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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精炎战记》》 · 天狗月炎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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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来想,蕾蒂她会自己告诉你……”

居然象个傻子一样的逃窜出来!笨蛋!大笨蛋蕾蒂!

把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一顿乱搅,丢掉手上的树枝,抱着膝盖,头深深埋进双臂之间,蕾蒂坐在池塘边轻声的啜泣起来。

只是听到修的声音就狂喜的心脏现在却象要裂开一样的痛起来。如果以后都没有办法和修在一起的话,我会不会就这样心痛死掉?!

“蕾蒂,”

和着带着寒意的风,一声呼唤掠过蕾蒂的耳边,温暖轻柔得让水边的柳枝都飞扬起来。

蕾蒂被从背后温柔的搂进男人宽阔的怀里的身体却猛然一僵,然后不禁轻微的颤抖起来。这个怀抱,是让自己最安心的地方啊!还能属于自己吗?如果修知道了那件事,还能这样温柔的拥抱自己吗?

“蕾蒂,你是在怪我吗?”搂紧怀里颤抖着的娇柔身躯,轻啄似的吻了吻蕾蒂的头发,修柔声问。

“怪修?!为什么要怪修?!”愕然抬头,发觉到修的脸是如此的靠近,蕾蒂一下子飞红了双颊。

“那,为什么不理我?”轻轻拭去蕾蒂眼角的泪珠,修问。

“我没有……没有不理修,只是……”蕾蒂低下头去,修越是温柔,蕾蒂心中就不自觉的更加痛起来。

“是因为和帝瑟的事吗?”修的声音虽然很轻柔,却让蕾蒂心头猛然一惊,然后恍然,帝瑟那个混蛋大嘴巴!为什么要告诉修!肯定会被修讨厌的了!

“蕾蒂,”抬起蕾蒂又想躲进膝盖里的脸,修的脸上带着一丝深切的痛苦,低声问:“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明白我的心呢?!”

“不是!不关修的事!是我不好!”看到修脸上深切的痛楚,蕾蒂慌乱的抬起手抚摩着修那一段时间不见又渐消瘦下来的脸颊。

“不好!蕾蒂有哪里不好?只是因为帝瑟救了你一命吗?你应该知道,看到你平安无事的那一刹我的心情是如何的狂喜!虽然说,只要你能活着回来,我什么都能放弃,但是因为被凯格尔那混蛋陷害发生的这种事而被你抛弃,我却无法接受。”带着一丝急促和激动的语气,修一口气说道。

“修!”

“我有说过吧,蕾蒂,如果你不记得了,那我就再说一遍。”抓住了蕾蒂的手,修直视着蕾蒂被泪水朦胧了的双眼,说:“蕾蒂你就是我的一切,我是因为蕾蒂才存在的人,所以不管是什么情况下,就算蕾蒂你讨厌我了,就算你爱上了别人,我都不会离开你的,生也好,死也好,我所追求的就只有蕾蒂你,不管什么时候,我爱的人都只有你一个,我爱你,蕾蒂。”

“我也是!我爱你,修!”搂住了修的脖子,蕾蒂伏在修的肩上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修。”我真是傻啊!因为自己的别扭而伤害了修也不知道!在我的心中,修是比一切都重要的存在,原来,修也是这样!只要能活着和修在一起,别的事情都不重要啊!我居然忘了这一点,差一点就自己抛弃了幸福!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蕾蒂。”抱紧了蕾蒂,修说:“在你那么痛苦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我听到你的呼唤,却没有办法去帮你,这样无能的我,蕾蒂你……”

“修,”蕾蒂打断了修的话,抬起满面泪痕的脸,说:“我一直有听到修的声音,在被青媚侵袭的时候,我见到的一直就是修,一直一直想着的就只有修一个。”

“蕾蒂。”

温柔的,修吻去蕾蒂脸上的泪痕,挑开微微颤抖着的红唇,深深的吻进了蕾蒂开始灼热的嘴唇里。

温柔又霸道的吻,痴缠在一起的舌头,象是彼此吸允着对方的生命一般强力的翻滚着彼此的欲望,修炙热的感情渗透了过来,被修紧抱在怀里的身体开始如雪花一样溶解,轻盈的飘荡起来。

“抱我……修……”

突如一夜春风来,迦蓝城迎来了已经有很多年没见的艳丽春光,含苞待放的梨花映着娇娆的红桃,满郊遍野开满了各色鲜花。

也太显眼了吧!帝瑟非常不爽的盯着一边哼着歌一边在他身边窜来窜去的蕾蒂。从那一天后,这个女人就象天上掉下了金币一样,每天喜笑颜开的,嘴都合不拢的样子。而且据古兰魅尔的报告,后花园在多出许多异种果树和奇怪之花后,在前爱莉西亚女神魔法的化合作用下,在皇宫后花园又出现了叶子为七彩心型的观赏植物,而现在瑟巴里最聪明的学者正打报告申请要求研究这些也许会改变人类生活的……变异植物。

虽然看着蕾蒂心情郁闷的样子,心里很难受,但是看到她现在这样子神采飞扬,除了心碎了一样的疼痛外,帝瑟更觉得生气!为什么我要想法子让他们两个和好!看着就不爽!

“已经好很多了,”把最后一条绷带绑好,蕾蒂笑道:“再过几天,帝瑟你就可以下来走走看看了。”虽然口里抱怨着自己一个人承担着替帝瑟换药喂药包括擦洗身体等繁杂的劳动,但蕾蒂并没有一丝偷懒和想推卸的意思,不仅是因为对帝瑟深深的愧疚和感激,更重要的是帝瑟说过的一句话,‘你难道想让别人看到因为你我究竟受了多重的伤吗?!’如果让别人知道,不!应该说是让安霏莉丝那帮人知道,我的下场也许比现在的帝瑟更惨!所以蕾蒂责无旁贷的担负起这艰巨的任务。

“蕾蒂,我落到现在这种样子,你说究竟是谁的责任呢?”帝瑟突然问道。

“这个……当然是因为我……”看到帝瑟脸上开始浮现那种自己厄运来临前的笑容,蕾蒂猛打了一个寒战,挤出一丝笑容道:“我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感谢您的!”

“只是感谢啊?”看着蕾蒂开始冒出一颗豆大的汗珠的脸,帝瑟轻笑道。

“您有何吩咐,只要在下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又一颗汗珠滚下了蕾蒂那挤着笑容而显得越发奇怪的脸。

“这样?”这个家伙变聪明了吗!要是以前一定冲口而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这样的话,帝瑟脸上笑意更深,说:“这件事情你一定能做到。”

“那……您能先说是什么事情吗?”小心的陪着笑,蕾蒂问。

“很简单,你只要在我死后,”微微带着如窗外春风一样轻柔的笑容,帝瑟轻描淡写似的说:“亲手处理我的尸体,然后负责把尸体放进棺木或者火堆上就可以了。”

“这?……”蕾蒂有一时间的错愕,这样子说,好象在说自己的身后事一样,帝瑟的伤难道说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吗?

“蕾蒂,你们神族的寿命有多长?”这个家伙连敏感度都增加了吗?帝瑟接着笑道:“我们人类总会比你早死吧?有个女神来帮我做这些,好象满威风的。”

原来如此!只是想借我的身份来提高自己的威望!蕾蒂松了口气,但马上又发觉不对,帝瑟这人可不是那么虚荣的人!一定有什么阴谋!

“你这么高大,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搬得动?”蕾蒂嘿嘿笑道,想死了以后还要累死我!门都没有!

“我死的时候都七老八十了,你以为我能有多重?”帝瑟不觉笑出声,想了半天,你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说得也是,嘿嘿。”干笑两声,蕾蒂继续苦想,干瘪的老头的确是没有多重,那么是在哪里下了陷阱?

“你真的没有别的阴谋?”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这样做自己有哪里会吃亏的蕾蒂不觉问一直以好整以暇的样子望着她的帝瑟。

“我发誓!绝对没有任何阴谋!”帝瑟抬了一下稍微被绑得松动了一点的手,笑道。

“真的真的真的没有!”逼近帝瑟,蕾蒂非常认真的问。

“没有!”帝瑟斩钉截铁的回答。

“好吧,我答应你,我也的确是想好好报答你,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这个要求很奇怪?我是神族,虽然只是恢复了那么一点神力,可是你应该可以要求对你更有利的事情啊。”蕾蒂站了起来,说。

“你如果愿意再听我的要求,我倒还有很多了。”帝瑟调侃的说。

“别!您先好好休息!不要太急于考虑这么复杂的问题!那,我先走了!”说着话,蕾蒂逃也似的窜出房间。很多!开什么玩笑!

要求?现在的我还能对你有什么要求?我连想和修争夺你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要你幸福就好,这么没出息的话,如果再给我多点时间,我一定不会说出来。而且,和修两情相悦的你看起来是那样快乐和幸福,我一直希望看到的,修他都给你了,所以,我的心意你不知道也无所谓了,这样子也免得我死的时候你会陷入内疚的痛苦里。

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一边走着,蕾蒂仍然苦想着这件事的破绽。

“蕾蒂……”

“哇!”被人在耳根子上猛的大叫一声,蕾蒂惊得叫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拎住蕾蒂的衣服把正要逃开的她揪到跟前,安霏莉丝巧笑嫣然。

“那个……因为帝瑟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蕾蒂皱着眉头回答道,虽然是很不愿意告诉安霏莉丝,但是也许安霏莉丝能透露一点什么?!

“奇怪的要求?说来听听。”安霏莉丝把蕾蒂拉到旁边一条长椅上坐下,兴趣盎然的问。

“安霏莉丝公主!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看着从花丛暴笑着走出来的安霏莉丝,古兰魅尔问。

“呵呵!呵呵!”安霏莉丝笑得没有办法出声,指了指花丛。

“好你个帝瑟大混蛋!!!”古兰魅尔刚往安霏莉丝指的方向看去,花丛里就传出了蕾蒂的怒叫声。

居然有这一招!臭帝瑟!

