好小子,砍了我父亲还想威吓我,我看你是找死!”胡雄被马浚的话给气坏了,步步进逼刀刀夺命杀气更盛,恨不得一阵乱劈将马浚削成碎片。

“我看找死的是你!”马浚回骂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剔骨刀,呼呼挥舞着,“哈崽,老子刚才让了你几招,这下还手,你必死无疑!”

“臭小子,”胡雄狂妄地笑道,“用这么短的剔骨刀来与我的鬼头大钢刀对阵,我要你死得比什么都惨!”

“我一寸短一寸险,你一寸长一寸亡,”马浚曾做过山匪,身上的武功自是不弱,哪儿会去在乎兵器的长短?“你今天就瞪大眼睛看看,看老子如何用短兵器击败你的长兵器吧!”

说话间,胡雄挥舞大钢刀砍过来,马浚举着剔骨刀直刺过去,两人就这样一长一短,大钢刀对剔骨刀,丁丁当当,乒乒乓乓地对杀起来。他们两个,一个要砍死对方为自己的亲爹报仇,以雪杀父之耻;一个要击毙敌手于自己的刀下,免得他阴魂不散地老来纠缠着自己!

砍砍砍,刺刺刺!劈劈劈,杀杀杀!怒眼对怒眼,杀气冲杀气!你攻我挡,我刺你砍;汗珠血珠,刀影刀光!就这样,马浚和胡雄刀刺刀劈,你来我往,一口气激战了七八十个回合!

“哈崽,你看老子的短刀怎么样?”马浚得意地问胡雄,越战越用。

“臭小子,你爷爷的大钢刀不赖吧?”胡雄也不甘示弱,越劈越凶。

激战中,马浚故意卖个破绽,亮出空门引诱胡雄用刀来砍。胡雄不知是计,真的挥刀砍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胡雄的大钢刀即将砍到自己肩膊的时候,马浚突然纵身一旋,飞快出手,一刀刺中了胡雄的左胸。胡雄受创厉声尖叫,赶忙回手一刀,砍中了马浚的肩背,双双受伤。

马浚忍痛抬腿狠狠一踢,将一手拿刀一手捂胸的胡雄踢倒在地。继而前扑,呼呼,趁机又刺了胡雄两刀。

胡雄困兽犹斗,忍痛拼命挥刀去砍马浚。马浚虽然躲闪得快,但还是被他的刀尖剐着了几下,顿时皮绽肉开,鲜血涌出,也受伤不轻。

就在这时,只见胡宅的看门人田老杆,脸上的刀疤涨得紫红,手执一把雪亮的大砍刀,飞快地跑了过来。

见了此人马浚的心不由得一沉:能给胡宅看门的家伙,来历定然不会简单,手上的武功也定会不弱。自己已经和胡雄恶战许久,且身上多处受伤,哪儿还是他的对手?这一下,自己算是死定了!

“田大爷,您来得正好!”已经陷身入绝境的胡雄一见田老杆,不禁喜出望外,立即大声地向田老杆求救,“您快给我将马浚这狗杂种给砍了,除我之患,为我爹报仇!”

“好的!”田老杆应着,握刀迎着马浚惊恐的目光走到胡雄的身边。田老杆以喜欢砍别人的头颅著称,这下马浚这臭小子是死定了!胡雄得意地笑着,谁知走到他身边的田老杆,并不去对付马浚,却突然一刀将胡雄砍倒在地上,痛得他血流如注,扭曲挣扎惨叫连声。

这突然而来、出乎人意外的一幕,令一心准备就死的马浚,也被惊震得目瞪口呆,手脚瘫软地愣在当场,不知动弹了。

“田,田老杆,你这老混蛋,”胡雄口吐血沫,恨恨地指着田老杆,质问他道,“我,我爹为你卖命,我敬你为长,长辈,你,你为什么还要杀,杀我?”

“因为你爹办事不力,死不足惜!而你也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反倒成了我的累赘,”田老杆凶狠地狞笑道,“既已成为无用的废物,我还留你干什么?”说着田老杆再挥手一刀,竟将胡雄的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从他的颈项上砍了下来。

望着扑通倒地的胡雄的无头之尸,以及从他脖子断口中汩汩往外直涌的鲜血,惊惶万状的马浚立即扑通一声双膝跪到,冲田老杆不停地叩头:“饶命,饶命,田大爷饶命!”

“你若想活命,就得听我的调遣,”田老杆过来,将还在滴血的大砍刀压在马浚的脖子上,“否则,我呼呼呼三刀劈你成几片!”

“我听您的,我唯您是从!”唯恐田老杆震怒砍了自己的脑袋,马浚害怕极了,他一边咚咚咚地叩头一边诚惶诚恐地答,“只要田大爷您今天能绕我一命,我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那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田老杆扶起马浚,并掏出自己的特效金创药给他敷伤,“当务之急你就是替我监督迫使义大头,防止他另外捣鬼,千方百计将廖家大院给我弄到手!”

“是!”马浚再次双膝跪下,咚咚咚连朝田老杆再叩三个响头。

第116章:第十九章、陈年积案

第十九章、陈年积案

为了寻找出暗中给义大头下指令的那个神秘人,也就是义大头时时在嘴上挂着的那个“老大”,吴探长决定从往返的电话记录上着手,从打入的电话号码上做文章,只要查出打给义大头的是哪个电话号码,再根据这个号码寻找电话机的主人,那就容易得多了。

吴探长和小马来到鹤云市邮政局,找到电话总机值班室,察看有关记录得知,最近打入福船镇镇公所的电话,除了县府、市府的电话外,打得最多的是一个“48494246”的电话号码,而再进一步询查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发现它正是福船镇胡又闵的!

“莫非,”小马发出疑问,“打电话威吓、指挥义大头的,是胡又闵?”

“不可能!”吴探长掏出酒壶喝了一口桂东烈酒“炮打灯”,断然否决,“据李淳反映,前两天神秘人还打了电话给义大头,而那时,胡又闵已被砍头好一阵子了!”

“那会不会是胡又闵的儿子胡雄?”

“神秘人绝对不会是胡雄!”吴探长推论道,“神秘人能威吓、指挥义大头,一定很有些来历和本事,并且还有可能手抓有义大头的要命把柄!胡雄青皮愣小子一个,哪儿有这个本事?另外,如果胡雄真的是那个神秘人,一定非常阴险狡诈、做事深藏不露的人,目前他又在利用义大头协助杨金凤买廖家大院,哪儿会蒙面持刀跑到‘醉一香’酒楼去刺杀义大头?”

“既不是胡又闵又不是胡雄,”小马疑问道,“那用他家的电话威吓、指挥义大头的,会是谁呢?”

“此人能便捷地使用胡府的电话,说明他一定是主宰胡宅里的人,”吴探长捏弄着手里的小钢球说,“我们要加强对胡宅特别是对胡宅电话的监视,就能很快地揪出这个人来的!”

“另外,”小马补充道,“既然杨金凤到福船镇是来给神秘人买廖家大院的,他一定会与这家伙有联系。我们只要盯紧杨金凤,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有道理!”吴探长说,“我们转回福船镇后,就以那日蒙面刺杀义大头一事到胡府去找胡雄,摸摸底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个人物!”

回到福船镇,吴探长和小马立即就赶到胡宅去找胡雄了解情况。胡又闵被砍了脑袋之后,他老婆悲戚病倒,胡雄的妻子也不管事。接待他们的是替胡宅看门的田老杆。望着神情阴戾、脸上划有一块红刀疤的田老杆,吴探长就觉得此人非同寻常。

“我们少爷出门做生意,不在府里,”田老杆面无表情地望着桂东神探和他的助手,冷漠地说,“吴探长有事找他,只得等他回来再说了!”

田老杆砍死胡雄之后,立即与马骏处理了他的头颅与尸体,就连血迹也已铲走,不留丝毫痕迹。现在田老杆见吴探长主仆二人来找胡雄,也不露一点声色,以胡雄外出做生意为由搪塞、哄骗吴探长。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小马问,“我们真的有很急的事情要问他!”

“大概十来天吧,”田老杆继续哄骗吴探长二人,“我们少爷年轻性子野,来去无影行踪不定,回家的准日子我可说不准!”

“那他一回来你就通知我们,”吴探长说,“到时我们再来找他!”

“一定一定!”田老杆答,并毕恭毕敬地将吴探长和小马送出胡宅。

走出胡宅,吴探长与小马还就如何监视胡宅以及田老杆,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做出了妥善的安排。就在这时,一个诡秘的人影带着包东西从一户大门紧锁的人家里钻出来,见了吴探长和小马扭头就跑。

“探长,这不是福船镇有名的老贼苟忠林吗?”小马眼尖,认定是他立即问吴探长,“他一见我们就跑,莫非又偷了别人的东西?”

“肯定是这么回事儿,”吴探长答,“追上他,将他所偷的东西替失主追回来!”说着,他俩便高叫着要苟忠林站住,盯住其背影直追过去。

这个拼命奔逃的苟忠林六十多岁,是福船镇出了名的老贼。这天他外出行窃,满载而归时却被吴探长和小马碰现。他死死地抓着赃物转身就逃,吴、马二人立即自后拔腿就追。逃啊逃,追啊追,无路可逃的老贼苟忠林最后没辙了,只得咬牙翻墙跳进廖家大院,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见苟忠林逃进了廖家大院,吴探长忙叫小马守在外面,自己前去叫门找人。廖干操开门听吴探长说苟忠林行窃带着赃物逃进了老宅,以为苟忠林也和其他人一样,又是进宅来打黄金主意的,心中不禁十分恼怒,直骂老贼该死。他领着吴探长楼上楼下,每个房间进行搜查,最后终于在三楼的一间存放破旧杂物的房间里找到了苟忠林,并协助吴探长人赃俱获将老贼给抓住。

“你这老贼,”廖干操拼命地掴了苟忠林两巴掌,用力地踢了他的腰眼儿两脚,恨恨地骂道,“想进宅来打我黄金的主意,你这是找死!”

“我老苟今年都已六十多岁,就真是来找死又怎么样?”苟忠林用手揉了几下被廖干操打肿的脸颊踢痛的腰眼儿,朝廖干操狠啐一口道,“你廖干操二十几年前就已掐死过一个女子,今天干脆将我也掐死好了!”

“苟忠林,”吴探长闻讯赶忙过来追问他,“你说廖干操二十几年前曾掐死过女人,可掌握有什么可靠的证据?”

“这……”苟忠林被吴探长问得直翻白眼,一下子竟答不上话儿来。

“吴探长你别听这老贼胡说八道,他这是无中生有来陷害我!”廖干操又扑过来要踢打苟忠林,被吴探长拦下制止住。

“吴探长,廖干操真的杀过人,”苟忠林急白了脸儿说,“你将廖干操抓起来一关一审,带人到他的宅院里来一挖一搜,还愁找不到他廖干操杀人的罪证?”

“苟老贼,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你个诬陷罪!”廖干操如对切骨仇敌一般死死地盯住苟忠林,恨恨地骂道,“下次你这狗贼若再敢进我这宅院里来偷东西,看我不砸断你的手脚揭掉你的贼皮!”

吴探长人称“桂东神探”,对探案查线索自然有他的一套。他知道现在当着廖干操的面不便再就其二十几年前杀人一事再讯问苟忠林,就和小马一道带苟忠林回留住的旅社客房审问。开始苟忠林怕廖干操报复不敢说,但经过吴探长、小马的开导和说服,他竟说出了一件二十几年前发生在廖家大院里的谁也不知道的杀人悬案!

第117章:第二十章、投怀美人

第二十章、投怀美人

夜,胡宅。胡又闵被砍头,胡雄失踪,胡家一下子失去了两个男人,只剩下一些老幼妇孺。夜深胆怯,他们全都蜷缩在自己的房里,早早熄灯睡眠,整个胡家大院毫无人迹,死气沉沉。

门房田老杆的房间,灯光下摆着美酒佳肴,时鲜水果。光着膀子的田老杆,正和敞胸露乳的杨金凤,正在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说笑调情。

“大寨主,你好英明喔,”娇媚风骚的杨金凤给田老杆满斟上一杯酒,敬佩地夸他,“就义大头谋杀前任镇长一事死死地揪住他的鼻子,为你所用。你叫义大头派陈酉季砍了巴三、刘独眼等柳熵的喽罗,除掉胡雄笼络住马浚,还逼迫义大头助我买廖家大院,连杀数人连桂东神探吴雨克也拿你没办法,你真是太牛了!”

“这是我的一记‘臭肉除蝇’计,”田老杆喝一口酒亲一下杨金凤,得意地笑道,“我以埋藏有黄金、军火的廖家大院为诱饵,将巴三、刘独眼等柳熵的爪牙引出来,然后叫义大头、陈酉季将他们砍了脑袋——一箭双雕,事半功倍!”

“但林大、苟二、胡又闵、胡雄是我们的人,”杨金凤不解地问,“你干么又要除掉他们?”

“胡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了笼络、降服马浚,我才砍他脑袋的!”田老杆对杨金凤道,“林大、苟二、胡又闵因为与义大头有过节,所以义大头假传我的旨意派陈酉季、马浚将他们杀死,实在是可恶!”

“义大头如此胡作非为,滥杀你的人,莫非大寨主你就这样算了?”

“现在正是急需用他的时候,我暂且寄下义大头的一颗人头,”田老杆说,“待我得到廖家大院地下的珍宝与军火,东山再起占山为王之时,再用他的人头、人血来祭旗!”

“据说柳熵和秦庆国已经潜回福船镇,他也定是为了这笔黄金、军火而来,”杨金凤说,“大寨主你可要当心点儿!”

“柳熵虽然再厉害,但我都有法子对付他,”田老杆暧昧地笑道,“倒是你的前夫廖干操,逼不能逼打不能打杀不能杀,真令我伤透了脑筋——我亲爱的林玉容女士!”

原来这个以广东老板身份出现在福船镇要买廖家大院的,正是当年与奸夫谭兆品杀廖干操未死、判刑坐牢但却被黑山魈茅田春救出囹圄的林玉容!

“只要你黑山魈茅田春能将廖家大院搞到手,他廖干操还不是没用的老瘟猴一个,”杨金凤也直言不讳地道破田老杆的身份,“你还怕他怎地?”

原来这个胡宅的门房田老杆,正是火拼后余生的郎蛮山匪寨的大寨主,黑山魈茅田春隐藏身份装扮的。[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作为美人计的主角小妖精住进廖家大院已经有好几天了,但她还是没能将廖家兄弟攻下一个,真令我失望!”田老杆恼火亦失望地说,“你抽个时间约他出来面谈一次,时间紧迫,你叫她务必要抓紧!”

“好的!”杨金凤风骚亦淫荡地笑道,“今夜良宵,我还是要抓紧时间与你亲热了再说!”说完杨金凤轻佻地浪笑着,紧紧地抱着将田老杆拉起,一边亲吻一边爱抚着,往房中坚固结实的那张大床走去。

第二天,福船镇“醉一乡”大酒楼的一个包间里,桌上摆着酒菜,气氛相当暧昧,杨金凤根据田老杆的吩咐,将小妖精朱彩萍约到这儿来,两人一边亲热地喝酒吃菜一边嘀嘀咕咕地低声密谈。

“彩萍妹,”闲聊一阵之后,杨金凤切入正题,提问小妖精,“你住进廖家也有一阵子了,他们埋藏黄金的地方你探询出来了没有?”

“对不起,金凤姐,我还没探询出来,”小妖精朱彩萍窘怯地说,“廖干操阴险莫测,廖干勇又整天沉溺在破书之中,黄金的埋藏地点我一时无法打探出来!”

“彩萍妹,你还要多利用你的色相,在廖家兄弟这两个饿光棍身上多下功夫,争取在近期将他们拉下水,探询到院内黄金的埋藏地点,”杨金凤居心叵测地说,“幕后黑老大追得急,恶匪柳熵也在打它的主意,就连吴探长和黄警长也要插手!夜长梦多,财宝招灾,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黄金,跟着幕后黑老大干一番大事业,穿金戴银吃香喝辣饱享荣华富贵!”

“金凤姐,幕后黑老大是谁?”小妖精问,“他会不会得了黄金就翻脸无情,不但不给我们好处还会害我们?”

“幕后黑老大胆识俱佳,重情重义,”杨金凤极力往她姘夫的脸上贴金,蛊惑小妖精朱彩萍,“切实地忠诚于他并为其效劳,你就会有终身也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

“唉,胡又闵被砍头,义大头和马浚对我也未必是真心,”小妖精神情落寞,语调忧怨,“但愿找到了黄金之后黑老大能让我们过好日子!”

“既然彩萍妹看出义大头和马浚对你不是真心,那你干么不再廖氏兄弟当中物色一个托以终身?”杨金凤假充好人给小妖精出馊主意,“廖干操配不上你,我看廖干勇文质彬彬的极有才华又通情达理,你冲他下功夫,可以事半功倍,心想事成!”

“这事儿好难做,”小妖精懊丧地说, “廖干勇木头脑瓜一个,我哪里能‘俘虏’他?”

“你那么年轻漂亮,又鬼灵精怪,难道连个老光棍也玩不转?”杨金凤有点生气地责怪小妖精,“听说匪酋柳熵也在通过义大头寻找黄金,我们决不能让他俩捷足先登!”

“可我是义大头设美人局诱惑廖家兄弟的一枚棋子,”小妖精终究是义大头的情妇,到头来还是要考虑自己姘夫的利益,“我怎能被判于他?”

“义大头也是在帷幕后黑道老大办事,你这样做哪里算是背叛他?”杨金凤进一步开导小妖精,“如果义大头不慎让黄金和大院皆落到匪酋柳熵的手里,激怒幕后黑老大,他会砍掉你和义老大两人的脑袋的!”

“那,好吧,”小妖精望着杨金风凝思,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好歹和金凤姐朋友一场,想来你也不会坑我骗我的!”

“绝对不会,你我同是女人,我害有什么意思?”杨金凤对小妖精连连许愿,又哄又骗,终于答应了他的要求。两人又喝了几杯酒,说了好一阵子掏心窝子的话。散席分手时,杨金凤再次叮嘱小妖精朱彩萍:“快想办法弄到廖家的那笔黄金,不然幕后黑老大会砍我们脑袋的!彩萍妹,我们姐妹俩甚至是义大头、马浚的命,也全都攒在你的手中啊!”

“你放心,金凤姐,”见杨金凤如此信任、器重自己,小妖精朱彩萍不觉信心百倍,成竹在胸,“今晚我就与廖干勇上床,就是掏也要把黄金的埋藏地点从廖干勇的口中掏出来!金凤姐,你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而此时,义大头却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愁眉苦脸地叹着气儿想心事,却见他的心腹护卫马浚如老鼠一样溜了进来。

那天马浚与胡雄激战,多处被胡雄的刀尖划伤。黑山魈茅田春不但砍死胡雄住了他一臂之力,而且还赠与特效金创药治好了他的伤,令马浚对他十分感激和敬佩,立即投靠过去做了他的爪牙与帮凶。

“镇长,”马浚沉了一沉,稳定一下心情,便凑近前去低声地向义大头汇报,“刚才杨金凤和小妖精朱彩萍又在福船大酒楼里密谋,不知又要捣什么鬼?”

