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城府》 · 唐颖小 · 2026-07-28
我又用了点力气,可身后那东西,也着实有力气,竟然让我无法动弹。我忍不住转头,就看到了梁景一张冷冰冰没有表情的脸,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这梦也真是做的够齐全了,连梁景都在。
“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一如往常一样冷静,不慌不忙,也没有什么感情。
“我想让自己醒过来,这梦做的太可怕了,我不想做了。”我也很冷静,说完,我还尝试着扯扯唇角冲着他笑啊笑的。
我想这梁景是我幻想出来的,我不想着他,他应该就会消失的吧,如此一想,我就赶紧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他不是真的,他不是真的。然后将脑袋里关于梁景的事情统统都给他扫了出去,等做完心理建设,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唯独变化的是梁景的眼神,原本是平静而又淡定的,现在则是好像看到了神经病,眼睛里竟然有一丝笑意。他抬手,拨开了我额前湿漉漉的头发,道:“要不要带你去看心理医生?昨晚看盗梦空间了?”
我真的没工夫在梦里跟他开玩笑,皱着眉头,也不想跟他说话了,很用力的挣扎了一番,想要继续我的自残行动,可他的手却一直也不放开,就那么死死的抓着我。最后可能是烦了,猛地将我的手往后一翻,顿时一阵痛感从手腕处传来,感觉骨头都要断掉了。
捏着圆珠笔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蓝色的笔从我的掌心滑落,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我嘴里喊了一声‘痛’。
梁景却是笑了,并松开了手,双手抱臂,看着我,问:“知道痛了,那么也应该清楚现在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了?”
我的肠子像是拧麻花一样拧在了一起,整个身子都难受的厉害,他让我分清了现实和梦境,可我宁愿现实是梦,梦是现实。如果可以,我还是睡吧。
“下午我要去X县,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
“不去。”我哪里都不想去,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最好是谁都不要来吵着我。
“不去也得去。”
我还来不及反抗,梁景就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并拖着我走向了电梯。我挣扎了一下,依旧反抗,“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我要呆在这里。”
梁景根本就不顾我得反抗,直拖着我进了电梯,动作丝毫不见温柔,在电梯门口的时候,我抵抗了一下,他却毫不留情的将我一把推了进去,有一种直接一掌将我拍在电梯壁上的感觉。过了一回,就听到他恶狠狠的对我说:“疯够了没有!”
他有些凶,我有点害怕,缩了缩身子,往边上挪了挪,将自己缩在了电梯的角落里,双手抱住自己的身子,终究是闭上了嘴巴。我害怕,我害怕他来打我,我怕疼的。
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那湿乎乎的衣服黏在身上,像是在身上盖了一块冰做的毯子,很冷,并且还有一种越来越冷的架势,冷的骨头都有点疼了。此时,梁景站在我的斜前方,看起来像个温暖的大炉子,我想过去抱抱他,取个暖,可又害怕他要打人。结果在心里挣扎了半天,电梯到了,开门的时候,他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不冷不热,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道:“别让我再动手拖着你,明白吗!”
我抿唇点点头,见他踏出了电梯,我也就唯唯诺诺的跟了出去。
刚才在医院不管不顾的走了,一时忘记后来于嘉禾的去向,我记得他是一直抓着我的,好像是我坐上了出租车,他就松开了手,也不知道为什么。
出了电梯,正好迎面就碰上了他,这让我多少还是意外的,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要在顾唯一身边安慰的吗?他的身上也没有一处干的地方,真是奇怪,他看过来的眼神里,竟然有那么一丝担忧。他是担心我会出事?呵,我还以为他是过来趁胜追击,看我好戏呢。
他没理会梁景,而是直接站在了我的面前,问:“我带你回家换衣服。”
我仰起头看他,仔仔细细的看,认认真真的瞧,就是很想看看他的用意是什么。可我却没看出来,只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叫做同情的东西,他竟然同情我,真可笑。
我没动,亦没有开口说话,我感觉我自己有点丧失语言功能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讲话了,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最后也就闭上了,只侧过头去看站在前面的梁景。
我们就这样僵持了一会,于嘉禾便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他用了点力气,手指擦在我的皮肉上,竟有一种刺痛感,我不由的‘嘶’了一声。
他闻声皱了下眉,迅速挪开了手指,就看到我手腕处有一道深深的血痕。我看了看他,他也看了看我,然后说了声‘对不起’。
“她要跟我一块出差,衣服我带她去换,你就先照看好你自己吧。”梁景忽然退后了两步,过来拉住了我另一只手,相当有气魄的说了这句话,仿佛我是他的人。
我夹在他们中间,两只手被他们两个各自拉着,左右看了看他们的脸色,看上去都很坚定的样子。不知怎么的,我脑子里怎么就忽然冒出了某些偶像剧片段,那些两男争一女的感觉。我也真是三生有幸,竟然能碰上这样的场面,我琢磨着,再僵持一下,他们应该要打一场,谁赢了我就跟谁走,从此与君携手一生。
我真兴奋他们要打架呢,梁景却松开了手,道:“你带她回去也可以,总之下午的飞机不要迟到就行。”说完,他便看了我们两眼,随后就这么大步离开了。
其实我当时也没多想,可能是因为梁景长得更好看一点,又可能是因为梁景还不知道那些不堪的往事,所以我才会很用力的甩开了于嘉禾,巴巴的跟着梁景走了。
我跑过去的时候,没有像以前一样大喇喇的去勾他的手臂,而是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说:“我跟你走。”
他侧目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仿佛一早就知道,我肯定会跟着他走似得。
我跟着梁景上了车,他带我回家,回的是郡城。那屋子里有我的衣服,全是新的。我也是粗心了,将梁景带过来,却忘记把屋子里关于我的东西都收拾走了。
他将我带到了楼上的客房,推开门,里面那些东西原本应该是在主卧的,现在却被移到了客房,倒是一样没少。他指了指衣柜,“衣服都在衣柜里,你自己看着换,顺便洗个澡也可以,时间还充裕。”
他说完,就将我丢在这里走了。
我忽然有点后悔跟着梁景来了,我简直是过来自己找痛苦的,这整个房间里的东西,应该说这整个房子里都有我妈的气息,一砖一瓦,甚至是每一件小摆设,都是她亲自弄的。我很艰难的踏了进去,忍着眼泪,慢慢的摸到床边,弯身坐了下来。
脑子里很多事情都在交织着发生,欢笑,怒骂,在耳边不停的翻腾。到底还有多少真相是我不知道的?能不能一次性说完,不要隔一段时间来刺激我一下,好玩吗!
我终于支撑不住,弯身,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张开嘴巴哭了起来。
原来过去那二十多年,不过是他们亲手编制起来给我的一个假象,我一直觉得我家庭幸福,爸妈感情很好,对我疼爱有加,呵护备至,当我如珠如宝,原来都是假的,都是在做戏。
如果爸爸不是我的爸爸,那我的亲爸爸到底是谁?
王月玲女士,你在天有灵,要不要晚上托个梦告诉我一下,我到底是谁生的!你对我的那些关爱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反正梁景再次出现的时候,我依旧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坐在床边,狼狈的不行。我痛苦的依旧不愿意相信,这都是真的。
☆、第四十九章:噩梦太久,我想醒(2)
梁景看到我的样子又将眉头皱了起来,伸手重重的敲了敲房门,口气不善,“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估计我那时候肯定是丑暴了的,因为我还是很细心的看到梁景脸上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嫌弃,我抬手抹了一把脸,道:“梁景,这个梦我做的太久了,我不想做了,我想醒。你能不能帮我醒过来,也许醒过来,我现在还在高中的课堂上,没准我还在上我最不喜欢的物理课。”
“于嘉茹和顾唯一帮我打掩护,我很愉快的吃零食,我们还是很要好的朋友,那时候我还只是在暗恋于嘉禾;那时候我父母健在,感情特别好;那时候你也只是我记忆中的坏蛋。那些才是真的,现在的都不是真的。”我慢慢的抬起眼帘看他。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似乎是懒得跟我说话了,直接走过来,将我从床上拎了起来,顺手将我身上湿透的外套扒了下来,丢在了一旁,紧接着是薄线衣,最后就剩下一件衬衣了,他的手指一脸解开了我三颗扣子。
“还要我继续吗?”
可那时候其实我是没什么感觉的,他不知道我当时整个三观都被覆灭了,这一点简直就是小意思,而且我很清楚,就算我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是不为所动的。他自己说的嘛,女人他是不缺的,一些小打小闹根本引起不了他的注意。
他的身体暖暖的,我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的说道:“梁景,噩梦太久,我想醒。可为什么现在变成春梦了,你这是要跟我上床的意思吗?是不是我跟你上了床,我也会变成像我妈那样的女强人?然后坐上正源董事长的位置,将我不喜欢的人统统的打出去。”
“其实公司里很多人都觉得我跟你有一腿,觉得我肯定跟你上过床,可他们知道个屁。事实是就算我现在光着身子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想吃我,我两明明是正当交易!为什么女人强一点就要被人说的那么不堪呢!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那也不一定,你也没试过。”梁景一只手拦在我的腰上,看了我一会,忽然就这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我皱了眉头,“什么意思?什么不一定?什么没试过,试什么东西?”
“没什么,你正常点,再那么不正常,我就把你丢到神经病医院里关起来。”他手上力道一松,又将我推到了床上。“给你一个小时整理好自己出来,别等我进来的时候,你还是这个样子。”
我恍惚的点点头,等他走了,我便进了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在里面冲了一个小时,整个人才慢慢的缓过来,身体总算是感觉到了一丝温度。我裹着浴巾站在镜子面前,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我的脸,难道我长的不像顾晖吗?
洗手台旁有一把刀片,我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将它拾了起来,抬起手腕,看着手腕上那几条明显的脉搏,这刀片看起来挺快的,割下去的效果应该也是不错的。耳边似乎也有人在催促我快点割下去,割下去就能知道我到底是谁生的了。
然而,当刀片割破我的一丝皮肉,疼痛传来时,我将刀片狠狠的仍在了洗手池里。我瞪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里有一抹不可置信,我……我竟然会想到死!不过这一刀也是将我真正割醒了。
我在房间里呆了好一会,将手腕上的割伤稍微处理了一下,虽然它还在流血。
收拾整齐出去,梁景正在开放式厨房里煮茶,似乎是有些走神的样子,背对着我,倚靠在流理台上,微微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放在电磁炉上的水都已经沸腾了,他也没动。我迅速的跑下去,关了电磁炉,并那了毛巾,擦了擦扑出来的水。
“你在想什么,水沸了也没发现。”
“没事,你好了?”他这个‘好’字一听就是满含了深意的。
我顿了顿,笑笑,道:“好了。”
“嗯。”
顿时,两人竟然都没了话,我背对着他,用抹布将台子擦了四五次,不知怎么的,竟然有点紧张了起来。转身就看到梁景还以刚才的姿势站着,目光深沉的看着我。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被他看出什么来。反正不管怎么样,打死我也不会跟梁景说我刚刚想自杀来着!也打死不会告诉他关于我妈的事情,我不能因为那么几句话,也跟他们一样误会我妈,王月玲女士那么好,我一定要相信那些好都是真的,不管怎么样,谁也不能否认她对这个公司做出的努力!
我咬咬牙,干笑了一声,道:“怎么?干嘛这么看着我?”
他的目光依旧是那样赤裸裸的在我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一副洞察一切的样子,看的我都毛骨悚然了,不由的缩了缩手,扯了一下袖子,他看着我笑,道:“你……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
“没有啊。哦,我们几点的飞机?我应该没有延误什么吧?”我微微的笑着,侧了侧脑袋,想要躲开他的视线,抱着手臂,顺便遮掩一下我红肿的眼睛。
他了然的点了点头,手指勾起了我衣服的袖子,目光再我那整齐的伤口上看了一眼,道:“客厅茶几下面的抽屉有药箱,你可以稍微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再休息一下,我们就出发。”说完,他便站直了身子,拿了边上的手机和杯子,就这么转身走开了。
看着他走进房间,我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什么也没说,也算他有点良心,没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踩我几脚。
我按照他说的,在客厅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找出药箱,抬手看了看手腕处上的血痕,整个人凉了凉。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处理的伤口。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便与梁景说了一声,回家去拿东西了。
外面还在下雨,天空也十分阴沉。
冬天一如既往让人觉得寒冷,迎面吹过来的风,夹杂着冰凉的雨水,砸在脸上湿乎乎的。我撑着伞出了小区,过了两条街,便到了玫瑰园。
等上了楼,我才发现,我身上连钥匙都没有,昨天晚上跟着于嘉禾出去,动作太快,结果是什么也没带,就那么草草跟着他跑出去,又跟着他跑到了医院。我在门口站了一会,想了一下,还是碰碰运气,也许于嘉禾在呢。
我伸手摁下了门铃,没一会门就开了,不过不是于嘉禾,而是家里请的钟点工阿姨。忽然看到家里有个外人,我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对方叫了我一声顾小姐,我才回过神来,这是两个星期前,于嘉禾出的主意,说家里请个钟点工比较方便,这样我也可以轻松一些。可能也是每天看我在家里打扫卫生,看着可怜就自作主张替我找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找了一下我的手机,昨天晚上出门之前,手机是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可现在手机并不在那上面,我又在茶几上找了一下,也没有。
“那个,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嘛?”我也是不想浪费之间自己找,想来她也不是刚刚来打扫卫生的,可能是她收起来也说不准。
“哦,之前于先生来了一趟,我看他再沙发上座了一会,然后放在扶手上的手机响了,他接了,再后来我就没看到那手机,是不是于先生拿走了?”她手里拿着抹布,站在餐桌边上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心里不由一顿,立马就用座机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就听到屋子想起了那熟悉的铃声。我循声找过去,手机只是被放在了主卧的床头柜上,我迅速的摁掉了电话,解锁看了一下来电,是李子木打过来的。我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好一会,对方才接起来,声音听起来有点谨慎。
“李子木,是我!”
“之前你的手机怎么会是于嘉禾接的?吓死我了,幸好我这人还有点警惕心,话只说了一半,就觉得不对劲。他接电话都不出声你知不知道!”
我皱了一下眉头,直蹦主题的问:“你说了什么?”
“我就说了林嫂,其他没多说,你放心,应该听不出什么来。我跟他说我是林嫂的远亲,想找林嫂。不过我不能确定他信不信,从头到尾他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应了几声,然后说会转告你。”
“嗯,那个,李子木,你帮我查查我妈,生前所有的事情,大大小小。”我想了想,不等李子木应声,我又赶紧摇摇头,说:“不不不,不用了。林嫂还没有找到吗?”
幸亏李子木没有多问我什么,说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王月玲女士的事情,想来还是我自己亲自去弄清楚比较好,如果真像顾晖说的,那也只需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人都没了,也就不要把往事挖出来晒,让更多的人知道,不但伤害了死人,也伤害了活着的人。
我妈的名誉,如今也只有我一个人来守着了。
☆、第五十章: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我在家里等了一会,本想走的时候可以见于嘉禾一面,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但我一直等到梁景给我打电话,他也没有回来。问了钟点工阿姨才知道,原来我跟他差不多是前后脚的,不过是没碰上而已。
出了小区,梁景的车子就停在最显眼的地方,他没有自己开车,而是找了司机,自己则舒舒服服的坐在后座。
我将行李放好,也坐在了后座。车子开起来的时候,我忍不住又往小区里看了几眼。
“几天而已,很不舍吗?”梁景在旁边,语气里含着一丝浅浅的嘲讽。
“还好吧。”我笑着耸了耸肩,“不过,我们走的这几天,你务必要让高媛将公司看好,我想今后可能就不太平了。”我坐正了身子,目光落在窗外,看着那湿漉漉的世界。这一场雨,也真的是下的应景了。
去机场的路上,梁景接了个电话,我侧耳听了听,好像是机票的问题。他挂了电话,却也没跟我说什么,只闭上眼睛靠着椅背坐着。我摸摸我的手腕,侧头看了他两眼,终是忍不住开口,问:“X县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嘛?就那么难处理?还需要你亲自出马了?”
“嗯,也不算难处理,你要是原地砸钱,就很好办事。只不过那些村民有点狮子大开口的意思,谈不太拢,我听说那边的风景还不错,顺便给我自己的放个假,散散心。”
这是什么话,放假散心,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他怎么还有心情放假散心!再说了,他回来之后,干什么事情了嘛?上次走了大半个月,还没过多久,又放假散心!做什么,我找他是来玩的吗?
我直着身子看着他那张淡定到不行的脸,过了一会,他忽然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一眼,道:“什么眼神?我说错了?”
“那你觉得自己说的对吗?你的意思这次出差,你主要是出来散心,次要才是解决问题咯?并且也会不会真的解决它,也是个问题咯?”我歪着头,质问他。
他微微挑眉,唇畔含着笑意,点了点头,“还蛮聪明的。”
我抿了一下唇,便又坐了回去,我想我也不能太过于依赖梁景了。
之后,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到了机场过了安检,就在候机室等,中间在机场的餐厅里吃了顿饭,我的机票是经济舱,梁景是商务舱,说是高媛再去订机票的时候,商务舱的机票已经卖完了,所以我只能坐经济舱了。登机的时候,我拉住了梁景的衣服,“等会下飞机的时候,你等我一下。”
他看了看我,点了一下头,“好,等一分钟,丢了自己负责。”
我看了看机票上的位置,顿时泄气,那么靠后,一分钟根本不够好吗!
梁景是商务舱,早早就上去了,这班机的人也挺多,我排了好一会才上去,提着行李在空姐的服务下找到了位置坐了下来,好在是靠窗的,闲着无聊还能看看窗外的蓝天白云。这是一架大型的飞机,X县在一座海滨城市附近,据说那边四季如春,到了冬天气温也是暖暖的,连棉袄都不用穿,这是在路上的时候,司机说的,所以我心里对梁景又怨恨了一些,竟然不提前告诉我那边的天气情况,害我还带了两件厚衣服过去。
由着天气状况不是很好,飞机延飞了半个小时,等飞机起飞进入平流层之后,我便向空姐要了一块毯子,这一天我也是折腾的够久的了,身子也有些疲乏,反正也要飞两个小时,总不能干瞪眼。身边是个微胖的男人,身上的味道也不那么好闻,我往窗户上靠了靠,便盖着毯子打算睡一觉休息一下再说。
因为位置有些靠后,加上天气情况这一路气流颇多,飞机也有些颠簸,声音又大。我睡的并不是很好。中间的时候,身边坐着的胖男人也不安分,空姐过来好几次,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最后只听到他说:“这么好,那行啊,我换。”
至于他要换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懒得睁开眼睛看,今天不小心割脉了,到底是流了好些血的,身子有点虚。只琢磨着一会下飞机,能去超市买个红枣来补补血就好了。那么吵了一通之后,身边也就安静了,而且很神奇的是,我的手臂不会再戳到一团肉了,更重要的是,那股子莫名的臭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清淡淡的味道,闻着挺舒服的。
我终于忍不住好奇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可真正让我震惊的就是睁开眼睛的这一刹那,那张肥嘟嘟憨厚的脸,竟然变成了梁景那张俊逸的脸颊!虽然他的表情不好看!虽然他那张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嫌弃!可他就是那么实实在在的坐在我的身边,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他依旧还在,这应该不是我在做梦吧,梁景脑子抽风了,用自己头等舱的位置跟经济舱换?多亏啊!感情是羊毛不是出在羊身上的!
我忍不住伸手撞了他一下,身子靠过去,压低声音,问:“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闭上你的嘴巴。”他没有睁开眼睛,只微微动了动嘴,听着语气,是有点不耐烦啊。
“你干嘛换过来?不放心我吗?”我继续试探性的问一问,好奇嘛,好奇他干嘛跟人家换位置,多暧昧的举动啊。
“闭上你的嘴巴!”这一次他加重的语气。
我掩唇笑了笑,继续戳戳他的手臂,“说说嘛,别害羞。”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侧过头,冷漠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又勾了勾唇,道:“我怕你在飞机上忽然神经病发作,乱咬人,吓着其他乘客,我也不好交代。毕竟你是我带出来。”说完,他还顺手摸了摸我的头,看着像是对着自己的宠物狗说话似得。
我内心忍不住冲着他‘汪’了一声。
不过,他换过来之后,我倒是舒服多了,实在累的时候可以往他肩膀上靠,虽然他总是将我的头顶开,但我可以再靠过去,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总不能打我。
两个小时,短途,很快飞机就在这座海滨城市着陆,这里没有下雨,天气还算不错。我醒过来,看了看外面的阳光,倒也是换了一种心情。
飞机上人多,我们的位置又靠后,等了好一会,才下了飞机。机场门口早就有人来接机了,梁景是早有准备,脱了外面的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成衣和开衫。也不知道从那里摸出来的墨镜,往脸上一戴,还真有一种过来度假的意思,潇洒又轻松。
而我却是被热成狗了,穿太多了。冬天怕冷,S市的冬天又特别冷,出来的时候就忍不住多穿了一件,现在倒是成了负担了。
过来接我们的好像是酒店的人,态度极好,又是给我们拿行李,又是给我们介绍他们酒店的服务。还送了我一朵玫瑰花,看来梁景真的主要来放假的!
