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城府》 · 唐颖小 · 2026-07-28
等车子开出公寓,忽然就想起几天前梁景让我找房子的事情,“你知道最近市区里哪个楼盘比较好?最好是精装修的,最好是装修的比较精致,不需要动太多,并且一个月之内就能搬进去的那种。”
“干什么?你要换房子?我记得你妈不是在哪里,还留了套复式给你吗?顶层的,空间也很大,你还带我去过一次,装修的也是堪称精致了,不是刚好符合你说的吗?”
于嘉茹这小妮子记性倒是不错,她要是不说,我还忘记自己有那么一套房子空着了。可这是要给梁景住的,我还不至于狗腿到把自己的房子都免费给他住吧?
他这人那么挑剔,估计也看不上。
“我不是给自己找的,是帮别人找的。”
于嘉茹倒是给我介绍了几处地方,后来我花了两三天每个地方都去瞧了瞧,却没一个地方是能入我眼的,连我的眼睛都入不了,那就更不要说梁景了。思忖了一下,我还是决定把他带去我那套房子看看,他要是真能看上,大不了收他租金好了,反正我想他也不会常住在这里的。
反正我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广告代言人的事情,这几天就要候选了,这房子的事情,我也是不得不先搁置了一下。
广告部内部开了好几次会,最终是拿出了三个人选,一个是宋倩,一个是朱子秀,还有一个则是气质清新的老牌艺人。
据于嘉茹自己说,如果不是前两个都有强大的后台,他们早就选好了,必定是这个老牌艺人占优势的,不管是名气还是风评,她都是最佳人选。
咖啡厅里,也就她嗓门大,手指不停的戳着那艺人的资料给我看。不过我对她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拿了朱子秀的个人资料看了看,冲着于嘉茹举了举资料,问:“谁推荐的?”
她的气焰一下子被我给问没了,露出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干巴巴的笑了两声,道:“我哥。”
我拿起调羹,慢慢的搅着咖啡,拿起来喝了一口,抿唇微微一笑,将资料丢在了桌面上,“这三个人你不是选不出来吗?我给你出个主意,虽然这主意有点馊,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到时候你就以她们三个的身价给足一天拍摄的钱就好。”
“什么意思?”
见她有兴趣,我便冲这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过来。等她靠近,我就附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了一阵,密谋之所以称为密谋,就是整件事,只有我跟于嘉茹知道,天知地知,于嘉茹和我知。
她听完,顿了一下,皱起了眉头,看着我,说:“这样行吗?你觉得他们会来?”
“敬业的人,想要这个代言的人,就会来。宋倩那里,我来说好了,你把行程安排出来,我去交涉。至于我那后妈,那么善解人意,不会不答应的。”我拿起咖啡杯,一口干了里面的黑咖啡,真是苦到掉渣!
不知怎么的,心情大好,晚上回家,闲来无事就开始找那套复式套房的钥匙。今天于嘉禾在外有应酬,一时半会的应该回不来。
我一个人几乎把整个屋子都翻遍了,最后才在我的梳妆台抽屉里找到了那把钥匙。
钥匙上还挂着我的水晶吊坠,我坐在那里,喜滋滋的看了一会。门铃遽然响了起来,这种时候谁会来摁门铃?于嘉禾身上是有钥匙的,应该不需要我开门吧。
我才坐了一下,门铃又响了起来,这次还伴随着拍门声。我不紧不慢的跑出去看门,从猫眼里看了看外面,什么也看不到,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么一来,我就有些犹豫了,毕竟我也是干过几件坏事的,万一是有人来报复我,这门一开,我不是完蛋了么!
想来想去,还是不开了。
正想转身走掉不理会的时候,门铃又响了起来,这回是连着摁了很多下,随后就响起了用力拍门的声音,再仔细点,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顾清城,你给我开门!”
听着声音和语气还是挺熟悉的,砸门的声音是越来越响了,再不开门,估计门都要凿破了。
门一开,迎面就扑过来一具身体,幸好我动作够快,迅速的往边上一闪,紧接着就看到于嘉禾在我脚边摔了个狗吃屎!
我给惊了一下,连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很难看,长长的手臂圈住我的脖子,定定的看着我,半响才带着酒气,说:“你故意的。”
怎么我就成故意的了?现在扶着他的人可是我!
他应酬嫌少会把自己喝成这样的,今个是怎么了?看他的样子颇有一点借酒消愁的味道啊。我几乎是将他拖着回卧室的,到了床边,往后一到,我就压在了他的身上。想起来,可他的手依旧圈着我的脖子不放,不管我怎么挣扎都爬不起。
“松手,我去给你弄点蜂蜜水,解解酒。”我拍拍他的手背,好声好气的哄着。我害怕喝醉的人,那就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吐你一身,又脏又臭。吐完还有可能冲着你呵呵的笑。
此刻的于嘉禾,对我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我只想逃的远远的。
☆、第二十七章:被你喜欢,真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如果不是他这身上一阵浓重的酒气,我真要怀疑这于嘉禾是不是想趁着酒劲来报复我,他手上的力道很重,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半天也不肯放手,我好声好气的同他讲话,他也是半点都不鸟我,继续掐着我的脖子喃喃自语。
这样躺着,一来我一点也不舒服,二来我已经开始有点呼吸困难了。我开始没轻没重的挠他的手,照着同一个地方死挠,一下又一下,直到我感觉指甲缝里嵌了什么东西,身后的人终于是松开了手。我本以为他肯定会恶狠狠的将我推开,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仅仅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将我锁在他的身下。
带着浓重酒气的气息一下下喷在我的脸上,炙热的,喷的我的脸颊莫名其妙有些发烫。此刻,于嘉禾的脸有一种不自然的潮红,领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扯开了,连着衬衣上的扣子都被他崩掉了好几颗,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
他就这样趴在我的上方,那双狐狸般的眼睛微微的眯着,就这样直直的与我对视着。
我将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想将他从我身上推开,奈何他是个男人,人高马大的,我根本没有办法。
“于嘉禾,谁给你灌那么多酒,告诉我,我明天就去戳爆他车子的轮胎。”这样的氛围让我有点恼,我明明是滴酒未沾,可他的气息不停的喷在我的脸上,导致我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也喝了酒,脑袋竟然也有些昏昏沉沉的醉意了。
我不过说了一句恼人的话,他却好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忽然就这么扬唇对着我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这种笑容,让我不由想起高中时候第一次在操场上看到他,似乎也是这样灿烂的笑容,身着白色带图案的T恤,配着一条运动裤,浑身臭汗,一只手抱着篮球,与身边的人说说笑笑,然后从我身边走过。
迎风吹来,便是他身上那种汗液的味道,其实不怎么好闻,可那时候是被他的外貌给迷惑了,只觉得好帅,从此也就走上了一条暗恋之路。
真正与他在一起后,他便极少有那样的笑容了,结婚之后就更不用说了,连一个笑容都是吝啬于给我的。
可现在他醉了,却是近在咫尺间给了我这样一个笑容,让我有些愣住了。
许是因为我看他看的有些出神了,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一只手轻轻的捧住了我的脸颊,手指再我唇上轻柔的摩挲了许久,随后便是他满是酒精味道的唇舌,一点一点的侵染我的唇,我得舌。直到我们的唇舌紧紧纠缠,我想我可能也是醉了。
他动作温柔的环住了我的头,温柔又不失技巧的吻着我。很热,仿佛身处火焰山底一样,又热又燥,只想把自己扒光光,只想和身前的人靠的再紧一点,明明很热,可又像飞蛾一样,不停的想要索取温暖,仿佛怎么也不够暖。
他的大掌放在了我的胸上,力道不重,只是轻轻缓缓的揉捏。他的吻从我的唇上一开,亲亲我的脸蛋,鼻尖,和眉头,手指已经开始在解我衬衣的扣子了。
可他的吻到了我的耳边时,不轻不重的叫了一声‘唯一’。
我一下子就给他叫的清醒了过来,两个字,犹如一盆冰水,从头浇灌下来,直接浇灭了我身上的火种,我猛地一脚揣在了他的命根子上,想来这也是一剂醒酒良药吧!
“顾清城!”应该是很疼的,从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怒火就看的出来,我那一脚并不轻。
他是直接从我身上跳开的,我笑着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我身上的衣服,笑道:“终于是清醒了,也认识人了。”
此刻,他疼的整个脸都发白了,只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并不说话。我下床,去了厨房给了他弄了杯蜂蜜水,路过卫生间的时候进去照了照镜子,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梁景说的没错,女人就是太感情用事了。
醉的人不是我,我却是被他给整醉了,还醉的一塌糊涂。
我一仰头将蜂蜜水给喝了个干净,算是给我自己解解酒气,又洗了个冷水脸,顺便接了一杯水,将脸上的水渍擦干,就进了卧室。
于嘉禾的命根子应该是缓过来了,此时正沉着脸双手抱胸靠坐在床头。我走过去,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好声好气的说:“喝点蜂蜜水解解酒气,休息一下,洗个澡就早点休息吧。今天,我先去睡客房。”
撂下这句话,我就像转身离开,可于嘉禾却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用他那深潭一样黑的让人摸不透的眼睛看我,手上的力道一点也不轻,估计现在心眼里对我是恨牙得痒痒,如果杀人不犯法,此时此刻,他应该能分分钟将我碎尸的节奏。
“顾清城,你到底想怎么样!究竟想我怎么做?你说出来,每一件事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他显然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耐心全无,脸上闪过一丝无力感。
我只微笑的看着他,不说话。
他也就这么看着我,“爱上你这种愚蠢的话就不要说了,这话你用来唬唯一可行,在我这儿就不用说了,你心里很清楚这不可能!这只是你用来折磨我跟唯一的手段!你很清楚唯一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有多在意她的父母,我不说你也知道。就因为这一点,你才故意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他一边说,一边冷冷的哼笑了一声,扣住我手腕的手,只紧不松。“现在,她也可算是尽心尽力帮着你,让我爱上你。真是个傻子,我他妈也是个傻子,会答应她,来爱上你!”
我微不可闻的吸了一口气,继续笑着,不说话。
“顾清城,被你喜欢,真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了!有没有那么一天,你能放过我?”这一次,他当时声音没有锋芒,软软的,竟也带了一丝哀求。
可想,我这人该是有多么恐怖,才能从一个男人嘴里听到他哀求着不要我的喜欢。
我还是没有讲话,依旧是看着他笑。
他也终于耐不住脾气了,狠狠的甩开了我的手,将我给他准备的水很用力的砸在地上,声音很响,尖锐又刺耳。“顾清城,你现在是在耍我是不是!我在跟你说话,你笑什么!以前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我是最近才有了觉悟,话说的最多的人,在别人眼里通常都是软弱无能的,所以纵使我现在藏了一肚子毒汁,也是硬生生给忍住了。果然,这样平静的看着于嘉禾从镇定到一点点抓狂,这感觉比骂他爽快多了。
也让他好生体会一下,那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我转头看了一眼地上四溅开的碎玻璃,又转头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在床上坐着,我把碎玻璃清扫一下,免得你神志不清踩到。”
说完,也不管他是什么表情,或者还有什么话想要说,就出去拿了扫把过来,将眼能所及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最后,与他说了声晚安就出去了,想来这种时候,也该让他自己冷静一下比较好,免得大家都受伤。
然而,躺在客房的大床上,我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总觉得周身散发这一种淡淡的酒气,挥之不去,刚刚跟于嘉禾那种纠缠的画面,不停的在脑海里闪来闪去,惹的身体又热又燥。莫不是我也真的是饥渴了吧?
想必我是要干点什么,让自己分分神才好。如此一想,我就拿出了手机,在通讯录里找了一圈,最后还是把梁景拎了出来,给他发了个短信,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应,我就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一个不通,再打,继续打,不停打。所谓干别的事情,就是这样,让自己的分分神,就算我知道梁景的电话其实很难打通,但这也算是干一件事,让我分分神了,脑子里只想着梁景就不会有别的想法了。
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统共打了几个电话,也不知道是打到第几个的时候,梁景竟然把电话给接起来了。在我震惊之余,还来不及跟他说一句话,就被主卧忽然响起的动静,给吸引了注意力,拿着手机,迅速的走了过去。
推开门,就看到于嘉禾颓然的坐在地上,脚底有一片刺眼的红。
“怎么了?”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有些无措。
这回,反倒是于嘉禾很淡定,一手撑在床上,摇摇头,说:“没事。”
我过来的有些着急,所以是赤着脚过来的,正想过去的时候,于嘉禾却忽然喝斥了我一声,“你别过来!”他皱着眉,微微低垂着头。
“你的脚流血了。”我阐述自己看到的情况,“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帮你看看伤口,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还残忍到,要虐待你。”
他侧头,却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因为是远距离的缘故,他那勾唇的苦笑,一定是我看错了的。
☆、第二十八章:恶有恶报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也不理会他抗拒的一张脸,大步的走了进去。近了才发现,他的脚底心嵌进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玻璃渣子,伤口还在流着血,那玩意儿看着就觉得很疼的样子,可于嘉禾也只是青着一张脸,没有太多的表情。
造成这样的结果,有一半也是我的责任,当即我就决定领着他去医院,“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我伸手过去想扶她,却不想被他给推开了,还一脸硬气的逞能道:“小伤而已,不用去医院!”
“那你是想让我帮你处理伤口吗?说实话,这脚是你的,想不想好,也是你的事儿。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医院,我也乐的轻松。不过,于嘉禾我得告诉你,其实看着你越不好,我真是打心眼里觉得很开心。”说完这一番话,我便站直了身子,打算给他五分钟时间,过了这五分钟,他就是想去医院,也让他自己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于嘉禾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聪明人,就不该自暴自弃的伤害自己的身体,而取乐于他人。
我开车带着他去了就近的医院,送了急症。的确只是小伤,半个小时左右就搞定了,医生给开了些消炎药和外敷的药水,我一一记下了医生说的话,就扶着他离开了。
伤了脚底心是个很麻烦的事情,干什么都不太方便。我皱着眉头看他这么一瘸一拐的样子,问:“要不要给你买拐杖?”
我也就是好心的建议,却换来了他近乎讽刺的冷哼,“我不是断了腿,只是被玻璃扎到了脚底心。”
伤者最大,看着他此刻有些发青的脸,也就不与他计较什么了,抱着他的腰,当即就化身成了他的移动拐杖,扶着他往停车场走。
夜深人静,这医院里就更显安静了。我陪着他,就这么缓慢的一步步的往前走。
“呵,你这人做事情还是那么毛躁,扫个玻璃都能漏掉,刚才不是还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吗?”
我稍稍顿了一下步子,侧头看了他一眼,便有继续往前走,态度诚恳的说道:“对不起,是我睁眼瞎了。所以下次麻烦你,生气的时候,别拿杯子出气。”
这受伤的人,是不是显得特别麻烦?开车路过夜宵摊的时候,于嘉禾很是时候的说了一句肚子饿了,然后我就与他坐在大排档里等粉丝煲。
他的心情看起来俨然是不错的,这玻璃是扎了脚底,还是扎了脑子?受了伤,心情反而大好,真是奇怪。
等待的时间总是枯燥而又乏味的,特别是对着一个毫无共同语言的人,就更甚。我盯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辆发呆,整个人觉得异常疲惫,只盼着能快点回家。
拿出手机看时间的一瞬,恰好就看到了通话结束几个字,紧接着屏幕就跳到了通话记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梁景。我愣了一下,脑子飞速的转了一圈,这才想起来,我当时急急忙忙的跑去卧室看于嘉禾,只将手机往口袋里一放,并未结束通话。
可是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梁景竟然没有把电话给挂了?我赶紧又看了一下通话时长,等看到上面的数字显示一个小时三十六分59秒,我才相信,他是真的没有把电话给挂了。
“看什么呢?表情那么纠结。”
我摇摇头,连忙给梁景发了个短信过去,可惜依旧是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反应。
我们吃完夜宵,回到家里已经接近凌晨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又将主卧整个地板都擦了一遍,于嘉禾则坐在床上看着我。等我全部做完,已经快一点了,我累的整个人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一脑袋扎到床上,没一会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班,我迟到了,迟到的那叫一个彻底,整个上午就没去上班!
理由有两点,一个是因为昨晚折腾的太久,手机忘记充电,没了闹钟,一下子就睡了过去。其二是因为于嘉禾这个臭混蛋洗了个澡。
他那脚,医生说过不能碰水,昨晚上喝多了,一身的酒气到了第二天就成了馊味,他自己受不了,就准备洗个澡,结果是把自己给摔了,还是那种摔的站不起来的类型!
当我打开门,看着他光溜溜倒在地上的时候,我终于是忍不住发笑了。看来老天爷还真的是有眼睛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想想两个月前,我还被他用力一推,摔在这卫生间里,现在这屁股骨还没好全呢,这么快就轮到他自己了。
当时,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我拿了块浴巾直接丢在了他的身上,站在门口,问他:“自己站的起来吗?”
他在那里尝试了好几次,终是不得不转头求助于我,“帮我一下。”这么简单一句话,却是憋红了他的一张脸,两只耳朵更甚,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因为有我这个前车之鉴,等他穿好了衣服之后,直接将他送到医院里去了。这会他比我严重多了,要先住院,说是要动个小手术。我给他办好了住院手续之后,才急匆匆的回公司。
到了公司正好就碰上了高媛跟梁景要出去,我即刻毕恭毕敬的站好,好声好气的唤了一声‘梁总好’。
我将头埋的极低,想着昨晚那一个多小时的通过记录,心里就有些寒寒的,不知道他是哪根筋答错了,竟然能在电话那头等一个多小时,他究竟在听什么呢?
他从我身侧过去,在我暗自松一口气的时候,他却忽然在身后叫了我一声,“顾清城,吃中饭了嘛?”
这问题问的有点奇特,我迅速的转身,依旧毕恭毕敬的垂着眼帘,实话实说,“还没。”
“一起。高媛你就留在公司吧。”
“可是……”高媛看起来好像不乐意。
“没事,她总要做点事。”说完,他就冲着高媛摆了摆手。
我还想呢,这人什么时候那么好了,竟然也会关心起我吃没吃饭了,谁想是领着我去充当公关,给他挡酒的。
这吃饭的地点倒也挺隐晦的,不是什么高级的餐厅,也不是星级酒店,而是一个厂子里食堂里的一个特别包间,包间里的装修跟外面半点也不一样。主厨的帽子有点高,看样子也是来头不小,应该是从酒店里请来的。
一桌子人加起来也就八九个人,其中还包括他们这些人各自带着的人。从这些个人的皮相来看,来头是不小的,至于吃个的饭为什么弄的那么隐蔽,可想而知他们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了。其中有一个,我是见过的,就是我之前一直跟进谈地产投资的金总,他似乎是跟梁景一伙的,每次目光扫过来,都带着一丝感激。
这是我第一次看梁景去奉承别人,大学时候的礼仪课还算没白学,这包间里的座位,一看就知道谁的身份贵重。从进包间开始,梁景脸上的笑容就没散过,一直就对着一个人,他们叫他吴省长,酒也是一杯杯的落肚,没有丝毫的犹豫。
正当我冷眼旁观这一切的时候,不知道是那个混蛋,竟然把矛头指向了我。待我回神转头看过去声音来源,正是金总旁边一个明艳的女人,正举着酒杯对着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好像是正源未来董事长顾清城小姐吧?”说话的是金总的秘书,是个漂亮圆滑的女人,大抵是受了金总的意,帮梁景解围的,也是看着我傻愣愣的坐在旁边不爽了。
有些话,终究也是不能乱说的,分分钟就能被有心人拿来说事儿。我干干的笑了笑,硬着头皮回答:“您真是好记性。
随后,不知怎么的,这些人忽然就对我特别感兴趣了,轮番着给我敬酒,特别是吴省长,一双眼睛隔着眼镜片都能看出来里面意图,所以这酒杯子过来的就更多了。然而,这人连梁景就要笑脸相迎,我必定是不能甩脸子的,推也不是。看看梁景,他也只笑不说话,连拦都不来拦一下,真的是不该来啊!
