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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绝活》》 · 姜糊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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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六望了望机舱里面,忽然发现原本时不时就在机舱过道内穿行一下的漂亮空姐们没了踪影,原本以为会像正常的飞机振动一样,紧接着会有诸如现在飞机遇到气流,有些颠簸什么的照常发言,可是眼前的飞机却似乎死一般的寂静。

“感觉到有点什么不对了么?”欧阳丝儿轻轻地传音给华六。

“嗯,太静了,连飞机的发动机声都听不到。” 华六慢慢答道。

“当然静得很啊, 你看看窗外。”

望了一眼舷窗外面,眼前的景色着实让华六吓了一跳。

飞机周围的东西,仿佛都静止了一般,除了离客机很近的几朵云彩,正在舷窗外慢悠悠的飘过。

华六他们所乘坐的飞机,竟然就这样悬停在了空中。

“靠他个ABCD,他们怎么做到的?” 华六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越了他所认知的范畴。

“天底下奇人异士多了,”欧阳丝儿有些不以为然,“你做不到的事情往往有很多人能够做到。”

话正说着,华六突然感到身下的座位向下一沉,舷窗外面的景物开始慢慢的上升。

“我们在下降?” 华六看了看欧阳丝儿。

“嗯,当然,而且下降的很平稳。”欧阳丝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

飞机缓缓地降落到了地面,机舱里的乘客却似乎都已经进入了熟睡,一直在吹笛子的年轻人停止了演奏,和他在一起的几个人一字排开地站了起来,缓缓向华六他们走来。

“真的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您,尊敬的欧阳丝儿小姐,”一个一脸人畜无害表情的金发中年人走到我们面前,操着一口带浓重撒克森口音的德语,“或者我该称呼您伤门的欧阳丝儿贼爷?”

“厉害厉害!单凭一把笛子,轻轻松松地就把这么大的一架空中客车飞机控制到了地面,”欧阳丝儿从华六怀里纵身下地,同样微笑着看着对方,“却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哪里来的朋友?”

“我的名字是海里希·莱因哈特·汉博尔斯,您可以叫我汉斯,亲爱的欧阳丝儿贼爷,”金发中年人答道,“彩衣吹笛手家族向您问好。”

“汉博尔斯……原来是彩衣吹笛手家族的当代家主啊!”欧阳丝儿的眉头微微一皱,“看来我们还真是讨人喜欢,却不知道彩衣吹笛手家族对于我们贼行有什么指教?”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一段时间贼行的伤门由欧阳丝儿贼爷亲自带队,在奥地利的萨尔斯堡湖区弄到了一批东西,应该没错吧?” 汉博尔斯仍然保持着普鲁士贵族式的微笑,“我们希望能够得到其中的那批君士坦丁堡圣索菲亚教堂藏书和文献。”

“尊敬的汉斯先生,那批藏书和文献的确是在我们手里,不过那在我们贼行的伤门总部,您不会是想绑架我和我的几个徒弟,然后拿我们去交换那批东西吧?”欧阳丝儿的笑容依旧很甜。

“当然不会亲爱的小姐,我可是一个贵族,怎么会做出绑架那么龌龊而罪恶的事情呢?” 汉博尔斯的笑容也是一如既往,“何况如果通过绑架贼行的贼爷而从贼行手里明抢硬夺来的东西,就那么容易保得住么?我可不想被贼行八门的各位神偷整天惦记着我的那点可怜的财产,更不想欧阳丝儿贼爷您给你们贼行的死门下个盗命贴,被您的贼行朋友惦记着我的脑袋。那样我会整天生活在恐惧中,中国有很多古话非常有哲理,比如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那汉斯,不知道你摆出这么大一副阵仗,是希望做点什么呢?把我们去巴黎的行程都耽误了呢。”欧阳丝儿眼波流转,“不会只是请我们看看风景吧?”

“当然不是,我尊敬的欧阳丝儿小姐,我是听说,按照贼行的规矩,如果说正面向贼行做一对一挑战而胜利的人,可以从贼行的手里赢走某一次贼行战利品的一半对么?用您们贼行中人的行话讲,就是输的一方要见面分一半?”

“您的勇敢真让我敬佩!”欧阳丝儿看着汉博尔斯,心说这个傻帽儿大概是把贼与贼之间的切活当成了类似于欧洲中世纪的骑士决斗之类的东西,“难道您要向我挑战么?”

“是有些这样的想法。”

“比赛的人选呢?你和我?”

“别这样欧阳丝儿小姐,汉斯虽然很想要那些圣索菲亚教堂的藏书和文献,可汉斯还没有无礼到向一位女士提出决斗请求的地步,何况你我都是一方的首领,万一比试起来伤了哪个,弄成门派厮杀就不好了。” 汉博尔斯微微鞠了一躬,“我的意思是,我们双方各自派出一名年轻弟子,做个较量怎么样?”

“嗯?那倒挺有意思,不过我们贼行的规矩还有一条,您想通过向我们挑战来获取我们某一次战利品的一半,也同时需要您拿出相应的东西来做赌注呢。”欧阳丝儿仍然是一副小女孩模样,“不知道您的赌注又是什么呢?”

华六听到这里不禁又是好笑又是担心,好笑的是欧阳丝儿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大概能够猜得到,原本贼与贼之间的切活过招愣是让汉博尔斯给理解成了中世纪式的契约决斗,于是欧阳丝儿就顺手推舟地和对方PK上一把,赢了拿东西走人,输了带着东西跑路。

而华六担心的是,汉博尔斯的挑战,并不像一般的贼与贼之间的切活,是较量偷技,这种正面决斗,并不是他们这些做贼的人所擅长的,欧阳丝儿准备怎么对付呢?

第二卷 贼行伤门 第十一手 彩衣吹笛手

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做汉默尔恩的小镇突然出现了很多老鼠。这些老鼠非常猖狂,带来无尽的梦魇,让人们无法幸福地生活。大家都要求镇长想办法恢复往日的平静,于是他贴出告示,承诺给能赶走那些老鼠的人一笔丰厚的奖赏。

不久后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来了一个穿着彩衣的人。他吹起了一首旋律,笛声响起的时候,所有的老鼠竟然都涌了出来。他一边吹着笛子,一边往城外走,老鼠们排成长列跟着他的后面,到了河边之后,它们又纷纷跳进河里,全都淹死了。

吹笛人回去领赏。可镇长和人们却反悔了,他们认为他只不过吹吹笛子,没花什么力气,所以拒绝付出赏金。吹笛人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那天夜里,他又开始吹起那奇妙的旋律。这一回,每家每户的孩子,就像那些老鼠一样,全都从床上爬起来,跳着舞,奔向那个吹笛人,无论父母们如何的呼唤、拦阻,都不回头。只有一个孩子例外,他怎么奔跑也跟不上其他的孩子,跟不上那个吹笛人的步伐。他在月色里面朝远方大声哭泣。

就这样,除他以外,那个小镇上所有的孩子,都跟在吹笛人的后面,越走越远,终于全部消失,再也没有回来。

——《汉默尔恩的彩衣吹笛人》

彩衣吹笛手的的传说在欧洲流传很广,不过华六倒是刚刚听说,这还是因为已经成为了华六的人的果汁MM在一旁给他紧急补课的结果。

不过令华六很愤怒的一件事情是,果汁MM之所以会给他补课,并不是说因为欧阳丝儿把她作为切活儿的彩头送给了华六做侍女,而是因为欧阳丝儿居然答应了对方的挑战,而且――派华六出战。

对此欧阳丝儿的说法是,这里都是女人,碰上这喊打喊杀的事情,难道让我们这些女人家冲锋在前,你们这些男人夹着尾巴躲在后头不成?

可怜的华六一下被噎得说不出来话,偏偏果汁还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说我都是你的人了,人家打上门来,我不指望着你指望谁啊。

天可怜见,虽说果汁被欧阳丝儿整给了我们的华六同志,可是这几天来华六连动她一手指头的机会都没有啊,到了冲锋的时候,啊――这就是自己的人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虽然明知欧阳丝儿在拿自己当炮灰,不过她说的也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放着自己这么一年轻力壮的大老爷们儿在这,总不能让大姑娘小丫头们去上阵拼杀吧。

所以带着捍卫男人荣誉的心理,华六走出了飞机的机舱。

而出了机舱,华六才真正的被吓了一跳。

眼前的世界,竟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

周围的人穿着各种奇怪的衣服,说着听上去类似于德语的语言,华六他们一行人的飞机似乎就停在了这个城镇的中心,周围的街道上,是无处不在钻进窜出的老鼠。

“这是什么地方?” 华六有些发呆,扭头过去问站在自己身旁的果汁MM。

“这是1284年的德国汉默尔恩城。”果汁在发呆,显然也不知道这里,反倒是从对面向他们走来的汉博尔斯回答了华六。

“1284年的汉默尔恩?就是你们彩衣吹笛手的故乡?” 华六问汉博尔斯。

“这只是他们制造出来的幻景而已。”欧阳丝儿打断了华六有些傻乎乎地问题。

“你就是贼行选出来进行决斗的人?”汉博尔斯身旁突然走出了一个老者,直勾勾地瞪着华六说道。

“决斗……我就是代表贼行伤门来和你们切活儿的人,你们那边的出场的人是谁?”

“就是我!”老者回答。

“靠!不是说年轻弟子之间的较量么?” 华六大怒,“你们派个练了很多年的老家伙上来做什么!”

“年轻人!你眼睛所看到的事情不一定就是真的!”汉博尔斯打断了华六的叫嚷,“我可以用彩衣吹笛手七百年来的荣誉向你保证,你眼前的这个老者实际上的年龄绝不会比你更大。”

既然是幻境,当然什么也都有可能,反正说是要打,那该战斗也得战斗了。华六扭头向老者言道:“贼行伤门修行弟子华六,领教阁下高招,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在这个幻境里,我叫做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至于我的真名,你能打赢我就告诉你。”老者看了看华六,把一只锡做的笛子横在了嘴边,轻声吹响。

一般以音乐为武器的对手,无外乎是用音乐来控制你的听觉,进而影响你的神经,使你产生行为上的错乱。

所以当笛声一响起的时候,华六第一个反应就是抱元守一凝神静气紧守住了灵台的一丝清明。

然后,华六的脸就正面挨了一板儿砖。

在华六的鼻血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觉的流了出来的同时,一个大家伙横飞过来,而华六,则又被这个大家伙撞得直飞了出去。

在华六被打飞了的同时,眼前的老者似乎颇有些得意,他停下了吹奏,一脸轻蔑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对手。

华六看了看刚才撞飞自己的大家伙,似乎是个五线谱里的四分音符,不过,似乎还是石头做的。

“这是彩衣吹笛手家族的家传绝技,化音成物。”欧阳丝儿在场外一边笑一边给华六传音,“他们吹奏的音符可以变成真实的物体,用来攻击你呢。”

“我靠他个ABCD啊,这帮家伙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啊。” 华六骂。

“好好学着吧你,敌人可不会告诉你他的攻击方式,自己多提高警惕才是真的!”欧阳丝儿做了个鬼脸,“让我看看吧,四爷不会只教了你怎么挨板砖吧?”

“当然不会!” 华六缓缓地把手伸进了怀里,对手有笛子,他也有自己的特色武器。

触手生温,怀里那圆圆的一群让华六乍然之间冷静了下来,爷爷曾经教育他,动用武器的时候,第一要做的就是冷静。

第二卷 贼行伤门 第十二手 中国象棋

中国象棋具有悠久的历史。关于中国象棋的起源有多种说法:有的认为起源于古代传说中的神农氏;有的认为起源于传说中的黄帝;有的认为起源于周武王伐纣时期:“象棋,武王所造,其进退攻守之法,日月星辰之象,乃争国用兵战斗之术。以象牙饰旗,故曰象棋。”战国时期,已经有了关于象棋的正式记载 ,《说苑》载:雍门子周以琴见孟尝君,说:‘足下千乘之君也,……燕则斗象棋而舞郑女。‘由此可见,远在战国时代,象棋已在贵族阶层中流行开来了。经过历史长期的实践,象棋于北宋末定型成近代模式:32枚棋子, 有河界的棋盘,将在九宫之中。

华六的武器,也是据说在华四爷爷手里时从来没有败过的武器,就是他怀里这三十二枚象棋的棋子。据说是华六他们家祖上传下来的,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棋子。

现在的他,就是这个九宫中的将。

华六没有着急进攻,中国人讲究后发制人,而在对面那个老者眼里,对手的身边多了四个漂浮着的光球,上面写着他所不认识的古怪的东方文字。

他不认识,一边的欧阳丝儿却认识这四个漂浮着的光球中所显示出来的字。

两个写着“士”,两个写着“象”

象走田字防七点,士行斜步镇九宫!

中国传统的象棋文化里,士象双全的一方,防守往往都是严密而富有成效的。

华六眼前的老者似乎微微诧异了一下,但手上却一点不慢,他开始吹奏起了一支铿锵有力的曲子,声音化成的一个个石头音符向华六飞来,犹如一颗颗出膛的炮弹。

没有悬念,双象开始飞速的旋转,石头音符被华六的双象或是磕碎,或是挡出了圈外。满地的碎石让他想起了昔日城市里一个月能被挖开八次的水泥马路。

“不错,”眼前那个自称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的老头微微点了点头,“你防的不错!”

“一般一般,”华六梗了梗脖子,“我也就是一不留神就把您的音符全给灭了!”

“别那么嚣张!” 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冷冷地道,“再试试我这首曲子?”

话音未落,尼古拉老头手边的笛子变了个颜色,锡笛上呈现出了一抹淡淡的银色,手指此起彼落间运指如飞,音符所幻化出来的实体不再是一块块石头,而是千万个闪烁着银色光芒的金属利刃。

随着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的曲风一变,华六这边登时感觉到了吃紧,金属利刃不仅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而且力量异乎寻常地大,一会儿的功夫,有几个闪着银光的音符利刃已经突破了双象的防守,进入到了内圈,被内层防护的双士险险地磕开。

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微微冷笑了一下,曲风再变。

锡笛传出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层浓重的寒意,音乐所化成的音符利刃上竟似凝成了一抹淡淡的寒霜,在遇到华四的象棋子之后,猝然炸开,化作漫天冰霜。

华六那边,双士双象这四个棋子,却是仿佛被冰霜缠住了一般,动作却是渐渐缓慢了起来。

“投降吧,我不想伤你”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的声音也仿佛带上了一丝寒意,“你破不了我的漫天冰舞。”

“那可不行!”华六的声音明显带着些寒颤,“你要赢我,却也没那么容易。”

“那好,” 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的语气仍然冷冷的,“那你就去死吧!”

口上加劲,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手里的锡笛竟然渐渐变成了近乎透明的颜色,音符所幻化出来的实体也渐渐透明,每一个音符到了棋子的旁边,却不再是被棋子打碎,而是自己爆开。

漫天的冰晶飞速地向华六的棋子飞去,瞬时间便把棋子冻成了四个冰球。

四个被包在冰球里的棋子虽然还悬浮在空中,但是速度上却大大地受了影响,与原来上下翻飞抵挡千万音符的速度不可同日而言语,失去了速度的棋子,也就失去了当作防御武器的作用。

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仍然是一幅面无表情的样子,手中锡笛不停,千万音符冰刃直飞华六而去。

眼看华六就要被音符冰刃万箭穿心,却只见红光一闪,又是四个棋子飞出华六身边,音符冰刃竟似遇到了克星,纷纷消失不见。

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定睛看去,却仍然是四个棋子,两个写着“士”两个写着“象“

欧阳丝儿在一边捂着嘴乐,似乎早就知道要有这么个样子。

却说中华文化,凡物必分阴阳两面,象棋亦然,红者为阳,黑者为阴,阴阳相辅,才成这一盘棋。刚才华六祭出了双士双象,却是一队黑棋.欧阳丝儿在一边一看华六没出红棋的四个士象,就知道这小子肯定藏着红棋做后手。

既然是后手,一般最好用的时候,也就是转守为攻的时候。

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的音符所化的冰刃,纷纷被红棋士象的阳气化成了水雾。华六却在骤然之间转守为攻,两道红影踩着奇异的步点,直奔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而去。

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却倒镇定,毕竟对手选出来与自己作战的人,未必会是什么省油的灯,何况对手一直在防守,若说是见到自己只能挨打还不了手,那恐怕也就不是贼行选出来进行对决的人了。

两道红影象自己奔来的时候,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已经调动了大量的音符冰刃来阻击,不过这两道红影的轨迹似乎很是古怪,非横非竖,既不是折飞也不是弧线,而是沿着一种古怪的折线向自己飞来。

等这两条红影近了,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才看清,眼前对方的法宝竟然又是两颗鲜红的棋子,上面写着一模一样的两个大大的“马”字。

第二卷 贼行伤门 第十三手 二马盘槽

马走日,这是每个对中国象棋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的常识,不过当“日”字形变成了某个武器的进攻路线的时候,这个路线也就显得无比的诡异。

当华六的两匹马沿着日字型的古怪折线向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进攻的时候,他犯了一个很多人都会犯的错误。

突然之间的反守为攻,往往能让对方措手不及,因为在这个时候,对方的防守往往都比较虚弱。

不过在你要反守为攻这个时候,你自己的防备却往往比对方还虚弱,只是大多数情况下,对方被进攻,腾不出手来攻击你而已。

可是对方如果还有余力攻击你,就算没要了你的命,也绝对会让你很不好受的。

比如……

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的音调突然拔高,一个银灰色的“#”字符号在自己身前缓缓展开。欧阳丝儿认得,这是西方五线谱里的升调记号。

只见一个“#”字组成的大网在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的身前迅速展开,两匹马的进攻路线虽然诡异,却在这种全方位的防守下不得其门而入,生生地被挡在了“#”字大网的外面。

于是对决出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僵持场面,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用“#”字大网阻挡着华六的进攻,同时在操纵着音符冰刃进攻华六,而华六的两匹“马”进攻着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同时又在被对方用音符冰刃来进攻。

表面上看,华六在这个僵持里似乎稍微占了点优势,因为先前被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冻住的黑棋士象正在因为红棋士象阳气的冲击而解冻,飞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正逐渐重新担负起了防卫任务。

不过,华六反守为攻时所犯的错误也就在这个时候显现了出来。

当初被红棋士象的阳气所逼,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所发出的音符冰刃瞬间汽化,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水汽,而华六没有注意到的是,这水汽似乎过于凝聚了一点,并没有随风飘散呢。

于是就在双方僵持之时,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突然曲风再转,眼前的冰天雪地瞬时间消失不见,声音竟如春风抚柳,绿水醉人,让人说不出的感到舒服。

百炼钢成绕指柔!

那些凝聚在华六身边的白茫茫的水汽,猛地凝聚了起来,化为了一条韧性十足的绳索,一下把华六捆了个正着。

“多好的春天啊!你不想睡么?停止这种无聊的战斗吧,这么温暖的春风,歇歇吧……” 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的声音表现出无比的慈祥,像是一个充满慈爱的长者,在爱护着自己好斗的晚辈。

华六想捂上耳朵,双手却被水汽化成的绳索紧紧地勒在了身上,随着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的声音,眼皮却又渐渐地合拢。

吧嗒!两个棋子落到了地面,是华六派上去进攻的两匹马。

这才是彩衣吹笛手的看家本领,“音惑”。

现在这个眼前彩衣吹笛手传人所化身的老头,当年在历史上的真名就叫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原本是当地的一个税务官,后来研究出了某些声音的秘密,才建立了这彩衣吹笛手一族。

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微微一笑,收起了身前的“#”字型防护网,带着些得意的神色,充满爱护声调地道:“倔强的孩子,你又何必这么执著呢?你的法宝已经睡着了,你也一起睡吧……”

说着,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甚至还向远处的欧阳丝儿和汉博尔斯微微行了个半身礼,举止间彻头彻尾的贵族风范。

不过在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的半身礼行到了一半的时候,就只听“砰”的一声,一道黑影准确地击中了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将他打得横飞出去。

白雾消散,却见到华六气定神闲地站在众人眼前,指着已经被打得人事不知的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大骂,“小样儿的,真以为小爷被你给迷了啊,不给你两下厉害,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原本还以为自己弟子已经胜券在握了的汉博尔斯目瞪口呆,把眼看去,却发现华六手中握着两个红色的棋子,上面银钩铁划地写着一个汉字“马”!

马落了地停止了进攻,却不见得就不发挥作用,在中国象棋里,如果双马齐至九宫对付对方的老帅,那么更重要的在于制点,两匹马可以控制九宫里所有的点,对方的老将一动,即成杀局。

可怜扮成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的汉博尔斯的弟子,和他的师傅一样不了解中国文化,对于中国象棋这种东西,就更加不了解了,当然,对于从中国象棋里悟出的法术,就更加更加不了解了。

可惜他们不知道,所谓“双马并九宫,将动杀招兴。”中国的象棋里有一招很是厉害的杀招就叫“二马盘槽”。

汉博尔斯和彩衣吹笛手的一干人等目瞪口呆之余,欧阳丝儿却在一边又一次展现出了她那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天真微笑。

“亲爱的汉博尔斯先生,看上去倒是您们输了呢。”欧阳丝儿笑得非常的甜,“不知道我们当初约定的赌注,您是不是该按照我们的协议交给我们呢?”

“当然,我亲爱的欧阳丝儿贼爷,”汉博尔斯的回答颇有些咬着后槽牙的感觉,“彩衣吹笛手家族的信诺是可以经得起考验的,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一句话说出去了,四个骑着纯种马的骑士也追不回来。”

“很好,那就依据约定,您的那个选出来的小伙子从此成为了我们这边选出来的华六先生的侍从,终生追随华六先生?”

“是的,就这样。”

华六在一边张大了嘴巴,万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场赌赛,对方的赌注竟然就是对手本人。

“你给我弄那么多跟班干什么?”华六把欧阳丝儿拽到一边。

“没什么啊,你们杜门的弟子使命不就是为贼门多培养新血么?”欧阳丝儿笑,“所以我就给你多收马弁了,何况这也是你爷爷华四老爷子交待给我的事情呢。”

“靠他个ABCD,这老不死的,我可是只想做个独行盗的呢!”华六怒,“果汁跟了我还好说,这对面的家伙又不是什么漂亮美眉,你也把他弄到我这里做什么?”