车子停在停车场,那人引着我们过去,随后的一个小时,就是在去酒店的路上。这里应该算是个旅游城市,高楼大厦不多,但看起来气候不错,空气也好。
梁景订下的是个海景酒店,五星级的,在前台等候的时候,我看了看房间一晚上的价格,很贵!看看梁景面不改色签字付钱的样子,果真是土豪一样的人物。
我与他的房间正好是隔壁,并且都是海景房,房间也很大,里面什么都有,还有阳台,从阳台看出去就是海景,能看到沙滩的那种。其实他们这里还有单栋的别墅式住房,不过听说是住满了。
进了房间,我就将自己甩在了床上,呈大字状躺着。仔细想想已经很久没有出来旅游玩了,这两年里,于嘉茹一直约我,我就一直推辞。这会,我也是卡梁景的油,出来休闲一下。当然也不是真正的休闲,正源不是他的,他可以将工作的事情放在次要的位置上,我恐怕是不行。
再加上今天早上的事情,我也怕顾晖会有什么行动,想想他那被激起的男子汉气概。
其实有一点我还蛮想不明白的,既然顾晖那么愤慨的指着我妈跟别的男人有一腿,可他为什么不用这一点来抢财产?毕竟正源真正好起来是他们婚后的事情,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源算是他们共同产业,莫不是其中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听风就是雨!
躺了一会之后,我给于嘉茹打了个电话,让她多多帮我关注公司的动静,有事立刻电话,顺便再看着她哥。虽说李子木说他没说什么,但我也怕于嘉禾会联想到不该想的东西,到时候打草惊蛇,又让朱子秀他们得了先机。我想,他现在应该还是顾唯一那边的人。
呵,有时候想想也真是可笑,我身边都是些什么样子的人啊!没一个可信,亦没有一个真诚。
阳台上有藤椅,我在床上坐了一会之后,便过去躺着了。看着远处渐落的太阳,一颗心沉到了肚子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感觉。只知道,那种平静离我还很远。
☆、第五十一章:它们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有多久,反正我看那阳光看着看着就看的有点神志不清了,然后就无可救药的睡着了,睡的还特别深,特别沉,整个人好像脱力了一样,全身麻木,双手双脚像是挂了千斤的重量一样,沉的不行。胸口也像是压着什么东西,气闷的厉害。
我以为照这样的情况,肯定是要做噩梦了,可梦里面我也只是静静的坐在现在的位置上,像睡着之前那样,看着远处的落日发呆。想动却动不了,想起也起不来。
梦里面好像听到有门铃声,开始还缓缓的,后来就显得有些急迫,不停不停的响起。我知道是有人来了,但我却起不来,仿佛是被人下了定身术一样,死活动不了,也醒不来。不会吧,难道我鬼压床了?可我只是在藤椅上坐着,又不是睡在床上,鬼怎么压!
朗朗乾坤,老娘还是正对着天空而坐的,哪只小鬼那么斗胆,竟敢对我动手!我要请道士,我要将它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门铃响了一阵之后,就是用力敲门的声音,那力度,简直是要将门拆下来一样。再一会,就听到有人开门了,也可能是有人来了,压在我身上的‘小鬼’害怕了,从我身上起开了,我猛地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然而,眼前那里还是刚才夕阳余晖美丽的光景,早就成了满天星辰了。
我猛地坐了起来,微微喘着气,脑子有些疼,一转头,就看到梁景臭着一张脸进来。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和一个弓着背脊的男服务员。
“看来顾小姐是睡熟了没听到门铃声,梁先生您可以放心了。”那女经理笑的很美丽,声音很好听,双手放在身前,毕恭毕敬的侧身而站,微低着头,跟梁景说这话。
只见梁景点点头,“不好意思,闹笑话了。现在没事了,谢谢。”他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好看,并且看起来有点尴尬,看过来的目光不友善。
怎么着?是我做错事了?可我就是被鬼压床了,其他什么也没做啊。
那位经理和服务员闻声说了句什么什么愉快的话就出去了,离开的时候,还很有礼貌的帮我们关上了门。然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我跟梁景了,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臭了。
抱着手臂走过来,坐在了另一侧的椅子上,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这时候我才看到他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袋口封着,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揉了揉额头,身子依旧是很乏,往后一仰,又躺在了藤椅上,轻轻的摇了摇,目光便落在这漆黑的夜空上,问:“那么着急找我,有大事发生?”
梁景哼哼了一声,看了我一眼之后,也是转过了身子,随着我的目光看向了天空,道:“我是怕你想不开,在人家地方干出自杀这种丢脸的事情。”他说的十分嫌恶,‘自杀’两字刺着我的心了,手腕上被我胡乱包扎着的伤口,这会也隐约有点疼。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手,笑笑道:“你想多了呢,我这人很怕死的,而且我还嫌弃一个人的命太短呢,怎么可能那么想不开去死。花花世界那么美,我又那么有钱,死了多可惜,便宜了别人。”
“你也就这点出息,嘴巴挺能说,干出来的事情却跟嘴巴讲的相反。”梁景显然不耻我的话,说完,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给自己点了一支。他嫌少抽烟,即便是抽烟,也肯定是有什么很烦的事情才会抽两根。
他这人似乎是对什么都没什么瘾头,所以不会上瘾。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吗?看似对什么都有兴趣,其实对什么也没多大兴趣,没有缺点。或者说他很聪明将自己的缺点隐藏的很深,不让人发现,所以也没什么人能威胁他,更别说是控制了。
这种人,恐怕连感情都很淡薄吧?毕竟有时候,太过于重感情,那也是一种羁绊。像我一样,在情这个字上,绊倒过数次,因为太在意感情,所以别人才会有这样的机会,掐着我的脖子,置我于死地。
我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道:“因为我是人,我对他们有情,而他们比狗还不如,没心没肺,收了好处,还要反咬你一口,并且不会有半点愧疚之心。他们……不对,是它们,不老虎还猛,比毒蛇还毒。看起来,我还是太善良了,是不是?”
我转头看向了他,看着他指间的烟好一会,便忍不住伸手,道:“我也想试试。”
梁景闻声皱了皱眉,并没有理会我的请求,而是将手里才抽了一半的烟给掐灭了,然后将放在一边的袋子放在了矮几上,从里面拿出了几瓶药,还有一些纱布。并向我伸出了手,“把手拿来。”
“嗯?”我没动,只将受伤的那只手缩了缩,不想给他看,觉得丢脸。
“快点,听话。”这次他没有不耐烦,而是柔和了语气,甚至还在后面用很是温柔的口吻跟我说了‘听话’二字,不知道是环境的问题,还是我有点春心荡漾,我怎么就觉得这两个字那么暧昧呢!
我对温柔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然而,他却往后一移,直接握在了我的手腕上方,将我的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了一小节手臂,我一直都没有看手上的绷带,现在才发现,白白的绷带上竟然有一抹晕开的血迹。我看到梁景皱了皱眉,然后抬眼看了我一眼,便伸手拆掉了手腕上的绷带。
我只知道疼,只知道我割的不深,但不知道其实我割的还是挺严重的,绷带撕开的时候,手腕上的伤口看到我都忍不住心惊了。原来那刀片并不锋利,我给自己划了好几刀,才划出那还算深的口子。
不过,我认为,旁边那些个小伤口,是因为老娘心疼自己不敢割才变成这样的。至于那个深的,可能也就是那么一刻一狠心吧。
梁景的脸色变了变,然后就是一阵冷嘲,他说:“刀不够快,你应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换。”
我撇撇嘴,依旧躺在藤椅上,说:“反正没有像电视上那样血流成河,所以我应该没有割到要害。”
“那真要感谢你那么蠢,若不是蠢的找不到脉搏,指不定现在你就死在厕所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白色的绷带扔在了一旁,用棉花酒精帮我擦拭伤口,那东西擦在伤口上,就像在伤口上撒盐,疼的厉害!
我不由的缩了缩手,嘶嘶了两声,终是忍不住,叫:“痛,痛,痛,你轻点啊。”
“知道痛?自己下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痛?”
梁景依旧是那么的冷血,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都那么惨了,他也不对我温柔一些。我咬着牙不说话,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给我清理伤口,上药,然后黏上纱布。一切搞定之后,他就把我的手甩在一边了。
自顾自的将那些染血的东西收拾干净,然后跟我说:“换个衣服,下去吃饭。”
可我还是懒懒的坐在藤椅上,摇了摇头,“不去,累。”
他倒也没有勉强我,自己走了,然后帮我叫了东西上来,都是些好玩意儿。看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我也终于是有了点力气,将桌子移到床边,趴在床上,拿了筷子,很愉快的吃了起来。这些应该都是梁景给我点的吧。
不知怎的,吃的时候,心里竟然滋生了一丝丝暖意。这两年多,最苦最痛的时候,他似乎都是在我身边的,即便讲话毒辣,也不温柔,但总归还是在我身边。有时候也不知道,这应该开心,还是应该难过。
很久以前,梁景在我心眼里就是个大坏蛋,而在我最狼狈痛苦的时候,身边竟然也就只有这个大坏蛋陪着了。吃着吃着,嘴巴里竟然就充斥了一阵苦涩的味道,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甜甜嘴巴。
吃饱喝足之后,我就进了卫生间洗了澡,举着手臂洗的,梁景说了不要让我碰水,所以只能单手来。这早我洗完花了我一个多小时,单手果然是不方便的,我忽然就想起神雕侠侣里的杨过了,想想他独臂那么多年,也真是可怜。生活一定很不方便吧!
我吹干头发,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就去隔壁敲门了。
结果,等了半天,给我开门的人却不是梁景,而是个大波美女,穿的十分性感,性感到我作为女人都有点自愧不如了。我瞪着她的胸半天,才用力的吞了口口水,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脸上,我用余光看了看门牌号,使劲回忆了一下,很确定我自己并没有敲错门,可为什么给我开门的会是个女的呢?
对方见我半天不说话,似乎也有些不快,问:“请问您找谁?”
我顿了一下,正想开口,就看到梁景裸着上半身从卫生间里出来,身上还湿漉漉的流着水呢!
☆、第五十二章:散心养伤(1)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好么!
看他们身上衣着风格,想必是已经酝酿好情绪,打算入主题的节奏!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站在门口,直面梁景那带着水珠儿的身子,吞了口口水,还有这丫的就不能好好穿个衣服吗?下半身围个浴巾算怎么回事!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这边看了一眼,一派风轻云淡,雨过无痕的模样,道:“有事?”
我看了看将我堵在门口,对着我竖眉毛的大波妞,又低头看了看她的大胸部,为了梁景的身体着想,我拼了。我挺了挺胸,把头一扬,猛地往大波妞身上一撞,直接将她撞开到一旁去了,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中气十足的对着梁景道:“有事!”
梁景看了看我的脸,先是皱了皱眉,又往我身后看了一眼,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勾了一下唇,将毛巾丢在了床上,懒洋洋的说道:“明天再说吧,今天也晚了,你先回去休息。”
“不不不,这事情很重要,憋在我心里,我晚上会睡不着的,我一定要说,不说不行。”我是真打算赖到底的,可梁景不给我机会。
他不紧不慢的坐在床上,笑着摇了摇头,道:“可我要休息了,你睡不睡的着是你说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都说让你走了,你就走吧,真是没见过你这样脸皮厚的女孩子。”那看起来欲望很强的大波妞也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了。
我看了看梁景,他仅仅是垂着眼帘,也不说话,态度也是很明显了,是让我离开不要打扰他们好事的意思。我那么站在中间也有些尴尬,三个人面面相觑,说实在我也没什么立场不让他们干嘛干嘛。
想了想,我便识趣了退出了房门,那大波妞一脸得意的甩上了门,那模样简直比奥运会得冠军了还得意。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面前的墙壁,一时没忍住就干出了一件变态的事情。
耳朵贴在墙壁上偷听隔壁的动静。
我一向觉得酒店的隔音效果是不怎么样的,再加上刚才那大波妞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个矜持的主,想必在床上一定也是不含糊的。我将耳朵牢牢的贴在墙壁上,为了能够听得更仔细还把电视机给关了。
可是我左听右听半点动静都没有听到,怎么着,难道不是在床上干的?我听了一会,想到这边的阳台也是隔壁的,便迅速的跑了出去,隔壁的灯还亮着,我张望了好几下,没一会隔壁的灯忽然就灭了,连窗帘都拉上了。
我有些悻悻然的在阳台上站了一会,才转身进去,关上门拉上窗帘,躺在了床上。男人,就是那么随性所欲!还以为梁景会是个例外呢,原来不是,才下去吃了个饭,就带了个女人上来,下手也真是快准狠。
躺在床上想了一会,没多久倒也睡着了,毕竟还是累了,不管是脑袋,还是身子,都需要休息了。
隔天,我睡了很久,起来已经是中午了。照照镜子,不知道为什么脸有点肿肿的,我挑了件宽松的衬衣休闲裤挎了个小包,就出门去敲隔壁的门。
难得,我今天跟梁景撞衫了,不对,应该是撞色了。全身上下都撞了。这次,在摁门铃的时候,我还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不过来开门的并不是昨晚那个大波妞,而是梁景本人。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起来有一会了,脸上没有丝毫困倦的样子,整个人神清气爽,衣着休闲,手腕上的手表,换成了一根红绳,绑在手腕上,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女人给他绑的。并且怎么看怎么像一条姻缘线,出自小姑娘之手的感觉。
他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笑容满面的,只看了看我,也没说什么,就回身走了进去,门帮我留着。我蹑手蹑脚的进去,视线忍不住将这整个房间都看了个遍,特别是那张床,明显已经是做过打扫的样子,整张床干干净净的,连空气里都是干干净净除了海水味,没有半点女人的味道。
他先是上上下下看了我几眼,也没说什么,只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伸直交叠而放。低着头手里摆弄着手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我这么一直贼眉鼠眼的左看右看,他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在找什么?”
我微微愣了一下,迅速的收回目光,冲着他笑了笑,弯身用手空掸一下床面坐了下来,抬手将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在了耳后,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呀,我就是看看,昨晚上睡的不错吧。”我这话说的暧昧不清,特意将这个‘睡’字加了重音。
他抬眼看我的时候,我还特意冲着他挑了挑眉,意思是你懂得。“这地方也真算的上是艳遇圣地了,你也就是下去吃个饭的功夫,就这么带了个大美女上来,话说,你女朋友都不管你的吗?特意借口说出差,是专门跑来偷腥的吧。当你女朋友也真是可怜,绿帽子都不知道戴了多少顶了。”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他懒懒开口,只用余光扫了我一眼,就继续弄他的手机。
我学着他的样子,将双腿伸的长长的,交叠在一块,最后索性往后一倒,“也是,我也是作为女性,好意同情她一下。”
“手上的伤换过药了没有?”他忽然跳开了话题。
我举起手,看了看,转了身子,曲了起来,将脸颊贴在床单上看他,笑了笑,道:“还没有,一只手不方便,而且还是右手,就更不方便了。哎,你说啊,杨过断了一只手臂,小龙女不在身边的那几年,指甲谁帮他剪的?”
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会,然后抿唇笑了一下,说:“呵呵呵呵呵呵,有机会我帮你问问。“说完,他就站了起来,顺道将我从床上也拎了起来,领着我出了房间。
帮我换了药之后,他接了个电话,紧接着我两就出门了。
幸好,我压根也没有指望他会马不停蹄去X县处理事情,酒店门口一辆商务车候着我们,上去之后,就发现有个地陪开始给我们介绍要去的地方,风景如何如何,还有就是什么电影就在那里拍的等等。
看来梁景是做足了准备过来自由行的!
地陪说地陪的,我看我的。
这一个下午,我们去了三个地方,不是我说,来这种地方,像我与梁景这种关系是真的不太合适好嘛!首先我两不是新婚小夫妻,其次我两连男女朋友都不是!搞的这么浪漫干什么!而且这玩意儿也就电影上看看浪漫,真实体验起来,吓死我了好嘛!
是的,我们第一个去的地方,是个什么热带公园,据说是某部片子大量取景的地方。也就这样,山山水水,花花草草,山路也不咋地,坐在车上都觉得不太安全。人比较多,大概也是碰上旺季了,成双成对的多些,有些则是好闺蜜同行。
我与梁景没什么话说,有话也是我说,他听着,一路上也放不出个屁,只是自顾自的看风景,看到有趣的就笑笑,也不说看到什么了,很是讨厌。
值得一说的还是那个大吊桥,很长,在山谷里,走一次还要花钱。说实话,我在旁边看那个架势就不想走,可那热情的地陪死活将我跟梁景推了上去,大概是看我两穿的那么像,以为是情侣,退我们上去的时候,还一个劲的说:这是情人桥,走过了爱情长长久久。
最值得一说的是,我恐高!最怕的莫过于这种能晃,看起来也不怎么牢固,还选在山崖上的桥了。我硬着头皮跟在梁景后面走,别提多紧张了,桥上人多,走起来本就晃晃悠悠的,我怕的要命,可又不能回去,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走到中间的时候,不知道那个混蛋王八蛋羔子,晃桥!我差点给吓尿了,想都不想就叫了起来,可越是叫,那王八蛋晃得更厉害,人在害怕至极的时候,都是口不择言的好吗,而且我已经完全不敢走了,直接停在中间,扯着嗓子开骂。
后面的人催我,我就是不走,完全是骂开了。这整个山谷间,都充斥着我叫骂的声音。
最后的最后,我好像是被梁景抱走的。耳边就听到他不停的说:“闭嘴,你给我闭嘴!”可我还是没办法把嘴巴闭上,因为我实在太狠那个晃桥的了,当时我还听到很多笑声,心想这群人都疯了!
我想梁景碰到我这样的,也该是要被逼成神经病的,平白无故被那么多人看笑话,他那里能丢的起这个人。
就这事儿,那地陪也没少笑话我,起先还绷着,看我跟在梁景后悔,脸白白的,还很关切的问“没事吧没事吧?其实那索桥很牢的。”
甚至还与梁景开玩笑,说:“你老婆真可爱,明明怕的要命,却站在中间不肯走。这里的管理员都说,第一次碰上这样的游客,好玩。”
好玩你妹,我也是没力气跟他争辩那老婆两个字的对错问题,反正连梁景都没有说话,我说个屁啊,好赖我确实是个已婚妇女。
☆、第五十三章:散心养伤(2)
我坐在车子上,白了两眼还在笑的地陪同志,就侧过了身子,从包包里拿出了手机,翻看了一下,顺道给于嘉茹发了个短信,问了问情况。倒是一切都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发生,顾晖连公司大门都没有踏进过。
于嘉禾还是很正常的在上班,听起来好像没有人要动的意思。说我不是顾晖生的,我到还不信了,我身上那些个懦弱因子都是他遗传给我的。雷声大雨点小,在医院里还对我剑拔弩张的,还不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为!对此,我感到十分的鄙视。
我发完短信,转头去看梁景的时候,他正好转过头去看外面的风景,地陪也不说话了,整个车厢也就安静了下来。我看了他们两眼,那地陪脸上还含着笑,一双眼睛本来就小,这会都成缝隙了。我也懒得多说,逛了那么一下,还是有些累的,也就闭目休息了。
我们去的地方,是俗称的天涯海角,又是一个很合适情侣来的地方,比如说年轻人谈恋爱家里不同意,就可以过来私奔了!天涯海角么,多好的意境,咱们携手走天涯啊奔海角。好多人还蛮兴奋的,在两块石头下面不停的照相。
我也是如今才知道的,天涯海角就是两块石头上,刻着天涯海角。在这里,我和梁景还是蛮有共同点的,就是共同对这两块石头没兴趣。地陪在旁边热情的给我们讲典故,讲传说,我与他并肩站在一块,他抱着手臂,我也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众多游客,争前恐后的拍照,拍的还是大合照。
“你看你看,那个男孩子长得不错。”这会过去一对小鲜肉,我终于忍不住戳了戳梁景的手臂,微微扬了扬下巴,指给他看那个长得很嫩很好看的男孩子。
他只看了一眼,目光就瞥到别的地方去了,这里是个沙滩,穿比基尼到处跑的女子很多,此时此刻他就在看一个胸大的女人,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女人还在跑,跑的很风骚,前面两坨肉就很剧烈的颤动。我吞了一口口水,再看梁景,也不知道什么他已经戴上了墨镜,然而我很注意的看到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切,真是臭不要脸的小婊砸,以为戴上墨镜老娘就不知道你在偷窥了嘛!