以前的应酬,身边有一个高媛,化解能力超级强,通常一餐饭下来,我也不用喝太多酒。可现在没人给我解围,无可奈何,我便一杯杯的喝,红的白的黄的,来什么干什么,直喝得眼睛发花,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终于是看到梁景出声了,可他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饭局散了,我蹲在卫生间里吐的死去活来的,梁景则靠在门边看着,偶尔还催促我一下,“好了吗?吐完了吗?”真真是没有人性,我都那么难受了,也不知道过来扶扶我,给我递个纸巾也是好的。
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吐了多久,反正是没什么知觉了,除了难受没有任何感觉。等我艰难的睁开眼睛时,看到周围都是白白的,周围一圈有沙发有椅子,还看到有人挂着点滴。我斜着身子,有些难受,脑袋下的‘枕头‘有些硬,有些高。
我稍稍挪动了一下,伸手用力的拍了拍,呢喃了一声,“怎么那么高,低点。”
随即,这‘枕头‘还真是神奇的变低了不少,靠着也觉得舒服过了,就这么个小插曲,后来我又昏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就处在一个黑乎乎的空间里,周围一点光也没有。
☆、第二十九章:老女人的撕逼
身下面的床十分柔软,被子上还有一股不知名的味道,很好闻,也有一些熟悉。我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只知道我昏倒之前是白天,而现在四周围一点光也没有,简直有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意思。
我缓缓的坐起身子,慢慢的一点点摸着床沿,想着不管是什么地方,床边的结构总是一样的。一点点摸过去,总能够摸到床头柜,床头柜边上肯定会有个开关,打开肯定就是灯了。
只是,我摸了半天,愣是没有碰到柜子,反倒是摸到了一堵墙壁,又将墙壁摸了半天,就是没有摸到类似开关的东西。最后,我索性就下了床,脚趾触及地面,也是软软的,蹭了两下,应该是地上铺着毛毯。
站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我将双手举在身前,怕会撞到什么东西。可没想到,我还是撞到了什么,而且还撞的有些严重,脚踢在了一个硬物上,随即整个人就栽倒了下去,直接就栽在了人家的肚子上,耳边传来了很清晰的一声闷哼。
我吓了一跳,很快就站了起来,紧接着,只听到啪了一声,房间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还有梁景皱着眉的一张脸。这忽然出现了他的家里,我有点恍惚,整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睡够了?”他坐了起来,将身上的毯子放在了一旁,抬手摸了摸有些凌乱的头发。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茫然的点点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仅穿了一件黑色宽大的衬衫,明显就不是我自己的。我心里顿时一紧,开始回忆白天所有的细枝末节,可回忆了半天,一切都仅仅停留在梁景站在卫生间门口催促我的场景,再多一点,就是中途醒来一次,感觉自己在天上,周围都白白的。
我这心里不停的打着鼓,咚咚直响,心底有什么东西再不停的叫嚣着要冲出来,有个不堪入目的想法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却是让我心里的鼓打的越发响了!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感受一下有没有胸罩那种厚实感,结果被梁景给笑的一激灵,手掌停在了胸口上,不上不下的。
“放心,我没对你做什么,衣服是李姨给你换的,你的胸罩应该也是被李姨脱去洗了。我外婆倒是对你挺上心的,给你换衣服的时候,把我锁在外面,硬着将我的衣服给你穿了。所以说起来,我除了把你带回来,没机会干什么。当然,有那么机会,我也不想干。”他说的淡淡然,并站了起来。
这人本就比我高出许多,这么站在我的面前,一下就形成了一种压迫感,仿佛在他面前,我就是地上的一只小蚂蚁,一个小手指就能捏碎我似得。我抱着自己,低着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这样近距离的跟他站在一块,有点压迫感,让人很不舒服。
然而,我连着走了三步之后,他忽然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臂,用力一拉,我整个人就撞在他怀里了。
时间仿佛被停止了,周遭一点声音也没有,只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跳的很用力,好像是在博存在感,让所有人都知道它这颗心跳的有多厉害。
我没动,梁景亦没有动。
片刻,我慢慢抬头,这样大的空间,只点着一盏台灯,周围大部分地方都还是暗暗的,只我跟他站着的这块地方,又一圈黄色的光晕照着。他的眼睛很好看,眼眸的颜色很深,挺拔的鼻梁,饱满而红润的嘴唇,看着真想扑上去亲一口。
他的轮廓生的硬朗,虽说总是微微的笑着,但给人的感觉总是不易亲近,也十分冷淡的。而此刻,在柔和光线的照耀下,他看起来很温柔,唇角微微勾着,眼眸里带着笑意,在暖光的照射下,泛着水光。
我想有那么一刻,我是被他给迷住了的,因为我差点就想扑过去吻他了,然后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梁景,上床,是不是只要情绪到位,无论眼前的人是谁,都可以?无论这人是你讨厌的,亦或是憎恨的。”我说着,脚步往前,又往他的身上靠了靠。
他并未动,连着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眼睛里,连一丝闪烁都没有。我真的怀疑,他梁景是不是同性恋!他总是表现的像个滥情的人,可却从未在他身边见过什么女人,即便有那么一个两个,也都是逢场作戏的,而我也是包括再那一个两个逢场作戏里的。
他总说性爱和钱,他更爱钱,因为前者,他根本不缺。可是跟他共事这两年多了,我也从没见过他身边有那个女人停留过,这日子也过的太心情寡欲,无欲无求了吧!
见着他的模样,我忽然就失了兴致,松开了手,想要退后的时候,他却伸手圈住了我的腰,一下子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近了,他看着我笑,道:“那个,不过是生理需要。对你,对于嘉禾,都需要。如果需要,适当做做,有益身心,不用把自己纠结成这样。”
他说的淡然,跟评价一件衣服好坏差不多,目光转向了别处,忽然伸手,我下意识的侧了一下脸。他却只轻笑的,在我头上轻扯了一下,捏着那花型的水晶发卡,道:“你怎么会那么偏执的喜欢带这玩意儿?”
我愣了愣,他却已经松开手,从我面前走开了,身上已经没了他的温度,片刻,我才回过神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再转身,他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我,又是用淡淡然的口气,跟我说:“你睡沙发吧。”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刚才什么也不管,只管睡着就好了,也就不会落个睡沙发的下场。幸好沙发看着挺大的,应该不会太难睡。在他刚刚躺过的地方躺下,枕头上还有他的味道在,闻着还挺清新。
说实话,在梁景身边睡的这一晚,真正是全所未有的安心。连梦都没有做,早上他叫我起来的时候,我还不愿意醒,心里竟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若是能够这样一直睡下去就好了,什么也不管,不想,只安安心心的躺着,反正在这里,有梁景在,总归也没人能害我,除了梁景。
我抱着毛毯,想请假。难得的冲着他撒了撒娇,说:“梁景哥哥,看在我昨天那么卖命喝酒的份上,你就请我休息一天呗。”
叫他哥哥,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以前还小,一口一个梁景哥哥叫着倒是没什么问题,可现在这话一出口,梁景本人还没怎么样,反倒是把我自己的给叫恶心了,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倒是要看看,你除了叫哥哥,还能叫出什么来。”这人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穿着白色的衬衣,仅领子上绣着点颜色,他弯身坐在了我的身侧,翘着个二郎腿,似乎是在等着我去求他。
不过还未等我开口,这人又说话了,长臂一抬,搭在了我身后的沙发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道:“不过,我听说今天公司里安排了朱子秀过来拍摄广告,你不想去看看?”
对了,昨天上午于嘉茹给我打过电话,这货动作倒是挺快的,一个晚上就把工作给安排好了。朱子秀可谓是最闲,也是最好说话的,一说就答应了。原本宋倩的后两天的安排,可是因为她后两天有安排,独独今天有空。我跟于嘉茹商量了一下,也给安排在了今天。
我依旧是懒洋洋的靠在了沙发上,一副提不起兴致的模样,道:“没兴趣。拍广告,我也不懂,再说,我现在是你的副助理,一则广告而已,管我什么事儿。”
梁景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片刻之后,才站了起来,拎起了放在床上的外套,道:“随便你。”
后来,我依旧是没有休息成功,因为我把于嘉禾这货给忘记了,直到下午他电话打过来,我才将这人给想起里。
这一天也注定是不太平的,我从梁景家里到医院,才刚到病房门口,于嘉茹就给我打电话了,说宋倩跟朱子秀撞在一块,不知道因为什么两人吵了起来,并且闹的还挺凶,朱子秀被扇了几个巴掌,现在已经被送回了家,而顾唯一则在公司里兴师问罪。
于嘉茹在电话那头不敢太责怪我,但是从口气上能听出来,她是在怪我把时间通知错了。
我觉得,我还是有些冤枉的,一下子给我说了好几个时间,我哪儿分的清楚。但想想也确实是因为我,才给了这两位碰面的机会,我笑了笑,宽慰了她两句,道:“别着急,我现在就过来,亲自跟顾唯一说。”
“她正发火呢,宋倩今天手上戴了好些东西,给朱子秀一巴掌的时候,把她的脸都打出血了。”
啧啧,女人之间的撕逼,果真是可怕的。
“行吧,我知道了,一会就过来。”说完,我就将电话给挂了。
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随后跟路过的护士嘱咐了一声,也就没进去,直接就回了公司。
☆、第三十章:慢慢的你都会知道
顾唯一确实气的不轻,但我就好奇,她一个公关部的经理,怎么有那么大一张脸,坐在广告部,双手抱胸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下面坐着几个这件事的负责人。于嘉茹也在那里,皱着眉头坐在她的左手边,到成了顾唯一是主事的了。
我冷笑了一声,于嘉茹一抬头就看见了我,一下子就挺起了背脊。
我进去,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茫然的看了看这些人,道:“怎么?脸上的表情跟死了人似得。”于嘉茹瞪了我两眼,顾唯一也仅仅是看了我一眼,目光还算友善。
她说:“没想到,这事还惊动你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不知道哪个脑子不灵光的,通知错时间了!
这事儿得怪我,看样子这几个低着头的,都在替我挨这一通骂呢。我笑了笑,回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不过就是弄错了时间,能有什么,到时候给宋姐补贴些补偿就行了。但凡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是不是?最怕的是,有些事情,连有钱也没用,那就难办了。”
顾唯一皱了皱眉,明显是对我的说辞感到十分不满意,咬了咬牙,道:“本来确实是没什么事情,可宋倩现在毒瘾发作,打了我妈,怎么说呢?我真的很不能明白这个推荐宋倩的人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宋倩的风评怎么样,不用我说,网上百度一搜就知道了。何必还要多此一举?”
“嘉茹,不是我说你,这样的人,你怎么又会决定不出来?竟然还将她候选进来。”她倒是训人训出味道来了。
于嘉茹皱了眉头,抬眸暗暗的看了我一眼,我是不相信,她顾唯一会不知道这人是我推荐进来的,现在这是装傻充愣拐着弯骂我呢!我抿唇笑了笑,道:“你也不要责怪嘉茹了,这事儿要怪我,以前看多了宋姐演的戏,也算她半个粉丝了,前些日子看电视的时候正好又看到了她,有这么个机会,所以才私心想着找她过来,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说起来,我之前还再三确认过,宋姐吸毒的传闻是假的,怎么会因为毒瘾发作乱打人呢?再说了,我记得朱阿姨跟宋姐好像是有点关系的吧?我是怎么也想不到,她们之间会发生这么不愉快的事情。”我皱皱眉头,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顾唯一猛地侧目看了我一眼,默了几秒,“可她现在把我妈的脸给划伤了!这广告怎么办?这件事,我是一定要追究到底的。”
我笑着,连连点头,道:“那是那是,阿姨伤的很严重吗?晚上有空,我过去看看阿姨,看看宋姐到底有多么过分。至于广告代言的事情,既然阿姨的脸划伤了,那一时半会肯定是上不了镜了,宋姐的话,出了这样的事情,又把咱阿姨弄伤了,那是肯定不能用了的。这样的话,三个人选也就只剩下一个可以用了。”
“我也看过一点资料,不管从形象,或者是风评上来讲,这个人都是很符合的。嘉茹你说,是不是?”我一会皱眉,一会深思,最后才艰难的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趁着顾唯一还未开口,我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背,眉头深锁,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语气真诚的说道:“真的是对不起了,我也真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一早就知道,我一定不会去找宋姐的,这是我疏忽了。你也别责怪大家了,要怪就怪我好了,都是我的错。”
顾唯一看着我,良久才叹了口气,道:“就这样吧,反正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这广告你们觉得谁适合就找谁,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她便站了起来。
走之前,还是拉着我的手,满脸疑惑的问我:“我怎么从来也不知道你喜欢过宋倩?”
我笑着伸手理了理她的长发,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慢慢的你总会知道的,别着急。”
可能是我说话的语气有点阴测测了,她脸上的表情很明显的一怔,连笑容都十分的牵强,随后很快就离开了广告部。
于嘉茹将会议室里其他人都遣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
她坐在那儿,一本正经的看着我,想来应该是有点事儿要跟我说的,我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就等着她开口。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与我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之后,终于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我皱皱眉,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便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其实你说是,我也能够理解,可你为什么不能提前告诉我呢?我还以为你真要用宋倩呢,原来不过就是个局,直接将两个人都踢掉了。”她垂眸苦涩一笑,摇了摇头,道:“我还是那么笨,多少年都没有一点长进,倒是你,成长的很快。”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于嘉茹嘴里说出来,怪不是滋味的。
我笑了笑,没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只问了关于宋倩跟朱子秀撕逼的经过。
“我也不是很清楚她们是怎么闹起来的,是在化妆间里,估计也只有几个化妆师知道,当时在场的人,并不多,直到出了动静大家才进去。”她低垂着眼帘,平静的叙述着,顿了一下之后,忽又抬眼来看我,问:“要不要我将那些人都找过来,你分别问一问?应该可以问到些东西。”
被利用的人,通常不会觉得自己被利用是一件痛快的事情,我能够理解于嘉茹不高兴的原因,但我真的没办法因为这件事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最后,我并没有找任何人说话,因为不需要那些眼睛,化妆间里自有另一双眼睛将所有过程都记录下来了,而且就算要问,我也可以直接问当事人。
我上了20楼,想也不想再次直接冲进了梁景的办公室,这回高媛拦了我一下,但我的动作实在是太迅速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毫不犹豫的冲进去了。
我没想到梁景这时候有客人,一下冲进去,就看到他与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正在说话,我一进去,这两人几乎是同时闭了嘴,并同时转头看了过来。两张脸放在一起看,有点相似,但又不怎么相似。
梁景皱了眉头,头一回用十分严厉的口吻将我轰了出去,他的表情很严肃,我稍稍顿了一下,便很快就退了出去。关上门的时候,我偷偷看了那女人一眼,气质真心的好。
他们在办公室里呆了很久,我坐在位置上,看看那紧闭的大门,最后终于忍不住问了高媛,“媛媛,你知道里面那个女人是谁吗?”
我发誓,我真的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可高媛那不可思议的表情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女人来头很大?
正当高媛要为我解惑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就打开了,毫无预兆。高媛的反应很快,一下子就闭了嘴,然后迅速的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微微低着头。
“我要出去一趟,之后的安排都推一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让他们缓一缓。”说完,那个女人便先梁景一步往前走,而梁景吩咐完之后,也跟着要走了!
可我还有事情要让他跟我一起呢!今天不干,夜长梦多啊。
一时没忍住,我往前走了一步,“梁……那个梁总,您还回来吗?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你要的东西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自己去拿,有事没事都别找我。”他没有回头,只冷冷的甩下这句话,就跟着那女人走了。
等他们进了电梯,高媛才开口道:“宋倩跟朱子秀闹完之后,梁总就吩咐我给保安部打电话了,保安部长应该将东西收好等着你去拿了。”
“还有啊,千万记住那女人的脸,那是梁总的母亲。梁总跟母亲的关系很好,也很孝顺,你明白的啊,有些话我就不多说了。”
我愣怔了一下,梁景在国内只有一个老外婆在,其他亲人都已经移民去英国了,也就是说,其实他梁景是个拿着英国绿卡的华人。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母的,有时候我真怀疑,这货是不是父母双亡。
现在好了,事实证明,他双亲都在。
之后,我就去了安保部,拿了视频U盘。
梁景不在,我提早了一个小时下班,先去了一趟医院,看看于嘉禾的状况。路上,顺道我还给他买了点心和水果,却不想这人也难伺候。
我笑盈盈给他将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他就只用一双眼睛瞪着我,就那么死死的盯着。
“你有话就说,这么瞪着我没用,下午的时候我过来了,但公司出了事情,我就赶过去了,但我已经让护士给你找了看护了,想必看护照顾你,肯定比我照顾的周全。”我坐下来好声好气的说,但没想到,我是误会了,还以为他是因为我没有过来照顾他而不高兴了。
☆、第三十一章:只当她狗叫
于嘉禾又看了我半天,才清了清嗓子,问我:“你是不是故意拉宋倩进来的?”
我冷冷一笑,这真是好事不出门,外事传千里。不过,我倒是忘记了,从某种程度上,于嘉禾可谓是顾唯一的一条忠犬,顾唯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肯定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就算他不在现场,也有办法知道一切。
我从袋子里拿了根香蕉出来,剥掉了皮,递到了他的面前,道:“你这么看着我,莫不是在怀疑,宋姐跟朱阿姨打起来也是我挑拨的吧?很遗憾的告诉你,今天原本我是请假的,事情发生之前,我压根就不在公司。”
“而且,我为什么要故意?我明明就是坦坦荡荡的推荐人而已,宋姐跟朱阿姨之间有矛盾,我也没想到。还有,这事儿,我已经跟唯一道过谦了,她想怎么追究我都没问题。”我说的一本正经,看着他的样子,又忍不住冷冷的哼了一声,问:“你说我故意?难道你知道她们之间不和?为什么不和?”
“我……我哪里知道。”他顿了顿,随后颇有些懊恼。
我笑笑,站了起来,道:“不知道你质问我什么!都受伤了,还充当什么保护使者,先把自己照顾好了,再去追究事情的原委。不过,我想你也不太会在意事情的原委。”
我又在那儿坐了一会,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就打算告辞了,“那你休息吧,我还要去别墅一趟,看看朱阿姨的情况,就不陪着你了。晚饭要吃什么你跟看护说,我花了钱的,你好好使。”
说完,我就走了,也没理会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出了病房,我便拐了个弯,乘了电梯往上,进了私人单间病房。这里明显是比下面普通病房要安静许多,走廊上也没什么人,仅几个护士来来去去的。我目的明确的走向了走廊尽头处的那间病房,只是没想到,我还没靠近病房门口,就有个护士长模样的女人拦住了我。
我皱眉,满眼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她却笑的温和,挡住我的去路,道:“您是要去看王老先生吗?”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阵,见她眼里那一份笃定,轻轻一笑,点了点头,道:“是,怎么?不给看吗?”
这人倒也笑的很从容,竟点了点头,说:“王老先生现在需要静养,外头那些烦心的事情,就少让他操心了,老人家日子不多,您就让他太太平平,安安静静的走一段吧。”
我不知道这人是哪里冒出来,又是从哪里听了乱七八糟的话,我有些气,冷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在这里乱说话。”
“我能过来阻您,当然知道您是谁了。”
“说说看,你收了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双倍,也给你个任务,除我之外的人,谁都不能来看我外公!”我挑了眉,看着眼前这个一派平静的女人,倒是有两把刷子。
她笑着摇摇头,依旧立在我的面前,道:“既然您都叫他一声外公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老人家呢?难道您一定要逼死他才甘心吗?就为了钱?为了自己的利益?或者更应该说,为了你的一己私欲,非要把老人家拉下水?”
我觉得这人肯定是被洗脑了,竟把我说成了这样自私的一个人!我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些,好声好气的说:“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五官平平,但凑在一块看着却让人很舒服,属于温婉的类型,连本说这些诽谤人的话,都说的十分温和,这样反倒更让人理亏。她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肯定明白我在说什么,你自以为跟外公关系很好,很爱他。可你做的每一件事,无不是在逼他,明明有好日子,你不过,明明他可以安度晚年,却因为你,还在劳心劳力。你也不必着急,等时候到了,你自然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就说一遍,我现在过来,只是单纯想看看我外公,就这么简单。而且,你所说的这些,绝对不是我想的。再者,你又算个什么?凭什么管我那么多?”我将背脊挺得直直的,瞪着眼睛瞧着她,不甘示弱,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自认为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便半点也不怕她。
可这人依旧笑着,她那种笑容,纵使我是真的没做过什么事情,也被她看的有些心虚了。心肝颤了颤,便不由的转开了视线。
她淡淡一笑,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片刻之后,才淡淡的说道:“顾小姐,您知道什么样的人最让人觉得可恨吗?然而恨的同时,你又不能怪她,因为她也真的是无辜。可越是这样的无辜,就越是遭人恨。打不行,骂不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无辜。”
“这种感觉是真的挺不舒服,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她平铺直抒,语气没有半点的起伏,仿佛是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可不知为什么,她这样说着的时候,我却莫名的有些心虚。
最后,她没告诉我她是谁,我也没能看到我外公。但我想这个女人,肯定是顾晖安排在这里的,他是故意不想让我见外公。
晚上我去半山别墅,倒是也给我赶上了一出闹剧,进门的时候,朱子秀手里拿着帕子,正在哭闹,顾晖和顾唯一都在一旁劝着,她是背对着门口坐着的,我只能看到她弓着背脊在哭,并不能看到她脸上的状况究竟如何。
当我踏着轻快的步子走过去,看到朱子秀一张脸的时候,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这宋倩下手也确实够狠的!不过她打的倒也是挺均匀的,左边两道口子,右边两道口子,刚好也匀称了。
那一张脸肿的不行,眼睛也红红肿肿的,整一张脸真是没法子看了。
我强忍住心里的愉悦,惊了声,道:“怎么给打成这样了?这得多大的仇,才打的下去啊。”想来也确实是恨的,被毁掉前途之恨,怎么能不恨?这手下的,大概是直接想毁了朱子秀的脸。
顾晖是不高兴了,自己原本那么如花似玉的一个老婆,被打成了猪头,怎么能高兴的起来,当即一拍桌子,看向了我,道:“都是你惹出来的好事!”