“蕾蒂你知道吗?”想起安霏莉丝那笑成咪咪眼的样子就气愤,可是她后面的说话就更叫人生气了!“在瑟巴里帝国,皇帝驾崩后,只有一个人能碰触他的尸体,那就是皇帝的妻子,瑟巴里帝国的皇后。”

“你这不摆明了整我吗!知道我言出必行,你是要我到时候跟你妻子抢这份差事!你的老婆哎!那是吃素的吗!?我还不被她玩死才怪!”小心来小心去,居然还是着了他的道!

听着蕾蒂气愤得自言自语说出来的话,古兰魅尔和笑容僵住的安霏莉丝面面相嘘,居然理解成这样?!帝瑟也太可怜了吧!

“不行!”蕾蒂猛的站了起来。我得想办法让他把这事给收回去!

春日暖洋洋的照在长廊上,替换下厚重的布帘没多久的轻纱悠然飘动,时不时卷起一阵阵花雨的风带着怡人清香调皮的穿舞而过。

“现在带她走还来得及。”

修的目光带点诧然的从面前的地图上转向了声音的来处,躺卧在长靠椅上,带着懒散的神态,长发随意的散落在白色宽袍上,还缠着一点绷带的手支着下颚,眼睛没有目的的望着花园的帝瑟,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要说一点都不嫉妒那是假的,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拥抱!何况这个男人还象自己一样深爱着她,但是,那一丝嫉妒早被修对面前这个男人其它的感觉所代替,敬佩,感激,更多的是惺惺相惜。对于帝瑟拼着性命把蕾蒂带回来,修没有说过一句感谢的话,因为对于帝瑟来说,这样做是最理所当然的事,对他说谢谢,反而是对他一种侮辱和亵渎。

“你认为蕾蒂会走吗?”修站了起来,说:“你不记得她说过的话?帝瑟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与其保护天下人,不如先保护重要的人来得重要,她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的。”

“保护别人还不如先保护她自己,如果在我们和克尔达的战争中,她不出手,黑暗神族可能会认为她不再为人类而战,只要黑暗神族松懈下来,你们就有机会抢回力量宝石。”帝瑟淡淡的说道。

“认识蕾蒂这么久,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这个人吧,不管朋友的死活只独善其身的保命,就算她很想这么做,也做不到的。何况,黑暗神族根本就不可能放过光之神族,参不参战,结果都一样。”带着笑意,修接着说:“不能想办法说服克尔达吗?人类自相残杀得益的只有黑暗神族。”

“没用!凯格尔那人根本不可能听的,反而会认为我们拿黑暗神族做借口来拖延时间,安狄傈琊在圣亚戈梅尼拥有绝对权威,去对他们说安狄傈琊是黑暗神族一伙,你想他们会相信吗?”帝瑟的目光扫了一眼地图,说:“现在只有挡住克尔达的攻势,把他们堵在亚阜尼平原前面,造成僵持之局,这种情况下,克尔达的凯伊可能会听我们的和谈意见。”

“这可不是容易的事。”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以瑟巴里现在的军力想把克尔达挡在亚阜尼平原前面也太难为一点了。

“不容易也得做到,过了亚阜尼平原就再无可以限制克尔达军队的地方,那样,战火会烧遍佛萝黎亚大陆全境。”一边说着话,不动声色的,帝瑟一只手在长袍下面按住了小腹,以超过伤口的疼痛,腹部里面火烧一样痛了起来,因为在纽洛蓝受的寒,糜氤有一段时间停止了活动,可现在,被自己恢复的体温激发,糜氤好象又开始活动了,虽然疼痛的时间还不长,却有慢慢增强的趋势,如果这见鬼的糜氤发作起来…,不管怎样,死活都要撑到逼克尔达和谈成功的时候。

说起这场战事,连帝瑟也会觉得头痛,这个时候,不为这没有一点胜算的战事所苦的恐怕就只有一个人了吧!随着帝瑟浮现笑意的目光,修看向花园的脸上荡起温柔的笑容。

“你知不知道这家伙这几天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带着愉悦的神情,帝瑟问修。

“不知道,你也没有头绪?”修把纱帘拢起,笑道。这几天,有事没事的,蕾蒂不是一个人发呆就是在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什么,那种我在考虑重大问题你别惹我的样子摆明了她准备做一件非常重大的事。

“扑通!”在修和帝瑟溢满笑意的目光中,正已最快的速度走捷径冲过来的蕾蒂狗啃泥似的摔倒在一丛迎春花里。

“别扯我后腿!”把害她摔一交的鱼勾从花枝上解下来,蕾蒂瞪了笑得左摇右摆的迎春一眼,爬起来继续向长廊上那已大声笑出来的男人冲去。

“帝瑟,你可以走动了吗?”鼻子上沾着泥巴,虽然非常正经看上去却很滑稽的脸探过长廊的栏杆,蕾蒂问。

“托你的福,可以了。”帝瑟笑道,看样子目标是我了。

“那……”深吸一口气,蕾蒂一本正经的宣布:“我要和你决斗!”

“噗!”笑得咳出声来,帝瑟指着蕾蒂手上两根粗糙的鱼竿,问:“用这个!”

“嘿嘿!怕了吧!我是一定要粉碎你的阴谋的!竟然想让我被你厉害老婆整个半死,门都没有!”得意的晃了晃深思熟虑了几天得到的超级武器—自制鱼竿,蕾蒂叉着腰道:“怎么样?要是我先钓到,那件事情就要取消。”

“被他(我)的老婆整个半死的阴谋?!”惊讶之下,修和帝瑟同时问。

“啊,修,你不知道这个人多么阴险!他要我答应在他死后处理他的尸体,可是这在瑟巴里是只有皇后才能做的事啊!”对修和颜悦色的解释道,蕾蒂转头怒气冲冲的对帝瑟说:“你居然想在死后还让我和你老婆对上!而你娶的老婆用手指想都知道一定是比你更狡诈阴险的人物,我才没有那么笨呢!自己落个把柄去给你老婆害我!”

“咳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扶着柱子捂着嘴强压住大笑的修,帝瑟咳了两声,说:“这样啊?我接受你的挑战也是可以的,可是,要是你输了,也应该有点什么代价吧?”

“哼!”我会输?有超强野生动物本能的我在钓鱼这件事上会输?!蕾蒂大方的说:“你说吧,要是我输了,你想要什么?”

“真是爽快!”竖起大拇指,帝瑟赞了一句,想了一下,说:“那么你要是输了,就要负责伺候我洗澡更衣,怎么样?”

洗澡更衣?你不是向来喜欢自己做的吗?想再增加我的劳动强度?减少我和修在一起的时间?呵呵!可惜!我是不会输的!

“没有问题!”

“在搞什么?哥哥可以出来走动了吗?”看着坐在池塘边的两人,安霏莉丝皱了皱眉头。

“嘘!”莉迪雅拉了她一下,笑道:“这可是一场非常重大的决斗哦!”

“决斗?!”

快,哈!快过来了!看着一尾银色鲤鱼摇头摆尾的悠悠然游近自己的鱼勾,蕾蒂的双眼冒出了星星状光芒,对!乖鱼儿,快上我的勾!我们是好朋友!我绝对不会吃你的!

在蕾蒂诚心的祈祷下,鱼开始在蕾蒂的鱼勾旁打圈圈,不时的还抬头往水面上张望两眼。

“真是一条漂亮的鱼!”笑着说,帝瑟好象是不经意的低下头,手指划了一下水面。

水面泛起了轻微的涟漪,挂在帝瑟鱼勾上的鱼饵也微微飘动了一下。

然后,在蕾蒂冒出火花的目光注视下,鱼朝水面上帝瑟的倒影看了一眼,离开了蕾蒂的鱼勾,径直上了帝瑟的勾!

“你……你……你……!你这见色忘友的臭鱼!”指着被帝瑟放回水里去的鱼,蕾蒂气得大叫道:“我要跟你绝交!我要跟你们所有鱼类绝交!”

“蕾蒂,”微侧着头,帝瑟对头上已经全是火焰的蕾蒂笑道:“水温可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还有,听说筑栎花瓣对睡眠很有好处。”

“我知道,汀桦圆开了一大丛。”完全瘫软在地上,蕾蒂泄气的说。竟然连钓鱼都输?!天理何在啊!!不过,我是不会这样放弃的!呵呵!我还有很多特长啊!

“蕾蒂在哪里?”

“她在帮陛下打扫房间,古兰魅尔大人。”

“又输了?这次是挑战什么?”

“挑战打扫,她找了两间一样的房间说和陛下比赛看谁先打扫干净?”

“呀!这可是蕾蒂的专长,陛下会打扫吗?”

“因为蕾蒂没有说是要陛下一个人打扫,所以陛下吩咐了三十个人进去打扫。”

“蕾蒂在干什么?”

“她在帮陛下煮晚餐,公主殿下!”

“蕾蒂跑到哪里去了?!”

“现在是她陪陛下聊天的时间啊!莉迪雅大人。”

“那个家伙!绝对绝对绝对是恶魔!”