我们在那里站了一会,地陪同志终于讲完了,就过来问我们要不要拍照,留个纪念,很有意义的。
我于梁景几乎是同时开口,“不需要!”
地陪被我们的默契给惊呆了,僵着表情看了我们一会,才点点头,随便的迎合了我们两句。
后来,梁景跑去潜水了,他们建议可以两人一起潜,我看着也有点蠢蠢欲动,可梁景却直接帮我拒绝了,说我身体不适,还是在上边呆着好了。
然后我便只能看着梁景穿上潜水服,弄好装备,下去的时候,将手上那根红色的绳子丢给了我,说什么让我好好保管别丢了,然后就跟着一群人一起就那么下去了。他都这说了,我便将绳子挂在了我的手腕上,这样也就不会有丢了机会了。
他们下去之后,我便百无聊懒的赤脚在沙滩上散步,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海风迎面吹过来,踏在细软的沙子上很舒服。身边来来去去,有许多孩子和情侣,这样一个人散步,倒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不需要应付任何人,安安静静的。
地陪只跟了我一段路也就走开了。
走了一半,便接到了于嘉禾的电话,我看着屏幕半响,犹豫了许久才将电话接起来,其实这种时候,我并不是特别想联系这几个人。这样舒服的心情,能保持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我还是接了起来,也是好奇他打来想说什么,没什么事情,他应该也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找了处人不算多的地方,将电话接了起来,顺道将鞋子放在了一旁。
“喂。”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愣了一下,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嗯,是我。”
还真是废话,我能不知道是他吗,手机有来电显示的好吗!
“嗯,有事?”
“也没有,就是打个电话过来问问你是不是安全到达了。”这话说的我又忍不住想要吐槽一下,我是昨天到的,现在才打电话确认平安,是不是晚了一点?再说了他于嘉禾干嘛要跟我确认平安?他们现在都是巴不得我早死,正源就能轻轻松松的入他们的手了吧!
我笑了笑,道:“昨天就到了,梁景都安排好的,所以很顺利。你们呢?一切都顺利吗?”想了想,怕他不能理解,就补充了一下,“我是问顾唯一的案子警察查的顺利吗?既然都报警了,总要有个交代,不然朱阿姨要一直误会我了。”
他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停顿了好一会,似乎有什么难以开口的。说实话,连我都那么坦荡荡,他有什么好难以开口的。被人说野种的是我,也不是他。
“唯一销案了。”
“理由。”干嘛销案,要掩饰什么?还是说就是想把这个罪名扣在我的头上。
“没什么理由,就是销案了,既然她不追究,那就算了,反正人也没什么事。”于嘉禾的口气硬了一些,似乎是不想让我过问这件事。
但我怎么能不问,我还指望警察同志给我有个清白呢!就这么销案了,以后她们就更能拿这件事来说我了。“什么算了,怎么能算了呢!”
“我也没事,你忙吧,我挂了。”他不理会我的质问,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这心情,也被他一通电话给搅坏了。梁景潜水潜了一个多小时才上来,换完衣服过来,看那小脸上的笑意就知道玩的十分尽兴。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该强烈要求跟他一起下去。
在去下一个景点的时候,我便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下去?”
“你会拖我后腿,到不了我想到的地方。”
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却不以为意。在这之前,我以为他是为了我好,毕竟潜水这项运动不是所有人都行的,我的身体适不适合做也不一定,我心里暗暗的想,他可能也是关心我。现在答案很明显了,他是怕我拖后腿!
这种海滨城市,其实看多了,景色也就这样,左不过就是沙滩海景。最后一个景点也差不多,晚餐是在景点里的餐厅吃的。暮色将至的时候,地陪让我们去走一走那被称之为情人桥的地方,其实就是一座木桥,有点长,直延伸到海边上造着的一个小木屋。总归也是取了点意境美。
我本不想去,但梁景说闲着也是闲着,就去走走。
这回地陪没跟着,就我们两个,并肩一块走在那木质的桥上,还伴随着鞋子踏着木板的声音。我将双手背在身后,就那么很无聊的走,他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不过,我有点搞不懂,他自己来给自己放假,为什么要带上我。
当然,他这一趟带的正是时候,在遭受那样大的打击之后,若是不到这里来缓冲调节一下,估摸着我真的会被送去看心理医生,而且也指不定会干出点什么事情来。
我侧头看看他,只见他眯着眼睛一派享受。梁景这个人,我是看不懂的,每次我想与他走的近一些,他就会暗暗的退步与我疏远,但真的疏远的时候,他又会走近一步。
老实讲,以他的背景,正源那点股份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说是帮我,还不如说他就是在玩。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绝处逢生,那样会有一种成就感。
然而,对于正源,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有时候总觉得,他像个座上客,坐在高出看我们的好戏。
这么连着走了三个景点,多少还是有些累的,吃了晚餐不久我们便回酒店了。很巧,在等电梯的时候,竟然碰上了昨晚在梁景房间看到了那个大波美女,我很惊讶,梁景很淡定,那大波美女脸很臭!
我正好就站在他们两个中间,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感觉怪怪的。我忍不住就往后退了两步,走到了梁景的另一侧,那波霸的眼神看起来太不友善了。
我以为他们就算是一夜情,这样同在一个酒店,总还是有点情分的嘛,一夜夫妻,也有一夜呢。
可从他们碰到,到进电梯,再到出电梯,他们都没有任何交流,梁景是很正常的,就是看那个波霸脸色十分不好,出电梯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瞪了梁景一眼,小小声的抛了一句:“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哼。”
她跟我们不是同一层的,她先走,随后电梯里就只剩下我跟梁景两个人了。
我忍不住就问了问:“你昨晚是不是不给力?她怎么那么苦大深仇。”
他侧目白了我一眼,哼笑了一声,用一种很自傲的态度说:“因为我没跟她怎么样,所以才苦大深仇。毁我一件衣服,让我怎么对她感兴趣,手段拙劣。”
☆、第五十四章:什么样的人最可怕
我看了他两眼,终是觉得梁景这人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的奇怪,都已经是举到他嘴边上的肉了,竟然没兴趣,什么叫不吃白不吃,我要是个男人,自动送上门的东西,一定要将她吃干抹净了才好,反正也不要负责,作为一个男人也不吃亏。
回房间的时候,我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声,“梁景,你性取向还正常的吧?”
他没回答我,只用眼白看了我一眼,就直接进了房间,半句话也没有讲。
之后的两三天,我都无所事事,梁景只带我出去玩了一天,后几天他都是一个人行动,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人在的时候会跟我一起吃饭,不在的时候,我就自己找东西吃。有时候一天也见不着他的人影,就算见着了,也肯定是晚上。
出差第四天,我终于忍不住自己去了X县,谁也没说,一大早起来,准备了一下,带足了钱,和满格的手机就出门了。我是直接打车过去的,也不需要费时费力的去坐大巴车。X县就在本市隔壁很近,开车过去大约四十几分钟,
幸好我知道那地方的地址,因此在X县城的汽车站下车之后,我又打了当地的的士,将地址一亮,也就稳妥妥的坐在车子上,等着司机师傅将我拉倒目的地了。
车子到达村口的时候就停住了,停了好一会,司机师傅才说:“前面的路你自己走进去吧,也不是很远了,这路子在修,我得车子也只能开到这里了,真不好意思。”
我坐在后座上,往前张望了两眼,看看司机师傅那种真的开不过去那种眼神,我也就放弃劝说,付了钱,就下了车子。
司机师傅临走的时候,还十分好意的给我指了指路,说了一大推七拐八拐的话,我听的不是特别明白,但也记住了一些。
我徒步过了这段正在修葺的路,才真正看到此渔村的村牌,写着XX村欢迎您。在往里走,便不难发现,这村子全然已经被投机者占领了,俨然是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度假村。酒店不单单是一个,一路过去,小旅店毕竟多,大型的度假酒店就比较少,看着也就只有一家。
我按着司机师傅的话,七拐八拐的,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拐到那里去了。但我想我应该是离目的地不远了,因为在路上,我一不小心就听到了当地村民在讨论关于建造大型度假酒店的事情,虽说仅仅只是两个妇人之间嚼舌根,但他们说话的内容,还是让我有些诧异。
我一直是不近不远的跟着她们,正好可以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
对话的内容,大致是在说对过来建造酒店的老板表示万分的不理解,那块地本身常年就没有人在上面建造东西,即便这小渔村忽然热起来了,也没有人在那里建造什么观光设施。有句话倒是说对了,若那地方真那么好,一早就有人抢占先机话大价钱将地皮买下来了,看看现在娱乐业那么旺盛,肯定是稳赚不赔的,要这样,村干部早就过去拿下了,还会等到外来商人赚钱?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们虽然说的隐晦,但我还是听出来了,现在霸着那些地的人,行径奇怪。至于为什么奇怪,可想而知。
所以,这一处显然是个坑,坑的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我也只听到这里,那两名妇人拐了个弯就进了家门,想再听下去也是听不到了。但从她们那种咬耳朵的状态,这件事应该是被保密的,并且是全村保密。
这么一来,我就有些纳闷了,心里不由的起了个疙瘩,在原地站了一会,我便一路询问,总算是到了目的地。那块地很大,但只在周遭建了一些娱乐设施,这地上大部分都是绿化设施,然后在靠近海滩附近的地方,搭建着一些简单的房子,密密麻麻的一块,俨然是成了一处小街,据说晚上还是夜市。
里面多为买些小吃和小玩意儿,当然以吃的东西居多。我假装游客过去,走了几步,却意外看到了梁景,迎面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三两个人,看他的模样脸上还洋溢着浅浅的笑容,一边走,一边似乎在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见他快要走近,我就迅速的窜进了一家人满为患的小饰品店,挤在人堆里偷偷的往外看,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我猛地转过了头,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紧张害怕,生怕他会看见我。
可他看见我又会怎么样呢?
我趴在一个人背后,等了好一会,才动作缓慢的转过头,但很快我又转了回来,吓了我一跳,他们竟然站在门口没动。我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又往里挤了挤,希望人群将我淹没在里面,万万不能让梁景看见我,至于我为什么不想让他看见,我也不知道。
我在那里挤了许久,一直到再找不到梁景他们的人,又在附近走了一圈,我便原路返回,幸运的搭了个顺风车,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回了酒店。
晚上,梁景敲开了我的房门,带着我去他们这里的特色餐厅吃饭,但我有些心不在焉的。白天的事情,仍然记在心里,我一边吃东西,一边笑呵呵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梁景,道:“你这几天干嘛去了啊?X县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解决啊?我们好像出来的有些久了,是不是该早点将事情处理干净,然后早些回去了?”
梁景并非抬头看我,只低着头吃着东西,过了好一会之后,才抬头看向我,问:“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坐下来与那群小商贩讨价还价,还是强行拆除,不管不顾直接开启工程。你已经跟KM集团签过合同了,如果不如期进行,违约金恐怕你也负担不起。”
他说的很淡定,可说了半天,也没有一句我想听到的话。
我看了他一会,他却已经闭上嘴巴不说话了,我想了一下,笑道:“一切看你的安排啊,要不明天我们一块去看看,怎么样?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景,现在这样子凭空的想,我也给不出什么意见来。”
他抿着唇点了点头,说:“好。”
后来我们就没说什么话,梁景的心情一直都不错,吃完饭一块走了走就回了酒店。
第二天,梁景做了安排,我们坐车直接到了渔村,里面有人接应我们,看样子应该是正源过来的人,见到我也是顺口叫了一句‘顾总’。村子里的村干部也过来接待我们,先将我们引到了村长家里坐了片刻,相互奉承了几句之后,便也进入了正题。
村长的意思是多少得意思一下,那些村民也是可怜,都是些质朴的人,好好说,肯定能商量好。梁景没多说什么,就陪着我一起过去看了看。
下午,他们召集了所有小商贩过来开了个大会,我一直没有说话,只听梁景在那里讲,但显然他说出来的价格,那群人一半同意一半不同意,有些人像是狮子大开口,一直僵持着。结果大会开到了晚上也没有将事情解决。
晚上,村长请我们吃饭,这村长年纪毕竟轻,懂的抓住商机,虽然是个干部,但也没有半点架子,对我们客气有理。可惜这一整天下来,我依旧没有听到我想要听到的话,看着那村长的笑脸,我忽然觉得分外的假。
总觉得他的笑容里充满了幸灾乐祸,那一双闪着金光的眼睛,全然在讲,你们这些个猪头。吃完饭,我们便要回去,路上我想了许久,还是试探性的问了问:“梁景,你觉得这次的项目我们能赚到钱嘛?”
他原本是看着外面的,听到我的话,才转过了头,车内光线不好,我不能看清楚他看我的眼神,“怎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觉得怎么就特别不顺利,明明我才是那地的主人,怎么就没有主动权了?要么让他们将这地买过去,我们再找其他地方好了。你没看到那村长的脸吗?活像是看到两个猪头来了,给他们撒钱呢。”我气呼呼的说着。
梁景则一直看着我,黝黑的环境下,他的眼睛也显得黑漆漆的,表情深不可测。我的心里抖了抖,说实话,今天看到他的样子,我都有些怀疑他的办事能力了。但也许有没有可能他也是故意的?
“嗯,你说的不错,只不过那些人难缠的厉害,如果来硬的,恐怕这项工程也无法动工。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是什么样的吗?”他淡淡的问。
我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没钱又什么都豁得出去的人。”
“嗯?”
“这样的人可以拼了全力来毁掉你,反正他什么也没有,他什么也不怕,可你有,你便会害怕。”
我看着他良久,到底也没看出个什么,默了一会,便下来决定,道:“那再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等过了年,还这样,我就将地卖了,重新选个地方。相信KM那边也会理解,将进度往后推一推。总之,我一分钱也不会白给他们。”
☆、第五十五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说的分外坚定,梁景倒也没有太多的话,仅仅只是点了点头,便又转了回去,不再看我,也不再理会我。仿佛我说的这些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我定定的看了他的侧脸一会,便也转过了头,看向了窗外黑乎乎的世界。
我想,也许是我想多了,这件事应该是那渔村的人在坑我,又有可能是我把自己坑了。吸了口气,便也不再多想了。
回到酒店,回到房间的时候,梁景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身子斜斜的倚靠在门板上,道:“你有时候话想要跟我说?”
我微微愣了一下,便笑了一声,道:“没有啊。我该有什么话要对你讲嘛?”
“嗯,晚安。”他斜斜的勾了一下唇,便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进了房间。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进了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一清早,于嘉茹就打了电话过来,由着我第一个电话没有听到,她是连着打了两个的,看起来十万火急的样子。
我愣怔了一下,就很快将电话接了起来,于嘉茹的第一句就是,“清城,出事了!出大事了!”
她的声音很急迫,才刚刚说了一句话,手机里就又有电话进来,我看了一眼,是高媛。我想了一下,就跟于嘉茹说了一声,将高媛的电话接了起来。顺便已经开始起床了,“发生什么事了。”
“食品监管局抽查,其中抽查了我们公司旗下的超级市场,食品加工场,连本市大大小小十多家餐饮店也出了问题。而且问题十分严重,我们直属的六家超级市场全部停业整顿,四大主要生产加工厂也被迫停工,需要彻底详查,至于餐饮店就更不用说了。”
正源本就以食品业发展起来的,在外正源食品几乎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想必消息也一定传开了,可为什么会那么突然!上级部门我们也都是打好关系的,当然我不是说我们公司的食品有问题,但很多地方,只有交道关系打好了,才能站住脚跟。
这一点,我妈在的时候做的很好,这几年我也没有落下,逢年过节什么好东西我都是让人送上门的,闲暇的时候,也势必要请顿饭什么的,促进一下关系,
“之前没有通知吗?”
“没有,总公司这边也是直到他们来了,出了问题才知道。”电话那头显得有些吵,看来公司里现在应该是有些乱套了。
可我依旧是想不通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这个时段,正是超级市场的旺季,过年过节,来超市采购的人极多,这么一来,到过年都别想能够顺利开业,就算再开业,恐怕因为这影响,也没有人再来采购了。再加上连加工生产厂子都出了问题,就更不用说了,这影响一定是连绵不绝的,总部出问题,在外的连锁店也势必要受牵连。
但正源食品也算是老字号了,又怎么可能那么经不起考验?
“就算是突袭,也不至于搞成这个样子吧?正源食品在生产线上一向都做的很好,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高媛在那头显然有些忙不过来,只匆匆道:“您先回来再说吧,现在电话上一时说不清楚,我们这边还要应付媒体,顾总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好吗?”
“好,我今天就回来,你抽空给我跟梁景顶个回程机票,最快的。”
高媛应了一声就将电话给挂了。
我匆匆忙忙的收拾好了东西,就跑去敲梁景的门,没想到他动作比我还快,已经将东西收拾妥当了。
这次回去,一路上跟来的时候心情是全然不同的,我是有些慌乱,尽管我在正源工作了两年,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大的危机,正源的食品线是命脉,是所有产业线里主要赚钱的部分,就像一家店里的镇店之宝,现在镇店之宝出了事,势必要伤了正源的本。
一路回去,我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脑仁也跟着疼。然而,等到我们马不停蹄的赶回公司,我的脑仁就更疼的。
会议室里,我看到顾晖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的正在发飙。见我跟梁景进来,脸上反倒是出现了一丝笑容,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你们两倒是愿意回来了?这公司能那么安心的交给你们,也怪我眼拙!我还想我临老了能享享清福!结果竟然给我闹出这样的事情!顾清城,你倒是说说看,这公司你是怎么管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拍了一下桌面,眼里透露这一抹浓浓的失望。真的是好笑,这种失望是从何而来?
我定定的看了他半响,心中气急,但也是冷静了下来,并未理会他的话,而是转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都是各部门的经理。
梁景也是有条不紊,他是见过了危机的人,自是不会觉得有多慌张,想来他一直称自己是管理高手,危机化解专家,总不至于让一家好好的公司在他手里倒闭败落吧!连这样的危机处理不好,那也算是自己打脸了!
他微微一笑,态度谦和温顺,不露锋芒,对顾晖道:“你顾董先不要生气,不管是任何一家鼎盛的公司,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更何况,我想这件事,是下面一些管理出了问题。您现在直接将这次出事的过错放在清城的身上,恐怕是不合适的。”他依旧是笑着,说的不急不缓,镇定自若。
顾晖侧目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上梁不正,下梁才会歪!若是她一点错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一家食品公司,在食品安全上出了问题,这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食品的安全的问题,是一次错都不能犯的!你们不知道吗!梁景你不知道没关系,难道连你顾清城都不知道吗?”
“从小到大,我在你耳朵边说过多少次?”
我瞪着他,这人也是戏子附身了,不久之前在医院里他跟我说的字字句句我都还记得很清楚呢!正源没事的时候,他是在家里闲情雅致,正源出事了,他就第一时间跑过来跟我说教,马后炮!想必这件事若是成功解决了,在外人面前,他恐怕还会拍着我的肩膀说,真是不枉我从小教育!
“我妈教我的东西我都记得,遇事冷静,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无论多大的事情,只要不是死路总能够解决!最怕只知道一味的责怪别人,什么事情都不干!最后势必人心散,公司败!”我挺了挺背脊,继续道:“爸,既然您都来了,在这里你资历最深,在正源的日子最久,想必对于处理这种事情应该很在行吧。教训我的事情,您先放一放,等回家了,您有的是时间教训我,现在先告诉我,接下去我该怎么做?”