“好啦好啦,你想做独行盗,大不了在以后出去钳活儿的时候,不带上他们好了,这个和收马弁又不冲突,”欧阳丝儿乐,“何况你爷爷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你也像他一样,带出一批桃李满天下的大贼小贼来,你总不忍心让一个养你教你的老人家晚年的心愿落空了吧?”

这一顶大帽子搬了出来,华六一下子没了词儿。

第二卷 贼行伤门 第十四手 巴黎

幻境消散,华六突然发现自己仍然是坐在飞机里,眼前仍然是四平八稳向着巴黎飞行的飞机,以及在机舱里呆着的乘客们和漂亮空姐。

“刚才那个幻境是针对我们发的?”华六轻声问斜靠在他怀里的欧阳丝儿。

“嗯,我们打赢了,彩衣吹笛手还是挺讲信用的,他们就把幻境给散了。”

“那个年轻人呢?”

“在那边,下飞机的时候跟我们走。”

“还没到巴黎,倒是多了个跟班……”

就在华六和欧阳丝儿窃窃私语的同时,一边的汉博尔斯正在和他那个扮成尼古拉·施皮格尓博格的弟子皱着眉说话。

“龙斯泰特,一会儿下了飞机,你就不再是彩衣吹笛手家族的人了。你要作为那边华六先生的侍从,陪伴和追随他终生,用你的生命去捍卫你的忠诚。”

“是的,尊敬的汉博尔斯先生,我将追随我的主人华六先生,用我的生命去捍卫我的忠诚。”

华六在和欧阳丝儿说话的时候,眼睛也在一直喵这不远处的汉博尔斯师徒,有一点让他感觉非常奇怪,被称作龙斯泰特的年轻人说话的时候,神色间全无一个被迫离开家族成为别人的侍从的战败者的屈辱和愤怒,反倒是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混杂着兴奋和渴望的光芒。

飞机缓缓地降落在了作为巴黎机场最主要机场的夏尔戴高乐机场,从CDG1分机场的出口走出,那个叫做龙斯泰特的年轻人走到了华六的身边。

“尊敬的主人,请允许我,您卑微的侍从龙斯泰特从此后追随您的脚步,我将一生视您为我的主人,用我的生命来捍卫我对您的忠诚。”

“哥们儿我跟你说……”华六一把扶住了要单膝下跪的龙斯泰特,三拽两趔趄地把他揪到了一边。

“其实你老兄实力比我强多了啊,我知道你是让着我所以我赢了的,大家交个朋友,这什么随从不随从的就免了吧,听你这龙斯泰德的名字就知道您老兄肯定是德国贵族的后裔对吧,兄弟我哪能让你当侍从呢……”

“不不不,您的法术的确厉害,我打不过你!”龙斯泰特摇了摇头,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言道,“作为彩衣吹笛手家族的人,不能够不遵守家族的约定,我将一生视您为我的主人,用我的生命来捍卫我对您的忠诚……”

“打住打住,我可是只想做个独行大盗的!”华六一脸的可怜巴巴,“老兄您成全了我这个心愿好不?”

“主人,难道您要将我遣散么?”龙斯泰特此刻的脸色比起华六更加的巴巴可怜来,显得更加的严肃认真,更加富有德国人那种特有的执著和坚持,“被主人驱逐的侍从,怎么能够有面目活下去呢,那我只能用死来面对您了,我将一生视您为我的主人,用我的生命来捍卫我对您的忠诚……”

“停!”华六叹了口气,“你们这些欧洲贵族后裔怎么这么鸡婆啊,翻来覆去就是一句,‘我将一生视您为我的主人,用我的生命来捍卫我对您的忠诚……’什么的,所谓的家族精神和贵族荣誉之类的东西对你们而言就那么重要么?我靠你个ABCD啊,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谢谢你我的主人!”龙斯泰德的脸色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严肃样,“我将一生视您为我的主人,用我的生命来捍卫我对您的忠诚……”

“我靠你个ABCD啊,都说了别再说这句了……”

远处,慢慢悠悠落在后面的欧阳丝儿和汉博尔斯此刻正在嘀嘀咕咕。

汉博尔斯:“欧阳丝儿贼爷,您看我们这戏码演得还算凑和吧?”

欧阳丝儿:“一般一般,盗贼第三!看样子华六这小家伙应该是被糊弄过去了。”

汉博尔斯:“呵呵,您那招还真好使,龙斯泰特一副被欧洲骑士精神毒害了大脑的模样,装傻充愣地就成了华六的随身侍从。”

欧阳丝儿:“别得了便宜卖乖了,你那侄子龙斯泰特能够被华六这小家伙收成随身侍从,是以后你们彩衣吹笛手家族和我们贼行合作的开始,至于你那心里面转得是什么念头,老娘我这儿可也是一清二楚,说到培养新人,这天底下能够比我们贼行杜门的人强的还真没几家,你要培养你的侄子做什么我不想掺和,你托我的事情我已经给你办妥了,我让你办的事情呢?”

“早就给您准备好了呢,”汉博尔斯望了望远处已经钻进了汽车的华四、果汁和龙斯泰特等人,伸手递过去一只刻满了某些古老徽章的青铜盒子,欧阳丝儿伸手接过,一交一递之间,已是把青铜盒子里面摸了个便,当摸清楚里面那一把玉雕钥匙的时候,天真的笑容又一次浮现在欧阳丝儿的脸上。

“再见,汉博尔斯先生!”欧阳丝儿一边走向伤门来接华六他们的那辆汽车,一边回头向汉博尔斯道着再见,阳光下欧阳丝儿可爱的笑脸,竟仿佛让周围的旅客感到了一丝暖意。

“再见,亲爱的欧阳丝儿小姐,”汉博尔斯同样挥手向欧阳丝儿告别,可心里却没有其他旅客那么为这个小女孩明媚的笑脸所感化,相反,他现在感到一丝丝的凉意。

“和贼行结盟到底是对还是错呢,但愿我这一注没有下错,”汉博尔斯心里对自己说,瞥了一眼远处的欧阳丝儿钻进了汽车,却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的侄子,希望你好自为之,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么多了。”汉博尔斯望了望发动起来的汽车,轻声地自言自语道。

汽车渐行渐远,不一会已经到了“小巴黎”内最繁华的香榭丽舍大街。所谓的小巴黎,是说巴黎有小巴黎、大巴黎之分。小巴黎指大环城公路以内的巴黎城市内,面积105平方米公里,人口200多万;大巴黎包括城区周围的七个省,面积达12000平方公里,人口约1000万,几乎占法国全国人口的五分之一。是法国最大的城市,也是世界人口最多的大都市之一。

而香榭丽舍大街,不仅是小巴黎内最繁华的地段,也是世界上最有名和最繁华的街道之一。

贼行的伤门总部,就在这条香榭丽舍大街西段;林荫道边的一家夜总会里。

第二卷 贼行伤门 第十五手 香榭丽舍大街上的伤门总部

香榭丽舍大街,是横贯法国首都巴黎的东西大干道。该街东起协和广场,西迄星形广场,全长1800米,最宽处约120米。街名香榭丽舍,在法文中意为田园乐土。这里原是一片低洼潮湿的空地,17世纪路易十四在位时,大加绿化造林,成为专供宫廷贵族游乐的禁区。后来由图勒里公园的东西轴线向西延伸,建成近1千米的林荫道。以后又加扩展。1709年正式命名为香榭丽舍大街。1828年由巴黎市政府接管。整个大街以南北走向的隆布万街为界,划分为风格迥然不同的东西两段:东段长700米,体现了幽静的田园风光;西段长1000多米为闹市区。大街西端的协和广场上,矗立有埃及卢克索神庙的方尖碑;东端星形广场,有巍峨雄伟的凯旋门。西段林荫道两侧则有巴黎最繁华的百货公司、时装店、大银行、电影院、酒吧间、咖啡馆、夜总会等。大街附近还有波旁宫、图勒里公园、卢浮宫、玛德琳娜大教堂、爱丽舍宫和市府大厦等名胜古迹。法国的一些重大节日庆典,也多以这条大街为中心举行仪式。

就在香榭丽舍大街畔的一家名叫洛尔洛林的夜总会里,华六正在跟着这里的主人—-也就是伤门的贼爷,我们的欧阳丝儿大小姐一块儿进入了一间地下密室。

华六正在和欧阳丝儿一起拜见伤门的前辈贼爷王老太太。

没人知道王老太太叫什么,包括欧阳丝儿。

因为在道上的人似乎都在叫这位前辈贼爷王老太太,就叫王老太太。

“你就是那个华六?”一把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的, 晚辈就是华六。”华六微鞠一躬,望着对面灯光下一张看上去有些苍白的脸。这是一位老妇人,尽管岁月的沧桑已经化为皱纹铭刻在了她的脸上,可是从那双似乎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里似乎仍然能看出她年轻时候的明眸善睐。

“你爷爷阿四这几年过得还好么?”王老太太咪着眼睛,像一个普通人家的老太太在问一个远房亲戚。

“托您的福,爷爷这么些年来身子骨儿都还硬朗。”华六应了一声,心里暗暗地惊诧,敢叫爷爷阿四的人想来贼行里也没几个。

“你们杜门的人呐!一个个的都是贼行的将来,”王老太太咳嗽一声,“阿四培养了你二十年,你既是他的亲孙子,又是他的关门弟子,想来学的自然要比别人多点儿,所以入门试的这一下儿呢,自然也就要比别人难点儿了。”

“晚辈天资驽钝,跟爷爷练了这么多年,却还没能达到爷爷的万一,还请前辈多多照拂。”华六随口答应道。

这入门试是贼行杜门弟子修行开始时的测验,杜门弟子满二十岁时加入贼行其他门前,先要进行一次测试,然后由贼行里的长老决定,这个杜门弟子可以在其他贼门里担任什么样的角色,是贼哥贼叔,还是贼子贼孙。

“这些事情你和欧阳丝儿定吧,我老婆子老了,不想再费那么多脑子喽!”王老太太笑了笑,“年轻可真好,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是归根到底是你们的么!你要加入伤门,自然有伤门现任的贼爷来伤脑筋。”

欧阳丝儿在一边跟着笑,只是笑容里颇有着几分的不自然。

“好了,我累了,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王老太太继续发话,两人告了罪,慢慢退了出去。

“阿四,你这个孙子还真像你年轻那时候呢!”两人退了出去后,王老太太不知是在向别人说还是向自己说,一个人轻轻地念叨着。

出了地下室,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是果汁和龙斯泰特在等着华六。

“我说欧阳丝儿小姐,这个房间太小了,刚好够我和果汁住,你看能不能给阿龙再安排个房间?”华六完全无视于果汁和龙斯泰特的招呼,一进屋就急晃晃地对欧阳丝儿提出了住宿问题。

“我想想……”欧阳丝儿一副凝神思考的样子,忽闪着两只大眼睛,“最近几天好像是真还没空房间的呢,你先凑和凑和,我再想办法。”

“没关系的主人,我可以睡地板。”老实地龙斯泰特把话茬接了过去,一副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罪都能受的模样。

“你没关系我有关系啊!果汁都跟了我这么多天了,名正言顺的那是我的人啊,我就是一直找不着机会那个啥……啊……再那个那个啥……啊对不对,你说你跟在这里当一大电灯泡算怎么回事呐!”华六心里这叫一个恨啊,心说你个跟班怎么这么没眼力价儿啊,你主子和你主子的妞需要隐私空间你懂不懂?

“空房子没有了!???”华六差点陷入暴走状态,“要说咱们贼行伤门也是贼行里的上三门啊,光是咱们现在身处的这间夜总会……那就有多少房间?”

“都用着呢!”欧阳丝儿眼珠转了一圈,一副华六你小子想什么别当老娘不知道的神色,你敢闹?敢闹就灭了你小样儿的。

“匀两间吧!”华六改为哀求――衡量了一下自己和欧阳丝儿之间的实力对比,立刻从暴走边缘转回了温和派的策略。

“对了,空房虽然没有,不过在离这里两条街的地方,有一所独栋小楼也是咱们伤门旗下的产业,”欧阳丝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又是一转,口风一变。

“我们可以……”华六看了看欧阳丝儿,又看了看身边的果汁美眉,一副花痴模样。

果汁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脸红得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怎么说你也是杜门派过来入门的人,伤门也不能亏了你,这个独栋小楼就当是我这个伤门贼爷送给你的礼物好了!”欧阳丝儿一副大方模样。

“欧阳丝儿万岁!”华六一声欢呼,看着身材玲珑有致的果汁,口水几乎都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我说那个阿龙啊……”华六突然神色一肃,张嘴叫了一声仍然一脸面无表情的龙斯泰特――自从龙斯泰特成了他的侍从之后,他就一直这么叫。

“有什么吩咐?我的主人?”龙斯泰特恭敬地回答,然而声调里却又显露出一种硬邦邦的古板感觉。

“我要有自己的寓所了,以后你就是这个寓所的大管家,这个楼的所有事情都归你管了!”

欧阳丝儿和果汁两女发愣,没想到华六第一件事竟然是先任命了一个管家。

第二卷 贼行伤门 第十六节 凡尔赛宫的红桃j任务

“是!我的主人!我将一生视您为我的主人,用我的生命来捍卫我对您的忠诚……”龙斯泰特又开始念叨他那段百年不变的文字。

“打住打住!”华六赶紧叫停,“你那几句话回头儿自己冲着墙角背去,我先交待一下你要做的事情。”

“是,我的主人,您的仆人龙斯泰特听候您的吩咐。”

“请法国的设计师给小楼做个装修方案,整就整最棒的材料,什么马赛的墙体石,塞维里亚的整行地板,能用的全给他用上,屋里有室内高尔夫球场,房顶上有游泳池。屋子里面整上全方位的红地毯,甭管有用没用都雇几个佣人每天卷起来刷一遍!龙斯泰特你就负责站在楼梯口,带上普鲁士贵族式的假发,见人就是一句‘要毛片儿不?’就用你那纯正的巴伐利亚口音说,保证咱们倍儿有面子。”

“毛片儿是什么?”龙斯泰特操着生硬的中国话傻傻地问。

“毛片儿这个词儿是中国的俚语,难怪你们这些老外不懂,”华六大模大样地咳嗽了一声,“毛片儿的意思是‘效劳,服务,帮助’什么的,总之一句话,“要毛片儿不?”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和英语里的‘Can I help you ,sir?’是一个意思。”

“是!我的主人!”龙斯泰特对中文不懂的地方很多,对同在欧洲的英文却是非常的熟悉,对于自己主人的指令,大点其头,表示一定完成组织上交给的任务云云当然最后还免不了捎带上一句带有浓厚撒克森口音的“要毛片儿不……”。

“爷!你真就让我跟了这么个主儿?” 欧阳丝儿和果汁两女在一边听得发傻,率先回过神来的果汁小声地问着身边的欧阳丝儿。

“华四爷教出来的关门弟子,杜门贼爷的亲孙子,你跟了他还能亏了你?”欧阳丝儿眼一白,“难道你在怀疑我的判断力不成?”

“爷,果汁不敢!”果汁连忙低下了头圆话,“想必华六这么做,却是有他自身的想法的,爷和华四老先生都是做大事的人,是果汁唐突了。”

“靠你个ABCD啊,你个倒霉催的龙斯泰特,这下还整不死你!”几步之外,正冲着龙斯泰特交待细节的华六一脸严肃而一肚子恶毒地想,“敢给你家主公我泡妞做电灯泡,你个侍从当得也太孙子了,我要整不死你个小样儿的老子跟你姓,我改名叫龙斯泰六!”

“我说小六啊,”欧阳丝儿打断了华六恶意的遐想,“你这入门试准备怎么办啊?”

“怎么办?”华六回过神来,“当然是迎难而上,勇攀高峰,不畏艰险,全凭实力!”

“你要这么说我就有谱儿了,”欧阳丝儿笑着拿出一把扑克牌,“抽一张看看手气?”

“呵呵,这把扑克牌代表什么?”华六走过来,随手抽取了其中一张牌,是红桃J。

“代表你的任务编号,”欧阳丝儿脸上那天真的笑容仿佛万载不变,“每一张扑克牌象征着一个你要完成的入门任务……恭喜你了,是红桃J呢。”

“那么好,红桃J代表什么?”华六耸耸肩,“不会是让我去偷个眼冒红心的小帅哥回来吧?”

“这并不好笑!”欧阳丝儿打断了华六的话,“在扑克牌的传统里,红桃J是著名的法王查理七世的侍从拉海尔,而在我们这个贼行任务里,红桃J象征着一个地方的一个东西。”

“哪儿?”

“在巴黎的西南郊,凡尓赛宫!”欧阳丝儿缓缓的道,“在凡尓赛宫里有一个地方叫做镜厅,你要取的就是那里面的一件东西。”

“凡尓赛宫……镜厅……”华六开始在一边面色凝重地喃喃自语,“我说……这个这个你不会是想让我到凡尓赛宫去把维纳斯雕像偷出来吧?”

“那倒不至于,维纳斯雕像那么大的东西,我们还不至于那么为难你。”欧阳丝儿的脸孔又恢复了她那招牌式的天真微笑,“我们让你去镜宫偷的,只是很小的的一样东西。”

“偷什么……?”

“在凡尓赛宫里,保存着一枚135克拉的特大钻石……”欧阳丝儿继续她那天真的微笑,“目前恰好凡尓赛宫在办‘法国国际艺术珍宝展’,那枚135克拉的特大钻石,目前就在镜厅展出呢。”

“一百三十五克拉的大钻石……”华六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头皱着眉嘟囔了两句,突然嚷嚷了起来。“法兰西之星!你说的那个钻石是法兰西之星!去凡尔赛宫偷法兰西之星,这个叫做入门级任务?叫做我的入门试?你不会是特意刁难我吧?”

“杜门的嫡传弟子加入贼行其他门,入门试向来都是要有点难度的,”欧阳丝儿淡淡地道,“若不是稍微有点意思的任务,又怎么会作为杜门弟子外出修行的开始?何况你自己说的,入门试的题目么,当然是迎难而上,勇攀高峰,不畏艰险,全凭实力!”

“可是……”

“没什么可是,”欧阳丝儿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华六的话,“就这么着了!题目就是这个,想想你怎么完成吧。”

“好好……我去偷我去偷……”华六在一边低着脑袋嘟囔,“去凡尓赛宫偷法兰西之星……”

“倒也没那么麻烦!”天真的微笑又回到了欧阳丝儿的脸上,“你可知道法兰西之星原本是一对儿?”

“一对儿?”华六一愣。

“嗯,就是一对儿,按照咱们中国人的话讲,是雌雄双胞,”欧阳丝儿肯定地点了点头,“法兰西之星原本分雌石和雄石,它们除了是名贵的钻石外,还有一种特殊的作用,这两块钻石当年被发现的时候,就是一对儿,天然生成,完全不需要打磨,最离奇的是,它们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天然生成的一模一样的大钻石?”华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对!完全天然生成,”欧阳丝儿看了华六一眼,“现在藏在凡尔赛宫里的法兰西之星是雌石,而雄石,现在就在咱们伤门总部。”

“我要做的是什么?”

“把凡尓赛宫里的法兰西之星雌石换成雄石,就是你的任务。”

欧阳丝儿说完这番话,换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靠在了一边的一把躺椅上,“现在你可以去你的新家了,记得让龙斯泰特管家戴假发。”

华六愣了两秒,然后站起身来往外走,到了门口,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一样,回头问道:“听说我爷爷当年也是在你们伤门混了十年?”

“没错。”欧阳丝儿倚在躺椅上,眼睛半开半闭的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爷爷当年抽了张什么牌?”

“听说是方块K。”

“那他的任务是什么?”华六停下了脚步,转过神来问欧阳丝儿。

“这是伤门的秘密,除非你做了伤门的贼爷,否则没人会告诉你。” 欧阳丝儿依旧是倚在躺椅上,眼睛半开半闭样子。

“嗯,”华六点点头,走出门外。

“方块K在扑克牌里象征着什么?”当走出香榭丽舍大街的那家夜总会时,华六突然问了一句跟在自己身后的龙斯泰特。

“那是古罗马帝国的凯撒大帝,我的主人!”

“……方块K……红桃J……我靠他个ABCD!”

第二卷 贼行伤门 第十七手 伤脑筋的华六

凡尓赛宫, 位于巴黎西南郊约20公里处的凡尔赛镇。凡尔赛宫包括100万平方米的园林,700多个房间厅室和一所可容纳1200名观众的剧院。座落在巴黎西南郊的凡尔赛宫是欧洲最宏大、最豪华的皇宫。1661年法国国王路易十四开始建宫,历时28年落成,后又经历代王朝的修葺和改建,建筑面积11公顷,以东西为轴,南北对称,包括正宫和两侧的南宫和北宫,内部 500多个大小厅室无不金碧辉煌,大理石镶砌,玉阶巨柱,以雕刻、挂毯和巨幅油画装饰,陈设稀世珍宝, 100公顷的园林也别具一格,花草排成大幅图案,树木修剪成几何形,众多的喷水池、喷泉和雕像点缀其间。凡尔赛宫及其园林堪称法国古建筑的杰出代表。

镜厅,凡尔赛宫内以雍容华贵和富丽堂皇著称的镜廊,长76米,宽10米,高13米,西面是17扇拱形巨窗,东面安装着17面大镜子,每面由483块镜片组合而成。

凡尓赛宫所有的地方,几乎都陈列着或曾经陈列着价值不凡的珍宝,镜厅尤甚,这个曾经见证了无数历史的地方,如今正在作为法国国际艺术珍宝展的主展厅,在众多展品的环绕中,一块135克拉的超级钻石被装在一个高高在上的玻璃柜子里,这就是法兰西之星。

关于法兰西之星,与它的价值连城相匹配的是,这颗钻石又被称作是滴血的永恒,因为死在这颗钻石上的人,几乎涵盖了从国王到贩夫走卒的各类阶层,可是古往今来,和人类的贪婪成正比的是,打这颗钻石主意的人不但没有减少,相反还越来越多了。

眼下,就有不少正在打法兰西之星主意的人,比如说――华六。

“凡尓赛宫的防盗系统分内外三层,最外层是全界面无死角的一堵围场,这是由当年建造凡尓赛宫的围墙改造而来,1986年现在的围场周围加装了全方位摄像头,直通中控室,1990年年防盗设施加装了360度磁感应系统、红外测试报警器和激光反应装置……最近一批加装了的类人热生命体感应器,据说可以感应一切类人型生命体……”舒适的大床上,华六正在听着果汁MM帮他搜集来的情报。

“靠他个ABCD的,一个围场弄得这么夸张做什么!”华六骂,“怕人偷他们的砖头么?”