“好了,给我看看。”抓住蕾蒂表达愤怒而握紧的拳头,修笑着安慰嘟着嘴靠在自己怀里的蕾蒂。打开蕾蒂的手掌,修怜惜的轻轻按摩着蕾蒂因劳累而绷紧的肌肉。

“啊,”蕾蒂舒服的长嘘一口气,把身体都偎进修的怀里,说:“还是跟修在一起最开心。”

“蕾蒂,不要再去找帝瑟挑战了。”修微笑着看着怀里一脸娇懒的蕾蒂,说。

“我就算想也没有招可以挑战他了!而且,再输的话,我就连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了!”微抬起头,蕾蒂用脸颊蹭了噌修的下颚,蕾蒂很喜欢这种剃得很干净的胡子根轻微的摩擦着肌肤的感觉,修修长的手指,修光亮的头发,修强壮的手臂,修温暖又宽广的胸膛,修那一接触就让自己脸红心跳的满含深情的蓝色眼瞳,一点一滴,修的一个小动作都让蕾蒂觉得欢喜。

摘下沾在蕾蒂头发上的花瓣,修把身体靠在树干上,让闭上眼睛小睡的蕾蒂坐得更舒服一些,一手轻握着蕾蒂柔软的手,一手搂过蕾蒂的肩拢起蕾蒂额前的散发,修温柔的眼神连微风都为之心动。

风,放慢了速度,柔顺的掠过,树叶微微拂动,发出细碎的音乐,空气里浮动着的花香都淡而清雅慢慢流动。

只是这样,我就很幸福了!蕾蒂……

低下头,修轻轻吻向蕾蒂的唇。

“你说,闻到这香味,她几秒钟醒来?”

修在离蕾蒂嘴唇一毫米的地方停住,无奈的抬起头。

一手支着低垂的树枝,一手拿着香气四溢的煎饼,帝瑟一副灿烂的笑容。

“嗡?”闭着眼睛嗅了几下,蕾蒂猛的睁开眼睛叫道:“王老吉刚出炉的煎饼!”

“帝瑟!你找死啊!伤口还没好就跑出来!快给我回去!”

“喂!你别一边吃一边赶我走好不好!”

“你不是说要开军事会议的吗?”

“天空多晴朗!”

“喂!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带了陆子棋,修,来一局?”

“你的军事会议呢?你的盟国使者不理了吗?这里应该往上走!对!修!吃掉它!”

一边和蕾蒂斗嘴,一边优雅的放下棋子,只要蕾蒂和修单独在一起就绝对会出现,笑容灿烂的帝瑟,宠爱的一手搂着蕾蒂,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盯着棋盘的修,时时记得提醒这两个人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却不由得最起劲的思考起面前棋局的蕾蒂。

真是温馨幸福的画面,连周围的风景都变得生动而多姿多彩起来,如果可以一直欣赏到这样美丽而温暖的画面该有多好!

莉迪雅笑容里漫上了一丝悲伤。

小道的一头,一身正式装扮神情严肃的古兰魅尔正走过来。

“陛下!各国的代表都到齐了。”远远的,古兰魅尔站在了花坛一头,声音不大却正好让树下的三人听到。

耀月纪元999年3月19日,蒙罗拉夏,莳萝文霓,沙漠联合王国,塔里拉姆,佛萝黎亚大陆南部的栗鄯,忽华里,思砬砾等国,除了和克尔达交界的佛萝黎亚大陆西北部小国和克尔达外,佛萝黎亚大陆各国的使节聚集到了迦蓝。

瑟巴里皇宫,丹露厅。窗外,阳光普照下,一丛丛鲜花开得正怒。而不算很大的厅内,却浮动着一丝压抑阴冷的空气。

看了看没有动静的门,柯殚弹了弹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把手指伸到眼前仔细的打量着,眼角的余光再次在房内扫视了一遍,带着轻松的笑意轻声交谈的应该是蒙罗拉夏代表雷顿王子和莳萝文霓代表摄政大臣卡迪思公爵,手指一直无意识的敲着圆桌上的凤凰图案的老头应该是思砬砾的首席大臣封帧,一脸冷漠而傲气逼人的是那个刚登基没有多久的栗鄯离离玛女王,而那个!和离离玛女王瞟过来的眼神一对,就不由挺直了脊背的女人听说是塔里拉姆的代表,坐在最不显眼的地方,眼睛骨碌碌乱转,实在是凉快的天气还一个劲擦着汗的肥头大耳的家伙居然是佛萝黎亚南部纵横联合的代表?不过!说起来,最叫人受不了的是,这个绕着圆桌转来转去的盖迩来混蛋!被这样一个庞大的身躯在后面晃来晃去,让柯殚被那无形的压力逼得身体一直处于无益的戒备状态。

“哧!”柯殚手上的锉刀弹了出去,一直保持着淡然神态的忽华里第一王子面上肌肉抽了一下,显示出到达忍耐极限的先兆,而罪魁祸首之一的盖迩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再瞪瞪已经半个小时没有动静的门,继续转他的圈。

妈的!柯殚手按在桌上,愤然而起。

“哈哈!”空气震动了一下,门外长廊上突然响起爽朗的笑声让柯殚的即将出口的骂声咽了回去,谁?敢在这种地方这样放肆大笑的人。

“你根本是在使诈!”随着清亮的抗议声,丹露厅红色的大门被门外卫兵推开。

阳光从门外宣泄了进来,如同黎明前的启明星,那个男人刚踏进一只脚,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开始跳跃起来,温暖而灿烂的阳光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一边和身后的女子调笑着,那男人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走了进来,可是那无可比拟的气势却让这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必恭必敬的站了起来。这,就是,被圣兽琶琊认做主人,号称人类的真王,众神所眷爱的,…………竟然让我无聊的修了半个小时指甲的瑟巴里混蛋皇帝罗萨帝瑟!

而且就算是宠妃也不能把自己的女人带到这个地方来吧!太过分了!把我们当什么了!柯殚被帝瑟气势压下去的怒火在看到他身边一副极端不情愿表情的女子时,噌的一下子冒了出来,但冒着火星的眼睛却在这时接触到了一双秋波流溢的眼瞳。

“对不起,因为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我们来晚了,希望各位殿下不要见怪。”如春风一样温暖的笑颜,轻柔的话语,仪态万千的风姿,可是更令这房间里(除了柯殚外)的人吃惊的是,这两个女子身上所穿印有爱莉西亚神殿光之标志的银色长袍,爱莉西亚的最高权利者才可以穿着的圣袍。

“陛下!北方四国沦陷了!”急冲冲的从外面跑进来的罗西尼微微喘着气说。

空气再度凝聚。

耀月纪元999年3月19日,包括爱莉西亚神殿在内,佛萝黎亚大〔云宵阁论坛-http://bbs.yunxiaoge.com/index.asp〕陆军事联盟成立。耀月纪元999年3月初,迦蓝。

残冬的风带着寒意,迦蓝街上多了另一种繁华景象,街上跑动着的人群里夹杂着穿着各式简单盔甲的军人,仍然是欢快的气氛里,浮进了些许紧张的空气。

“真是……”

“奇异的风景。”古兰魅尔接着罗西尼的叹息说道。

瑟巴里皇宫此时正呈现出一片极其美丽娇艳的风景。

早春的柳树尚未飞絮,池塘里飘着残冰,风仍透着寒意,亭台楼榭挂着的冰坠反射着七彩光幻。但是,以后花园的小榭居为中心,却辐射出一道亮丽的盛春和金秋风光,葱绿的大树挂着金黄的果实,怒放的鲜花迎风摇曳,风在轻笑,残雪在飞舞,只是,果是鸡鸭鱼肉的模样,而金币一样的花互相碰撞发出丁冬的脆响。

“你这个……笨蛋!”好象是压抑了很久的怨气终于爆发了一样,莉迪雅的怒吼响彻天空,“你脑袋里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吗!我现在是在教你格兰狄亚女神系的恢复魔法!不是要你变出这些……这些……这些怪东西出来!”

“可是,满好吃的!”瞄了一眼莉迪雅气红的脸,蕾蒂低下头,拿着鸡腿模样水果的手背到背后,小声的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一定认真。”

“可是,”微微抬起一点头,蕾蒂赔笑道:“我是光之神族,恢复魔法本来就不是我的属性,所以产生奇怪的东西也难怪了,是吗?”

“哎!”长长叹了一口气,莉迪雅坐在了椅子上,说:“还是等大先哲来教你吧!我受不了了!”

“我,”看到情况会往非常不利的方向转去,蕾蒂小声的说:“莉迪雅姐姐,到时间去看帝瑟了。”

莉迪雅挥挥手,待蕾蒂脚底开始抹油的时候,莉迪雅轻声说:“蕾蒂,要是下次修受了重伤的话,你怎么办?”

蕾蒂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呆了半饷,慢慢移动脚步,蕾蒂的声音虽然轻却非常坚定,“莉迪雅姐姐,我的属性虽然不是恢复性的,但是,你别忘了,教会守护一族格兰狄亚生命女神和所有其他魔法的也是我,虽然说,三千年了,我对不属于我的属性的魔法都快忘光了,可这并不代表我想不起来!给点时间给我吧,姐姐。”

这个孩子!变强了!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孩子变得如此自信和坚强?或者说是不能不自信和坚强!爱莉西亚感觉到这种隐约的感觉在克尔达再碰到她时感觉就更强了,是为了重要的人吗?

重要的人?是谁呢?莉迪雅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见陛下和蕾蒂一直没有回来,跑到纽洛蓝去看情况,谁知好不容易找到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却被告知那两个人早被抓走了,好象其中那个男的是瑟巴里的皇帝,而且第二天就要处斩了,第二天还想着没有办法了,准备带着蕾蒂的圣光剑(因为不值钱,所以房东没有卖掉)回爱莉西亚,然后……。

是谁呢?