说完,坐在下面的人,也统统都将目光落在了顾晖身上。各个也都很真诚的等着怎么该怎么解决,虽然他们只是员工,但各个也都是有职业精神的人,遇着危机也不是会退缩的。
我直接将问题抛给了他,顾晖显然是有些懵了,以前我妈再的时候,他在公司混个闲职,就张张嘴吩咐就行,身边有个好帮手,他也不需要费太多脑子,只了解个皮毛就好。当初我妈有心将权利放给他,所以也带了他一段日子,重要饭局,也是带着他去应酬,在外看来是以他为主,实则是王月玲女士暗中教授,他依旧是不需要动太多脑子。她说什么,他做什么,完了,还觉得自己很厉害。
一个男人长期吃惯了软饭,这软饭也就吃的理所当然了,通常是思想上的强者,行动上的弱者。想的很美,做的很烂。真当他出头,又怂的不行。
梁景也很配合我,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并还做出了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会议室里很安静,顾晖沉默了许久,才大手一挥,坐了下来,道:“这样的事情还要我亲自出手,那还要你们做什么!这次的事情就由清城一个人来解决,若是解决不好,就别在公司里呆着了!我是不会在放任你胡作非为了!我一生心血,定是不能让你毁了。“
我抬眸瞪视了他一眼,便淡淡一笑,开始问具体情况。毕竟我与梁景也是刚到,很多细枝末节的事情并不知道,还有就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问题也确实有些严重,最重要的就是食品安全问题很严重,餐饮店是卫生问题,还算轻的,重的是超级市场被发现了大量的过期产品,过期产品也就算了,恰恰是有人很仔细的发现,过期产品上面的日子人工改过,本该处理掉的,却把时间一改又放在上面卖了。还有就是发现假货,均是奶粉类的东西,众人最不能容忍假货的东西。再到食品加工制造厂,问题就更加严重,整个流水线,没有一个是合格的!现在食品工厂还在细查,没准还会有问题出来,工厂管理者已经被带走问话了。
这可真是从天而降的祸端!白白便宜了我们的竞争者。先不提损失有多重,先说这名誉问题,日后要如何重塑还是个问题!
顾晖坐在一旁,一边听一边从鼻子里发出哼哼声,听得我心里更加烦躁!
☆、第五十六章:得罪人了?
他们一人一句说完,整个事情也就差不多了,不过话到了这里,我这心里也就有个疑问了,既然是食品监督局过来抽查的,弄的这样严厉,难道会只有我们正源出问题?我也没听说,现在有什么整顿食品业的事情啊,怎么就忽然这样了?
“这一次就查了我们?其他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吗?”我不由的问出了口。
于嘉禾也是坐在下面的,正好现在就在我的对面,刚刚进来,我就光顾着看顾晖了,倒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现在他来回答我的问题,我这才主意到他,“突击,只查了我们。”
“不过,现在事情还没完,这些也都是我们内部知道,还没有再媒体曝光,超级市场和餐饮店停业对外只说内部整顿,但媒体的鼻子都很灵光,恐怕也是纸包不住火,只能将这件事尽快解决。质检局的局长,我们也私底下找人联系了,他不愿意与我们对话。”于嘉禾一边说,又低头翻了翻手上的本子。
眉头微微皱了皱,道:“工厂的话要停工彻查,起码是要停工一个星期以上,供货恐怕……”
一个地方出问题,就会有接连不断的问题出现。果然就像于嘉茹说的那样,出事了,出大事了。
开完会,我就亲自去了本市那几间已经关门的超级市场,员工在监督局的人的监督下,将所有不合规格的产品统统下架,这不整顿还好,一整顿竟然整出了许多不合规格的东西。连之前在电视里曝光过的奶粉都还在!
我也是站在一旁看了一会之后,就拉了这里的负责人到了一旁,问个究竟。
“那些个规章制度,对你们都是白搭是不是?你告诉我你疏忽一点两点也就算了,现在这算是咋么回事?再这个搬下去,我看这超市里是没有一样东西是合格的!你要怎么交代?赔偿罚款损失,都有你来负责吗?”我心里是积了一些气,特别是听到那奶粉的名字,前段时间我都在电视上看见了,他们这里竟然还放着!这不是存心的是什么?“
那管理人员,也只是低着头,一言未发。半点之后才小声的辩驳:“我早就吩咐下去了,谁知道下面的人不干事,你这会质问我,我也是不知道的。再说了,以前就算是有人来查,也都是走过场而已,哪像现在这般仔细。那么大个超级市场,错漏个一个两个也是正常的。”
“那现在是一个两个的问题吗?如果是一个两个,人家也不用让我们停业整顿了好吗!有错还不承认,你叫什么名字!”
大约是我的严厉,终是让对方严肃了一些,看了我两眼之后,才急急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说,那些东西怎么上架的,我也不清楚,他们忽然来查,并且查出那么多不合格的东西,我也是很吃惊的。很多东西之前都是在仓库里放着的,我也看过,正打算处理掉的。”
“我也是在这里做事五六年了。”他想了想,左右往四周看了一下,便伸手扯了一下我的衣袖,将我拉倒一侧,压低了声音,道:“这监督局的人我也认识几个,那天来的时候,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神神秘秘的,表情又十分的正经,我不由的皱了皱眉,微微抿了一下唇,问:“什么话?”
“他问我,我们公司老板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他别有深意的看看我。
这话听得我心里不由一沉,得罪人?我能得罪什么人?吴峥?不可能,上次他把我拖到卫生间里,我没有反抗,自是不会得罪他,而且这件事我至今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亦不会有人知道。我这么安静,又安分,吴峥应该不会这么无端端来整我。
他见我没有说话,便又压低声音说:“那人跟我关系颇好,应该不会无端端跟我说这话,若真是老板开罪了什么人,就算我们这里做的再好,也会被他们挑刺的。”
“怎么可能!若是我们自己做的尽善尽美,他们怎么又挑的到刺!那一袋袋的东西,总不可能是他们污蔑了我们吧!”对,问题就在这里,若是得罪了谁,那这些个不合格的产品难道是自己飞到货架上去的?
若真是有人要捉弄,也是一个里应外合。
想到这里,我不由倒吸了一口气,也不再与他多费口舌,在这里看了一会,就去了工厂,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看来这件事,比我现象中的要严重太多了。
等我将S市整个转遍了,天也黑了。
本来想去找梁景的,但仅仅只走到小区门口,又折回回了家。
进了家门,于嘉禾似乎早就在了,看到我回来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手机,口气有些焦虑,问:“你去哪里了?我一直给你打电话,都没打通。”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他给我打的。
“找我有事?还是说想到办法化解危机了?这事,估计再过两天,媒体就会曝光了,若是曝光,正源差不多就要完了。”说到这里,我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挺认真的对他说:“你看正源都要完了,趁现在它的股票还有点价值,你买给我吧,免得等它变成废纸的时候,你想卖都卖不掉。”
“何必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丧气话,正源不会那么容易就完的,你放心吧。”
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于嘉禾竟然还会安慰我,可是我所认识的于嘉禾应该是很憎恨正源的吧,毕竟就是因为这个公司,他才会被绑在我的身边,这公司要是倒闭了,他就可以跟我离婚,然后顾唯一也可以安安心心的跟他在一起了。
现在竟然会反过来安慰我了,真有趣。
我换了鞋子,将行李放在一旁,过去将自己甩在沙发上,笑了笑,道:“我怎么看着那么容易倒?内里心不齐,外又是四面楚歌,怎么能不倒?倒了也好么,我爸和你都自由了,梁景说,一个人只要一旦拥有了什么就会怕东怕西,受制于人,然而一旦什么都没有了,也就彻底自己有了,从心到身。”
于嘉禾看了我半天,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右手手腕上,指了指贴在上面的纱布,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么一指,我便缩了缩手,摇了摇头,“没什么。”又坐了一会,我便起身回了房间,没有跟他多说什么。
事隔一天,我接到了一个很特殊的电话,来电是吴扬,他约我吃饭。但真正跟我约在餐厅里吃饭的却是吴峥,我不知道吴扬怎么会帮着他老爹来约我,而且他竟然会知道他老爹跟我之间的猫腻!其实知道也没什么,毕竟他老爹都为他打了一辈子光棍了,可关键问题是他为什么会知道?吴峥亲口说的?
不像,若是吴峥不在乎这个儿子,当时在酒店厕所就不会那么紧张的让我藏起来不被他儿子发现了。
吃了是中餐,包间的位置倒也隐秘。最近公司里很忙,梁景也是整天在外跑没个人影,我身边能商量的也就梁景了,其他人我都不太相信。
我过来吃饭就告诉了高媛,并将地址告诉了她,提前嘱咐她若是我打了她的电话,不管什么情况都一定要过来找我。我也是被坑怕了的,所以当我看到包间里的吴峥时,还是蛮庆幸自己提前通知了人。不行,我得发个短信,让她过来在门口守着才好。
吴峥见到我的时候,脸上笑的十分灿烂,还十分热情的站起来给我拉开了椅子,一股子绅士范。我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道:“谢谢,吴省长。”
“其实不用那么见外,你叫我吴峥也是没有关系的。前些日子一直在外面,没空过来找你,今个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让扬扬帮我把你约出来。你知道的,我的身份不能太随便了。听说你跟扬扬以前高中时候就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他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睛,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紧了紧身上了衣服,穿着厚厚的衣服,我都忍不住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既然知道我跟吴扬以前高中就认识,怎么会还有这个胃口来吃我?看着我的时候,不会觉得我像他女儿吗?
我干干的笑了两声,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正源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也真的是为难你了,那么大的公司要你一个人支撑着,你看看你,跟上次一比,好像又瘦了不少,小姑娘要胖点才好看,太瘦了不好。”他说着就直接伸手过来,要摸我的脸,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将身子往后一仰,他的手就硬生生悬在半空,略显尴尬。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住,电光火石之间,我便迅速握住了他的手,笑的很虚伪,道:“谢谢吴省长的关心,但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我势必要将它好好经营下去,不能辜负了我妈的心血。”
吴峥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便大笑了一声,回握住了我的手,笑道:“其实也就是一件小事。”
☆、第五十七章:圈套
“清城,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在酒店里跟你说过的话。”吴峥握着我的手半点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食指指腹还轻轻的摩挲着我的手背,那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是那样的赤裸裸,如果眼神可以扒衣服,估计我现在已经脱光了。
我必须要压下心里极大的一个障碍,才能够不反手将他的手甩开,并且直接给他一个耳光。只能深呼吸再深呼吸,现在这种情况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根本没有办法抵抗。我看着他眼里那种势在必得的神采,忽然想起上次在超级市场那管理员悄悄与我说的话。
如今再看这吴峥的脸,我也就很明白了,这并不是我得罪了谁,而是有谁要将我逼到吴峥的床上。而且,现在这种情况,那床我真是不上也得上。可我也真的好奇了,为什么这吴峥偏偏是看上我,而不是看上顾唯一呢?她漂亮多了,好么!
我勉强的笑了笑,动了动手指,终是忍不住问道:“吴省长,我能不能冒昧问个问题?”
男人在面对还未到手的女人时,总是十分温柔的,并且还是有求必应的那种,他点了点头,“你只管问,不过有一点你得答应我改口,别叫我吴省长,这样我们的关系就生分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这样的待遇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你明白的。”
对着一个比我大了有二十岁的男人谈情就够那什么了,还要我叫他的名字,简直……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勉强的笑了笑,道:“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呢?我也不是那种长得很漂亮的类型,可以说哪儿哪儿都没有优点,为什么您会看上我呢?”
“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为了掩饰我心里的抗拒,最后还不忘加一句奉承的话,让他听的爽快些,也显得我被他看上,真是上天偌大的恩赐,我也真真是很开心的。
果然,那一张老脸也真是笑开了花,看来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很受用。
他收回了手,拿起面前的酒杯小酌一口,然后感慨万千一般长长叹了一口气,看那架势似乎有一段怎样可歌可泣的故事要讲。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有一抹悲伤。我看他微微动了动嘴唇,还以为他终于要讲了,结果却是再次拿起了酒杯将余下的全没入了口中。
许是酒水微辣,又可能是我眼花了,我好像看到这年过半百的男人眼中含了泪光。但很快他便微低了头,再抬起来的时候,眼中已经是一派清明了。
“不用这样妄自菲薄,每个人身上总有自己的优点缺点,一个人不可能只有缺点没有优点,当然也不可能只有优点没有缺点。所以你的身上自然有你独有的好,也许别人看不到,但恰恰被我看到了,这也是一种缘分,不是吗?”他微微的笑着,伸手替我倒了些果汁。
说真的,这几句话对我来说挺受用,若是眼前这个不是比我大上二十岁,看起来像我爸一样的男人,这样一番话,是很容易让我感动的。自从王月玲女士离开,我所有的自信心,早就在这两年里给磨光了。没有人觉得我好,到了最后,连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真不怎么好。我以为我满身的缺点,早就忘记优点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而吴峥竟是这两年里,头一个说我好的人。
幸好他的脸足以让我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心中虽有些微微的动荡,但脑子还是很清醒,男人嘛,喜欢的时候,嘴里就像抹蜜了一样,说出来的话都能甜到人心里去。吴峥是个文化极高的人,又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我这样的人在他面前跟透明人差不多,要摸透我的心思,也确实不是难事。
我低头笑了笑,道:“确实是种缘分,我老公都瞧不见我身上的好,独独倒是被您给瞧见了。”
“你跟于嘉禾的事情,扬扬也跟我说过了。我建议你,最好是跟他离婚,其实你们之间没有感情,这样联系在一块,你等于是守活寡没什么区别。而且将来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是要跟着我的,有这样一段婚姻在,也不合适。”
他说的很直白,倒也不遮不掩。弄的好像我们两个已经说开了,并且已经决定好了要在一起了!这感觉又让我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这吴扬倒也奇怪,怎么什么都说。
“不过有一点是要委屈你了,我跟扬扬说过,也曾经答应过扬扬他妈,这辈子我只会有一个原配,也不会再娶,所以你明白的。我可以给你除婚姻之外所有的东西。”
说白了,还不是只让我当个没名没分的情妇吗!情妇就情妇,还将话说的这样冠冕堂皇的,说给谁听呢?真是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天底下怎么可能有那么好事情!纸包不住火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可怎么就有那么多人要铤而走险呢。
我抿唇笑了笑,不置可否,遂又问道:“可吴扬都已经知道了,他不反对吗?”
“傻瓜,他要是反对,你我今天就不会坐在一起吃饭了。其实你不用害羞,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必这样绷着神经,你的心思我也明白,若不是扬扬提醒我,我还想你可能是不愿意的。也是,作为一个女人,是该有点矜持,是我疏忽。了解了这一点,我也主动给了你台阶,所以现在你也不用矜持什么了。以后,我会将你保护好的。”
这话听着有些怪,吴扬提醒他?我跟吴扬至今也没有说过两句话,他怎么就知道我愿意当他小妈?我他妈本来就不愿意好不好!
我看了他一会,为了正源的将来,我还是将心底的厌恶生生的压了下来。
冲着他微微一笑,道:“正源现在这样,我没什么心思……”我稍稍暗示。
他倒也懂,我本想着他这样好话说,那就先与他玩暧昧,等他帮我把正源的事情解决了,我再同他说清楚。大约是我这算盘打的太响,被他发现了,这老狐狸根本不吃这一套,说出来的话听着像个君子,干出来的事情还不是一活生生的无赖?
“正源的事情嘛,那天我们的关系确定了,我便出面帮你解决。说是小事,也得费一番功夫。”他将‘确定‘二字说的很重,其中的意思是什么,我很清楚。
饭后,我两便各自散去了,吴峥应该是很忙的,饭只吃了一半就走了,饭钱是他付的。不过他走了,我也没多久,只坐了一会也走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吴峥给我发了信息,正当像个男朋友一样,跟我说抱歉,并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
我没回,只觉得恶心的不行。
车子路过郡城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本来想去找梁景的,但想了想,最后还是回了家。在上楼之前,给吴峥回了消息,然后将短信删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事,像极了一个圈套,而下套的人,看似是吴峥,却又好像并不是他。
回到家,于嘉禾破天荒的关心我晚上去哪儿了,我没有将吴峥的事情告诉他,只说跟朋友出去吃饭了,他也没有多问,之后又支支吾吾的宽慰了我两句,便也没多说什么。不过,这两天他似乎对我手上的纱布非常感兴趣,晚上睡觉,他总是过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就抓过我的手来摸一摸,他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压根也没有睡。
所以每次他一抓我的手,我就会动,翻个身就将自己的手藏起来,不给他看。
隔天一早上班,梁景就将我叫进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喜怒。我在他的对面坐下来,也不开心,就同他大眼瞪小眼。
过了好一会,他才一勾唇角,道:“听说昨晚吴省长找你吃饭?”
这消息可真是灵通,估计是高媛说的,昨天她等在门口的时候,应该看到吴峥出去了。不过,这高媛的嗅觉也太灵敏了吧,我跟吴峥可是前后脚,我也没告诉她我跟谁吃饭,她怎么一下子就猜中了!
我撇撇嘴,想撒个谎,“不是,是吴扬。我这么个小人物,吴省长也不记得我啊,干嘛找我吃饭,你想象力也真丰富。”我笑着摆了摆手,一副你弄错了的样子。
梁景依旧不动声色,一双黑乎乎的眼睛直直的望着我,一眨不眨。我也不看他,只将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支钢笔上,假装一副坦荡荡的模样。
“下次想要骗别人的时候,先学会骗自己,连自己都骗不过去,你怎么骗的了别人。”
我斜了他一眼,片刻之后,微微眯起了眼睛,身子往后一靠,抱臂看着他,勾了勾唇角,问:“你又怎么知道是吴省长请我吃饭?我记得这事儿我可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请问您是从哪儿知道的啊,梁总。”
我原本以为他多少总该惊慌一下,可我还是低估了梁景,这货同样将眼睛一眯,笑了笑,道:“你现在不是告诉我了吗。”
☆、第五十八章:僵持
“你现在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
听了这话,我一时语塞,一下子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支支吾吾了半响,我便将手一挥,破罐子破摔,道:“是又怎么样,你又要嘲笑什么,尽管嘲笑好了。”我侧过头不再去看他,心里分外懊恼。
外边又开始下雨了,整个S市都被低气温压着,阴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觉得这件事,你一个人能够应付,是吗?”他倒也不恼,平平淡淡的问,也不知道这话里的用意是个什么。
我看着窗外烟雨蒙蒙的世界,叹了两叹,却是跟他的问题牛头不对马嘴,道:“我真的不懂他看中我什么东西,为什么偏偏就是我了。”我忍不住又皱起了眉,这个套子,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正源也就那么几天了,媒体的嗅觉向来灵敏,过不了两天,报纸一登,新闻一曝光,那正源将来的路一定非常难走。
一个好的声誉和口碑是经过常年的累计而成的,这东西累计的过程很长,但想要它一朝覆灭,只需电视媒体一句话的事情。
“你……”
梁景只说了一个字,还没出口的话就被打断了,高媛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不容乐观,吞了口唾沫,才道:“梁总,媒体那边压不住了。”
“不是说顾唯一处理这方面的能力很强吗?梁总,我就问问你,她强在哪里?”我忍不住哼了一声。
随后,顾唯一还真就上来了,一个人上来的,见到我也再梁景办公室里的时候顿了顿,脖子上还缠着纱布,冲着我怯怯的笑了一下,然后含泪看向了梁景,道:“梁总,对不起,是我失职。”
“现在什么情况。”梁景依旧淡定,目光在我的脸上扫了一眼,随后又看向了顾唯一,语气不带一丝严厉。
顾唯一咬了咬牙,道:“那些人讲话太难听的,我一时没忍住,就……总之,若是因为我正源出了什么事的话,我愿意一个人承担。”
我是没什么兴趣在这里听她假惺惺的,正想走的时候,顾唯一却拉住了我的手,看着我的目光里多为担忧之色,道:“清城,我还是相信你的,一定是有人嫉妒正源发展的这样好,才在背后恶意重伤了你。”
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药,我微微一笑,轻轻地扫开了她的手,笑道:“真是谢谢你的信任,伤好点了吗?不恨我了?”
说着,我便要伸手过去,她躲的很快,身子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退,一只手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微微低了头,说:“好多了。”
看着她那模样,不知怎么的,我忽然就想到了吴扬,便不由的打趣道:“你跟吴扬关系那么好,正源这事儿,全看食品监督局的人怎么做了。我记得吴扬的老爸是省长对不对?你说如果省长出出门,这件事,是不是就简单多了?”