“这只是凡尓赛宫的外围而已,中间一层是震感防盗系统组成的报警装置,能够感应到震度在10的负25次方以内的震动,据说法国政府采集了超过60亿种震动样本,来分析合理的震动和盗窃震动……此外26组巡查队和超过一百个暗哨保安。”果汁继续说道。

“靠靠他个ABCD……”

“最后,在镜厅,法兰西之星被放在一个超过80公分厚的透明复合玻璃材料的柜子里,柜子有三把锁,他们的钥匙分别是凡尓赛宫资产委员会主席利•维克多女士、巴黎市市长贝特朗•德拉诺埃先生以及现任法国文化与历史研究院的院长让•齐迩宋先生。

“钥匙在他们手上?”

“确切说他们自己就是钥匙,柜子的锁是电子眼底扫描型防盗装置,开启的钥匙就是扫描他们的眼底血管,换句话说就是眼纹锁。”果汁美眉一脸同情状的看着华六

“我——靠靠靠靠他个ABCD啊!”

就在华六为了法兰西之星喃喃咒骂的时候,距离华六寓所不远的地方的伤门总部里,一群人正在聊着什么。

“这个小家伙,看来要为法兰西之星伤上一回脑筋呢!”水晶吊灯的照耀下,一个老妇人正在冲着欧阳丝儿微笑,这个老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上代伤门的贼爷王老太太。

“该伤脑筋就得伤,老四教出来得徒弟什么都好,就是一个比一个独,全是整天惦记着当独行大盗的主儿。”王老太太此时的对面,正坐着一个虬须老者,这个老者脸上一道斜斜的伤疤甚是恐怖,终日怒睁的双眼,给人一种虎老雄威在的感觉,而满脸浓密的黑胡子,则更是让人想起后汉三国时代的某个莽撞人。

“小六应该不会,那个小子虽然也有点独,不过更懂得调动身边的力量呢!”一股声音伴着一缕淡淡的烟雾漂了过来,把眼望去,说话的竟然是华六的爷爷,也是杜门上代的贼爷——华四华老爷子。

“但愿如此!”王老太太斜眼瞟了一眼华四老头儿,眼神里却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的亲孙子呢!我养了他教了他二十年,还能不知道这个?”华四老爷子捋了一把下巴上的山羊胡子,继续摇头晃脑地抽他的老烟枪,“何况你曾大胡子,应该也把你那个小胡子孙子派过去了吧?”

“嗯,我们家那个小子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被称作曾大胡子虬须老者呵呵一笑,扭眼抽了抽吧嗒吧嗒抽烟的华四老头儿,“就是不知道我们家的小胡子和你们家的小六儿比起来哪个强些?”

“嘿嘿,我突然想起了当年咱们老哥俩儿见面的时候!”华四老头儿看了曾大胡子一眼,突然狡狤地挤了挤眼,“这两个小子要是擦不出点火花来,那倒是奇怪了。”

一黑一白两个老头儿对时一眼,忽然齐刷刷暴出了一阵开心的笑声。

王老太太在一边摇头叹息,“算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怎么还像一百多年前一样,象是两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在一帮老家伙还在聊天的时候,华六正在对着一只苍蝇出神。

苍蝇这种东西,全世界几乎每一个城市,每一个角落都有,巴黎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华六眼前这只被龙斯泰特一巴掌打死的苍蝇却着实有些古怪。

被拍扁了的苍蝇体内,露出了一粒金黄色的金属珠。

这种金属珠华六并不陌生,当年他跟着华四老头儿学习修行的时候就曾经见过,在他很小的时候,似乎就知道有那么一批人,非常喜欢用这种装在昆虫体内的微型窃听器。

第二卷 贼行伤门 第十八手 孩子们

“没几年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华四老头儿嘬了口烟,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大胡子老者,红色闪亮的烟丝一闪一灭,“我说曾大胡子啊,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够活着看到那一天。”

“我日,做什么啊,因为大先生他老人家,我们已经多活了一百多年,还有什么看不开的?”被称作曾大胡子的老者反倒似比较洒脱,“这身臭皮囊舍了就舍了,种子已经种下了,生根发芽,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行了你们,感慨些什么呢!”王老太太凑过来插了一嘴,“如果不是大先生,我们不是早就死了?当年大先生把这些事情交代给我们几个,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嘿嘿,说的也是,”华四老头儿嘿嘿的乐,“我家那小六儿倒也算受了大先生的福气,能做这个事儿,真是我们华家天大的福分呢。”

“我就是没想明白当年大先生为什么就选中了你们华家,”曾大胡子倒是颇有些忿忿,“我们曾家也是世代相传的贼行世家,这好事情为什么就轮不上我们?”

“行了曾大胡子,那三十二枚象棋子你曾家有人用得了么?”华四老头儿此刻倒是一脸的得意洋洋,“别说你们家,就是我自己都只是能发挥它一成的威力,大先生在百年之前就说过,这事情只有我的孙子能用……”

“对了我说阿四啊,”王老太太又插进话来,“小六儿把那些棋子用得怎么样了?前些日子我看他和彩衣吹笛手打的那场,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华四老头儿的脸色瞬间却泛起了几分绯红,在座的人里面他心里最清楚,华六的棋子用得和五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好了好了,过来看直播!”给华四老头儿解围得却是刚刚还在跟他斗嘴的曾大胡子,“我们家那小胡子到了,好像小六儿住的那地方,且看看孩子们的。”

两个老家伙加上欧阳丝儿扭头回望,房间的侧面一副硕大的显示屏上,赫然显示着华六等人目前居住的房间。

曾小胡盯着眼前的女人已经很久了。

眼前这栋房子曾小胡来过很多次,因为自己的爷爷曾大胡子曾经告诉自己,今天晚上,他会在这栋房子里遇见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人,这个人会提出他的比赛方式,如果赢了这个人,自己就算是出师了。如果输了,就和这个人一起修行,直到自己能够赢过他为止。

所以曾小胡想到了很多自己曾经交过手的人,也做了大量的准备,比如说,放到苍蝇肚子里面的窃听器。

不过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进到这个屋子里,见到的居然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一直是曾小胡的一个弱项,不过,若是说见到漂亮女人就能让他傻在当场,这倒也不至于。

问题是他在在个屋子里还见到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他非常不想见到的人。

而这个人居然还一边搂着那个漂亮的女人,一边笑吟吟地和他打招呼:“我说小屁胡,你小子怎么也跑到巴黎来了?”

这个人自然就是华六。他楼着的女人不用说,便是成了华六侍女的果汁美眉。

“我怎么也跑倒巴黎来了?我***怎么知道我怎么跑到巴黎来了?”曾小胡的脸色仿佛刚刚吃下了一只死苍蝇,“我***实在是不想到巴黎来。”

在中国,有一个词叫做“发小儿”。意思是说小时候一起玩一起闹,一起长大的人。

如果说华六有个发小儿的话,那么恐怕就要数曾小胡了。

华六的爷爷华四老头儿,和曾小胡的爷爷曾大胡子,原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所以从小两家变过往甚密,曾大胡子和华四老头儿都酷爱麻将这一被中国人民所喜闻乐见的智力活动,所以华六和曾小胡从小就和二位老爷子一起围坐四方城。不同于华六喜欢攒大牌,曾小胡总是胡那种小得不能再小得小屁胡牌型,而且经常莫明其妙地胡上很多把,经常把华六辛辛苦苦攒了很久的大牌搅和成一场空欢喜。

小时候整天胡小屁胡的曾小胡还经常得意洋洋地宣称“一路小屁,走向胜利。”结果华六就开始见天儿的叫他“小屁胡”

如果说曾小胡童年有个阴影人物存在的话,那也绝对是华六,尽管他在牌桌上经常搅和华六的大牌,但是在有件事情上,从他记事那天起,他就一直被华六吃得死死的,从来都没有赢过。

“我们家那老头儿说什么今天是我的出师考试,让我来挑战在这间房子里的人。”曾小胡看着华六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可实在是没想到是你!”

“难道大胡子爷爷还想让你跟我比那件事情?”华六仍旧是一副笑吟吟的脸色,“从小到大,比了有几万次了吧?你还不死心?”

“两万六千四百二十一次,我都记着呢,”曾小胡脸涨得通红,“我知道,我必须作出突破,我不会永远输给你的。”

“好!”华六突然脸色一变,一种近似于严肃的庄重浮现,“我给你这个机会,我们就再来比一次。”

站起身来,让果汁站到一边,华六突然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脸肃穆的神色下,竟再也看不出平常那一丝不正经的样子。

两个人的气势骤然暴涨,一边看着的龙斯泰特和果汁,此刻竟不由得生出了惨烈的感觉。

气势再盛,华六和曾小胡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把手收到了背后。

很多年后,龙斯泰特曾经对别人这样描述当时的场面:“当时主人和曾先生双目对视,目光均是不退分毫,两人在那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露出了一派宗师的架势,气势暴涨之下,双方仿佛停渊恃岳的风范尽显无疑……”

我们回到眼下,此时双方的气势再次暴涨,瞬间两人出手,在背转在身后的手伸向对方的同时,嘴里也一同吼出一句:

“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飞呀!飞呀!……“

出手,华四出了个剪刀,曾小胡出了个布

这第两万六千四百二十二次比试,却是曾小胡又输了。

第二卷 贼行伤门 第十九手 景门贼哥小屁胡

三天后。

“我说小屁胡啊,俗话说打虎父子兵,上阵亲兄弟啊……”华六满脸堆笑,“既然大胡子爷爷说了,你输了就要跟我一起修行,那我这件事情你也得帮忙不是?要说这偷法兰西之星的事情,如果兄弟你肯出力,我才真的算是能有点把握。”

“我就是没想明白我怎么就会一直一直一直的输给你呐!这分明就不符合统计学的原理么,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我为什么就会输这么多次?”曾小胡压根就没理睬华六的话茬,只是愤愤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三天来他又和华六交手数百次,结果,无一胜利,曾小胡连败的纪录反而由此增加到了第两万六千九百八十七次。

“这次你要是帮我搞定法兰西之星,我就把猜拳胜负的秘密告诉你如何?”华六一副奸商嘴脸,“你也不想一辈子没法出师吧?”

“你说的!”曾小胡一跃而起,脸上一扫几日来如寡妇刚死了老公般的哀怨。

“是啊是啊,我华六说话一向,童叟无欺,质量保证。”华六在笑,瘦精精地身板儿随着笑声一起一伏,好像一只刚刚从农夫的农场里偷了只肥鸡的狐狸,瘦狐狸。

“嗯……其实我这次来这边,除了完成我的毕业考之外,也是听爷爷说我们景门接受了个委托,要给这边的一位委托人提供偷盗法兰西之星的全套装备和多种接应……”曾小胡也在笑,两个腮帮子上的肉笑起来一抖一抖,仿佛一只刚从别的狐狸手中骗到只肥鸡的狐狸,肥狐狸。

“景门?靠他个ABCD啊,你说什么?景门?”华六此刻倒是没有更多的去关注曾小胡狐狸般笑容的肥脸,“我说小屁胡,你不会是景门的人吧?”

“景门贼哥曾小胡,见过杜门华六。”曾小胡忽然敛去了脸上的笑容,正色对华六施了个抱拳礼。

“杜门华六,见过景门贼哥。”华六一边跟曾小胡重新见了礼,一边在心里面嘟囔,“我说这个小子怎么从小就会摆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啊,闹了半天是景门的,靠他个ABCD的,那曾大胡子爷爷是景门的什么人?难道却是景门的贼爷不成?”

这下子华六却是猜对了,曾大胡子还真就是景门现任的贼爷。

景门,是贼行八门中极为特殊的一门。在中国传统意义上的八门金锁中,景门本意为最利考试、广告宣传活动、远行婚姻嫁娶等皆宜。在而今的贼行里,景门基本上不直接下手进行偷盗,他们的一个重要职能就是给其他贼门的同行提供各种偷盗工具、器械,可以说,只要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的盗贼工具,便没有景门人弄不到造不出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的偷盗工具,景门人只要想到了,就未必造不出来。

所以说,华六现在的眼睛里就放着光,好像在路边的报刊亭随意买了一张双色球彩票,在几天之后却突然发现自己中了头等奖一样。

“我说六子啊,”此时笑眯眯说话地人变成了曾小胡,“关于去凡尔赛宫偷这个法兰西之星的事情,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没有?”

“没有,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凡尔赛宫啊,我们要偷的是什么东西?法兰西之星啊!”华六没好气地送给曾小胡一个白眼,“守卫那么严密,我还真他妈没想到什么好招儿。”

“那就好办了!”曾小胡低声地嘟囔一句。

“你说什么?”华六向曾小胡行注目礼。

“我说我一定给您把事儿往好了办了。”曾小胡急忙掩饰,“所谓贼行景门,咱们也是天底下最高的盗贼工具制造机构,拿出来的东西还能差得了?”

“那倒是,”华六瞥了一眼曾小胡,“怎么着?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飞天神索还是八面神抓?”

“哥们儿瞧你说的,那都什么年代的事情了?”曾小胡用一种看土老帽儿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华六,“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我们景门当然也不会老是造飞天神索之类的东西吧?哥们儿你是不是瞧前辈贼爷们的传记看多了?”

华六老脸一红,他这段时间还真是找狠狠地找果汁她们恶补了一下贼行过去的历史和各类传统,其中主要的课程就是阅读了大量前辈贼爷们的传记,当真看得是热血沸腾,心有戚戚,只恨得自己不生在当年一睹前辈之风范。

不过这里面关于景门的东西,却实在是少得可怜,毕竟无论是前辈已经成为传奇的祖师贼爷们,还是通过用自己的一杆秃笔使祖师贼爷们成为传奇的记述者,却很少提到他们装备了什么东西,至于“飞天神索“或者”八面神抓“之流,看上去更像是跑江湖卖野药的 ―― 前辈的祖师贼爷们之所以成为传奇,靠得或是英明神武,或是阴险狡诈,或是潇洒俊朗,或是心狠手毒,有谁愿意说有那么几件东西,只要一旦拥有,你也就别无所求可以出门横着走了?

就连景门自己也不愿意。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这个道理是景门多少代以来拿弟子的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所以华六在心里咒骂了数遍教了自己二十年却口风严实的华四老头儿之后,很是羞愧的对着自己的发小儿曾小胡先生言道:“说句实话,哥们儿对你们那边,我还真不太熟,劳您驾给兄弟我上上课?”

“行了,咱们哥儿俩还扯什么上课不上课,你愿意听我就给你唠叨唠叨,”曾小胡一脸谦虚的外表下,埋藏着一颗无比兴奋的奸商之心――当客户把你认为是专家而承认自己在你擅长的领域上不明白,请你上课的时候,往往就是你给客户洗脑的时候,而只要你洗得好,基本上一笔大单就坐下来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里看现场直播的华四老头儿正斜着眼瞪着曾大胡子,

”这场景怎么好像在哪见过?”华四老头儿翻了翻白眼儿,“好像咱们俩当年也演过这么一出?

“各家有各家的传统嘛,”曾大胡子望着华四老头儿嘿嘿笑,“我们景门又不像你们这些亲自出手偷东西的分支,不抓紧时间做好经济运营工作,那还不光喝西北风了?”

这一年,华六二十岁,曾小胡二十一岁。

第二卷 贼行伤门 第二十手 公家的?公家的!

“成功,永远来自于充分的准备。”曾小胡砰的一声把一叠资料拍在桌子上,“要想对付法兰西之星,我们就得有充足的准备和周密的计划。”

“世界在进步,人类在发展,随着全世界防盗水平和盗贼客户们日益提高的需求,原有的固定的销售盗贼装备已经不能满足我们客户的需要,全新的时代要求我们提供更好的产品和更加优质的服务。”抬头望了望两眼发直的华六,曾小胡开始继续忽悠,“现在,为全世界贼人们竭诚服务的贼行景门,不但为您提供优质的偷盗专用设备,更提供全程的设备使用培训和良好的售后技术支持,同时免费为您提供各类情报资料和先期踩盘子以及后期接应逃跑等优质服务。”

“有劳兄弟费神了!”华六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从小就知道你小子很有商业头脑,但是我实在是没发现,你小子可真他妈是个天才,不应该在贼行里混,选择做贼而不去经商,真是委屈你了。”

“在我们景门,做贼和经商,其实是一码事!”曾小胡嘿嘿笑了两声,“古来有儒商官商义商军商之说,我倒是从小就立志当个贼商或者商贼。”

“主人,吃点东西吧?”龙斯泰特在一边递过来一个硕大无比的餐盘,“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半天加一宿没吃过东西了。”

“嗯嗯,小屁胡过来吃东西,你也饿了很久了。”华六一边招呼着曾小胡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上了一只流着肥油的鸡腿。

“好好,尝尝你们家的伙食怎么样。“曾小胡一边过来叉起一只香肠一边往华六手里塞上一张纸。“瞧瞧这个。”

“这是什么?”华六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张,上面画了一个类似于墨镜的东西。

“这是最新式的的眼罩式单贼数字装备,”曾小胡边吃边回答,“采用最新的多核处理器和‘温牛’B型操作系统,内置多维全息影像展示系统,戴上它整个凡尔赛宫的多维地图将实时展示在你眼底,系统还将自动分析最佳的潜入和脱离路线,微型的全自动GPS网络系统将直接连接景门在天上的卫星,随时获得各种需要的盗窃支持。”

“不错!”华六嘴里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

“再看看这个。”曾小胡在一边越发的起劲,“这是最新的无线接入装置,我们景门附带线路入侵服务,这个装置可以让凡尔赛宫里的所有摄像监视系统在短时间内受到我们的控制,想让它拍哪就拍哪,想让它传什么就传什么。”

“挺好!”华六继续埋头猛嚼着嘴边的鸡腿

“还有这个,同步微波衍射共振机,把它放在由我们景门为你特别定制全生物工程仿猫无声鞋里,可以让你的行进声音近似为零,可以轻松对付凡尔赛宫里的音频震动防盗装置,实在是居家偷窥,入室钳活儿必备之良物。 ”

“还有光学拟态隐形折射布料以及个人单贼弹射系统、拧门撬锁工具套装……”曾小胡继续滔滔不绝,一副推销员的嘴脸。

“我说小屁胡啊,我刚刚忽然想到个问题,”华六终于啃完了手里的鸡腿,抬起头来,问道:“刚才你说了这么多好东西,可是我好像没听到有人买单啊?我可是刚到巴黎不久,手里面唯一的一点钱也用在装修我这小楼上了,没什么钱付给你啊!”

“这些东西没说要你买单啊!!!我们的委托人已经明确地说了,此次对于小六子你的支持,所有经费完全由他们负责。”曾小胡在一边一惊一咋,“他们只是说只要你说出来要的,我们就无条件支持,他们就负责经费问题了。”

“杜门的人到贼行八门里的其他贼门的入门试,向来是入哪门跟哪门,”果汁美眉在这个时候很是恰当地插话显然是解释了华六此时心中的疑问,“你在伤门做入门试,所需要的装备自然应该由伤门负责啊。”

“靠他个ABCD啊!你的委托人难道是欧阳丝儿?”华六从躺椅上一跃而起,“你个小样儿的不早说?”

“靠!我们景门是绝对不会随便泄露委托人的资料的,”曾小胡在一边梗着脖子,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就算你猜对了,我也不会出卖欧阳贼爷的!”

“行了行了扯什么淡,早告诉我有人买单你还用推个什么销啊!”华六作伟人状的大手一挥,“拣好的买,拣贵的买,拣精品的买,拣科技附加值高的买,拣对偷盗事业的发展有推动作用的买,有值钱的要买,没有值钱的创造值钱的也要买,我这个人嘛以前对于辅助性装备重视不够,起步有点晚,但是既然我们装备的晚,那起点就要高一点嘛,总之一句话,我们要全面上水平,大幅度地实现单贼装备的跨越式发展。”

“是是是,兄弟明白,兄弟明白!”曾小胡此时的媚笑犹如五十年代老电影中刚刚投诚反正的伪军二鬼子,“凡是哥们儿你说的话,我们都听,凡是哥们儿你要的装备,我们都提供!”

在另一个房间里看现场直播的欧阳丝儿目瞪口呆,反倒是王老太太在一边感叹,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第一次负责杜门弟子到伤门的入门试就出了这么个的篓子,那果汁小丫头就是嘴快就是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直说得欧阳丝儿委屈得跟老太婆撒娇说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您非要人家嘴巴上长出毛来干什么啊。

与此同时在一边的华四和曾大胡子正在开始嘀嘀咕咕。

“我说大胡子啊,利润分我四成,我想办法撺掇我孙子把东西多买一套,对外就说是作为备用品如何?”华四老狐狸老头儿般地瞅着曾大胡子。

“除此之外呢,要不你再跟你孙子说说,我们把价格再往上拉上个50%?多出来的利润咱们老哥俩均分了?”曾大胡子犹如另外一只老狐狸一样瞅着华四老头儿。

“你说当年,我们刚出师去试炼的时候……”华四老头儿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我们的前辈贼爷们是不是也向咱俩现在这样商量着怎么搞点好处?”

“腐败啊腐败!你如高高在上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无处不在!”曾大胡子忽然做诗人状感叹,“从有记载的历史开始,只有你如同永不泯灭的绝世高手,在人世间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在一另边,欧阳丝儿正瞅着王老太太小声嘟囔,“我说奶奶啊,我们是不是该把这个规矩改上一改了?咱们也真够亏的。”

“不用,亏?从南京到北京,买得没有卖的精,这叫投资,投资你懂不懂?”王老太太同样小声地在告诉自己身边的欧阳丝儿,“所有人都拿咱们当冤大头了,可是你也得想想,为什么每代每回那杜门最重要的关门弟子,都会被派到咱们伤门来?为什么景门最优秀的装备,总是能让咱们落一个先使先用先见效?”