“还不是为了柳宅中的那批黄金,”义大头诡秘地一笑,“我们既要应付那个该死的神秘人,也要安抚小妖精和杨金凤让她们替我们寻黄金——一定不能让黄金落入柳熵与神秘老大的手里!”

“没问题!”马浚梆梆梆地拍着胸脯儿答,他见义大头满脸愁容,赶忙又问:“镇长,我见你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到底是碰上了什么烦心的事?”

“我雇用山匪枪杀前任镇长央振杰、营私舞弊、贪污受贿的事儿已经被县府、市府长官察觉,看来过不了多久就要对我采取措施,”义大头急心地说,“我们一定要快点找到廖家大院内的黄金与军火造反起事,否则那可就一准是死定了!”

马浚知道这些年义大头刺杀央镇长,勾结黑山魈匪部,利用手中的职权敲诈勒索贪污受贿,万一事发不吃枪子儿也要判坐二十年监牢,赶忙安慰他说:“只要小妖精、杨金凤这两个臭婊子一找到黄金,我就夺来和你大哥一道兴兵起事,共创大业同享富贵!”

却说廖家大院,廖干勇手执一卷《唐宋诗词选萃》走出房门,就发现小妖精朱彩萍正依在门口笑眯眯地望着他。

廖干勇虽读书不多,但却十分酷爱读古诗。什么李白、杜甫,“西窗剪烛”,“灞桥留香”,读啊读的十分解寂寞。特别是他现在拿在手上的这本《唐宋诗词选萃》,由于他时时翻阅诵咏,已经把它翻卷得边裂页皱,十分破旧了。因为罗逸芳暂居于此时时常爱翻阅此书,廖干勇翻读这本书里的唐诗宋词,除了打发孤寂之外,也出于对罗逸芳的缅怀和思念。

“干勇哥,读唐诗吟宋词,你好有雅兴呀,”小妖精朱彩萍含情脉脉地笑望着他,“怎么今天不出去挖寻黄金了?”

“还挖?”廖干勇淡淡地笑笑,“我已……”说到这儿他突然觉得失言,赶忙缄口,低头吟诵起李清照的《巴山夜雨》:“君问归期未有期……”

“干勇哥,”小妖精朱彩萍走过来,含情脉脉地拉住他,“别读了,人家有事求你,别不理人家嘛!”

“小朱你有什么事?”廖干勇不敢看她含情脉脉的眼睛,红了脸低头问,“用得着我来帮忙?”

“当然是好事啦,”小妖精朱彩萍用力地将他往房中拉,“你进房来我再告诉你!”廖干勇被她一叫一拉,身完全软了,禁不住半推半就的就进了她的房中。

这段时间,小妖精朱彩萍明显的与廖干勇交往多了一些,对他也亲密了一些。买来的糕点水果,她会送一些给他品尝,见他的衣裤破了,她会帮他缝补浣洗,有时还到他的房中和他聊天,,听他读诗。她和他一起谈罗逸芳,谈人生,谈爱情,令他这老光棍那快要死了的心又活了起来,慢慢地竟对她产生了一种亲切、依恋之情。廖干操见弟弟和小妖精朱彩萍搅和在一起,倍觉警惕,赶忙又出来警告他:“朱彩萍是杨金凤和义大头打入我们廖家大院里的密探,其主要目的是为了窃取那批传说中的黄金,你千万别上她的当!”廖干勇说:“哥,我看你都已被那笔没影儿的黄金迷失了本性,总是怀疑别人见利忘义——你要相信朱彩萍!”心中根本不听廖干操的,依然如故地与朱彩萍来往。

现在,廖干勇怀着好奇、向往的心情随小妖精朱彩萍走进她的房间,眼前不禁一亮。只见小妖精朱彩萍的房间里插着香艳的鲜花,贴着性感的招贴画,摆着女人喜爱的精美小物件,色调粉红气氛温馨,令为鳏多年的廖干勇既脸红又心跳。

“小朱,”廖干勇颤着声儿问,“我还要去挖寻黄金呢,有什么事儿你就快说吧!”

“干勇哥,我想在墙上钉一颗钉子挂衣服,”朱彩萍娇笑着说,“自己做不来,只好辛苦你了!”说着她又朝廖干勇飞个媚眼,取来铁锤和钉子交给他。

“不辛苦,不辛苦!”廖干勇接过铁锤和钉子便敲了起来,朱彩萍的丰胸细腰、媚眼香味儿令他心旌摇荡,钉子没敲中,倒将手指狠砸了几下。

办完事儿廖干勇要走,谁知小妖精朱彩萍却迎面扑上来将他抱住:“干勇哥,其实我真正需要的帮助,是你这男人的关怀、体贴和爱抚!”

“小朱,别这样,”廖干勇窘迫地去推娇柔性感的小妖精,“你那么年轻漂亮,我这老光棍哪儿配得上你?”

“你憨厚诚实又痴情,”小妖精朱彩萍将他搂得更紧,“我就是喜欢像你这样成熟的男人!”说着,她和他款衣解带,裸身相拥,一起倒在了她那温馨香软的绣花床上。

事毕,两人起床穿衣。“干勇哥,”小妖精朱彩萍娇羞地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理应帮你一把,一会儿我随你一道去挖寻黄金!”

“不,不用了,”廖干勇告诉她,“我已找到了装黄金的铜匣子,只是怕被人知道惹祸上身,才没敢将它取出来!”说着他还把埋藏铜匣子的地方告诉了她。

“这下好了,”小妖精朱彩萍动情地啵啵啵连连亲着廖干勇,十分高兴地说,“等取出铜匣儿中的黄金,我马上就和你结婚做夫妻!”

达到目的知到了黄金的下落之后,小妖精马上避开廖干勇给杨金凤打电话,报告这一消息并商谈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她做梦也没想到她插这么一杠子会害死人,而且还差点儿送掉了自己的性命!

第118章:第二十一章、毙敌古松林

第二十一章、毙敌古松林

按照义大头的要求,黄迪凯警长果然带着随他而来的两个警察,住进镇公所保护他。黄警长明里说是为了保护义大头的安全,但其实却是害怕碰上凶残的恶匪,打黑枪或持刀暗中偷袭,砍他们的脑袋。

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了解,黄警长已经明白,福船镇这几宗连环杀人的无头血案,并非那么简单。有关廖家大院的买卖活动,也并非是一般的房屋买卖交易;指使人购买廖家大院、毙杀巴三、刘独眼、林大、苟二等人的凶手及其幕后主使,都不是一般的简单人物。他奉了市警察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裴应清的指派,带人赶到福船镇来,明里说是来破案擒凶,但实际上却是来监视吴探长破案,像卢有林一样争名夺利,抢功自居。

他们三人在保安兵李淳的引领下,才刚在镇公所的客房中安顿好床铺行李,裴应清副局长就把电话打了过来,直接找黄警长,询问无头血案的侦破进展及有关情况。

“局长,这个案件十分诡秘复杂,凶手也十分凶残狡猾,”黄警长在电话中老老实实地向裴应清报告,为了表示敬重,他特意省去了裴应清“局长”前面的那个“副”字,“破案线索才刚发现又被中断,作案凶手才刚露出端倪就命丧黄泉——对它别说我们束手无策,就连您极度推崇与敬佩的桂东神探吴雨克,也不能侦破此案擒获元凶!”

“这些我都知道,如果不是奇案元凶,能有那么多人被砍头?时至今日尚未破案?”裴应清在电话里说,“案子越难破,证明它越有刺激性和代表性,侦破它就越能在鹤云市乃至桂东地区产生巨大影响,轰动效应;凶手越是凶残狡猾,越难擒获,证明他越是罪大恶极根基深厚,擒获他就越能显示出侦破人员的英勇智睿和卓尔不凡!吴雨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你别看他一壶烈酒一对钢球,出乎常人奇案醉探,我猜他此时一定已经掌握了案件的线索,凶手的踪迹,只是还没到最后破案擒凶的关键时刻而已!”

“是的,局长,您说得太对了!”黄警长在电话里大拍他的顶头上司的马屁,“我看最近吴雨克频繁出没于‘醉一乡’大酒楼、‘福船香’大茶楼和廖家大院,频繁接触麻子三、义大头、廖干操兄弟,说不定破案的玄机,就隐藏在这些茶楼酒店、官宦吏民之中!”

“你能发现、觉察到这些,很好,证明你有进步,”裴应清在电话里赞赏黄警长,激励得他禁不住手握话筒列嘴而乐,“下一回你就精灵一点儿,盯紧这些地方这些人,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抢在吴雨克的前面将此案给破了!”

“局长请放心,我会努力的,”黄警长信心十足地道,“我一定要积极表现努力破案,不辜负您对我的栽培、器重与期望!”

“你要好好干,”裴应清在电话里冲黄警长许愿,“老局长说话之间就要退休,他一退肯定是我去接任。到时你黄迪凯破案立功我向上保举推荐,这鹤云市警察局副局长的乌纱,还不是你的?”

“谢谢局长,谢谢局长!”黄迪凯受宠若惊、感慨涕零地手握话筒,对着电话那一头的裴应清连声道谢,就连吴探长和小马走了进来,他也没发觉。

“黄警长,”待黄迪凯放下电话,独自在那里嘿嘿发笑的时候,吴探长才开言问他,“那么激动那么诚虔地连声致谢,是不是我们可爱的裴副局长,又封了你什么官,向你许了什么大愿?”

“啊,是吴探长呀,”黄警长回过神儿来,不接吴探长的话茬儿反而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急事儿?”

“可以啊,黄警长,你长见识了,”小马笑道,“怎么一见面就问吴探长找你有急事?”

“这是本来的常识嘛,”黄警长得意地笑道,“因为吴探长有你小马这个得力的助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果不是有什么急事儿需要我出力,他那儿会到这里来找我!”

“我是有急事来找你,”吴探长掏出铜质小酒壶来,呷了一口桂东烈酒“炮打灯”,庄重地对黄警长道,“今晚八时将有两伙神秘的匪盗人物在镇西郎蛮河边的福船山松林内接头,我想与你一道去抓他们,你敢不敢去?”

“情况可靠吗?”一听吴探长的话,黄警长立即想起刚才裴应清对他所许的愿,立即兴趣突发胆勇倍增。

“绝对没问题!”吴探长笑着,开言激他的将,“就怕你到时候不敢去!”

“谁说我不敢去?”黄警长作出豪气干云的样子一拍胸脯,大声说道:“去,我黄迪凯也是个热血警察,为破案擒凶献身,我死而无憾!”

“好,像个警察,更像条汉子!”吴探长过来拍着他的肩头,用十分赞赏的语气夸他,“裴副局长将你提拔重用,确实是有眼光!”夸得黄警长得意地咧嘴嘿嘿而笑。

吴探长考虑到义大头与黑道人物有来往,交待完任务就随意找了个借口将黄警长与两个警察一道,带到他和小马栖身的旅社客房休息。为了稳定黄警长等人的情绪,有助于消磨时间,吴探长还叫小马打来本地醇烈的米酒,买回一些诸如炸花生、酥油鸡、卤猪手、酱牛肉等熟食,和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很快,夜幕就降临了。吴探长看看表,时间已近晚八点,赶忙对黄警长、小马等人说:“出发!”

沿着福船镇的青石板街,跨过古老的石板桥,走出镇西,顺着郎蛮河边的麻花石(本地人也叫鹅卵石)古道,来到远近闻名的福船山。由于是夜晚,云白衬天蓝,月亮洒清辉,风儿轻轻地吹,河浪哗哗地响,四周十分寂静。

福船山脚,有一片稀疏宽阔的古松林,地上铺着厚厚的红松针叶,人踏上去沙沙作响。“匪徒一会儿就要在那两棵古松树下碰头,商议事情,”吴探长指着林子里的两棵巨大古松,对黄警长他们说,“一会儿大家听我的命令,我说动手就出去抓人!”

这是两棵本地稀有的古松,虬根暴凸,枝繁叶茂,树干直径各有两人合抱那么大,浑身鳞片翻卷,树皮开裂,估计已有两三百年的树龄了。听了吴探长的话,黄警长问:“万一匪徒们反抗,我们该怎么办?”

“可以开枪还击,揍他狗日的!”吴探长拿着他的那对光滑的小钢球说,“但为了追查本案的线索和幕后主使,至少要留下一个活口!”

黄警长还想答话,松林里突然响起一声猫头鹰叫,接着又回应了三声斑鸠啼。“嘘!”吴探长赶忙将右手食指竖在唇边轻嘘一声,示意匪徒即将到了,要大家别出声惊动敌人。得知此情况黄警长他们既紧张又激动,纷纷将子弹推上膛,准备抓人,毙敌。

说话间,先是两个诡秘的人影,东张西望、躲躲闪闪地出现在那两棵古松树下,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个黑色的人影,谨慎又警惕地出现在树下。

“秦庆国,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后到的一人,冲先到的一人拱拱手,施礼,问候。

“原来是黎稳杉老兄,你亦步亦趋地紧跟大寨主,想来也发财不少吧?”秦庆国也冲黎稳杉拱手还礼,问候道。

秦庆国是原桂东郎蛮山匪寨二寨主柳熵的心腹,而黎稳杉却是大寨主黑山魈茅田春的爪牙。自从两股山匪内讧火拼之后,他们还是第一次再见面。

“彼此彼此,不用客气!”黎稳杉道,“关于我们两班人马重新组合,再举义旗共创大业一事,二寨主考虑得怎么样?有不有再次合作的意向?”

“我们二寨主同意捐弃前嫌,与大寨主再度合作,”秦庆国说,“但是我们二寨主认为,既然用钱买不了廖家大院,不如将其兄弟俩秘密绑架或干掉,我们的人趁机偷偷潜入该大院里去,用最短的时间将里边的黄金与军火挖出来转移到别处去,干净利落快速灵便!”

“不行!”黎稳杉断然拒绝,“大寨主在此事上已有巧妙安排,并成功在即,不同意如此莽撞行事!另外,廖氏兄弟对大寨主来说还有其他的安排,暂时还不能动他们!”

“我们二寨主认为,义大头派人砍了我们兄弟巴三、刘独眼的脑袋,是我们的切齿仇人,”秦庆国说,“我们要大寨主派人砍掉义大头的脑袋,以示诚意!”

“义大头虽然狡诈可恶,但他的脑袋暂时还不能砍,”黎稳山说,“他对我们大寨主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胡家大院钱丰粮足,设备齐全,宽敞舒适。自从胡又闵被杀、胡雄失踪以后,整个胡家大院就等于是被大寨主控制了起来。”秦庆国提出了他们的第三个要求,“二寨主想把它当作我们的据点,让我们这帮人也住进去,省得餐风露宿常担凶险!”

“这件事情恐怕也难做到,”黎稳杉再次拒绝了秦庆国代柳熵提出的要求,“胡又闵丧命胡雄失踪,胡家大院已经引起了吴雨克、黄迪凯他们的注意。如果你们也住进去,人多眼杂,万一让吴雨克他们发现什么疑点抓住什么把柄,请来大量警察合围清剿,我们大家都得玩完!”

“黎稳杉,我们提出的要求你们一个个全否决,只想让我们听黑山魈指挥替他卖命,全然不尊重我们的意见和感受,这样的合作我们不干!”秦庆国见自己提出的要求一个个全部遭到黎稳杉的拒绝,不仅勃然大怒,“黎稳杉你回去告诉黑山魈,廖家大院里的黄金与军火我们都要平分一份!他若胆敢独吞,有他的好瞧!”

“秦庆国,这样说你太过分了!你们若不怕砍脑袋的,就尽管来抢黄金与军火好了,”黎稳杉也气愤地说,“我们大刀快枪子儿多,看你们有多少人头来被我们砍!”说着黎稳杉招呼也不打一声,带了他的随从恨恨地扭头就走。

“动手,抓人!”见秦、黎双方的人意见不合就要分手,吴探长立即高叫一声,带着小马、黄迪凯等人从藏身的地方冲出来,向秦庆国、黎稳杉包抄合围过去。

“站住,举起手来!”黄警长立功心切,一冲出来就亮嗓大喊。

“他妈的秦庆国,”黎稳杉见吴探长、黄警长等人向自己冲来,立即破口大骂,“原来是你与警探勾结,假借面谈之机来暗算我们!”

“我看是你们引来的警探,”秦庆国也不甘示弱地回击道,“黎稳杉你想算计老子,还倒打一耙诬陷我们!”

“老子先脱身杀出重围,以后再和你算这笔臭账!”黎稳杉骂着,哒哒哒,挥枪向黄迪凯他们扫射,这小子为匪多年,心狠手辣,枪法奇准,立即打倒了一个端着枪冲向他的警察。

“啪啪啪!”黄迪凯和另一个警察马上还击,小马也开枪呼应。在黎稳杉的随从心窝绽开血花的同时,秦庆国也打死了另一个警察。

见两个警察中弹倒地,小马也气坏了。他将身掩藏在一棵古松后面,举枪专门瞄准黎稳杉。狡匪黎稳杉十分奸诈,不是趴在地上,就是掩藏在树后,子弹啪啪啪全击不中他。今天小马铁了心要将黎稳杉送下地狱,屏息瞄准并不着急。这时,黎稳杉于树后现身啪啪啪挥枪去打吴探长,吴探长闪避得快未被打中。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黎稳杉开枪过后要向树后隐身的刹那,小马的枪“砰砰砰”连声响起。黎稳杉的额头、胸部齐中弹,仰身倒地扑腾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黎稳杉和他的随从一齐毙命,秦庆国被吓得冷汗齐冒。他见势不妙,立即带着随从就要逃跑。黄警长见自己的两个部下皆已丧命,气急欲疯,“啪啪啪”举枪乱射,将秦庆国的那名随从打死在老松树下。

“黄警长,留一个活口!”吴探长大声地提醒黄警长。然而此时黄警长已经气红了眼睛,哪儿肯听吴探长的?“啪啪啪”举枪依旧一阵乱射。乱射中不但他没伤着秦庆国,反而被秦庆国一枪打中左胸,“妈呀!”一声惨叫,捂着流血的伤口俯身栽倒在厚厚的松针落叶上。

为了不让秦庆国逃跑,小马一枪击中了他的右腿,打得秦庆国猛打两个踉跄跪倒在地上。“秦庆国,你快缴枪投降,”吴探长与小马大声叫着,跑上前去要抓他,“否则我们一枪打死你!”