“上次吴扬的婚礼上,我看你们关系匪浅,说不定你还真能帮正源化解这次的危机呢。”我半真半假的说着,若是顾唯一愿意,那我总能逃过一劫了吧!
她的脸被我说的白了几分,脸上的表情十分为难,过了好一会之后,才重重的点了点头,说:“你说的话,我会记着。能帮到正源,我一定是在所不惜。”
真是谢谢您的在所不惜了,那就欢快的脱了你的衣服滚到吴扬的床上去吧。我笑了笑,就出去了。
刚坐下,吴峥就发了短信过来,他说:中午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我瞪着这条短信发了半天呆,想了一下,就给回绝了,以忙为借口,只说正源内部现在焦头烂额,我作为正源的掌权人走不开云云,直说下次,等正源的情况稳定一些。吴峥并没有回这条短信,顾唯一在办公室里呆了十来分钟就出来了。
也不知道梁景与她说了什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一出来就直接走了,没有做丝毫的停留。
食品监督局继续挑刺,过了两天连卫生局都跑来挑事,公司直属的几家餐饮店,一家一家的关上整顿,什么时候整顿合格了,什么时候开业。整个工厂停一天的损失都无法估计,更何况连续停了整整一个星期。
一些进出口的食品停滞不出,合作商都已经开始纷纷提出异议了,有几个严重一点的都闹着要解约了。
吴峥不急不缓,依旧每天约我一次,我若推辞他也不说什么,无论我怎么明示暗示,让他先解决正源的问题,我们再来谈感情,他都是不为所动。也对,现在是我有求于他,而不是他有求于我。
该找的人,我与梁景也都找了一遍了,请客吃饭唱歌抱小姐,无不奉陪到底,可人家每次玩乐到最后,就拍着梁景的肩膀说:“小景啊,不是我们不愿意帮,是真的没法子帮,你那么聪明一人,应该明白我这话里的意思。”
我坐在一旁听着,也只能冷笑,敢怒不敢言。帮不了也就算了,还吃的那么开心,简直是将我们当猴子耍!
随后,也只能笑脸相迎,坐在角落里独自喝闷酒,或看着他们与KTV小姐搂搂抱抱。新闻报纸上也已经报道了不少揣测的文章,幸得梁景人脉广,媒体方便还是很容易就压下来的,总之是能压到什么时候就压到什么时候。
今个应酬完之后,梁景将我送回去,快元旦了,路上每个人看起来都是喜气洋洋,欢欢乐乐的。我打了一个酒嗝,挪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侧着头看着窗外,看着看着,忽然就发现天空洋洋洒洒飘了什么东西下来。
我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才发现那是雪花,竟然下雪了。看着雪花砸在玻璃床上,我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笑道:“梁景你看,下雪了哎。”
“嗯。”他也坐在后座,今天他喝了不少酒,微微低着头,也没看外面。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的模样,心头忽然觉得沉沉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放轻松,如果正源败落了,我也不会怪你的,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也不用自责。伦敦应该要过圣诞节了,你不用回去吗?”
他终是抬起了头,黑漆漆的眼睛看了看我,然后转头看向了窗外,道:“平安夜之前回去,不过你不用那么悲观,这事过不了几天自然会解决。”他说的胸有成竹,一抬手,就将我的手给挥开了。
车子将我送到小区门口,我与他说了声再见就下了车,摇摇晃晃的进了小区大门,走到自家楼道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一辆分外眼熟的车子,乱停乱放。我看了几眼才上去,进了家门才知道,那辆车怎么会那么眼熟,那是顾晖的车子。
那一家三口就坐在我家的客厅里,又是那样的情景,我喝了些酒,脑子发沉,听到哭声也真的是烦了,便忍不住说道:“哭什么哭,谁死了。”
话一出口,一到眼风就扫了过来,那是顾晖的。他双手背在身后,立在客厅前,似乎就是在等着我回来,然后兴师问罪的。
我走过去,这才看清楚,顾唯一是哭红了眼睛,但模样还是十分倔强的,于嘉禾就坐在她的旁边,一只手拦着她的身子,似乎在安抚她,见我进来,他也只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朱子秀是一副心痛的样子,而顾晖则是一脸愤恨的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这又唱的哪一处,这母女两能不能消停几天?我还没动她们,她们到又找上门来了!
“是不是你教唆唯一去找那吴扬的?”这话是顾晖问我的。
我抬手揉了揉额头,脱下了身上的外套,丢在了沙发背上,抬眼与他对视,道:“有吗?”
“你跟你妈可真是如出一辙,连处理问题都是一样的!”
我皱了眉头,以后是不是每次说话都要带着我妈了?我抿着嘴巴没说话。
顾唯一这会立马就搅合了进来,道:“爸,您也不要说清城了,她没有教唆我,我是自愿的,如果这样能够让正源得救,我很愿意这样做,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反正我也要嫁人的嘛。”她说着,还泪眼汪汪的看了于嘉禾两眼,似乎是在期望着他说两句。
可他却一言未发。
“现在还来得及,吴扬喜欢我,只要我过去,答应他的要求,他肯定会想办法让他爸爸出面的。”她一下子挣脱了于嘉禾,就这么猛地站了起来。
这种小把戏也就是演给这些人看的,就像一个人要跳楼,先通知所有的亲戚朋友,等大伙都到场了,她就开始蹦跶着要跳楼,真他妈可笑。
这会,第一个拉住她的就是朱子秀了,哭丧个脸,上演一处母女情深的戏码,哭哭啼啼的,听的我脑子都疼了。
“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闹完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再回来睡觉!还有,我现在忙着正源的事情,没工夫处理你们,等正源的事情完了,你们就等着吧,自己说过的话,千万在心里记好了。”
☆、第五十九章:鸿门宴
最近,我也是真的不想与他们闹,原本公司里的事情就已经足够闹心的了,抽空还要跟吴峥那老狐狸斗斗智商,我也真是没什么心思再跟他们闹!可他们为什么就那么爱作?安静一会死是不是?不蹦跶出来博存在感会死是不是?
她顾唯一至于这样吗?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种手段来引起于嘉禾的主意?怎么?他们之间的感情终于出现实质性的问题了吗?那我真要拍手叫好了。
我正欲转身走的时候,顾晖就上前拉住了我的手,一把将我给扯了回来,一只手指着顾唯一,道:“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情,要不是子秀发现及时,这会唯一都不知道该在那里了。这种事情,你那么喜欢做,你就自己去做,干嘛非要拉着唯一下水?她耳根子软,被你说了两句,还真是打算去献身了,一个女人最要紧的是什么?那就是名节,可不是所有女人都跟王月玲一样,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能豁出去。”
“再说,唯一现在未婚,这将要也是要嫁给名门家族的,这么一来,你让她以后怎么办!”
“吴扬不好吗?他可是省长的独子,跟名门有什么不一样?你们这样吃正源的,喝正源的,一身的名牌,开着豪车,手里的那些卡,那些钱都是从正源这里来的。付出一点又怎么了?这天底下可是没有白吃的午餐,总要有点付出的!”我挣脱开了顾晖的手,望向了顾唯一。
她抿着嘴,依旧是那种楚楚可怜的样儿,看的我都厌烦了。不由摆手,“你们各个都说的那么厉害,那公司的危机你们去解决,公司要是度过了这次的危机,那你们的生活还能跟过去一样,但如果不行,就等着过还债的日子吧!”
说完,我也不理会顾唯一忽然炸起来死活要去见吴扬,一众人拉着她好生相劝,这都跟我没有关系,她主要大约是演给于嘉禾看的。我在小区里瞎转悠,累了就在小花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天空还是飘雪,我也没带伞,只坐在椅子上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任由细小的雪花落在我的头发上,衣服上,像一大块头皮屑一样。
我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了多久,总之是冻得我的脸颊都没了什么知觉,于嘉禾才给我打了电话,他问我在哪里,问完之后,就打着伞出现再了我的面前。很快就挂了电话,快步的跑了过来,将伞撑在我的头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他站在黑色的伞下,背对着灯光而站,我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回去吧,他们已经走了。”
我微微仰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慢慢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子,“你不用亲自下来找我,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没事。”他不动声色的伸手直冲我的门面过来,我惊了一下,身子往后躲了一下。他先是微微一顿,但并未收回手,继续往前,帮我弄掉了头上的一些雪花,然后顺手往下拉住了我的手,便不声不响的带着我回家了。
一路上,我都无法理解这个动作,一直到电梯门口,看着两只裸露在外的手,我才轻轻挣扎了一下,给挣脱开了。
于嘉禾并未说什么,也没有再强迫过来拉我的手,一只手拿着雨伞,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好一会,才开口道:“你不该给唯一出那样的主意。我也知道你心急,但还是需要从长计议,吴扬这个人心思很多,他这人看起来老实,心里可一点也不老实。我跟他以前关系不错,他的心思我还是了解。就算这次唯一愿意跟他怎样,他也未必能够帮正源化解危机,他不是个可靠的人。”
“原来你们之间关系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如果关系好,这件事早就已经解决了。”于嘉禾冷冷的哼了一声,看样子他跟吴扬之间应该也是有化不开的仇了。
红颜祸水,大抵也就是这样的吧。为了个女人兄弟反目,这种事情也是多见,但我相信,能够反目的兄弟,这中间这个女人应该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有些女人,长得很漂亮,但就做不到祸水的地步。有的女人,就算不漂亮,也能惹出祸水那种事情来。这些便全看女人怎么做了。
我看了他一会之后,也只是笑着点点头,但还是需要辩驳一句,“其实我也是开玩笑的,不知道她竟然就当真了,幸好被你们发现,不然我又成万恶的罪人了。”
“嗯,她不小心把手机落在我这里了,正好吴扬发信息过来,我……”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看的一下内容。”
我对他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没什么兴趣,总归一个人想要你发现什么的时候,你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发现什么。
这样一想,我又忍不住好奇,“如果这件事,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你也会拦着我吗?”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过了好一会才回了个‘会’。
之后,我又与吴峥一块吃了个饭,事不过三,我推他两次,再推第三次的话恐怕要将他惹恼了。
我们吃饭的地方总挑在一些冷门的餐厅里,他见着我依旧是友善的,倒是再没有像上次酒店里那样,直接对我动手动脚,反倒是更显绅士。
我们两年岁差的比较大,很多时候也没什么共同语言,不过我跟他出来吃饭,也是有目的地,不说话那是万万不行的。我拨弄了一下头发,也学着顾唯一那样的风情,冲着他笑了笑,然后皱皱眉,柔着嗓子抱怨:“我们之间的事情怎么就让吴扬知道了呢,他跟我高中就认识,原本我也是碍着你是他父亲才有些介意,这会他整个都知道了,我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他了。说起来,我还比他小一岁呢。”
我假装发愁,拿筷子戳了戳眼前的一盘鱼,微微撅着嘴巴,状似撒娇。
吴峥看着我的样子,大约是觉得我终于进入状态了,便直接坐到了我的身侧,一手拦过了我的腰,将我抱在怀里,道:“我也没想到,那次婚宴,我以为他没看见你,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看见你了。”
“也是事隔好几天才跟我说的,他跟我讲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他也懂事,说过不会阻碍我们的,你见着他也不用太拘束。”
“哦,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侧头,继续一脸无知的问,他微微笑着,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梁,道:“他说他不介意我们两个在一起,并且听说其实你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嗯?听谁说的?我可从来也没有将这事说出去过半个字。”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归我知道就好了。”说着他又抱了抱我。
那餐饭吃的十分融洽,吴峥说了不少事情,我也是在他面前声泪俱下的说了正源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所动容。
梁景回伦敦之前,正源只恢复了餐饮和超级市场,但依旧还是在检查的范围之内,至于工厂依旧停工,损失还在继续。他走的时候没告诉我,一直到第二天去上班才知道他回去了,走的急匆匆的,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实在没什么礼貌。
平安夜,吴峥说让我陪他参加个什么饭局,说是我想要见的那些个重要人物都在,他是不方便主动开口,若是带着我去应了这个饭局,那么这些人肯定就了然了,心照不宣就懂得之后要怎么做了。
我也是有些将信将疑,这人之前还僵着,怎么忽然就松了口要帮我了。我想了一下,却还是答应了,回家换了衣服,于嘉禾还没有回来。出门的时候,我将手机放在了一个十分显眼的位置上,自带了另一个部手机出去。
饭局是在一家星级酒店进行,我到了就有人过来主动招呼我,并引着我去了包间。在大堂的时候,我多看了站在前台的人两眼,背影很眼熟,看着有点像梁景,但他这个时候应该在伦敦。我想过去看个仔细,服务员便催促了我两声,我也就只好作罢,跟着服务员去了。服务生将我带到了三楼,帮我推开包间的门,我才知道,这就是个骗局,包间里就吴峥一个人,弄的还挺浪漫的,准备的是烛光晚餐,还开了红酒。
我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里面的人冲着我喊了一声‘surprise’,西装领带,头发大概是去焗过油了,乌黑锃亮的。他见我站在门口,便走过来向我伸出了手,我总觉得这像是鸿门宴,可就算是鸿门宴,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他将我引到位置上,帮我拉开椅子,手里的包包,被他放在了很远的架子上,我是真的笑不出来,只能咧着嘴巴,然后装傻,“怎么就我们两个人呢?”
“本来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行吧,之前的话,感情都是放屁。
坐了一会,就有服务员将主食端上来,红酒是一早就开好的。吴峥首先就拿起了酒杯,举向我,道:“我们先干一杯。”
☆、第六十章:你冷静点!
我看着手边深红色的液体,深吸了两口气,心想着要怎么推脱,他现在这是要霸王颍上工的意思吗?幸好我事先将手机放在口袋里了,而且这只手机十分小巧,我暗暗的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故意放在家里的手机,我也就是想试试于嘉禾会不会在家里。
“我酒品不好,喝醉了很疯,而且我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临近过年了,抓酒驾的也很多,我还是不喝了。”我干干的笑了两声,找了个极烂的借口。
吴峥的脸上微微扬起了一丝不快,举着的杯子并没有要放下的意思,道:“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不爱听,有我在这里,你便什么也不用想,就算你醉的乱七八糟,也不要紧,我喜欢真诚不做作的人,把酒杯拿起来,别磨磨蹭蹭的。”
他都这样说了,我要是再不喝,估计这人也是要发怒了。我拿起杯子与他碰了一下,浅浅的抿了一口。他见我喝了,便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将酒杯放在了一侧,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的原因,总觉得这酒好像比普通的红酒酒劲还要强。才喝了一口就觉得十分难受。见吴峥低头,我便趁机看了一眼手上的手机,电话已经被接通了,并且还在继续中,这让我心里一喜。
我没有将电话挂断,而是将它揣进了口袋里,然后开始各种与吴峥聊天,“XX酒店真不愧是五星酒店,这里的大厨做出来的东西就是好吃啊。”我一边说,一边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便连连赞叹。我刻意将酒店的名字说的比较大声,这样电话那头的人应该能够清楚的听到,然后找过来。
吴峥爽朗的笑了笑,眸色柔和,同样是笑着吃了一口,随即点了点头,“确实不错,这还是扬扬给我推荐的,看来你们年轻人的口味是差不多的。像我就不太喜欢吃西餐,不过一切只要你喜欢就好,我吃什么都可以。”
“吴省长,您客气了。”这几个字,我是用孩子般的口吻讲的,而且喊的十分大声,吴峥并没有生气,只是开怀一笑,终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见他不生气,我这心里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继续冲着他笑了笑,然后低头吃东西。
也不知道这吴峥是被什么给触动了,吃了两口子肉,就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目光落在我身上,淡淡的开口,道:“我以前的老婆也跟你一样,心思单纯,总觉得自己很聪明,但每次她想做什么,只要一个动作,就能被我猜到。”
“我倒是半点也不相信他们说的,你这人心思沉,我那儿子也是蠢,跟他妈一个性子,总是被人利用了还傻乎乎的乐呵。”
这话听着很有猫腻啊!说实话,将所有人物都联系一下,其实也不难判断,这件事究竟是谁在里面挑事。也许顾唯一并没有出面,但中间有个吴扬,只是现在这个局仅仅只走到一半,我不清楚等走到底,等着我的会是什么。
我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咬咬牙,拿起一旁的酒杯,一仰头就将里面的酒全数喝尽,然后抬眼特别认真的看向了眼前那张老脸,挺了挺背脊,道:“其实有个问题,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了,一直很想问,但又不敢,怕你会生气。我自认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你能看的上我是我的福气,也是万万不可能会因为我,做那些有失身份的事情。”
“但……但我还是想不明白,正源跟食品安全局的关系向来是不差的,可这一次的行动,明显是玩针对,所以……所以……”
“所以你怀疑是我在后面做了手脚,故意将你引入局中,是吗?”我支吾了半天,吴峥便帮我将后面的话给说了出来。
我微微低着头,不说话,但也是默认了的。
只默了一会,我又即刻道:“当然,我相信这件事肯定不是你的意思,您是这样一个坦荡荡的君子,怎么可能会想出这样下三滥的招数。”
吴峥抿了唇,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最后只挂着一个极淡的笑容,拿起了红酒在我空了的杯子里倒上了酒。
“你想说什么,我并不是很明白,但我只能告诉你,你这个人你认识,扬扬结婚的时候,还将扬扬的婚宴给搅黄了的人。我这人很不喜欢心计多的人,所以,我也很不喜欢扬扬跟她在一起。当然,我更不喜欢乱说胡的人。”
我即刻闭上了嘴巴,而他又举起了杯子,与我碰杯。
论酒量,我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差,然而,两杯红酒落肚,我却觉得整个人有些不太对劲,身体莫名觉得很热,内心深处有个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那是我禁了许久的东西,却在这种情况下,无缘无故被激发了起来。
我紧皱了眉头,一只手牢牢的扣住了桌子,手上也使不上力气,想去上个厕所,两腿却没什么力。我抬眼看了看依旧端坐在对面的吴峥,这眼睛也是花了,这吴峥竟然就这么一分为二了,还他妈晃啊晃的。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竟走到了我身边,扶了扶我的身子,然后轻轻的摸了摸我的脸蛋,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在房间里等我,乖乖的听话。”他说话的时候,暖暖的气吹在我的耳蜗里,使得我整个人更软了,简直要软成一滩水。
不用说,他给我下药了!
我想说话,但他没有等我开口,就出去了,打开门后,似乎跟服务生说了两句就走开了。我吃力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但不知什么时候,通着的电话已经挂断了,我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了。
当我想换个人打的时候,原本站在门口的服务生就进来了,一把将我手里的手机给拿开了。然后直接架着我就出了包间,我浑身没什么力气,整个人又热的不行,我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问:“你……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放下我……”
这人像是没有耳朵,根本不理会我的话,只死死的架着我一直往前走。我想挣扎,却挣扎不动。
也不知道他拖着我走了多久,忽然就停住了,我缓缓抬头,竟然看到了梁景的脸,他很淡定的站在我的面前,拿了张纸过来,架着我的服务生接过那纸,梁景就过来抱住了我。
他拍了拍我的脸颊,仿佛是在自语,“没想到这老狐狸也真耐得住,到今天才想吃你。”
我看着他的喉结动了动,我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我现在的情况是四肢行动不受大脑控制的,甚至可以说,没什么理智。所以,当我一下子扑上去咬住他的喉咙,也真是的正常。
我本以为他是要打我了,但梁景却只是将我扯开,然后拦着我进了电梯,他一手揽着我得腰,另一只手顶着我的脑袋,也看不明白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只冷冷的与我说:“你冷静点!”
真好笑,我要是能冷静,我刚才还会扑过去咬他的喉咙!
“我要,我要……”嗯,相信我,那时候连舌头都不听我的话了,所以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话,绝对不是我心里所想。
我只能说,幸好眼前这人是梁景,若是别人,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用脑袋使劲定着他的头,顶着顶着,就又凑到了他脖子的地方。这会没有咬,这会是舔。
整个人没脸没皮的挂在他的身上,舔着舔着就舔到他嘴巴上了。这电梯里是有摄像头的,梁景很快又将我得脑袋给顶开了。
之后,他飞快的从后门将我带了出去,并直接丢在了车上,丫还找了一根身子将我的手绑了起来,大抵是怕我乱动,妨碍他开车。
他将我送去了医院,打了一剂强力的镇定剂,慢慢的我心里那种燥意平息了下来,然后我就没什么知觉了。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等我再次醒过来,心底还是有那种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的感觉,脑袋有些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梁景皱着眉的脸,见我醒了,原本拧在一块的眉毛也慢慢松开了。又浮现了一抹玩味的笑意,问:“怎么样?你的胆量我也是佩服,他约你,你还就那么放心的去了。明知道他对你图谋不轨,万一他把你吃了,你怎么办?”