“大人……”看到蕾蒂走近,守在小榭居门口的骑士们连忙立正施礼。

对骑士挥挥手,再示意在挂着厚帘的廊房上熬药的侍女不用起身。

“帝瑟……”轻唤一声,蕾蒂蹑手蹑脚的走进小榭居里最舒适的卧室。

残冬的风仍然冷冽的在窗外吹着,一树傲然的红梅在残雪里更显娇艳。

房间里却很温暖,烧得暖暖的壁炉,散发着清雅香气洁白色的水仙在书桌上精致的砚台旁悄然绽放,红木精雕细作的家具少而精的摆在最合适的地方,墙上挂着气势磅礴又不失清秀的泼墨山水画,一切都透着温暖的灵逸。

把怀里抱着的奇形怪状的果实放到桌上的果盘里,蕾蒂把床前细纱拢上去用勾环系好。

还在睡吗?坐在床沿,蕾蒂把帝瑟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拢到一起,手不觉拂过了帝瑟那如冰雕一样苍白美丽的脸。

从快到边界的时候开始,好象放心了一样,帝瑟一直是睡多醒少,流了那么多血,身上的伤口数都数不清,刚接好的骨头在处刑的时候又再次断裂,虽然是每天都帮他换药,但每次一接触到缠满帝瑟全身的绷带,蕾蒂还是会一阵心悸而有不忍去看的感觉,这样重的伤已经不是魔法能恢复的了!只是由于他自己超强的意志力和格兰狄亚之怜爱那顶级魔法才把他从死亡边缘给拉了回来。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只要慢慢修养,伤,总有一天会好的。

“蕾蒂……”慢慢张开眼睛,帝瑟问:“是你吗?”

“是,把你吵醒了吗?我是来帮你换药的。”蕾蒂一边说,一边去拿旁边桌子上放的绷带和药。

“蕾蒂,我想去格兰狄亚神殿看一下。”看了一眼在自己身体上忙碌的蕾蒂,帝瑟接着说:“你就不能加强一点你的包扎技术吗?”

“嫌我包得不好!你可以要莉迪雅姐姐来啊!是你说什么非要我来做不可的哎!你知道这给我增加了多少工作量吗?”一边以最快的速度换着药,蕾蒂头也没抬的说。伤口都还没有长好,速度越慢帝瑟要受的痛楚就越大!蕾蒂是不会承认自己的包扎技术的确有够烂的!

“修,回来了吗?”看着蕾蒂灵敏的动作,帝瑟突然问道,虽然自己醒来的时间不长,也可以感觉到蕾蒂的心情非常躁,而且还让修去接费瑞狄神官她们到迦蓝,明显的就是在躲着修,还是因为那件事吗?蕾蒂你始终没有释怀吗?

“应该快了吧!”愣了一下,蕾蒂低头答道。

“你要去格兰狄亚神殿!你这样子的身体怎么去?”为免帝瑟再继续说这个,蕾蒂转开了话题,不能怪帝瑟,说起来自己也没有什么责任,可就是不能忘记,不能象以前那样坦然的面对修,可是,修走时的眼神现在还刺痛着心脏。

“我送你去好了。”门口突然响起的清亮的声音,让蕾蒂一惊之下手上正系的绷带猛的打了个死结,

“啊!好痛啊!”帝瑟惨叫出声。

“啊!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跌跌撞撞,蕾蒂一副慌忙中择路而逃的样子掠过修的身边往院子里冲去。

“你这家伙!”冲已经没影的蕾蒂叫了一声,帝瑟对望着蕾蒂的背影有点失神的修笑道:“哈哈!被讨厌了吧!所以说你还是快点离开她!只有我这个神的后裔才能站在她身旁。”

“哦!”转过头,把帝瑟打量了一分钟,修笑道:“你还真象木乃伊。”

“这怪我吗?都是那混蛋了!都已经包了一个月了!还是这德行!”身体被白色的绷带缠得一丝不漏,只有脖子还能稍微动一下的帝瑟气恼的叫道。

“不管她是讨厌我,不喜欢我,”修帮帝瑟拿了一杯水,慢慢用漏杯倒进喊得口有点干的帝瑟口里,“还是不想看到我,这次,我都不会离开她身边的,傻事只要做一次就够了。”

“而且,你应该知道原因,对吗?”把水杯放了回去,修靠坐在桌子上,笑问。在快到达斯穆里司的时候,帝瑟开始沉睡,而蕾蒂的态度也变得很奇怪,蕾蒂是爱自己的,在纽洛蓝山脉见面时,心意相通的那一刹,蕾蒂就很明确的告诉了自己,那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原来想,蕾蒂她会自己告诉你……”

居然象个傻子一样的逃窜出来!笨蛋!大笨蛋蕾蒂!

把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一顿乱搅,丢掉手上的树枝,抱着膝盖,头深深埋进双臂之间,蕾蒂坐在池塘边轻声的啜泣起来。

只是听到修的声音就狂喜的心脏现在却象要裂开一样的痛起来。如果以后都没有办法和修在一起的话,我会不会就这样心痛死掉?!

“蕾蒂,”

和着带着寒意的风,一声呼唤掠过蕾蒂的耳边,温暖轻柔得让水边的柳枝都飞扬起来。

蕾蒂被从背后温柔的搂进男人宽阔的怀里的身体却猛然一僵,然后不禁轻微的颤抖起来。这个怀抱,是让自己最安心的地方啊!还能属于自己吗?如果修知道了那件事,还能这样温柔的拥抱自己吗?

“蕾蒂,你是在怪我吗?”搂紧怀里颤抖着的娇柔身躯,轻啄似的吻了吻蕾蒂的头发,修柔声问。

“怪修?!为什么要怪修?!”愕然抬头,发觉到修的脸是如此的靠近,蕾蒂一下子飞红了双颊。

“那,为什么不理我?”轻轻拭去蕾蒂眼角的泪珠,修问。

“我没有……没有不理修,只是……”蕾蒂低下头去,修越是温柔,蕾蒂心中就不自觉的更加痛起来。

“是因为和帝瑟的事吗?”修的声音虽然很轻柔,却让蕾蒂心头猛然一惊,然后恍然,帝瑟那个混蛋大嘴巴!为什么要告诉修!肯定会被修讨厌的了!

“蕾蒂,”抬起蕾蒂又想躲进膝盖里的脸,修的脸上带着一丝深切的痛苦,低声问:“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明白我的心呢?!”

“不是!不关修的事!是我不好!”看到修脸上深切的痛楚,蕾蒂慌乱的抬起手抚摩着修那一段时间不见又渐消瘦下来的脸颊。

“不好!蕾蒂有哪里不好?只是因为帝瑟救了你一命吗?你应该知道,看到你平安无事的那一刹我的心情是如何的狂喜!虽然说,只要你能活着回来,我什么都能放弃,但是因为被凯格尔那混蛋陷害发生的这种事而被你抛弃,我却无法接受。”带着一丝急促和激动的语气,修一口气说道。

“修!”

“我有说过吧,蕾蒂,如果你不记得了,那我就再说一遍。”抓住了蕾蒂的手,修直视着蕾蒂被泪水朦胧了的双眼,说:“蕾蒂你就是我的一切,我是因为蕾蒂才存在的人,所以不管是什么情况下,就算蕾蒂你讨厌我了,就算你爱上了别人,我都不会离开你的,生也好,死也好,我所追求的就只有蕾蒂你,不管什么时候,我爱的人都只有你一个,我爱你,蕾蒂。”

“我也是!我爱你,修!”搂住了修的脖子,蕾蒂伏在修的肩上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修。”我真是傻啊!因为自己的别扭而伤害了修也不知道!在我的心中,修是比一切都重要的存在,原来,修也是这样!只要能活着和修在一起,别的事情都不重要啊!我居然忘了这一点,差一点就自己抛弃了幸福!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蕾蒂。”抱紧了蕾蒂,修说:“在你那么痛苦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我听到你的呼唤,却没有办法去帮你,这样无能的我,蕾蒂你……”

“修,”蕾蒂打断了修的话,抬起满面泪痕的脸,说:“我一直有听到修的声音,在被青媚侵袭的时候,我见到的一直就是修,一直一直想着的就只有修一个。”

“蕾蒂。”

温柔的,修吻去蕾蒂脸上的泪痕,挑开微微颤抖着的红唇,深深的吻进了蕾蒂开始灼热的嘴唇里。

温柔又霸道的吻,痴缠在一起的舌头,象是彼此吸允着对方的生命一般强力的翻滚着彼此的欲望,修炙热的感情渗透了过来,被修紧抱在怀里的身体开始如雪花一样溶解,轻盈的飘荡起来。

“抱我……修……”

突如一夜春风来,迦蓝城迎来了已经有很多年没见的艳丽春光,含苞待放的梨花映着娇娆的红桃,满郊遍野开满了各色鲜花。

也太显眼了吧!帝瑟非常不爽的盯着一边哼着歌一边在他身边窜来窜去的蕾蒂。从那一天后,这个女人就象天上掉下了金币一样,每天喜笑颜开的,嘴都合不拢的样子。而且据古兰魅尔的报告,后花园在多出许多异种果树和奇怪之花后,在前爱莉西亚女神魔法的化合作用下,在皇宫后花园又出现了叶子为七彩心型的观赏植物,而现在瑟巴里最聪明的学者正打报告申请要求研究这些也许会改变人类生活的……变异植物。

虽然看着蕾蒂心情郁闷的样子,心里很难受,但是看到她现在这样子神采飞扬,除了心碎了一样的疼痛外,帝瑟更觉得生气!为什么我要想法子让他们两个和好!看着就不爽!

“已经好很多了,”把最后一条绷带绑好,蕾蒂笑道:“再过几天,帝瑟你就可以下来走走看看了。”虽然口里抱怨着自己一个人承担着替帝瑟换药喂药包括擦洗身体等繁杂的劳动,但蕾蒂并没有一丝偷懒和想推卸的意思,不仅是因为对帝瑟深深的愧疚和感激,更重要的是帝瑟说过的一句话,‘你难道想让别人看到因为你我究竟受了多重的伤吗?!’如果让别人知道,不!应该说是让安霏莉丝那帮人知道,我的下场也许比现在的帝瑟更惨!所以蕾蒂责无旁贷的担负起这艰巨的任务。

“蕾蒂,我落到现在这种样子,你说究竟是谁的责任呢?”帝瑟突然问道。

“这个……当然是因为我……”看到帝瑟脸上开始浮现那种自己厄运来临前的笑容,蕾蒂猛打了一个寒战,挤出一丝笑容道:“我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感谢您的!”