朱子秀也是不甘示弱,一边哭一边委屈的说道:“清城,我知道一直以来你不待见我,可从来我都是将你当我自己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你的母亲我也是当自家姐姐一样,好赖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了。唯一跟于嘉禾的事情,我已经狠狠骂过她了,是她不该跟你争的。你到底还想我怎么做?我不求你能接纳我,只求我们能够和平共处,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吗?”
她说着,又十分凄厉的哭了起来,随即猛然站了起来,道:“我是再也受不住了,阿晖,看来我们两个还是有缘无分的。为了让清城高兴,我带着唯一走就是了。”
“走什么呀走,朱阿姨,您要是这么走了,我可是成罪人了。”我上前一把抓住了朱子秀的手,另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稍稍用力,又将她摁回了位置上,并蹲下了身子,双手牢牢的握着她的手,笑道:“阿姨,您也别着急生气,我特意过来,就是来看看您,并且想您道个歉的,顺便了解一下情况,我是真不知道,您跟宋姐有恩怨,要是知道,当然不会将您的仇人拉倒您面前来了。”
朱子秀泪汪汪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疑,但很快又垂了眼眸,低低的哭着。
“要不这样,您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在这里跟我们说一遍,细枝末节都说清楚,我看看能不能告她。”
她微微愣了一下,连哭都停住了,过了好一会,才摆了摆手,干干的说道:“算了,也就年轻时候的一些小纠葛了,她现在也是眼红我过的好日子,到底也姐妹一场,我不想与她把脸皮撕破。”
“这怎么行,您的脸都被她‘撕’成这样了。您可不能这么善良,对那种心胸歹毒的人,就不能手软。两年前的事情,已经让她事业低迷,您现在再补上一脚,以后她就不用在这娱乐圈混了。”我好心替她出主意,一副全心全意为她的模样。
“算了,算了。我累了,想去休息。”她说着,便站了起来,顾唯一很快就挤了过来。
大约是怕我还要纠缠下去,便侧头看了我一眼,道:“我妈今天折腾一天了,让她先休息一下,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说。”
她看了我一眼,眼眸微微发亮,声音低低的,仅我跟她两人听得见,咬字极重,一字一句的说:“我也很想她在这个圈子永远出不了头,最好是连话说都没人会信,只当她是狗叫。”
她的目光里闪过了一丝狠劲,很快又扬起了一抹暖暖的笑,随后便扶着朱子秀上了楼。
☆、第三十二章:枕边风
顾晖看了看她们母女两上去的背影,等两人没了影子,他才转回了头,看向了我。眼里透着不太友善的光芒,坐回了椅子上。
这两年里,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的父亲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都当我如珠如宝,这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在朝夕之间,竟变了个模样。对她冷冷淡淡不说,连基本的亲情似乎都不存在了,只有在人前,我们才算的一对正常的父女。
我也真的是有些好奇,一个女人的枕边风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厉害到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
我一时没忍住,就笑了,想着原来女人也是很厉害的嘛。只动动嘴皮子,就能控制住一个男人,跟操控一个傀儡似得。
顾晖见我笑,十分不悦,道:“你也不必在这里装着无辜,我就不信了,好端端的,你会单纯插个宋倩进来?”
“我就单纯喜欢个明星不行吗?就像爸爸您喜欢朱阿姨一样,您给她这样大一个后台,我也只是喜欢个明星罢了,也给她一些特权罢了,怎么就不行了呢?”我笑了笑,于他隔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顾晖只哼一声,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直到阿姨过来说开饭了,问要不要去叫朱子秀的时候,顾晖才动了动,侧头看了我一眼,良久之后,才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说:“子秀,现在应该不太想看见你,你先回去吧。”
其实还是会难过的,即便他做了那么多不好事情,自己毁掉了在我心中的形象,可他终究是我的父亲,一辈子也是我的父亲。即便恨他,怨他,可我却还是很矛盾的希望他对我好,像很多年前一样,将我当成手中的宝。
我勾唇浅浅的笑了笑,看了他一眼之后,又看向了保姆阿姨,问:“难道没有准备我的饭?你是谁?新来的?林嫂呢?”
那人怯怯的,低着头,双手紧紧捏着身上的围裙,并未回答我的话。
“林嫂照顾的不周全,所以我让她回老家了,换了个新的。要回家吃饭,下次提前打电话,我也好让人提前准备好。清城,你若愿意好好过日子,你就还是我的女儿,如果你非要挑那么多事儿,也就不要怪我不顾情面。这个家,我势必是要维护好的,绝对不能容忍破坏我家庭安稳的人。”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看我,只盯着电视屏幕,但仅从他的侧面就能够看出来,他说的有多么绝决。
真的是像个好丈夫,好父亲。
我看了他好一会,才起身走了,什么也没说,反正我说了他肯定也不信的。那位新来的保姆将我送出去,身后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好像是这个家从此以后,对我关上了门一般。我自认为我并不是一个多么恶毒记仇的人,可当下,我却是深深的将这仇给记下了。
家?这里恐怕一直以来,就不是他的家吧。
有些东西虽然让人痛,但看清了,也是好的,起码我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我将车子停在别墅大门口许久,天早就已经黑了,只偶尔会有车辆经过。不知为什么,每每有车子经过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想去看看那是个什么车子,会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一辆。也许,我再跑去角落里蹲着哭的话,一抬头还能看到梁景,他不是惯常都喜欢在我狼狈的时候出现吗?
夏末初秋的天气,吹来的风凉凉的,我下了车,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灯火通明的别墅,那温和的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有一种家的温馨。我笑笑,收回视线,沿边慢慢的往上走。梁景这里,我来过两次,好赖我记性好事不错的,往上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的样子,就到了梁景家的大门口,白色的铁大门紧闭着。
我在门口来来回回转悠了两圈,本想给梁景打个电话的,可想到今天他离开时候说的话,也就生生忍住了,我还记得高媛说的,她说梁景很孝顺的。
终于是大门的左边找到了门铃,只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摁了下去。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接通。
我在外面大声的喂了好多遍,里面的人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声音冷冷淡淡,是梁景惯有的态度,“等着。”随后,他就挂了。
他让我等着,我便在门口等着,可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让我等那么久。如果知道,我肯定是不等的,我耐心本就不怎么好,最讨厌的就是等人这档子事儿了。可这天,我一个人站在大门口,整整等了一个小时。
梁景推开门的时候,也没有半点的愧疚之心,不等我说话,只伸手一把拉住了我的手,二话不说,直接将我拽了进去,还不准我讲话,步子跨的很大。他那条腿本来就比我长许多,他走一步,我得走两步才能赶上。
这一路过去,我追的很是辛苦,可他却一刻不停,直带着我进了车库,上了电梯,直接到了他的卧室,却只将我甩了进去,说:“呆着。”
我想说点什么,可他已经关了电梯门下去了,这行为,也是奇奇怪怪的。我脱了鞋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斜着坐,横着坐,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实在无聊,又将目光锁在了他的床上,回想上次在这床上睡的感觉,下一刻,已经跳了上去,呈大字状躺在上面。在床上滚了一会,依旧觉得无聊的不行,环顾了一圈,就去开他的电脑,想看看从保安部那里拿来的视频录像。
电脑是开了,可这电脑上了密码,想想也是,梁景这样的人,电脑怎么可能不上锁?然,我禁不住好奇之心,伸出手指,开始猜密码。
可我对他的了解实在不多,只能猜他的生日,阴历农历都尝试了,却没一次成功的。我托着下巴,看了看紧闭的电梯门,另一只手已经开始开他的抽屉,这张桌子很简单,是简易型的书桌,左右加起来就三个抽屉,值得庆幸的是,三个抽屉都没有上锁。
然而,他的抽屉也真的是干净又整洁,没什么值得我考究的东西。倒是在拉开最后一个抽屉的时候,有点点收获,里面就两三样东西,最闪瞎我狗眼的,莫过于放在黄色牛皮袋上的一枚戒指,是枚男戒,看着款式还比较简单,上面还镶嵌着钻石。正当我想伸手拿起来仔细看看的时候,梁景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在我周围响起,“你在做什么?”
我猛地一惊,迅速的坐直了身子,一抬头,他就站在眼前,目光如炬的看着我,他的表情实在是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任何波兰和慌张。
他走到我的左边,不动声色的用脚将我拉开的抽屉关上,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道:“要用电脑?”
我忙点头,其实我也没干什么,也没发现什么,可我怎么就那么慌呢?
他又低眸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个数字,电脑一下子解了锁,跳进了主屏。做完这事儿,他就走开了,就那么简单!竟然没有骂我!也没有恼怒!这让我太惊讶了,电脑一打开,我到也忘记了自己要干嘛,只看着他的身影,一直走,一直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一只手支撑着额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嘴巴微微抿着,看起来,好像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
我在他的面前是狗腿惯了的,当下将手里的U盘放在了桌面上,蹑手蹑脚的站起来,走过去,选了个离他比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其实呢,我是不介意当心情垃圾桶的。”
能窥探他私生活,也是不错的,我这样想。如果能抓个把柄,就更好了。
“谁说我心情不好了?”他皱皱眉,声音依旧平淡,却带了一点点的自问。
这我真想告诉他,他整张脸都写着‘老子心情不好,别烦老子‘这类的字眼,也就我胆子大点,敢过来跟他搭话。
我没说话,周围安静了一会,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侧头看向了我,说:“你来有事?没事的话,就安安静静的走。”他将安安静静这四个字说的特别重。
说来有些惭愧,我这样厚着脸皮过来,实则是想在这里赖上一晚的。我想了想,便干干的笑了两声,说:“我被我爸赶出来了,没开车过来,刚好你就住在这附近,所以……”
“做梦。”我还没将要求说出口呢!梁景就直接给我蹦出了这两个字,还是毫不犹豫的那种。我觉得他以后可以当我肚子里的一条虫,我想干嘛他都能猜到,一点隐私都没有,真讨厌啊。
我没讲话,希望他能忘记我的存在,坐了一会,我悄悄的站了起来,想再回到电脑桌前去,那里比较没有存在感。
可我才刚刚站起来,他梁景又开口了,说:“要留也行,我想吃蛋糕。”
这,这是个什么意思?他想吃蛋糕?难道让我出去买?那还不是变相让我滚吗?
“会做吗?”随后他又补了一句,顺便还抬眼看了看我,看起来好像是认真的。
☆、第三十三章:也许我们都不正常
我顿了一下,蛋糕我是真的没做过,但电视节目里是看过不少的,并且看起来也是很难的事情,想着若是有步骤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难得,毕竟我觉得自己还不算特别笨,然后这事儿就给我应承了下来。
当时只不过是脑子一热,可真动起手来,我才感觉到自己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了。做蛋糕那么高级的事情,真真不是我这种人能干的!
梁景没有给我上网百度的机会,他很淡定的跟我说,“我回一步步告诉你。”然后,他就将我带到了那间开放式的厨房,很利落的从冰箱里拿出了做蛋糕该用的材料,分别在流理台上摆放整齐,他只做到这里,之后的所有工作统统都交给了我,他则站在边上旁观。
他只让我做最简单的戚风蛋糕,可即便是最简单的,在我眼里也足够复杂,我私以为这人是自己心情不好,变着法子折腾我,也不知道是谁那么不长眼睛,把梁景给惹不高兴了。
我微不可闻的吸了口气,便挽起袖子,先把手洗干净,在梁景的要求下,用洗手液仔仔细细的洗了三遍,然后给鸡蛋称重,梁景说鸡蛋必须在65克左右,如果是小鸡蛋,会失败。
想必这人没事的时候肯定总是做蛋糕打发时间,上次来的时候没仔细看过厨房,这会是看清楚了,这地方大约是原本用来做蛋糕的,啥都准备的很齐全。随后,我便称出了五个合格的鸡蛋,将蛋黄和蛋白分开,两个盆。
打蛋的时候,手脚不够灵活,而且要将蛋黄跟蛋白分开来,在我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第一个便打坏了,弄了一手的蛋黄。忙抬眼去看梁景的时候,他除了皱了一下眉头,说了句重来,到也没怎么样。
好不容易将它们都分开,将蛋黄打散我还是会的,一边打一边旁敲侧击的企图窥探梁景的心事,“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就会做蛋糕?”
他看了我一眼,倚靠在双开冰箱上,淡淡的回道:“别太贪心,事情要一件件做,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他这话说的别有深意。
我想了一下,觉得也有点道理,便也不再多话,将蛋黄打散之后,问:“然后呢?要做什么?”
“倒玉米油。”他说。
我将盆子放在一侧,仔仔细细看了那几瓶油,见着玉米油几个字眼,便迅速的拿起来,准备大手倒下去的时候,梁景很快扣住了我的手腕,瞥了我一眼,说:“慢慢倒,过头了,一切又要重来。”
“那么不放心,你把这到的手倒,如何?”我笑嘻嘻的说着,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这些我还是有分寸的。不过,梁景好像是当真了。
一步过来,站在了我的身后,与我靠的极近,扣着我手腕的手松开,随即覆盖在了我的手背上握住,另一只手搭在我的手臂上。
我能够感觉到他手上那一丝力道,瓶子缓缓倾斜,金灿灿油腻腻的油从瓶口倒出。梁景靠的很近,我从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若有似无的喷在我的脖颈上,痒痒的,仿佛有根羽毛从我心上划过去似得,有些难受,又有些悸动。
我还没回过神呢,他已经结束退开了,又站到了一旁,道:“然后加牛奶。”
我顿了顿,心还在乱跳,等缓过神来,就立即照做,加完牛奶之后,就是糖和盐,再用手抽搅匀,再筛入低粉,继续用手抽以Z字型搅匀。这一切都很顺利的完成,梁景走过去开了烤箱预热。我想他大概也是闲不住了,之后的蛋白是他打的,只不过用的是机器。
他的神情很专注,我还是第一次看他亲手做蛋糕的样子,袖子挽到臂弯处,样子十分认真,仿佛整个心上,眼里,全是眼前的这一块蛋糕,就这么心无旁骛的做着。他的手法也很熟练,中间在蛋白发泡成三种不同状态时分别加了三次糖。
说实话,我这是第一次看到发泡的蛋白,奶白色的,很像洗衣粉放多了整个面盆里浮起的泡沫一样。我一时没忍住,上前用手指沾了一点就想放进嘴里尝尝味道,这东西看起来很像奶油,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然而,我最终也没吃到,因为梁景不让。
之后,我看他一下将蛋白弄到蛋黄里,一会又将蛋黄弄到蛋白里,然后搅拌,抄底翻拌,这么折腾了一番,就将其放进了烤箱,倒数第二层,定了时间之后,也算是大功告成,就等着出炉了。
我还是有些兴奋的,第一次做,还是我亲自做的,当然很期待看到结果是什么样子的。我就站在烤箱前,眼巴巴的看着时间过去。
梁景洗干净手,放下了袖子,看了看我,这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说;“在家里碰钉子?”
我才将这不快的事情抛在脑后,这会子又提起来,难免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站直了身子,目光依旧锁在烤箱上,笑笑道:“我就是家里的钉子,谁碰的了我?”
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想起来了,那U盘里的视频还没看呢,随即拍了拍手,转身就快步走到了电脑前。插上U盘,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当即就点开了视频。
这视频只有图像,并没有声音的,那画面也确实是激烈的。宋倩是后来的,初初见到的时候,倒是没怎么样,都安安稳稳的坐在化妆台前,让化妆师化妆。
也不知道是说什么,朱子秀的背脊忽然挺了一下,然后中间顾唯一进去了一次,只一会又出去了,等顾唯一出去之后,宋倩好像是说了什么,朱子秀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些变化,然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说着就起了手脚,宋倩也确实是很强悍的,朱子秀根本就不是对手,她只给了她两巴掌,而宋倩则是拽着她的头发,狠狠的甩她的巴掌。
我仔细数了一下,左右加起来,一共七下。这视频到外面人冲进来就断了。我看的有些认真,梁景走到身边都没有察觉,他啧啧了两声,道:“你还是个会挑事的。”
“不敢当,不敢当。”我笑笑的谦让,没有听到声音,颇有些遗憾,关了视频,就将东西丢回了包包里,想来我还是要去找一趟宋倩的,从影像上看,可能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并没有多讲这件事,梁景也没多问,很快又兴致勃勃的跑去烤箱边上蹲着了,梁景比较淡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我是饿了,想吃东西。
一个小时之后,蛋糕出炉,还算比较成功,反正对第一次做蛋糕的我来说,是真成功的。看着那黄灿灿的蛋糕,我很愉快的抱了梁景一下,自夸道:“我手真巧,第一次就做的那么好!”
梁景笑了一声,道:“真是不要脸。”这话说的虽然凉凉的,但我用余光看到他脸上那抹浅浅的笑,却是暖的。
梁景只吃了一小块,剩下的,我一个人都解决了。果然是饿的时间长了,吃什么都觉得味道好极了,三下五除二,就将其消灭的一干二净了。
吃饱喝足之后,就有点尿急了,我看了看他这儿的卫生间,实在是不忍心上,就忍了一会,直到我觉得膀胱要炸掉的时候,终是站了起来,说:“我上个厕所,你别回头看。”
梁景只看了我一眼,用的是看神经病的眼神。
随后,我心里一想,也是我想多了,梁景那里会那么变态偷看人上厕所。然后我就安心的跑去上厕所了,没开灯,可是透过玻璃看到外面坐着的梁景,心里还是有些障碍的。撒泡尿,我用了十分钟,站起来的时候,梁景忽然就转过了头,我有点条件反射,大喊:“你看什么看啊,你个死变态!”很利索的将裤子穿好,洗了个手,就冲了出去。
想必那个时候我的脸是很红的,因为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像是被火在烧一样,心砰砰直跳,立在他的面前,张了张嘴,想骂人,可又不知道该骂什么,最后憋了半天,只喊了一句,“你个死变态!”
“呵,是我要你上来的吗?一个女人没脸没皮的直闯男人家里来,我倒是要问问你想干嘛?”梁景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脸不红心不跳的抬眸看了我一眼。
“我……”也对,这还不是我自己赖上来的吗?像他说的,在家里碰了钉子,就跑来寻求一下安慰。可明明梁景根本也不会安慰人,我却神经病一样,一心一意的直跑上来,还在外面等了他一个小时,进来之后,因为他心情不好,又折腾着给他做蛋糕。
想想,也真真是自己犯贱的,我这种人活着,真是……哪儿哪儿都不受欢迎。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跑这里来自讨没趣,难不成还想着梁景会温温柔柔的对我吗?说些暖心窝子的话?
到底是我傻,还是他疯?