我抬手揉了揉额头,回想起手机,心里微微发凉,于嘉禾的话犹在耳边,他说如果换做是我,也会阻着我的。我也真是傻了,竟然相信他说的。
“那刚刚好,正源的危机就能解除了。”我闭着眼睛淡淡的说。
梁景却是不屑一笑,“估计没那么简单,你认为顾唯一会那么简单让你得逞?”
我睁开眼睛,侧头看着他一脸的微笑,不由皱起了眉,“你为什么都知道?”
“我若不知道,今天怎么救你出来,帮你解了顾唯一的局?等着吧,明天过后,正源就正常了。”
我没说话,只侧着眼睛看他。
过了一会,他才站起来,问:“是留在医院,还是回家?”
“回家。”我说着,便坐了起来。
☆、第六十一章:撕逼大战
我从床上起来,下床的时候,还是有点觉得这脚是踩在棉花上似得,整个人也是软趴趴的没什么力气。梁景仅用一只手扶着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这医院的走廊十分安静,灯光也是幽幽暗暗的,连个路过的护士都没有。
我将自身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了梁景的身上,他也不着急,跟着我的步子,慢悠悠的往外走。
梁景不跟我说话,看模样也是没有半点要跟我交流的意思,可我却莫名的讨厌此刻的安静,心一静,便能自动的去理清一些东西,那人性最恶的东西,也就在我面前暴露无遗。所幸的是,我身边还有个梁景,若是连梁景都不在了,我恐怕是要被他们吃干抹净,一点不剩了。
“你说吴峥没在房间里见着欲火焚身的我,会怎么样?”我用十分欢愉加吊儿郎当的态度问他。
“他会见着的,这个时候,应该还是温柔乡里。”他依旧是从容不迫的说着话,仿佛这一切都是在他的计划之中。
我不由的停住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两天前高媛跟我说他已经回伦敦了,可这本应该在伦敦的人,竟然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就算是打着飞机过来也没有那么快吧!最有可能的便是,他压根就没有走,是骗我的。
我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你骗我,你明明都知道,却不告诉我。”
他耸了耸肩头,回我:“你也没对我多坦白,你不愿意说,我又要怎么告诉你。”
我一时语塞,终了也就紧着嘴巴不说话,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他有所隐瞒,也许是因为X县的事情,我总觉得他是有事情瞒着我的。他明明就已经提前去视察过了,而且我就不相信,他这样聪明的人,会看不出来那些村民的小把戏,最最有可能的便是他其实知道,他知道就是不说,还怂恿我加快进度大力砸钱下去。
这不是明显在坑我吗?如果不是,那他就是纯粹的笨,虽然我也只是误打误撞听了人家的对话,才发现猫腻的,但在我眼睛里,梁景跟神没啥区别,应该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
回去的路上,我们各自无言,我偶尔会转头看看他,而梁景开车的样子一向专注而认真,心无旁骛。我思忖了好一会,才忍不住问:“梁景,你觉得我能相信你吗?”
我知道这种问题问出来十分傻逼,即便我真的开始怀疑他,也不能把话说的那么直白,总得旁敲侧击了询问吧?可在他的面前,大约我还没试探他呢,就被他反捕了。所以,在一个智商比我高出许多的人面前,我就得直白,直来直去的,才不会被他那弯弯心思给绕进去。
车子遇着红灯停了下来,梁景也抽开几分神来看了我两眼,随后特别傲慢的说:“你现在除了能信我,你还能信谁?”
这话倒是说对了,我现在除了能信他,还能信谁。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也就点了点头,装乖,跟他开玩笑道:“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啊。”
因着我身上没什么力气,梁景就好心好意的将我送上了楼,走到家门口,我也真是服了我自己了,连拿个钥匙都拿不稳,最后还是梁景弯身将钥匙捡起来,帮我开了门。
我一手扶着门框,一边冲着他笑了笑,“今天谢谢你了,下次请你吃大餐。”
我与他道了别,便进了屋子,关门,转身打算换鞋子的时候,便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东西,一双女人的高跟鞋,那风格,一点也不难辨别,应该就是顾唯一的。我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原本沉在肚子里的一颗心,忽然就提了起来。抬头先是环顾了一圈客厅,倒是没什么异样的。
我已经忘记要换鞋子了,直接踩着高跟鞋就进去了,在餐厅,我看到餐桌上一顿十分丰盛的晚餐,旁边还摆着几个红果果的蛇果。也是应景,平安夜送苹果。
椅子上搭着一件女人的外套,地上躺着一件水蓝色的毛线衣,那种衣服,恐怕……恐怕不是发生什么特殊情况,应该不至于被脱掉,对不对?
我不由的吸了一口凉气,心跳的很快,转身,看向主卧虚掩着的门,恍惚间,我甚至能够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男女娇喘的声音。
不可能的,就算要做,也不会来我家里做的,这可是我家!即便这两年,我知道他们苟且次数肯定不少,但起码都离我远远的,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身上本就没什么力气,捡起地上的毛衣,我吃力的扶着墙壁一步步的走过去,房间门口躺着一件衬衣,是男士的。周围还落了几颗扣子,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然而就这样站在门口,我总觉得有一股股热气从里面喷出来。我的手在发抖,心跳的越发厉害了,我都怀疑我自己会不会因为心跳失律而猝死。
那社会版头条的标题,一定会这样写,丈夫与小三在房间偷情,原配猝死在房门口。想想,这原配的心理承受能力可真够差的,还没看什么呢,就给猝死了。
这么紧张的时刻,我竟然被自己想东西给逗笑了。笑完之后,里面的女人不安生了。
“嘉禾,你好厉害,好舒服……”
然后,就是一阵阵的淫叫,过多久了,还没完?还是说于嘉禾的床上功夫就是那么好,两人已经大战几百回合了?
想起当初我的初夜,也真真有些心酸了,他弄了半天没弄进去,索性这人是喝醉的,最后丫的竟然先用手指给我把处女摸给弄破了,然后再进去。喝醉的人,做什么都没有轻重,弄的我疼极了。
如今想来,还是会觉得好痛。
里面的人还在不停的叫着,我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几乎是使出了我当时吃奶的劲,将门狠狠的给踹开了,并且很快开了灯。
画面很香艳很香艳很香艳,我还是第一次看这种现场直播,我顾清城这辈子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还能那么幸运的碰上捉奸在床这种戏码。而且床上的两个人显然像两条狗一样,分都分不开。
就算我撞开了门,打开了灯,让他们赤条条的展现在我的面前,这两人竟然也没有半点羞耻之心,男的像发了狂似得,在女人身上冲撞着。
女的看见我,便不停的用被子遮住他们的身子,一边呻吟一边叫,“嘉禾,停下里,停下来,别做了,清城来了。”
然而,于嘉禾非但不停,竟然低头一口就吻住了顾唯一的嘴巴。一个人要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会被气到发疯,那就是对贱人一忍再忍,最后让他们一步步爬到了头顶上!我不由分说转身走了。
你以为我真的就这么走了吗?怎么可能!我冲进了卫生间,接了慢慢一盆水,然后咬着牙,再次冲进主卧,对着他们的身子狠狠的将水泼在了他们身上。
再次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的将脸盆狠狠的砸在了于嘉禾的脑袋上,“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狗男女!”
于嘉禾显然是被我给砸懵了,那脸盆虽然是塑料的,但也够硬,我没想到吃奶的劲那么厉害,这一下子下去,脸盆都破了,他不懵才怪了,死了才好呢!
在一阵尖叫声之后,房间里有片刻的寂静,好死不死,我的余光看到了我的手机,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再看床上的两个人。在他们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一把揪住了顾唯一的头发,将她直接从床上给拖了下来。
她一贯的惨叫,我却充耳不闻,我转头见她双手死死的抱着被子,便一脚踢在了她的手上,将已经湿透的被子从她身上扯了下来,丢在一旁,然后继续扯着她的头发往外走。
“顾清城,你放手!你有病吧!”
我是有病,我现在得的还是神经病,我身上其实没多少力气,但在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就那样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了客厅。顾唯一大约也是恼了,不管不顾整个人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腿,身子死命一撞,就将我撞倒在了地上。
我从来不知道她的动作这样敏键,我刚刚倒下,她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压在了我的身上,双手也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我扯她有多用力,她便扯我有多用力。
“你放手!”她斜眼瞪着我。
曾经,我一直觉得顾唯一貌美如花,真的漂亮的跟女神一样,然而,当下她的一张脸,却让我觉得分外恶心,就好像看到大便一样,让我作呕!
果然,相由心生,这样的女人,说她漂亮,简直就是侮辱了漂亮两个字!
“顾唯一,我今天就要撕掉你伪善的面具!做小三,就要准备好当众被扒光的心理!”
她脸上没有半点娇弱的样子,手上的力道比我还大,狠狠的扯起我得头发,然后用力的将我的头撞在地板上。
“小三?顾清城,在我眼睛里,你才是拆散我跟嘉禾的小三!”
☆、第六十二章:挑战极限
我觉得跟她说这种话是没什么用的,简直白费了口舌,如果小三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的,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小三这种东西。顾唯一就这么骑在我的身上,赤身裸体,由于头发被我扯着,她只能歪着身子,一手抓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
其实,我一直都无法理解顾唯一对我的仇恨,我自认没有做多什么对她伤天害理的事情,要说我与她之间最大的纠葛就是于嘉禾了,可是就算是于嘉禾,也是她自己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想想当初那些痛,想想我躺在手术室里面流产时候那种搜肠刮肚的痛!
我心中一怒,几乎是作死了仰头冲着她的面门重重的撞过去,我也是卯足了劲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撞在她哪里了,但她是成功的被我撞的晕一下,连我自己都有那么一瞬间脑子发木,只觉得脑壳都要碎了。
那时候我也算是坚强了,自己都已经被撞的乱七八糟,心里却还是紧绷着一根弦,拼了老命把顾唯一从身上一把推开,然后一屁股扑了过去,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连着她的双手也一块压在了屁股底下。
“顾唯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把你手上的东西,一件件的抢回来,让你一无所有的彻底!穿着衣服进来,光着身子出去!我的男人,你要是再敢碰一下,你试试!”
我大约是第一次这样发了狠的对顾唯一动手,并与她撕咬,有些怒火,大约也是在心里积压的太久了,终于找到一个点彻底崩盘了。她在我身下艰难的扭动着身子,目光里满满的全是怒意,一双眼睛已经呈现血红色,刚才我可能是撞在了她的嘴巴上,此时此刻,我才看清楚她的嘴角有一丝血迹。
一张嘴,雪白的牙齿上也染了鲜血,看起来尤为狰狞。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十分嚣张,这种时候倒也不挣扎了,只躺在地上目光冷然的看着我,笑言:“你觉得你行吗?都过去两年了,你干了什么?我不还是越活越好?在国外进修完了管理学,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过来管理正源的!”
“顾清城,跟你做朋友那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的性子吗?欺软怕硬,光一张嘴巴说的好听,要不是你身边还有个梁景,你早就什么都不是了!很快,连梁景都不会再帮你,到时候,我就看着你怎么可怜巴巴的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放你一马……”
她还没有说完,我就一巴掌挥了下去,重重的打在她的嘴上,我真是恨不得将她打死,即便打不死,我也要打烂她的嘴巴!
我不知道于嘉禾是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但听到顾唯一表情一变,期期艾艾的哭起来,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任我打骂就知道了。于嘉禾过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手心滚烫,我抬头看着他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身上的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抓着我的手十分的紧,顿了好一会,才说:“别打了……”
见着他,我便忍不住想到刚才的画面,于嘉禾忘情的在顾唯一身上做运动,做到竟然停不下来!甚至完全没有顾及到我的存在,这种时候,我没有多想什么,只觉得这个男人太肮脏了,前所未有的肮脏。
他们在哪里做都没关系,但到我得房子里来,我的床上,那就不行!我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在嘤嘤哭泣的顾唯一,她整个脸都已经被我打肿了。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似乎在强忍着什么的于嘉禾,用力的擦了一下眼睛,猛地站了起来,道:“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眼泪,打算就这么转身离开。
这种地方,我也真是一秒都不想呆着了,早知道我就应该在医院里呆着,而不是硬生生跑回家来找刺激。
转身的时候,于嘉禾拉住了我的手,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别叫我的名字!于嘉禾,这下子你成功了,很快,你就会如愿以偿!我是瞎了眼睛,才会喜欢你这种人!”我很用力的甩掉他的手,毫不犹豫的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我也真的是自己找虐了才会觉得,于嘉禾好像在改变,我是脑袋坏掉了才会觉得也许他可能是有些喜欢我的!梁景说的也不错,女人真的不适合玩感情游戏。
跑出家门,冲进电梯,我终是半点也没忍住落下了眼泪,这一落,便像是关不上的水闸,眼泪不停歇的往下掉。
外面天气很冷,微风刮在我得脸上,生疼。还没走出小区,我就立在花坛边上一颗树旁狂吐不止。晚上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却是将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最后连酸水都吐出来了。
S市的冬天本就极冷,在外面呆久了,冷的眼泪也掉不下来了,整张脸好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有些疼,但好赖是抵不过心里的疼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过了几条街,绕过了几个弯,最后站在梁景家门口的时候,我也没什么意外。除了这里,我还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了,这一刻,我也不得不承认,从某种程度上,我已经极度依赖梁景了。
我吸了吸欲流下来的鼻水,伸手摁下了门铃。好半天,也没人给我开门,我急了,连着摁了好几下,依旧没人给我开门,接下来我就敲门,完全有一种自虐心里,明明我我包包里是一直放着这套房子的钥匙的,但这天,我偏偏执拗的一定要里面人给我开门才甘心,理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约是之前开门开怕了吧,如果梁景家里有什么人,或者他们也在办什么事情,我这样贸贸然的开门进去不好,总得给他们一点准备的时间。
在我拍门拍到快到扰民的地步时,眼前的门终于是开了。我不知道梁景在洗澡,他此刻看起来明显是刚刚从浴室出来的,穿着浴袍,可身上还滴着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一副怎么样的鬼样子出现在他面前的。
反正我看到他眼里闪过一次诧异,不过还不等他问出口,我就一股脑的扑了过去,直接来了个投怀送抱。
也要感谢梁景这样配合我,甚至不嫌弃我一脸的鼻涕和眼泪蹭在他的浴袍上,毕竟他是个那么爱干净的人。
他关了门,将我托进去放在沙发上,然后给我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你现在这个样子,要不是我亲自将你送到家门口,我真怀疑你是在路上被人强奸但未遂了。”他笑的淡然,手里那杯温水本以为是给我倒的,没想到竟然是给他自己倒的,说完之后,就仰头喝了一口。
然后,皱皱眉,抱怨了一句,这天气真冷。
我没说话,只拿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看着他发丝的水珠滴下来,落在脖子上,然后慢慢的滚落,滑过锁骨,一下子就滚到领口里面去了。
坐了一会,他见我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就站了起来,说:“你先坐,我去吹个头发。”
就在他说完,要转身的一瞬间,我像一条疯狗一样冲着他扑了过去,一下子将他扑倒在了沙发上,然后二话没说开始啃他的嘴巴,扒他身上仅有的一件浴袍。
梁景应该是被我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我的手直直的往下走,就快碰到梁小弟的时候,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牙齿用力的咬了一下我的嘴唇,脸上的表情冰冰冷的看着我,我不管他,只停顿了一下,继续对着他横冲直撞。他阻挡的了一时,可阻挡不了一世!
我像个变态色魔,跨坐在他的身上,一把就扒开了他的浴袍,低头一看,才发现他里面竟然没有穿内裤!乍一看到那东西我整个人愣住了,我长那么大,身边的男人只有于嘉禾一个人,从来也没有跟别人怎么样过。
以前还是挺纯情的,就算跟于嘉禾上床,也不太敢去看那东西,一方面是有些害羞,另一方面就是觉得害怕。
不过我现在却盯着梁小弟弟看了半天,直到梁景一挥手把我扫到了地上,我才又惊醒过来,而他的脸色已经是一阵红一阵白了。
要说我现在的行为,大概是出于报复吧,或者就当我身体里那春药还没干净,现在发作也可以。
可梁景现在这行为,简直太伤我自尊心了,都这样了,怎么还能将我推开呢!
“你发春啊!”他站在那里,动作迅速的又将睡袍穿好,然后警告意味极重的对我说:“我是个正常男人,别挑战我的极限。”
好吧,梁景,我今天偏生要挑战你的极限了!他妈今天不将你拿下,我真不配当女人了!
我在地上坐了两秒之后,又迅速的爬了起来,很快又冲了过去,一个大跳,就双手双腿将他整个人夹住了。
☆、第六十三章:我疯了
梁景显然也是被我的行动给惊呆了,我这么撞过去,他整个人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在站稳脚跟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并闷哼了一声。我只听到有什么东西倒下了,发出了‘砰’的一声,我勾着他的脖子,往后看了一眼,才知道是柜子上的摆设。
梁景也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嘴巴就被我一口咬住了,然后我便专注的啃他的嘴巴,左啃啃右啃啃,他便左躲右闪的,竟然还那么顽强的抵抗!
我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到他瞪着眼睛,眉头紧拧,半点情欲都没有的样子,我真的很受伤!免不了在心里腹诽,是男人嘛?是男人嘛?人于嘉禾被女人干倒真是分分钟的事情,他梁景怎么能那么难搞!
他是不是不能人道?
想到这里,我顿时停住了所有动作,这货如果真的不能人道,那我现在这样子,他是不是很尴尬,内心很受伤?想想刚才那梁小弟弟也是软趴趴的,莫不是真不能人道吧!这样一想,我迅速的就将嘴巴挪开了,整个人依旧挂在他的身上,双手搭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脸,心里不免就起了同情心了。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竟然不能人道,难怪你更喜欢钱,因为就算身边女人一大堆,他也是能看不能吃,自讨没趣,还不如大把大把的钱来的实在。难怪呢,我在他身边喝个烂醉也没关系,甚至光秃秃的在他面前站着,都能保留住我的清白,也真是为难他了呢,还要装出一副我忍耐力超级强的样子,一切都是假的。
我就这样挂在他的身上,与他对视着。
看来也是老天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我想出个轨都不行,看来我还是一块做贞洁烈妇的料子,身边好不容易有个沉熟稳重长的又好看的男人,可惜不能人道,再好看也没用,连个人妖都不如,也真是暴殄天物啊!
如果这事儿是发生在于嘉禾身上多好,那种种马一样的男人,就活该了不能人道!
这么想着,我就忍不住连叹了好几口气,可惜天不遂人愿!
我就那么哀怨的看着他良久也不出声,连行动都没有,可梁景的眉头反倒是越蹙越紧了,他可能是猜到了我在乱想些什么,忽然冷着一张脸,问:“你在想什么?”
他忽然出声,我便一下子回过了神来,三两下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装出一副我了解你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错了,我错了,咱们以后就当好姐妹吧。”
此话一出,他整个脸刷一下子就黑了,伸手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声音极其冷淡,“你脑子里想什么东西!”
“别掩饰了,你放心吧,你不能人道的事情,我不是说出去的,像你这样的人,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你不能人道,多尴尬啊!放心放心,这件事咱们绝对保密,我发誓我一定守口如瓶,绝对……”
我这绝对后面的毒誓还没发呢,这人忽然手上来了力气,一把将我扯到身前,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看着似乎还带着一丝愠怒,藏的很深,但还是被我发现了!
这人不会是要打我吧!不就是不小心被我发现他身上的缺陷吗?至于这样吗,这不能人道又不是我害他的,要生气也不该撒到我身上来吧。
他就那么盯着我,也不说话,我勉强的吞了一口口水,笑嘻嘻的摸了摸他的胸口,道:“没关系,没关系,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有病咱就去治,只要不是绝症,咱一定把它治好。你……你别生气,我嘴巴很紧,肯……肯定不给你到处乱说……”
我这话音刚落,双脚忽然整个悬空,身子被他一下子抱了起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嘭的一声,我的腰骨就撞在了柜子角上,疼的要命,眼泪都给疼出来了。我哎呦呦的叫唤两声,还没从阵痛中反应过来,梁景的身子一下子分开了我的双腿。
整个身子扑倒了下来,一只手撑在我的身侧,眉毛一挑一挑的,说:“顾清城,你可千万不要后悔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
他都不等我回答,就直接压了下来,堵上了我的嘴巴,我原本以为他会很粗鲁的,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会对我展开前戏这种东西,在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桥段里面,这种第一次的时候,不应该是粗暴型的吗?