“只是感谢啊?”看着蕾蒂开始冒出一颗豆大的汗珠的脸,帝瑟轻笑道。

“您有何吩咐,只要在下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又一颗汗珠滚下了蕾蒂那挤着笑容而显得越发奇怪的脸。

“这样?”这个家伙变聪明了吗!要是以前一定冲口而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这样的话,帝瑟脸上笑意更深,说:“这件事情你一定能做到。”

“那……您能先说是什么事情吗?”小心的陪着笑,蕾蒂问。

“很简单,你只要在我死后,”微微带着如窗外春风一样轻柔的笑容,帝瑟轻描淡写似的说:“亲手处理我的尸体,然后负责把尸体放进棺木或者火堆上就可以了。”

“这?……”蕾蒂有一时间的错愕,这样子说,好象在说自己的身后事一样,帝瑟的伤难道说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吗?

“蕾蒂,你们神族的寿命有多长?”这个家伙连敏感度都增加了吗?帝瑟接着笑道:“我们人类总会比你早死吧?有个女神来帮我做这些,好象满威风的。”

原来如此!只是想借我的身份来提高自己的威望!蕾蒂松了口气,但马上又发觉不对,帝瑟这人可不是那么虚荣的人!一定有什么阴谋!

“你这么高大,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搬得动?”蕾蒂嘿嘿笑道,想死了以后还要累死我!门都没有!

“我死的时候都七老八十了,你以为我能有多重?”帝瑟不觉笑出声,想了半天,你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说得也是,嘿嘿。”干笑两声,蕾蒂继续苦想,干瘪的老头的确是没有多重,那么是在哪里下了陷阱?

“你真的没有别的阴谋?”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这样做自己有哪里会吃亏的蕾蒂不觉问一直以好整以暇的样子望着她的帝瑟。

“我发誓!绝对没有任何阴谋!”帝瑟抬了一下稍微被绑得松动了一点的手,笑道。

“真的真的真的没有!”逼近帝瑟,蕾蒂非常认真的问。

“没有!”帝瑟斩钉截铁的回答。

“好吧,我答应你,我也的确是想好好报答你,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这个要求很奇怪?我是神族,虽然只是恢复了那么一点神力,可是你应该可以要求对你更有利的事情啊。”蕾蒂站了起来,说。

“你如果愿意再听我的要求,我倒还有很多了。”帝瑟调侃的说。

“别!您先好好休息!不要太急于考虑这么复杂的问题!那,我先走了!”说着话,蕾蒂逃也似的窜出房间。很多!开什么玩笑!

要求?现在的我还能对你有什么要求?我连想和修争夺你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要你幸福就好,这么没出息的话,如果再给我多点时间,我一定不会说出来。而且,和修两情相悦的你看起来是那样快乐和幸福,我一直希望看到的,修他都给你了,所以,我的心意你不知道也无所谓了,这样子也免得我死的时候你会陷入内疚的痛苦里。

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一边走着,蕾蒂仍然苦想着这件事的破绽。

“蕾蒂……”

“哇!”被人在耳根子上猛的大叫一声,蕾蒂惊得叫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拎住蕾蒂的衣服把正要逃开的她揪到跟前,安霏莉丝巧笑嫣然。

“那个……因为帝瑟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蕾蒂皱着眉头回答道,虽然是很不愿意告诉安霏莉丝,但是也许安霏莉丝能透露一点什么?!

“奇怪的要求?说来听听。”安霏莉丝把蕾蒂拉到旁边一条长椅上坐下,兴趣盎然的问。

“安霏莉丝公主!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看着从花丛暴笑着走出来的安霏莉丝,古兰魅尔问。

“呵呵!呵呵!”安霏莉丝笑得没有办法出声,指了指花丛。

“好你个帝瑟大混蛋!!!”古兰魅尔刚往安霏莉丝指的方向看去,花丛里就传出了蕾蒂的怒叫声。

居然有这一招!臭帝瑟!

“蕾蒂你知道吗?”想起安霏莉丝那笑成咪咪眼的样子就气愤,可是她后面的说话就更叫人生气了!“在瑟巴里帝国,皇帝驾崩后,只有一个人能碰触他的尸体,那就是皇帝的妻子,瑟巴里帝国的皇后。”

“你这不摆明了整我吗!知道我言出必行,你是要我到时候跟你妻子抢这份差事!你的老婆哎!那是吃素的吗!?我还不被她玩死才怪!”小心来小心去,居然还是着了他的道!

听着蕾蒂气愤得自言自语说出来的话,古兰魅尔和笑容僵住的安霏莉丝面面相嘘,居然理解成这样?!帝瑟也太可怜了吧!

“不行!”蕾蒂猛的站了起来。我得想办法让他把这事给收回去!

春日暖洋洋的照在长廊上,替换下厚重的布帘没多久的轻纱悠然飘动,时不时卷起一阵阵花雨的风带着怡人清香调皮的穿舞而过。

“现在带她走还来得及。”

修的目光带点诧然的从面前的地图上转向了声音的来处,躺卧在长靠椅上,带着懒散的神态,长发随意的散落在白色宽袍上,还缠着一点绷带的手支着下颚,眼睛没有目的的望着花园的帝瑟,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要说一点都不嫉妒那是假的,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拥抱!何况这个男人还象自己一样深爱着她,但是,那一丝嫉妒早被修对面前这个男人其它的感觉所代替,敬佩,感激,更多的是惺惺相惜。对于帝瑟拼着性命把蕾蒂带回来,修没有说过一句感谢的话,因为对于帝瑟来说,这样做是最理所当然的事,对他说谢谢,反而是对他一种侮辱和亵渎。

“你认为蕾蒂会走吗?”修站了起来,说:“你不记得她说过的话?帝瑟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与其保护天下人,不如先保护重要的人来得重要,她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的。”

“保护别人还不如先保护她自己,如果在我们和克尔达的战争中,她不出手,黑暗神族可能会认为她不再为人类而战,只要黑暗神族松懈下来,你们就有机会抢回力量宝石。”帝瑟淡淡的说道。

“认识蕾蒂这么久,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这个人吧,不管朋友的死活只独善其身的保命,就算她很想这么做,也做不到的。何况,黑暗神族根本就不可能放过光之神族,参不参战,结果都一样。”带着笑意,修接着说:“不能想办法说服克尔达吗?人类自相残杀得益的只有黑暗神族。”

“没用!凯格尔那人根本不可能听的,反而会认为我们拿黑暗神族做借口来拖延时间,安狄傈琊在圣亚戈梅尼拥有绝对权威,去对他们说安狄傈琊是黑暗神族一伙,你想他们会相信吗?”帝瑟的目光扫了一眼地图,说:“现在只有挡住克尔达的攻势,把他们堵在亚阜尼平原前面,造成僵持之局,这种情况下,克尔达的凯伊可能会听我们的和谈意见。”

“这可不是容易的事。”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以瑟巴里现在的军力想把克尔达挡在亚阜尼平原前面也太难为一点了。

“不容易也得做到,过了亚阜尼平原就再无可以限制克尔达军队的地方,那样,战火会烧遍佛萝黎亚大陆全境。”一边说着话,不动声色的,帝瑟一只手在长袍下面按住了小腹,以超过伤口的疼痛,腹部里面火烧一样痛了起来,因为在纽洛蓝受的寒,糜氤有一段时间停止了活动,可现在,被自己恢复的体温激发,糜氤好象又开始活动了,虽然疼痛的时间还不长,却有慢慢增强的趋势,如果这见鬼的糜氤发作起来…,不管怎样,死活都要撑到逼克尔达和谈成功的时候。

说起这场战事,连帝瑟也会觉得头痛,这个时候,不为这没有一点胜算的战事所苦的恐怕就只有一个人了吧!随着帝瑟浮现笑意的目光,修看向花园的脸上荡起温柔的笑容。

“你知不知道这家伙这几天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带着愉悦的神情,帝瑟问修。

“不知道,你也没有头绪?”修把纱帘拢起,笑道。这几天,有事没事的,蕾蒂不是一个人发呆就是在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什么,那种我在考虑重大问题你别惹我的样子摆明了她准备做一件非常重大的事。

“扑通!”在修和帝瑟溢满笑意的目光中,正已最快的速度走捷径冲过来的蕾蒂狗啃泥似的摔倒在一丛迎春花里。

“别扯我后腿!”把害她摔一交的鱼勾从花枝上解下来,蕾蒂瞪了笑得左摇右摆的迎春一眼,爬起来继续向长廊上那已大声笑出来的男人冲去。

“帝瑟,你可以走动了吗?”鼻子上沾着泥巴,虽然非常正经看上去却很滑稽的脸探过长廊的栏杆,蕾蒂问。

“托你的福,可以了。”帝瑟笑道,看样子目标是我了。

“那……”深吸一口气,蕾蒂一本正经的宣布:“我要和你决斗!”

“噗!”笑得咳出声来,帝瑟指着蕾蒂手上两根粗糙的鱼竿,问:“用这个!”