我吸了口气,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呆着比较痛快。这样想着,就转身去拿包,走就是了,从家里被赶出去,再从这里被赶一次,也是一样的,反正我的脸皮也足够的厚。
然而,我不正常,梁景今天也不正常,我还没拿到手提包,就被他拽回了身,一转头,就觉得唇上一暖。
☆、第三十五章:是要浸猪笼的
我把眼睛瞪得很大很大,大到我觉得自己的眼珠子可能要掉出来的地步。
他他他……他竟然吻了我!他的唇软软的,热热的,就这样贴在我的唇上,脑子有片刻的空白,有那么一瞬间,我短路了,而且短的十分彻底。
他低着头,一只手依旧紧紧捏着我的手腕,垂着眼帘,浅浅的吻着。他的唇微微动了一下,我的心也就跟着动一下,整个身子紧紧绷着,他并没有太大的动作,只轻轻的吻我的唇,动作温和,慢慢的竟让我一点一点松弛下来。
我不是处女,亦不是第一次跟男人接吻。然而,现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梁景的面前,我竟然像个少女似得有些不知所措!连最简单的接吻都不会了!疯了吧!我有些懊恼,眯着眼睛看了看近在眼前的人,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想要伸手搂住他脖子,打算将这个吻再深入一些,迷乱一些的时候,他却忽然退开了。
眉头皱的很紧,不过很快又松开了,抬眸看向了我,眼底一片平静,目光在我的唇上停留了一会,浅浅笑了笑,道:“可不能让你得逞。”他说着,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手指在我的嘴唇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随即便松开了手,又走到电视机前,蹲下来,这回从里面取了瓶白葡萄就出来。
我顿了顿,瘪了瘪嘴,道:“明明就是你自己扑过来的,什么叫不能让我得逞。”
“哦?不是你撞过来的吗?我也就是轻轻拉了你一下,谁会想到你会这样撞过来,还那么准就撞到我嘴上来了。上次你就想扑过来,看来是对我蓄谋已久了。顾清城,我得提醒提醒你,你现在是已婚妇女,这样的行为是不守妇道,换做是古代,你要浸猪笼的。”他啧啧了两声,开了酒,只给自己拿了只杯子,给自己倒上,浅浅的抿了一口,说瞎话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一口气塞在嗓子眼上,不上不下,最终并着骂人的话一块咽了下去,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就侧过头去,不再看他这张破脸。
晚上,梁景让我睡沙发,我想洗澡他不准,说没有衣服可以给我换,我说我不介意穿他的衣服,然后他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我介意,就拿了睡袍去了卫生间。
他洗澡的时候,把灯都给关了,说是怕我偷看。这叫自作孽吧,谁让他连个帘子都不安,现在尴尬的不还是他自己?我也是无所谓的,他关了灯,我边偷偷摸摸的爬到他床上去躺着了。被子里香香的,十分舒服,我裹着被子自动挪到了边上,竖着耳朵听他洗澡的动静。
我也就是在这里躺着舒服一下,在他过来之前,再跑回去。我这种人,就是不折腾会死的那种,不老实,老实的没肉吃。以前也就是太老实了,结果就那么被人耍的团团转,连可怜我的人都没有。
许是这床真的是太舒服了,起先我还认认真真的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后来也就恍惚了。梁景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了,他仅开了几盏地灯和床边上的立式台灯,灯光柔柔的不刺眼,我照旧裹着暖和和的被子,抬了抬有些重的眼皮,眼前的人影模模糊糊的。
只见他蹲下来,暖暖的手掌好像还摸了摸我的头,还有我的脸,迷迷糊糊间,还听到他说了句话,没听清,只听到了利用两个字,但到底是利用什么,谁利用谁,我便没听清楚。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压根没睡,直到天亮醒过来,我才知道,原来自己不知不自觉睡过去了。
睁开眼睛,梁景的脸,在距离我一个抱枕远的位置,面对着我,闭着眼睛,好像还没醒过来。他身上搭着一点被子,整个人几乎都是在外面的。我说怎么感觉到一直有人在跟我抢被子,原来是真有人跟我在抢被子。让我惊讶的是,梁景竟然没有把我一脚从床上踹下去,真真是可喜可贺,还算他有些怜香惜玉的。
不过我也是有点好奇,他竟然能容忍我跟他一张床上躺着,想想上去,我赤脚踏上他的毛毯,他都一惊一乍的,现在却可以让我这么大喇喇的躺在床上,真不容易。
他睡觉的样子很乖巧,像是小白兔似得,仿佛在向我招手说:快来吃我吧,快来吃我吧。我也是实在没忍住,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脸颊。
做人什么的,真心是不能得意忘形的,一旦得意忘形了,准没好事。我刚刚拧起他脸上的肉,这厮就很是时候的睁开了眼睛,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亮亮的,往左边转了一下,随后又转向了我,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说:“手。”
我迅速收回了手,藏在了被窝里,冲着他龇牙笑了笑说:“刚刚你脸上盯着一只蚊子,我是帮你赶蚊子呢。”
他哼了一声,略微有些不快,转了个身子,说:“起床自己去上班。”
“不一起去嘛?”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眨眨眼。
他用力的扯了一把被子,吸了吸鼻子,道:“我不去,昨晚没睡好,休息。”
这屋子里冷气开的很低,幸亏了被子够厚,昨晚睡觉的时候,我都感觉到有些冷冷的,梁景就更不用说了。
我利索的起来,跑进卫生间之前,还是忍不住对着他喊了一声,让他别偷看,打死也不要往卫生间看一眼。他没说话,只是将被子盖过了头顶,顺便还翻了个身,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卫生间的洗手台上,放着新的牙刷和牙杯,毛巾架上,也挂着一块明显是新准备的毛巾。其实,梁景还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我想我会在心灵受到伤害的第一时间跑过来找他,一定是有原因的,起码他对我还是真诚的,好好坏坏都是真的。
走的时候,我往梁景的方向看了两眼,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声。
他仅回应了我一声,“安静的走。”别无其他。
悄无声息的离开梁景家,再次步行回到了自家别墅。清晨的半山,空气很新鲜,马路边上还有人晨跑的,路上我给宋倩打了个电话,她说有空,我便开着车直接去了海澜公寓。
在去宋倩家之前,我特意去商场买了些像样又昂贵的礼物,又买了一篮子水果,才上了楼。宋倩脸上可没什么伤,除了脸颊上还有个浅浅的五指印子,其他倒也没什么大碍,起码一张脸,还是能看的。与朱子秀的状况比一比,简直是好太多了。
“宋姐,很抱歉没有帮到您,还给您惹了这样大的麻烦。”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低头深深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朱阿姨是很生气,顾唯一说这件事一定要追究到底,我是劝也劝了,好话说尽,可她们非要告您,告您故意伤害……”
“顾唯一?就是朱子秀那不要脸生的女儿?”宋倩挑了眉,脸上的表情满是鄙夷,“要告我?她可没这个胆子。”
这话说的,似乎很有戏的样子。我这心里略略一喜,有些担心的说道:“您那么有把握吗?可我见着朱阿姨是很有信心的。”
“小姑娘,你这一口一个朱阿姨叫的倒是十分情切,可你这心里,究竟是用了几分真情,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所以,在我面前,你也不用这样装腔作势,我知道你找我是想做什么,之所以我愿意按着你的意思去做,是因为我也想出口恶气。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任由你一个小姑娘牵着鼻子走?”她冷冷清清的笑着。
我倒是没什么慌张的,心里坦坦荡荡的,默了一会,她又开口说话了,“放心,我对你们之间的恩怨没什么兴趣,既然你这样关心我,那么我也不多掺合,过两天,你再来一趟,我自然会将你最想要的东西给你。我现在的状况,想必也做不成什么,那就由你来做了好了。”
她笑着,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热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坐了一会之后,还起身主动去翻了翻我给她买的东西,手指在礼品盒上划拉了两下,笑道:“顾家人果然都是大手笔,买的东西也不含糊,谢谢了。”
从海澜公寓出去,心情平平,不好也不坏,就是被人反利用的感觉,并不是很好。正好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于嘉禾打来的。最近似乎总是忽略他,一边上车,一边接起电话,懒洋洋的‘喂‘了一声。
他在电话那头顿了顿,默了一会之后,才硬着语气道,“我下午要手术。”
“哦,我知道了。”我只应了一声,并没理解他跟我说这个的内在含义。
“你不过来吗?”他又是沉默了一会,才问。
我坐在车子里,听着他这一问,忍不住低低一笑,笑的有些嘲讽,摇了摇头,道:“不是有看护吗?她应该能照顾的很周全,而且我听医生说,是个小手术。”
“那你到底来不来?”他显得有些不耐烦,口气便有些恶狠狠的。
☆、第三十六章:我有一个好婆婆
我想这于嘉禾要么就是摔坏脑子了,这么在意我去不去,难不成还就看上我了?我不去还没法子动手术了?
后来,我还是跑去了医院,他像个大爷一样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高兴的。这事儿竟然还惊动了我婆婆,一进门就看到方琴对着这宝贝儿子问长问短的。见着我也是挺高兴的,幸亏我没什么婆媳问题,在我跟于嘉禾之间,我这个婆婆反倒还是更偏向我,这点我还是挺幸运的。
她也没怪我把他儿子照顾成这个样子,只问了一句,“今天不用上班啊?”
“特意请假过来照顾他的,虽然请了看护,可我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是没把他照顾好,我也是要心疼的。今个不是要手术了嘛?就算公司里的事儿再忙,我也得过来守着。”我一边说,一边揉了揉额头,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半点也不理会于嘉禾那鄙视的目光,我知道他心里肯定在吐槽我假惺惺的,住院两天了,加起来也就来了两次,每次停留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我也问过了,是个很小的手术,一点危险性都没有。刚好今天我有时间,清城,你要是忙的话,不用陪着。”婆婆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嘛,可我这会还真不能走了,得好好的做一个贤妻良母。
“不忙不忙,公司里有高媛在,没什么大碍,她能搞定。”
这回,于嘉禾终于是忍不住了,哼哼了两声,道:“你还不如说有梁景在,你一个副助理能有多忙。”
我微微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丝难过的神情,但很快又收拾好了状态,笑呵呵的应承了他的话,“对对对,你不说我还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我早就不是正源的总裁了,哪有那么忙,倒是妈妈您,今天也不是双休日,怎么有空过来?”
方琴只略略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随后又狠狠的拍了于嘉禾的肩膀,道:“你这小子,不应该摔屁股,应该摔嘴巴。”
我没发表任何言论,就坐在旁边观看他们母子两,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说真的,于嘉禾跟方琴的相处方式,与我和我妈的有几分相似,许是因为方琴的性格跟我妈很想,所以在管教孩子方面,也就有了相同点,恩威并施,嘴上说着狠话,可心里却心疼的紧。
关系好的时候,就像好朋友一样,做错了事儿,就成了铁面无私的包青天了。
忽然之间,就有点想我妈了,也不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好不好。
过了好一会,方琴见我一直没有说话,就不再跟于嘉禾拌嘴,转头看向了我,问:“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什么烦恼的事情,是不是这小子又哪里欺负你了?”
“妈,你有完没完了,我做什么整天欺负她?是她整天戏弄我好嘛?”他紧着眉头,满脸的不乐意。也是,这两天他住院,也没什么人过来看看他,慰问一下,难得方琴过来,结果从头到脚一个劲的在责怪他,心里当然是不高兴的。
伤者最大,可这会他亲爱的妈咪,不但不关心他,反而关心起我这个罪魁祸首了,他能开心也就怪了。
“你给我闭嘴。”说着便往他怀里塞了个苹果。
我真不想笑,可看到那情景,我还是忍不住笑了。
中午,我出去买饭,方琴硬是要一起去,我也不好说什么,两人就一道出去了。
医院的食堂有些远,步行过去大约六七分钟的时间,我们走的很慢,方琴俨然是母爱泛滥,想跟我谈心的。这样也好,反正我也确实有点事情要找她帮忙的,如此一来,我反倒是好开口了。
“最近公司确实是有个棘手的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都说只要是钱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可这次还真真是钱的问题成了问题了。您也是知道的,梁景是我亲自找来帮我的,我自己有多少能力,心里很清楚。我妈既然这样放心把公司交给我,我就不能让她失望。不过现在几个大股东,都不满意我的能力,嘉禾又……”我说了一半便停住了,笑着耸耸肩。
侧头看了方琴一眼,道:“不说了,我还是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总能解决的。”
“你也说了,钱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你说你,将我这个婆婆放在哪儿了!这种事情,最应该找的就是我。哪天有空了,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将问题给我说说,我帮你想办法。”她笑着怕了拍我的肩膀,又道:“至于我那臭儿子,迟早有一天能知道谁对他最好,谁是虚情假意的。”
我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打了饭回去,便在病房门口碰上了顾唯一,她还是很淡定的,只是看到方琴略略惊了一下,然后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伯母好。
我说:“朱阿姨没事了?”
她抬眼看了看我,笑了笑说:“我带她过来看医生,顺便就过来看看于嘉禾。昨天过来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可怜巴巴的想喝口水都没人给拿一下。这不,知道他今天要做手术,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就遇上伯母您了。”
方琴向来是看她不爽的,有个爱憎分明的婆婆,那是一件极其痛快的事情,她微微昂着头,轻蔑的看了顾唯一一眼,淡淡一笑,道:“那你就在门口看一眼吧,我儿子需要休息,没工夫见无关紧要的人。”
顾唯一顿了一下,却依旧笑的十分温和,乖顺的点了点头,“好,我就不打扰他休息了。”
“嗯,最好是以后也别打扰,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何必总缠着有妇之夫?难不成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真是想不明白了,现在的小姑娘怎么就那么喜欢找已婚的男人,还总没脸没皮的说这是爱情,他们才是真爱?我最见不得拆散别人家庭的人,还在那儿像个小丑一样蹦跶说这是真爱。”她啧啧了两声,又斜眼看看面色有些发白的顾唯一。
随即便揣来我的手,说:“走吧,你今天不来,嘉禾都生气了,赶紧的别让他等太久了。”说完,她便将我推进了病房,顺手还把门给关了。
于嘉禾听到动静,抬了头,“我妈怎么不进来?你笑什么东西?”
我摆了摆手,说:“没事,你妈等会就进来,别怕,我吃不了你。”
他听着不由挑挑眉,目光往门口看了看,我也转头看了看,方琴也真是绝了,病房门上的小窗户被她整个堵住了,完全看不到顾唯一的脸。我只看了一眼,就不动声色的过去,将买回来的饭菜,一份份摆在他的面前,再将筷子递到他的手里,也算是服务周全了。
方琴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进来,脸上那种灿烂的笑容,好像是打了胜仗回来一样。从某种角度上说,我还是很喜欢我这个婆婆的,性格直率,又是非分明,更关键的是,她帮我,不帮她儿子。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都在医院里尽心尽力的照顾于嘉禾,关于贷款的事情,也在这一个星期中搞定了,方琴几乎每天都要来,一来二去,逮着机会我就将正源现在的贷款情况说了一下。方琴对我毕竟心里还是存在一丝愧疚之情的,嫁给于嘉禾这两年里,我也嫌少求她帮我做什么,纵使她儿子对我不好,我也从来都不会告状。
所以,只要我开口,她是一定会帮我的,这点我很清楚。
经过上次在门口碰见方琴,也不知道方琴说了什么,这一个多星期里,顾唯一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于嘉禾倒是不问,但他偶尔看看门外的样子,我还是看的出来他是有点想顾唯一的。人嘛,在最脆弱的时候,总归最想见的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于嘉禾出院之后,又在家里休息了十多天才开始上班,这期间倒是累着我了,每天上班不说,晚上还要按时回来给他做晚餐,洗衣服,做家务。我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为人妻子的感觉,真的太累了。这大半个月的时候,于嘉禾好像长胖了两公斤,我是瘦了足足四公斤。
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有了点微妙的变化。
今天,梁景从伦敦回来,说实话,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在半个月前回伦敦了!这些日子只顾着于嘉禾了,公司也来的很少,所以一直把他给忽略了。
这人一回来就开会,我这几天一直都有些精神不济,开会的时候,专门挑了最末的位置,想想距离梁景远点,我可以偷偷懒。开会嘛,又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容易犯困。
开会内容是关于X县的度假酒店动工的事情,一开始是因为启动资金的问题,现在资金问题解决了,但那边的村民已经将地占为己有,不肯将建起来的建筑拆掉,现在工程队与他们僵持住了。那些人也是靠海吃饭的,好不容易在那里摆摊,建造商铺搞点小生意,生活也好起来了,当然是不肯拆的。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们说,他们在那里造房子并不是白造的,每年都要交钱的。而这钱是交给谁的,我们这边还不知道,反正没交给我就是了!
☆、第三十七章:再度被抓
梁景要他们各抒己见,然后这些个精英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到最后也没讨论出个什么结果来,韩国KM集团那边的人也已经过来了,整个酒店的设计,是全权交给他们的。梁景也是今早上刚到,时差都没倒过来,看那样子,也应该是很累了。
反倒是我,原本坐在最后是想偷懒的,结果这精神是前所未有的好,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梁景的脸,见着他眼底两抹淡淡的青,不免在想,他现在是要多累啊?正源又不是他的,干嘛这样拼命呢?难不成是为了我吗?
可他今天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我一眼,莫不是我坐的太靠后,他没看见我吧?早知道,我应该坐在他身边去。
这样一想,为了博眼球,正想起来提点意见的时候,梁景却开口了,“今天先这样,等你们各自商量出个办法,再开会。”说完,他就起身走了,也没回办公室,只跟高媛耳语了两句就离开了公司。他从头到尾也没看我,好像是把我这个人完完全全给忘记了。
可是三个星期前,我们还接过吻呢!虽说自那天从他家离开之后,我们一直也没见过面,可那一个吻,我可是从来没有忘记过。就算那是一不小心为之……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些什么,但他这样漠视我,真的让我有些不太开心。
算算日子,宋倩也应该要找我了,可她最近似乎沉默的有些过了,前些日子给了我一些朱子秀年轻时候跟一些老板喝酒的照片,还告诉我她有一个很惊喜的发现,可那之后,她便一直没有找过我。
今天心情有些不好,不想给于嘉禾做饭了,下班的时候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他晚饭自己解决,我便开车去了海澜公寓,结果车子刚刚在公寓门口停下来,就听到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紧接着就看到几辆警车刷刷刷在我眼前停了下来。
那些警察下来的空当,我还很有闲情雅致的看了看他们的皮相,以前不知道是谁说的,警队出帅哥,我看着也就一般般嘛,都没有梁景长的好看。我并不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人,可这次我却刚好赶上了热闹,这些警察跟我去的是同一层,已经有一批先上去了,等我再上去的时候,就看到两个身着警察制服的男人压着宋倩从屋子里出来。后面跟着的,手里拿着一只盒子。
见他们走过来,我赶紧躲到了一边,背对着他们,一直等他们从我身边走过,我才转过了头,看着宋倩被抓的身影,一时半会都回不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等我稳定了心神,赶忙下楼的时候,警察已经带着人走了。
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也许跟我有点关系,想了想,我迅速拿出了手机,发了个信息出去。过了好一会,对方才给我回复,原来又是有人给警方消息,说宋倩吸毒。看着手机屏幕上这几个字,又想起上次顾唯一那种眼神,不由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回了家,于嘉禾正在厨房里找东西,冰箱里的东西被他翻的乱七八糟的。见我回来,他也是不客气,道:“我还没吃饭。”
我皱了皱眉头,说:“我不是提前给你打过电话告知你了吗?”
“所以,我现在不是在找东西吃吗?刚好你回来,我还没吃。”他说的理所当然,还真将我当做是煮饭婆了。
以前倒是没觉得于嘉禾身上有多大的毛病,现在这么朝夕相处,日夜相对,真正过日子之后,才发现这人竟然这样大男子主义,在家里别说是干家务了,简直就是十根手指并在一块,什么也不会,也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了。
上次家里卫生间暴了个灯泡,让他换,他说不会,最后还是我自己出去买了个灯泡换上的,他就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以前从来不觉得他身上有那么多毛病的,这些日子算是彻彻底底暴露出来了。相爱总是很简单,相守却真的很难,现在想想以前还想跟他过一辈子的想法,也真是觉得可笑之极。
别说是一辈子,有时候连一分钟都不想跟他一块呆着。
我站在厨房门口没动,冷着脸,问:“你怎么不找顾唯一一起出去吃饭?”
他微微顿了一下,慢慢站了起来,一只手扶着冰箱,挑了一下眉头,侧头看了看我,道:“呵,我现在还敢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在医院,你跟我妈是怎么欺负唯一的。”
“上次是不小心遇上的,但只要你们自己小心,没人会知道。”我懒懒的说,有些累了,最近的日子,实在过的太像个神经病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做于嘉禾的煮饭婆,可这大半个月,却实实在在的当了一回。
我想转身回房间趟一趟,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办,然后休息一下。可于嘉禾显然是不肯放过我了,他伸手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问:“你要干嘛去?”
“我想休息一下。”我老老实实的说。
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他的眼睛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松开了手,瞥开了目光,淡淡的‘哦’了一声,那样子可怜巴巴的,转过身子又钻到冰箱里去找东西吃。其实我也没吃过东西,看了他一眼,我便懒懒的转身,没多少犹豫的走开了,回了房间,躺尸去了。
等我在床上躺了一刻钟,忽然有什么在我脑子里猛地闪过去,一下子便从床上弹了起来。正好这个时候,头顶的灯忽然一灭,随即我便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啊!’伴随着灯灭传来。这声音我还是熟悉的,再者我家里就一个男人,除了于嘉禾没有第二个,除非有个男鬼。
我慢悠悠的起来,被他这么一叫,反而我就失去了惊叫的全力了,摸着墙壁出去,刚一出门,就撞上了个人,身子被他撞着往后一弹,连连后退了两步。他动作迟缓,等我站定了,才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说:“怎么了?这里还会停电?”