面对吴探长和小马的步步进逼,秦庆国浑身颤抖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的枪里仅剩下了一枚子弹,右腿又受了重伤,要想反抗和逃跑都已徒劳。“吴雨克,你想抓住我找出我们二寨主,休想!”说着他举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咬牙一抠扳机,用最后的那颗子弹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第119章:第二十二章、是谁泄密

第二十二章、是谁泄密

此役,吴探长等人虽然没有抓到黑山魈、柳熵等魔枭巨盗,但却击毙了秦庆国、黎稳杉等四个山匪余孽,也算大功一件。

两个警察殉职,黄迪凯警长受伤,令吴探长的心中十分沉重和愧疚。他立即打电话将此情况向鹤云市警察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裴应清作了详细的通报,余后还作了深深的自责并表示了自己的歉意。听完吴探长的通报裴副局长沉吟良久,最后才说:“吴探长,这事儿不能完全怪你!匪盗奸诈狡猾,凶残冷酷,血案案情向来神秘诡异,瞬息万变,破案擒凶凶险难料,死人的事经常都会发生。黄警长受伤两个警察殉职,是他们尽职责尽义务的最佳表现,我局会给他们记功,并给予一定的表彰和奖励的!”当即亲自带人带车来到福船镇,将受伤的黄警长以及两个警察、四个山匪的尸体全部拉回到鹤云城去。

一回到鹤云城,一些作家记者立即呼拥着采访了裴应清和黄迪凯。经过他俩气势铿锵、抑扬顿挫、绘声绘色的表述,福船镇西古松林里的战斗,被说成是在裴应清副局长的策划领导下,在黄迪凯警长的指挥参加下,他们精密布置,妥善安排,英勇善战,排除了个别私人侦探的偏激阻挠、粗暴干涉,终于将下山抢劫杀人的恶匪秦庆国、黎稳杉及其走卒全部歼灭,在破案擒凶、为民除害方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也为市警察局大大地争了光,实在是值得赞叹和庆贺!这篇在《鹤云日报》长篇类牍地连载了一个多星期的6万多字的、名为《裴局长英明指挥破案,黄警长英勇挥枪毙敌》的长篇破案纪实,将裴应清、黄迪凯全都装扮成了一个破案高手,英雄警察。作为文章的配图,还发表了那四个匪徒的尸体写真以及裴应清视察警员操练、黄迪凯带伤擦枪的形象照片。紧接着,鹤云市警察局还特意为此事举办了档次不低的庆功宴会,市府、省警察厅都有官员参加并祝词,发表激情洋溢的演讲,最后裴应清、黄迪凯还各获得了一枚镌有青天白日图案的、代表着警察最高荣誉的勋章!

《鹤云日报》传到福船镇,小马读了这些狗屁不值、歪曲事实、胡乱吹嘘裴应清、黄迪凯的假新闻、假报道,心里像以往一样,依旧是愤愤不平。“得了,小马,”吴探长劝他,“这次行动,黄警长和他的两个部下都表现得比较勇敢,打死了两个匪徒,两个警察也英勇殉职,就连黄警长自己也身受重伤。记者过分地宣传他们一下,市警局高规格地表彰他们一下,使他们得到应有的荣誉与地位,是无可厚非的!即使裴应清相跟着沾沾光,露露脸,我们也不要苛求这么多了!”

“即使他们吹捧裴应清和黄迪凯,但也不能歪曲事实,全部抹杀我们的功绩,说我们偏激阻挠、粗暴干涉他们破案,将我们写成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呀,”小马嘟哝着说,“探长,我说你完全应该去找找裴应清,找找黄迪凯,找找编撰此文的那些狗屁记者,说清事实真相,维护我们的声誉呀!”

“想开些,小马!作为侦探,应该重在破案擒凶,淡泊名利地位,一帮无聊记者在一张小小的市级报纸上乱曰曰,我们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吴探长说,“作为这次行动的组织、指挥者,我也有一些欠缺的地方:对黄迪凯等人急功近利、行动毛躁、不善于自我保护这方面防备得不足,致使黄警长受伤两个警察殉职;对秦庆国、黎稳杉等顽匪的奸诈凶残、狡猾多变防范得不是很到位,只强调要活捉匪徒而忘了叮嘱黄迪凯等人要多注意自身的安全,结果黄警长三人二死一伤,秦庆国举枪自尽,连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探长你太自责,太严厉要求自己了,”小马说,“黄迪凯他们急功近利素质不高,匪徒们那么阴险狡诈当时的情形又那么紧迫,事变突然谁也难以预料,警察们致伤致死怎么能怪你呢?”

“因为我是这次行动的组织者和指挥者呀,所有己方的伤亡我都难辞其咎!”吴探长自责、愧悔地掏出小酒壶,呷了一口炮打灯烈酒惭怍地说,“人们都把我尊为破案如神的桂东神探,我名不符实,当之有愧呀!其实我身上也有很多的缺点和毛病,好酒,过于自信,对破案擒凶的安排与指挥也有很多的疏漏和不足——就像这一次,死了这么多人我还是没能将此案侦破,将元凶缉拿归案,致使黄警长他们受伤、丧命,有愧,我真的很有愧啊!”

“神探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缺点和疏漏,这也是人之常情,大家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嘛!”小马说,“倒是一些书和电影所塑造的所谓神探,完美无缺,神通广大,子弹打不死,破案如神助。分析案情侃侃而谈,破起案来不费力气,去抓元凶手到擒来——假得令人不敢相信,也不可思议!”

“我们侦探要想做到破案如神,攻无不克,就得缜密思虑,安排周全,破案擒凶尽量做到面面俱到,无一疏漏!”说着,吴探长像想起什么似的,嗟叹一声站起身来,突然对小马道:“小马,你立即和我到‘福船香’大茶楼去!”

“我们到那儿去干什么?”

“我们这次行动令柳熵、黑山魈双方各自损失两员战将,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极度警惕和怀疑,他们也一定会严加询查秘密的泄露途径,”吴探长分析道,“我们要嘱咐麻子三、李淳二人多加小心,别让匪徒嗅到味儿伤害到他们!”

“好的!”小马答,于是他扔掉手中那张假话连篇的《鹤云日报》,与吴探长一道往“福船香”大茶楼走去。

却说黑山魈茅田春,那年山洞率众与柳熵及其喽罗火拼,伤亡惨重脸上还遭到了重创,留下了一条吓人的血红色长刀疤。他带着劫后余生的林大、黎稳杉等人逃到福船镇来,隐藏在胡又闵家,化名为田老杆作了胡宅的门房。他抓住义大头当年为了篡位夺权收买他们暗杀原镇长央振杰一事,迫使其就范为他所用。也正是因为胡宅门房有电话,他才有这个便利时常用电话给义大头下指令,致使其为他做这做那当走狗,成了买宅院、砍人头这一系列犯罪活动的幕后主谋。

现在,黑山魈茅田春正坐在胡宅门房的电话机旁,为黎稳杉二人的惨死黯然伤神,却突然接到了柳熵破天荒给他打来的电话。

“黑山魈,你这个王八蛋,”茅田春一接电话,柳熵就在那一头气愤地冲着他破口大骂,“我听信了你的鬼话,派秦庆国带人去与你的人接头,谁知却遭到了警察的伏击,害得我白白损失两员大将——我真恨死你了!”

“二弟,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黑山魈连声道歉,“这次行动虽然失败了,但与二弟重修旧好、再举义旗、共享荣华富贵的心我尚未变!二弟,我们是不是再约个时间,见面好好地商谈一下?”

“算了吧,我都快成孤家寡人了,陪不起你玩了,”柳熵气恼地道,“我看你的身边一定有警察或吴雨克的引线,不然古松林接头这么秘密的事件不会泄密——待你揪出内奸之后再和我联系吧!”说着也不等黑山魈回话,他就吧哒一声扔了话筒。

“好你个贼柳熵,好你个二寨主!”见柳熵愤然摔话筒,曾化名为田老杆的黑山魈茅田春,也恼羞成怒、气愤交加地将话筒一摔,恨恨地叫道,“你如此欺藐我茅田春,总有一天我要砍掉你的脑袋!”

不过,气愤归气愤,但黑山魈冷静下来一想,觉得柳熵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这次经过他和柳熵通气,决定捐弃前嫌重归于好,再举义旗重建山寨,大干一番事业同享富贵荣华。此番他派黎稳杉到福船山古松林与秦庆国接头,这事儿做得十分隐秘知情的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按说吴雨克、黄迪凯这两个家伙即使鼻子再长耳朵再大,也是不可能知道的,但现在的问题是,吴雨克等人不但知道了这事,而且还将黎稳杉、秦庆国四人全部击毙,设宴庆功嘉奖表彰而且还在《鹤云日报》上连篇累牍地吹嘘和夸耀,令他黑山魈与柳熵大损实力不说,而且还在郎蛮山地区丢足了面子!根据细致分析,柳熵的人已快死光,他自己也深居简出的极少与外人接触,柳熵那边泄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自己这边,黎稳杉一死仅剩下了义大头、马浚、杨金凤等几个人。自己不可能泄密,杨金凤、小妖精不知道这件事,难道泄密的会是马浚和义大头?由于自己有很多事都要利用义大头,就这件事情自己也曾在电话里与义大头通过气,据此看来问题一定是出现在义大头的那一边!要么是他为了祸害自己,义大头特意将这事密报给了黄迪凯或吴雨克;要么是他的身边隐藏有黄迪凯或吴雨克的引线,那引线得知了这一秘密,立即通知了黄迪凯或吴雨克,使其事先于古松林潜藏打了黎稳杉、秦庆国等人的伏击……

这么一想,黑山魈茅田春再也坐不住了,他立即拿起话筒,打电话给义大头:“义镇长吗?我是黑山魈茅田春!这次黎稳杉、秦庆国出事肯定是你那边泄的密!你老实告诉我,我打电话和你商量古松林这件事的那一天,你的身边有谁在场?”

“没有谁呀,”以大头迟迟艾艾迪说,“我接你电话的那一天,办公室里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人……”

“那么,”黑山魈又问,“你把这事与什么人谈过吗?熟人、同事和你的亲友……”

“没有,没有,”义大头道,“这么绝密的事情我怎么会对外人说?没说,我对谁也没有说!”

“那肯定是你亲自报告给黄迪凯或吴雨克的,”黑山魈在电话里严厉地质问义大头,“要不,我和柳熵绝对不会泄密,你处也没第二个人知道,不是你泄密的还能有谁?”

“不是我,老大,绝对不是我,”面对黑山魈的质问义大头怕得要死,吓得额头上冷汗直冒,握着话筒的手也禁不住哆嗦起来,“我有致命的把柄被你抓着,出卖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黄迪凯不是与你走得很近吗?”黑山魈问,“说不定是你想彻底摆脱我,这才釜底抽薪去出卖我们的!”

“老大,我真的没有出卖你们,”义大头诚惶诚恐地说,“黄迪凯草包一个,吴雨克根本就不相信我,小妖精已顺利地打入廖家大院,在我的计划即将成功之际,我怎么还会去找他俩出卖你们自找死路?”

“如果真不是你,那你仔细地回忆一下,”黑山魈放缓了语气,“你和我通电话商量此事的那天,有谁在场?有谁进过你的办公室?”

“小妖精去了廖家大院,马浚又去了找杨金凤,”义大头抹着头上的冷汗思索着,“只有镇里的保安兵李淳,有事进来找过我两次……”

“保安兵李淳?!”黑山魈关注地问,“这个人可靠吗?他平时喜欢和谁来往?”

“李淳这人踏实能干,对我十分忠心,想来不会害我去告密吧?”义大头为李淳辩解,“他很少与人来往,只是时不时到‘福船香’大茶楼去喝茶……”

“义祥泽,你要记住,越是表面上对你忠心顺从的人,越可能会背叛你,出卖你!”黑山魈以异常肯定的口吻对义大头道:“我估计,向吴雨克他们告密的一定就是李淳!”

“那我马上给你把他抓来,用酷刑逼他招出事件真相!”义大头着急地说,“或者砍掉他的脑壳,为黎稳杉他们报仇!”

“慢来,李淳和麻子三还得留着,”黑山魈喝住义大头,“你义大头除了抓人杀人,难道就不会想些别的办法?”

“那,那,”义大头结结巴巴地问,“老大您准备怎样处置他俩?”

“密切注意李淳和‘福船香’大茶楼老板麻子三的动向,”黑山魈冷冷地道,“一经查实他俩是吴雨克或黄迪凯的引线,立即将他们的脑袋给砍下来,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第120章:第二十三章、恶贼相屠

第二十三章、恶贼相屠

在黑山魈、义大头尚未砍下李淳、麻子三的脑袋的时候,他们的两个帮凶,却为了夺得廖干勇挖得的那个铜匣,丢掉了自己的小命!

死在廖家大院中的这两个人,一个是老乌龟唐照年,一个是义大头的铁杆护卫马浚,他俩都曾进到廖家宅院参加过小妖精朱彩萍的迁居喜宴。

唐照年七十多岁,是福船镇的一个小鞋店老板,专卖高低档次不一、男女各式各样鞋类的奸巧小生意人。由于他油光嘴滑奸诈鬼马,以次充好骗买骗卖,横行霸道人憎鬼厌,所以在真理名声极臭,人缘不佳。

那年唐照年到广东假货市场进货,拉着一马车各类廉价鞋子途径郎蛮山转会福船镇,被拦路抢劫的山匪劫持进了黑山魈匪寨。其时已成为黑山魈姘妇、原名叫林玉蓉的杨金凤,听人说有个名叫唐照年的福船镇鞋店老板,被人与货一起劫持上山来。未杀人坐牢上山为匪、与廖干操做夫妻之时,杨金凤经常逛街到唐照年的店子里买鞋子,与唐照年很熟。现在杨金凤听说唐照年被匪徒劫持上山,便特意命人将唐照年带到她栖身的房子里见面。

唐照年被土匪劫持上山,自以为必死无疑。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匪首夫人杨金凤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令眼尖心活的唐照年又看到了生的光明。“林玉蓉,你不是因为谋杀亲夫被判徒刑,病死在狱中了的吗?”唐照年诧异地问,“怎么竟跑到这山上来,当富贵夫人?”“唐老板,我现在已改名叫杨金凤,当年的事不堪回首,”杨金凤摇摇头苦笑道,“现在镇里的情况怎么样?我那大难不死的前夫廖干操过得可好?”“廖干操那王八蛋贪财势利,狡诈狠毒,根本就不是东西!”为了能取悦于杨金凤,讨得活命的机会,唐照年大骂廖干操说他的坏话,“我们这些明事理的人都说他该死,你是无辜受害被迫那样做的!要不是他廖干操抠门将你打骂虐待,欺人太甚令你忍无可忍,被逼上梁山,你怎么会起以反抗杀他?街坊邻舍都说,应该坐牢吃枪子儿的是死有余辜的廖干操,而不是你杨金凤这个饱受他打骂虐待的苦命女!”

杨金凤耿耿入怀的是她谋杀亲夫被判刑坐牢一事,现在见唐照年这样大骂廖干操为她辩解,不觉大喜过望。她立即叫小匪拿来酒菜,她就着这个话题一边与唐照年喝酒吃菜,一边就着刚才的那个话题继续兴致勃勃地说下去。唐照年见自己的马屁拍对了路,于是满嘴菜渣酒沫地继续吹捧杨金凤,臭骂廖干操,说的杨金凤眉开眼笑,连连给他斟酒敬酒。为了引起杨金凤的谈兴,唐照年除了说了很多福船镇的街坊趣闻、邻里轶事之外,还向杨金凤提起廖家大院,堤起廖干操兄弟,提起老宅内所藏的黄金,以及围绕这些神秘黄金所发生的凶杀案,说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吊足了贪财又敢冒险的杨金凤的胃口,使她产生了要再杀个回马枪回福船镇占有大院和黄金,给廖干操一个致命报复的念头。于是在征得黑山魈的同意后,她立即释放了唐照年,后来又与黑山魈密谋,以广东老板的身份来到福船镇,打廖家大院的主意,要用重金买下它以开办皮鞋厂为幌子,挖出那笔埋藏在大院里的、价值不菲的黄金!

唐照年也当过土匪,还因盗窃、赌博被警察抓去坐过牢,是个唯利是图、心狠手辣并不要命的家伙。他因为杨金凤的相救得以脱身逃离匪寨,自然是对杨金凤感恩戴德,惟命是从。杨金凤想惩罚廖干操弄到廖家大院,唐照年就全力地支持和协助她。唐照年引荐杨金凤认识了镇长义大头,义大头当官心术不正,索贿受贿,与奸商唐照年勾结得到了不少好处。唐照年把杨金凤介绍给他,开始义大头不愿多事不想与她打交道,但当杨金凤将个近千元光洋的大红包塞给他时,见钱眼开的义大头马上改变了看法,再加上抓有义大头要命把柄的黑山魈给他下指令,义大头立即就对她极度配合、百依百顺起来。杨金凤提出要买下廖家大院办皮鞋厂,义大头立即用镇长的权势逼迫廖家兄弟卖宅院给杨金凤。当逼迫廖家兄弟卖宅院这一着棋失败之后,义大头又根据杨金凤的安排,将他及其宠爱的心腹姘妇——小妖精朱彩萍作为镇公所的工作人员,骗得了廖干勇的信任之后让其租房住进了廖家大院。因为他和杨金凤两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将廖家大院内的黄金找到并弄出来,发笔大财做个富翁过几天快乐惬意的豪华生活!

马浚名义上是镇政府的治安员,其实却是义大头的心腹护卫。马浚也当过兵,当过土匪,会两下功夫,他落魄回到福船镇好久都找不到事来做,生活窘迫缺吃少穿。义大头见此人有来历会功夫又缺心眼儿可以利用其为自己卖命,于是便把他招进镇公所做了治安员,兼任自己的贴身护卫。小妖精朱彩萍租房住进廖家大院后,义大头就派马浚专门与她联系,力图让她早点儿从廖家兄弟身上找到地下黄金的消息。

小妖精朱彩萍用自己娇嫩、性感的肉体施行美人计,从廖干勇的口中探知他已挖得装有黄金的铜匣,心中十分高兴,马上采用不同的方式向杨金凤和义大头报告了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此时杨金凤的姘夫黑山魈茅田春迫切要得到廖家大院里的财宝和军火,抢得先机举旗起兵压制柳熵,连连催促杨金凤叫她快想办法查知这些财宝和军火的下落。小妖精朱彩萍的这一消息对杨金凤来说无疑如病危者的强心针,使她马上又全身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和小妖精朱彩萍策划起窃取黄金、共助黑山魈建功享福的罪恶阴谋来。

为了保证能万无一失地窃得装有黄金的小铜匣儿,小妖精朱彩萍颤乳摇臀、卖弄着风骚来找廖干勇。刚才,久旱才得甘露的廖干勇,数度销魂地和她一阵狂欢,累得汗流浃背筋疲力尽,此时正躺在床上休息。昨天廖干勇如往日一样在院中挖寻罗逸芳的尸骨,不料却阴差阳错挖得了一个沉甸甸的小铜匣儿。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又便于保存,他又把那个小铜匣儿埋藏回原来的土坑里。刚才廖干勇在与朱彩萍苟合时得意忘形不慎将这事儿告诉了她,心中正在后悔,不料现在小妖精朱彩萍又来找他,缠着要他带她到实地去看那铜匣儿。因为自己已与小妖精朱彩萍有了男女之间的那种关系,有把柄让她抓着,廖干勇的心中虽然极不情愿,但也被迫依从她,带她到原地去查看他重新买下的那只小铜匣儿。

两人拿着锄头到实地去挖开泥坑一看,见那只小铜匣儿还在原处,便放心地用泥土将它重新埋好在离开。为了掩人耳目,他俩又假装闲聊在宅院里乱逛起来。“干勇哥,”当他们两人走到假山莲池跟前时,小妖精朱彩萍指了假山旁边的那棵苦楝树问廖干勇,“假山伴莲池,理应种些绿柳翠竹才对,干么要在这儿种棵苦楝树?假山莲池伴苦楝,不伦不类的,真煞风景哟!”