“嘿嘿!怕了吧!我是一定要粉碎你的阴谋的!竟然想让我被你厉害老婆整个半死,门都没有!”得意的晃了晃深思熟虑了几天得到的超级武器—自制鱼竿,蕾蒂叉着腰道:“怎么样?要是我先钓到,那件事情就要取消。”

“被他(我)的老婆整个半死的阴谋?!”惊讶之下,修和帝瑟同时问。

“啊,修,你不知道这个人多么阴险!他要我答应在他死后处理他的尸体,可是这在瑟巴里是只有皇后才能做的事啊!”对修和颜悦色的解释道,蕾蒂转头怒气冲冲的对帝瑟说:“你居然想在死后还让我和你老婆对上!而你娶的老婆用手指想都知道一定是比你更狡诈阴险的人物,我才没有那么笨呢!自己落个把柄去给你老婆害我!”

“咳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扶着柱子捂着嘴强压住大笑的修,帝瑟咳了两声,说:“这样啊?我接受你的挑战也是可以的,可是,要是你输了,也应该有点什么代价吧?”

“哼!”我会输?有超强野生动物本能的我在钓鱼这件事上会输?!蕾蒂大方的说:“你说吧,要是我输了,你想要什么?”

“真是爽快!”竖起大拇指,帝瑟赞了一句,想了一下,说:“那么你要是输了,就要负责伺候我洗澡更衣,怎么样?”

洗澡更衣?你不是向来喜欢自己做的吗?想再增加我的劳动强度?减少我和修在一起的时间?呵呵!可惜!我是不会输的!

“没有问题!”

“在搞什么?哥哥可以出来走动了吗?”看着坐在池塘边的两人,安霏莉丝皱了皱眉头。

“嘘!”莉迪雅拉了她一下,笑道:“这可是一场非常重大的决斗哦!”

“决斗?!”

快,哈!快过来了!看着一尾银色鲤鱼摇头摆尾的悠悠然游近自己的鱼勾,蕾蒂的双眼冒出了星星状光芒,对!乖鱼儿,快上我的勾!我们是好朋友!我绝对不会吃你的!

在蕾蒂诚心的祈祷下,鱼开始在蕾蒂的鱼勾旁打圈圈,不时的还抬头往水面上张望两眼。

“真是一条漂亮的鱼!”笑着说,帝瑟好象是不经意的低下头,手指划了一下水面。

水面泛起了轻微的涟漪,挂在帝瑟鱼勾上的鱼饵也微微飘动了一下。

然后,在蕾蒂冒出火花的目光注视下,鱼朝水面上帝瑟的倒影看了一眼,离开了蕾蒂的鱼勾,径直上了帝瑟的勾!

“你……你……你……!你这见色忘友的臭鱼!”指着被帝瑟放回水里去的鱼,蕾蒂气得大叫道:“我要跟你绝交!我要跟你们所有鱼类绝交!”

“蕾蒂,”微侧着头,帝瑟对头上已经全是火焰的蕾蒂笑道:“水温可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还有,听说筑栎花瓣对睡眠很有好处。”

“我知道,汀桦圆开了一大丛。”完全瘫软在地上,蕾蒂泄气的说。竟然连钓鱼都输?!天理何在啊!!不过,我是不会这样放弃的!呵呵!我还有很多特长啊!

“蕾蒂在哪里?”

“她在帮陛下打扫房间,古兰魅尔大人。”

“又输了?这次是挑战什么?”

“挑战打扫,她找了两间一样的房间说和陛下比赛看谁先打扫干净?”

“呀!这可是蕾蒂的专长,陛下会打扫吗?”

“因为蕾蒂没有说是要陛下一个人打扫,所以陛下吩咐了三十个人进去打扫。”

“蕾蒂在干什么?”

“她在帮陛下煮晚餐,公主殿下!”

“蕾蒂跑到哪里去了?!”

“现在是她陪陛下聊天的时间啊!莉迪雅大人。”

“那个家伙!绝对绝对绝对是恶魔!”

“好了,给我看看。”抓住蕾蒂表达愤怒而握紧的拳头,修笑着安慰嘟着嘴靠在自己怀里的蕾蒂。打开蕾蒂的手掌,修怜惜的轻轻按摩着蕾蒂因劳累而绷紧的肌肉。

“啊,”蕾蒂舒服的长嘘一口气,把身体都偎进修的怀里,说:“还是跟修在一起最开心。”

“蕾蒂,不要再去找帝瑟挑战了。”修微笑着看着怀里一脸娇懒的蕾蒂,说。

“我就算想也没有招可以挑战他了!而且,再输的话,我就连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了!”微抬起头,蕾蒂用脸颊蹭了噌修的下颚,蕾蒂很喜欢这种剃得很干净的胡子根轻微的摩擦着肌肤的感觉,修修长的手指,修光亮的头发,修强壮的手臂,修温暖又宽广的胸膛,修那一接触就让自己脸红心跳的满含深情的蓝色眼瞳,一点一滴,修的一个小动作都让蕾蒂觉得欢喜。

摘下沾在蕾蒂头发上的花瓣,修把身体靠在树干上,让闭上眼睛小睡的蕾蒂坐得更舒服一些,一手轻握着蕾蒂柔软的手,一手搂过蕾蒂的肩拢起蕾蒂额前的散发,修温柔的眼神连微风都为之心动。

风,放慢了速度,柔顺的掠过,树叶微微拂动,发出细碎的音乐,空气里浮动着的花香都淡而清雅慢慢流动。

只是这样,我就很幸福了!蕾蒂……

低下头,修轻轻吻向蕾蒂的唇。

“你说,闻到这香味,她几秒钟醒来?”

修在离蕾蒂嘴唇一毫米的地方停住,无奈的抬起头。

一手支着低垂的树枝,一手拿着香气四溢的煎饼,帝瑟一副灿烂的笑容。

“嗡?”闭着眼睛嗅了几下,蕾蒂猛的睁开眼睛叫道:“王老吉刚出炉的煎饼!”

“帝瑟!你找死啊!伤口还没好就跑出来!快给我回去!”

“喂!你别一边吃一边赶我走好不好!”

“你不是说要开军事会议的吗?”

“天空多晴朗!”

“喂!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带了陆子棋,修,来一局?”

“你的军事会议呢?你的盟国使者不理了吗?这里应该往上走!对!修!吃掉它!”

一边和蕾蒂斗嘴,一边优雅的放下棋子,只要蕾蒂和修单独在一起就绝对会出现,笑容灿烂的帝瑟,宠爱的一手搂着蕾蒂,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http://www.yunxiaoge.com——云宵阁),盯着棋盘的修,时时记得提醒这两个人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却不由得最起劲的思考起面前棋局的蕾蒂。

真是温馨幸福的画面,连周围的风景都变得生动而多姿多彩起来,如果可以一直欣赏到这样美丽而温暖的画面该有多好!

莉迪雅笑容里漫上了一丝悲伤。

小道的一头,一身正式装扮神情严肃的古兰魅尔正走过来。

“陛下!各国的代表都到齐了。”远远的,古兰魅尔站在了花坛一头,声音不大却正好让树下的三人听到。

耀月纪元999年3月19日,蒙罗拉夏,莳萝文霓,沙漠联合王国,塔里拉姆,佛萝黎亚大陆南部的栗鄯,忽华里,思砬砾等国,除了和克尔达交界的佛萝黎亚大陆西北部小国和克尔达外,佛萝黎亚大陆各国的使节聚集到了迦蓝。

瑟巴里皇宫,丹露厅。窗外,阳光普照下,一丛丛鲜花开得正怒。而不算很大的厅内,却浮动着一丝压抑阴冷的空气。

看了看没有动静的门,柯殚弹了弹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把手指伸到眼前仔细的打量着,眼角的余光再次在房内扫视了一遍,带着轻松的笑意轻声交谈的应该是蒙罗拉夏代表雷顿王子和莳萝文霓代表摄政大臣卡迪思公爵,手指一直无意识的敲着圆桌上的凤凰图案的老头应该是思砬砾的首席大臣封帧,一脸冷漠而傲气逼人的是那个刚登基没有多久的栗鄯离离玛女王,而那个!和离离玛女王瞟过来的眼神一对,就不由挺直了脊背的女人听说是塔里拉姆的代表,坐在最不显眼的地方,眼睛骨碌碌乱转,实在是凉快的天气还一个劲擦着汗的肥头大耳的家伙居然是佛萝黎亚南部纵横联合的代表?不过!说起来,最叫人受不了的是,这个绕着圆桌转来转去的盖迩来混蛋!被这样一个庞大的身躯在后面晃来晃去,让柯殚被那无形的压力逼得身体一直处于无益的戒备状态。

“哧!”柯殚手上的锉刀弹了出去,一直保持着淡然神态的忽华里第一王子面上肌肉抽了一下,显示出到达忍耐极限的先兆,而罪魁祸首之一的盖迩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再瞪瞪已经半个小时没有动静的门,继续转他的圈。

妈的!柯殚手按在桌上,愤然而起。

“哈哈!”空气震动了一下,门外长廊上突然响起爽朗的笑声让柯殚的即将出口的骂声咽了回去,谁?敢在这种地方这样放肆大笑的人。

“你根本是在使诈!”随着清亮的抗议声,丹露厅红色的大门被门外卫兵推开。

阳光从门外宣泄了进来,如同黎明前的启明星,那个男人刚踏进一只脚,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开始跳跃起来,温暖而灿烂的阳光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一边和身后的女子调笑着,那男人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走了进来,可是那无可比拟的气势却让这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必恭必敬的站了起来。这,就是,被圣兽琶琊认做主人,号称人类的真王,众神所眷爱的,…………竟然让我无聊的修了半个小时指甲的瑟巴里混蛋皇帝罗萨帝瑟!