那边华四老头儿和曾大胡子的分赃商议已经完毕,正扭过头来冲着王老太太和欧阳丝儿她们微笑,和蔼可亲的面孔上再也找不出一丝奸相,长者式的忠厚犹如就要进山打狐狸的老猎人。

欧阳丝儿依偎在王老太太身边也在笑,只不过笑容里带着几分刚刚做完冤大头苦涩,可怜兮兮地如同刚刚落入了老猎人陷阱地小狐狸。

不过此时欧阳丝儿心里正翻来覆去地体会着现在正一副老眼昏花德性的王老太太刚才的教诲。

“我们要有全局的目光,不能被眼前一城一地的小利益所动摇,要谨记,猎手他再狡猾,他也斗不过好狐狸。”王老太太如是说。

在大小狐狸相互转着花花肠子的同时,华六正在另一边跟曾小胡嘱咐着如此这般。

“好是好,不过你确定这样没问题?”曾小胡略带疑惑地看着华六。

“靠你个ABCD啊,说造东西你是行家,说偷东西你还得听我的。”华六挥挥手,“让你去准备你就赶紧去准备,费什么话啊。”

“得得,您买东西您是上帝,我听您的不就是了?”曾小胡一推门开始往外走,“我这就给您准备去。”

望了望曾小胡出门的背影,华六一笑,摇了摇头,随手又拿起了曾小胡留下的设备清单,低声说了句什么。

很多年以后,在果汁美眉的外甥孙女出版的一本《那一场乱七八糟的事――我的姨姥姥与某个国际大盗不得不说的故事》一书中,是这样记载的。

“后来成为国际贼人界传奇大贼的华六,在当时才只能算是个刚刚出道儿的雏儿,看了看曾小胡为他准备的器材清单,露出了个贼了吧唧奸了吧唧丑了吧唧外带傻了吧唧的笑容,然后用只有他和我姨姥姥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嘿嘿,公家的,公家的!”

第三卷 法兰西之星 第二十一手 夜宴

“主人,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去偷那枚法兰西之星的时候需要那么夸张,”龙斯泰特依然是一副必恭必敬的样子,“其实依您的身手,大可不必如此费劲。”

“哦?”华六抬起头,意味深长地撇了一眼龙斯泰特。

“实际上那些所谓的凡尔赛宫里的防盗设备并不能对付您不是么?”龙斯泰特耸耸肩,“我有一种感觉,您的实力远远不止您所表现出来的这个样子,那天在飞机上的时候,您表现出来的手速让我惊诧,根据一般物理学的原理,能有这么快速度的手显然也具备很高的能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实您大可在某一天法兰西之星对外公开展出的时候,大摇大摆地走进镜厅,敲碎那该死的玻璃隔罩,把法兰西之星往怀里一装……我相信并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挡您离开。”

“明着抢……也许你说的对,龙斯泰特!”华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的实力,比起欧阳丝儿贼爷如何?”

“欧阳丝儿小姐,是欧洲一流的好手!”龙斯泰特谈起强者来,声音里总会不由得带上一丝尊敬,“恕我直言,我尊敬的主人,我虽然能够感受到您有您所隐藏起来的实力,但是,如果同欧阳丝儿小姐比起来,仍然有着不小的差距。”

“贼爷,叫欧阳丝儿贼爷,你现在既然是我的侍从,那也是贼行的人了!那么,像欧阳丝儿这种水平的高手,你估计欧洲能够有多少?”

“据我所知,欧阳丝儿小姐虽然非常地厉害,但是像她这种水平的高手,全欧洲找出几十个却也不难。”

“都说了叫贼爷叫贼爷叫欧阳丝儿贼爷!”华六挥了挥手纠正了一下龙斯泰特的错误,继续问道:“那,为什么欧阳丝儿贼爷和她麾下的贼行伤门并没有改行做劫匪强盗或者恐怖份子什么的,来明着抢呢?”

“这……”龙斯泰特语塞。

“这就说明,他们没有人去蛮着干,必然有他们的原因。这个世界本身必然有着某种游戏规则。”华六不咸不淡地道,“比我实力强大很多的欧阳丝儿贼爷都在老老实实地奋斗在伟大的偷盗战线上,显然是因为有着某些强横实力的存在,作为一个刚来欧洲没有多久的贼行新手,我实在是没有必要在还没有真正搞清楚某个游戏规则之前,做抢匪这个不知道有没有前途的职业去,不是么?”

“明白了,我的主人!”龙斯泰特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老话,叫做枪打出头鸟,”华六还有一句话烂在了肚子里没和龙斯泰特说——在中国,我们家还有个比欧阳丝儿还NB的老头儿呢,还不是一样老老实实做贼,勤勤恳恳行窃?

“是的,我的主人,”龙斯泰特应道,“东方的传统赋予了您伟大的智慧。”

“我再告诉你一句东方的古话,叫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华六突然抬起头紧紧地盯着龙斯泰特的眼睛,“比如说,对于彩衣吹笛手家族,我所知道的就不是很多,至于彩衣吹笛手家族和伤门之间某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呢,我就一点儿也看不透。”

龙斯泰特一怔,看向华六的时候,华六却笑了。

“不过知道太多似乎会让人很累心呢,”华六笑起来的样子倒是颇有些阳光男孩之感,“去联系一下那个小屁胡,看看请他们景门策划的那场夜宴如何了?”

龙斯泰特转身退出门外,不知怎地,他突然觉得刚才的某一瞬间,华六的目光竟似两把利刃,仿佛随时能够把自己切成碎片一般。

“我的主人的性格很奇怪,在我的一生中,从没碰到第二个象他这样的人,有的时候他单纯地像个孩子,另外一些时候,却似乎像一个吝啬而精于算计的犹太商人,还有某些时候,我的感觉他更像一个在美国国会混了二十年以上的老政客,这并不是一种多重人格,我感觉更像是他在不同情况下的表现方式,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一下的话,我想我更愿意用来形容他的一个词却来自于东方,那就是,城府。”

――许多年以后,龙斯泰特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如是写道。

而另一方面,一个叫曾小胡的人也在很多年后的某一天在自己家的一张长椅上对着自己的孙子唠叨:

“也许当时,包括华六和我在内的很多人还很年轻,我们并不知道老一代的那个庞大的计划和它所带来的后续一系列的结果,我们缺乏经验,并且没有办法去得知更多的情报和信息以供我们分析,在自身的修炼和实力上更是和高手们无法抗衡,但是有一点我们具备了,”似乎已经老得走不动了的曾小胡抖了抖嘴边的肥肉,“那就是至少我们绝对不笨!”

―――让我们把目光从很多年以后转回现在,现在的曾小胡却并没有很多年以后躺在躺椅上跟儿孙唠叨自己当年的光荣史的那般悠哉,现在的曾小胡,正在一场弥漫着豪华气氛的商业酒会上,和华六密谋于这次夜宴的某个角落。

“我还真是没瞧错你啊小屁胡,”华六兴奋地拍着曾小胡地肩膀,“此次若是得手,卿家当记首功。”

“谢主隆恩,”一边打扮得像个高级餐厅里的侍者的曾小胡苦着个脸,“我说六子,你丫的能不能轻点儿拍我?我都快被你给拍散了。”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华六笑眯眯地看着曾小胡。

“你不是说搞个什么商业交流活动,然后以某种名义把那三个人邀请到场,然后把咱们的宝贝一拿出来和他们交流交流,让他们乖乖地把自己的眼睛凑到那个小孔孔上让我们采集眼底血纹锁么!”曾小胡看了看华六,指了指头上的横幅。

华六旁边的龙斯泰特抬起头,头顶上挂着的巨型条幅上用优美的圆体法文书写着一溜标题,“第七届法国国际文化商业交流大会”。

“这个会是你组织的?”华六一脸狐疑地看着曾小胡,“都第七届了?”

“组织这个会的策划公司是我们景门旗下的一家企业,至于请到你要请的那三位上流社会人物,我只是付给了一家专门做政府公关的咨询公司很小的一笔钱,那三位风云人物只把这个当做了一场很普通的商业作秀而已,毕竟,公众人物得经常露露小脸才能算是公众人物。”曾小胡冲着华六耸了耸肩,“早说了我们景门并不是单纯的制造装备,为客户提供在偷盗期间全程的优质辅助服务使客户能够放心地去偷,潇洒地去偷,偷得开心偷得容易偷得过程中充满人性化地轻松与快乐。”

“高,实在是高,就这么轻松邀请到凡尓赛宫资产委员会主席、巴黎市市长先生以及法国文化与历史研究院的院长。采集来的眼纹锁信息既能让我们轻松到凡尔赛宫端了法兰西之星的老窝,又能扩大商业影响,解市场推进之围,还带着后面有伤门给你们买单。”华六冲曾小胡一挑大姆哥,“高,实在是高。”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们景门的前辈们教育的好,我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曾小胡一脸的谦虚,“咱景门的口号就是,‘让我们偷得更好!’”

“千年老店真是响当当啊,”华六感叹,“千余年的传承,塑造了多少的企业文化!”

“不说这个,我先给你引见几位高人。”曾小胡一拉华六,走向了一个角落,在这边,几道不一样的眼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打量着他们。

第三卷 法兰西之星 第二十二手 传承——江湖的年轻一代

“这位是贩子堂的少东家,范万金范大少,”曾小胡拉起其中一人的手,把一个长着鹰钩鼻子的年轻人介绍给华六,胖乎乎地圆脸上遍满着感情深厚,似乎他身边的人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

“久仰久仰,”华六赶忙见礼,当初还在跟华四老头儿学艺的时候,老家伙就告诉他江湖中有一组织名曰贩子堂,这是个由走街串巷吆喝叫卖的小贩们组织起来的帮派组织,如果追朔贩子堂的历史,几乎可以和贼行相提并论。

“这位是我们贼行杜门的华六兄弟,最近刚刚‘站门’目前在伤门漂着,”曾小胡转过头来开始介绍华六,“华六兄弟当初在国内的时候曾经创下连续切活三百六十一场不败的记录,最近刚来巴黎,范少你们多亲近。”

一席话出来,华六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连胜过三百六十一场切活儿,却自是知道曾小胡是在包装自己,这等世家子弟与世家子弟间的见面,互相吹捧却是免不了的,俗话说花花轿子抬人,这种场合下别人抬上自己两句,自己如果不知道顺杆爬也显得太不上路。那厢里贩子堂的范万金范大少摸了摸自己的鹰钩鼻子,那三百六十一场切活儿连胜是不是有据可查,他范大少终日里交际圈上打滚的人,自然不会去深究,不过这贼行杜门的名头可是着实不小,这杜门华六又到伤门来站门,显然乃属于不是有好身手,便是有好背景之辈,那摆向华六的神色,却是免不了更亲热上了几分。

“我说什么人这么一表人才啊,闹了半天兄弟你就是华六啊!”鹰钩鼻子的范大少一把抓住了华六的手,亲热劲儿比之刚才曾小胡拉起他的手的模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范少现在这买卖做得可是不小,从中国东北边境向西北方向贯穿整个俄罗斯,著名的“中国倒爷党”便是范少旗下的兄弟们。”胖子曾小胡在一边有意无意地对华六点出了鹰钩鼻子的背景。

“哪里哪里,我这点小生意比起曾少来那是差得十万八千里啊,”鹰钩鼻子一笑间打了个哈哈,手往旁边一伸,“更何况我们这边还有吴家的大少,论身家,恐怕十个我也比不上他啊。”

华六顺着鹰钩鼻子范万金范大少的手势看去,一个大号的胖子笑容可掬。

华六一直认为曾小胡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胖子,他从小叫曾小胡为小屁胡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曾小胡在麻将桌上一路小屁走向胜利的表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曾小胡浑身都是肥肉,随便怎么一动,必然有两条肥肉在身上勒起一条深深的褶,这种两块圆圆的肥肉外加中间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的造型……

“实在是太像屁股了!!!!!!”当时对女性胸部的某条沟还没有什么认识的华六不止一次地对爷爷说。

不过和眼前这位吴少相比,曾小胡实在算不上什么,如果说曾小胡像是个屁股的话,这位吴少就是个屁股蛋子――连屁眼儿都免了,除了肉还是肉。

“吴少是厨房火店这一代的未来掌勺。我们能认识吴少,可是口福不浅呢!”曾小胡笑嘻嘻地给华六介绍着眼前这个屁股蛋子。

“免贵姓吴,复名上健下体。”长得如同屁股蛋子一般的厨房火店未来掌勺笑着向华六伸出了手。

华六微微一凛,这厨房火店在江湖上也是大大的有名,说到厨房火店,就不能不提及中国冠绝于世界的饮食烹饪技术,在中国菜里,有追求鲜美的闽粤菜系,有精巧细致的江浙菜系,有讲究地道的京鲁菜系,当然,还有一个谁都无法忽略的菜系――川菜。

江湖上故老相传,多少年来,如同贼有贼行,丐有丐帮一样,厨子们也有自己的组织,这个组织就叫做“厨房”。

厨房火店,如同贼行里的杜门伤门景门等等贼行八门一般,乃是厨房八店的一店。

火店便是厨房这个组织里专门负责川菜的一脉,虽是一“店”,但这一个店字就店遍了天下,有人说,全球百分之六十的川菜馆实际上都是火店的分舵,超过一半的川菜厨子其实尽是厨房的火店的弟子。若是单就经营规模和店的数量来说,什么麦当劳肯德基,恐怕还及不上火店的一个零头儿。

如同贼行各门的一把手叫“爷”一样,厨房各店的一把手被称为“大掌勺的”。

“脸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火夫。这家伙既是超级大款又是超级火夫,难怪长成这德性。”华六一边伸手去和这位吴少握手,一边心里在迅速地给这位吴少下定论的同时,对于古人诚不欺我这句话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你龟儿子地范万金唷!”这位屁股蛋子式的吴少似乎和那鹰钩鼻子的范少甚是相熟,一边和华六见礼一边操着一口浓重地四川腔冲着那范万金笑骂,“哪个有钱哟,宋大财神坐在这撒,哈子轮到旁地人咯!”

“这位是屯族的当家大小姐,宋茉茉宋大小姐,”接着超级大胖子吴健体的话头儿,曾小胡又向华六介绍了一位年轻的女子。

“宋茉茉,送摸摸?”华六望了望眼前女子凸凹有致的身材,突然莫名其妙地开始了恶意的YY。

“华六先生也不和人家打个招呼啊?”眼前的女子站起身,语言动作上却是颇有几分烟视媚行的味道,“还是华六先生贵人多忘事,前两天刚刚见过,这就不认得了?”

一群男人立即用各色暧昧的眼光锁定了一脸迷茫的华六和嗲声嗲气的宋茉茉,其中犹以长相如同一个屁股蛋子一样的厨房火店大掌勺的第一继承人吴健体吴大少为甚,那一双堆在满是肥肉的脸里的小眼睛,射出的光芒分明表示了两层意思,第一层是这龟儿子是不是提起裤子就不认帐了?老子最瞧不起这种男人撒!第二层的意思就是一朵鲜花,难不成还真就这么错过了我这一沱养料充足的上好牛粪插到了别人家的哈?

第三卷 法兰西之星 第二十三手 满厅尽带拉洋片

这厢里华六微微一怔,眼前的这位宋茉茉宋大小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微微翘起的嘴唇充满了诱惑的性感,凸凹有致的身材上傲人的双峰和浑圆的臀部散发着令人垂涎的魅力,略带黑棕色的皮肤,显露了她黑人和欧洲白人混血的血统。华六虽是看着有些面熟,却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眼前的佳人,踌躇间正待说话,却是眼前的美女先开了口。

“华先生看来还真是健忘啊,前些日子华先生和欧阳丝儿贼爷出游,在B市的国际机场……”宋大小姐的语调不疾不徐。

“啊……你是示巴……”华六骤然想起了在机场那个乔装打扮成黑人老太太的年轻姑娘。

“对了,就是我!”宋茉茉大小姐一下子打断了华六的话头,言语间却是笑脸盈盈,“人家还当华六先生真把人家给给忘了呢!”

“哪儿能!宋小姐这么漂亮的美人,谁见了一次都会终生难忘的。”华六摆出同样的笑脸随口答了回去,心下却是雪亮,眼前的这位宋大小姐摆明了是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拥有屯门少东家和示巴女王后人的双重身份,尤其是后者,显然是不想让这些诸如贩子堂、厨房火店之类的具备悠久历史的帮派的未来掌门人们知道。

“不请人家跳个舞么?”宋大小姐看着华六,一脸的微笑。

“这是我的荣幸,”华六颇具风度的伸出胳膊,挎着宋茉茉宋大小姐走下舞池。伴随着三拍子的华尔兹,倒是颇有几分中世纪贵族的味道。

“不知道宋小姐今天大驾光临,却是有什么指教?”华六问道。

示巴女王的后人想要什么,其实双方的心里都象明镜一样,开头时,却总要来上两句明知故问,好起个话头。

“人家非得要做点什么才能来?”宋茉茉并没有接这个话茬,“倒是你华六华大少,今天来凑这个会却又是为了什么呢?”

两个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相互兜着圈子,时间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一曲终了,却看见乐队舞台上一位美女一笑而出,不是果汁儿小姐却又是何人?

“我要的东西你清楚,可是你要的东西你清楚么?”宋茉茉微微一笑,转身而去,声音却仍回绕在华六的耳边,“放心,华大少爷,至少今天,我是不会给你捣乱的。”

华六的脸上微微一动,继而又恢复了充满礼仪性的微笑,转身开始专著的看着乐队舞台上手持话筒的果汁儿。

“各位尊敬的来宾,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在大家心情愉悦地跳过一轮舞之后,请您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接下来将是本次宴会的一个特殊表演,表演的项目是一个来自于古老的中国却又并不古老的艺术,有很多人认为,这种艺术在当时的中国,起到了东西方文化交流的重要意义。在当时的中国人,称它为拉洋片,

这拉洋片却原本是中国旧时的一种民俗艺术,当时的民间艺人们将大画缩小,全镶在玻璃框子里,放入看箱内,箱前有若干个小园窗口,镶嵌上块放大镜,再将系有绳索的画,依次放入看箱中,看一张,进行一段说与唱的表演,看完的拉上来,一看一唱之间,却是别有一番乐趣在里头。

再看这夜宴的大厅里头,却是自有侍者们将一辆辆造型可爱的洋片车推到了各位来宾的座位前。尤其是凡尓赛宫资产委员会主席利·维克多女士、巴黎市市长贝特朗·德拉诺埃先生以及现任法国文化与历史研究院的院长让·齐迩宋先生。他们以及和他们一起坐在主宾席上的诸位贵宾们,身边的洋片车被侍者停得位置刚好,多一分嫌远,少一分嫌太近,却是刚刚好够他们好奇心起来的一瞬间可以毫不费力地朝洋片镜子里伸上一下脖子的地方。

华六冲曾小胡微微一挑大姆哥,就这一下停车的侍者,却决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景门果然是人才济济。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我是郭大纲!”却听得一声道白,一个大脑袋粗脖子满脸油光的家伙站了出来,华六一看就乐了,此人却是当初在国内红透半边天的非著名艺人郭大纲。

这郭大纲本是一个说相声的,按照曾小胡手底下的策划公司寻思,若是真照着中国传统的拉洋片的说法,估计满厅的老外们没一个能听明白多少,所以干脆找来了这郭大纲,既活跃气氛,又能兼任拉洋片之职,实在是两全其美。

“再往里头再看噢,这一层,大清以上啦,那是大明喽。大明坐了十六帝,那末帝崇祯啦,不大太平……”却说这郭大纲盛名之下,却也是真有些本事,几句开场笑料抖完了之后,便学上了一段昔日老北京天桥著名艺人小金牙的唱腔。唱得正是李自成灭了崇祯帝这一段。一众老外听得纷纷鼓掌之余,更有华六曾小胡之流一边感叹着果然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一边冲着台上的郭大纲使眼色,于是郭大纲就时不时的撂上一句“您再往里看喽~~”于是一众老外便伸头俯身往那洋片儿的小孔前凑去,挣大了眼睛使劲地看着里面的东西,当然,那三位眼球血管紋作为法兰西之星的开锁密码的贵宾,他们的眼球构造已经被扫描得分毫不差了……

“我给你出个上联如何?”曾小胡笑吟吟地对华六说,“洋老外看洋片,看的是西洋景。”

“那我也不妨给你接个下联。”华六此时心情大好,“土小贼靠土招,靠着有笨土猪!”

曾小胡眼一瞪,“我不就胖了点?你小子绕弯骂我是土猪是吧?”

“哪儿哪儿!我是形容这帮洋鬼子。”华六笑吟吟地道,心里却想,你小子当然不像土猪了,你像个屁股……

第三卷 法兰西之星 第二十四手 入室!法兰西之星

巴黎北郊有座法国最大的体育场———法兰西体育场,它是世界上现代化水平最高的综合体育场之一。这一夜,能够容纳八万人的体育场座无虚席,法国VS意大利,一场激烈的足球比赛正在进行,整个球场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喝彩声和刺耳的喇叭声。

在靠近比赛场地的跑道上,齐刷刷地摆放着数十辆卫星转播车,在其中一辆标着法国电视台Canal+标志的转播车里,此刻正有一个胖子,带着耳机,抑扬顿挫地念叨着什么。

“围场视频监视器干扰完毕!卫星定位接通,在下一波巡逻人员过来前,你有29秒通过围场内部的空地,进入右边两点钟方向的那个墙角,这里是巡逻人员视角的盲区。”曾小胡坐在卫星转播车里,却似乎一点也不关心今天的球赛,此刻的他紧盯着前面几十面液晶屏幕,由卫星传送回来的角度各异的定位图像正在屏幕上摄录着曾小胡的周边环境,在离显示屏稍微偏右一点的地方,一套立体三维影像仪精确地描绘出了凡尔赛宫的各条进出路线,华六可能进出的各条路线在经过大量的比对和计算后,可供选择的最佳路线都被用醒目的红色描绘出来,展现在曾小胡眼前的同时,也被传送到了华六的液晶立体眼罩内。

一道不易被人所察觉的黑影悄然的蹿出,轻柔如密林中穿行的狸猫。

“转向左,从墙壁上的雨水管道外侧向上爬六米,”曾小胡继续在转播车里嘟囔。

华六一身景门特制的单贼装备,准分子材料的微光屏蔽夜行衣连拟形带消声,把他的身形隐藏得很好,眼下的华六,仿佛是一条大壁虎般的在凡尔赛宫的墙壁上游动,六米上来,却是一动不动,在景门装备的辅助下,扎一看犹如墙壁上映着的一块黑影。

“在你的两点钟方向,有一排被封死的栏杆,看见了没有?”曾小胡说道,“在这里抹上B类药剂,这个地方非常薄,大概二十秒左右就可以。”

华六轻轻地伸出了手,反掌之间,一个小小的透明袋已经在手里,轻挥一下,透明袋里的液体已经被均匀地涂抹在了一排被封死的栏杆上。

细小的气泡从液体中冒出,没有气味,没有声响,很快就在墙壁上腐蚀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好,我们已经接驳了镜厅的内部监视器,视频欺骗完成,现在可以进去,记得千万要在四秒钟之内找到屏蔽物,你下去后左边有一个太阳神铜像,应该是最好的位置。”

一个翻身,华六不知该说是像一只大鸟,还是更像一只蝙蝠,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凡尔赛宫镜厅内部,一个翻滚,刚巧不巧躲在了一个太阳神铜像的后面,一缩头,一溜扫描用的红光从头上险险擦过。

“好了,现在在你的十一点方向,看见那个透明的柜子了么?”