“这儿原来是有很多的柳树与竹丛的,是我大哥为了找寻黄金乱刨土,将它们给全都挖死了,”廖干勇告诉小妖精朱彩萍,“至于这棵不伦不类的苦楝树嘛,是我大哥闲聊无事才将它种在这儿的!”

“这棵苦楝树长得这么大,”小妖精朱彩萍走到苦楝树下,望望树枝拍拍树干问,“种了不少年头了吧?”

“有二十几年了,”廖干勇答,“树都已长这么大,可以锯倒做家什,派用场了!”

探寻小铜匣下落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小妖精朱彩萍再也无耐心与廖干勇闲逛瞎缠下去了,便又花言巧语地将他骗回到房中。在两人的缠绵亲热当中,小妖精朱彩萍趁廖干勇不注意,偷偷将碾碎的安眠药下入他的茶壶里。下到一楼,她见廖干操不在就又故伎重演,爬窗台溜进廖干操的房里也往他的茶水中下了安眠药。完事后她看见廖干操的床头枕下藏有个红布包儿,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顺手牵羊将它偷了出来。

得手后小妖精朱彩萍找到杨金凤,把从廖干操处窃得的那个红布包儿交给她,还将自己用美人计迷住廖干勇问得黄金埋藏地、为便于今晚她去窃取铜匣儿已在廖家兄弟的茶水里下了安眠药等事全告诉了杨金凤。杨金凤听了十分高兴,连连夸奖小妖精朱彩萍会办事,将来黑山魈茅田春一定会重用她的。接着,杨金凤还嘱付小妖精朱彩萍,今晚取得小铜匣后就马上交到这儿来,她会有重赏。送走小妖精朱彩萍之后,杨金凤俏眼儿眨巴了几下,又设法将唐照年找了来,要他今晚潜入廖家大院,抢在小妖精之前将那只装有黄金的小铜匣儿给她取回来。

唐照年听说那只小铜匣中装的是黄金,心中也产生了将它个人独吞的念头。当晚,夜色朦胧,唐照年手里提着一把锄头,悄悄地摸进了廖家大院。由于廖家兄弟都喝了掺有安眠药的茶水,此时两人都正躺在床上酣然大睡,根本没人阻拦他。唐照年顺利地来到杨金凤交代的藏宝地点,挥锄随意挖了几下便找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小铜匣儿。当他正满心欢喜地捧了小铜匣准备离开之时,却见马浚面色狰狞地冷笑着,手持尖刀拦在了他的前面。

原来,小妖精朱彩萍与杨金凤白天在房中密谋盗取小铜匣,让跟踪而来的马浚全听了个明明白白,并立即用手机将这件事儿向义大头报告。义大头早就对廖家大院里的所埋的金银财宝垂涎欲滴,恨不得立即将那些财宝占为己有,招兵买马壮大自己的力量好与黑山魈抗衡摆脱他的钳制。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义大头立即命令马浚盯死小妖精朱彩萍,不惜用什么手段也要将那只宝贵的铜匣儿弄到手。谁知马浚跟踪小妖精朱彩萍却被她发现。待他打倒小妖精朱彩萍赶到廖家大院时,唐照年已经取出了铜匣儿准备离开,他件事情紧急,这才赶忙在这老土匪捧着铜匣儿准备离开之时,狞笑着现身用尖刀将其拦住。

“唐老板,”马浚将刀冲唐照年迎面一扬,狞笑着道,“快将铜匣儿交给我,否则就我一刀送你见阎王!”

“小马,我看你也在别再留在这儿替义大头卖命了,”唐照年道,“干脆你我二人拿了这铜匣儿中的黄金离开福船镇,到外地共同发财去!”

“好呀,唐老板,我听你的!”马浚奸笑着回答,趁唐照年没留意突然一刀刺中他的心窝,“与你这老狗平分还不如我一人独吞这笔财宝,傻瓜才会那样做呢!”他见唐照年人被刺倒铜匣儿掉在地上,赶忙高兴地弯腰去拾它,“什么义大头,老子的眼中只认得这只铜匣儿中的金子!”

谁知唐照年中刀并没有立即死去,他拼足全身的劲儿爬起来,举起锄头狠狠地朝马浚当头挖去——便挖边骂:“马浚王八蛋,你想要我死,我也要你活不成!”当马浚被他挖开头颅当场毙命之时,他也卟通一声倒地,咽气死去。

第121章:第二十四章、神探说奇案

第二十四章、神探说奇案

等吴探长和小马接到报案,匆匆赶到现场时,廖家大院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地上,只有唐照年、马浚两具死相恐怖的僵尸,和两人带血带脑浆的尖刀、锄头,却不见了那只要去两人性命的小铜匣儿。

报案的是廖干勇,今天他一觉醒来,想起昨天那只被他挖到但还未取走的小铜匣儿,便想趁大哥未醒之时悄悄将它取走。谁知待他提了锄头赶到这儿来时,却见了倒在地上硬僵僵、死翘翘的唐照年和马浚,心立即慌了,马上惊慌失措地跑到吴探长与小马留宿的那间旅社,向吴探长报案。

来到案发现场,吴探长喝了口桂东烈酒“炮打灯”,立即带着几分醉气,和小马立即拍照,勘查现场,翻检死尸,记录有关案件资料和寻找有价值的破案线索。待忙完这一切之后,吴探长才对向他报案的廖干勇道:“廖先生,死在你大院中的这两个人叫什么名字?你认识他们吗?”

“认识,”廖干勇老老实实地答,“一个叫唐照年,是我们这镇上的鞋店老板,当过土匪,坐过监牢!一个叫马浚,是镇公所的治安员兼义镇长的贴身护卫,也当过兵,当过土匪!”

因为涉及到镇公所的工作人员,吴探长立即吩咐小马马上将这事通报义大头,并请他立即赶到这儿来。

眼望着小马走远,吴探长接着询问廖干勇:“廖先生,此二人不会白白地死在你的院中,他们定是为了抢夺什么贵重的东西,才互相残杀同归于尽的!请你如实告诉我,你的院中到底埋藏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据说我们的大院中埋藏有黄金,”廖干勇说,“近来围绕着我们大院死了好几个人,我和大哥还因此被黑山魈劫持上匪寨押持过两年!”

“那么,”吴探长接着问,“这几天你们的宅院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蹊跷的事儿,要不这两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在此打斗,同归于尽共死在这里的!”

“我,我昨天在这儿挖到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小铜匣儿,”廖干勇期期艾艾地说,“我怕被人知道惹祸上身,便又将它埋回在原地……”

“那小铜匣儿呢?快将它给我!”已经被惊醒、也闻讯赶来凑热闹、在现场这儿瞅瞅那儿望望的廖干操听到这话急了,赶忙死死地抓住廖干勇的手问,“说不定那里边装的便是我们找了几十年也没找到的黄金呢——二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告诉我?”

“大,大哥,小铜匣儿不,不见了,”廖干勇将大哥、吴探长等人带到一个土坑边,指着它哭丧着脸儿说,“昨天我就是将它埋在这儿的,可现在却找不见,不知是被谁偷去了!”

“你这混蛋,”廖干操狠狠地踢了自己的二弟两脚,“弄丢了我家祖传的黄金,我两锄头挖死你!”说这就要去拿锄头来挖廖干勇。

“廖干操先生,你别乱来!”吴探长制止住廖干操,接着严历地盯着廖干勇问,“那你将这事儿告诉过谁了吗?人命关天,你可要对我们说实话!”

“告诉过租住进大院来的女房客朱彩萍,”廖干勇急红了脸儿说,“她说要挖出黄金来和我结婚,说我家穷不相信我挖出了黄金,为了证明我没骗她,所以我就带她到这儿来看过小铜匣儿……”

廖干操一听又要过来打廖干勇,吴探长止住他后又接着问廖干勇:“后来她还和你说过什么话吗?”

“她问我这棵苦楝树是什么时候种的,”廖干勇指了假山旁的那棵苦楝树答,“还说这苦楝树种在假山、水池边不伦不类,大煞风景……”

廖干操在一旁听着,急得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不知在想什么。“探长,”这是小马回来向吴探长复命,“义镇长不在镇公所,我没找见他。不过我已经将马浚与唐照年同死于廖家大院的事儿告诉了值班的李淳,说义镇长若一回镇公所,就要李淳立即告诉他!”

“小马你做得对,”吴探长满意地朝自己的助手点了点头,“知恐怕我们尚未告诉义镇长,他就已经知道唐、马二人的死讯了!”

“吴探长,据我分析那小铜匣儿一定是被小妖精朱彩萍给取走了,你可一定要替我们将它追回来呀!”此时廖干操突然开口,他对吴探长说罢后又恨恨地朝着自己的二弟吼道:“廖干勇你真是个笨猪头,我都说别让朱彩萍那小妖精、骚妮子住进宅院来你偏不听,后来还和她腻腻歪歪地泡在一起,这下倒好,惹来凶杀案,连我们找了几十年的黄金也被她给窃走了!”

“廖干操先生你别着急,”吴探长说,“我们会尽力替你们将那小铜匣儿追回来的!”说着他看看宅楼又看看院子,还叫小马取来廖家兄弟被小妖精朱彩萍下了安眠药的茶壶,仔细地掂掂拍拍,瞅瞅闻闻,然后对廖家兄弟道:“你们两位都请放心,对于唐、马二人身死的这案子,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些眉目,很快就能将它查个水落石出的!”说完吴探长一摆头,叫人带上唐、马两具死尸和带血的尖刀、锄头等凶器,暂时撤离了廖家大院。

昨晚小妖精朱彩萍到廖家大院来取铜匣儿时被人打昏,现在铜匣儿失踪院里又接连死了二人,其中还有与她偷情、鬼混过的马浚,吓得她头缠绷带躲在租住房里,害怕又慌乱地望着大院中的人们,根本不敢出来,直到吴探长等人全部撤离了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然而,正当她准备转身去找杨金凤、以大头商量对策时,却见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廖干勇,怒气冲冲地推门闯了进来。

“朱彩萍,亏了我那么信任你,而你却与外人合谋盗走了我的小铜匣儿,弄来两网八蛋死在我的大院里,”廖干勇恨恨地盯着小妖精朱彩萍,愤怒地喝斥她道,“说,小铜匣儿是谁盗走的,现在放在哪里?”

“干勇哥,我,我真的不知道,”小妖精朱彩萍嗫嚅着说,“昨晚我有事外出,在转回宅院的路上被人用棍子打昏,直到现在才刚醒不久……”

“朱彩萍,”廖干勇质问她,“我一把小铜匣儿的事情告诉你,它就被盗院子里就接连死了两个人,不是你搞鬼还能有谁?”

“我……我……”

“滚,你这可恨的小妖精,你现在马上就给我滚,”廖干勇怒吼着道,“我们廖家不再租房给你这心怀鬼胎的浪荡女人居住!”

“干勇哥,”小妖精朱彩萍拉住廖干勇苦苦地哀求,“我们好歹也曾有过夫妻之实,难道你连半点儿情面都不讲?”

“什么夫妻之实?那是你这小妖精为了从我口中套取那小铜匣的下落所使的美人计,”廖干勇恨恨地道,“我就是被你控告强奸去坐牢,也决不会再对你这臭女人讲情面!”说完他再也不理小妖精朱彩萍,“嘭!”恨恨地摔门扬长而去。

在转回留住的旅社客房的路上,小马问吴探长:“探长,你为什么不派人去监控廖家大院?”

“廖家大院是本案的关键所在,它一定会有人监控的,”吴探长意味深长地笑笑,“我俩还是集中精力,去办我们最要紧的事情!”

“我们最要紧的事情?!”

吴探长点点头:“小妖精朱彩萍与铜匣儿与唐、马二人之死都有极大的关系,是本案的关键人物之一,你给我将她死死地盯住,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看廖干操此人决不简单,”小马说,“小铜匣儿会不会是落到了他的手里?他会不会挟了小铜匣儿弃院外逃?”

“根据刚才廖干操打骂廖干勇的言行来看,小铜匣儿绝对不会在他的手里,”吴探长捏弄着手中的那对光滑的小钢球儿,笑着对小马分析道,“廖干操虽然有心计不简单,但他要死守院中的黄金,是绝对不会外逃的!”令小马听了连连点头,接着他便马上按照吴探长布置的去做,找个地方将自己隐蔽起来,盯控小妖精朱彩萍。

却说小妖精朱彩萍,被廖干勇愤怒地喝斥了一番之后,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在廖家租房住了,只得赶忙出去找杨金凤拿主意。

“杨大姐,那小铜匣儿是你拿的吗?”找到杨金凤之后,小妖精朱彩萍立即这样问她,“廖干勇今天对我翻脸斥责,还恶语相向地将我撵了出来,我无法再在他们那儿租住了!”

“莫急,萍妹,”杨金凤拍着她的肩头说,“有黑山魈、义大头相帮,照样有你吃香喝辣的日子,这点小小的挫折算个什么?”

“可是,”小妖精朱彩萍急得要哭,“我们就无法得到那笔黄金了!”

“别哭,萍妹,”杨金凤说,“小铜匣里装的可能不是黄金,你不住廖家我也照样有妙计浆料家大院里的那笔黄金龙出来!”说着杨金凤举起小妖精朱彩萍从廖干操房中偷来的那个布包,得意地冲她一晃:“这就是我对付廖干操那断子绝孙的王八蛋的决胜武器!”

“它是什么?”小妖精朱彩萍高兴地问,“快给我看看!”

“别忙!”杨金凤制止住小妖精朱彩萍,“我估计小铜匣儿一定是义大头那王八蛋偷的,走,我们现在就找他算帐去!”说着杨金凤叫来她那两个凶蛮彪悍的贴身保镖,忿忿地和小妖精朱彩萍一道去找义大头。

第 15 卷

第122章:第二十五章、李淳之死

第二十五章、李淳之死

你别看义大头头大肚子大,手短个子矮,但他能在官场、财路、黑白两道都吃得香,混得开,得确有他过人的本事。

多年前他只是一个极不起眼的福船镇镇公所的工作人员,但因为他会拍马屁,舍得花钱请客送礼,眼睛犀利脑瓜子活络嘴皮子又滑又甜,竟取得了原镇长央振杰的信任,一步步爬上了副镇长的座椅上。后来,官瘾越做越大的义大头,为了夺取福船镇镇长的乌纱,竟然恩将仇报,用钱买通郎蛮山匪酋黑山魈茅田春与柳熵,请杀手打黑枪将杨振杰击毙,然后自己取而代之当上了福船镇有权有势的镇长。自从他当上镇长的这些年来,官匪勾结,贪赃枉法,行贿受贿,不知赚了几多昧心钱做了几多的缺德事儿。就说这一次黑山魈与柳熵两虎相争竞买廖家大院,义大头两头讨好,暗中使诈,派铁杆杀手陈酉季荷马浚,不但按照黑山魈茅田春的要求砍了柳熵的爪牙巴三、刘独眼的脑袋,并且还为报私仇,将黑山魈茅田春心腹林大、苟二、胡又闵的头壳也削了下来。他假借陈酉季、马浚之手连杀数人黑山魈与柳熵二人也拿他没办法,这令义大头越做越胆大,越杀眼越红。这次为了埋藏在地下的一笔黄金,黑山魈、柳熵二人又较上了劲儿,义大头在接受他们双方的委托、得到他们双方的好处的同时,心中也在打着小九九儿,他要趁机暗渡陈仓、悄然出手,将这笔价值连城的黄金珠宝占为己有,让茅、柳等人自相残杀,空手哭鼻子去!

杨金凤估计得一点儿也不错,廖干勇挖出来的那只装有宝贝的小铜匣儿,就是义大头悄悄跟随在马浚身后来到廖家大院,将它偷回去的!

此时,被黑山魈、柳熵两个匪首逼到墙角已无退路了的义大头,身临绝境对这只神秘的小铜匣儿已是势在必得,决不手软!昨晚他派马浚出来夺取小铜匣儿仍觉不牢靠。为了一定能够得到他想要的这个宝贝,马浚走后他自己也悄悄地随之跟了过去。唐照年和马浚两人为了夺取小铜匣儿互相残杀双双毙命之后,义大头就悄悄地走上前去,避开了地上的血迹和死尸,把那只接连要去两条人命的小铜匣儿偷了回来。“你们这两个该死的草包,”临走之时,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地上已死翘翘了的唐照年和马浚,狞笑着各踢了那两具死尸一脚,“小铜匣儿是我的,你们舍命争抢什么?”心里高兴得快要发狂。

此时,高兴、激动得浑身都打抖的义大头,已经洗净小铜匣儿上的泥土、血渍和绣迹,将它打开。然而,众人贪婪地窥视、拼命地夺取的这只小铜匣儿,里边既没有金灿灿的黄金,也没有纸质发黄的银票,而是只有一块折叠得方方正正的、布质已经发黄发灰的白绸布儿!

“前人既然将这块白绸布收藏的这样好,它的价值一定会比金银还要贵重,”义大头双手捧着这那块白绸布,眼睛死死地盯住那上面所画的线条图形出神地动心思,“说不定它是一张廖家祖先的藏宝图,它所暗示的宝藏藏得就不仅仅是几块金子银子,而是富可敌国的大宝藏,如果将它们全挖掘出来,那我义大头可就发大财了!”

义大头抹干了嘴角流出的哈拉子,将那张白绸布展开摊在桌面上,对那上面画着的山川河流、村寨寺庙、道路桥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察看起来。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体然叮铃铃地响起。义大头赶忙收好那张白绸布藏宝图,拿起话筒来一听。原来是黑山魈茅田春打来的。“义镇长,”黑山魈急不可耐地问,“唐照年、马浚双双死在廖家大院,但两人的身边却不见他们舍命抢夺的宝贝。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个宝贝已经到了你的手里了吧?”

“是呀,”义大头想了想就爽快地答,“那是一只红漆木的小铜匣儿,里边没金没银,只有一张画着山川河流、道路桥梁的白绸布藏宝图!”