而且就算是宠妃也不能把自己的女人带到这个地方来吧!太过分了!把我们当什么了!柯殚被帝瑟气势压下去的怒火在看到他身边一副极端不情愿表情的女子时,噌的一下子冒了出来,但冒着火星的眼睛却在这时接触到了一双秋波流溢的眼瞳。

“对不起,因为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我们来晚了,希望各位殿下不要见怪。”如春风一样温暖的笑颜,轻柔的话语,仪态万千的风姿,可是更令这房间里(除了柯殚外)的人吃惊的是,这两个女子身上所穿印有爱莉西亚神殿光之标志的银色长袍,爱莉西亚的最高权利者才可以穿着的圣袍。

“陛下!北方四国沦陷了!”急冲冲的从外面跑进来的罗西尼微微喘着气说。

空气再度凝聚。

耀月纪元999年3月19日,包括爱莉西亚神殿在内,佛萝黎亚大陆军事联盟成立。

第四部永恒之传说第五话

透过树藤缠绕着残破的窗橼,阳光的碎片在地上投下斑斓的树影,木梁横斜,碎石散落,虽然石柱上的雕像破损得看不太出原来的样子,可披上绿藤桂冠高大的大理石柱仍然威严的挺立,清绿色的烟气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浮动着清幽的淡香。

只是废弃了几年,为什么会破损到这个样子?怪不得格兰狄亚生气,神官没有也就算了,可是人类自己失去的景仰之心,才是让格兰狄亚真正生气的原因吧。

“小心。”帝瑟拉了一把兀自出神而没有看见脚下台阶的蕾蒂。眼光转向了阴暗长廊的尽头,耸立在面前紧闭的巨大石门。

在火把上跳动着的火焰映照下,石门上雕刻的琶琊似乎冷冷的看着面前这对不速之客。

“你们先出去。”帝瑟拿过一个骑士手里的火把,对扶着费瑞狄的卡斯利特说。

“陛下!可是……”费瑞狄把后面那句这扇门只有格兰狄亚的神官才能开启的话咽了下去,陛下是被琶琊认可的人类真王,是最受格兰狄亚喜爱的人类,比起自己这个抛弃神殿已久的人来说,他更有资格开启这扇神圣的门。

“陛下,里面也许有危险。”

“如果格兰狄亚也成了我们的敌人,那我们根本不用打这场战争了。你们先出去。”帝瑟微微笑道,神情却是不容反驳的威严。

“是。”没有再说什么,随行的骑士们跟着卡斯利特往来路离开。

“还没有看够?”等人影消失在长廊那头,帝瑟笑问一直盯着地上看的蕾蒂。

“格兰狄亚……”蕾蒂叹了口气,说:“果然很喜欢你!”

地上,悄然无声的,缓慢的,在瓦砾间,石缝里,绽开了一朵朵流溢着幻彩的小花,点点萤火在空气里飘荡,光,在凝聚。

“这个好色的女神!见了帅哥就好说话。”蕾蒂轻声嘀咕道。

“臭丫头!”随着一声清脆的骂声,一棵粟子砸在了蕾蒂头上,而石门也静然无声的开启。

“呀!”蕾蒂捂着头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找肇事者,鼻子就闻到一种异香,很淡,却芳香宜人。格兰狄亚亲自来了?蕾蒂只是闪过这个疑问,就进入了香甜的睡梦中。

帝瑟抱住了蕾蒂软倒的身体,走进了石门后氤气迷朦的神殿大堂。

“我欺负她,你不生气?”看着帝瑟清澈的眼神,格兰狄亚笑道。

“我的时间还有多少?”对着面前在氤气里若隐若现的美丽身影,帝瑟淡然笑道。

“我不能肯定,你身体里的那种东西是冥界的产物,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格兰狄亚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连名字都不愿意去提的那种东西,竟然给人类找到。“不过,你如果跟蕾蒂说,这孩子应该可以帮你延续一段时间的寿命。”

“你想让我跟她说。”垫上自己的披风,帝瑟把蕾蒂放到神殿大堂里唯一一张石桌上,扶着桌沿微微喘息了一下说。只是连续赶了几天路就产生了疲惫感,自己身体的状况居然会差到这种地步?是因为重伤未愈还是那该死的氤糜造成的?

“那样子的重伤只休养了一个月就亲自出征,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轻叹一口气,格兰狄亚飘到帝瑟面前,虚幻的手指掠过他的面颊,眼底深处漫过一丝哀怜。

“你的性命可是迪修司用自己的鲜血换来的,怎么能这样子糟蹋呢?”诧异的看着仍然是平淡表情的帝瑟,格兰狄亚问:“你好象并不惊讶?”

“圣亚戈梅尼所传承的是天界神族莉耶迩的血,而莉耶迩的血可是对湮气无效的。在你告诉我我的血可以帮蕾蒂的时候,我想起了很久以前,母亲的侍女跟我说过的一件事,在我快三岁的时候,得了一场重病,母亲带着我到天帝的神殿祷告,当时突然所有的人都昏了过去,醒来时,我已经好了,但是地上却有一滩血迹。”盯着格兰狄亚,帝瑟说。

“你真的很聪明,迪修司没有救错人。三千年前,蕾蒂那笨蛋用自己的性命来封印黑暗神皇,虽然兰修斯舍弃自己的肉体相救,但是兰修斯是黑暗神族,怎么可能从蕾蒂的生命之光里逃脱,是迪修司用自己仅余的力量把他们给救了出来。用三千年才恢复的迪修司为了制造出蕾蒂的肉身又……,在他把蕾蒂交给兰修斯准备回天界时,正好听见了你母亲的祷告,可是你的病已入膏肓,迪修司用自己的血替你换了一部分血才把你救了回来。当然,迪修司也有他自私的愿望,…………,不过,你可以不用照我们的意思去做,你的人生由你自己决定,你……已经做了太多我们无法做的事情。”格兰狄亚停住了话,请原谅我,迪修司,我没有办法说出来!这个年轻人已经做得够多了!

“天帝的愿望?是什么?”看了一下蕾蒂,帝瑟问。这就是格兰狄亚不想让蕾蒂听到的原因,终于说到重点了,在纽偌蓝山脉时,微风捎过格兰狄亚两句话,第一句是说自己的血可以救蕾蒂,第二句是说要知道怎样让蕾蒂摆脱黑暗神族,就到这个神殿来,远离人类三千多年,这还是神族第一次亲自面对着人类。如果能知道让蕾蒂脱离血腥战场的办法,别说拖着这样的身体赶过来,就算要抵上这条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天界和人类还是隔开的,天帝在沉睡中,我们神族连实体都无法下来人界,我能做的就是让大地上的自然之力帮助你们,还有就是现在尽我所能用的力量治好你的伤。”格兰狄亚拂在帝瑟额头的手开始发出温暖的光芒,淡绿色的光芒柔柔的把帝瑟全身笼罩。

“等等!你就想离开?你别走!你还没有告诉我该怎么做!”看着格兰狄亚淡去的身影,帝瑟着急的叫道:“怎样做?怎样做才能让她逃离黑暗神族的魔手?!你不是说只要到这里来见你就会告诉我的吗!!”

“但是你身上那……,就算神族也没有办法解,告诉蕾蒂吧,以她现在的魔力,应该可以帮上一点忙。”格兰狄亚的身影在温柔的光亮漫满室内的时候,渐渐消失。

“格兰狄亚!!!”帝瑟的叫声在空荡的大堂上回响。

妈的!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说!什么见鬼的神族!这样不跟没来一样吗!帝瑟猛捶了一下石桌。要我告诉蕾蒂氤糜的事,要我用蕾蒂的伤心来延长自己的生命,你这个混蛋神族要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就是来说这些无聊的事情吗?!

“嗡,”舒服的伸了懒腰,蕾蒂张开了眼睛,一路快马加鞭的赶,有一段日子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但是,只是恍惚了一下,蕾蒂就发觉了大堂里的异样。

“帝瑟!”没有注意到帝瑟还没来得及转换的神情,蕾蒂一把揪过帝瑟的衣领,解开了他衣服的领口。

“蕾蒂?”帝瑟有一时间的愕然,然后笑道:“在这里做好象不太好吧。”

“果然!”没有帝瑟预计里的飞拳,蕾蒂欣喜若狂的说:“格兰狄亚来过了,你的伤,你的伤,她全治好了了!你看!你快看!一条伤痕都没有了!”

“帝瑟?”见帝瑟没有反应,蕾蒂的眼光从面前敞开的光洁白皙的胸膛诧异的抬向上面。

“啊!”在看到帝瑟脸上那让人捉摸不定却非常温柔的目光时,蕾蒂猛的红透了双颊,嘿嘿干笑两声,赶忙把被自己解开的衣服给重新系好。

“蕾蒂!”一把搂过蕾蒂的腰,帝瑟吻住了蕾蒂的唇。

“你搞什么!”一拳敲在帝瑟的头上,蕾蒂怒火满头的跳下石桌,离开帝瑟三米远,叉着腰,指着他说:“你别以为你伤好了,就有力气乱来哦!”

“哦?”帝瑟抱起了双臂,眼睛阴阴的笑着,说:“修可不在,你的力气能有多大?”