其实不用曾小胡说,华六也早就把视线投向了这边,法兰西之星被放在一个超过80公分厚的透明复合玻璃材料的柜子里,尽管是在黑暗下,这颗举世闻名的宝石仍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犹如天上的星星,美丽不可方物。

“你前面有一共四十七道肉眼看不见的电子束警铃,把液晶眼镜调到F档,看见了吗?你有一分三十秒的时间走过去,先迈出你的左腿,慢慢弯腰三十度……”转播车内的曾小胡额头微微出汗,向前方传递着信息。

然而此时的华六,却并没有像刚才那般全神贯注地听着曾小胡传递过来的信息,不远处的法兰西之星,仿佛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让华六油然而生出一种亲近的感觉,竟让华六一时失了神。

深吸一口气,华六突然觉得眼前的法兰西之星似乎在向自己说着什么,那四十七条电子束警铃,竟分毫不差的显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人影,这个人影在电子束之间欢快的跳跃着,来到了法兰西之星的身边。

摘下液晶眼镜,华六闭上了双眼,双脚腾空,一跃而起。

这边里曾小胡的心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该死的华六,没事儿玩什么心跳!

一连串的侧手翻、正手翻加空中转体、翻滚,接最后一个不知道空中旋转了多少度的平稳落地,估计世界上任何一个最好体操教练见了,都会为之疯狂。

华六睁开双眼,眼前的法兰西之星一闪一闪地泛着微光,象是美丽女子漂亮的眼睛。

取出景门精心制作的仿人体眼球,一道一道的打开了眼纹锁,触摸法兰西之星的瞬间,华六突然有了一种特异的感觉,自己在触摸的并不是一颗宝石,而是自己寻找多年的情人一般。

华六怀里的棋子骤然一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无因自动。

定了定神,华六迅速的从口袋里摸出了法兰西之星的雄石,换了进去,消灭掉玻璃柜内一切有人动过的痕迹,迅速撤退。

撤退的路线曾小胡和华六研究了很多次,并经过景门中枢计算机的多次演算,一路上华六无惊无险,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凡尔赛宫。

出得凡尔赛宫,华六三拐两绕,走入一条看上去颇有些阴森的小巷,一辆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雪铁龙汽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钻入汽车,雪铁龙迅速发动,不一会便进了巴黎闹市区,穿过几条街道之后,驶进了一栋豪华大厦底部的内部停车场,华六走出汽车,进入了一部电梯,电梯迅速上行,待得华六出来之时,已是换上了一身晚礼服。

“亲爱的,你今天可是来晚了,这一晚上可是让我等得好心焦呢!”同样一身巴黎名牌行头的果汁微笑着迈着款款细步走了过来,亲密地挽住了华六的手臂,晚礼裙上方裸露的纤纤玉背让在场的不少男士悄悄地吞了吞口水。

一场盛大的晚宴party正在进行,舞池里一应俱全的上层名流正在翩翩起舞。

“宝贝儿,我不是来了么!”华六轻吻了一下果汁的脸蛋,捎带着在果汁身上小小地揩了一把油,随即牵着曲线迷人的果汁MM的手,走进舞池。

第三卷 法兰西之星 第二十五手 法兰西之星与华六

一般来说,入室盗宝偷红货的贼,基本上有三个原则。

不落,入赏,多拐脏。

第一不落,意思是所谓宁空不落,宁可空着手跑一趟,也绝不能落网被人抓住。

第二入赏,赏者,鉴赏分析也,要偷的东西是不是赝品,在盗宝的时候要“赏”那么一下,免得被物主的迷魂阵骗了过去,或者是干脆偷错了东西。

第三多拐脏,赃物入手后,迅速转移或是变现,如果不是很方便,那也要妥善把赃物隐藏,至少不能放在身上。

华六却违背了这些原则,从十二岁那年技艺初成,到现在第一次。

华六这几天一直把法兰西之星放在手边,这段时间他一直翻来覆去地在“赏”着这颗法兰西之星,华六多年来跟华四老头儿云游天下,见过的奇珍异宝也算无数,这“赏”的功夫虽不敢说象各门贼爷那般炉火纯青,却也称得上是出类拔萃。

华六赏了几天,别的进展没有,唯一赏出来的结果却领他无比的震惊。

严格来说,这颗法兰西之星并不是一颗真正意义上的钻石,可是这颗法兰西之星究竟是什么,谁也说不清。另一方面,这几天来自己怀里的棋子出现了很多异动,每当自己一接近法兰西之星,棋子们就如活了一般震动不已,更加离奇的是,这几日来这棋子们竟然也如法兰西之星一般,开始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华六总是对这颗法兰西之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之就是不愿意让这颗法兰西之星离开自己。

“还在发呆?”果汁端着一盘子食物走了过来,“先吃点东西。”

“不饿,”华六伸手推开了果汁递过来的汉堡,抬起头来一脸的憔悴。

果汁在一旁看得有些心疼,正待再行劝说,却是被一边上来的龙斯泰特打断了话头。

“主人,伤门的欧阳丝儿贼爷和王老太太来拜访您。”龙斯泰特这个管家做的越来越是有模有样。

“嗯!”华六披上件衣服来到楼下,欧阳丝儿正坐在王老太太的旁边,一双小眼直溜溜地看着华四。

“法兰西之星研究得怎么样了?”王老太太的声音永远是那么不紧不慢。

“晚辈愚鲁,除了发现这法兰西之星不是钻石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所得。”华六微微一躬身,向王老太太行了个晚辈礼。

“能看出法兰西之星其实不是钻石,也算你爷爷阿四那二十年来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王老太太眼中微露赞许之意,“若说起这法兰西之星,和我贼行也好,和你华氏一门也罢,却是大有渊源。”

“向前辈请教。”华六脸上一动,自己怀里的棋子,从十二岁那年爷爷传给自己起,就终日和自己形影不离,当年华四老头更是说过,这棋子里隐藏着一个有关华氏一族的大秘密,这几日棋子遇得法兰西之星,竟是频频无因自动,其外表更是终日里散发出一轮淡淡的光芒。在华四内心,早就隐隐觉得这法兰西之星与自己,却是有着莫大的关联。

“关于你们华家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据我所知,这法兰西之星的雌石虽然具备钻石所拥有的一切特性,但它本质上是一块冰。”

“冰?”

“不错,据说是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王老太太缓缓点了点头,“据说这块冰与你们华家渊源颇深,当年华四跟我说过,所谓“棋如人,人如局,棋即是人,人即是局。”

这四句话正是华家“象棋决”总纲开头的第一句碣语,华六又如何不知?心中默念了几句,他抬起一脸迷惘的看着王老太太,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若是棋即是人,岂不是人就在局中?若人便是局中之棋,却是最喜欢研究这局到底是如何。其实棋若是有个局,时候到了,自然会解开,若是局解不开,可是时候还没到么?”王老太太低声嘟囔了两句,却是把眼睛微微地咪了起来。

这几句话别人听着如老僧说禅,落在华六耳中,却当真似雷鸣闪电一般。

“棋即是人,人即是局……”华六反复念叨了几句象棋决,突然站起身来,深深向王老太太施了一礼,“多谢前辈点拨,晚辈受教了。”

王老太太咪着眼睛点点头:“我困了。”

说完伸手向欧阳丝儿招呼一下,却是仍然迈着老态龙钟的步子,在欧阳丝儿的搀扶之下,晃晃悠悠朝门外而去。

行至门畔,欧阳丝儿突然回头,冲着华六说道:“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的伤门入门试算是完成的不错,我与伤门诸位长老商议,从今天起,你就是伤门的贼哥了。”

“多谢贼爷及诸位长老。”华六嘻嘻一笑,脸上却恢复了以前玩世不恭的神情。

“还有一件事情”欧阳丝儿笑,脸上仍然如小女孩一般天真烂漫,“杜门的修行子弟在贼行其他门都有个任务,通过入门试以后,这第一件大事就是先在所修行的门派当上一段时间的老师,教上一段时间徒弟。”

“为贼行培养新血,华六却是责无旁贷,”华六此时却是一脸严肃,“只是不知贼爷……能不能给我多安排点女弟子?”

与此同时,在香榭丽舍大道的某间夜总会的酒窖里,曾大胡子满脸通红地抱着酒杯,一副大舌头的样子瞅着华四老头。

“我说你这个老东西真是装丫挺的,”曾大胡子一边忙着往肚子里倒酒,一边问着华四老头,“搞这么多玄虚干什么?你自己去和你孙子说不就得了。”

“我说的东西,那孩子从小听得太多,却是未必有老太太说得效果好!”华四老头却是望着眼前的酒杯,呆呆出神,“让他自己去多感悟点,才更是有用。”

“算了算了,不讲这些有的没的,”曾大胡子凝视了华四老头几秒,忽然一乐,“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老太太带着欧阳丝儿出去,我们还真难钻到这酒窖里来,伤门百年来珍藏的好酒啊……”

“嘿嘿!想我华四做了杜门贼爷这么多年……这区区一个酒窖……嘿嘿……好不容易赶上老太太不在啊……”华四老头随手拍开一个酒桶的木塞,“啥也别说了,都在酒里……”

“嘿嘿,十三,路易的……”

在两个无良老贼推杯换盏的同时,华六正在冲着果汁美眉傻乐。

“我饿了,咱们吃点什么?”贼哥华六的两只贼眼贼贼地看着果汁。

“我去帮你弄点吃的……”果汁本能的感觉不好,站起身来往厨房跑。

“吃饭之前,我可是想先喝点果汁呢……”华六一跃而起,一把把果汁榄在了怀里,一双手上下游动,在山川峰峦溪谷草地之间流窜不已。

“你要再闹,我要叫了……”果汁满脸通红,声音却是细不可闻。

“太会勾人了,这小妮子实在是个天生媚才……”华六心中大乐,脸上却是一副把小白兔叼在了嘴里的大灰狼模样,“嘿嘿,这里是人就知道你是我的人了,你想叫谁?叫啊,你倒是叫啊,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滴……”

“破喉咙……”小白兔轻轻地叫唤,声如蚊蚋。

第三卷 法兰西之星 第二十六手 短暂的教师生涯

“你们被耍了!当我随心所欲的拧门撬锁,拿下无数地方的肥财红货,”华六站在香榭丽舍大道上某家夜总会的一间会议室里,冲眼前一帮一脸崇拜地望着他的少男少女们嗥叫,“你们还真以为,那是我一个人干的?”

下面一帮少男少女一脸的静待下文。

“我曾经也想当一个独行大盗,”华六深吸了一口气,抬头作仰望苍天状,虽然抬头时,天花板上只有一个仿古风格的玻璃吊灯,“不过说实在的,一个好的贼人,背后,至少是要站上五个人的……”

龙斯泰特在下面带头鼓掌。

一群显然是被忽悠得晕头转向的少男少女们跟着鼓掌。

“下面――”华六两掌做下压状,显然是很满意眼前的掌声效果,“我们有请今天的特邀教师,景门贼哥曾小胡先生。”

“感谢伤门,华六先生,感谢各位今天能来听讲座的各位学员们,”曾小胡人模狗样地站到麦克风前,“今天能站在这个百贼讲坛上,我很是惶恐,说句心里话,我谈不上是什么大贼名贼,只是把自己做贼的一点经验和大家分享……”

全场掌声。

“说到做贼,古人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于器。”曾小胡清了清喉咙,“在当今这样一个科技爆炸的年代,各种防盗手段层出不穷,想在新时代,新社会,新的形势下成为一个优秀的新新贼类,当一个好的贼人,一个对贼行有贡献的贼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贼人,除了像你们华六老师一样,博览古今,身通十几种语言,并且努力地掌握了大量高科技知识以外,首先的一点,就是要有一批好的装备……”

曾小胡在麦克风前侃侃而谈,下面一帮少男少女们刷刷的记录。

“关于做贼必不可缺的产品及服务,我今天就讲到这里,再一次谢谢大家。”一个小时后,曾小胡鞠躬。

另一个房间,一排电视墙前,欧阳丝儿悄悄拽了拽王老太太的衣角。

“我们这是请了个杜门教师么?”欧阳丝儿悄悄问,“我怎么觉得教育界的黑暗已经蔓延到咱们伤门来了?这贪官还是咱们自己请的?”

“有这两个老东西买单,你担心什么?我只担心咱们的学员买得少了。”王老太太一指远处正窃窃私语的华四老头和曾大胡子,用同样悄悄地声音回答欧阳丝儿,“你当我那么乐意去给华四老头儿点拨他的孙子?不留个机会给这两个老不死的哪成?当咱们伤门的酒窖就那么好进?”

“可是咱们珍藏的法国宫廷酒就这么糟蹋了……”

“傻孩子,你还是太嫩,”王老太太一脸慈爱的望着欧阳丝儿,“真正珍藏级的酒就放了那么几瓶,这男人要是喝高了,你给他马尿说是六百年陈的茅台他都信,这年头,二锅头兑白开水都叫宫廷御液了。”

另一边

曾大胡子:“放心,这件事情咱们肯定铲得平。”

华四老头:“虽说你办事我放心,不过提到掏腰包,我这心里……”

曾大胡子:“行了行了,看你那可怜德性,跟你明说了吧,我让小胡卖给他们的东西所有标价都加个零,抵点酒钱么,三下两下不就得了?”

华四老头:“你当伤门那些人都是傻子?”

曾大胡子:“景门的东西,从来都是以独创为主,只要卖给他们的东西以前没在市面上见过,谁知道该卖多少钱?何况这可是景门出品,正所谓景门的贼工,钢是普通的钢,铁是普通的铁,到了我这就得翻番。这叫品牌,品牌你懂么?自古从景门出来的东西,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一定是最贵的……”

让我们把视角转向另一边。

“最后我再一次重申,作为一个伟大的贼的侍从,必须要一生视主人为唯一主人,用自己的生命来捍卫自己对主人的忠诚……我的话完了,谢谢诸位!”

随着龙斯泰特充满德国贵族风格的一个纯正的管家礼,讲座在一个热烈的气氛下结束。

“曾老师曾老师……”一个大眼睛的小贼妹跑到曾小胡面前,“关于您所谓不同的贼应该有不同的装备和个性化应对方案的事情,我以前就一直这么琢磨,您这次可算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您看,关于我这样的,应该做一套什么样的方案?”

“这个嘛……”曾小胡瞅了一眼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的同时又颇有几分烟视媚行味道的小贼妹,脸上立刻变得严肃,“每个贼的技能长项、身体构造和力量程度都是不一样的,你这个问题问得好,但是如果我现在就轻率的回答你,那肯定是对你不负责任的表现,比如我现在问你,你每迈一步的平均距离有多长?精确到毫米,回答我!”

“这……”小贼妹目瞪口呆。

“看,身为一个贼,要做的准备工作是一件严谨而科学的事情,来不得半点的虚伪和马虎,”曾小胡此刻的脸色庄重的如治学多年的学究派教授,“我们所需要的倒是其反面,谦虚和小心求证的态度。”

小贼妹抬头仰望曾小胡,一双大眼睛里全是信服和崇拜。

“晚上到我这来,我给你好好做一下专业的贼人能力测试,然后和你好好讨论一下关于你的个性化单贼装备的问题。”曾小胡微微一笑,亲切的如隔壁大妈家的儿子。

小贼妹继续忽闪着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曾小胡,突然甜甜的一笑道:“你个死胖子人模狗样地装什么二B呢?想勾搭我上床就直说嘛,本小姐要求也不高,除了这些学员每人都会有的一套个性化单贼装备之外,我还要三件具备自动机械智能的开锁专用工具机,可不是你提供给一般学员那种次货。”

这几句话说得和风细雨,温柔婉转,当真如黄莺轻啼,日出薄露,如果用呢喃二字形容都嫌重了,不过在曾小胡耳中听来,却实在是有些让自己天晕地转之感,心说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直接?看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已经浪成了后浪,以后就得看年轻一代浪的了。

定定神,动机被戳穿了的曾小胡开始咬牙切齿的杀价:“三件太多,你知道这东西到外面卖多少钱一套?顶多给你一套。”

“别当我不知道,你们那开锁工具机都是一次性产品,用一次就废,三件我可真没跟你多要。”

“对于你们这些贼行新手来说,多套顶级工具是什么概念?我也是从贼子贼孙辈儿走过来的,你跟我抖这机灵?就一套,愿意跟我上床就上,不愿意拉倒!”

“那两套好不好?我活很好的,冰火漫游独龙钻托马斯全旋咱都熟啊!”

“两套就两套,不过单上床就不行了,最少三天,过夜。”

“成交!”

曾小胡打发走了小贼妹,一边在嘴上念叨着现在的孩子们怎么都这样,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才多大啊,为了点盗贼工具就可以出卖肉体和尊严,一边心里琢磨着晚上怎么炮制这个风骚中带着清纯――最起码人家装清纯装得挺像的小贼妹。

“曾老师,我也想晚上上您那里去做个专业的贼人能力测试。”一把嗲得发腻的声音在曾小胡身后响起。

“来来来,都来都来,曾老师最好的就是这一口,这个这个雏燕双飞,啊……”曾小胡一脸为人师表地转过脸,却是开始直呆呆发愣。

眼前不是别人,正是头两天那场成功弄到法兰西之星眼纹锁的那场公关酒会上,曾经吸引了众多男人眼球的屯族大小姐宋茉茉。

在那场舞会后,华六曾经和曾小胡谈起过关于这位宋茉茉宋大小姐的事情,当听到宋茉茉还有示巴女王后人这一神秘身份之后,曾小胡立刻把这个女人划到了很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一类,坚决的决定在有替死鬼查明真相之前,坚决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敬而远之。

不过现在,这个去查明真相的替死鬼倒很可能是自己。

因为除了屯族大小姐宋茉茉宋大小姐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在自己眼前,而且还是用那种极度不怀好意的眼光看着自己。

这个人当然就是华六。

曾小胡只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从小到大,当华六露出这种眼光看着自己的时候,好像自己还真就从来没落过好儿!

第三卷 法兰西之星 第二十七手 屯族

鉴于各位读者大大强烈要求俺多更新,同时看看下周打榜时间又快到了,今天特意多发几手,让大家看个过瘾,姜糊不怕大家催稿,只要大家喜欢看,姜糊就玩命写。周日晚上十二点也就是周一凌晨零点,继续开加精大会,直到把精加完了为止,希望大家在下周姜糊打榜的时候(主要是周一这一天)使劲的投票,投票越多,姜糊劲头越足,我就使劲写啊写啊,大家就看啊看啊……

…………………………………………我是要票票的分割线…………………………

“小屁胡,这趟非洲你就跟我们跑一趟好不好?”华六轻声细气地劝着曾小胡。

“不去不去!”曾小胡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丫跟我这么柔声柔语的说话,我都起鸡皮疙瘩了,要断背夜总会里有的是,帮个忙大家都是贼行中贼,拜托你别再性骚扰我了好不好?”

“我断背你个大爷!”华六显然是失去了最后的耐心,“靠你个ABCD啊,老子好言好语劝你,你他妈说我断背?我他妈性骚扰也不能性骚扰你这样儿的,骚扰完了你赔我多少钱也抚平不了我内心的创伤!”

就在华六几乎有直接把曾小胡绑了走人的念头的时候,旁边的宋茉茉轻轻拽了一把华六。

让华六稍安毋躁之后,宋茉茉直接走到了曾小胡的面前,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

“螳螂,一亿只!”宋茉茉说。

“什么时候出发?我马上去收拾下东西。”曾小胡的状态在短短的几秒种内发生了非常大的转变。

“后天!”宋茉茉温柔一笑,两只眼睛嗖嗖的冒贼光。

“你说一亿只螳螂什么意思?”华六赶紧过去取经。

“螳螂在中国的北方还有什么别名么?”曾小胡在一边没好气地说。

“刀嘞儿……一个亿”华六低声念叨。<;注:在中国北方的很多城市,螳螂又被称做刀嘞(读le,四声),上一句没整明白啥意思的读者请大声朗读华六低声念叨的那句话话>;

“两位慢聊,我先回去。”宋茉茉起身告辞,轻步慢摇地走出华四的小楼,开衩到大腿根的旗袍让华六和曾小胡好一通头晕目眩。

“这妞到底什么来头?”华六扭头问曾小胡,“出手就是一亿美子!”

“屯族啊,屯族你不知道?”曾小胡睁大了眼睛看着华六,一副表情很是让华六怀疑自己的脸上是不是新长了疖子。

“这不是请您老扫盲呢么?”华六叹了一口气,“您们景门号称没有踩不到的盘子,没有不能提供的情报,说道这些有的没的圈里圈外,谁又能比你曾小胡曾大贼哥清楚?”

“咨询费用……”曾小胡一脸贱笑。

“你怎么说怎么给!”华六大手一挥,我能往伤门头上记账我怕谁?

“说到这屯族,却是历史无比悠久的一个江湖中派别,古语有‘囤积居奇’这个说法,说得就是古时候的屯族。说起来,他们的历史似乎也不比咱们贼行短。”曾小胡开始给华六解释,“这屯族不好别的,专门看中他们认为合适的东西买了屯着,然后待价而沽,说到财力,却也是江湖上数得上前几的。”

华六立刻开始感到头疼,这个宋茉茉自称是示巴女王的后人,同时又冒出个屯族的当家大小姐的身份,前日里突然来找自己,关于君士坦丁堡圣索菲亚大教堂藏书中那批计贼着示巴女王后半生的文献只字不提,只是要求自己和她去一趟非洲。

“这屯族,最近在欧洲闹得也是红红火火,”曾小胡继续给华六补课,“日前他们转战欧洲各国,把伦敦的公寓慕尼黑的别墅巴黎的写字楼都给鼓捣成了天价,近日里圈里人若是提到屯族,首先想的就是俩字――有钱!”