“不知道,以前也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要不我出去问问。”
“算了,还不如直接打给物业。”
不过这个小区的物业一向很周全,这电才刚停,电话就打进来了,说是整个小区的保险丝不知为什么给烧坏了,已经叫了电力公司来抢修了,大约一到两个小时能修好。
我去储物室找了几根蜡烛出来,这回于嘉禾倒是挺主动的,让我在沙发上坐着,他将那些蜡烛分别放在各个角落里点燃,只一会,屋子里便有了烛光。
这时候,我才发现,茶几上放看一碗泡面,还盖着盖子。也不知道泡了多久了,我伸手将盖子掀开,泡面独有的味道一下子就钻入了我的鼻子里,引得肚子就叫了。
“你还没吃过饭?”恰好这个时候,于嘉禾点完蜡烛过来,刚刚肚子叫的有些放肆,竟被他听去了。
我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是啊,本来想找个人一起去外面吃饭的,结果那个人放我鸽子,就回来了,饭也没顾上吃。”
“梁景?”他问。
“不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为是梁景。
他冷冷一笑,道:“还说公司里有事,原来又是骗人的。”他一边说,一边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口气不太好。
我倒也不想跟他争辩,只侧过头,看着他,道:“本来你也不太想看见我的,不管是不是骗你,我不出现,不应该是正合你意吗?我还以为你会去找顾唯一的,你可不是那种会因为婆婆的关系,而不去找顾唯一的人。如果是的话,这两年你怎么可能会这么肆无忌惮?”
“我去拿碗,跟你分着吃,我刚刚找了半天,就只找到一桶泡面。想必你今天是不想下厨,就吃泡面好了。”他并未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起身去了厨房,拿了两只小碗和筷子,蹲在茶几前,将那桶泡面一分为二,烛光下的他,看起来倒也温和。
两碗面分配不均匀,他将多的那一碗给了我,我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吃,我也真的是饿了,有的多吃肯定不含糊。
“顾清城。”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
“知道。”我点点头。
“如果,我们从现在开始好好在一起,你会放下心里的怨恨吗?跟我一起,好好生活。”他是往前坐的,我仅能看到他的侧脸,并不能真切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当然,他说的是如果,既然是如果,那就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若这话在一年前,或者更早时候说,我可能会说会。可现在,恐怕是不行了,因为我忽然惊觉,原来于嘉禾在我心里早就没那么重要了。感情这种东西,其实也是会彻底破灭的。
谁也没想到电那么快就来了,灯亮起来,我也没回答他的话。后来,他也没有追问。
隔天,我用了点关系去了警局看宋倩。
她低着头,神色晦暗,并没有抬眸看我一眼。我问她什么,她却怎么也不肯说话。
☆、第三十八章:不离不去,还是一脚踹开?
“你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跟我说吗?也许在这里,就只有我能帮助你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急躁和不耐,好声好气的同她讲话。
可她依旧低着头,挽起的头发倒是没有半点凌乱,就那么安静的坐着,不笑不怒,亦没有任何言语,像个木头人一般。
我吸了口气,笑了笑,道:“好,那我知道了,但宋姐你别忘了,我的手上,也是有你不可能告人的事情。这次你是秘密被抓进来的,但这是若是让你的金主知道了,不知道你日后的生活该如何了。说句难听点的话,娱乐圈大多是靠青春吃饭的,您现在别说是青春了,连名气都过了,若不是你身后那位金主支撑着你,你到今天还住得起海澜公寓这样的高级公寓吗?”
收起脸上的笑容,软的不行,也只能用硬的了。总要在她嘴巴里知道点什么才好。
这一番话过后,她倒是终于出声了,冷冷的哼笑了一声,却并未抬头看我,“你这是在威胁我?”
“见仁见智吧,你觉得我这是在威胁你,但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替你择一条还算光明的路。”
“哼?光明的路?我是不是还要好好感谢你一番?”她缓缓抬眼,眼中有一抹我看不太懂的怨。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仅仅只是微昂着头,淡定的与她对视。
过了好一会,她才噗嗤一笑,摇了摇头,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你又如何给我指道?小姑娘,趁我现在还不怨你把我拖下水的时候,赶紧离我远点,若我真怨恨起来,第一个不想放过的就是你。”
“我已经得到教训了,朱子秀的事情,我不想再掺合了,该打该骂的我都已经做过了,她本事比我好,有个好女儿,又有个有钱对她一心一意的老公,我弄不过她。想来你心里的小算盘要打空了,在这里不单单只有你能帮我,有些人被我捏了把柄,也是会帮我的。过两天我就能出去,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当然你也找不到我,自己小心吧,她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
“如果那么好对付,你妈妈怎么可能会落个惨死的下场?到最后你看到你爸为你妈落泪了嘛?”她微微的笑着,口气十分笃定,仿佛完全能够猜到当时的场景是怎么样的。
落泪吗?没有开心的笑出来,已经很好了。
她最后被带走的时候,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其实就简单的三个字,红房子。听着像个不良会所,但她说出来,一定是有她的用意。
她说:“我最多只能帮到这里了。”
从警局出来,外面的天空有些阴沉,看着好像快要下雨了,乌云遮顶,黑压压的一片。明明是早晨,却有一种傍晚的感觉。
回了公司,我想了个绝好的理由进去找梁景,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做思考装,听到我进来都没转一下身子,我踮着脚过去,想吓死他。刚一走进,余光就扫到了他手背上那个鲜血淋淋的牙齿印。左看右看,也不像是被狗咬的。
我站在那儿,一时看的有些出神,他转过来看了看我,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将带有牙印的手放了下去,“说吧。”
我稍稍回了神,就坐在了椅子上,“上次你不是要我给你找房子吗,我找好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你直接买下来就行了,钥匙地址给我,我自己会去看。”
“那里只能租,租金也不是很贵,一个月两万。你又不是长期留在S市,干嘛要浪费钱买一套房子?”我眨眨眼,说的分外认真,也算得上是尽心尽力的为他考虑了。
他抬眼看看我,“我乐意,我不住别人住过的房子。”
“不不不,那房子没人住过,也是崭新的,主人家有更好的房子,所以装修完之后就一直没住。反正我租金也已经给你交过了,晚上我就带你过去看。”
梁景挑挑眉,只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晚上下班,我便又留在外面等梁景,等公司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出来。手背上那个牙印依旧是那么显眼刺目。
我与他先是一块吃了饭,随后我便开着车子带他去了我空着的那套复式房子。
那房子离我现在住的地方不算远,我开着他的迈巴赫,还是有些心惊胆战的,车子开进郡城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勾了一下唇角,让我的心肝不由颤了一下。他这是笑的什么?
我将车子停在了我购买的停车位上,从下车开始逐个给他介绍这里的环境设施,还有周边的一些方便之处。郡城并非是新开的楼盘,而我们所在的这一块,是郡城第三期工程,房价颇高,周遭的绿化设施也做的不错,小区里还有开放的游泳池,还包括了一所幼儿园和小学。
可以说是设施齐全,我一一给他讲了个遍。
电梯上就我们两个,梁景脸上的笑容更是让人捉摸不透了,似乎在强忍着什么。电梯在上升的过程中,我终于是忍不住了,问他:“你在笑什么?是不是觉得很满意?”
他抱着手臂,懒散的倚靠在电梯壁上,低头掩唇一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没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发笑,电梯到了20层停下,我用了新钥匙给他开门,顺手开了灯,里面的东西都用白色的布盖着,这里我妈以前是准备给我做新房的,所以里面的每一样的东西都是她亲手挑选布置的。
梁景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其实里面一点也不脏,我是雇了阿姨每两个星期过来打扫一次的。我将那些白色的布统统都拿掉,塞在了角落里,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梁景,道:“干嘛?这里不脏,我……房东一直有请人过来打扫的。”
“嗯,我看过了,过两天,我就会搬过来,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哎,你等下。”我连忙过去拉住了他的手,刚好拉的就是他被不明物体咬伤的手,手指碰着那伤口,真真觉得那咬人的东西忒狠了,莫不是被藏獒给咬伤了吧。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这白白净净的小手,就这么被咬了,看着真是挺心疼的。我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摸了摸,抬眸看了看他,问:“被什么东西咬的?怎么咬那么狠,你痛不痛?”
他顿了一下,很快就抽回了手,略有些不耐,道:“不管你的事。”
“我也是关心你嘛,万一是被疯狗咬的,得了狂犬病,我也好做足准备不是。”
“准备?什么准备?不离不弃,还是一脚踹开?”他侧着头,斜着眼,一副冷漠嘲的样子,说完,就甩手走人了。
我赶紧关灯关门,追了上去,跟在他的身后,笑嘻嘻的说:“当然是不离不弃啦。”
对此,他只对着我冷哼了一声,那态度明显是不信的。其实呢,我也是不信的。
我爬上他的车子,看了看时间,道:“时间还早,我们去喝酒吧。”
“不去。”他很果断的拒绝。
“去吧,你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做,我今天碰壁了,心情不好,就陪陪我呗。”
“我为什么要?”
“因为你看起来,心情也不咋地,我觉得我我们应该是志同道合的。”我龇牙笑了笑。
他十分不耻的冷笑了一声,摆摆手,道:“没兴趣。”
之后,无论我怎么说,他都坚定不移的将我送回了家。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还对我说,“你先安分几天,别折腾。”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有一抹疲倦,也不知道那大半个月是做什么去了,竟然会那么累,还带了个不知名的牙印回来。我想了一下,便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我就下了车子,退到一旁,看着他的车子远了,才转身进了小区大门。只是当我走近自家楼道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从里面出来,我下意识的躲到了花坛中的树丛后面,看着那个人有些气冲冲的上了车,然后飞快的启动车子,又迅速的开车走了。
我躲了一会,才从里面出来,抬头看了看上面,在外面站了一会,才上了楼。这一次,这里不是在橡树园,我不用仅仅只在楼下看着楼上的灯光。
开门,就看见于嘉禾蹲在地上正在收拾地上花瓶的残骸,我换了鞋子过去,周遭似乎还隐隐含着一丝香水的味道。
我蹲下来,跟他一块收拾。
我并没有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可过了一会,他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跟我解释,“我刚刚不小心撞到,所以才打破的。”
他的领子上有一个很淡的口红擦过的痕迹,我盯了一会,又抬眸去看他,笑着‘嗯’一声,并未多说。然而他却直直的看着我,默了好一会,才问:“你信我?”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我信不信他,其实也不重要吧。我从他手里将那几块陶瓷拿了过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道:“对啊。”
☆、第三十九章:我们来谈谈心
女人对男人的信任,一辈子恐怕只有一次,至于我对于嘉禾,一早就没了信任。他不能够体会,当初那一个简单的真相,对我的打击有多大。
我可以被爱情伤害,因为起码还有友情,可当爱情和友情同时伤害我,那伤口这一辈子都恐怕是无法愈合的,我想我这辈子都无法全心全意去相信一个人,不管是爱人,亦或者所谓的闺蜜。什么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就是如此的心态。
将渣滓收拾干净,又亲自擦了一遍地板,才算放心,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来一下,那于嘉禾的脚真的可以废了。
“弄干净了,保准不会再踩到玻璃渣子。”我拿着抹布,双手叉腰,看着被我擦的锃亮的地板,拍着胸脯保证。
于嘉禾笑了笑,说;“真是个傻瓜,就为了这个,将整个地板都擦一遍,不累吗?前两天,你才搞过卫生。”
“还行,反正也习惯了。再说了,我也不希望你的脚再受伤。”受伤了又要麻烦我照顾你,这后半句话,我没说出来,仅用微笑代替了。
晚上睡觉,他忽然从后面抱住了我,双手交叠放在了我的肚子上,他的胸口热热的,心跳的节奏有点快。也不说话,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抱着我,惹的我一直绷着神经,完全不敢闪神。他的手慢慢的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手指在我的肚皮上,绕着肚脐一圈一圈的转。
我有些不舒服,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可他却将手收的更紧了一些,紧接着唇便落在了我的脖子里上,耳根子上,轻轻柔柔,黏黏腻腻的。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他也不着急,就这样一点点的侵占我,颇有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意思,而我就是那只青蛙。
“我想拉屎。”就在他掰过我的身子,想要吻我的嘴巴时,我实实足足的煞了一回风景。
他顿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身体明显一僵,在我的上方趴了好一会,才撤回去,安安静静的躺在了旁边,也没说什么,好像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存在过一样。我只躺了一下,就很快去床,在卫生间里蹲了很久,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我才从卫生间出来。
想着过了那么久,他应该也没什么激情了吧,谁想,我刚出去,房间的灯就亮了起来。他靠坐在床头,抽着烟,见我出来,便将手里的烟头掐灭在了烟灰缸里,顺道伸手拍散了空中的烟味,道:“我们聊聊。”
盖棉被纯聊天,真是想不到,这种事情还能发生在已经26岁的我身上。我们并肩而坐,正前方电视机黑色屏幕上倒影着我们两的身影,奇奇怪怪的。
“我想听你说一句实话。”他简单的表达了他的诉求。
我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惊讶,不由转头看了他一眼,看看他脸上的表情,倒是很平静。不知道今天顾唯一来,又跟他说了些什么,“怎么可能,如果能不喜欢你,就好了。”
“是吗?那你为什么那么抗拒我?如果是以前……”
“以前我也不知道,在之前你跟唯一有过什么啊。我这人有时候也会有点洁癖,别人刚刚用过的,我都不想再用。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们男人就一点心里障碍也没有吗?刚刚跟别的女人睡过,又跟另一个女人睡,不会觉得不自在吗?”我皱着眉,很认真的问他。
“我跟她没怎么样!”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争辩。
说完,脸上的表情却是说不出的奇怪,看着我的目光很深刻,仿佛想要把我看穿一样,许久之后,他又淡淡的笑了笑,说:“你又骗我,还说信我,其实根本就不信。清城,你的嘴巴,是不是已经不会说实话了,起码对着我不会。”
于嘉禾今天看起来有点感伤,难不成是顾唯一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伤他心了?弄的这样哀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是好。
我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伸手摸摸他的心,道:“你试过被最信任的人欺骗的感觉吗?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尝试一下,到时候,你也就能够体会我如今的感受了。”
“你呀,也不要多想了,你以前不是跟我说了吗,唯一是个很在意父母家庭的人,所以她现在跟你说的所有,都是因为她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你要理解她,亲情本来就比爱情重要嘛,对不对?这个真不能怪她,我想她现在心里也很苦的,毕竟看着自己爱的男人跟别人在一起,那滋味可不好受。”既然要谈心,那势必要谈点东西出来的。
我伸手抓过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了这两年里顾唯一给我发的那些秀恩爱的照片,她给我发的每一个照片,我都好好的留着,一张也不拉下。
“你看,她多细心啊,这两年里,你陪着她的每一天,她都很用心的用照片记录下来,这两年你们可没少往外跑,哪像我,整天泡在正源,连国门都还没出过。”我一边说着,一边翻着那些照片,每一张都拍的很漂亮,很唯美,角度也是拍的极好,有时候是顾唯一的独照,有时候是于嘉禾单独的照片,也有他们的亲密合照,各种各样的风格。
当照片划到马尔代夫的时候,我不禁感慨了一下,道:“听说马尔代夫再过几年有可能就要被淹没了,那里漂亮吗?我在电视上看,真是很漂亮,特别是在海面上独立的房子,那真是太美了,你们去的时候,住的是不是就是那种房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就说过,我很喜欢岛屿的,结婚蜜月还想着去马尔代夫呢。”
我真真是存了一腔的问题想问,可他却一把将我的手机夺了过去,丢在了一旁,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巴,道:“看这些做什么!”
我靠在他的心口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伸手扒掉了他的手,轻轻的握着,道:“她发给我看的,也许是发错了吧。”
我不知道他此刻脸上是个什么表情,但很久他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之后,于嘉禾又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星期才正式去上班。宋倩也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两天之后就被放出来了,我再去海澜公寓找她,她却已经搬家了,搬去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周末,我开车去了老街角落的一家咖啡厅,到的时候,老位置上已经等着两个人了,一个是我的远房表姐许清欢,一个则是她介绍给我的私家侦探,就是那种又能跟踪人,又能帮着破案的那种。以前当过警察的,后来不知为什么就出来开了个侦探社。大概是帮着有钱太太跟踪老公,这种活比较赚钱。
人很年轻,刚刚三十岁,长得嘛,我觉得有点像新一。此刻,穿着深绿色的衬衣,很随意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我快步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抱歉抱歉,路上堵车迟到了。
李子木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道:“有哪一次,你路上是不堵车的?”
我坐了下来,叫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就呼了一口气,“那是真的堵好嘛,我又没骗你。”
“忽然要叫出来面谈,有什么事?”我这表姐,做事一贯的雷厉风行,刚坐下她就直入主题,感觉在她这里,时间就是金钱。也是,对律师来说,时间确实就是金钱。
我等咖啡上来,喝了一口之后,就问:“表姐,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将半山那套别墅占为己有?你也知道,那是我爸妈的共同财产,我妈那百分之五十,我还要跟我爸瓜分。”
“你好端端的,要那别墅做什么?”
“还不简单,肯定是她爸惹她不高兴了呗,有那种老爸,还我早就大义灭亲了。”李子木在一旁斜着嘴巴笑,一副把我看的透彻的样子。
表姐皱了皱眉,道:“这个恐怕没什么办法,你除了有居住权,想要处置这套房子,不但要经过你的同意,也要经过你父亲的同意,私自无法处理,除非你想办法把他永远的那一半买回来,签下合同。”
我想了一下,又看向了李子木,他会意从文件夹里取了份资料给我,说:“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将朱子秀的过去又查了一次,还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你说的红房子,我也去体验的一把,里面的女人很不错。老板嘛,很巧,跟当初你在宾馆被抓那件事的老板是同一个,身份不明,但应该是有点背景的,跟某家娱乐公司挂钩的,不算是个好惹的人。”
“还有,两年前,在你妈出事前一周,朱子秀去过两次医院做DNA检测,我倒是想通过写关系要来那份DNA检测报告,但医院竟然没有存根,应该是刻意弄掉了。我这里有一份车行给我的车子体检报告,虽然时间隔的有些长了,也幸好你原封不动的保存着,刹车漏油,也就是说当时刹车已经是完全失灵状态了。”
我抱着杯子,仔仔细细的听,又翻了翻李子木拿出来那些乱七八糟没什么规律的资料,心里也算有个底。
☆、第四十章:很精彩的婚宴
从咖啡屋里出来,心眼里怪凉爽的,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会,才上了车子。在路上找了个邮箱,将手上的信寄了出去,用的是慢邮。以前也没寄过信,也不知道这慢邮能有多慢,多久之后,这一封信才能到对方的手上。
但,我并不着急,都说了,种什么因结什么果,报应要来的时候,是如论如何也躲不掉的。
我一个人开着车子在这座城市里,漫无目的的游走,最后去了一趟墓地,买了束白色的菊花,去那里蹲了一会。天气也是越来越凉爽了,很快,又是一个可怕的冬天要来了。
第二天,梁景搬家,我还以为有多复杂,没想到他只提了一个简单的箱子,站在房子门口等我开门。我过来替他开了门,将钥匙交到他手上,就直接被他给赶了出去。我原本想用钥匙再开门进去的,可想一想还是算了。晚上还要跟于嘉禾去参加婚礼呢,看看时间也是要差不多过去了,这结婚的人是于嘉禾以前时候很好的哥们,姓吴,大家都叫他吴胖子。
这吴胖子以前也是暗恋过顾唯一的,不知道为什么毕业之后一直没找女朋友,这次结婚,女方是相亲认识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通了,竟然就这么结婚了,也不知道爱还是不爱。
回到家,于嘉禾正站在衣柜前挑衣服,见我回来,就将我拉了过去,问:“你看我穿哪件比较好看?”
我看了看衣柜,里面的衣服少了许多,仔细看看,这才知道,当初他大包小包扛上来的衣服都没了,现在衣柜里放着的,都是我给他买的,所以他这是把顾唯一给他准备的衣服都丢去哪儿了?我侧头看了看他,有些莫名,但还是指了指那件深蓝色的,道:“就这件吧,反正我看男人穿西装都差不多这样。对了,你搬过来时候那些衣服呢?”