“哦?”黑山魈更急迫地问,“那你从它的上面看出了什么门道没有?”

“恕我愚钝,大寨主,”义大头说,“我拿着它看了大半天,也没看出点儿所以然来呢!”

“那你拿着小铜匣儿和藏宝图立即赶到胡宅来,”黑山魈茅田春立即用不可抗拒的口吻对他下令,“我和你一道参详藏宝图,将它所指示的大宝藏给找出来!”

“这样做当然好,”义大头迟迟疑疑地说,“大寨主,如果我将这小铜匣儿和藏宝图送过去,你该不会卸磨杀驴,要我义某人的命吧?”

“瞧你义镇长把我茅田春看成是什么人了?我会是那样的心狠手辣、见利忘义的人吗?”黑山魈在电话中不满地说,“你立即将藏宝图拿过来,如果找到宝藏发了大财,我绝对和你同创大业共享富贵——如果我食言,天大雷劈不得好死!”

见黑山魈发了毒誓,义大头放了心。就在他拿了小铜匣儿和藏宝图准备到胡宅去见黑山魈的时候,柳熵也将电话打了进来,开门见山就向义大头索要他从唐照年、马浚毙命的案发现场偷回来的那个宝贝。

“我是从那儿拿回来了个小铜匣儿,里边有一张白绸布的藏宝图,”义大头眨巴着他的那双狡黠的三角眼说,“可是大寨主一定要我将它带到胡宅去给他参详,我不敢违拗,已经答应他了!”

“茅田春这个王八蛋,事事总是比我快一步,”柳熵在电话中恨恨地骂道,“不过凭他现在的实力,即使有什么大宝藏,他也弄不回来!”

“要不这样好不好,”义大头提出建议道,“不如你我一齐到胡宅去,与黑山魈摆条件提要求,与他一起参详、开挖图上的大宝藏好不好?”

“好吧,”柳熵想了想,同意了,“茅田春不是说要与我亲自商谈再次合作的有关事宜吗?我这就去会会他!”

“二寨主,”义大头在电话上引逗柳熵,“据说讲过那次火拼之后,大寨主已经将你当作了他的切齿仇人,你就这样贸然地去见他,不怕他害你?”

“不怕!茅田春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关键时刻他怎么会向我下手?”柳熵在电话中笑道,“再说我柳熵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茅田春若真的敢算计我,我俩谁死谁生,还不一定呢!”

放下电话话筒,义大头觉得门外有异样,他赶忙呼的一声猛地拉开办公室的门,却发现镇公所的保安兵李淳,正站在门外。

“李淳,你进来!”义大头脸色阴沉,满目凶光。他审视地紧紧盯住李淳,问他:“你有什么事?呆呆地站在办公室门外,为什么不喊报告进来?”

“我是来问镇长,今晚还要不要值班?”李淳平静地望着义大头,“我见你在和人打电话不便打扰,就没有贸然敲门进来!”

“你来了很久了吗?”义大头问,“听到我在电话中和人说什么没有?”

“我也是刚到没两分钟,”李淳说,“至于你在电话中和人说什么,我没留意……”

“这很好……”义大头呵呵笑着,他趁李淳不注意,突然拔出一把锋利的尖刀,猛地刺进了李淳的心窝。“你明明来了好一会儿,也已偷听清楚了我与人说的电话内容,”义大头拔出插入李淳心窝中的尖刀,狞笑着道,“是不是想趁我一会儿离开,就到‘福船香’大茶楼去,向吴雨克、麻子三报告刚才你所偷听到电话内容?”

“义大头,我,我和你拼,拼了!”李淳的心窝虽然中刀被刺中要害,鲜血直流痛苦万分,但他还是猛地扑过来拼命地撕扯义大头,口吐血沫直喘大气,要掐义大头的脖子力图与之同归于尽。

义大头用力挣脱李淳的撕扯,拼命一脚将他踢倒。“李淳你这该死的内奸,每当偷听到我与人联系的电话内容,你就跑到‘福船香’大茶楼去告诉店老板麻子三,然后再由他转告桂东名探吴雨克,”义大头得意地望着痛苦地倒在地上,恨恨地地吐血挣扎的李淳说,“上次秦庆国与黎稳杉在镇西福船山古松林接头,就是因你密报他们才被伏击的吴雨克、黄迪凯打死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今天老子杀死你这内奸,就是要为秦庆国、黎稳杉报仇!”

“义,义大头,”李淳扬起满是鲜血的右手,恨恨地指着他骂道,“你坏事做尽罪,罪大恶极,将来会死得比,比我还,还要惨……”说着再次瘫倒在地,气绝身亡。

“我死?告诉你李淳,我义大头可不是那么好死的,”义大头冲着地上李淳的尸体猛啐一口道,“即使死,我也要拉黑山魈、柳熵、麻子三等人作垫背!”说完便收藏宝图、处理李淳的死尸、揩抹血迹地忙乎开了。

所以,当杨金凤带着小妖精朱彩萍和她的两个保镖,“咣当”一声踢开门,气势汹汹地闯进镇长办公室兴师问罪时,义大头已经处理好李淳的死尸、揩抹净地板上的血迹,准备到胡宅去会黑山魈和柳熵了。

“义大头,是不是你和马浚杀了唐照年偷回了小铜匣儿,想撇开大寨主、我和彩萍妹独吞珍宝?”杨金凤一进屋便指了义大头愤愤地大骂,“今天你若不把这小铜匣儿和藏宝图交出来,我们四人就杀了你夺回藏宝图,为唐照年报仇!”

“是啊,义镇长你太不仗义了吧?”小妖精朱彩萍也恨恨地说,“我听从你的安排,不惜出卖色相和肉体去勾引廖干勇,好不容易才将他家存放藏宝图的小铜匣儿找出来。可你倒好,不但独占了藏宝图,而且连一直替你出力卖命的马浚也杀死——你,你太过分了!”

“杨老板,小妖精,你们一进来就冲着我又叫又骂的,”义大头故作糊涂地问,“你们到底是在说什么呀?”

“莫非,”义大头着装聋作哑的神态令杨金凤和小妖精齐齐一愣,“莫非在廖家大院杀唐照年、马浚夺藏宝图的,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义大头说,“当时得到马浚报告的藏宝图的消息之后,我就派李淳和马浚一同到廖家大院去取藏宝图,谁知我等到现在还未见马浚、李淳代藏宝图回来,心中正在焦急,就见你们冲进我办公室乱喊乱叫得——这真把我给弄糊涂了!”

“那这么说,”小妖精朱彩萍头中没脑水,立即就相信了义大头的话,“是那该死的李淳见宝起歹心,杀了唐照年和马浚,拿起小铜匣儿挟宝私逃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义大头问,“小妖精你快告诉我听嘛!”

“义镇长,是这么回事儿……”快言快语的小妖精朱彩萍,连忙把唐照年、马浚惨死、小铜匣儿和藏宝图一道失踪的事儿叽叽喳喳的全告诉了他,“据此看来,杀死唐照年、马浚的定然是李淳,他已经拿起小铜匣儿和藏宝图私自逃跑了!”

“有这个可能!”义大头沉思着点了点头,“李淳这家伙平时就贪财势利,心术不正,想不到这次竟然敢杀人夺宝私逃,我真是看错他了!”

“没了藏宝图我们就无法向大寨主交代,”事到如今杨金凤也相信了义大头的鬼话,不由得十分焦虑地问道,“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立即出动人手,在福船镇、沿郎蛮河、郎蛮山寻找李淳这王八蛋,”义大头下令道,“发现李淳格杀勿论,无论是说,只要能替我们擒杀李淳夺回藏宝图,我都重重有奖!”

“是!”杨金凤、小妖精齐声答,于是四人便立即急匆匆地出屋,搜寻李淳及藏宝图去了。

“哼,你们这些草包,瞎忙乎去吧,老子可没那么多的闲工夫来陪你们!”义大头冲着杨金凤等人的背影冷冷地一笑,当即收拾好小铜匣儿和藏宝图,到胡宅与黑山魈、柳熵一道参详藏宝图去了!

第123章:第二十六章、杨金凤被救

第二十六章、杨金凤被救

让已被干掉的李淳做自己盗窃小铜匣和藏宝图的替死鬼,指令杨金凤、小妖精朱彩萍去查找李淳而自己巧妙脱身,头大肚大个儿矮小的义大头,心中别说有多高兴,多得意。就是现在他兴冲冲地拿着小铜匣儿和藏宝图到胡宅去,与黑山魈和柳上一道参详藏宝图,也自有他心中的如意算盘!

凭感觉义大头知道,大凡古人埋藏宝物的地点,一定会相当的隐蔽和诡秘。巧妙伪装,地形复杂,非常难找。拿到这张宝图后义大头对着那上面的线条和图形端详了半天,绞尽了脑汁,也没能找到所谓的藏宝地点。另外,古人收埋宝藏,肯定会机关重重,陷阱繁多,要人性命的明桩暗器比比皆是。如果自己势单力薄地贸然去取宝,不但会难有收获,而且很有可能连小命都得丢掉。所以他决定向黑山魈茅田春、二寨主柳熵公布这一秘密,借助他们的力量找到宝藏,用这些老土匪的尸体填满机关陷阱,然后待弄出图上的这批宝藏之后再用计除掉他们,自己独吞所有的宝物饱享富贵荣华!

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义大头怀揣了装有藏宝图的小铜匣儿,支使开杨金凤和小妖精,兴冲冲地往胡宅的方向走。谁知算盘打得太精会落空,正当义大头哼着小曲儿兴冲冲地转过两条街时,就被杨金凤带着她的两个保镖——彪悍横蛮、身手不凡的牛强和侯炯给兜头拦住。

“义镇长,”杨金凤傲然地搂着胸脯,冷笑着和他打招呼,“看你那高兴劲儿,怀揣着藏宝图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呀?”

正打着如意算盘、兴冲冲地往前走的义大头,竟然被突然出现的杨金凤主仆三人给吓了一大跳。“杨,杨老板,”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们不,不是和小妖精去追寻杀人劫宝私逃的李,李淳去了吗?怎,怎么还在这里?”

“因为我知道真正偷窃藏宝图的杂种是你义大头,”杨金凤冷笑着说,“李淳根本没偷藏宝图,我何必要中你的诡计去找他?”

“杨金凤,”义大头恨恨地问,“你敢肯定藏宝图是我偷的?”

“不错!”杨金凤答,“唐照年与马浚为了争夺藏宝图互相残杀同归于尽,而躲在一旁坐山观虎斗的你趁机溜出来,身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装着藏宝图的小铜匣儿——自作聪明的义大头,我说得对吗?”

“对对对,杨老板你推算得很准确,不愧是一个久闯江湖的女诸葛!”义大头假惺惺地说,“可是我拿回小铜匣儿后却一不留神,竟让李淳那王八蛋将它给盗走了——我这就是要去找他要藏宝图的!”

“义大头,事到如今你还骗人,实在是可恨!”杨金凤恼怒地斥责他,“我敢断定,藏宝图此时就在你的身上,李淳不但没有偷盗你的藏宝图,而且还有可能已经被你杀死,命丧黄泉了!”

在杨金凤与义大头对话的时候,她的两个得力保镖——牛强和侯炯,一个拿枪一个提刀,齐齐瞪着发红的牛眼,死死地盯着义大头,防备着他作出什么对杨金凤不利的坏事儿来,他俩好以静制动。

“李淳确实已经被我干掉了,”事到如今行藏已经被杨金凤点破,义大头也不想再隐瞒,干脆老实承认,“他偷听我的秘密,充当吴雨克的眼线出卖情报,老坏我和大寨主他们的事儿,像这样可恶的家伙,我还能不杀,再留他吗?”

“杀没杀李淳是你的事,我可管不着!”杨金凤说,“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将藏宝图交出来,免得你我伤了和气,要刀枪相见拼个死活!”

“这藏宝图确实在我身上,”义大头说,“但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

“我准备将它交给茅田春与柳熵,完成他们交给我的使命!”义大头说,“杨金凤,干脆你们也随我去见茅、柳两个寨主吧,大家发财,个个有份!”

“这藏宝图是我和小妖精发现的,不能交给你们这些臭男人!”杨金凤道,“义大头,你还是快将藏宝图交给我吧!”

“杨金凤你不是黑山魈的姘妇吗?”义大头问,“竟敢挡道拦截我献给他的藏宝图,莫非你想要背叛他,独吞这批财宝?”

“不错,我就是要独吞这批财宝!”杨金凤道,“茅田春见异思迁,贪婪好色,毫无人性,竟然连自己兄弟柳熵的未婚妻也不放过,在新婚的前夜将唐喜蓉强暴逼死,以致于引发了后来与柳熵两败俱伤的火拼窝里斗——像他这样凶狠残忍的男人我还能再依从吗?我要另立山头招兵买马当女寨主,自创江山享荣华——义大头,你还是快将小铜匣儿和藏宝图交给我吧?”

“如果我不交呢?”义大头问。

“那我就叫牛强和侯炯砍掉你的脑袋,送你上西天!”杨金凤狂傲地望着义大头答,“要你死无全尸!”

义大头没有吱声,他知道明的斗不过杨金凤主仆三人,三十六计逃为上,他将大步一迈扭头就跑。然而义大头快,一心要夺到藏宝图的杨金凤主仆三人更快,他还没跑上几步,就让牛强和侯炯给兜头拦截住。已无退路了的义大头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应战。结果交手还没几下,就被牛强和侯炯一阵拳打脚踢撂倒在地上,口鼻流血挣扎抽搐痛苦地呻吟。

“义大头,”杨金凤走过去,一脚踩在他那高高凸起的母猪肥腩肚上,厉声地喝叫道,“快把藏宝图交给我,否则我叫侯炯一刀砍掉你的脑袋!”

“我,我……”义大头眨巴着三角眼支支吾吾地想对策,心中好为难:不交图吧,他又怕侯炯真的一刀砍掉他的脑袋;交图吧,杀人搏命地忙乎了一场却要将藏宝图交给杨金凤,(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他实在是不甘心……

“杨金凤,连给我黑山魈的藏宝图你都敢抢,”就在这时,杨金凤的身后突然有人阴沉沉、冷冰冰地答话,“我看真正该死遭砍头的,应该是你!”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突然有人插话,义大头、杨金凤和牛强、侯炯都不约而同地一齐抬头去看来人。他们不看还犹可,这一看呀,不由得又齐齐地大吃了一惊:因为在这关键时刻出现喝斥杨金凤的不是别人,正是杀人不眨眼的郎蛮山匪酋黑山魈!

“大寨主,你听我说,”被黑山魈的暴戾之气吓得魂飞魄散、心惊肉跳的杨金凤,为了活命她只得壮起胆子媚笑着去向黑山魈解释,“我费尽心机地搞到这张藏宝图,就是想献给你,谁知却被义大头将它给抢了过去……”

“别说了,杨金凤!刚才你与义大头争吵打斗的一幕我已全看到,我是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了的,”本来,玩腻了杨金凤的黑山魈早就想将她甩掉了,现在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他肯定要将杨金凤往死里整,哪儿还会再容忍她?“你等着受死吧!”黑山魈怒吼着,手提一把锋利的大砍刀,瞪着发红的牛眼,一步步地向杨金凤逼近。

“牛强侯炯,黑山魈他要砍我,”杨金凤瞪着恐惧的眼睛,一步步地后退着,哭腔哭调地向她的两个保镖求救,“你们快来救命啊!”

牛强和侯炯听到杨金凤凄厉的哭叫和求救,赶忙恶狠狠地骂一声:“黑山魈老狗你想杀我们主人,老子先干掉你!”说着他俩一个挥刀一个举枪,就狠狠地朝着黑山魈直扑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街巷里突然冲出两个人来,自后冲着牛强和侯炯就开枪。只听得“啪啪啪”几声枪响,便见牛强、侯炯各自的后背心里绽开一朵朵猩红的血花,他们两人厉声地惨叫着,手中的枪与刀啪啪掉落,人也扑通扑通俯身栽倒,死在地上。

原来,黑山魈茅田春接罢义大头的电话之后,左思右想害怕事情有变故,便带上王五、张六两名心腹死士前来接应,恰好看到了杨金凤主仆三人拦截义大头、抢夺藏宝图的那一幕。黑山魈为了保住藏宝图保住义大头的狗命,于是就现身出来喝止杨金凤,怒言要砍她的人头。就在杨金凤呼救牛强、侯炯拔枪亮刀准备出手对付黑山魈时,王五、张六抢先发难,“啪啪啪”几枪打死牛强和侯炯二人,护卫黑山魈。

“杨金凤,现在你的两个保镖已经被我的人打死,”黑山魈狞笑着手提大砍刀一步步地逼向杨金凤,仿佛是在看即将死于自己到下的一只猴子,“快伸长脖子让我砍头吧,已经没人来救你了!”

牛强、侯炯双双毙命,看来的确已经无人来救自己了!事到如今杨金凤只得认命,她长长地嗟叹一声,绝望地闭上泪眼伸长粉颈,任凭黑山魈前来砍她的人头。

“林玉蓉别慌,我来救你!”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高声地叫着杨金凤原来的名字,向她冲来。声到,人扑,枪响,他“啪啪啪”几枪打倒黑山魈,咬牙将瘫倒在地杨金凤一把拖起来,挟持着飞快地往街巷的一个屋角中跑去。

这是一个黑布蒙面,脊背稍微有点儿佝偻的男人。待王五、张六缓过神儿来前去追击他时,屋角之处空空荡荡,寂然无声的,哪儿还见杨金凤和那蒙面人的影子?

“大寨主,你没事吧?”王五、张六和义大头走过来,扶起黑山魈,关切地问他。

由于是黑衣蒙面人于仓促间开枪,失去准头,黑山魈只是左臂中弹,并没伤及要害。他借助王五、张六等人的搀扶爬起身来,死盯住杨金凤和蒙面人消失的那个墙角,咬牙大骂:“如果让我知道是那个王八蛋救走了杨金凤这臭婊子,坏了我的事情,我非将他剁成碎片不可——哎唷!” 痛得他失声惨叫,暴跳如雷。

第124章:第二十七章、兄弟反目

第二十七章、兄弟反目

用黑布蒙面,开枪打伤黑山魈救下杨金凤的,正是那极不起眼的老光棍廖干操!