然后长驱直入,直捣黄龙,在吃干抹净之后,刮一下我的鼻子,夸我一句,“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可接下去的事情,完全跟我想的不一样。梁景根本就是个老流氓!技巧纯熟,那真可谓是一嘴的技巧,光光吻我,就差一点让我有些意乱情迷了。
如果你认为,他只是那舌头在你嘴巴里搅啊搅的,那你就太小看他了,跟他接吻之后,我才知道单纯接个吻还有那么多花招,总引得我想要继续吻下去。
嘴上不含糊,双手就更不用说了,起先还规规矩矩的隔着衣服揉揉捏捏的,随后在我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竟然已经解开了我的扣子,大掌早就伸到衣服里面去了。我只觉得有些热,胸口仿佛积着一把火,烧制的我十分难受,内心深处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几乎快要喷薄出来。
这感觉跟之前在酒店时候很像,但比之刚才没有那么强烈。
这时候,他软软的嘴巴离开了我的唇,我眯着眼睛看他的样子,依旧是皱着眉头的,但这一次应该是在隐忍着什么,我摸摸他的头,说:“别忍了,如果真的不能人道……”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是那么在意自己在床上的本事,‘不能人道’四个字在梁景身上简直太受用了,他几乎有没有任何犹豫,哗啦撕掉了我的衣服,扯掉了我的裤子,然后一下子猛地冲了进来。
在我完全没有心里准备的状况下,就这么冲了进来。很痛好嘛!简直跟破处的时候差不多了!难不成老娘的处女膜又长回来了嘛!
“于嘉禾,你他妈给老娘去死!祝你以后生个儿子没屁眼!”这是我心底的声音,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耳朵竟然听得很清楚,好像我真的是大声叫出来了一样,但我坚定的认为不可能!
在那一瞬间,我身上的人动作停顿了一下,就那么藏在我身体里一动不动,但只过了一会,他便又动了起来。
因为太疼,我张嘴一口咬住了他肩膀上一块肉,眼睛里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出来,视线模糊,感觉太难受,我便牢牢的闭上了眼睛,嘴上的力道也不减一点,直到嘴巴里冒出一股咸乎乎,又有点血腥的味道,我才慢慢的松开了嘴巴,只牢牢的抱住梁景的脖子。
其实我已经很累了,这么一番折腾,我整个人就好像散架一样,但梁景似乎是为了证明他能人道,并且能力极好,不停要了我好几次,具体几次我也不知道,反正最后我们滚到了床上,趴了一会之后,竟无知无觉的睡着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我觉得有人挪动了我的身子,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擦在我的脸上,还蛮舒服的,额头时不时会传来刺痛感,我一时没忍住挣扎了一下,微微睁开了眼睛,恍惚见看到梁景坐在床边,穿着一件浅色的睡衣,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模样很温柔的哄我。
我想我肯定是在做梦,梁景哪有那么好的。发生这种事情,他不讽刺我就不错了,我抬手用力的一挥,想要驱散他的影子,“你别嘲笑我!谁都不许嘲笑我!”
手一抬起来,就被人握住了,动作很温柔,轻轻的握着我,好像怕我伤着似得。这世上还有人怕我被伤着吗?顾唯一说的好,我就是欺软怕硬的。但我就算要反扑,也一定要慢慢将她折磨疯了才好!
死不可怕,最怕的是想死又死不了。
后来我就睡着了,睡的很死,雷打不动型。
第二天圣诞节,我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开了,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我躺在床上看的眼睛都发疼了,才又闭上,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才躺了没一会,就忽然响起了手机铃声,我闭着眼睛胡乱在枕头下摸了一阵,又摸到床头柜,直到耳边响起一个男人沉着冷静的‘喂’了一声,我才停止了动作,过了一会,便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中的,便是西装革履的梁景坐在贵妃椅上,手里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正在讲电话。
我蹭的坐了起来,刚刚还做梦我骑在顾唯一身上揍她呢,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他没看我,只翘着二郎腿,侧着头看着窗外,一边喝茶一边讲电话,完全没有要理会我的意思,或者他可能是没看见我起来了。
昨晚的记忆我还是有的,我不是宿醉,只要神智清醒过来,昨天晚上整个过程我都还记得,从我出门去赴吴峥的约会开始,我都记得。
对此做个总结就是,我疯了!
☆、第六十四章:此地无银
我抱着被子,见他还在很认真的听电话,我便偷偷摸摸的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也就是确认一下,我脑子里的记忆是真的,还是我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看着被子下光溜溜的身子,我终于相信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顿时,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忍不住就将脸埋进了被子,整的跟处女一样别扭,幸好梁景从我醒来开始,就一直在打电话没有停止过,也是没空过来理会我。这样一来,倒是减少了我的尴尬。
我抱着被子挪了挪身子,再挪挪身子,等到了床边,往地上瞅了两眼,竟然没有看到我的衣服,那我现在这样赤条条的,要怎么下床?再偷偷的瞄了梁景的方向,不知怎么的,再次看向他的时候,见着他只身着衬衫,慵懒的依靠在贵妃椅的扶手上,窗外漫天的白雪,反射进来的光线十分的白亮,恰巧他今天穿的也是白色的衬衫,领口上有淡金色的装饰品。
如此一来,这人身上仿佛也散发着白色的光芒,脸本就生的白,而且我觉得岁月在他的身上真的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哎,完全没有三十来岁大叔的感觉啊!
也不知道他在跟谁打电话,说着说着,忽然就扬唇笑了起来,那灿烂一笑,简直能够闪瞎我得狗眼。心跳不由自主便加快了不少,看着他胸口露出来那一抹白花花的肉,脑子里不免又闪过了昨晚的个各种情景,再加上双腿有些酸软,脸颊顿时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热的不行!趁着他现在顾不上我,我抱着被子迅速的冲到了卫生间门口,然后将被子丢在外面,身子一下子就跳进了卫生间内。
关门的瞬间,我似乎听到梁景在喊:喂!顾清城,你干嘛!
随后,我便在卫生间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不过这热水从头顶倾斜下来的时候,整个头皮都是一阵阵的刺痛,特别是额头上。我一直忍着痛洗完,走到镜子前面一看才知道,我的额头上竟然破了一大块皮,想到昨晚在自己家里看到于嘉禾与顾唯一的情景时,整个人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将脸凑到了镜子面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幸好幸好,只是小伤。等我观察的差不多,转身一伸手,才发现,老子进来竟然没有拿衣服!不对啊,我根本就没有衣服可拿!
而且,这里面怎么连浴巾都没有啊!
随后,我扯了架子上所有的毛巾,可惜都不能遮住我的身子。就这样,我光着身子,在卫生间里来来回回走了数次,最后便下定决心,将卫生间的门开了一个小缝隙,可惜这个角度我并不能够看到梁景,我便将嘴巴贴在门缝上,喊道:“梁景,梁景哎!”
我的语气极好,叫了两声之后,我便等了一会,将耳朵贴在门缝上,生怕他说了什么我没听到。我可不想光溜溜在卫生间里呆一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没有听到半点回应,我又好声好气的叫了两声,可这混蛋还是没有半点回应,最后,我恼了,操起嗓子,冲着外面一声狂吼,“梁景,你个混蛋不会出去了吧!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啊!不在我就出来啦!”
就在我扯着嗓子一顿狂吼之后,没一会,梁景却从房间门口进来,我心里一惊,迅速的合起了卫生间的门,只留下一道很细的缝隙,只露出一直眼睛,冲着他谄媚的笑了笑,道:“帮我拿套衣服,好不好?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忘记了。”
他看着我非常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微微扬了一下下巴,道:“等着。”
我十分老实的点点头,道:“行行行,你赶快去,我有点冷。”
随后,他便转了身子走开了,半响之后,他就提着一套衣服过来了,我很快伸出一只手,将光溜溜的身子藏在门背后,梁景似乎对我遮遮掩掩的模样十分不屑,将衣服往我手里一丢,道:“现在知道害羞了,昨天扑过来的时候,到没见你那么矜持。穿整齐出来,外面有客人。”
我没理他,拿了衣服,就直接甩上了门,幸好在这里还有我的衣服。等我穿好衣服,将头发吹干,走出卫生间时,被我拖到卫生间门口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整整齐齐的铺在床上了。
并且整个房间看起来很干净,很整洁。
我看了一圈,梁景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哦,对了,他说外面有客人!我整理的一下心情,给自己做了相当强的心理建设,这才大步的走了出去,结果走到客厅,我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理由是那个客人,是我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
客厅里,梁景坐在长沙发上,而单人沙发上,于嘉禾则微微低着头坐在那里,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青黑青黑的,好像毒气入侵了一样。
我停顿了一下,即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挺直了背脊,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谁要你进来了!”
梁景的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目光在我和于嘉禾的身上扫了一眼,举杯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垂了眼眸,慢悠悠的回答了我的问题,“他过来找你的,你们之间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
于嘉禾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十分复杂,我半点也看不懂他想要表达什么,但从那张脸上,我好像看到他在生气,至于生什么气,大概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反正我不知道!
他忽的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他并没有看我,只看着坐在沙发上,懒懒喝茶的梁景,道:“很抱歉,清城打扰梁总休息了,我现在就将她带回去。”说完,他就过来扯我的手。
他的手伸过来,我便躲开了,只是完全没想到,他竟然那么执着,就算我躲开,他也是执着的伸手,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用了极大的力气将我扯到了他的身后,并且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似乎是警告的意思。
说实话,他这一眼瞪视,我真的完全不懂。做错事情的人可是他,他怎么还有这么脸皮来瞪我!
梁景依旧坐在沙发上,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冲着杯子轻轻吹了一口气,笑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这话,让于嘉禾的脸色更加青了,捏着我手腕的手也紧了紧,一张嘴紧紧的抿着。
我被他捏的疼,也没有要顾及他的颜面,当即就甩开了他的手,往边上挪了一步,斜眼看了他一眼,道:“别整有的没的,我跟梁景的关系好,你也不是今天才知道!如果现在跑来吃醋,也真是此地无银了!你要是有事,就在这里说,我听着;如果没事,就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于嘉禾眉头一蹙,默了半响,才道:“我有事要跟你说,但我希望换个地方说。”
真有趣,你希望,我就一定要依着你吗?凭什么?你脸就那么大!
我没说话,亦没有动弹。
可是,最后的最后,我还是被于嘉禾拖出了梁景家,而梁景也就那么冷眼旁观的看着我被于嘉禾那么活生生的拖走。
既然被他拖出来了,我也不挣扎,免得弄伤了我自己,但我还是挣开了他的桎梏,站在了电梯的另一侧,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你为什么会在他家?你就那么没有地方去吗?你跟嘉茹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去找她,偏偏要找梁景!他是个男人,你知不知道!”
我不是特别明白一个男人的思维,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他可以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他可以不爱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背叛你,但若是换做是你,不管他爱不爱,就必须守着他,为他守身如玉?还真他妈是神逻辑。
我冷冷的笑了笑,回道:“我也不想,可是我家里没有我能呆的位置,而且梁景家离我家最近,我干嘛要舍近取远?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你是让我走着去找于嘉茹吗?”
“你们……”他皱着眉头,一副苦大深仇的模样看了我一眼,支支吾吾的,似乎是难以启齿的问题,怎么也问不出口,当然也许他是没脸问出口。
他问不出来,我也就没必要回答了。
我还以为他是一个人来的,结果走出楼道,就看到站在雪地里的顾唯一。我几乎二话没说就转身回去了。
于嘉禾一把抓住了我,还没出声,顾唯一就冲了过来,整个脸肿的像个猪头一样,泪眼波索的,揪住了我的衣服,道:“清城,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有忍,但真的忍不住,不等她多说,我便一个反手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然后瞪了于嘉禾一眼,道:“你是不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看我打她?于嘉禾,我要跟你离婚!等着净身出户吧!”
说完,我就毫不犹豫的回去了,连楼道大门都没有出。
进电梯的时候,我倒是听到顾唯一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于嘉禾,你听我说!”
我的右手微微发颤,可能是刚才太用力了,手背有点疼。
☆、第六十五章;真是独一无二的厉害
有时候,我真心觉得一个女人的能力太小太小,碰上这种不要脸到极致的人,心里怒气滔天,就算狠狠揍了她一顿,也依旧难解心头的恨意。毕竟在这种法制的社会,我不能想古代后宫里的女人一样,我看你不爽,就想法子害死你,可以简简单单,分分钟就将你斗的满门抄斩。
不过,即便在古代,若不得君王宠爱,那又是白搭,兴许人白莲花起来,分分钟就将你反扑了。
做女人真累,又要守得住老公,斗得过小三,还有婆婆要应付!简直得生出三头六臂来!
我坐着电梯又回去了,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梁景穿着整齐从屋子里出来,见着我显然也有些惊讶,脸上的笑容依旧,慢条斯理的关上了门,笑问:“那么快就说完了?不过,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会忽然跟他两个人面对面,总归还是免不了的尴尬,毕竟昨晚……反正我不是顾唯一,羞耻心什么的,我多少还是有的。虽然,昨天是我先扑上去的,可昨天我不是疯了嘛,谁知道梁景也跟着我一起疯。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就忍不住低头,脸颊又烧了起来,支支吾吾了一会,才微微一笑,道:“我包包放在你这里了呀,回来拿的。”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我好几眼,然后低低的哼了一下,从口袋里将钥匙递给了我,道:“我要出去,到时候如果去公司,把要是给高媛。”
“那我要是不去呢?”
“那就直接给我送过来。”他略略皱了皱眉。
他举着手,我想了一下,正要伸手过去的时候,他却忽然又收回了手,脸上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眉梢微挑,道:“想不想知道昨晚吴峥怎么样了?”
我眨眨眼,愣了一会,才木木的点了点头。
他直接将钥匙又收了回去,从我面前走过去,道:“那就跟着我去跟吴省长吃中饭,难得人家当官的请吃饭,这种事情可是难得。”
也是真难得。
我跟着他进电梯的时候,竟然有些紧张,刚才愤然回来,进电梯的时候,是听到他们两个好像在超级的,顾唯一那种撕心裂肺的吼叫,现在回味起来,还是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上楼下楼也过不了多少时间。
果然,一块出了楼道,于嘉禾跟顾唯一两个就他妈跟演偶像剧似得站在雪地里拥抱在一块!我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们。
下雪的天气,再加上这个时间,来来去去的人并不多,而且因为小区的物业很好,闲杂人等不给进,所以这里很安静,安静的足以让我听到他们绵绵情话。
“于嘉禾,清城她那么好那么好,我就是害怕你会真的爱上她了,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无私吗?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看着你跟她在一起,我都害怕,每次你的目光在她身上多留一会,我就忍不住猜测,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顾唯一带着哭腔的声音一点点的传到我的耳朵里,其实听到这些我不生气,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只是在想,她怎么能那么的不要脸,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自己不会笑场吗?
她还在继续,整张脸埋在于嘉禾的怀里,动情的说着,“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听到你答应清城的表白时,心里是个什么感受吗?我每天还要强颜欢笑的看着你们恩爱,看着你对她好,看着你们亲昵,你又知道我心里是个什么感受吗?”
“你们男人嘴里说着很爱很爱,可还是照样能跟别的女人滚床单,不是吗?于嘉禾,你有没有发现,这段日子,你都不爱理我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会这样吗?只是……只是我没想到清城会回来,而你却为了她跟我生气……”
那小女人的占有欲,嫉妒心,尽显无余。
这会我便又好奇了,她顾唯一不是一向自诩了大度吗?现在这样小心眼的状态,就不怕于嘉禾讨厌?
“唯一,我对你从来没有变过……”
我还想继续认真的听下去,可还没听完,梁景就打断了他们,语气十分欢乐,也没顾及我,就直接走了出去,与他们打了个招呼:“好巧,竟然在这里碰上你们,怎么?天气太冷好好的室内暖气不用,出来人工取暖啊?”
顾唯一很快就从于嘉禾怀里跳开了,深深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抬头看我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于嘉禾。我们四个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站了一会,顾唯一忽然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将那张伤痕累累的脸露在外头,道:“看来从头到尾,还是我最多余,我走便是了,再见。”
说完,她还真是毫不犹豫的转身,昂首挺胸的走了。于嘉禾从头到尾也没有看我,顾唯一前脚走,他后脚就跟了过去。然后,就能看到他们两个一路拉拉扯扯的消失在眼前。依旧是应了那句话,被偏爱的有持无恐。
仗着他的爱,她怎么样都可以吧。
我看着那白茫茫的雪地,一时有些晃神,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当眼睛开始发白的时候,忽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声音冷冰冰的,一贯的讽刺,“我想这个世界上真的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的女人了,还真是独一无二的厉害。”
这话听着像赞美啊!我闭上了眼睛,笑了笑,道:“谢谢夸奖啊!”一边说,一边吸了吸鼻子,最后忍不住脑袋一歪,就直接蹭到了梁景的手臂上。鼻水留下来了呐!
“顾清城,这世上也真没有第二个女人像你这么恶心了!”
“哈哈哈,谢谢夸奖!”
梁景甩着手臂,气呼呼的将我甩在了身后,但我动作灵巧,很快就跟了过去,继续在他身边很开心的笑。
吴峥约饭的地方一如既往是他的风格范围内,我跟在梁景的背后进了包间,进去之后,让我很意外的是,吴峥旁边坐着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我记得很清楚,在吴扬的婚礼上我见过的,梁景说那是他女朋友呢!
那女人现在十分乖顺的坐在吴峥的旁边,而吴峥此刻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好看,见到我们进来的时候,还冷冷的笑了一声,说:“吴某人,至今还是第一次等人吃饭。”
梁景十分淡定,入座之后,才笑了笑,还算谦逊的说道:“没办法,S市的路况真的是太糟糕了。”
我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面对那个女人的身上,原谅我这颗好奇的心,我又忍不住去看我身边的梁景,然而他对我的目光视若无睹。
不是说女朋友吗!骗人!
吴峥看了我两眼,又是一阵冷哼,道:“真想不到你那么聪明,竟然故意框我!”
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框他了,明明就是他框我!
“我不知道你们对我了解有多少,但我吴峥这个人,最讨厌就是被人威胁!你们以为就凭这几张照片,就凭着一个女人的话,就能拿我怎么样嘛?”
这气势倒是不错,但我想说,如果你不怕,干嘛还找人家吃饭呢!有病啊?
梁景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样子,抬手示意了一下,道:“吴省长,您先别着急,我们还要再等一个人,等他到了你就知道这到底是谁要整你了。”
紧接着,坐在吴峥身边的女人,很温柔的替他倒了一杯茶,声音也是柔柔的,道:“吴省长,您不要生气。我也是仰慕您的人,一定不会还您,还有你说的照片,我不过是拍下来,给自己留作纪念的,我知道我跟省长您也就只有这一夜的露水。而且,我也不是本市的人,只是在这里念书而已,毕业的时候在这里找了工作,但一年了也没赚着什么钱,我爸妈也催我回去了。”
“所以,省长,您大可以放心,以后,你也是不会见到我的。”
我不知道这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那眼睛里润着的水光,应该不假吧?我又忍不住转头去看了看梁景,这货竟然正低着头,拿纸巾正不停的擦着自己袖子,脸上表情充分表现了他的厌恶。
我的鼻水威力真大。
我们又等了一会,就有服务生引了人过来,那人我没有见过,但看样子应该是个记者什么的,他看到梁景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就走了进来。
随后,我就知道了,顾唯一他们也真的是用心良苦了。
如果昨晚,吴峥真的对我怎么样,第二天就会有一大堆记者冲进来,当然这肯定是早就安排好的。
由着前两天正源的情况好转,若是加上拍到我与吴峥苟且,有点脑子的就能将两件事情连在一起,更何况是嗅觉灵敏的媒体。
一看就知道,我为了正源对吴峥献身,而吴峥则睡有夫之妇,还滥用私权,这东西被媒体一曝光,吴峥估计是要停职调查了的,而我嘛,不知道会不会又被抓起来。毕竟这好像也是变相的贿赂。
结果,这事被梁景发现了,他在酒店门口不小心扫到了偷偷摸摸的记者,他这人大方又变态,说了几句,眼前这位记者就将这消息卖给了他,他也就顺手,拉了个明星过来充场,也不能让记者白跑嘛。
所以今天早上媒体在吴峥原本订好的房间里拍到的是某女明星的绯闻,而吴峥他们是在另一个房间。
☆、第六十六章:谈判(1)
顾唯一也真的算是一个蛇蝎美人了,只不过有那么一点,我还是挺服她的,就是但凡伤害过她的人,让她不快的人,她必定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甚至于很多时候,还能让对方觉得你这是在帮他。
如此的心思,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促成的,我也真是很好奇,顾唯一从小到大,这朱子秀都教了她些什么东西?专门教育她怎么害人吗?那我也真是服了。要怪也只能怪,王月玲女士对我不错,从小灌输我的思想便是这个世界多么美好,但她也是错的,当初我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太美好了,所以当一切真相暴露的时候,我才会那么痛苦,半点也不明白,为什么人性可以是这样的!