“哦,从哪里来,就回那里去了。”他笑笑,从衣柜里将我选的那套衣服拿了出来换上。
我则选了件跟他的色调差不多的裙子,这吴胖子也不是个小人物,婚礼跟宴会差不多,得重视。我在卫生间化妆的时候,于嘉禾拿了个深蓝色的盒子走了进来,不由分说就将里面的一条钻石项链给我戴上了。
款式挺精致的,不过我怀疑,这是顾唯一买的,然后他拿过来送给我的。
“我看了一下你的首饰盒,里面好像没什么好的首饰,白天就去珠宝店看了看,喜欢吗?不喜欢,等会我带去再去看看。”他很细心的帮我把头发梳理好,从镜子里看他的样子,很温柔,亦很专注。
我愣了一下,透过镜子看了看脖子上的项链,手指轻轻摸了摸,道:“挺好看的,其实我也有像样的首饰,不会给你丢面子的。”我笑笑,继而拿着粉饼继续往脸上补粉。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蹙了一下眉,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也没说出口,只转身出去了。
深秋初冬,只穿礼服还是挺冷的,我套了件外套,整四点的时候就与于嘉禾一道出了门。我到今天,才知道,吴胖子的老爸就是上次跟着梁景一块去吃饭的那个吴省长。
我们来的早,吴胖子看到我们的时候愣了一下,才笑着过来跟我们打招呼,我想他应该是看到我愣了一下,想想这吴胖子跟于嘉禾关系多好啊,能不知道于嘉禾跟顾唯一的事情?可我又不明白了,这吴胖子以前也是很喜欢顾唯一的,可他在知道于嘉禾跟顾唯一有一腿的时候,却依旧那么淡定,竟没有一点被欺骗的愤怒。
后来想想,他们男人嘛,都是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一个女人而已,应该是坏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吴省长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亮,走过来就问了,“吴扬,这是?”
“哦,这是我高中到大学的好哥们于嘉禾,XX银行行长方琴的儿子,这是他老婆,正源集团的顾清城。”明明就是认识的,还要这么多此一举的介绍。
但人家要这形式,你也得照着人家的意思来,于嘉禾很有礼貌的叫了一声伯父,还伸手与他握了握手,握完之后,那双手就伸向了我,笑嘻嘻的,还夸我呢,“还真是女强人,小小年纪就管那么大的公司,不简单。”
“哪里哪里,伯父过奖了。”我赶忙伸出了手,握住了他的手,握完之后,我的脸就青了。
为老不尊啊为老不尊,而且这人口味也真重,喜欢人妻,更何况,我这一张脸,长的也不怎么好看啊,其实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长得还挺美的,可梁景老说我长得不好看,后来我也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了,因为身边没男人喜欢我。
归结一下原因,就是我长得不好看。
我收回了手,往于嘉禾身后躲了一下。于嘉禾跟吴扬聊了一会,就由礼仪小姐将我们引进去,找到位置坐了下来。
吴扬也是考虑周到的,我们坐的这一桌都是以前大学的同学,还参杂几个高中的。我大学的时候出过名,所以这些个人虽然跟我不是同一班的,但都认识我,也认识于嘉禾。
于嘉禾一直拉着我的手没放,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的目光,在我和他之间来来回回的扫了数次,倒是也没说什么。
我们来的还算早,宴会厅的人还不多。我百无聊赖的转头看外面,脑袋自然而然的靠在了于嘉禾的肩膀上,这样比较舒服,看着那吴省长,又在人群里找了找,不由的问:“吴扬的母亲是哪个?”
“他母亲很早的时候就过世了,生病。他爸爸为了他,一直没娶,所以他只有父亲。”于嘉禾很耐心的跟我说。
心说怪不得呢,都是没老婆的缘故,都为老不尊了。我应了一声,继续看着外面,没一会,一个光彩亮丽的女人就出现在了我的眼睛里,亮瞎了我的狗眼,顾唯一这打扮的可真是够漂亮的。不过她也是天生丽质,本来就长得漂亮。
也不知道吴扬跟她说了什么,那嬉笑怒骂间全是媚态,我侧目看了看于嘉禾,并没告诉他顾唯一来了。她今天穿了间亮片的礼服,塑身型的,好吧,她向来就喜欢穿塑身型的衣服,这样能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极好。
好家伙,这人是想抢新娘子的风头吧。
我小声嘀咕了一下,于嘉禾大约是感觉到了什么,就转了头,正好顾唯一一脸笑意的往这边走过来,她是中分发型,长发用黑色的发带绑在脑后,整个五官都很清楚的露在外面,妆容精致,确实美,还有一股女王范。
我能感觉到身旁的于嘉禾明显给怔住了,自己的女人这样引人注目,真不知打他此刻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在座已经有人说了,“这顾唯一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还风骚。”
我看于嘉禾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看了一会就转回了头。顾唯一在我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将手拿包放在了桌子上,笑颜盈盈的看着我,道:“你们来的可真早。”
于嘉禾只笑笑,没说什么。就我很愉快的应了一声,顺便还挣脱了他握着我的手。
她没座多久,就起身去上厕所了。宴会厅的宾客也来的差不多了,这四五十桌的人,都坐的满满当当了。
顾唯一出去的时候,我刚好转头,意外看到了梁景,似乎是来迟了,脸上带着一抹抱歉,等他进来,我便看到了他身边还带着个女人!怎么?不过是参加个婚礼,还需要带女伴的吗?那女人也长得漂亮,与他走在一块倒也般配。
我盯了他很久,可惜他并没有看到我。
我有些冲动,倒是没多想,一下就站了起来,走了过去,迎面就碰上了,我笑的灿烂,道:“梁总,好巧啊。”
梁景只睨着我,勾了勾唇,点头。
我又打量了一下他身边的女人,没脸没皮的好奇,“这位是?哪里找来的公关?挺漂亮的”
他冷冷的白了我一眼,哼了一声,“女朋友。”说完,他就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声,随后就牵着她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头都不回!
我有些生气,咬了咬牙,就出了宴会厅的大门。我找厕所,不过在经过一间虚掩的门时,意外听到了吴扬的声音。我脱掉了高跟鞋,站在门后,悄悄的听。
“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唯一,我很早之前就想好了非你不娶的,虽然你对于嘉禾有情,可他这么伤你的心,当初你出事,还不是我伪造照片放在校内网上,利用顾清城卖身的事情将你在会所陪酒的照片压下去!他于嘉禾算个屁,口口声声说爱你,可半点事情都不为你做,现在还跟顾清城自爱一起!”
“要不是当初他把你带走,如今我们两个早就很幸福了!再后来,我再找你,于嘉禾就说你出国了。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现在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又总是说违心话气我。今天,只要你说一声,我可以跟你一起走!”这话说完,就听到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
这真他妈精彩!这顾唯一究竟搞了几个男人!而且,这吴扬也有病吧!
☆、第四十一章:臭不要脸的小三
我有些兴奋,实在是有点忍不住,很想从门缝里看看背后的情况,好好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那衣服沙沙声那么强烈,真他妈惹的我心跳都不由的加速了。
没一会,里面就传出了顾唯一的娇喘声,她可能是被吴胖子压的喘不上气了,那呼吸声,让我不由的咽了口口水,心想他们不会在上演现场版AV吧!
“吴扬,你别这样,今天可是你结婚的日子。”顾唯一的声音弱弱的,带着一丝委屈,我真心不知道,她这是在委屈什么?是不是对着每个男人都是这般的委屈,然后弄出一副闪闪惹人爱的模样。
男人嘛,对她的脸本就抗拒不了,再加上那身材,那矫揉造作的模样,估计远远见着,身下老二就要开始叫嚣了。
“我想你,太想你了。想你想的吃不下睡不着,你看看我都瘦了。”
真他妈是个不要脸的小婊砸,吴胖子之所以称呼他为吴胖子,就是因为他胖,还是那种膘肥体壮型,我觉得他肯定是出门没照镜子,那圆润丰满的身材,瘦?瘦个鬼啊!
而且,这人是偶像剧看多了吧,这么恶心的话也说的出口!顾唯一还真真是不挑食的,什么男人都行?
随后,又传来一阵衣服沙沙声,还有一种吸允的声音。我听了一会之后,感觉有必要做点什么了,将手里的高跟鞋放在地上,刚刚拿出手机,调了录音,才刚摁下开始,忽然有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我,大掌死扣住了我的嘴巴,我没个防备,手机才刚刚举起来,一个没拿稳就掉在了地上,酒店的地毯很厚实,手机砸在地上没发生什么响动。
不过我还是听到门内的顾唯一说了一声什么声音,再然后我就被强行拖走了,挣扎不得,身后的人,一只手狠狠的捂住我的嘴巴,另一只手牢牢的圈住我的身体,将我半拖半扛的拖进了男厕。那一刻,我有点儿绝望,可当我看到不远处过来的一个身影时,我又充满了希望,虽然我不知道那是谁,但只要有人过来,只要有人,这身后的变态色魔肯定就不能干什么。
我一下子就死灰复燃了,挣扎着伸手牢牢的拉住了卫生间的门框,他的手臂掐着我的腰,双腿还算是自由的,就很用力的蹬。这种时候,我就免不了的有些后悔,以前为什么不学点跆拳道什么的,这样的话,遇着变态色魔的时候,还能应付一下,可惜了当年学的是钢琴和舞蹈,半点用处也没有,除了身体还算柔软,手指还算修长,真没有半点优点。
我扒拉了门框半天,冲着走廊里过来的人‘嗯嗯嗯’了半天,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自己的被变态色魔拽进了卫生间,关进了间隔里。我的手腕被他狠狠的打了一下,起了红色的印子。刚才透过镜子,我已经看清楚人了。
不是别人,恰恰就是吴扬的老爸,那位堂堂吴省长。
他应该是怕我叫,捂着我嘴巴的手一直没放开,与我面对而站,等了一会,见外面没什么动静,才一下子凑了过来,用身体紧紧的将我压在墙壁上。他将嘴巴贴在我的耳边,微微喘着气,用极轻的声音对我说:“小姑娘要懂得识趣,难得我对你有兴趣,日后你要求着我的事情多的事。想必你能拿下正源,应该也是用了些手段的。”
“女人嘛,要选择走女强人这条路,就得付出点什么的,对不对?你们女人,其实只要付出一点点,换回来的东西,那可是大把大把的,多简单,两腿一张的事情。”他挑着眉毛,用最粗鄙的话,说着一个事实。
我真的极讨厌他身上的味道,还有他说话的口吻,从古至今女人的地位就没有高过,到了二十一世纪,四处打着人人平等的旗号,可说到底还是不怎么公平。我瞪大眼睛,将所有的愤怒都化在了眼神里。
可是这位吴省长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那一张嘴还无端端的凑了过来,在我的脑门上亲了亲,另一只空着的手也不含糊,一把就摁在了我的胸上,轻轻的捏,重重的捏,我看他也是快兴奋的不行了。
一张老脸满是粉色,眼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简直都已经闪着绿光了,身下某个地方已经坚硬了,不停的蹭着我得大腿,裙子也已经被他撩起来了,我一直在等,等着机会,狠狠的还击。就当吴省长兴奋的快要剥掉我得内裤,我正欲用脑门砸死他的时候,外面忽然就传来了脚步声。
随即便听到了吴扬干巴巴的声音,带着一丝颓然,道:“老爸!出事了,你赶紧出来。”吴昂这话显然是知道吴省长在卫生间的,那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怀疑。
吴省长的脸上渐变,冲着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咳了一声,道:“出什么事儿了?”
外面的人支支吾吾了一下,才又硬着语气道:“你出来就知道了,赶紧的。”
“行,你等着。”吴省长说完,就用口型说了一句话,意思是让我不要出声,不然的话,他也是可以动用私权分分钟将正源团灭。
我吸了一口气,瞪着眼睛,却也只能忍了,点点头。他慢慢的松开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大约是看到我紧闭嘴巴一动不动的样子十分满意,出去的时候,还伸手摸了摸我得头发,并整理了一下我得衣裙,又将我拉到了门的后面,算是角落里。
随后,才开了门出去。
我整个身子紧紧绷着,背脊牢牢的贴在板上,屏着气,双手紧紧握成拳,视线有些模糊。过了好一会,我才提着裙子从门背后出来,走出间隔的时候,发现了我的高跟鞋安安静静的放在门口。我周了一下眉,往卫生间门口看了一眼。
很快穿上鞋子,就匆忙出了男厕,直接窜进了女厕。幸好,这卫生间人少,因着距离宴会厅有些远,一般人都会选择近一点的。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样子,有点傻,整个口红已经完全糊掉了,脸色煞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胸口有一片红色,脖子上的吊坠都歪了。
我的双腿还是有些发颤的,胃里直反酸,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我在卫生间里稍作整理之后,才出去。
一出去,就隐约听到有个女人在大吼大叫的,想起刚刚吴扬进来说出事了,便循声走了过去,在一间看起来应该是化妆休息室前停住,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听声音里面好像不止一个人在。我轻手轻脚的扭开了门把,往里一看,还真是挺热闹的。
顾唯一和于嘉禾也在里面,一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顾唯一显得有些惨,脸颊红彤彤的,脖子上还有很明显的一道抓痕。再一看,我便看到了新娘子手里竟然捏着我的手机!难不成是当场捉奸了?可那地方,要是没人指引一下,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不过,也不一定,兴许是这新娘子闲的发慌了,出去溜溜,正好看到地上我的手机,又正好撞见这两人在干嘛干嘛。只是,怎么这事情还扯上于嘉禾了?他怎么也出来了?
顾唯一站在于嘉禾身后,低着头轻声哭泣着,这新娘子也是个火爆的脾气,举着我的手机,正指着顾唯一满嘴骂着臭婊子,臭不要脸。估摸着身后那三四个女生也是她的朋友,一块在哪儿齐齐的骂臭不要脸的小三。
于嘉禾的脸色挺难看的,瞪了吴扬一眼,终是听不得那些脏水泼在顾唯一声音,忍不住就吼了一声,“骂够了没!这手机上的内容很明显可以听出来,是吴扬强迫,唯一是受害者!知道的都知道,吴扬以前就暗恋过顾唯一!”
“哼,算了吧!若不是女的抛出橄榄枝,男人会巴巴扑上去吗?你说这婊子是受害者,我看你是眼睛长在屁股上了吧!从刚才开始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过,你到时问问她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娘们我真喜欢,这话真是句句说在我心眼上了,一时没忍住,躲在墙角鼓了个掌。
“其实也不用问,这里有一段录音,内容还是齐全的,有没有胆量继续听完?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这女人勾引男人本事!”我想这女的家庭背景肯定不简单,否则,吴省长的儿子她也能那么骂?
我正期待着听一下精彩的录音,却被吴扬给打断了,“你别闹了!都是误会!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把婚结了再说。”
“死胖子你真他妈想多了吧!你真当自己是小王子啊?误会?结婚?跟鬼结婚去吧!你不是爱死这绿茶婊了嘛?娶她啊。正好,我也是不太想嫁给你,要不是我爷爷的意思,打死我也不要嫁给你个死胖子,你他妈还嫌弃我了。”这女人的嗓门颇大,骂起人来也不含糊。
“倩童,你先冷静一下,这中间肯定是有误会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这女人勾引的扬扬,扬扬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给他一次机会,再说了,现在宾客都到齐,你也要顾全一下大局。”吴省长终于是开口了。
☆、第四十二章:真爱大过天吗?
看来新娘子的家人还不知道这事儿呢,这个叫倩童的女人,脾气火爆归火爆,可对待长辈还是很有礼貌的,前一秒还在大吼大叫呢,这一秒跟吴省长讲话又是问声细语的,将怒气生生忍下,说:“伯父,您就不要替吴扬找借口了,换做别的事情,我都能够忍,但这种事情忍不了。我最恨男人出轨,就算没有感情,也不是出轨的理由!”
“结这个婚,我知道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们长辈的关系,可我从来也没有强迫,既然决定要结婚,就好好的一心一意的结婚。说句实话,如果这件事是发生在结婚之后的,我可能就这么忍下了,可这事偏偏就发生在我们结婚这一天!这真的是打我的脸啊!这婚我要是继续下去,那我这辈子都会被人耻笑!”
这话说的人很痛快,可听在我耳朵里,有显得无不讽刺,多有尊严的女人,想想当初于嘉禾逃了婚,而我又干的是个什么事儿!
“倩童,我知道你生气,我也很生气,我恨不得打死这个混小子,做了这档子糊涂事,被个女人迷的团团转。可现在你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你也要考虑一下两个家庭,你若是执意要取消婚礼,那么我们两家人日后会很尴尬,你明白吗?我吴峥,也不是会白白丢面子的人。”吴省长这次的语气有点威逼的意思。
只不过,换来的却是赵倩童的一声冷笑,她说:“要么你试着将我父母叫来,看看他们的意思如何?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女人能搭上去,说明了吴扬对他也确实有意思。刚刚这位护花使者不是说了吗?以前吴扬还暗恋过人家呢!也许您也该仔细听听这录音里,您儿子说的话,字字真心。”
她说着又将手机举了起来,递到了吴省长面前。不过她举了好半天,对方也没有接过去,想来也是不敢听的。
她冷冷清清的笑了笑,“我赵倩童不是没人要,也不想委曲求全,您吴省长丢不起这个人,我们赵家也丢不起这个人!”赵倩童说完,一把摘掉了头纱,并直接塞进了吴扬的手里,笑道:“死胖子,你也是够蠢的。”
说完,她又看了顾唯一一眼,只冷哼了一声,并没多说什么,随后便提起裙子大步的往门口走来,我避之不及,她一拉开门,我刚好转身,就这么撞上了。
“清城?”这是于嘉禾的声音,带着一丝疑虑。
我有些尴尬,但还是僵硬的转过了身子,咧嘴冲着里面的人笑了笑。赵倩童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里面的人,举起了手机问:“这是谁的?”
于嘉禾看了一眼,眉梢微挑,目光遽然冷了冷,伸出了手,道:“我知道是谁的,给我就可以了。”
赵倩童的目光在我们三个身上扫了数眼,最后大约是记起了什么,满怀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向了于嘉禾,冷哼一声,“原来你也是个瞎了狗眼,没脑子的臭男人。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也是个开了缝的臭鸡蛋。脑子长在下半身的东西。”
说完,她将手机往于嘉禾手里一抛,就带着她的姐妹从我身边嗖嗖嗖的过去了。
吴省长看了我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面色铁青的也从我身边追了出去,应该是去料理后事的。他过来的时候,我有点下意识的往边上躲了躲,身上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下,休息室里的人空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个化妆师,还有就是那最主要的三个人。于嘉禾目光如炬,手里紧紧捏着我的手机,瞪着我,看起来好像是在生气的样子。
生什么气?生我的气,还是生顾唯一的气?
吴扬显然是有些懊恼,情绪不是很稳,但他大概是真爱顾唯一的,这时候还转头看向了依旧躲在于嘉禾身后嘤嘤哭泣的人儿,问:“唯一,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这会被人闹了闹,脑子终于清醒了?我就奇怪了,这两年他的智商是不是被狗吃了,这么单恋人家两年,难道就从来没有问过喜欢不喜欢?就那么自动补脑,顾唯一喜欢他吗?
这好戏连台上演,让我有些目不暇接,于嘉禾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目光冷然。顾唯一依旧站在他的身后,抽抽搭搭,看了两眼吴扬,摇了摇头,道:“胖子,是你误会了。我从来也没有说过喜欢你,我以为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而且一直以来我就告诉过你,我喜欢的是于嘉禾,从头到尾喜欢的就是他,没有别人的。”
“哦,你的意思是我自作多情了?那当初那晚……”
“吴扬,是你误解了。”
那晚?那晚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让他继续往下说呢!我在心里一阵呐喊,可顾唯一还是把吴扬的话给打断了,而吴扬只冷然的笑了笑,竟然也不继续说下去。
顾唯一皱着眉,紧紧抿了唇,只上前轻轻扯了一下于嘉禾的衣服,似乎是在求助。然而,这个时候,于嘉禾正在跟我大眼对小眼呢,竟然还是一言不发,过了一会,竟挣开了顾唯一的手,忽然走过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说:“你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说实话,我挺想提醒他的,他身后的美人,此刻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还有吴扬眼里那种光芒,他真的确定要把他们两个留在这里吗?就不怕吴扬发起狂来,一不做二不休,就把顾唯一那个那个了?当然,可能也许,他们已经那个那个了。
顾唯一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我依依不舍的看了他们最后一眼,就被于嘉禾一直拖着到了走廊的尽头,他一甩手,用了些力道,直接就将我甩在了窗台上。
他这样子看起来很生气啊。
沉默了一会,才问:“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想起刚刚才男厕里的经历,忍不住又起了层鸡皮疙瘩,想了一下,才道:“上厕所啊。”
“上那么久?”
“嗯啊。”我微低着头,并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神。
“这是你的手机!对吧?”于嘉禾举着手机,瞪着我。
我抬头看了一眼,手机的背面贴着一个东西,很好认。我也不狡辩,点了点头,说:“是我的,怎么了?”