那年,被老婆与奸夫击伤下身,失去性功能的廖干操,因为廖家大院里埋藏有黄金的传说,雪上加霜,和弟弟廖干勇一道被黑山魈茅田春绑架上山。为了脱身也为了报仇,他察言观色各投所好,费尽心机绞干脑汁,一步步搞好与山匪们的关系,并且还分别获得了大寨主黑山魈与二寨主柳熵的信任。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后来买卖廖家大院的交易中,黑山魈一直不同意手下绑架、干掉廖干操夺取廖家大院的建议;也正是因为如此,廖干操才得以接近黑山魈,唆使并在黑山魈的酒水中投下烈性春药,使其失去心性强暴、鼻饲了唐喜蓉,挑动深陷丧妻之痛中的柳熵,起意报仇与黑山魈火拼,瓦解了郎蛮山匪寨削弱了黑山魈与柳熵的实力,趁乱得以逃回福船镇看守他一辈子都放不下手的埋藏有巨额黄金的廖家大院。

这其中,廖干操不但长了见识,磨练了意志,而且还学会了打枪、使用炸弹。其实,小妖精主彩萍投放在他茶壶里的安眠药并没有将他麻翻,放在小铜匣里的藏宝图也是他为了引黑山魈与柳熵这二蛇出洞、讲他们与埋藏在地下的那批军火、财宝一并除掉的一个妙计,一着险棋。

当晚,唐照年和马浚自相残杀同归于尽、义大头偷偷进来盗走小铜匣儿的时候,廖干操并未昏昏沉睡,而是躲在暗处将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待义大头盗窃了小铜匣儿转回镇公所时,他也躲在暗处偷窥,将义大头打电话给黑山魈、杀死李淳、支走杨金凤和小妖精等情况全都看在了眼里。后来义大头带着藏宝图出屋到胡宅去见黑山魈,黑布蒙面的廖干操急忙自后跟踪,目睹了杨金凤主仆三人拦截义大头逼要藏宝图,并在王五、张六打死牛强和侯炯,黑山魈茅田春要挥刀砍杨金凤人头的关键时刻,廖干操才冒险出手,打伤黑山魈将濒临绝境的杨金凤救了回来。

此时,廖干操带着惊魂未定的杨金凤逃入廖家大院,将她拉进他栖身的一楼房间,然后才扔下握着的手枪,脱下头上的蒙面布,喘着粗气对杨金凤道:“我们终于逃离了黑山魈及其爪牙的追击,林玉蓉,你颈上的人头算是保住了!”

“廖,廖干操,”杨金凤失声地问,“你,你叫我作林玉蓉?”

“玉蓉,你别再装陌生来蒙我了,”廖干操撩起衣袖来给自己抹汗,“虽然你变化很大还整了容,但当你随干勇弟第一次走入我廖家大院时,我就认出了你——我的前妻、当初为贪图院内黄金曾与人要取我性命的林玉蓉!”

“廖干操,既然你已经认出我就是当年为图黄金而与奸夫谋害你的荡妇林玉蓉,”杨金凤——不,林玉蓉感激而不解地问他,“那你今天为什么还要救我?”

“因为你曾经是我的妻子,曾经是我廖干操一心痴爱的女人!”廖干操深情地望着林玉蓉说,“当年的事并不仅仅是你错,你年轻爱财经不住谭兆品的蛊惑,而我又太抠门视金子如命,如果不是我身患阳痿病,如果不是别有用心的谭兆品将你唆使,如果我能早早地将院内金子挖出来分一半给你,你还能再与人合谋到院中来挖金子,让我碰上与我以死相拼吗?”

“干,干操哥,我,我对不住你……”

“事情已经过去,为此事你我也都吃尽了苦头,我们就不要再提他了,”廖干操动情地拿起林玉蓉的一只肥胖、温软的手,爱抚着说,“人说爱过就不会忘记,现在你我都已劫后余生,所以我们应该抛开昔日的怨恨,连心携手开创我们未来新的生活!”

“干操哥,你不计前嫌救我一命,我愿意与你连心携手开创新的生活!”林玉蓉激动地说,“只是想起往事,我很惭愧……”

“玉蓉你别这样说,真正惭愧的应该是我!”廖干操说着愣愣地望着林玉蓉,想起她玲珑的曲线,娇柔细嫩的肌肤,耳鬓厮磨、朝夕与共的温柔甜蜜,多少夫妻欢爱的美好回忆涌上心头,不禁迷离了眼睛,梦呓般呢喃着说道,“人说失去才知道珍惜,孤独久了会更思念伴侣!玉蓉,因为想念你,我把你的照片制成心爱的小镜框,时时拿出来想你看你——我原来是将这镜框收藏在枕头底下的,后来家里进贼,被偷去了!”

“丢了就丢了吧,你能这么宽容我,思念我,我很满足,也感到很幸福!”林玉蓉想起廖干操的镜框是被小妖精朱彩萍所盗,现已落在她的手里,不禁百感交集,心念千转。她妩媚柔顺地扑倒在廖干操的怀里,用自己的脸腮温情款款地去蹭他的脸腮,问他:“那你说,我们的下一步该怎么办?如何开创自己的新生活?”

“同仇敌忾地去对付黑山魈、义大头和柳熵,”廖干操紧握了她的手,豪气盈胸信心十足地说,“除掉这几个恶棍,取出藏宝图上所标明的宝藏里的金银珠宝,当富婆当大款同享荣华富贵!”

“好,干操哥,我听你的,”林玉蓉将粉脸依偎在他的肩头上,呓语般地喃喃说道,“除掉黑山魈、柳熵和义大头,挖出宝藏里的财宝同享富贵荣华!”

“大哥,大哥!”

廖干操和林玉蓉正在小房子里卿卿我我、柔情无限地说情话,却见他的二弟廖干勇,一连声地叫着大哥自外推门闯了进来。

廖干操将林玉蓉从黑山魈的道口下救回来,好不容易用温柔、体贴的话语将林玉蓉的心打动,两人得以重归旧好,同仇敌忾地对付黑山魈、柳熵和义大头。他正想趁机和林玉蓉好好地亲热一下,不料廖干勇却不合时宜地大呼小叫着闯了进来,搅了他的好事,心中极不高兴。

“二弟,你没看见我与杨老板又要事相商吗?”廖干操紧绷着脸责怪他,“门也不敲一下就冒冒失失地往别人的房间里闯,太不礼貌了吧?”

“我们是亲兄弟,我又有最要紧的事情问你,”廖干勇也很不客气地回击自己的哥哥,“何必要那么客套和麻烦?”

此时廖干操急着想将廖干勇打发走,好接着与林玉蓉亲热,赶忙阴沉着脸儿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今天我又去找苟忠林,说起当年你掐死我的未婚妻罗逸芳一事,”廖干勇说,“他赌咒发誓地说,他当时确确实实看得真真切切,看见你与罗逸芳争吵厮打,扑过去瞪眼咬牙,用双手将罗逸芳活活掐死——他说得到底是不是实话?”

“罗伊方确实是已经傍上了一个广东的阔佬,弃你而去与他私奔,”廖干操急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能相信一个惯偷老贼的话,怀疑我杀了罗逸芳呢?”

“因为这件事情我想了二十几年,除了罗逸芳被你掐死这一种可能,其他的说法都难以令我信服,”廖干勇说,“你总怕别人抢夺埋藏在我们大院里的那批金子,为了金子你与自己的老婆都敢拚命,害得她被判刑坐牢至今都不知所终,何况是你未过门的弟媳罗逸芳?”

听到这儿,呆在一旁的林玉蓉急忙感情复杂地看了廖干操、廖干勇兄弟一眼,心中百感交集,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声,长叹一声低下头去。

“二弟你就是喜欢用没影儿的事情来怀疑我,宁愿相信老盗贼苟忠林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大哥,”廖干操恼怒地望着廖干勇,用极不友好的口吻去催促他,“说说你怀疑我杀罗逸芳的第二个理由!”

“我怀疑你杀死罗逸芳的第二个理由是,”廖干勇答,“罗逸芳是一个比较痴情、内向,忠贞、执著于爱情的保守女子,自从与我痴情相恋从未与其他的男子说话交往,温柔、痴切地与我相爱相守从未越于雷池一步!像她这样社交面窄的保守女子如何能接触、熟悉什么广东大款并与之携手私奔?智者云:说谎者即作恶者,以此我可以推论,罗逸芳已死,而且就是被你杀死的!”

“瞧你着神色和语气,”廖干操冷笑道,“你还有怀疑罗逸芳是被我所杀的第三个理由?”

“对!”廖干勇望了眼廖干操和林玉荣,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下去,“你固执地怀疑罗逸芳并不真心爱我,是为了贪图我们大院里所埋藏的黄金,为此你多次劝我不要娶她,和她断绝关系,并为此多次与罗逸芳争吵,要将她撵出廖家大院——因为争执、打闹忿而掐死罗逸芳,苟忠林的话合情合理令人可信!另外,罗逸芳失踪的那几天对她的行踪我曾详细地询问过左邻右舍,以及我和罗逸芳的同学好友,他们只见过罗逸芳进入廖家大院,并未见她出去也未见她与什么人有交往——种种迹象表明,罗逸芳不但已经被你掐死,并且她的尸体也已被你埋藏在我们廖家大院里!”

“廖干勇你说罗逸芳被我杀死并且尸体也埋藏在大院内,”廖干操死盯住廖干勇质问他,“那你告诉我,我将罗逸芳的尸体埋藏在什么地方?你快去将它给我找出来,否则我就告你诬陷罪,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现在不是正在大院中四下挖寻吗?”廖干勇说,“我坚信,纸包不住火,只要你将罗逸芳的尸骨埋藏在我们大院内,我就一定能将它给找出来!”

“哦,”廖干操恍然大悟,“原来你在院内乱挖并不是要寻找黄金,而是为了挖掘罗逸芳的尸骨!”

“不错,”廖干勇也说,“事隔多年恐怕连你自己也已忘了埋藏罗逸芳尸骨的具体地点,现在你到处乱挖,除了寻找地下黄金之外,也想尽快找到罗逸芳的尸骨,毁灭罪证逃脱我的追究和法律的严惩吧?”

“随你怎么说都行,找不到罗逸芳的尸骨你就无法指证我!”廖干操说,“我现在有要事要与杨老板商谈,我命令你立刻走出我这个房间,没我相邀,不准你再进入到这里边来!”

“那我也严正地警告你,”廖干勇也愤怒地对廖干操说,“如果让我找到罗逸芳的尸骨,证明她确实是被你所杀,即使你是我的亲大哥,我也要砍掉你的为他报仇!”

“有种的你廖干勇尽管来好了,”廖干操也恨盯住自己的二弟说,“到时谁砍谁的脑袋,我们快刀上见真章吧!”

“好,你等着!”廖干勇愤愤地扔下一句,将门一摔,扬长而去。丢下廖干操与林玉蓉,恼怒无奈,愣愣地望着他。

第125章:第二十八章、死尸与纽扣

第二十八章、死尸与纽扣

最近几天,在桂东郎蛮山福船镇,最急火、最挂念李淳的,要数桂东名探吴雨克,以及“福船香”大茶楼的老板麻子三了!

且不说李淳是麻子三的亲戚,是吴探长在福船镇发展的线人,更重要的事,侦破无头血案已经到了十分关键的时刻,吴探长和麻子三都迫切地需要,李淳提供的,义大头、黑山魈和柳熵等人行踪、动向以及其他的有关情况。

可是,这几天李淳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总也看不见他的影子。他不到“福船香”大茶楼来喝茶,也不到街上来吃饭,更不见他来与吴探长、麻子三接头。即使就是吴探长和麻子三到镇公所来找他,大家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令吴探长、麻子三齐齐地为他的安危担心。

这天,吴探长和小马又到“福船香”大茶楼来,以品茶的名义与麻子三见面,研究案情的新变化以及商量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自从两个警察殉职、黄警长受伤回鹤云市治伤以来,市警察局就没有再派人来,所以侦破这个案子、擒获本案元凶的使命,就全部落到了吴探长和小马二人的肩上。

“探长,”小马对吴探长说,“有消息传,廖干勇从本家大院里挖出的那张藏宝图已经落到了义大头的手里。出于本身的需要,这家伙很有可能会将藏宝图献给郎蛮山巨匪黑山魈和柳熵!”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吴探长说,“那天到柳家大院去给唐照年和马浚验尸,勘察现场,我就断定唐、马二人一定是争夺什么宝贵的东西才自相残杀同归于尽的。现在案情有了眉目,唐、马二人定是为了争夺这张藏宝图而死,义大头趁他俩死后,来到现场盗走了藏宝图并将它据为己有!”

“现在案情这么复杂我们正是需要知道义大头行踪的时候,”麻子三着急地说,“但是我那内侄李淳却不知去向,真是急死人了!”

“我们到处找他都找不到,”小马也十分焦虑地说,“李淳这小子,他到底跑到哪儿去了呢?”

“李淳为人嫉恶如仇、尽忠职守又讲义气,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扔下我们和三叔到处乱跑的,”吴探长掏出铜酒壶来呷了一口桂东烈酒炮打灯,分析着说,“李淳在这关键时刻失踪,肯定已经凶多吉少,遇害身亡了!将他的失踪与义大头得藏宝图的传闻结合起来考量,很有可能李淳的失踪就与义大头、与藏宝图有极大的联系……”

他们三人正在那儿一边喝茶一边议论李淳的失踪,却见茶楼里的一个小跑堂儿,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大声叫嚷着跑了过来。

“老板,不好了,不好了!”那个小跑堂儿喊,“有人在郎蛮河边看见了内侄少爷李淳的尸体!”

“啊?!李淳真的死了?!”一听这消息吴探长三人全都愣了,齐齐呼的一声跳了起来,“现在他的尸体在哪儿?”

“李淳的尸体在哪儿我知道,”小跑堂儿说,“我带你们去看看他吧!”说着在前面带路,领着忧心如焚的吴探长等人往郎蛮河边跑。

依旧的出镇青石板街,依旧的沿着郎蛮河岸蜿然而去的箫贺故道,依旧掩映在竹柳松涛中的古道凉亭。前些时吴探长和黄警长带着人到前面福船山脚的松林里伏击秦庆国、黎稳杉等郎蛮山匪徒,既全部击毙了黎稳杉等四个山匪,但他们一方也死了两个警察,令黄警长受伤回到市警察局只上至今未还。景物依旧,物是人非,令吴探长生出许多的联想和慨叹。

不远处是一个河湾,河水至此产生一个个漩涡,污浊的泡沫与枯枝朽叶咕噜咕噜地随漩涡旋转。李淳的尸体被人捞上来平放在草地上,身上泛白的刀口骇人入目,被河水浸漂得惨白溃烂。河边上聚集着几个指指点点、议论揣测的牧童樵汉,李淳的尸体就是他们发现并打捞上岸的。

吴探长、小马、麻子三跟随着那个小跑堂儿的过来,拨开围观的人走到尸体旁边。“淳仔,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就被人害了,”望着内侄几近腐烂的尸体,麻子上不由得悲从中来,低头抹泪道,“如果让我们查出杀害你的凶手,我们一定要他血债血偿,为你报仇!”

小马在李淳的身边蹲了下来,开始仔细地勘验尸体。而吴探长却捏弄着手中的那对光滑的小钢球,向围观的人们询问有关发现李淳尸体的情况。

“这人的尸体是我们最先发现的,”几个十二三岁的小牧童,围着吴探长叽叽喳喳地说,“今早我们几个孩子到这河边上放牛,发现这河边漩涡的水泡子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随着枯枝朽叶咕噜咕噜地旋转,我们好奇地取来一根木棍将它一戳,它呼地一翘露出个狰狞惨白的死人头。我们被吓坏了,便大声地呼叫,就把正在山林中砍柴的几个大人引了过来!”

“我们闻讯赶来之后,”那几个围观的樵汉接着孩子们的话头儿说道,“见是个死人,便赶忙将他捞了上来。老上来后仔细一辨认,认出他是‘福船香’茶楼唐老板的内侄,于是就派人告诉茶楼中的这个小跑堂儿的,将唐老板、吴探长你们引领了过来!”

听着樵汉、牧童们七嘴八舌的话语,吴探长站在原地左右看去。他发现这个河湾正处于福船镇的下游,在附近巡查了一番也没发现杀人现场,于是就在心中暗想:这里不是李淳的被杀现场,他一定是因为什么事情被人杀死在镇里,抛尸下河被冲到这里,滞留河湾才被孩子们发现的!吴探长想起自己刚才对麻子三、小马所说的关于李淳已死,是因为藏宝图才为义大头所害的推论,不禁捏了小钢球凝思,哑然而笑。

“探长,”小马检验完李淳的尸体,过来向吴探长报告,“根据尸体身上的伤痕以及变异的迹象等情况来看,李淳死于刀伤,而且已经死了有三四天了。他是被人杀死抛尸投于郎蛮河中的,这里不是杀人的第一现场!”

“小马,你检验得很仔细,看法也很到位,好!”吴探长夸他,接着又问,“在他的身上,你发现了什么有破案价值的线索、物证没有?”

“凶手杀死李淳以后,肯定已经对他的衣服进行过仔细的搜查,”小马说,“所以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破案物证与线索!”

“是吗?我再看看!”吴探长掏出酒壶喝了口烈酒炮打灯来压尸臭,蹲在李淳的尸体跟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搜查起来。吴探长见李淳的右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赶忙将他已经僵硬了的五指掰开来一看,只见李淳僵硬、苍白已经快要腐烂了的手心里,贴着一枚骨质的衣服纽扣。

“小马,你看这是什么?”吴探长将小马叫过来,指着李淳手心里的骨质纽扣,问他。

“一枚衣服纽扣?!”小马将它拿起来,愧疚地说,“刚才我竟没想到要检查他握拳的手心,对不起探长,我疏忽了!”

“破案,我们常常要借助死者的尸体、伤口记忆一些物证来‘讲话’,”吴探长说,“因此在勘验死尸、案发现场时要加倍的小心,不能有丝毫的疏忽与遗漏!有时,丝毫的疏忽与遗漏可能就会漏掉重要的证据与线索,影响破案甚至让凶手逍遥法外——因此,耐心,细致,全面,详实,是我们刑侦人员检验死尸、勘察现场时必备的做法以及最重要的环节!”

“是的探长,”小马说,“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枚纽扣我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麻子三过来,拿起那枚纽扣仔细地审视、观察着,“它是谁衣服上的?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它是义大头外衣上的纽扣,”小马人年轻眼力好脑瓜又好使,立即就将她想了起来,“几次我和探长去见他,他所穿的案件外衣上,缝缀着的就是这种纽扣!”

“小马说得一点儿也没错,”吴探长用赞赏的目光望着小马,肯定地说,“一大头所穿的那件外衣上,缝缀着的正是这种衣扣!”

“我内侄李淳果然是义大头这狗杂种杀的,”麻子三怒不可曷地说,“我饶不了他!”

“衣扣虽然是义大头的,但要说他是杀死李淳的凶手,还得要用另外的办法及物证加以核定,”吴探长说,“现在,唐老板代人先将李淳的尸体收殓存放,我和小马立即到镇公所去找义大头,寻找新的物证,核定义大头的杀人罪行!”

布置安排妥当,吴探长就带着小马回镇,到镇公所去找义大头。“探长,”小马不解地问,“你是依照什么理由来推论义大头是杀害李淳的凶手的?”