“炒房?前一段时间欧洲各国的房价暴涨是他们干的?”华六一愣。

“当然了,屯族的人不靠炒东西靠什么?若说这屯族的一干人等要是有个最为喜欢炒的东西的话,可不就是炒房?说起来屯族的总部在哪?温州!”曾小胡一脸的狗仔队神情,“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钱果然是个好东西,一亿刀嘞可以让曾小胡曾大贼哥打着包袱直奔北非,”华六冲着曾小胡笑骂:“真他妈有钱能让贼推磨,超有钱能让磨推贼。”

“我是金钱的奴隶,”曾小胡毫不掩饰自己的拜金主义倾向,对于钞票的渴望表现的理直气壮,其义正词严之处让华六很是怀疑如果拿上一亿刀嘞,那目的地对于曾小胡而言,就直接变成了一个名称而已。“

“我倒是觉得奇怪,我这人被人叫奸商叫惯了,让一亿刀嘞收买了也是正常,”曾小胡表现了一番赤裸裸的对金钱的虔诚之后,突然转头问上华六:“你丫平常不是老自称一表人材风流倜傥视金钱如粪土提倡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的么?怎么这次不但自己要去非洲,还要捎带上帮着宋茉茉那麻烦女人威逼利诱我也跟着去?”

这句话让华六登时语塞,宋茉茉来找华六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叫上曾小胡,我们一起去非洲,你要是想了解你那副棋子的秘密,就跟我走,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起码会有线索。”

华六的心里当时就格登一下。

他实在是太想知道这副棋子和自己的关系了。

“去做准备吧,咱们后天就走。”华六没有回答曾小胡的问题,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版,慢吞吞地说。

曾小胡站起身来,看了看华四,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转个身,走了出去。

华六望着曾小胡从自己的小楼离开,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似乎在想着什么,呆呆的出神。突然,华六把手伸进了怀中,摸索着掏出一个似皮非皮,似革非革,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口袋,一倒之下,却是一把棋子,哗啦啦地倾泻而出。

望着一桌子的棋子,华六又一次掏出了那颗法兰西之星,此时的法兰西之星遇到棋子,竟是光芒大盛,只见一道道白光从法兰西之星里喷薄而出,光彩刺目,让人不可逼视。

这光芒照到桌子上的棋子时,只见一众棋子突然散发出极亮的光芒,虽不如法兰西之星那不般光芒四射,却也使棋子变成了一个个光球,与法兰西之星所不同的是,这棋子散发的光芒却是两色,黑棋与法兰西之星一般,散发得乃是银白色,红棋却又是不同,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红色。

华六伸手一招,忽然见三十二颗棋子无风自动,缓缓飘起,分列在华六身边左右,红军黑将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华六便处在这两棋之间。

却原来那日华六受了王老太太点拨,对这法兰西之星与自己这套棋子的关系又有所悟,这段日子以来,报着比较爱咋咋地的心态鼓捣这棋子与法兰西之星,孰料这样一来,却是暗合了他所修炼的“象棋决”的众多要义,不几日华六使用这三十二颗棋子,却是早已不用像过去那般需要将象棋子飞出的时候在手上加上暗劲,只是守住“象棋决”中的“棋随心走”一句,便可以将这三十二颗棋子来回调动,如臂使指。

且说这棋子的怪异还不止与此,更兼这几日来,华六只觉得这黑棋放出的银白色光芒中仿佛有一股力量,每每的直入自己的经脉,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如入无人之境,若是单单这样便也罢了,偏偏这股怪异力量寒冷刺骨,每次便将华六冻得半身麻痹,而每到这时,那红色棋子所放得红光,却又有一股力量,从自己的另半边身子直入体内,这红棋中所蕴含的力量却又是滚热无比,每每与这黑棋中所蕴藏的寒冷力量在华六体内反复交战,却是让人痛苦不已。

“靠你个ABCD啊!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拜托你们有点人文关怀好不好?”在某次又被红棋黑棋蹂躏了一番后,华六如是道。

不过另一方面,华六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比原来提高了不少,一挥手间的手速比原来提高了数倍不止,浑身更是于身体上下充满了力量的感觉,这样的水平提升让华六欣喜不已,一段时间来除了到伤门的“好贼子”培训学校当客座教师之外,便也在这巴黎开始东偷西盗,一时间巴黎的富豪名流、银行金店等有钱的人或是有钱的地儿便算倒了大霉,不知有多少折在了华六的第三只手下,果汁MM自从失身于华六之后,却是迅速完成了从少女到少妇的心态上的转变,华六偷来的财物被她迅速的用在了购物上,除了在巴黎周边买下数处本是天价的豪宅之外,甚至还买了一处法国十四世纪时遗留下来的城堡,至于服装鞋帽箱包化妆品之流更是不计其数,一时间巴黎各个时尚商店见到果汁MM无不喜上眉梢,这VIP银卡金卡白金卡什么的不知道给果汁MM发了多少,而随着果汁MM大把大把地购买各类奢侈品的同时,华六也因为大量的抓下金财红货在伤门内部进一步声名鹊起,眼见得已经成为伤门众多少男少女的偶像,从贼哥的位置上再迈一步当上贼公似乎是指日可待,果汁MM虽然很是不想套个贼婆的名号,但想着自家相公能向上爬上一爬,便也支持了许多。

当然华六也是自家知自家事,这段时间实力的上升,可以说完全来自于这法兰西之星与棋子之间的异变反应,这每次修炼之时,红黑两类棋子带来的痛苦自不必说,另一方面华六更发现一件事情让自己深感恐惧。

依靠红黑棋子与法兰西之星的易变反应提升实力,似乎会上瘾,从最开始华六只是对这两种力量好奇而引发的研究,到后来几乎无一日不可不让拿这红黑棋子来练习一番,若是停止不练,那滋味当真是死去活来,让人痛苦不已。

此时华六再去找王老太太,却被告知这是杜门的传代镇门之宝,中间有太多的秘密连王老太太也不知道,难受的华六甚至偷偷回了一次国内,结果当初自己和华四老头儿隐居的小楼已是人去楼空,华四老头儿好似人间蒸发了般不见踪影。所以当宋茉茉宋大小姐一来找华六提及可以找到关于棋子的线索之时,华六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下来,甚至还颇为兴奋的和宋茉茉一起重金收买了另一个苦力曾小胡。

红银两色收敛,华六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内只觉得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待得两色棋子传来的能量渐渐平复,华六打开窗子,几个纵跃之间,却是在没有借助任何工具的条件下窜到了古堡的屋顶峰尖,脚下带有十四世纪法国风格的古堡巍然而立,华六举目看去,却是发现极远处地平线之间的景物看上去清晰了许多,自知是这功夫又精进了一层。

华六很是喜欢这站在高处远眺的感觉,自从买下这处古堡之后,每每夜晚之时,练功之后,华六常喜欢一个人站在古堡的屋顶峰尖上呆上一会儿,夜风吹来,凉凉的扫在华六身上,却是无比的清爽舒服。

在今夜,华六又是在这古堡的顶上一人独处,享受着夜风袭来的微微凉意,就在他感觉最是舒服的时候,耳朵里突然传来些奇异的破空之声。

第三卷 法兰西之星 第二十八手 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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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传统中,夜行人往往喜欢穿黑衣,夜晚穿黑衣好处很多,比如隐藏形迹,减少目标等等,当然还有让对方用暗青子招呼你的时候准头会差那么一点半点。

不过华六眼前的人却是穿了一身白色,穿白色的意思很多,不过如果夜晚穿了白色上门对付别人,里面代表的意思如果不是对自己实力绝对的自信,就代表着两个字,张狂。

华六面前的人就很张狂,刚刚听到的破空之声,就是这个白衣人动手的之前的招呼。

刚刚华六独自一人站在古堡之上,忽然听到些奇异的破空之声,华六这段时间接受法兰西之星和红黑象棋的双重洗礼,这眼看八方耳听六路的功夫却是又见精进,手向侧面一伸,两根手指便早已把飞来的物事稳稳夹在手里。

这是一张扑克牌,一张很普通的扑克牌,上面画着一个人,正是华六在偷法兰西之星时的任务代号,红桃J。

关于扑克的起源虽然有多种说法,有人说起源于中国,有人说起源于印度,有人说起源于西班牙、意大利、德国及法国等等,还有人说起源于吉普赛人。

当然无论那种说法,到现在,流传至今,扑克的流派却是已渐渐统一,成为五十四张排,四种花色,十二张花牌加大小王的模式。

红桃J,在现代扑克中代表的意思只有一个,便是著名的法王查理七世的侍从拉海尔。

“红桃J?”华六侧过身,看了一眼对面的白衣人,淡淡的问。

“你可以叫我海拉尔,”眼前的白衣人站在古堡房顶的另一个塔尖上,声音如同寒冰一般。“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法兰西之星的气息,你应该就是前不久偷走了法兰西之星的人。”

“哪儿的事儿!”华六胡赖,“法兰西之星还好好的放在凡尔赛宫里呢!”

“那颗是雄石,雌石被你偷走,现在应该就在你身上呢。”一把女声传了过来,随着声音,一个长相雍容的妇人站在了红桃J海拉尔的身旁。

这妇人衣着却甚是奇特,一身金黄色的晚礼服式的打扮,传统的欧洲贵族式的发髻,却带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发簪,发簪上一颗大大的红心,在黑夜中微微发光。

“朱迪斯,你怎么也来了?”一身白衣的红桃J海拉尔微微皱眉,“大帝回来了?”

“大帝倒是没有回来,不过我一个人呆得好无聊啊!”那被称作朱迪斯的妇人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听说法兰西之星的雄石现世,不过雌石倒是被人从凡尔赛宫中偷走了呢,我可真是奇怪啊,被称作最强守卫者红桃J海拉尔家族守护的东西,居然也会被偷掉,不知道是海拉尔失职了呢?还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人家如果不来凑个热闹,又怎么能在大帝回来的时候交待个清楚呢?”

红桃J海拉尔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抽搐,他红桃J海拉尔一族,本是世代守护法国宫廷宝藏的守卫,自他祖上法王查理七世的侍从老拉海尔以来,手下死伤凡尔赛宫的盗贼无数,所以这如许年来打凡尔赛宫宝物主意的盗贼虽多,却是鲜有得手之人,孰料便在前不久的一个夜晚,他红桃J海拉尔发现了凡尔赛宫中有人侵入,当下与这人展开了战斗,力战之下,那偷入凡尔赛宫之人不敌逃走,海拉尔战得性起,一路追将下去,却是中了对手的调虎离山之计,待得回到凡尔赛宫之时,这法兰西之星却是被人从雌石换成了雄石。

海拉尔大怒之下,当时便满巴黎的寻找这法兰西之星雌石的下落,寻了这许久时日,却是毫无头绪,这一晚突然有个小童,说是受人之命给他递个话,那法兰西之星就在这巴黎南郊的乔森威尔古堡内,海拉尔把那小童折磨了许久,除了知道这小童收了人50欧元来给自己传话之外,并无其他线索,当即马不停蹄来到这乔森威尔古堡,却是将正在屋顶感慨的华六见了个正著。

这边海拉尔脸上抽搐的时候,那边华六也在大皱眉头,看这海拉尔举重若轻地登上古堡箭楼,当是身手不弱,而看他身边这妇人轻飘飘地出现的架势,似乎实力犹在这海拉尔之上,听海拉尔称那妇人为朱迪斯,此人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

“红桃Q朱迪斯?”华六看了一眼那盛装妇人,试探性的问。

“难得你还能认得出来我呢!”红桃Q朱迪斯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这位小兄弟看来身手不错呢,能从凡尔赛宫里把东西偷出来,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华六心下急念电转,瞬时间已转过了千百个念头,正待搭话,忽然间那一身白衣的红桃J海拉尔一伸手,冷冷的吐出一句话:“那日和我交手的那个使烟杆的家伙呢?叫他一块滚出来。”

华六心下大奇,难道那一晚自己去偷法兰西之星,竟是有人事先和这海拉尔交过了手?使烟杆的家伙?

一个整天睡眼惺松的白胡子老头儿的形像在华六脑海里瞬间出现,想到自己家那老不正经的华四老头,华六的一颗心反而放了下来,若真是自己家那老头子到了巴黎,今天晚上这一局却是有惊无险,按照那老家伙谋定而后动的一贯作风,既然当晚有所行动,今晚就断断不会没有后招。

与此同时,距离古堡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两个无良老头正在嘴唇微微颤动,用贼行的传统技艺传音入密快速的交流着。

曾大胡子:“我说华老四,没想到这红桃Q朱迪斯居然也在巴黎,看来你孙子情况不妙啊!”(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华四老头:“无妨无妨,你我二人在这里,一个红桃Q和一个红桃J掀不起什么风浪来,让我孙子多锻炼锻炼,法兰西之星和棋子之间开始起了反应,让华六那小子多历练一下,对他进一步和棋子融合有益无害。”

“呵呵,我就怕小六子一会儿有什么闪失,怕你老家伙要心疼不已了。”

“闪失个P,你忘了大先生留下来的话?这小子命硬得很,咱俩死了他都死不了……”

两个老家伙一人一嘴,脸上却是全无紧张之色,聊得正欢,忽然间华四老头鼻子一耸,言道:“不对,我闻著点奇怪的味儿,好像还有别人来。”

“你们华家血脉里的超级嗅觉又发挥出了什么古怪功效……”曾大胡子刚要调侃两句,但显然也发现了异状。

“难道是……”两个无良老头对视一眼:“……那个赌鬼?”

在两个无良老头在树梢上一通传音入密的时候,屋顶上的白衣人海拉尔一边拿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短杖,一边缓缓向华六伸出了手。

“拿来!”红桃J说话一向简单明了。

华六缓缓地摇了摇头,轻轻的把手伸进了怀里,面对对手那个金光闪闪的短杖,他也有自己的特色武器。

触手生温,怀里那圆圆的一群让华六冷静了下来,法兰西之星那奇怪的功效,让华六在这段时间里水平涨了不少,此刻的他捏着棋子的手,稳定干燥如古代的剑客。

第三卷 法兰西之星 第二十九手 五个小卒

一袋棋子在握,华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入夜已深,城堡顶上的风虽然变得有些凛冽,却对他而言再不构成任何影响,此时的华六眼中,天地仿佛变成了一副大棋盘,对面的敌人,便是这棋局中与他相敌对的棋子。

“棋如人,人如局,棋即是人,人即是局。”

现在的他,再一次成为了这个九宫中的将。

华六没有着急进攻,中国人讲究后发制人,而在对面红桃J海拉尔的眼里,对手的身边多了四个漂浮着的光球,上面写着他所不认识的古怪的东方文字。

他不认识,一边的躲着偷窥的华四老头和曾大胡子却清清楚楚地认识着这四个漂浮着的光球中所显示出来的字。

两个写着“士”,两个写着“相”

士相双全我在手,稳守天下任西东

中国传统的象棋文化里,很多的时候并非是先发制人,在摸不清对手水平的时候,稳守而后动,却也是一种非常不错的方式。

这段日子以来,华六几乎每天都在棋子与法兰西之星的折磨与诱惑下受着煎熬,然而,他的实力也在这煎熬中不断的增长着,眼下的华六,“象棋诀”的水平又上了一个台阶,虽然不能像他曾经见过的华四老头那般以棋子纵横无敌,却也早不是昔日里的水准了。

红桃J海拉尔似乎微微诧异了一下,但手上却一点不慢,金色短杖杖走中路,脱手而出直奔华六胸膛飞来。

“双象连环守中宫!”华六一声低喝,两只刻着“象”字的棋子飞速向前,第一只象撞上金色短杖,当即被磕飞,却是凌空翻了个跟头,又落在了第二只象的后面,接着第二只象同样被磕得凌空翻身,却又落在了第一只象的身后。

“噹噹噹噹……”一连七声清脆的爆响,两只象却是交替阻挡着来势汹汹的金色短杖,待到第七下,金色短杖已是力竭,不复刚才一往无前的猛恶之势,凌空下落。

“不错,”红桃J海拉尔伸手一招,金色短杖堪堪飞回了手中,他望着华六微微点了点头,“你防的不错!”

“一般一般,”华六微微一笑,“中国有句老话,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

“象棋诀?贼行杜门?”旁边的红桃Q朱迪斯微微皱了皱眉。

“有点意思,”红桃J海拉尔撇了一眼华六,“你再试试这个!”

话音未落,只见红桃J海拉尔手上的金色短杖突然分解成大量圆圆的金属片,手指此起彼落间运指如飞,一时间满天金光,不知多少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圆型金属利刃直奔华六飞来。

随着红桃J海拉尔的招式一变,华六这边登时感觉到了吃紧,这些金属利刃不仅速度竒快,而且力量异乎寻常地大,一会儿的功夫,有几个闪着金光光的利刃已经突破了双象的防守,进入到了内圈,被内层防护的双士险险地磕开。

红桃J海拉尔微微冷笑了一下,手段再变。

正在满天飞舞的金芒在空中骤然一闪,突然变成了透明的颜色,华六只感觉双士双相突然一滞,仿佛再也找不到对方的利刃之所在,开始有些摸不清对方的路数来。

“投降吧,我不想伤你,交出来法兰西之星,”红桃J海拉尔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些轻蔑,“你破不了我的隐之园刃。”

“那可不行!”华六拍了拍双手,“你要赢我,却也没那么容易。”

“那好,” 红桃J海拉尔的语气仍然冷冷的,“那你,去死!”

手上加劲,海拉尔操控的金属园刃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全都变成了近乎透明的颜色,在黑夜中时隐时现,让华六颇有些防不胜防。

漫天的透明园刃飞速地向华六的棋子飞去,此时的透明园刃不但在黑暗中更难被肉眼识别,同时更是灵活了不少,一部分园刃攻击华六的同时,另有一批园刃竟是空中转向,与华六的棋子纠缠不已,不求近敌之身,是翻翻滚滚,挡住了华六棋子的防御路线。

四个被包在无数透明园刃的棋子虽然还悬浮在空中,但是防御上却大大地受了影响,与灵活机动的样子完全是两个状态,此刻的棋子,防御武器的作用大受影响。

红桃J海拉尔仍然是一幅面无表情的样子,手中不停,不知多少园刃带着一条条若隐若现的轨迹直飞华六而去。

眼看华六就要被海拉尔的园刃千刀万剐,却只见白光一闪,又是五个棋子飞出华六身边,透明园刃虽然仍在猛攻,却是难以寸进

远处的曾大胡子定睛看去,却仍然是五个棋子,上书一个大字,正是一个鲜红的“兵”

华四老头儿在一边捂着嘴乐,眼睛里尽是满意之色。

却说中华象棋,凡摆棋之势必有五个小卒列于阵前,其势可攻可守,便如跃马向前,第一步却往往有个卒子蹩住了马腿,但是宁可如此,很多爱棋之人在下让子棋时,却常有句话,“宁肯让一车,不让五枚卒。”虽然小卒未过河之时只是对正前方能攻一步,但从整个棋局而言,却是由这一步之起,将自己一方的阵形防得严密无比,故此这五个小兵的作用不但是进攻,更是正面防御的绝佳之棋。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爆响,红桃J海拉尔的透明园刃一通猛攻之下,五个卒子却是建立起了一条细密的战线,正所谓中国古棋语有言,五兵沿河联,过河难如天。那漫天的透明园刃攻击虽猛,却被这五个卒子堪堪抵住,竟是无一漏网之鱼。挥手之间两道奇异的红影直奔红桃J海拉尔而去,却又是两匹“马”。

这边红桃J海拉尔却倒镇定,毕竟作为最强防卫者一族的后裔,当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何况对手一直在防守,若说是见到自己只能挨打还不了手,那恐怕也就不是能从凡尔赛宫里偷走法兰西之星的人了。

两道红影象自己奔来的时候,红桃J海拉尔已经调动了大量的透明圆刃来阻击,不过这两道红影的轨迹似乎很是古怪,非横非竖,既不是折飞也不是弧线,而是沿着一种古怪的折线向自己飞来。

等这两条红影近了,红桃J海拉尔才看清,眼前对方的法宝竟然又是两颗鲜红的棋子,上面写着一模一样的两个大大的东方文字。

远处的华四老头儿却是拈须微笑,这段日子里华六得了那法兰西之星相助,这“马”的用法,却是又见高明了。

第三卷 法兰西之星 第三十手 马后炮

马走日形变无方

在中国象棋之中,马的走向最为诡异,在中国古代兵法之中,“马”所代表的骑兵通常作为一种突击力量来使用,擅长于冲阵、劫营之类的营生,其长途奔袭更是拿手好戏,诸如汉朝时候李广的三千飞骑,三国时期的“虎豹营”等部队,到了元朝,蒙古铁骑更是纵横天下,几至清初,虽有火器和弓弩等利器的发展,却仍有“女真铁骑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之说。”

不过中国象棋里这个日字形却不知是何人所创,后世曾有人用数学的方法验证过,马虽然是走日字之行,却可以在二十四步之内从象棋棋盘上的任何一个点踏到另一个点,其中之奇妙,端地是让我们这些后人对于前人的智慧佩服不已。

华六在这众多棋子之中,对于马的用法本就有所偏爱,自得了法兰西之星之后,对于这“马走日”一决,却是更见精进。

不过可惜,他这次碰见的是红桃J海拉尔,法兰西大地上最强守护一族的传人。

红桃J海拉尔手中的武器突然一变,千万个金色园刃收回手中,又一次化为了金色短杖,这一次金色短杖一分为二,其中的一条短杖骤然变长,接着仿佛螺旋桨一般在红桃J海拉尔的身前飞速舞动,两匹马的进攻路线虽然诡异,却在这种全方位的防守下不得其门而入,生生地被挡在了金色短杖所构成的杖网外面。

另一条短杖却是凌空飞舞,竟是变成了一把西洋花剑,一改最早的猛打狠冲,改走灵巧诡动的路子,不住的向华六身上招呼。

结果局势登时一变,一方面红桃J海拉尔用金色短杖的急速舞动编织成一张大网阻挡着华六的进攻,同时在操纵着金色短杖的另外一个部分进攻华六,而华六的两匹“马”进攻着红桃J海拉尔,同时又在被对方用红桃J海拉尔用那把西洋花剑来进攻。

与当初碰见龙斯泰特不同,在这个僵持里似乎稍微占了点优势的,这一次是红桃J海拉尔。

在东西方的各种异术之中,都有全方位防守一说,所谓全方位防守,便是以某种防御技能,对于某个方向的各处,施加以无差别,无间隙的完全抵御,任你招数诡异,法宝厉害,我自将我的防御行得泼水不进,密不透风,你又能耐我何?