“那我想问问,你是出来上厕所的,可为什么你的手机那么巧,不偏不倚的就落在了事发现场,还刚好录着音?”他这是在怀疑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手机是我掉在那里的,就那么简单,要复杂一点就是我正好好偷听呢,却被吴峥给拖去了男厕,打算施暴。当然,我要是这么说,于嘉禾肯定是不信的,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手机就掉那里了,还录着音,被堂堂吴省长拖走,那更是无稽之谈。那可是吴省长,百姓眼里的好官呢。显然啊,这是有预谋的,整个都是计划好的。
我想了想,这事儿归根结底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顾唯一运气不好,所以也就理直气壮了,笑了笑,道:“那你干嘛不问问顾唯一,为什么她会跟吴扬在那儿呢?”
于嘉禾一下子就皱了眉,看来是很不想提起这个事情,我真的好奇刚才他们被抓奸的场景是怎么样的,一定很刺激很精彩,可惜了,不能在场亲眼看到。只看了个结尾,不过瘾。
“是不是你故意那么做的?我真是不该带你来参加吴扬的婚礼!”他说的愤愤然,听得我也有点愤愤然!
忍着心里的一口恶气,问:“你现在是怪我啊?你是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安排好的?吴扬喜欢唯一也是我安排好的?让他们偷情被抓……”
“闭嘴!”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将错了,触碰了他的神经,两个字他几乎是用吼的,额头的青筋弹起,眼圈微红。我吞了口口水,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真怕他怒起来,不管不顾就一拳头砸过来。我是无辜的!
他大约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控,转过了身子,我的手机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看的我都有点心疼我的手机了。默了一会,才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说:“我觉得现在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唯一他们吧,刚刚看吴扬的样子,应该对她还不死心啊。还有……手机还给我吧。”
嗯,我还想听听里面的内容呢。毕竟我只听了前半截,后面的我还没听呢!
然而,于嘉禾根本也不鸟我,就背对着我站了一会,才抬手捣鼓了一下我的手机,然后物归原主。
他没看我一眼,就大步往回头,看起来有点着急的样子,我赶紧看了看手机,这货竟然把录音给删掉了!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一时有些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真爱?因为是真爱,所以做这么龌龊的事情也可以被原谅?然后继续爱她?想想都觉得恶心。
☆、第四十三章:稀里糊涂认了个姐
我都觉得恶心,怎么于嘉禾就不觉得恶心呢?有时候真的很不能明白男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身边干干净净的不要,偏偏就喜欢那肮脏的,可能是臭水沟里黑乎乎的趣味无穷吧。
其实我也蛮好奇,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肯定不可能是巧合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想想放在门口的鞋子就不可能是巧合了。我的鞋子是死物,它要是能自己走着过来找主人,我也真是醉了。
我就是走的慢了一些,却又是错过了精彩大戏的开端,吴扬跟于嘉禾打架了。打的还十分的狠,仿佛是将双方看做死敌一般。看来过去的好哥们形象都是假的,其实心眼里对对方早就已经不满到了极致,才会有现在这种斗殴的现象。
顾唯一则在一旁虚弱的喊着不要打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其实她还蛮享受的。我双手抱胸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站,笑了笑,道:“别喊了,打的差不多了,自然就会停的,就不要惺惺作态了。”
顾唯一闻声依旧是眼泪汪汪的看了我一眼,咬了咬牙,道:“我都把人让给你了,为什么还要这样陷害我?毁我清白,很开心吗?”
我斜斜的往她身上靠了靠,抿唇微微的笑了笑,侧目看了她一眼,道:“你啊,别以为我还像以前那样傻不拉几的,你想干什么,你妈想干什么,我爸又想干什么,我都知道。你放在我这里的人,我势必会替你好好照顾着,养的白白胖胖,然后到时候,一定让他完成任务原封不动回到你的身边去。你们想要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嘛?”
“至于所谓的清白,要当婊子,就不要立牌坊了,立给谁看?要么,你就将下面的洞给堵了,不要让别的男人随便乱插不就好了,也没那么难吧。”我一边欣赏着于嘉禾他们打架,一边帮顾唯一怎么变清白。
我没去看她脸上的表情,左不过就是掉掉泪什么的,可我没想到她却扇了我一耳光。她这是给我机会揍她,那我就不客气了,她扇我一个耳光,我便还她两个!她是躲都没躲,仰着脸,迎面就接下了这两个耳光。
眼睛里充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拥有一个男人的爱,就有自信了?或者,她现在不单单是永远一个男人的爱,她拥有了所有我曾经拥有的,除了正源。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挑衅,很快正打的热火朝天的两个男人,都停了下来。
然后,她就说话了,哭的很惨,也很可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人都已经让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可为什么你还要这样陷害我!我不过是跟吴扬说说话,到你手机里怎么就成这样了!顾清城,我告诉你,我忍气吞声够久!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忍着你了!”
她说着,然后就泣不成声,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我当你是姐妹,你当我是什么!你要什么我不给你,你干嘛还要这样对我!”
她脖子上的抓痕闪闪发光,那是小三的下场。她却还要硬生生的将这罪名推给我,真是可笑死了,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觉得这牵强的要死。
吴扬擦了一下嘴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唯一,吸了口气,侧头看了于嘉禾一眼,道:“既然你跟顾清城还在一起,就别再让唯一痛苦!她那么好的人,你别糟蹋她!”
我有点惊呆了,短短十几分钟,这人又被洗脑了?
只见于嘉禾抿了抿唇,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目光是我所不理解的,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就拽着顾唯一走了,有些莫名其妙。前前后后的大喜大悲,落差还是有点大的。
吴扬看了我两眼,也走了。
我站了半天,就回了宴会厅拿我的外套和包包,本以为婚礼取消,宴会就此结束了。真是没想到赵倩童竟然把这婚宴变成了相亲宴,菜照样上,饭照样吃,婚结不成,那就改相亲,其实不爱也是有好处的,起码在遇见这种狗血的事情时,能够做的很洒脱,捡起自己的自尊心,继续潇潇洒洒的过。
生完气,骂完人,照旧开开心心的,就当自己遇人不淑,吃一堑长一智。
看着宴会场里这欢乐的气氛,我忽然就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么死磕,把自己的一辈子就那么给死磕进去了。
于嘉禾走了,而我却意外的想要留下来,参加完这相亲宴再走。
梁景还在,大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坐在那里与旁人说笑。他那女朋友,也还坐在旁边,时不时的与他嬉笑。
宴会过半的时候,赵倩童拿着酒杯忽然坐到了我的身边,身着红色的旗袍,笑眼盈盈的,她长得其实蛮好看的,若是真配了吴胖子,还有点可惜了。
她坐下来,倒是十分直接,问:“你老公呢?”
“走了。”我如实回答。
“也真真是白瞎了,这种男人,不要也罢,干嘛要为难自己?不过,我也要多谢你,要不是你找人来提醒我,我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傻兮兮的就要嫁给这个渣男了。”她说完,就自己干了一杯。
等会,我什么时候找人提醒她了,弄错了吧!当时我正被吴省长扣在卫生间里呢!
“其实我是一点也不喜欢他,要不是我爸妈我爷爷在我耳根子念叨,我爷爷身子又不好,想早点看着我结婚,不然打死我都不嫁的。而且这人还比我小三岁呢,哪儿哪儿都不合我口味。现在也好,有个借口不结婚,免得结了还要再离婚,好端端就把自己弄成二婚了。”
我能不能打报告不跟她聊天,再聊下去,我分分钟都想掐死我自己!
“你跟那胖子是同学吧?那我比你大,你好赖要叫我一声姐。”她这意思,是要跟我攀亲戚吗?
她一边说,一边拍我的背脊,那态度真真是豪放极了。后来,我才知道赵倩童是军区干部,家里也是军官世家,难怪是一身的正气,也是应该的。
就这样,一场婚宴,一次误打误撞,我稀里糊涂的交了个朋友,不对,应该是认了个姐姐。她还说,要帮我打击小三,一定要帮我撕开顾唯一的真面目,让那些喜欢她的男人都有一种吃屎的感觉!然后将那些臭男人狠狠的甩掉。
她还劝我跟于嘉禾离婚,苦口婆心,说这种男人不能要,女人不怕嫁错,就怕嫁错了还要执迷不悟,她劝我别再浪费青春。还拍着胸脯说,给我介绍个部队里的男人,各个刚强,有担当,也不会劈腿,就是可能会孤单点。因为人家要保家卫国,忙了点,军嫂什么的也不好当。
我笑笑,就坐在旁边,听她讲话,说实话,还挺乐呵的。即便知道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想想也是很开心的。不过说到离婚,我还真的有些心动了。
宴会还没结束,赵倩童就把自己给喝醉了,那一杯杯的红酒当白开水似得往肚子里灌,不醉也怪了。其实她还是有些难过的吧,即便那人她并不喜欢,但被劈腿这种事情,还是会让人觉得难受的。她被家里人扶走的时候,我眼尖的看到梁景跟他不知名的女朋友正打算携手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他前脚刚走出宴会厅,我就马不停蹄的冲了过去,一下子挽住了他另一只手,牢牢的勾着,不让他有半点挣脱的机会。
“回家吗?”我一边问,一边微笑的冲着他挑挑眉毛。
他皱了皱眉,一脸的嫌弃,想挣脱我的桎梏,奈何大庭广众之下又要主意形象问题,索性也就无可奈何的任由我挽着了,然后点了点头。
我很开心的拍拍他的肩膀,道:“太好了,我们顺道,你送我回家吧!”
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睨了我一眼,说:“我回半山。”
“那我也回半山。”
“我不回家!”
“那你顺道把我送回家吧,当然我跟着你也是可以的。”反正无论如何这车子我是懒定了的,说着,我还冲着他的女朋友友好的笑了笑。
最后,我舒舒坦坦的坐在了他车子的后座上,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偶尔看看他那女朋友,偶尔看看窗户外面,百无聊赖。不过他这女朋友也奇怪,竟然问都不问我是谁,也不生气我跟着,真是大度。
梁景先把我送回了家,想与他单独说一会话都不行,其实这个时候,我是不怎么想回家的。可能是被赵倩童的行为给刺激了,那个家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逼,里面满满的都是我放下的尊严和自尊心,还有我的可怜。
梁景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我,轻咳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我什么。可我却假装不知道,屁股粘在座椅上,下不来一样。
过了好一会,梁景终于是忍不住了,皱了皱眉,提醒我:“你到了。”
“你先把她送回家吧,然后再送我不行吗?”我趴在驾驶室的座椅上,眼巴巴的看着他,眼里充满了乞求。
☆、第四十四章:我不爱人妻
梁景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了看我,随后冷冰冰的说道:“你不要让我亲自动手。”
看他那个架势不像是开玩笑的,我撇了撇嘴,便也灰溜溜的下来车,冲着他说了三次再见,然后就看着她的汽车尾灯消失在我的视野中。难不成,还真交上女朋友了?那可如何是好。
我转头看了看身后小区的大门,半响转了个道,直接步行去了郡城。不是我死缠烂打,只是还有话想要对他讲一讲。我原本是想在门口等的,可是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回来,我便用钥匙开了门,打算进去等。
这里的装修没多少改变,只多了一些软装饰,譬如说客厅的地板上多了一块大大的毛毯,灰白色的,梁景大约是真的挺喜欢毛毯的,到哪儿都要制备着。闲着无聊,就在屋子里闲逛了一下,看看他在这里生活的痕迹。
主卧的改变应该是最大的,当初我妈帮我设计的是那种温馨范的,有一张很大的床,梳妆台什么的,不过现在也就只留下一张大床了,床上的被单显然是新的,冰蓝色的,倒是符合梁景的性格,梳妆台什么的,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去了,换成了一张贵妃椅,窗角放着一盏立式的台灯,挺有个性的。
窗户的正中间,则摆着一张圆型的秋千吊椅,里面还放着抱枕等东西,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今天折腾了那么久,再加上之前跟赵倩童聊天,也是喝了几杯的,这会看到那么舒服的椅子,就迫不及待过去试坐了。
这个位置看夜景也是很不错的,正好对着海湾,万家灯火,多漂亮。也怪不得这里的房价贵,确实也不辜负了这房子的位置了。看着看着,整颗心就逐渐静了下来,连身子都放松了,这么一放松,也就不知不觉的眯过去了。
直到我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给弄醒,猛地睁开眼睛,才看到梁景抱臂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眉心有个淡淡的川字。我对着他笑了笑,道:“终于等到你了。”
“很难等吗?”
“难,我都等睡着了。”我依旧不急不缓,懒坐在椅子上。
他挑眉笑了笑,弯身坐在了窗台上,长腿随意一伸,背靠在了窗户上,问:“怎么进来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揉了两下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坐直了身子,冲着他深深的点了一下头,当做了鞠躬,很有诚意的说道:“谢谢。”
这下梁景的眉毛跳的更高了,眼里闪过一丝光,问我:“谢我什么?我做什么了嘛?”
这家伙装傻倒也挺厉害的嘛,我咧嘴笑了笑,站了起来,挨着他坐了下来,用肩膀顶了顶他的,笑道:“你啊,做的还蛮多的。我就不帮你一一列举了,但这个感谢是很真诚的,梁景,我谢谢你。”我歪着头,看着他的眼睛,用极大的力气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而不是跟他开玩笑。
他的身后是迷人的夜色,这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了顶灯,只开着角落上那盏立式台灯。我想肯定是灯光的缘故,把梁景照的那么温柔,他侧着头并没有看我,但我却是这样看的呆掉了。更要命的是,我他妈还特别不矜持的靠了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一下,亲的时候到没怎么样,亲完之后,我就有些懊悔了。
在心里狠狠的将自己骂了一顿。
只见他眉头一紧,猛地转了过来,瞪着眼睛,看起来是有些生气了,好像我亲他一下是多么多么万恶的事情,可他上次也亲我了呀,这个就当做是我以牙还牙了。
他也只顿了一下,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道:“你这架势又想献身?顾清城,你这残破的身子,要献给我恐怕是不合适吧。”
“呦,难道你是处男?”我倒是不生气,这身子倒也确实是残破了没有错的。
他的脸色微青,将我一把从他身上扫开,淡淡然的说道:“我不爱人妻。”
“谢谢也说完了,没别的很重要的事情,慢走不送。”他站了起来,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然后将手上零零碎碎的东西也取了下来,一副他要休息了的样子。
我只坐了一会,便站了起来,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刚才那个真是你女朋友吗?”
“有什么问题?”他背对着我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问题倒是没有,就是打乱我计划了呐!我想了一下,也没再问什么愚蠢的问题,正打算走,他又开口,“把多余的钥匙留下。”
我肯定不能听他的,这可是我家啊!随后,我便很快就走了。
回到自己家,家里黑乎乎的,早就想到了,于嘉禾今天肯定不能回来,其实不回来也是好的,这样我还乐得清静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就开始捣鼓我的手机。赵倩童告诉了我一个可喜的事情,她说她把录音备份了,还发上网去了,所以就算有人把手机上这段东西删了也没用。我真是佩服她,上网找到了她说的地址。除了一段录音没什么信息,但下面留言的人倒是很多,活生生将这段录音当做了现场音频AV了啊。
我点开来,听了一下,前面倒是没什么,我觉得这个录音,似乎也是有点问题的,因为里面并没有顾唯一的那一句‘什么声音’。而是直接从吴扬说的情话开始,顾唯一哼哼唧唧的声音很多,还娇喘连连,时不时的说一句不要,或者别这样。
其实顾唯一也只是欲拒还迎,一直都是软软的口头上挣扎,应该是没有半点实质性的抵抗。前面倒是没多少精彩的,中间,顾唯一说了一句话,说的还特真诚,她说;“如果没有于嘉禾的话,我是真愿意跟你在一起的,你这么好,我也配不上你。现在你要结婚,我也是真心的祝福你。”
呵,还真是会撩拨男人的心啊,什么叫真愿意?什么叫真心祝福?脑残!
随后吴胖子又是一顿肉麻的话,再后来就没了。
我不知道于嘉禾有没有把这一段录音听完整,但我想只要听过,应该是很难释怀的吧,毕竟在他心里面,顾唯一是多么善良可人又清纯的女人啊。
男人都是喜欢这种的,恰恰女人都是讨厌这种的。
隔天去上班,也正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门口就碰上了顾唯一和于嘉禾,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明显应该是还在吵架,男的走在前面,女的低着头跟在后面。
我快步赶上去,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于嘉禾眼神闪了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说出了什么来。而顾唯一似乎是想跟我撕破脸了,只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小嘴抿了抿,也没说话。
这个时间点也算是上班高峰期,很多人都在等电梯,有些人低头看着手机,有些人则恍恍惚惚像是没睡饱似得瞪着电梯上方的数字发呆。
站在我们后面有两个小姑娘,低声说着话,由着我们站的比较近,他们的对话不偏不倚就落在了我们的耳朵里。
“给你听个东西,据说是小三跟奸夫的对话,跟现场直播似得。”路人甲兴奋的对好友路人乙说。
“不会是那个那个的现场直播吧!”路人乙也显得很兴奋。
“差不多,差不多啦!”
看来现在的人,对黄暴的东西,都很感兴趣嘛。
紧接着,后面安静了一会,应该是在听。
“我靠,这女的真骚啊!不会是从那段毛片上截下来的吧,你还真色哎!大半夜听这种东西,老实说,你听几遍了!”路人乙啧啧感叹。
“你自己去看那帖子,真人真事!好不好!里面还有名字呢,女的叫顾唯一,男的好像叫吴扬,至于还有一个叫于嘉禾……”
“于嘉禾?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啊?”
说实话,我真想看看这两人是哪个部门的,怎么能那么缺心眼呢!自己公司副总的名字都不知道,真是白瞎了!不认识顾唯一,不认识吴扬没关系,怎么能不认识于嘉禾呢!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有些打工小妹,确实是缺心眼。毕竟是高层,跟他们没啥关系。
我抿着唇,强忍着笑意,仅用余光看了看身旁两人的脸,那脸上的表情堪称是精彩绝伦!
更关键的是,那路人甲还没想起来自己家公司副总的名字,还在那里讨论的气劲呢,并且还是各种神猜测。
大致意思是觉得这女的不但抢人家男人,还给自家男人戴绿帽子,最后也只感慨一句,这种女人,竟然也有人喜欢,真是白瞎了!
人家正聊的火热的时候,我们这边的电梯门倒是时候的开了,专属电梯,所以电梯里也就我们三个人。顾唯一终于是忍不住又哭了,但于嘉禾应该还在生气,她也不好说什么。
于嘉禾也不说什么,一直等到电梯到了19层,他才眼风一扫,看了我一眼,说:“你跟我来办公室。”然后又好心的提醒顾唯一,“你的办公室在10层,算了,你还是直接回家吧。”那态度真冷啊,一点都不温柔。
☆、第四十五章:苦肉计
顾唯一又是眼泪汪汪的,久久的看了我们一会之后,便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也不知道她在好什么。不过,她那样子对于嘉禾还是挺受用的,原本都要走了,还停下脚步,转头柔了语气,说:“行了,别哭了。我会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的。”
我不懂,这事儿还有哪里是不清楚的!
但我也学着于嘉禾的模样,摆出一副怜悯的模样,双手放在腹部,点了点头,道:“是啊,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会变丑的。”
当着于嘉禾的面她不好恶狠狠的瞪我,只能充满敌意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我便跟于嘉禾并肩站着,亲眼看着电梯门关上,再亲眼看着电梯上方的数字一直到达一楼,我两才并肩一块走向了办公室。
我也不知道那音频被传上去竟然会这样火爆,后来才知道,赵倩童传的是国内最大并充满各种八卦气息的论坛。我们走过办公厅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无数强烈的,充满八卦的眼神,不停的往我们身上射过来。
我想从今天开始,这公司里又能新进一则劲爆的八卦了,我们的三角恋,要变成四角恋了,还各种刷新三观。关系线凌乱,绿帽子都轮了一圈了,现在看看,好像每个人脑袋上都绿油油的。
于嘉禾在进办公室的时候,将他的助手也一并叫了进去,想必他会先问情况,我便闪到一旁,找了个好位置坐了下来,也想听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助理支支吾吾,嗯嗯唧唧的,闹了半天也没放出一个屁来,最后咬了咬牙,说:“副总,您上XX论坛看一看,就知道了。”估计这助理也是说不出口啊,毕竟这里面的关系也太复杂了,想弄清楚,就应该画个人物图出来。
于嘉禾启动了电脑,按照助理说的去看了,看完之后,整个脸都黑了。嘴唇死死的抿着,办公室里的气压一下子就低了很多,过了好一会,他才一挥手,冲着助理吼了一声,道:“给我想办法把这东西处理干净!”
“是!”说完,那助理就迅速的退了出去。
紧接着,那炮火就对上了我,他重重的砸了一下鼠标,道:“你给我解释!”