“这很简单,”吴探长说,“李淳诚实本分,不去招惹女人也从没与人结下过什么冤仇,所以完全可以排除情杀、仇杀的可能!他是我们的线人,按照我们的安排密切监视义大头的动向,多次及时地将这方面的提供给唐老板和我们。一定是他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或者探查到了义大头的极大秘密,义大头为了消除隐患保守自己的秘密,这才杀人灭口将他害死的!”

镇公所镇长办公室里,才刚从胡宅见过黑山魈、柳熵回来的义大头,正沮丧地坐在办公椅上喝着冷茶长叹气。这两天,他带着那张藏宝图与黑山魈、柳熵三人对它上面所绘地进行察看、辨认和研究,但绞尽了脑筋费尽了心机也未能将图上的藏宝地点给找到。时间一捱久,黑山魈说义大头是拿了一张假图来戏弄他,而柳熵却认为义大头是受了廖干操和唐照年、杨金凤等人的骗,凭这张图根本找不到他们所想要的东西。因此,震怒的黑山魈要义大头设法找到藏宝地点,否则就一刀砍掉他的脑袋。找不到藏宝地点就无法保住自己颈上的人头,但在短时间内自己又确实无法找到那个该死的藏宝地点,怕死又无奈的义大头只得呆在办公室里喝冷茶,长吁短叹、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义镇长,你在家呀!”就在这时,只见吴探长捏弄着手中的那对小钢球,领着小马打着招呼走了进来。

“啊,原来是吴探长和马探员呀,请坐,快请坐!”义大头回过神儿来,只得强打精神,脸上堆笑,过来和吴探长、小马握手,让坐,打招呼。

“好,谢坐!”吴探长笑笑,和义大头一起来到靠墙的茶几前坐下。镇公所的工作人员过来,给他们三人泡茶。

“义镇长,我们来是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吴探长端起茶杯,一边吹着浮在茶水面上的茶叶,一边说,“你们镇公所的保安兵被人杀死,浮尸在郎蛮河边,你知道吗?”

“李淳被人杀了?是谁杀的?”义大头吃惊地问,“我外出办事才刚回来,听探长说,才知道这个事情!”

“我们正在追查杀害他的元凶,”吴探长说,“勘验尸发现场时,我们在他的尸体上发现了很有价值的线索!”吴探长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义大头的表情,看看他对此有些怎样的反映。

而小马,在吴探长与一大头说话之时,装作随意走动的样子,在镇长办公室和里面的休息室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力图找到一些与李淳被杀案有关的线索和证据。

“是吗?”义大头答,“到底是些怎样的线索和证据?凭着这些线索和证据你们就一定能抓住杀害他的凶手吗?”

“我们在死者李淳的手心里发现了这枚骨质纽扣,”吴探长张开手掌,亮出那枚骨质纽扣,“根据我们的推论,一定是李淳在和凶手争执打斗之时,趁其不备从凶手的身上揪下来的!”

“好漂亮的骨质纽扣!”义大头拿过那枚骨质纽扣,端详着说,“不过这种骨质纽扣很平常,很多人都喜欢用。就连我经常穿的那件外衣上,缝缀的也是这种骨质纽扣!”

“是吗?”小马的眼睛一亮,禁不住过来插话道,“那是否请义镇长将你的那件外衣拿出来让我看看,看它的纽扣是否还一粒不拉地还缝缀在上面?”

“怎么?”义大头挑战似地冲吴探长和小马一笑,“你俩怀疑李淳是被我杀害的?”

“既然义镇长的衣服也缝缀这种纽扣,那你就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嘛,”吴探长坦然地望着义大头这阴险狡猾的家伙,心底却是一凉,“如果你的衣扣还在,我们就可以排除你的杀人嫌疑嘛!”

“好的!”义大头笑笑,果真从休息室里拿出他经常喜欢穿的那件外衣。小马急不可耐地接过来一看,发现那衣服的上面,一溜儿排列着缝缀了六颗与李淳手中一模一样的骨质纽扣,整整齐齐,一颗也不少。

“啊?!”这意外的情况令小马暗吃了一惊,“这纽扣不是义镇长的?”

“义镇长,李淳是你的老部下,你对他比较了解,”而老到的吴探长却声色不露地望着满脸得意之色的义大头,问他,“据你分析,李淳因何被杀,杀害它的凶手又会是谁?”

“据说前段时间李淳和唐照年、马浚走得很近,唐照年、马俊二人一死,那张传说中的藏宝图很有可能已经落到了他的手里,”义大头随手将那件缝缀着骨质纽扣的外衣披在身上,思忖着道,“郎蛮山的山匪头子黑山魈茅田春与柳熵早就对这藏宝图虎视眈眈,据我估计,一定是茅、柳二匪为了抢夺藏宝图,才将李淳杀害的!”

“义镇长你是说,”小马满眼惊疑地问,“李淳是死于茂、柳二贼之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不错!”义大头得意地点了点头,眼光灼灼地望着吴探长。

“义镇长提供的线索很重要,分析得也很有见地,”吴探长止住张口要说什么的小马,笑着对义大头道,“那我们就按照你说的,四处放风,搜寻、追捕茅田春与柳熵!”

不知怎的,听了吴探长的最后这句话,刚才还万分得意的义大头,突然全身一抖,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额头上也不住地冒出汗珠来。

第126章:第二十九章、枪顶太阳穴

第二十九章、枪顶太阳穴

胡宅,当义大头再次走进那间他们研读藏宝图的密室时,就看见,黑山魈茅田春和柳熵早就已经坐在那儿等他了。

“大寨主,二寨主,你们好!”义大头敬畏地望着眼前的这两个昔日的山匪头子,胆虚脊骨凉,头皮就有点儿麻胀心里就有点儿发怵,立即毕恭毕敬地和他俩打招呼。

“老义你来了?坐吧!”作为回应,柳熵笑着起来给他让坐,还叫自己的一个随从给义大头倒茶。

为了排场也为了给自己壮声势,黑山魈和柳熵各自都带了两个随从来。黑山魈的随从就是青脸猴王五、络腮胡张六,而柳熵的两个随从还是第一次在黑山魈、义大头的面前亮相。他俩一个叫柳定珏一个叫柳定康,人横蛮个儿高壮,都是柳熵的族人。在此急需用人的关键时刻,柳熵便把他俩叫来作了自己的心腹随从。

面对义大头讨好的招呼,黑山魈茅田春却阴沉着脸儿不吱声。当义大头经过他的身边准备找位子落座时,黑山魈却突然呼的一声蹿起来,挥手左右开弓,乒乒乓乓给了义大头两记响亮的耳光。

“大,大寨主,”义大头嘴里咝咝咝地抽着冷气,轻轻地抚摸着被黑山魈打得红肿起来的双颊,忍痛怯怯地问,“我今天又没冒犯你,你干么要打我的耳光?”

“打耳光?我还想砍掉你义大头的脑袋呢!”黑山魈狠狠地瞪着义大头说,“本来李淳是你为了掩盖自己的秘密,杀人灭口才将他干掉的,但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罪行推卸到我的身上?令一心要为民除害的吴雨克,带了马东南将我拼命地追捕,狭路相逢有两次我都差点儿栽在姓吴的手上!吴雨克和麻子三还放出风来,说是据你举报我就是为了夺取藏宝图而杀死的李淳,他俩要悬赏四千块现大洋买我的项上人头——义大头你这王八蛋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说?你想借刀杀人害死我吗?”

“大寨主,您听我解释,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望着黑山魈茅田春那吃人鬼魅般狰狞的面孔,想着他手中的那把砍头如砍瓜样的锋利大刀,义大头吓得浑身颤抖冷汗直冒,他怯怯地用求助的眼光望着柳熵,急忙给自己申辩,“那该死的吴雨克自认是天下无敌的桂东神探,一心想除掉你却又师出无名,便逼着要我说是您杀死了李淳抢走了藏宝图,他好以此为名目向市警察局借兵来剿杀你们!我不肯说,他就恐吓我,叫麻子三砍我的脑袋为李淳报仇,还要将我抓去鹤云城杀头坐牢,我万般无奈才被迫违心这么说的。大寨主,请看在我多次为您效劳现在又找到了您一心想要的藏宝图的情分上,您就绕了我吧!”

“是啊,大寨主,”为了笼络人心,将义大头拉过自己这一边好扩大实力与黑山魈抗衡,柳熵急忙站起来为义大头说好话,“义镇长对你忠心耿耿并不是成心要害你,是吴雨克逼他他才那么说的,你就原谅他吧!”

柳熵审时度势,觉得仅靠自己有限的力量是很难有所作为并扳倒黑山魈的,于是就顺应义大头的请求,暂时与黑山魈和解,合力取出藏宝图里的武器军火、金银珠宝再说。他觉得,有了金银军火,又有奸诈狡猾的义大头相协助,他就一定能拉起一支颇具实力的队伍,到时再向黑山魈茅田春发难甚至是取其性命,也易如反掌了!

见柳熵为义大头求情,黑山魈咬牙发狠真想一刀一个砍掉他俩的脑袋。其实,黑山魈也是因为自己实力有限,没有把握一定能夺得藏宝图上的宝藏、与吴雨克、黄迪凯等警探人员抗衡,这才取其下策暂时与柳熵、义大头合作的。“小子,你别假充好人笼络人心,”已完全洞察柳熵心机的黑山魈茅田春在心中暗暗地冷笑道,“待我取得了宝藏重新拉起队伍,第一个要砍的就是你们这两个王八蛋的脑袋!”

“义大头,看在二寨主的份儿上我就饶过你这一次,”黑山魈缓和了自己的神色和语气,对义大头道,“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得想办法将埋藏宝藏的地点和位置找出来!”

“大寨主要我找出这个宝藏的埋藏地点和位置?”义大头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

“光有图而找不到宝藏里的财宝和军火,你就是废人一个,”黑山魈恶狠狠地瞪着义大头说,“那我留下你还有什么鸟用?”

“大寨主说得对,”柳熵也顺着黑山魈的语气说,“如果你义镇长无法找到图上的宝藏,恐怕我也无法再救你了哟!”

“那你们让我想想,”义大头将那张藏宝图展开铺在桌面上,仔细地端详着图上所绘的山水村寨等图案,一边挠头一边说,“这张藏宝图不是很古旧,上面的字迹有些眼熟。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的话,这张图完全有可能是廖干操那混球所画的。一定是他设法将原先埋藏在大院里的军火与财宝转移出去觅地另埋,然后才画下这张藏宝图以记莫忘的!”

“什么?”黑山魈大吃一惊,“你是说,廖干操已经将我们原先埋藏在他大院里的那些枪支弹药,以及金银珠宝全部转移了出去,觅地另埋?”

“不错!”义大头双手搂胸,十分肯定地答,“小铜匣和藏宝图一定另有玄机!”

几年前,广西名将卢勇挺领兵从桂平来到桂东,修路建桥、题诗镌碑的忙乎了一阵子。当时人们风传卢勇挺将率大军进山清剿郎蛮山匪众,吓得黑山魈与柳熵惊慌失措寝食难安。他们为了保存实力便于脱身,趁廖干操兄弟被他们绑架上山滞留匪寨的关口儿上,派人偷偷将一部分枪支弹药与金银珠宝埋藏在廖家大院内,已备事急之需。现在他俩听义大头这么一说,不由得心中发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当初的那一番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难怪那么多的人在廖家大院里挖来挖去,将里面的土地翻了个过儿也没能找到那批军火和财宝,”柳熵恍然大悟,“原来它们已经被狡猾的廖干操转移出去埋藏在了别处!”

“可是,”黑山魈提出疑问,“我们所埋藏的那批军火和财宝并非少数,仅凭他廖干操一人之力,怎能将它们全部转移出去?”

“大寨主难道你忘了?”柳熵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提醒黑山魈,“山寨里原来有六七个弟兄与廖干操走得很近,后来这些人全部失踪,令我们怎样追查也没能找到他们的下落。现在想来他们一定是被廖干操支使去转移军火与财宝,事情做完之后被其遣散或者是杀人灭口了!”

“嗯,有这个可能!”黑山魈点头同意柳熵的分析,但随即又提出了一个他心中的疑问:“既然廖干操已经将大院内的军火与财宝全部转移了出去,那他干么又在里面挖来挖去地寻找黄金,死死地守住那个大院不肯离开?”

“人们不是传言说他祖上也在大院里埋藏了一笔黄金吗?”义大头也顺着柳熵的思路进一步分析道,“他这样做要么是故弄玄虚迷惑人,要么,就是里面还埋藏着他不想让人知道的其他要命的秘密!”

“义大头,你不要再把事情扯得那么远了,”黑山魈茅田春不想浪费时间,赶忙转移话题质问义大头,“你说,你准备用什么法子将藏宝图上的宝藏给我找到?”

“绑架廖干操,”义大头将牙一咬,恶狠狠地说,“用酷刑撬开他的嘴,把他埋藏得十分隐秘的那批宝藏找出来!”

“好!”听他此言,柳熵脸肌一抖,而黑山魈却大声叫好,“义大头,找到宝藏我不但不砍你的脑袋,还会重重地奖赏你!”

“多谢大寨主!”义大头脸上带着唯唯诺诺的媚笑,但心中却恶狠狠地骂道:“哼,死山魈,找到宝藏,到时就该轮到我来砍你的脑袋了!”

却说黄警长黄迪凯,虽然在跟随吴探长到福船山脚的古松林里伏击黎稳杉负了伤,但却因祸得福,又得表彰又得奖赏,可谓是名利双收,心中别提有得意。伤好之后,他再也耐不住寂寞,便穿上便衣带上两个心腹警察,到鹤云市最有名的妓院“采花楼”去狎妓喝花酒。

艺名叫“嫩花苞”的妓女翠红,小娇娇的个儿,软尖尖的乳儿,细纤纤的腰儿,粉嫩嫩的腮儿,娇嗲嗲的语调儿,既是采花楼的头牌花魁,也是黄警长最宠爱的心肝宝贝儿。每次黄警长到采花楼,都必定要嫩花苞翠红陪酒陪宿,昼夜渲淫乐此不疲。今天也不例外,他们三人一到采花楼,闯入常用的那个包厢就将一袋光洋往茶桌上一拍,点名要嫩花苞翠红和阿娇、阿莲三个年轻貌美的靓妓出来陪酒。

黄警长有权有枪,声望正红,花楼的龟公使女哪儿敢怠慢?他一进采花楼,肚大个儿矮的肥胖鸨婆就屁儿颠颠地跑过来,媚笑着向他致歉:“对不起,长官,翠红已经被一个大佬下定包下,我给你换个靓妹好不好?她也是我们采花楼新买进的雏妓,论相貌论身材论风韵绝对不比翠红差……”

“老妓婆难道你不知道翠红是我黄迪凯最宠爱的宝贝儿吗?竟敢接受别人的定金将她给包出去!”黄警长恨恨地瞪着老鸨婆骂道,“你快去将她给我叫来,我看有哪个不怕死的家伙,竟敢和我黄迪凯抢女人!”

“这……”老鸨婆迟迟疑疑地磨蹭着,不敢动身,“长官,那个大爷也有钱有枪,老身不敢惹他……”

“去将翠红给老子叫来,你不敢惹他老子敢惹!”黄警长掏出枪来往茶桌上狠狠地用力一拍,“他若不放翠红过来,老子一枪打碎他的脑袋!”

“快去!”其余两个身着便衣的警察也狐假虎威地命令老鸨婆,“再不去我们就先敲碎你的脑袋!”

“是吗?”就在老鸨婆唯唯诺诺地应允着准备去叫翠红的时候,随着这声冷酷的冷笑,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突然闯了进来,用枪指着黄警长的太阳穴道:“和我张六抢女人,我也会敲碎你脑袋的!”与此同时,络腮胡的两个手下也窜过来,各自将一把锋利的大刀架在了另外两个警察的脖子上。

这个络腮胡张六,就是黑山魈茂田春的得力心腹。今天他带人进城来办事,事毕到此狎妓喝花酒,不料却因为一个花楼的头牌美妓与黄警长起了争执。

“你,你们是什么人?”黄警长战战兢兢地问,“我是市警察局的黄迪凯黄警长,你们胆敢和警察作对,不要脑袋了?”

“你个臭警察算老几?”络腮胡张六匪气十足,用枪管笃笃笃地敲着黄警长的太阳穴, 傲然而道,“待我们老大挖到宝藏起兵立寨,就将你们的警察局夷为平地,把你们的脑袋当烂菜瓜砍,到时看你还牛气个鸟!”

“老大?”黄警长故作镇静地问,“你们的老大是谁?”

“郎蛮山大寨的寨主黑山魈茅田春!”络腮胡张六得意地命令道:“小子,老子今天是来采花沾蜜的,不想杀人!你们快给老子滚,否则我就一枪敲碎你的脑袋!”

“是,是!”黄警长望着紧紧地顶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枪管,架在自己部下脖子上的雪亮钢刀,知道形势与己不利,硬性与张六对抗只会丢掉自己和部下的性命,不能乱来,于是只得屈服。他们三人在张六的一声怒喝下,缩着脖子低着脑袋灰溜溜地逃出了“采花楼”包厢。由于担心激怒张六他会敲碎自己的脑袋,所以黄警长惧怕得连放在桌面上的光洋、手枪都不敢拿,带着手下的两个警察就仓皇开溜。

黄警长仓惶地逃回市警察局,战战兢兢地向他的顶头上司裴应清副局长报告了这件事情。“黄迪凯你真是个草包,”裴副局长气恼地斥责他,“别说自己最宠爱的女人归了山匪,就连自己带去的光洋、手枪都成了别人的战利品,我们警察的面子都叫你给丢光了!”

“局长,我有办法给你将这个面子争回来,”黄警长胆气膨胀地说,“您派我三十个弟兄,我保证给您将张六那王八蛋和他两个手下的脑袋全砍回来!”

裴应清见他胆气颇足,就依其所请派给了黄警长三十名骁勇善战的警察。然而当黄警长带着三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赶到“采花楼”妓院时,张六和他的两个手下已经将嫩花苞翠红“劫持”走,带离采花楼不知了去向。

黄警长此番来到采花楼妓院,不但没抓到张六三人要回自己的光洋和手枪,甚至连自己最宠爱的美妓也已被山匪劫走,黄警长被气得差点儿要吐血。“他妈的什么劫持?我看就是你这个老妓婆将翠红送给那老山匪的!”黄警长气愤地接连给了那肥胖的老妓婆几记响亮的耳光,恨恨地骂道,“我看你就是个通匪的老匪婆,我要抓你回局去砍你的脑袋!”喝叫手下拖了肥胖的老妓婆就走。

警察们乱用酷刑整人杀人,诈人钱财取人性命,对这些内幕交游广泛的老妓婆是心知肚明的。现在她见黄警长命令手下来拖自己,吓得她立刻就下跪连连叩头求饶。为了保全自己的姓名,最后她不但给了黄警长及他的弟兄们一万块现大洋作“辛苦费”,而且还给了他两个像嫩花苞翠红一样年轻漂亮的雏妓作“赔偿”。搜刮得了大油水黄警长这才放她一条生路,趾高气扬地带着光洋和两个美妓回局复命。

从老妓婆“赔偿”的光洋中拿出三千元给了三十个警察平分,黄警长立即带上一个美妓和五千块现大洋来见裴应清。裴应清在接收了那名美妓与五千块现大洋之后,就笑着拍拍黄警长的肩头说:“黄迪凯,看来你不是真正的草包,而是个颇会办事的好警探!”