红桃J海拉尔作为最强守护一族的后裔,对于防守之道极有心得,此刻用于防守的短杖竟仿佛能无限延长一般,在正面的防御线上不停扩大,再加上极高的转速,任华六的两匹马辗转腾挪,却是难以寸进。

而与此同时,红桃J海拉尔的一杆西洋花剑却是金光一现,凭空分出了数十把,那西洋剑一道共分花剑、重剑和佩剑,这花剑却是里面最为具备柔性的一类,剑路刁钻古怪,刚柔并济,数十把剑组成了一个剑阵,分进合击,更是让华六的士相防不胜防。

而紧接着,红桃J海拉尔突然招式再转,眼前的进攻华六的那数十把金色的西洋花剑瞬时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天幻化出了无数微型的西洋花剑。

这满天微型的西洋花剑仿佛一粒粒金针,专照华六防守的空隙上钻,期间灵活机动不再话下之余,更是剑与剑之间相互碰撞,空中不停的转向、弹起、跳跃,仿佛一个个有生命的蚊子跳骚,见缝就钻,得空就入。

华六一个不慎,竟被其中一把小花剑划破了小臂。

这一剑划破,却是只见那微型金色的小花剑瞬间变成了黑色,左右扭动之间,却是仿佛一个注射器一样,将一股黑色的液体注入了华六体内。

“化液剑术?”华六的脸色大变。

“想不到你这小家伙还有几分见识!”红桃J海拉尔冷冷一笑,“既然你知道化液剑术这门功夫,那还等什么?过不了一时半刻你就会浑身麻痹,趁着还能说话,好好想想自己的遗言吧!”

吧嗒!两个棋子落到了地面,是华六派上去进攻的两匹马。

“卑鄙!”华六眼望着眼前的红桃J海拉尔,眼中满是不甘,“亏你红桃J海拉尔也是贵族出身,居然修炼的是化液剑术这种歹毒的法门,难道你一点骑士精神都不讲吗?”

“骑士?” 红桃J海拉尔和旁边的红桃Q朱迪斯对视一眼,却是齐刷刷爆出一阵大笑。

“好可爱的年轻人,”红桃Q朱迪斯脸上带着嘲笑的神色,“骑士精神是什么?你还真当这世间存在过纯粹的骑士精神?那些说法不过是用来征召那些没头脑的炮灰的,对于贵族而言,谁真的拿那些骑士精神当过什么事?可爱的年轻人,如果我们谨守骑士精神的话,你会用什么方式来对付我们?恐怕是一边把各种不入流的招式用来对付我们,一边在心里嘲笑我们傻瓜吧?”

说着伸手一指身旁的红桃J海拉尔,“比如海拉尔,如果这场战斗是你用毒雾干掉了他,恐怕你根本不会想起骑士精神这个古老的词语,相反,按照你们东方人的习惯,还可能要潇洒的说上一句,打得赢的招数,就是最好的招数!你当我们是什么?一提骑士精神就变成白痴的傻瓜?”

这番话讲来,虽是极其的不中听,却是驳的华六无话可说,华六心下暗念,不禁默然。

红桃J海拉尔微微一笑,收起了身前的金色短杖,带着些得意的神色,“好了,天真的小伙子,你应该对能够在凡尔赛宫盗取出过法兰西之星感到荣幸,我海拉尔将亲手收割你的生命。尊敬朱迪斯王后,这次我们凑齐了法兰西之星的雌雄双石,相信您能够在大帝回来的时候有一个很好的交待了,到时候还请您不要忘了大帝卑微的侍从海拉尔。”

说着,红桃J海拉尔甚至还向身边的朱迪斯微微行了个半身礼,举止间彻头彻尾的贵族风范。

不过,就在红桃J海拉尔的半身礼行到了一半的时候,就只听“砰”的一声,一道黑影准确地击中了这个正在行半身礼的家伙,将他打得横飞出去。

白雾消散,却见到华六长身而立,站在众人眼前,指着已经被打得人事不知的红桃J海拉尔微微冷笑道:“这化液剑术虽然歹毒,天下却不是没法子可解得了,你这家伙害人害己,却不知道中国人有句老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原本还以为海拉尔已经胜券在握了的红桃Q朱迪斯目瞪口呆,把眼看去,却发现华六手中握着一个黑色的棋子,上面方方正正地写着一个汉字“砲”!

马摆在棋盘上,并不一定要自身去做攻击,在中国象棋里,给砲做个架子,往往威胁更大。

可怜红桃J海拉尔,专著于向他的身边的红桃Q朱迪斯一派马屁的同时,却是对于华六不太注意,这也是他太过自大,同时日前被华四老头儿连番戏弄,正蹩了一肚子气的时候,难免不够冷静,再加上对自己的化液剑术实在是太有信心,那轻敌之心,就免不了坏了大事。

所谓“砲打隔山子,一出不落空。”中国的象棋里有一招很是厉害的杀招就叫“马后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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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华六 第三十一手 天外飞……那个啥

事实上,刚才的华六,倒是的的确确的中了红桃J海拉尔的招数,那金色的水雾一经吸入,让华六头昏眼花的同时,又似乎有一种奇异的能量,疯狂的在华六身体里的经脉内流窜,能量所到之处,当真如火烤炎燎一般,当真是让人痛苦欲死。

不过奇妙的事情也就在这时出现,原本被华六贴身放着的法兰西之星,竟在这个时候有了反应,一股清凉的能量迅速的流入了华六的经脉,这股能量是如此的清凉纯正,一时三刻之间,便将那侵入华六体内的奇怪能量消灭得干干净净。

傲慢,是最大的原罪。

贵族之中,不喜欢骑士精神的大有人在。

不过贵族之中,不傲慢自大的人却是少之又少,起码,面对非贵族人士大多如此,故曾有人言道,自视甚高是绝大多数贵族的通病。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那红桃J海拉尔一时疏忽,被人搞了个调虎离山,正担心红桃K――被称作沙勒曼大帝的查尔斯一世国王回来惩罚,不过此刻击败华六,能把法兰西之星凑成个雌雄双石,却又是大功一件,这功过之间如何分说,恐怕就全在自己身边这位红桃皇后朱迪斯的一张嘴了,那枕头小风飕飕一刮之下,岂不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古往今来世界各国,如欲拍好主子的马屁,必然要先拍好主子夫人的马屁,若是主子有个二奶三奶三宫六院之类,却是不妨一起拍上,只嫌其少,不嫌其多,大拍特拍之下,自然如鱼得水,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这一节若是搞错了,那可大大的不妥。

所以面对重伤不起的华六,红桃J海拉尔性格中傲慢自大的一面基本暴露无疑,而面对一旁掠阵的红桃皇后朱迪斯,这马屁如何能够省得?正所谓此时不拍,更待何时!

而在另一方面,华六刚才的说话,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寻找机会,积蓄力量,偏偏海拉尔好死不死的又去拍红桃Q的马屁,结果华六瞅准了空子,将全身剩余之力一并发出,借着贼行杜门世传的棋子法宝,一记马后炮将海拉尔打成重伤。

“可爱的小伙子,看来你也还并不天真呢!看来海拉尔还真是不如你阴狠。”红桃Q朱迪斯却也是不知经过多少次大战小战之人,海拉尔被打倒时的惊愕只是在她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瞬,极富风韵的笑容便又出现在华六眼前。

“刚才朱迪斯王后说的好,东方人更习惯打得赢的招数,便是最好的招数。”华六微笑着回答。

“可惜啊,跟海拉尔打了这么久,不知道你现在还有多少力气呢?刚刚吸入的金色水雾,也应该对你不是全无影响吧?” 红桃Q朱迪斯脸上的笑容越发迷人,“我的实力可是比海拉尔高上好几个档次呢,不知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对付我呢?”

华六脸上的微笑登时僵住,刚才与海拉尔一场激战,确实是华六自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苦战。若真论实力,红桃J海拉尔实是比华六高出一筹,华六打得有攻有守,更主要的是因为这段时间吸收了法兰西之星和象棋子的很多能量,这一战实际上已是出了全力,再加上贼行杜门数千年来传下的棋子法宝妙用无方,象棋诀里衍生的招数更是让不熟悉东方文化的海拉尔琢磨不透,最后连施诡计方才一击奏效,而这一击也耗尽了华六最后的战力。

所以华六虽然看上去气定神闲,实际上却是自家知自家事,此刻能支撑不倒已是强自硬顶,刚刚虽然有一股法兰西之星涌进来的柔和能量消灭了侵入他体内的破坏性能量,但是这经脉之伤岂是一时三刻能好得了的?此时的华六就好比一个外表光鲜的气球,看上去有模有样,实际上却是上来个稍微粗壮些的壮汉便能轻易把他打倒。那朱迪斯贵为红桃皇后,眼光何等厉害,登时便看穿了华六的空城计,此时一语道破,怎不让华六无话可说。

“嘿嘿,还是朱迪斯王后厉害!”既然被瞧破,华六索性坐在了地上,“我现在的确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你想要法兰西之星,这就过来拿吧!”

“不不不,我可不想就这么走近一个阴险的小鬼身旁呢!”红桃Q朱迪斯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近战的利器,等我走近过来的时候来上那么一下子,可也是难受得很呢!”

华六哑然,这朱迪斯是个成了精的老江湖,他本来的确有这个打算,只是这朱迪斯小心翼翼,那象棋决中的近身杀招“拐将”却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先把你杀掉,再从你的身上找出来法兰西之星也是一样,” 红桃Q朱迪斯的笑容越发甜蜜,伸手间,却是掏出了一副扑克牌,“我的武器和你有些类似,你用得是象棋,我用得却是扑克牌。”

说话间,只见十张扑克牌在朱迪斯身边缓缓漂起,从A到10,刚好是红桃一副顺子。

华六此时既无还手之力,亦无逃跑之能,心中把满天神佛求了个遍,只求自己家那个老不死的爷爷能真的有所布置,保住自己这一条小命。

那边红桃Q朱迪斯却是好整以暇,一边轻拂着身边的扑克牌一边微笑,“让我看看应该用哪张牌来送你去上帝那里呢?嗯……你们东方人喜欢用六这个数字,按照你们的说法,这叫做吉利是不是?就让它带走你的灵魂好了!”

一挥手,一张红桃六平平飞出,直奔华六的咽喉而来。

“老不死的!你要是再不出手,你可真没有孙子了!”华六眼瞅着向自己飞来,闪着红光的红桃六,扯开了嗓子仰天大叫。

两道黄光闪过,却是两个香炉大的物事堪堪挡住了飞来的红桃六,华六把眼看去,却不是他想像中华四老头儿的旱烟袋锅,那两个物件落在华四眼前,红桃Q朱迪斯用来取自己性命的那张闪着红光的扑克牌被夹在两物之间,独自颤动不已。

再定睛瞧时,却见这两物方方正正,有棱有角,乃是两个香炉大小的长方体,其中一面的正中画着浑圆的一圈又一圈,若干个同心圆构成了一副奇特的图案,此物朱迪斯并不相识,那厢里华六却是自小和华四老头曾大胡子曾小胡在牌桌上等人见惯了的。

“麻将牌也要做成香炉这么大?”华六长长吐出一口气道,“这不是一对一筒么!”

第四卷 华六 第三十二手 惊门

“拿贼拿脏,抓贼不抓命,”一把硬硬的声音响起,“这孩子都被你们打的站不起来了,你们还要连这孩子的命一起拿去吗?”

华六抬头,只见两块硕大的一筒旁边站着一个中年人,一头略微带点银丝的长发在黑暗的夜里迎风飞舞,一张脸白得吓人,几乎没有任何表情,若不是两片嘴唇还在一张一翕的说话,简直就分不出来是死人还是活人。

“这位先生,这个可爱的少年人可是不单单偷了我们东西那么简单呢!”红桃Q朱迪斯连着变了几个手形,那张被夹在两张麻将牌之间的红桃六堪堪飞回到了手里,“我们这边有一个人被他打得昏迷不醒,不知道会不会就这么死掉,我在这个少年人身上讨点什么回来难道不行么?何况我又不是一定要杀他,只是教训教训他而已呢!”

脸色白得吓人的中年人冷哼了一声,并没有搭理红桃Q朱迪斯的话,反而扭过脸来问华六:“小子,你是杜门的?”

“是,我是杜门的弟子华六,现在在伤门站门,”华六回答得毕恭毕敬,“不知道前辈……”

“华六?华四那老儿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爷爷……”

“你爷爷?”脸色惨白的中年人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你就是华四那老头儿的孙子啊!长这么大了!”

“嗯,我说大叔,不知道你和我爷爷很熟吗?”华六何等机灵,一听得这等长辈之词,哪还不知道顺杆爬?

“熟熟!熟得很呢!”脸色惨白的中年人摸了摸坐在地上的华六的头,“不要叫我大叔,我是你爷爷的对头兼朋友,名叫王刚,既然你也是贼行子弟,可以叫我刚爷!”

“刚爷!”华六一副乖巧的模样,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叫王刚的脸色惨白的中年人说他和自己的爷爷是对头兼朋友是什么意思,不过若是贼行中人当得起一个爷字的,却定是一门贼爷无疑。

“喔,喔……我说是谁来出手救人呢!”红桃Q朱迪斯做了两个夸张的表情,“原来是贼行惊门的贼爷到了,难怪这一出手这么厉害,把一位贵妇人的扑克牌都夹住了呢!我说这位尊敬的贼爷,准备欺负一位柔弱的女士呢?还是……”说着抛了一个媚眼,“总喜欢夹得那么紧?”

华六在一边听得,心中却是微微起了一点波澜,贼行惊门,亦是贼行中颇为神秘的一个分支。惊门有惊恐怪异之意,在其本意里为若强出此门易遇惊慌恐乱之事,利民事诉讼。据华四老头儿跟自己的说法,这惊门不偷活人,一般都是取阴宅之金,也就是盗墓,俗称摸金一行。

那边惊门的贼爷王刚却是没有搭理红桃Q朱迪斯的媚眼,只是轻轻地摸着华六的头,此时的华六,只觉一股冰冷的能量从头顶灌入,沿着身上周诸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已经重伤了的经脉疼痛立减,一股浊胀之意直朝下身涌去,回转之间,却是无声无息的放了一个其臭无比的蔫屁。

这边刚爷却是轻轻出了一口气,惨白色的脸上青光一闪即逝,收回放在华六头上的手,扭头专向红桃Q朱迪斯,一凝神之间,原本便惨白色的脸上犹如凝上了一层寒霜。

“你走?”王刚冷冷的道,“还是我赶你走?”

“能不能两样都不选呢?” 红桃Q朱迪斯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从凡尔赛宫中偷走了法兰西之星,如果我就这么回去了,也是很难向交待不是?既然尊敬的贼爷阁下不怕搭上个欺负女士的名声,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和贼行斗上一斗了。”

“你打不赢我,走!”王刚惨白色的面孔仍然是看不出一点表情,“你留下来,我杀你!”

“天哪!” 红桃Q朱迪斯的神色登时变得楚楚可怜,“难道你们贼行的人一点风度都没有吗?面对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士,竟然也准备杀人?天呐,万能的上帝……”

那边红桃Q朱迪斯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王刚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大片的红光。

不知多少张画着红心的扑克牌满天飞舞,直朝王刚和华六这边飞来。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自古高手对决,原本就没有那么公平,抓住任何一个可能抓住的机会,才是临敌对决时最为重要的,刚刚红桃Q朱迪斯的絮絮叨叨,不过是给偷袭做点准备而已。

首发命中,不但是战场上很多人遵守的原则,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同样也是,铺天盖地的扑克牌带着急速的旋转直扑过来,目标却不是王刚,而是坐在一旁的华六。

不过此时华六的心里却不怎么惊慌,惊门的贼爷王刚,无论从华四老头儿的嘴里,还是他后来到了伤门以后都有所耳闻,这个人话不是很多,但对战斗的判断,在贼行八大贼爷里,却是名列前茅。

这刚爷既然说对方不是他的对手,通常就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就在这满天的红桃扑克牌堪堪要打到华六的时候,华六的面前骤然多了一片香炉大小的麻将牌,密密麻麻塑成了一堵墙一般,那扑克牌虽多,却尽尽地被这麻将牌组成的墙壁挡住,当真是并无一张漏网。

“门清!”一脸惨白的惊门贼爷王刚在此时轻叱。

那边红桃Q朱迪斯却是一脸从容,面对贼行的贼爷,她并没有奢望这一轮扑克能够打败对方,只是干扰一下对方而已。

在满天的扑克牌中,有一张红桃十诡异的旋转,竟在间不容发之间绕过那一片麻将牌组成的墙壁,直奔一脸惨白的惊门贼爷王刚而来。

只见这张牌在空中急速的变大,飞旋之间竟是隐隐的带有风雷之声,牌身上火红的颜色,表示着这张扑克之上蕴含着的强大能量。

“白!” 一脸惨白的惊门贼爷王刚再一次轻叱,一张硕大的麻将牌腾空而起,堪堪抵住了飞来的的红桃十,华六在一边拿眼看去,这张麻将牌上竟无任何花纹,四条直线构成了一个标准的矩形刻於其上,不是白板却又是何张?

那边红桃Q朱迪斯却是微露喜色,前面的攻击要的就是这个势态,当下轻呼一声,“JACK!”

一张比刚才那张牌更大一号的扑克牌斜斜飞出,去向却是刚才那张红桃十的底部,两张牌呈十字相交,登时红光大盛。

这红桃Q朱迪斯本是扑克党中红桃一系的二号人物,一手驱牌之法使得出神入化,其组上更有一门组牌之术,各个不同的牌加以组合,往往能发挥出比单张牌更为强大若干倍的威力,现在她打的主意,便是将眼前这一脸惨白的惊门贼爷僵在此地,再用这组牌之术,通过不同的排列组合倍增威力,打败对手。

说时迟那时快,之间两张扑克叠加之后,威力登时翻了不只一倍,只见那扑克牌顶着麻将,缓缓向王刚和华六二人挤来。

………………………………票票,华六贼笑着把手伸出,战斗在新人榜啊,谁有票票…………………………………

第四卷 华六 第三十三手 加倍对加倍

西方扑克,更多的追求的是一种内在的逻辑关系,而东方的麻将,更多的是追求一种感受,或者说是一种意境。

上苍是公平的,两者各有长短,如果说西方有可以把威力加倍的古怪法门,东方同样也不缺少。

比如现在,一脸惨白的惊门贼爷王刚就望着步步紧逼的对方扑克,两指一竖,低声念道:

“白板作将,字一对!”

只见又一张画着白板符号的麻将牌腾空而起,与刚才那张白板并肩而立,两个白板连在一起,登时青光一闪,眼见着威力增加了许多,不但抵消了原来两张扑克牌步步紧逼之势,更反过头来向对方挤压过去。

在中国麻将里,一张白板可能是一张废牌,但是一对白板就可能带来无数种变化。

对面。

红桃Q朱迪斯见对方又放出一张麻将牌,却并不担心,她手里的扑克才刚刚展现出威力,而且对于她祖传的控牌术而言,每叠加上一张扑克,总体的威力就会翻番,而红桃Q朱迪斯已经能够将若干张扑克的组合技术玩得炉火纯青。

“QUEEN!”红桃Q朱迪斯一声娇呼,一张比前两张扑克更大的红桃Q飞跃而出,顶在了前两张牌的后面。

这红桃Q乃是朱迪斯的本命牌符,此时施展出来更是声势惊人,只见这张红桃Q上所画的女王犹如要直飞出来一般,带着满天红光将两张白板刚刚盛起来的攻势直压下去。

此时,那一脸惨白的惊门贼爷王刚眉头一皱,对方从扑克牌上传来的压力翻了何止数倍,只见他脸上青光一闪,一声低喝:“白板三连,算作一番,碰!”

第叁张白板自王刚身后飞跃而出,与前两张白板并成一排,登时止住了扑克牌下压的势头,随即反客为主,再一次向朱迪斯压了过去。

朱迪斯此时心中略有一丝不安,但是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此时的她脸上红光大盛,高声诵道:“伟大的红心之王弗兰克大帝啊!您忠诚的妻子希望您的降临,请您赐予我红心的力量,战胜眼前的敌人,再一次闪耀您无上的荣光吧!”

一言已毕,朱迪斯此时竟是如同全身燃烧起来了一样,被四射的红光笼罩其内,一声高呼:

“KING!”

一张硕大无比的红桃K竟是从天而降,牌面上画着的红桃大帝不怒自威,带着呼啸之声直压下来,登时将叁张白板直压下去,余势不衰,直奔王刚与华六二人扑来。

这边王刚却是脸上绿色弥漫,面对着飞扑而来的四张扑克,双手上扬,却是作了一个亮牌在桌上的手型。

“白板四片,桌上一翻,开牌可见,三家给钱,杠!”

随着脸色惨白的惊门贼爷王刚的一声大喝,第四张白板凭空幻化而出,四张白板上青光闪耀,直往那四张扑克牌上迎去,此消彼涨之下,登时敌住了对方的十JQK,两边的武器在空中僵持在了一起,正是不相上下之局。

这边红桃Q朱迪斯心中只是暗暗叫苦,没想到这一脸惨白的惊门贼爷实力上竟是一强如斯,但此刻正所谓不得不战之境,若是此时收手,登时便是对方兵器压将下来,自己不死也是重伤之局,正如同牌面最后一张的梭哈,前面已经是下了重注无法回头,临到这最后一张,说不得只能博上这一铺。

在西洋扑克中,A是个很古怪的符号,它把所有的扑克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既是起点,也是终点。如同一把牌在手,你若是A2345,可能便是最小的一副,可说是10JQKA,可能就是最大的一副,这A既象征着初始的生命,又象征着最终的终结。

此时的A,就是红桃Q朱迪斯手中的最后一张牌。

“伟大的红心之神,以我之名,奉献于你,以我之名,请求你的帮助。在起点和终点之间,你伟大的光芒将照耀于我,我将化身为你起点和终点的临界,将眼前的消除,我将化身为你愤怒的力量,将眼前的毁灭。”

随着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狂喊,红桃Q朱迪斯的身形逐渐变得模糊,从她身上散发出刺眼的红色光芒,一时间竟让华六有一种挣不开眼的感觉。随即,红桃Q朱迪斯竟然腾空而起,身体渐渐缩小,最后竟然浓缩成了一个亮点,高速向前面的四张纸牌飞来。

光芒愈现愈盛,几让华六不敢逼视。

那一边一脸惨白……不,现在应该是一脸绿气的惊门贼爷王刚却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亮点是一个光芒四色的红心,里面闪耀着一个血红色的“A”!