我假装无知,走到他的跟前,看了看电脑页面,抓抓头皮,问:“什么?解释什么?”
“这个!为什么会被放到网上去!你疯了吗!”
“什么东西?放出来听听,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发什么脾气。”继续装无知,反正也不是我放的,臭骂我一顿也不是我放的。
看看那帖子的点击,几百万,连留言都破千了,这简直就等于人工置顶了,帖子一直被顶在首页,压都压不下去。而且因为里面暴露了名字,这三个人已经被人人肉出来了,还有专门的帖子分析人物呢!
才短短一夜好嘛?网民的力量果然强大!
我动了一下鼠标,无意中就点开了音频,紧接着就从音响里传出了吴扬微微喘着气的声音。
于嘉禾的脸一下子就更黑了,可他并没有动,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紧了紧。
一直到整段录音都结束了,他才开口:“好听吗?”
我不说话,只耸耸肩。
“你还要装傻?那段录音只有你这里有,除了你,还会有谁干这样的事情!不丢脸吗!”
我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关我屁事。伸手戳了戳屏幕上发帖子的时间,道:“你看看时间!这个点,手机可不在我的手上,你要脸子,我也要脸子!我难道希望全国人民都知道我的老公跟别的女人有一腿,还被那个女人戴了绿帽吗,这种事情我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正源是上市大公司,有头有脸的,我为了个顾唯一,至于吗!”
这话说的,于嘉禾整个脸都绿了。
我关掉了网页,苦口婆心的说:“赶紧让人把帖子删掉吧,看看那热度,到时候直接闹到媒体就不好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他也没拦着,想必这么安安静静的把录音听完,应该很心塞吧。这美好形象就这么破灭了,他也是需要时间消化的。
下午,赵倩童也不知道从谁那里弄了我的手机号,给我打了个电话,将网上的事情给我说了一遍,不过现在那个音频已经被删掉了,只剩下一些讨论帖子了。但火爆之后,被这么莫名其妙的删掉了帖子,在网民兴致最高的时候,帖子删了,就更加勾起人们的八卦心里,因此这事情,还不算完。
隔了一天之后,公司里就接到了传媒电话,八卦娱乐周刊电话。网上也是越演越烈,简直把几个当事人的过去挖了个遍。
更要命的是,有人用公共马甲,写了个扒原配的帖子,那原配就是老子。一开始的炮火都是在顾唯一身上的,可因为这一个帖子,渐渐的炮火就落在了我的身上。这手法,这手段,跟当年校内网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那过去那几件事情,也太明显了,一看就知道是出自顾唯一之口。她到也是有能耐,就这么顺势倒打我一耙,绝不让自己吃一点亏。但不管怎么样,骂她的人还是很多,毕竟那音频是实实在在的,这些文字描述都是虚的。
我倒是没有参加口水战,毕竟找水军这种事情太累了,也不可能再开一贴去扒顾唯一,这样的话,事情就没个完,那点破事全给人当乐子看了。
我直接找了律师,用法律手段,让警察帮我找发帖人,告他们诽谤!虽然那是个公马,但还是能够找到IP地址。不过地址是一间网吧,想来顾唯一也没那么笨,自己亲自动手。
这事儿,也近乎闹了有一个多月,顾唯一也是一个多月没来上班,人也没抓到,只通过网吧的视频,看到那是个男人,长相,因为那人每次来都带着帽子,并不能看清。我也不是很着急,网上的事情,我也已经让公关处理了,算是平息下来了,至于最后一定要分出个胜负的话,算是个平局吧,一半一半。
毕竟,她要扒我,我也可以自述,好好的说一说当年我得好闺蜜是如何将我当猴耍的,我不扒别人,总能自扒吧,看的人不少,但没有另一个帖子那么火爆,也是逊色一些。失了先机,有些人会认为这个帖子是狡辩帖。
当然,这种事情,旁观的人有权利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人可怜我,也有很多人讨厌我这样的。
说我软弱无能,自己找虐,犯贱的多了去了。这种也是个人观点,我也无法强迫所有人都支持我。
那段时间,整个心思都在这件事上,正源也因为这件事,股票走势低了一阵。正源上上下下,也皆是沉浸在这一通八卦之中。
有天,梁景把我叫进办公室,问我是不是特别喜欢口水战。这话里多了一丝鄙视的味道,后来,那论坛里关于我们这几个人的帖子统统给删掉了,并且谁发一贴直接封号。
这么一来,也就逐渐平息了。
其实最让我欣慰的是,顾唯一跟于嘉禾这一次似乎是吵崩了。所以无论如何,顾唯一这次都是输,吴扬的事情,还是极有杀伤力的。
近来,于嘉禾每天都跟我在一块,上班下班吃饭都在一起。有时候在公司里碰上顾唯一,他鸟都不鸟,连正眼也不看她一眼。有好多次,我都看到顾唯一的电话打进来,他都没有接,还有短信,一条条的发,他也都是不回的。
不过,我总觉得他们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说断就断了的,毕竟顾唯一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不,电视新闻上正播着呢,临近过年,女性晚上尽量不要往人少的地方独自行走,已经有两名女子失踪,找到的不是先奸后杀,就是劫财又劫色,或者强奸未遂。
在这方面,女性还是弱势群体。
我正疑惑的问于嘉禾呢,为什么这些人抢劫完了,还要劫色,或者杀人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又是顾唯一的,不过这次就响了两下就没声音了。我不以为意,于嘉禾也只是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了蹙,也没多说什么,继续看电视。
只是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于嘉禾接了起来,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便急匆匆的出去了,连外套都没有拿。
我有些好奇,拿了外套穿上就跟了过去。于嘉禾那是一路狂奔,没有开车,我跟他走了一路,在距离小区不远的一处街道暗角,看到了坐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的乱七八糟的顾唯一。
身边站着的男人,应该是个路人。
顾唯一一看到于嘉禾,像是看到救星,猛地扑了过来,也不说话,就是哭。她这么一起来,原本披在她身上的衣服也掉了下来,这下倒是清楚了,不是遇上流氓,就是遇上强盗,还是那种劫财又劫色的。
那嫩粉色的毛衣是直接被撕破了,大半个肩膀都暴露在空气中。她就那么死死抱着于嘉禾,身子也抖啊抖的,应该是害怕的不行了。
☆、第四十六章:静候佳音
我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又往附近看了看,便忍不住问:“要不要报警?”
我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遭到顾唯一恶狠狠的眼神,眼里带着恨意。也不知道她在恨什么玩意儿,她碰上坏人,又不是我安排的。
然后,旁边的路人说话了,“这位小姐受伤了,我看还是先上医院,再报警比较好。”
于嘉禾一听,很快就将黏在他身上的人扒开,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果然在她嫩白的脖子上看到了一道血红的口子,刀口有些深,还在流着血呢。他的眉头一蹙,口气略重,道:“你那么晚跑出来干什么!”
她抿着唇,不说话,只是哭。只一会,便又挣脱开了他的手,说:“我没事,我……我也就是随便乱走走,也不知怎么就走到这里了。”说着,又往后退了一步,这脚大概是崴了,才走了两步,身子一歪,就差点倒下了。
总归这人是于嘉禾在意的,再怎么不堪,也都爱了那么久了,这边身子一软,他已经眼疾手快将她牢牢扶住了。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可以去的,不打扰你们。”说这话的时候,还有气无力的挣扎了一下,那脖子上的伤口也不是假的,血流的我都不忍心看了。
连我都不忍心了,于嘉禾就更不忍心了。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不由分说就往大街上走。我捡起地上的衣服,也跟着去了医院。
身上的伤口倒是不少,手臂上有一两个淤痕,一路上,我也问了那路人了,他将他看到的,很详细的说了一边。听完之后,我觉得这顾唯一也挺强悍的,一个人对三四个男人都不在话下,仅仅只是脖子上伤了一点,关键脚崴了,她竟然没有被人拖走。
我看着眼前这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笑道:“你倒是挺及时的。”
他顿了一下,抚了抚眼镜,道:“是啊,我也是刚回家,路过。没想到就给我碰上这样的事情了,也幸好我碰上,不然这位小姐的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我点了点头,说了两声谢谢,又让他留了一会,等警察来了,再将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就是了,碰上这种事情总该报警的,刚刚两个人都说报警,但每一个动的,到了医院,也没见着他报,我就暗暗的给报了。
跟他说完话,我就推门进了病房,顾唯一好像是睡着了,于嘉禾正在给她盖被子。我走过去看了两眼,眼角还挂着眼泪呢,估计在闭上眼睛之前,还哭着呢。
我拍了拍于嘉禾的肩膀,轻声道:“我报警了,警察估计一会就来了,她怎么样?”
他并没有及时回答我,而是将我拉出了病房,才开口说话,“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了,应该也是受了什么大刺激了,刚才很激动。”
“哦,那我留下来陪着她,你要留吗?”我点了点头,十分主动,随即又兀自摇了摇头,道:“你还是别留了,看到你,她可能会更加激动的。明天你再过来好了,等明天,我在给朱阿姨他们打电话。”
于嘉禾皱了皱眉,看了我许久,大概是不太放心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她都这样了,我不会再打击她的,再说这里是医院,公众场合,我还能吃了她不成?我两因为上次的时候,还有点矛盾,我也想跟她聊聊。
他又看了我两眼,想了一下之后,才点了点头。警察很快就来了,问了笔录,但当事人睡着,并且情绪不稳,我便留了电话,让他们明天再过来。
晚上,我守着,于嘉禾坐了一会就回去了,我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脸,大约一刻钟之后,她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目光冷然,全然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楚楚可怜的样子,抿了抿唇,酝酿了好一会,才道:“你有本事,可惜于嘉禾绝对不会爱上你,他最讨厌人欺骗他。”
“是吗?那你干的又是什么?你跟吴扬的事情,还不是欺骗他?他不会爱上我,难道就能一直爱着你了?”我笑了一下,侧头看了一下她的脖子,摇了摇头,“他手上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就那百分之十,你至于那么拼?刀片割下去的时候,痛不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斜了我一眼。
“刚才听警察说,你出事的那条路,好像有摄像头哦。这事儿,你知道吗?”我微笑的说着。
她脸上的表情一滞,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后,又硬着语气,道;“那……那更好。”
“是啊,只要明天把带子调出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究竟是自编自导,还是确有其事,明天就知道了。”
她沉默了一会,笑了笑,道:“静候佳音了。”她笑的也是有些古怪,只是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闭上了眼睛,不再与我对话。
第二天,不需要我通知,朱子秀跟顾晖就来了。他们来的时候,我去外面给顾唯一买早餐了,一回来,就听到顾唯一在那里哭,我没进去,只开了一条缝在门口听他们说话。
“你看看,女儿都被害成这样了,现在不是我们不想好好过日子,是她不想好好的过日子。唯一跟于嘉禾本来就是两情相愿的,是她给拆散的,上次唯一明明是受害的,结果被网上的人骂成那个样子。你倒好,就看着,一点火气都没有。当初你那老婆在的时候,也是这样,她不在了,你还是这样!顾晖,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自己的亲生的还比不得她跟别人生的了?”朱子秀满是怨恨的说着。
“你胡说什么东西,我早就不当她是我女儿了。可现在我有什么办法?公司里都她说了算,找了个梁景过来,股东都向着梁景,你让我怎么办,你以为我愿意被我丫头压着?当初被那女人压着已经让我恨得牙痒痒了!”
我有点听不明白他们说的话,特别是朱子秀的,什么叫跟别人生的!
正当我还想继续听的时候,于嘉禾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边,问:“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第四十七章:野种
我正想拦着他,话还没出口,他已经伸手推开了门。见着朱子秀和顾晖也很礼貌,叫了声爸爸和伯母。这点他倒也顾及着我,没有叫朱子秀为妈妈。
朱子秀闻声只往我们这边瞥了一眼,便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应了一声,也不说话,却很明显了是不高兴,背对着我们站在,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顾唯一的手。
我看了他们两眼,并没说什么,也跟着于嘉禾礼貌的叫了他们一声,但在叫出那一声爸爸的时候,我忍不住多看了顾晖两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只落在朱子秀母女两身上。
病房里安静的出奇,我干干的咳嗽了两声,上前,想将手里的早餐递给顾唯一,可她的样子,却像是见了多么可怕的人似得,整个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后躲,还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那怯生生的样子,让我都不禁害怕是不是我身后站了个妖怪什么的。
而且,她的脸为什么红红的?好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们唯一不是你的对手,你心心好,放她一马成不成?什么都让你抢走了,你还想怎么样?”朱子秀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把将顾唯一拦进了怀里,眼角含着点点泪,“也都是我瞎眼了,跟了个没用的,连自己的妻女都保护不了。”
“唯一,是我这当娘的不好,这么多年了,让你遭受旁人白眼,说你是个野种,有妈没爹。现在好不容易认了个爹,却是有还不如没有。好赖没有爸爸的时候,还没有人敢这么欺负你的。”
我觉得好笑,忍不住就想说句什么,却不想站在一侧的顾晖忽然拽了我的手臂,一转头,眼前就黑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个巴掌甩了下来,那力道极重,仿佛怀着极其深刻的恨。这响亮的‘啪’的一声,让周遭都安静了,哭的人不哭了,说的人也不说了。
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等待着好戏。我能看到朱子秀低下头时,暗暗的扬唇,我能瞧见,顾唯一眼中那种解气的神情。
我是个怕疼的人,想着小时候被我妈打,顾晖还护着我的样子,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我妈是那老鹰,我爸是那母鸡,站在我面前,生生当着我妈挥下来的手掌。我一直知道我爸不是个多么有勇气的男人,不然我妈也不可能做到女强人的地步。
他现在这样子是被激起了男子汉气概了?
他瞪着眼睛看着我,用手指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这人的心肠怎么能那么歹毒!唯一到底怎么你了,你要这么乘胜追击?毁她名誉不说,还要毁她容!”
“讲话凭证据,她的名誉是她自己不重视,至于容貌,不是好好的还在吗?”幸好之前听到了这么一番话,给了我一个缓冲,这么一个巴掌打下来,到也没有多少震惊了。
“她脖子上的那是什么!”
我抬眸一眼望向了顾唯一,她没看我,只紧紧抱着朱子秀。我吸了口气,转头,笑道:“据说是碰上强盗了,民警同志还在查,脖子上的伤口,应该是跟匪徒挣扎的时候弄伤的吧。”
原来这不是顾唯一的苦肉计,而是一招连环计,既缓和了她跟于嘉禾之间的关系,又破坏了于嘉禾也许好不容易对我改变的看法,更重要的是,她们激励了顾晖,这是最重要的。
这母女两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想想宋倩在警局跟我说的话,想想宋倩如今的下场。
顾晖冷哼了一声,“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你心肠那么歹毒!你是不是跟你妈似得,真当我是没有脾气的,当我是软柿子,随便捏圆捏扁,是吗?”
“有吗?我妈什么时候那您当软柿子了?我妈生前的时候,对您还不够好嘛?”说到最后一句时,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呵,你觉得你妈很好是不是?你一直觉得是我对不起你妈是不是?那你可真是不知道当年你妈年轻的时候,在男人堆里混的有多好了,每天晚上应酬到多晚了!彻夜不归的时候,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哦,对了,那个时候还没有你,你怎么会知道。”他的语气十分的讽刺,每一句话,都刺激着我的神经。
“她现在都不在了,你还要这样侮辱她吗?那么我就问问你了,我妈在外面应酬,那你又在做什么?不都说女主内男主外吗?我们家为什么是女主外男主内!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红吗?惭愧吗?”我一直睁着眼睛,真怕眨眨眼,就能眨出眼泪来。
“可惜她不在了,若是她在,我也想问问,为什么她不肯放权力给我!我想,她可能是很喜欢在男人之间游走的感觉吧,也很享受别的男人压在她身上的感觉。”
如果他不是我父亲,我真的很想扑上去甩他两个巴掌,但我坚信我母亲不是像他嘴里说的那样不堪。不可能的!自强的女人,就一定要出卖皮相吗!这都是大男子主义的想法!不可能的!
“你以为当初一个小小的正源食品店,怎么能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大公司?还不都是你妈的功劳,床上一滚的事情,多滚几次,公司也就做大了!娶了个那么厉害的老婆,也是我这辈子的福气啊,你妈更厉害的是,明明肚子里的种就不是我的,还他妈欢欢喜喜的将这爹的名头扣到我的头上!”他这样子,显然是这口气已经积的很深了。
我终究是忍不住心里压着的怒气,上前一把将床头柜上的花瓶砸了个粉碎,冲着他怒吼:“还不都是你没用!如果我妈真像你说的那样,还不都是因为你没用!你作为一个男人,等人没了你再说这种话,算什么!软饭吃饱了,就骂赏你软饭吃的人吗!”
我忍不住伸手一把揪住了朱子秀的头发,将她猛地甩了过来,瞪着眼睛看着他,道:“你那样说我妈,那我问问你,这个女人算什么!当明星的更加千人骑,万人操!你就那么认定顾唯一是你的女儿!就不怀疑她是千人杂交出来的种吗!”
朱子秀被我抓的哇哇乱叫,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顾晖过来逮我,我就揪着朱子秀不停转,不停的躲,她的叫声逐渐凄厉起来。我想那时候,我若是再用力一点,她的整个头皮都能被我揪下来。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你的女儿,有本事验DNA啊!”
“早就验过了!若不是你妈逼的子秀为了自己清白去验DNA,顺道将你的也验了,我还真不知道你真不是我的种!”
最后是于嘉禾抱住了已经发狂的我,我是被他拖出去的,出去的时候,我还看到顾晖,操着他恶心的嘴脸,指着我说:“你这个野种,就等着我把你打回原形吧!”
于嘉禾一直将我拖出了住院部,到了门口,我用力挣扎,可他却将我抱的很紧,一直让我冷静。冷静个屁,如果手里有刀,我现在就砍死他们一家三口,大不了陪他们一起死!
“你放手!放手!”我被她掐的难受,忍不住就吼了起来,因此还引来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于嘉禾还是要脸,送了手,只换了种方式抓着我。应该是怕我冲动,又上去伤害人。
外面下雨了,雨水砸在我的脸上,冰凉冰凉的。我用力的甩手,可他抓的太牢,短短的指甲擦着我的皮肉,传来隐隐的疼。
他就这样与我一起站在雨里,久了,我倒也冷静了,颓然的甩了甩手,说:“你放手。”
他不说话,却依旧抓着我。
“你上去看他们,我走了。”
他依旧是不说话,手上的力道也没有变松。
我缓缓转头,雨水流进我的眼睛里,酸酸涩涩的,视线也有些模糊,我深吸了一口气,说:“你放心,我现在不会上去跟他们闹的。放心,放心,让他们死,是便宜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说我是野种,他们全家都是野种。”
我可不管他松不松手,反正我就这么转身走了。我一身湿透,坐着计程车去了公司。我没有看高媛看到我这种狼狈样子时的表情,只坐在位置上,发呆。这事情来的太突然了,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一点也不相信顾晖说的话,他那一定是强词夺理,我妈现在不在了,他怎么说都可以了。
我想用手机打电话给李子木,可是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手机。
“手机呢?我的手机呢?”我喃喃自语,痛苦的找这手机,双手在口袋里反反复复的进出,可就是找不到我的手机,心里难受的很,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眼睛里钻出来。耳边,顾晖的那些话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的响起。
“我的手机呢!为什么我的手机不见了,我要打电话!”我还是找不到我的手机,可我真的很想打电话,我想打给很多人,想好好的确认我妈不是那样的人,不是的!我也不是野种,怎么会是个野种呢。
☆、第四十八章:噩梦太久,我想醒(1)
高媛大约是看我神情恍惚的,便很好心的将她的手机递了过来,说:“没事没事,找不到可能落在家里了,你先用我的打。”
眼前忽然出现一部与我的款式差不多的手机,我几乎是一把抢过来的,但按了半天,才发现这并不是我的,心里的怒火很盛,几乎没多想就用力的将手机扔了出去,“别以为你们说不是就不是,说是就是了!我姓什么叫什么,要你们来做主吗!”
我想那时候我可能入了魔障,见着一部跟我款式一样的手机,便满脑子的真假千金,我肯定是电视剧看多了,肯定是我早上起来时候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或者说我现在不过是在做一场噩梦而已,对的对的,我得把自己弄醒,醒了,可能我还躺在床上呢。
想到这一点,我迅速拿起了一旁的圆珠笔,想着这么戳下去,肯定能把自己吓醒,可我才高高的将手举起来,正想要重重落下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一把就扣住了我的手腕,然后就是高媛惊恐的叫着不要。
我真想笑着告诉他们,别紧张,这就是个梦,是个梦而已。等手落下来的时候,你们就会成为泡影,然后彻底的消失在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