“局长您这么信任我,我会令您失望吗?”说到这儿黄警长将话锋儿一转:“局长,我这儿还有一条大财路,”黄警长神情暧昧地对裴应清说,“它若能做成,我们不但能立功晋级,而且还会成为桂东乃至广西最大的大富翁!”

“哦,什么大财路?”裴应清十分感兴趣地问,“你快说来给我听听!”

“福船镇的廖家祖先曾担任过鹤云、平乐府知府,在即将罹难之前将他家的金银珠宝全埋藏在一个神秘的地方,现在这个宝藏的藏宝图已经落在了老山匪黑山魈的手里,”黄警长激动而神秘地对裴应清说,“如果我们带领众警察进驻福船镇,借助吴雨克和小马的力量,把黑山魈以及他的喽罗们一网打尽,将那张价值连城的藏宝图弄到手,这样既能成为剿匪英雄,又能得到价值连城的宝藏,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呢?”

“黄迪凯,真有你的!”裴应清兴奋而激动地轻擂了一拳黄警长,笑着夸奖他,“我还以为你真是个大草包呢,谁知却是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精儿!”

“局长您过奖了,”黄迪凯谦逊地笑笑,“在您的面前我是个大草包,如若在老妓婆、张六等人的面前,我就是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精儿!”

“我来帮你总结总结,这话儿还可以这么说,”裴应清笑道,“在危险、死神面前你是个大草包,而在金钱美女、名利乌纱的前面,你却是个无人能比的人精儿!”

“多谢局长赞赏!”黄迪凯感激地答,然后毕恭毕敬地问裴应清:“局长,那我刚才提的这个建议……”

“完全照准!”裴应清高兴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明天我们就抽调四十名精干的警察,由你我亲自挂帅,带领着他们分乘两辆警车进驻福船镇,歼灭黑山魈匪帮,夺取藏宝图!”

第127章:第三十章、挖出尸骨

第三十章、挖出尸骨

自从那次他们兄弟俩撕破脸皮争吵了以后,廖干操和廖干勇两人的兄弟感情已基本上破裂,形同路人。

廖干勇不再外出找钱,买菜买米,煮饭做汤给哥哥吃,而廖干操呢,也不再拿着锄头装模作样地到院子里到处挖土找金子,而是时时与曾改名为杨金凤的林玉蓉泡在一起,从早到晚呆在外面,不是到“福船香”茶楼品名点喝早茶,就是到“醉一乡”酒楼去吃烧鸡喝美酒,两人卿卿我我地招摇过市,嘀嘀咕咕地咬耳朵低语,不知在打什么不想为人所知的鬼主意。

而廖干勇却恰恰相反,因为他已在心中认定是廖干操谋杀了罗逸芳,并将她的尸骨埋藏在大院里,所以就想将罗逸芳的尸骨找到,令作为杀人凶手的廖干操不可抵赖,然后他再杀了廖干操为罗逸芳报仇。

这天,廖干操与林玉蓉两人依旧出去饮茶喝酒招摇过市,廖干勇依旧拿着锄头在院子里到处乱挖寻找罗逸芳的尸骨,此时突然听到跟前传来怯怯的脚步声。廖干勇抬头一看,只见昔日风骚性感娇媚、今日颜容憔悴干瘦的小妖精朱彩萍,来到了他的跟前。

本来,小妖精朱彩萍遵照义大头与林玉蓉两人的指派,假借着租房的幌子进入廖家大院,并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奉献自己的肉体,方才从老光棍廖干勇的口中探查出那只装有一张价值连城的藏宝图的小铜匣儿。为了完成差事好回到义大头的身边与他卿卿我我地偷情泄欲,小妖精朱彩萍便迫不及待地将小铜匣、藏宝图的事儿告诉了义大头和林玉蓉。谁知道义大头和林玉蓉在得知了小铜匣和藏宝图的埋藏地点后,竟然抛开她分别派唐照年、马浚前来窃宝,弄得唐照年与马浚双双惨死在廖家大院里。小铜匣和藏宝图不翼而飞,义大头与林玉蓉就以此为由不再理她。更令小妖精朱彩萍再也难以承受的是,就连曾经与她有过情爱关系、曾对她产生过好感的廖干勇,也因为她的欺骗、背叛而对她心生恨意,撵她出廖家大院不再理她,使无路可走、一无所有的小妖精朱彩萍痛心不已,也悔恨不已。

“干勇哥,你一定挖累了吧?”小妖精朱彩萍满腔柔情地问,“来,你歇歇,让我来替你挖一会儿!”

“走开,你这骗人的小妖精,无耻的窃宝贼,”廖干勇用力地将她推开,恨恨地怒视着她道,“像你这样卑鄙的女人,我今生再也不愿意见到你!”

“对不起,干勇哥,都是那该死的义大头和林玉蓉逼我这样做的!”小妖精朱彩萍连连向廖干勇道歉说对不起,“义大头骗取了我的感情,我是因为太痴情了所以才被他所蒙蔽和驱使的;林玉蓉骗取了我的友谊,我是因为太单纯了才被她所利用和指派——干勇哥,我现在是因为无路可走、真心爱你才来向你求救的啊,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好不好?”

“不行!”廖干勇断然拒绝她,“你知道吗?对于我这种爱读诗文、将爱情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来说,是不能容忍对方对我的欺骗、伤害和背叛的!小妖精你不但骗取了我的感情,玷污了我的肉体,还帮助别人盗走了我家的宝贝,伤透了我的心,令我对爱彻底地绝望——你说,我还能原谅你,还能再接受你吗?”

“廖干勇,你假借替我敲挂衣服的钉子,占有了我的身子,并多次在我的身上得到了快乐,”小妖精朱彩萍干脆将心一横,质问廖干勇道,“我就欺骗了你一次,伤害了你一回,你就真的那么小肚鸡肠,不肯原谅我?”

“我和你发生关系,是你有目的的投怀送抱,自愿献身,并非是我违背你的意志将你强奸,”廖干勇为自己辩解道,“但我呢?你到我家来租房子,利用色相拖我下水,并用奸计骗我说出藏宝图的下落,勾结外人将它盗走,我全是被动的,受欺骗受伤害的——在这样的前提下,你说我还能原谅你吗?”

“廖干勇,藏宝图是祸根,唐照年、马浚为它丧命,义大头、林玉蓉、黑山魈茅田春等人也会惨极而亡,得到它的人都将不得好死,我将它抛给义大头等人,既是害你也是救你啊,”小妖精朱彩萍忍忿憋气地说道,“廖干勇,你应该庆幸和感谢我才对,看事怎么就这样片面,心胸怎么就这样狭隘,对我这个不幸的女人怎么就这样不宽容呢?”

“这……”小妖精的话令廖干勇心一愣,顶灌醍醐般地似有所悟。

“其实,凡是人都会犯错误做错事,你也是一样的,”小妖精继续道,“比如说罗逸芳的死,难道你就没有责任?你就没有过错?要不是你的疏忽,她会在临结婚时失踪?要不是你的失误,她会被廖干操杀死并尸骨难觅?廖干勇,罗逸芳对你那么痴爱,那么眷恋,可你呢?你也对她那么痴恋那么眷恋,尽到了自己保护、关爱的责任与义务吗?”

“我……”廖干勇沉吟着,毅然说道,“小妖精你说的对,是我的疏忽与失误造成了罗逸芳的失踪和死亡,我有罪,我对不起她!”说着廖干勇痛苦、自责地蹲下身子,使劲地去抓挠自己的头发,神情非常的悔恨和自愧。

“但你那是无意的疏忽与失误,罗逸芳在天有灵,她一定会原谅你的!”小妖精朱彩萍走近前去,将廖干勇头痛欲裂的脑袋搂在她温柔的怀里,不停地亲吻、爱抚着,安慰他道:“干勇哥,让我们一道来挖寻罗逸芳的尸骨,查证她的死因,找出杀害她的凶手为她报仇——让我用之来向你赎罪,让你用之来向她赎罪,好吗?”

“小妖精,你我都是相互的罪人,我没理由责怪你,原谅你也也应该请你原谅!”廖干勇回应着小妖精的亲吻和爱抚,仰起泪流满面的愧脸对她说,“就依你所说,让我们一道找到罗逸芳的尸骨,查出杀害她的凶手,为她报仇为己赎罪吧!”

就在这时,却见廖干操和林玉蓉神色阴沉、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廖干勇追着逼问罗逸芳是不是廖干操所杀,黑山魈、柳熵和义大头又已将小铜匣和藏宝图盗走,吴雨克、小马和黄迪凯、裴应清又进驻福船镇,紧迫的形势和燃眉的事态已经将廖干操、林玉蓉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退。经过一番周密的商量和核计,他们两人决定实施一个“屠魈杀狼”的绝妙之计,将黑山魈、柳熵、义大头全部干掉,消除隐患一劳永逸,以便他们能无牵无绊无挂无碍地过开心日子。

他俩此番匆匆回屋,廖干操是带林玉蓉回来取他收藏多年的那把手枪的。那年因为院内埋藏黄金的传闻,廖干操、廖干勇兄弟被黑山魈匪帮绑架上山,胆小怕事的廖干勇被山匪们押着做苦力,而满肚子鬼主意的廖干操,不但拉拢了几个小山匪为其所用,学会了打枪杀人,而且还用计唆使黑山魈与柳熵两股恶匪内讧火拼,致使其元气大损死伤惨重匪巢覆灭,兄弟俩才得以趁乱逃回廖家大院继续看守那笔传说中的黄金。此后,廖干操还将山匪们匆匆地埋藏于他们大院中的那些军火、财宝悄悄地转移出去,准备为己所用大干一番事业。但眼下,在这笔军火、财宝即将易主的时候,他俩决定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用计将窥觑这些军火、财宝的恶贼全部干掉,以泄心中的愤怒。廖干操回来取手枪用于防身,心说到时如果谁敢前来伤害他,他就用此手枪来打死谁。

于小屋的隐秘处取出手枪和二十来发子弹,掖在身上廖干操就带了林玉蓉急匆匆地往外走。谁知他俩才刚走到院中,就被急着要挖寻到罗逸芳尸骨的廖干勇给伸臂拦住。

“大哥,即使你严重地伤害了我我依然要喊你一声大哥,”廖干勇神情急迫地对廖干操道,“求你看在我们多年的兄弟情份上,请你把埋藏罗逸芳尸骨的地方告诉我好不好?”

“廖干勇,你真无聊,”廖干操狠狠地将自己的二弟推开,“罗逸芳是与人私奔我并没有杀死她,你叫我到哪儿去找她的尸骨来给你?”

“廖干勇,我们有要事要去办,你大哥也的确没有杀罗逸芳,”林玉蓉也好言好语地过来劝廖干勇,“你就别来为难我们,让我们过去好不好?”

廖干勇还想和廖干操说什么,但却被小妖精给拦住。待廖干操和林玉蓉急匆匆地走后,小妖精朱彩萍才担心地对廖干勇道:“我见廖干操的怀里揣有手枪,怕与他争执起来你会吃亏,这才拦住你放他们走的!”

那边,廖干操怀揣着手枪与子弹急匆匆地走,林玉蓉问他:“干操,我敢肯定罗逸芳已经被你杀死了,只是不明白,你把她的尸骨埋藏在哪里?”

“为了免除院内黄金被人窥觑、取走的隐患,我的确杀死了罗逸芳,”廖干操阴恻恻地笑道,“罗逸芳的尸骨就是埋藏在我家的这个大院里,但廖干勇笨鸟一个,他和小妖精是怎样也挖掘不到罗逸芳的尸骨的!”

廖干操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错,小妖精和廖干勇又满头大汗地在大院内挖寻了半天依然一无所得。就在他俩精疲力尽垂头丧气地准备收工之时,却见吴探长带着他的得以助手小马,微笑着迎面向他们走来。

“廖干勇,”吴探长笑着与廖干勇打招呼,“我看你们漫无目标地在大院内乱挖,是根本找不到你所需要的东西的!”

“那么据你吴探长这桂东神探的眼光来看,”廖干勇问,“如果真是廖干操谋杀了罗逸芳,他会将她的尸骨埋藏在什么地方?”

“在这!”吴探长走到湖畔假山旁的那棵苦楝树下,指着脚下的土地说,“罗逸芳的尸骨肯定是被廖干操埋藏在这棵树下的泥土里!”

“啊?!”见吴探长将话说得那么绝对,廖干勇和小妖精不禁一下子让他给说懵了,“说说理由,你是怎样将它认定的?”

“一,据你们说罗逸芳死前这里没有苦楝树,而且按一般的逻辑与自然规律推测来说,假山湖畔根本不适宜种苦楝树,而且还是孤零零的只种一棵,”吴探长分析道,“这一定是廖干操在埋藏好罗逸芳的尸体之后,为了掩人耳目,无法仔细选择才匆匆忙忙地种上去的!”

“嗯,吴探长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廖干勇和小妖精一齐信服地点头,“吴探长,那第二呢?”

“其二呢,这棵苦楝树开出的花呈红色,其果也略带咸腥的味道,与苦楝树开白花、结苦果的习性不同,”吴探长扶着那棵已有小饭锅大小的苦楝树,继续分析道,“为什么它会出现这一反常现象呢?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棵苦楝树的根部,埋藏有死人的尸体!苦楝树的根须吸收了人体的营养与元素,就将这些营养和元素反映到它的花朵、果实上去了!”

“有道理,”廖干勇和小妖精再次信服地点头,“那第三呢?”

“因为你们早已将大院范围内的所有土地全翻来覆去地深挖过,就连干涸的湖底也没放过,”吴探长说,“只有这棵苦楝树下,因为有树立着你们从没挖寻过它下面的土地!”

“对对对,”廖干勇道,“吴探长不愧为桂东神探,说出的事由具体客观又令人信服,那我们马上就按吴探长说的,锯倒这棵苦楝树挖出它的根来,看看罗逸芳的尸骨到底是不是埋藏在它的下面!”

“你们要相信吴探长,他说的不会错的,”小马鼓励他们道,“如果罗逸芳真的是被廖干操所杀所埋,那就一定会埋藏在这棵苦楝树下!”

小马的话更坚定了廖干勇和小妖精的决心和信心,于是他俩立即找来锯子、斧子和锄头,锯倒那棵呆立于湖畔的苦楝树后,便乒乒乓乓地挖了起来。

经过廖干勇、小妖精、吴探长、小马四人的通力合作,他们挖开泥土,砍断树根,取走树墩再度往下深挖。挖着挖着,他们突然被土坑里挖出来的一个圆圆凹凹、白白森森的东西给吓呆了:天,那不是人的骷髅头骨吗?莫非它就是罗逸芳的头骨?二十多年前她真的被廖干操杀死,埋藏在这里再种上这棵苦楝树掩人耳目,作为标志?

第128章:第三十一章、绑架廖干操

第三十一章、绑架廖干操

此时,于在场人当中,心情最焦急最复杂的,莫过于廖干勇了!

为了能查清罗逸芳是不是真的已死,被廖干操杀害并埋藏在廖家大院里,挚爱罗逸芳心切的廖干勇,就没日没夜地在大院的土地上挖寻。没挖见尸骨他又希望罗逸芳真的是与人私奔,还好好儿地活在这个世上。但现在挖见了尸骨呢?他又希望它不是罗逸芳的尸骨,因为对一个痴爱着对方、并二十多年如一日地寻找对方的多情男人来说,证实爱人的死讯是一件多么痛苦、残酷的事情!

“廖干勇,”小马用戴着手套的手从地上拾起那个沾有泥土的人头骷髅,关切地问他,“你能确定这个骷髅头骨,就是罗逸芳的吗?”

廖干勇焦虑地凑过去,将眼睛凑近那只吓人的人头骷髅,认真、仔细地观察、审视着,心情复杂地望望小妖精,望望吴探长,百感交集地摇摇头。

“继续往下挖,”吴探长用锋利的斧头砍断了两条挡道的苦练树根,从怀里掏出那只扁形小铜酒壶,猛喝了两口桂东烈酒“炮打灯”,对廖干勇、小马等人说,“大家顺着树坑往下挖,看还能不能找到证明尸骨身份、性别、体形及其它特征的物件没有?”

“好的!”小马、廖干勇等人齐声答,于是他们挥锄的挥锄,用铲的用铲,齐心协力顺着苦楝树坑继续往下挖。挖呀挖,挖呀挖,在锄铲的挥动之下时不时有些骨头、布片被挖出来。经过好一会儿的挖寻,他们终于将死者的尸骨、未溶化的衣服、鞋袜碎片全挖了出来,林林种种地排列、摆放在苦楝树坑旁边的平地上。

“老廖,”吴探长把廖干勇叫到跟前,指着地上的这些尸骨、衣物及其他物件碎片问他,“你将死者的这些遗物仔细、认真地辩认一下,看他(她)到底是不是你所要找寻的罗逸芳?”

“好的!”廖干勇答。他强行抑制住自己心中痛苦和恐惧的心情,蹲下身去逐一地仔细、认真地辩认地上的尸骨和遗物。

而在廖干勇辨认尸骨与死者衣物的同时,吴探长与小马也没闲着,他俩配合默契,一个审视死者的各种尸骨,一个做案发现场、死者尸骨特征记录,留下宝贵的一手资料以便以后结案所用。

“死者应该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女性,身高1米62左右,”吴探长嘴中含着“炮打灯”烈酒,手中拿着死者的尸骨,边看边说,“她镶过一个瓷牙,右腿腕骨曾受过伤……”

“……二十三四岁的女性……身高1米62左右……”小马一边复叙着吴探长的话,一边在案情记录本上作记录,“……她镶过一个瓷牙,右腿腕骨曾受过伤……”

“干勇哥,”小妖精朱彩萍专注地看着吴探长和小马勘验死者的尸骨,转头问廖干勇,“吴探长所说的这些尸骨特征,与罗逸芳的体貌特征对不对得上号?”

“对得上,对得上!”廖干勇回忆着说,“罗逸芳死时差一个月满24岁,因为爬山曾摔裂过右腿腕骨,她真的镶过一个瓷牙……”

“老廖,我们需要你肯定的答复,”吴探长说,“如果能有具体证明罗逸芳身份的物证就好了……”

“吴探长,她真真切切是罗逸芳,我找到了能证明她身份的物证,”正在死者尸骨、物证中仔细寻找、查看的廖干勇突然拿起一枚戒指,神情悲愤、凄切地对吴探长道,“她就是我失踪了二十几年的未婚妻罗逸芳!”

“你能确定?”吴探长问廖干勇,“你快将它拿过来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