吴峥听了这些,脸都绿了。但他还是有些修养,没有做出什么掀桌子的事情。
那名不知道哪家报社的记者,说完自己该说的就很识趣的走了。
过了好一会,吴峥大概也是稳定了情绪,唇角微微一扬,抬眸看向了梁景,问道:“别以为你随便找个人来跟我说一句两句,我就信你了,你要是真那么体贴,那么为我着想,又为什么要换个女人到房间里?”他说着,目光又在我的身上扫了两眼,皱了皱眉,随后又看向了身边的女人,“这个女人想必是你安排过来的吧?这点你又要怎么解释?千万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是她自己飞扑到我床上来的。”
这话大概是触动了坐在吴峥身边的女人,她竟然忍不住哭了出来,却只哭了一声,很快又紧闭了嘴巴,不说话。
梁景看了她一眼,随后忽然转头看向了我,那目光犀利的很,“我也是为了吴省长您好,毕竟顾清城是个有夫之妇,而且她大约一时半会也离不了婚,您要是跟她发生了什么,那也真是冒太大险了。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其实我觉得您身边的这位与您的妻子也有几分的相似,不是吗?”
此话一出,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转头过去看吴峥的表情,他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一滞,虽然他掩藏的很快,但我还是眼尖的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震惊!显然是有些不可置信!不会吧,千万别告诉我,他看上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他死去的老婆!也千万别告诉我,这人情深意重,到今天也忘不了他老婆!
所以就算要找女人,也一并喜欢找与他老婆很像的!
可这话又说回来,梁景是怎么知道?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自以为是在局中,但其实,我就是一颗被人摆来摆去的棋子好嘛!
那么第一次饭局的时候,梁景带我去,也是有目的性的?我不由的皱眉,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人,忽然就有些怕了。他这么不声不响的,究竟做了多少事?
吴峥此时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脸上也没了半点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梁景,道:“你查我。”
“别说的这样难听,我只是看了您一些资料,其中发现了这样一个有趣的事情,真没想到,您的夫人去世都十年了,您依旧对她一往情深。很好有人做到您这样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吴峥已经有些许的薄怒,眼中满是警惕。
当官的最怕碰上狡猾的商人,捏了把柄在手,便毫无办法。做商人的最怕碰上刚正不阿的官,软硬不吃,最后只能自认倒霉。
吴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算是比较清廉,没有什么大的纰漏,他行事向来小心,因此极少有人能够控制的住他,求他办事,多半看他心情如何。倒是唯独了感情的事情,他掩饰的极好,却还是被有心的梁景发现了。
“吴省长,在这件事上,有一点你要明白,我是站在您这边的,您好,我亦好,当然您不好了,对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这里真正想您不好的,是顾唯一。至于顾唯一跟您儿子的事情,我不多说您也应该知道的,看的出来您的儿子很喜欢她,恰好您喜欢的顾清城,偏偏就是她最讨厌的人。可能有点您还不知道,您儿子可能也没有告诉你,顾唯一一直都很喜欢于嘉禾,至于她对您儿子嘛,就得问问她是个什么态度了。吴省长您是个聪明的人,其中关系应该不用我一一说明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断过,所以我跟我老公之间的感情并不好。”我适时的补充了一句。
这么一餐饭,想来在座的人除了梁景本人,应该没什么人有胃口吃饭了,吴峥最后抛下一句谢谢就走了。随后,服务员还上了菜,梁景胃口颇好,兴致极高的吃饭,一边吃还一边连声赞叹说这里的厨师手艺不错。
我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会知道?顾唯一不可能跟你说的!而且她会那么不谨慎给媒体透露消息用自己的名字?”我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眉头深锁,“你是不是人啊?莫不是外星人什么的吧?”
我的手拧起他脸颊的一瞬间,立马就被他恶狠狠的一掌拍开,力道之大,手背都被他给拍红了。
“只要是钱能够办到的事情,那就不是难事,我也不过是花了一些钱,那些人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又不是什么忠贞不二的战士,谁给的多,就听谁的,很简单的道理,而且他们都以为我不在,没人防着我。顾唯一当然不会透露自己的名字,是我让那个记者那么说的,帮顾唯一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你不觉得很开心?”
“还有,我不是未卜先知,只是有些人太蠢,观察不仔细,被感情蒙蔽了双眼,只顾着骂人和哭,看不出来而已。吴峥第一次约你吃饭的时候,我的车子就停在那家餐厅门口,只不过你好像不认识我的车。我大概是没有告诉过你,顾唯一曾试图拉拢我,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大致意思我也能猜个一二,可惜她手上筹码不够,没有你给的多,站在她那边划不来。而且要损害公司形象这种事情,我觉得不值当。”
他说着,伸手取了一只盘子里最大的大闸蟹过来,慢条斯理的拨开它的壳,似是开玩笑般的说道:“当然,你可能要好好想想,万一有一天她给的好处比你多,我也有可能帮着她来害你。毕竟嘛,我是个认钱不认人的。”
他勾勾唇,我却气不打一处来,每次都说这样的话,他到底有多缺钱!拜托他家里明明已经多的只剩下钱了好吗!还满嘴的钱钱钱。
我撇了撇嘴,也取了一只大闸蟹过来,剥壳拆骨。
吃晚饭,我去公司,梁景回家,他没有半点要送我的意思,跟我说了一声咱们不顺路,就这样开着他的车,很潇洒的走了。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我眼前,我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我以为我们之间起码会有所改变吧,可如今看来,似乎没有任何区别,他依旧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就好像昨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他妈以前还以为他是假装浪子,现在才终于知道还他妈真是浪子!把我睡了,连屁都不放一个!竟然还有脸说,人家顾唯一筹码出的高一些,他就变卦!做梦!
我回了公司,这天也算是彻底放晴了,跟咱们公司一样,危机过去,每个人都像是松了一大口气,估摸着都觉得自己可以安安心心过大年了,不用担心掉饭碗了。毕竟这个世道,找一份好工作是这样的难。
今天是圣诞节,公司里几个年轻的人一早就在组织活动了,我向来是个高冷的,没人来邀请我,当然,邀请我,我也不去。
晚上回家,屋子里已经都收拾干净了,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我总觉得这空气里还有一股子不知名的味道在飘着。
于嘉禾这一点到也做的很细心,主卧的床单全部都换成新的了,还喷了空气清醒剂,可惜了,我恐怕有一段时间不愿意在这张床上睡觉了,甚至我连这个家都不愿意呆了。这么一想,我也真的开始收拾东西,不过等我拉开衣柜看的时候,才知道,于嘉禾的动作比我还快,已经收拾好了。
我在衣柜前站了半天,才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放进箱子里。收拾的过程中,于嘉禾竟然破天荒回来了,不过我觉得他是来逮我的。那模样明显是一副有话跟我说的样子,手里还拿着我昨天故意留下的手机,看着那手机都觉得是个讽刺。讽刺我竟然还能相信他说的话,也活该我被他虐。
他看了一眼我手边的行李,微微有些惊讶,片刻之后便低头无奈一笑,道:“你何必要搬。”
“嗯,我觉得这里的空气有毒,多住一天,都有可能毒发身亡。有一段时间,这房子是不能住人了。”
呵,以为在房间里喷点空气清新剂就能掩盖他跟顾唯一的龌龊了嘛!
☆、第六十七章:谈判(2)
于嘉禾的脸色微变,抬眸看了我一眼,道:“有没有时间坐下来,聊一聊?”
我想了一下,也是应该要聊一聊的,反正早晚都得聊,现在安安静静的就我们两个人的话,也许还能说上两句话。我点了点头,就将行李放在了一旁,转身走向了客厅,在长沙发的中间坐了下来,挺直背脊,看着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道:“想说什么,你就说吧。其实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当初你会搬过来,是因着顾唯一想让朱子秀跟我爸在一起。现在我爸翅膀也硬了,想来也不会任我摆布了,再说他都那么斩钉截铁说我不是他女儿了。我以前说的话,也跟放屁一样,噗的一声就没了吧。”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微微低着头,那颓然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为昨天的事情而忏悔,当然前提是他是喜欢我的,而顾唯一是用恶劣手段将他诱上床的。
只是很可惜这句话不成立!首先,他不喜欢我,他自己说的,从头到尾没有喜欢过我,对此,我深信不已。
所以,如果他现在告诉我,他喜欢上我了,那就是个笑话,那肯定是在密谋什么想要害死我。你想啊,曾经那么恨我,连承认我是他老婆都不愿意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喜欢上我?
我自认没有那么样的能耐,过去努力的四年他都不爱我,短短几个月就爱我,那必定有阴谋。
他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昨天……昨天因为有点意外,我并没有看到这手机里的短信,不过,吴峥为什么会找你吃饭?而且,这短信似乎有些暧昧了。”
他问这话的时候,还全然一副很困扰的样子,并且脸上的表情还是那种我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呵,就算他没有接到电话,光那几个字眼他看不出来吗?还在这里给我装傻充愣,装无知?
我抬眸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他啊,想睡我呗,看不出来吗?我以为就凭那几个字眼就能看出来其中的厉害关系了,原来你看不出啊。看来,我把你想得太聪明了。”
“我……”于嘉禾蹙了眉,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没事吧?”
“还好,如果有点事儿,昨天可能就看不到那么精彩的画面了,一辈子可能都没有办法忘记的画面啊。于嘉禾,我上辈子到底怎么你了,你非要这么对我?”我略有些激动,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了,但很快又忍下了脾气,深深吸看一口气,道:“我也真有病,还有什么可生气的,你们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你也算是挑战了我的极限。”
“你也不用这样,我并不想同你吵架,这一次确实是唯一错了,所以我就是想真心的跟你说一句对不起,我知道这一次是我们不对,我也真的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傻,连这样的法子都想出来了,其实她也很可怜,没办法才这么做的。”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不可否认确实带了一丝歉意,可不知为什么,这话却听得我满肚子的火气。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好好的冷静下来,不要太暴躁,不要当泼妇,我们一定要高大上一回,不能每次都泼妇了,是不是!
我再次深深吸了口气,道:“你同意协议离婚吗?”
“可以。但是,我希望等过完年再谈离婚可以吗?”
对此我表示不理解,还要等到过完年?随后一想,便也理解了,他怕他老妈,方琴要是知道了,估计能打死他,再厉害一些就连这个儿子都不要认了。她也真的是心疼我的。
我冷哼一声,“早晚都要知道,对伯母来说,晚知道还不如早知道。你不会还可笑的想要我跟你一起回家,和和乐乐的跟他们吃饭吧?”
他没有看我,但那表情显然是被我猜中了,不过我倒也不是很介意,方琴本身对我就好,先让她安心的过完这个年,我也愿意。想了一下之后,在他还没有开口之前,便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伯母对我一直很不错,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谁对我好,我都记着。”
“不过,于嘉禾,对于你,我都这样仁至义尽了,你要还有一点良心的话。作为补偿,你将名下所有财产都给我,包括正源的股份,这一点,你没有意见吧?”
这话一出,于嘉禾顿时抬起了头,眼睛瞪的老大,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随后,他便不由皱起了眉,眼神也慢慢的冷了下来。
我果然不能相信人性这种东西,我自以为于嘉禾应该是有点可怜我的,但我想错了,他只是可怜我,但若是这种可怜涉及到利益的话,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敢说,于嘉禾手里的产业不止明面上看到的一点,这几年他的努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他在外面买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但只要在他名下,那他就半分都别想得到!
“顾清城,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有点实际的不行吗?”
我过分吗?不实际吗?我倒还觉得便宜他了。
“我觉得很实际,过分吗?哪里?你举例子给我看。”我冷漠的看着他,问。
于嘉禾噗嗤笑了一声,那笑容说不出的刺人,他转头看向我,道:“首先,我们从这个婚姻的根本来说,是你骗了我,我以为你怀孕了,才愿意负责跟你结婚的,没错吧?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错了,但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根本不爱你,也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跟唯一之间的事情,是你一定要用婚姻来绑死我对不对?这两年,我们之间从没有和谐过,离婚其实是很早之前应该做的事情,可为什么,所有事情你都喜欢走极端?弄的大家撕破脸,很开心吗?”
“你觉得我极端是吗?那我请问领结婚证的时候,是你心甘情愿的吧?你是不是还跟我说过,他会跟我结婚,好好对我?对我负责?这些话都不是假的吧?就算是结婚证上你的脸也是挂着笑的,那不是我逼你吧?”
“你现在说我过分,我且不说当初你跟顾唯一联合起来骗我的事情,你玩弄我感情,就今年,顾唯一从回来开始,她做多少事情还少吗?于嘉禾,你是瞎了狗眼才会爱上这样的女人!”我到底还是激动了。
他看着我,许久忽然就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没想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从来就没有变过,我以为你会变,你的心肠还是那么的狠毒。之前还觉得你也蛮可怜的,也真是应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初你用假怀孕骗我,有可能这次的事情也是你设计好了的,故意撞进来。”
他说完这句话,我就站了起来,直接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他没有躲,就这么生生接下了。可他昂着头那种很傲气的样子,让我太生气,便忍不住又照着同一个地方狠狠挥了下去!最后,我什么也没有说,拿起行李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终究忍不住站住脚步,侧头看向还坐在那里的人,道:“在你眼里,我的那些年,都是活该,是不是?”
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我,我也没有等他回答就离开了。我知道这一辈子,总要遇上几个渣男的,不遇上几个渣男,我怎么能变得足够坚强呢。而总有一天,这渣男会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
既然谈不拢,我便不会要他好过。
我提着行李去了梁景家,打算日日夜夜守着这把‘宝剑’,万万不能让人抢了去,我还要用他来披荆斩棘的。
我摁了门铃,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没有人给我开门,又等了一会之后,我便索性拿出自己的钥匙开门进去,这才知道他还没有回来。
开了灯,我在客厅呆呆的坐了一会之后,就起身上楼,在放满我东西的客房里呆了一会,将箱子里我的生活用品都收拾了出来,一一放好。
上次的那枚刀片已经不见了,不过手上的伤口依然还在。深刻的印在我的手腕上。
梁景不在,我便一个人在屋子里闲的发慌,中间李子木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找到林嫂了,但因为天气问题,可能要过两天才能回来,而且林嫂显然是不放心李子木,有些话一定要见着我才肯说。
我想反正不着急,先把人找到就好,等他们回来了,林嫂有的是时间跟我说话。我让李子木好好照顾着,这货又趁机敲了我一笔,真不知道是不是我特别点背,身边碰到的人全都那么势利,整天钱钱钱的。
梁景回来的有些晚,中间我给他打电话也没有人听,他家里什么也没有,我想自己煮点东西都不行。他开门进来的时候,大约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才开了门,皱了眉头,问我:“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我要住在这里。
他却冷哼了一声,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一口喝尽,“我同意了吗?”
☆、第六十八章:脑子装猪屎
“还有,你什么时候把你身上的另一把钥匙交出来?”此时的梁景看起来有些累了,衣服的领子都有些凌乱,他拿着杯子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了下来,一只手抵着沙发扶手,扶着额角。
他走近了,我才闻到一阵酒气扑面而来,“你出去喝酒了?”
“你问那么多干嘛,把钥匙拿来。”他显得有些不耐,原本扶着额头的手往我这边一伸,显然是打定主意要让我交出来了。
我顿了一下,往边上挪动了一下,摆了摆手,道:“你放心好了,我就暂住两天,马上就会搬走的,我保证肯定不超过一个星期。”我举着手,洋装发誓的模样。
“你是要让我动手?自己拿是不是?”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酒喝多了,撒酒疯,忽然就这么咬住我不放了。从他的眼神看来,好像不是假的。我与他僵持了一会,我牢牢盯着他的动作,就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我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并一蹦三尺远。
与他好商好量,“梁景,我就实话告诉你好了,这房子其实是我的,还是我妈留给我的所以我其实算是你的房东,备用要是放在我这里很应该啊对不对?你要是那天掉了钥匙,或者忘了拿,我这把钥匙就能派上用途了。
“你现在喝多了,酒气还没散,还是好好的坐在那里,休息一下比较好。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醒酒的东西。”说完,我就择了一条离他很远的道走,可这人动作很快,我也就闪躲了两下,就被他一把抓了过来,期间膝盖重重的撞在了茶几上,那茶几差一点就被我给撞翻了。
他一把箍住了我,我挣扎,他的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后来也不知道摸到那里去了,等我挣扎了半天,发现他的手只在一处停留的时候,才后知后觉他竟然在对我耍流氓!
一边耍流氓,还在我耳边问声细语的说话,“蠢蛋,被坑了两次还不长记性,脑子里灌着猪屎吗。果然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蠢,鹌鹑蛋!”
“你丫说谁呢!”
“说的就是你,顾清城!长的那么丑,竟然叫倾城,笑死谁去。”
这人简直欠揍好吗!借着发酒疯故意骂我是不是!
我奋力的挣扎了一下,他却将我抱的更紧了一些,重重的脑袋压在我的肩膀上,他的脸颊有些烫,这么贴在我得面上,竟使得我的脸也烫了起来。
胸口的力道又重了一点,紧接着就伴随着他的吐槽,“啧啧,胸真小,你妈没把你养好。你是不是六年级就发育了?”
“你丫才六年级发育了呢!梁景,别借着酒疯吃我豆腐,赶紧松手!”我又挣扎了两下,可他的手臂却圈的很紧,这会倒是不说话了,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抱着我,一动不动。
我撞了撞他的身子,问:“一加一等于几?”
“别问这种白痴的问题,你以为我的智商跟你一样,连一加一等于几都不知道嘛。”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倒是没有半点醉酒的感觉。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嘴唇不小心在他脸上蹭了一下,那热度,一下子就传染到了我的嘴上,这嘴巴也跟着火热了起来。我心里有些躁动,忍不住又用力的推了他一下,道:“你到底醉没醉!”
“你猜。”
嗯,能说出这两个字,大抵也是真有些醉了。
我决定不跟醉酒的人对话了,直接将他扛回卧室,扔在床上就行了!
虽然,圣诞节是个欢乐的日子,可我记得梁景好像通常不会喝那么多啊,他做什么事情向来都很有分寸的,这会竟然把自己喝醉了,也可能他是真的太高兴了。
我抱着他回了卧室,将他直接扔在了床上,顺便把我自己也扔在了床上,为什么他不松手!我将手背到身后,想将他的手指掰开,可掰了半天,他的手指简直比锁还牢固,而且还越抱越紧。
等我转头,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要干嘛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就被人擒住了嘴巴,这一嘴的酒味,纠缠在我的口腔中,此吻略深,时而勾着我得舌头,时而用双唇轻咬我的嘴唇。有人说,男女之间只要有了开端,之后就会有无数次,只要有了机会,就能滚到一起去。
这话,我以前不怎么相信,现在倒是相信了。因为我与梁景又滚到一块去了,而这一次,可不是我主动的,是他借着酒劲故意的,起码我是这么想的。我知道,真正喝醉酒的男人,是干不出什么鸟事的。
大半夜我趴在梁景身上睡的很熟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十分的刺耳,一下子就将人弄醒了。梁景一把将我推开,我也是睡的迷迷糊糊,一翻身抱着被子继续睡了,睡过去的时候,就听到梁景说了一声‘妈’。
我睡了没一会,就感觉到有人不停的拍我的脸,一直到我睁开眼睛,对方才停手,我眯着眼睛,眼前的人是梁景,他衣服都穿好了,说:“我要回伦敦一趟,你就乖乖住在这里。”
我愣愣,完全不在状态,闭了无数次眼睛,可他坚持不懈,说:“听见了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