此等状况之下,便是强如贼行的惊门贼爷,此时也不敢再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只见他两手迅速的晃动,两只手竟是化为了一团虚影,短短一瞬,手诀已是捏了不知多少。

旁边的华六却终于服了,自他到巴黎以来,一路顺风顺水,在偷到法兰西之星后,终日受这法兰西之星与红黑双棋的能量灌输之下实力大涨,心中对这世间高人,虽是仍如以前一般的小心翼翼,却不免起了对自己高看之心。这一战虽是打败了红桃J海拉尔,但双方交手之际,对方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却是让自己自承不如,若不是对方太过自大,又兼中了自己的计谋,再加上各种巧合,却恐怕是一个红桃J海拉尔便能要了自己的小命。此时再看到红桃Q朱迪斯的高超水准,更是让自己心悸不已,待看到惊门贼爷王刚的手速,终于彻底息了自高自大的念头,心知自己这两把刷子较之真正的高手,那真是远远的不如,勤学苦练的念头,在他的心里又一次翻起。

却不说这华六在一边暗下决心,眼见这惊门贼爷王刚一通手诀捏下,身后竟是浮起了八张香炉大的麻将牌,左後方是一二三四万,右后方是六七八九万。

与此同时,那红桃Q朱迪斯所化成的红桃A已是堪堪与之前的四张牌连成一串。

“10JQKA,同花顺!”朱迪斯的声音从牌群中传出,只见原本的满天红光都似被这五张纸牌吸收了一般,骤然收敛,随即五张纸牌组成了一个红心形状,光芒骤然大放,直奔王刚华六二人扑来。

便在此时,惊门贼爷王刚身上的绿光瞬间消失,去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白光布满了他的身上,身后的八张万字麻将急速旋动,带起了一股小小的旋风,这小小的旋风由小到大,竟是越刮越有罡烈之势。

“杠上开花,捉五,一条龙,胡!”这厢里惊门贼爷一声狂吼,一张五万从怀中脱手打出,连同急速旋转的八张万字麻将,居然幻化出了一条龙的形态,张牙舞爪,超扑克牌所幻化的红心直迎上去。

红白两色相交,却是悄无声息。

随即

刺眼的红心开始飞速的旋转,红心尖上的红桃A仿佛一把钻头,拼命的朝白色的光龙扎下。

白色的光龙同样开始飞速的旋转,只不过是围绕着红心,越转越快,只见白光越来越多,红光露出来的越来越少,最后竟是光龙将那红心包在其中,越收越紧。

少顷

一连串闷雷般的响动从白光团中传出。

此时一个正在距离古堡几公里处的法国农夫呆呆的望着远处古堡上频频闪动的光芒,目瞪口呆的说:“亲爱的,和孩子一起出来看上帝!”

第四卷 华六 第三十四手 男人得不能再男人的男人

一声闷响,白光消散,红光不显。

红桃Q朱迪斯坐在当地,原有的一套五张同花顺十JQKA的红心扑克牌此时不见踪影,脸色如同一张白纸一般,嘴角上一股鲜血汩汩留下。

“你,不是,对手。”一脸苍白的惊门贼爷王刚此时身上的绿光白气统统消散,注视着眼前的红桃Q朱迪斯。

“没想到你这么强!”红桃Q朱迪斯虽然身受重伤,却仍然保持着一副娇媚的笑容,“我早该知道,能做贼行里一门贼爷的人,本来就不是我能对付的。”

“我说过,你不走,杀你!”惊门贼爷此刻的脸上仍然一脸苍白。

“真要杀我啊……”红桃Q朱迪斯眼睛微微一咪,“那我现在走行不行?”

“晚了。”王刚声音低沉,语气硬得犹如古墓中爬出来的僵尸,又是四张白板在他身后缓缓的升起。

“别杀我好不好?”红桃Q朱迪斯脸上露出一丝媚笑,“留着我有很多用处呢。”

“嗯?留着你有什么用?”华六在一边忍不住插嘴。

“留着我当然有用!比如说……”朱迪斯脸上的媚笑更盛,“无论从哪个方面,我都是一个女人中的女人。”

随着这一声充满诱惑的话语,朱迪斯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原本在战斗中已经堪堪破碎的衣服,此刻被冷风一吹,更是有无数碎片化做空中飞舞的蝴蝶,满满飘落,雪白的肌肤从衣服的间隙中显露出来,端的是引人遐思。

“法国的宫廷里,从古以来流传下来了很多奇特的招数呢,”朱迪斯轻轻扭动着身躯,原本就已残破不堪的衣服从肩头缓缓的褪下,丰满的身体,纤细的腰肢,前凸后翘的臀波乳浪,充满诱惑的桃谷溪源,一览无余。

“怎么样?可爱的小伙子?”红桃Q朱迪斯脸上的媚笑越发的浓,说话的声音仿佛带上了些呻吟般的喘息,话虽是冲着华六说,充满诱惑的眼神却是有意无意的飘向一旁的惊门贼爷王刚,“我保证让每个在我身上的男人都会很舒服,非常舒服。”

“你果然是个女人中的女人……”华六叹了一口气,“如果说我不心动是假的,不过就怕自己没这福分消受啊!”

“媚惑!”惊门贼爷王刚在一旁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扑克党,红桃一门的传承技。”

“果然是贼行的贼爷见多识广,连我们的媚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红桃Q朱迪斯此刻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不过我们红桃一门能够传承媚惑的女人可都是精挑细选呢,在这些方面又是从小培养……你不觉得一个在你身下的皇后很有吸引力吗?”

“你只是个顶着皇后名字的女人而已,”王刚那边嗤之以鼻,“你还当自己是真的皇后?”

四块白板缓缓地向红桃Q朱迪斯推进。

“你难道不是个男人?”红桃Q朱迪斯脸上变色,做最后的努力。

“我是不是男人不用你来说。”王刚脸上的表情如古井无波,四块白板当头压下。

随着红桃Q朱迪斯的一声尖叫,旁边却是飞起了一团白影,白光乍闪之下,那四块白板仿佛遇到了什么阻碍,竟是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我说你这赌鬼,还是这么杀人不眨眼啊!”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手里拿着一根旱烟杆,笑嘻嘻的走到近前,“做了贼爷这么久,还是不改改你这脾气?哪天看你该到死门去的好,待在惊门做些盗墓的事情真是委屈你了。”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乃华六的爷爷华四是也。

那边惊门贼爷王刚的脸上却是罕见的露出一丝笑容,“四爷,若是我不拿这个女子拍上一拍,您恐怕还是不肯出来的吧?”

“看看,我说这死赌鬼不会真想杀这个红桃Q吧?”旁边一副沙哑的喉咙开了腔,正是刚才和华四老头一起观战了半天的景门贼爷曾大胡子,“我说死赌鬼啊!你这家伙这么些年没见,水平却是见长啊,怎么?还准备和这华四老头比划比划?当年你整天追着华四老头屡败屡战的样子我可是记忆犹新呐!”

“我还是打不过四爷!”王刚苍白的脸上又回复起了面无表情的神色,“刚才若是我能感觉到四爷究竟身在何地,就不会靠拍这女子引四爷出来了,这么多年,我仍然不是四爷的对手。”

曾大胡子眼中的精光一显即逝,随即恢复了那一脸笑呵呵的神色,正待接话,却听得华六在一边大叫:“我说老头儿!你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啊,我都快被人给宰了,你这老东西还不出来,真拿我的小命不当一回事儿?”

“嚷嚷什么,你不是没死么?”接话的却不是华四老头儿,黑暗之中,几个人影走了出来,搭话的却是伤门贼爷欧阳丝儿,此刻她小小的身影之后站着几人,正是王老太太,果汁和龙斯泰特。

饶是华六胆子大得如同豹子,见到这欧阳丝儿却是头疼不已,顶头上司贼爷的现官不如现管,加上欧阳丝儿刁钻蛮辣的性格,来到巴黎后这段时间里,这华六却是被欧阳丝儿收拾得服服帖帖,此时一出现,登时让华六乖乖的闭上了嘴。

华四老头儿嘿嘿一笑,却是转头看向了一脸惨白的惊门贼爷王刚:“我说你这小赌鬼,不去好好的刨你的死人坟,怎么又跑到巴黎来了?”

一把甜得发腻的声音在一边响起:“华四爷,这位惊门的刚爷,却是小女子请来的,若是知道四爷早有布置,小女子也就不请刚爷出这份手了。”

一个烟视媚行的女子说话间出现在众人眼前,不是屯门的当家大小姐宋茉茉却又是何人?

“嘿嘿,好个厉害的丫头,”华四老头儿嘬了一口烟,“那温州的段六方又是你什么人?”

“正是小女子的曾祖父,小女子代临来之前曾祖父便交待过,若是有机会能够见到四爷,一定要代他向四爷问好。”宋茉茉说着盈盈施了一礼,明显是白人和黑人血统的她,此刻施礼竟是正宗中国式的万福。

“罢了罢了,原来你是段六方的曾孙女,”华四老头儿吐了个眼圈,“看在故人的份上,这点东西就还给你吧。”

一扬手,一个小小的物事向宋茉茉平平飞来,宋茉茉接过一看,竟是自己衣领上的一个扣子,心下不禁骇然,眼前这老头儿看似貌不惊人,实际上却是把一切尽在掌握,自己自认为隐藏得很好,却不知何时被人家将自己身上的扣子摸了去,自己方才若非和贼行站在一个战线上,只怕此时脖子上已是多了几条刀片划出的血痕了。

不过这心中虽是惊惧,脸上却是笑语盈盈,做足了晚辈的礼数,当下言道:“既是四爷在此,眼下却是全凭四爷做主,不知道这红桃Q朱迪斯,四爷准备如何处置?”

“小赌鬼,交给你了?你们惊门的墓鬼手,应该是能让这个皇后把什么都吐出来吧?”华四老头儿又吸了一口烟,抬眼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惊门贼爷王刚,自顾自的念叨,“我们布置了这么多年,看来那边也没闲着啊!”

“交给我便是,”一边一脸惨白色的惊门贼爷王刚冷声应道,他转过身去看了一眼赤裸裸的红桃Q朱迪斯,眼中突然放出了奇异的光芒。

“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是个男人,男人得不能再男人的男人。”王刚冲着红桃Q朱迪斯冷冷的说。

第四卷 华六 第三十五手 痛与快乐着的努力华六

“靠他个ABCD啊,真他妈疼死我了,”华六现在一脸的悲愤,酸胀不已的经脉里乱窜的能量让他极度受着煎熬,经脉里传过来的涨裂感让华六想起了伤门的一种刑法,把人绑了起来狂灌伟哥之后按在椅子上看毛片。

疼!华六现在的主要感觉就是疼。

“至于么?”在一边安抚华六的的果汁MM端过来一杯茶,一脸的狐疑“那天在城堡顶上看你都快被人打死了也没这样啊!”

“你一整天不动狂写大字试试?我现在手腕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真疼死我了!”华六嚷嚷,“还他妈滴要提笔悬腕外带扎着马步也就罢了,非让我一边写大字一边不停调动黑红两色的棋子,脑袋顶上还要放着法兰西之星不能拿下来,虐待人也没这么虐待的啊!”

“谁虐待你了?”果汁MM一脸温柔的笑,然后把刚才端过来的茶自己喝了,“这可是你华四爷爷定的规矩,说这样练习对你才最有好处。”

华六登时语塞,自从古堡一战后,华四老头儿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自己的身体奇迹般的在一夜之间复原,然后就是在自己还没来得及庆祝重返健康的时候开始批评自己的心浮气燥,说现在象棋和法兰西之星的异动是在往你身体里汇集能量,可是你这小子养气功夫太差,能量到了你身体里只是躁动,你要养成良好的心境才能更好的掌握和控制它,要是你能把这些能量控制好了当初也不会被红桃J海拉尔那个废物整成这样,所以要对你从现在开始就进行特训,这样你的小命将来才能多点保障。

华六在心里大骂了无数个我靠你个老不死的ABCD,不过脸上却只能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一边说还是老头子你厉害我的确应该好好练练一边开始拐弯抹角的朝华四老头儿打听象棋为什么会这样以及法兰西之星和我们杜门华氏一族到底有什么关联等等。

华六不是傻子,何况这象棋、法兰西之星以及自己的华氏一族之间若是没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估计连傻子都不信。

结果华四老头儿话锋一转,一招连消带打开始批评华六来到巴黎以后不够以前刻苦努力,自己像华六这么大的时候对于能量的使用已经非常厉害可以单挑若干个猛人云云,直到在旁边的曾大胡子和王老太太鄙夷的眼光戳穿了华四老头的牛皮方才说这样吧我们从今天开始就进行特训了。

于是华六的悲惨生涯就这样开始,每天头顶法兰西之星脚扎马步提笔悬腕一边调动着红黑两色棋子自己和自己下棋一边开始猛写大字——那写出来的大字还得要是篇文章,你同时要进行积极的构思和巧妙的语言,写出一篇学术研究的论文。用华四老头儿的说法,中国的传统书法是非常能够培养人的养气功夫滴,这样既可以训练你多线操作的精准性又可以训练你的静心功夫外带增强你的逻辑思维能力,你要不是我孙子我还真不把这等好法子交给你呢。

当然这还不算最恶劣的,更加恶劣的是华四老头居然还把欧阳丝儿找来为虎作伥,每天监督华六的训练,欧阳丝儿身为一门贼爷被抓了这么个差事,自然是心情不佳,不过旁边王老太太对此居然也是一力支持,结果心情不好的欧阳丝儿开始努力的训练华六,想那欧阳丝儿乃是伤门贼爷,眼光毒辣得一塌糊涂,华六在多次企图偷懒未果反遭毒打的下场下终于死了混着练功的心。结果欧阳丝儿反而变本加厉,开始每天给华六打分,以前是偷懒要打,现在是效果不好都要打,分低了的话自然是冲着华六一通好揍。

“慢说你是个长不大的,你就是真能长大,估计也是个嫁不出去的变态暴力老处女。”每每此时,华六经常便一脸悲愤的在内心深处诅咒。

于是华六愈发努力。

不过好在目前已经无论从心理还是生理上都成了华六的人的果汁MM此刻表现出无比的善解人意,每天训练结束后便给华六松骨揉肩,端地是温柔贤慧可人不已,华六感动之余,果汁MM却又说出如果你在欧阳丝儿贼爷那得了八十分我就让你XXOO一次,每多一分就多一次XXOO好不好?不过要是八十分一下就别想上老娘的床。此类恩威并施既有奖励有又惩罚的现代化管理机制骤然出台,华六只感到天上别说没有掉下来的馅饼,连掉下来的XXOO都是不可能的,不过好在果汁MM也的确是个不小的尤物,华六在痛的时候也经常在半夜三更深感快乐着。

于是华六愈发愈发的努力。

不过正所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痛并快乐着的华六的性福生活随着王老太太的一次来访而改变。

王老太太某日来看华六练功,听取了欧阳丝儿和果汁MM的报告后,单独把果汁MM拽了出去不知怎么着呆了一天——按照华六的估计是传授了什么伤门的秘法,结果回来以后,果汁MM突然在晚上XXOO的时候变得各种奇技淫巧非常之强悍,让华六死去活来之后大呼过瘾,结果旦旦而伐之下,没过多久果汁MM的悬赏就开始变了味。

“今天你要是不得九十分,就罚你陪老娘嗨咻嗨咻,你要是能得九十分以上,老娘就让你偷懒一个晚上。”果汁MM如是言道。

华六心中王老太太和蔼的长辈形像此后荡然无存,然后很是恶毒的猜想那王老太太的老公当年就是被某些伤门秘术搞得告别了人世,现在一个守了N多年寡的老寡妇王老太太加上一个三十来岁狼虎之年却被憋在一个十岁八岁身体里的变态老处女欧阳丝儿加起来就等于变态加三级,果汁MM现在对于某类激励机制的掌握越发的炉火纯青,华六开始深刻的体会到了瘾君子们没了毒品不行有了毒品更加不行的痛苦,每每在三更半夜的时候的痛并快乐着开始转向快乐并痛着。

于是华六愈发愈发的努力。

第四卷 华六 第三十六手 华四老头儿的秘密

巴黎的春天很美,尤其是小雨过后的巴黎郊外,经历了风雨之后,往往会出现美丽的彩虹。

华六现在的心情就非常好,这段时间来的特训,虽然是交织着痛苦与快乐,不过自身的实力确实有了很大的提高,正如同眼前华四老头儿的两片嘴中所讲。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腿不抽筋了偷东西也有劲儿了?”华四老头儿在一边嘬着旱烟杆,脸上仍然是笑嘻嘻的无良模样。

“嗯,都是爷爷教导有方!”华六凝神静气,手中的毛笔力透纸背,写下去横平竖直的大楷方方正正,身边三十二个棋子缓缓漂浮,平稳的在空中构成了一个红黑双方,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之下,正在进行着一场颇为激烈的厮杀。

法兰西之星在华六的头顶上白光闪烁,一道白光从华六头顶的百会穴不断进入华六体内,和棋子上飘出的红黑二气相映成色,煞是好看。

“你不是很想知道法兰西之星和象棋的事情么?”华四老头儿看了看华六,冷不丁甩过来一句话。

“嗯!”华六应了一声,继续专心下他的棋写他的大字,脸上却没有一点神色上的变化。

该说的华四老头儿早晚会说,不想说的问了也是没用,华六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近日来养气功夫大进,身上却是显得更加笃定。

“说道这象棋,却是成在那百余年前,正是我杜门的镇门之宝。”华四老头言道。

“那时候正在闹义和拳,我本是刚进杜门的一个小贼弟……”华四老头儿抬眼看了看天花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当时的贼行八门,各有所长,人强马壮,在江湖上耍得是风生水起,端地是好生兴旺。”

“义和拳?一百多年前?我家这老头子难道已经一百多岁了?”华六心中虽然暗暗吃惊,不过身上却无丝毫驰懈,身边棋子中的一匹黑马前行一步,踹掉了红棋的一个相,华六仍然专心致志地在写他的大字。

“就在这时,来了一批西方的洋鬼子,这批人到了我中国,大肆的连偷带抢,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将那秦朝的人俑唐朝的三彩敦煌的壁画等物不知弄走了多少!”华四老头看了一眼华六,眼中微露嘉许之色,缓缓续道:“我们这盗贼一行虽是常被江湖上的同行们瞧不起,但心中却也知道,这老祖宗传下来的宝物是万万不能让那洋鬼子夺了去的,便广发江湖贴,邀请了无数的江湖同道或偷或抢,总之要把那些东西拿了回来。”

(作者按,清朝末年,西方人以考古为名,在北京大肆掠夺文物古宝,京城中贼行与洋鬼子殊死一斗,使得不知多少老祖宗传下来的国宝未能流出海外,历史上真有其事,后来故宫博物院征集流落在民间的珍贵文物,有很多缘自与此,北京众多胡同里巷里的老人们口碑相传至今,让姜糊深感钦佩,在此对保护了中国文化的众多前辈贼人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拿回来了没有?”华六来了兴趣。

“咱们贼行出马,再加上江湖上众多的奇人异士,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华四老头儿颇为自傲的一笑,“一时间将那批洋鬼子整治得惨不堪言,便在这时,却是又来了一群洋鬼子。”

“又来了一群?”华六嘴上问着,手中却不停,一笔笔大字银钩铁画,落于纸上

“不错,这次来的这批洋鬼子身手不凡,所用的器物稀奇古怪,那时我们谁都不认得,放到现在看,却是些扑克刀叉塔罗牌之类,这群人一出手,我们猝不及防之下,不但将那些国宝又抢了不少走,连带着京城群豪也吃了大亏,贼行中人更是死得七零八落,几乎已到了灭门的边缘。”华四老头缓缓言道,“便连老头子我,也是深受重伤,差一点这条命便去见了那牛头马面。”

华六轻轻点了点头,老头子身上横七竖八的伤痕他从小就见过,却是到今天才知道由来。

“那一日我重伤垂死,却是遇见了一位高人,他举手投足之间,便是将我这本来自以为无望了的伤势治好,当时真是让我有再世为人之感!”华四老头一脸崇敬的神色,缓缓地说道:“我拜谢救命之恩,这位高人说什么都不肯透露自己的姓名,只让我称呼他为大先生。”

“说来这位大先生倒是我们华家的大恩人呢!”华六轻轻接道。

“岂止是我们华家的大恩人而已,”华四老头抽了一口旱烟,“像你曾大胡子爷爷,还有王老太太他们,都是大先生从鬼门关抢回来的。”

华四老头望了一眼远郊的窗外,继续带着回忆的强调慢慢说道:“当时我们身受大先生救命之恩之余,便请大先生出手,想能把这被洋鬼子抢去的东西再夺了回来,结果大先生出手之后,那洋鬼子中也是出了一位绝顶高手,大先生和那绝顶高手力战之下,两败俱伤。养伤之余大先生却是各传了我们贼行八门一套功法,言道那洋鬼子抢走的东西里,有很多也是他有用之物,他需要养伤,让我们修炼这些功法,把那些东西弄了回来。”

“所以你们就炼成了本事去搞了回来?”华六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大先生传下来的功法精妙无比,岂是一时三刻所能炼成的?”华四老头儿苦笑一声,“我们苦苦哀求大先生出手不成,便去修炼这些功法,可惜艺成之后,已是过了十年!那批国宝,早已经有不少流散到海外去了。”

华六静静的听着,知道自己现在所听之事,恐怕是贼行里最高的秘密之一。

华四老头儿顿了一顿,继续道:“那十年下来,我靠着修炼大先生留下功法勤修苦炼,已是做到了杜门的贼爷,其他各门贼爷也已技艺大成,我们八门贼爷商议之下,这贼行八门便分散到了世界各地,开始追查这些国宝的下落直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