“救命啊!大色狼复活了!”大叫一声,蕾蒂掉头就往外面狂奔。

“哈哈哈!”帝瑟忍不住的笑声在神殿里回响。我是不会告诉她的,痛苦,只要我一个人背就够了,而且,我也不会向那见鬼的细菌低头,我的骨头有多硬,就让它们欣赏个够!只要能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笑容,多活一天我也愿意。

蕾蒂那孩子,就拜托你了……我的真王……

在恢复寂静的神殿,轻轻的叹息也溶解在淡绿的空气里。

耀月纪元999年3月29日。

好冷!韩司缩了缩脖子,把大衣领子紧紧裹好,双手拢进袖口,看了看微白的天,向哨岗走去。

竟然被派到这里来,我的赌运还真是差到极点,那么多地方怎么就独独我抽中了这里!韩司跺了跺快冻僵的脚,怎么会想起在这个地方加派岗哨?克尔达人再笨都不会想起从这个地方攻过来吧,这里是凡堤卡山谷旁地势最险要的山峰,因为根本就不可能通行大军,所以瑟巴里从来没有在这个地方设过岗哨。

而且,不光是这里,现在凡堤卡山谷旁边连绵三百里的地方加了上千个岗哨,听说是皇帝陛下直接下的命令,而且连边境一带的部队都全部换了,克尔达真的会攻过来吗?听说他们那里粮食饥荒到连人都开始吃了,没有粮食怎么打仗?不是找死吗?皇帝也是过于担心了,而且凡堤卡山谷天险重重,怎么可能攻得破,别说现在大雪封山,就算山谷的路通了,要过大军也不容易。

好冷!都快到融冰季节了,这见鬼的山顶上还是冻死人一样的冷!我都有两个月没有下山了,也不知道下面怎么样了,啊!真想去火珊瑚那里好好喝口热汤,那里的酒可是拿里姆城最好的酒了!也不知道珊瑚现在还好不好?韩司摸了摸手腕上的珠链,这次回去一定要跟她把她的心意弄清楚!我攒了两年的钱应该够办婚事用的了,如果战争真的打起来,就不知道会怎样了。

“韩队长!快进来!外面很冷吧!”一个士兵拉起毡门,对韩司说。

“啊!我再巡视一遍。”韩司看了看房间里还在睡觉的士兵,笑道。转身又往来路巡视回去。

接班的人也应该要上来了吧?我们这一队人在这上面都呆了四个月了,弟兄们也都快到极限了,真想回去啊!韩司哈了一口气,目光向山崖上巡视了一下。

在白雪皑皑的山脊上,闪动着银色的光芒,朝阳慢慢升起,给山峦抹上了一缕金黄。如果不是这么冷,这里的景色还真是美丽呢!那些雪的反光如同家乡里河流里跳动着的银鲤的色彩。

韩司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向信号发射台跑去,那不是雪的反光,雪的反光不会流动!是人!

在离信号发射台还有两米的时候,从岗哨小屋里两条白影扑了过来,韩司猛的一手甩掉身上厚重的大衣,向信号台丢了过去,另一只手去拔腰上的剑,手在碰到剑鞘上粗糙的包布时,才猛的想到,为了防止剑刃被寒气弄湿,剑鞘外面包了两层棉布。

“砰!”被露水浸湿的大衣砸在了信号发射台的炮口上,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斜斜的射了出去。

“怎么回事?”一个刚从岗哨小屋走出来的一个白衣人厉声问。

“还有一个在外面,已经干掉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韩司,手一摔,剑刃上的血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鲜红的刻痕,还剑入鞘,胡笳回答。

“为什么让他发了一颗信号出去?没用的东西!怪不得你会从百人长降为士兵!”白衣人冷冷的笑道。

“你!”大胡子怒然,想扑上去,却被胡笳挡住。

对大胡子轻轻摇摇头,胡笳捡起从韩司断掉的手腕处掉落的珠串,放到他那被切成两半的胸口上,把韩司绝望的眼睛合上。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白衣人再次瞪了两人一眼,集合起队伍。

瑟巴里也有所准备了!这样说的话,莉莉垭应该是安全的回到瑟巴里了,胡笳轻轻吐了一口气,解下插在腰间长长的木板,穿在脚上。

朝阳在雪峰顶上露了半张脸,晨曦美丽而优雅的给山脊披上了眩晕的色泽。

洁白的雪地上,留着清晰的滑行印记。

那个?那个?加佰栎搽了搽眼睛,天边的一抹亮红,象是血一样红的朝曦。

“怎么了?”旁边的士兵问。

“好象是信号弹!从右33号哨岗方向。”加佰栎再次紧盯着刚刚亮过一道红光的方向。

“信号弹?”士兵跳了起来,急问:“几颗?什么颜色?”

“红色,只有一颗。”加佰栎说。

“喂,红色这种最紧急的信号怎么可能只发一颗?你是看错了吧?今天的朝阳很红啊。”士兵松懈了一下,笑道。

“不!”想了一下,加佰栎拍了拍坐在壕沟里烤火的士兵,说:“的确是红色信号弹!传令兵,去向团长报告,右峰33号有红色信号弹发出。起来!都给我起来!进入一级战斗状态!还有!把马廊里的马全备好鞍,通知前面和后面的弟兄。快点!别蘑菇了!要命的就给我把神提起来!”

33号峰只发出了一颗信号弹,而别的山峰却没有动静,如果不是误发,就是连发信号的时间都没有就同时被人端掉了!真的如陛下所说,克尔达要大举进攻了!可是现在凡堤卡山谷还积着很厚的积雪,克尔达的重装部队和骑兵想怎么过来?要是他们采取我们想不到的方法,这十二道壕沟只怕一点用都没有!

加佰栎担心的望向飘着淡淡朝雾的凡堤卡山谷。

凡堤卡山谷宽约5公里,宽度1500米的格林西玛大道从正中穿过,如同壁障一样隔断佛萝黎亚大陆的克尔达山脉在这里断了一个缺口,不象克尔达山脉别的地方地势险要都是危峰险壁,这里是地势平缓的慢慢从北向南倾斜。但是也是骑兵和重装甲兵团借势往下冲锋的好地方。

而在凡堤卡山谷前,从谷口出口开始宽度12公里的地带,每一公里便有长约十公里,纵五米深五米的巨型壕沟,壕沟底部布满铁蒺藜和尖木,这便是瑟巴里帝国鹫军团引以为豪的郝德西司防御战线,这被威廉公爵称做铜墙铁壁的防御工事便是瑟巴里制造的对付克尔达军队的最强防御战线。

现在在山谷谷口,在这已经微亮的天空下,壕沟里的点点火光如清晨的星星一样清晰的闪动。

“是你们队长看花了眼吧?”恼怒的瞪了一眼披着一身露水满脸疲惫的传令兵,还是睡眼朦胧的团长骂道:“就一颗信号鬼叫什么?别的地方不是没有吗?这肯定是韩司那混小子睡晕了头失手误放的!这种事也一大早来吵我!”

“队长说那是红色信号弹。”传令兵保持着立正的姿势说。

“那是加佰栎那小子色盲,是他没睡好觉把太阳看成信号弹了!”团长披上了衣服,嘴里骂道,但还是起身,对旁边的士兵说:“我去前面看看,你把这事去向拿里姆城珲遁长官汇报一下,听着,也不是很急的事情,别让长官太惊动。”

拿里姆城,边境第一军团军团长珲遁官邸。

“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没看到我们忙着吗?等会皇帝陛下就要驾到了,一个哨岗误放了一颗信号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珲遁把信纸一丢,气恼的道,对惶恐的站在门口的士兵挥挥手不耐的说:“走走,回去跟磕打说,加紧一点看着山谷就是了,惊慌什么!别丢了我们鹫军团的脸,那些新来的家伙,也叫他们不要这样大惊小怪的。”

“是!”士兵捡起了信纸,低头急急的退走。

这时是上午九点,离加佰栎看到红色信号弹过了3个半小时。

“搞什么?为什么把马都上好鞍?”磕打叫道:“谁下的命令?这是想逃跑吗?都给我把马牵回去!还没有开始打仗就想逃跑?!”

“团长大人!是……”看了一下磕打愤怒的神色,第8队长连忙道:“是前面第三小队的加佰栎队长,我们是看了他们这么做了,才……”

“那种毛头小子!胆小鬼!我就说吗!有我们瑟巴里最强的鹫军团守住就可以了,非要加上什么新建龙军团!刚加入的小鬼懂什么!”磕打的脸都黑了。本来北部边疆和沿线一带地方的军力都是由鹫军团独立布置,在半年前,顶着皇帝的命令,从迦蓝不断的往这边派遣新的军团,本来布置在防线上的一个军团的军力被抽了三分之二和新军团一起给布置到后面高地,连这十二道壕沟都分了两道出去由他们守护,虽然说是听命于鹫军团,但根本就是自把自为,这事,磕打心里已经不爽很久了。

“扰乱军心的家伙!我看他怎么跟我解释!”眼底闪过一丝杀意,磕打起身往前面的壕沟走去。

“队长,休息一下吧。”一个士兵递了一杯热汤给一直眼睛死盯着山谷两旁的山峰看的加佰栎。

“好,”加佰栎接过杯子,突然抓住了士兵的手,问:“老虎,你看,那山顶上是什么东西?”

“队长!”老虎叹了口气,已经是第十九次了,队长也许该回城里休息休息了。想归想,老虎还是把头转向了山峰的方向。

“铛!”老虎手上的杯子掉在了地上,嘴唇一颤一颤的张了一下,凭着他在边境呆了5年的经验,一种冷彻心底的寒意涌了上来。

山峰上的白色亮点越来越大,而且一种低沉的雷鸣之声也远远的传来。

“雪崩!整座山都雪崩了!不!那边山也是!”

“快走!弟兄们!上马!往后撤!记得带上家伙!通知其他壕沟的人!别慌!整好队型!”加佰栎跳了起来,拿起身边的刀冷静的吩咐道。

“你们干什么?!逃跑者斩!”看着有条有序快速从身边飞驰而去的部队,磕打叫道:“不准跑!听到没有!不准逃跑!”

“团长!两边的山峰全部雪崩,这么大规模的雪崩会把这整个盆地给埋了!”加佰栎对磕打叫道,一边策马快速离开一边补上一句:“团长你也快走吧!”

“什么?!”磕打愕然回头。

凡堤卡山谷两旁的山峰上,夹着雷霆之势,雪海万马奔腾一样往山谷前的盆地盖了过来。

“蕾蒂,醒醒,我们到了。”轻轻拍了拍紧裹在自己熊皮披风里的蕾蒂,帝瑟小声说。一路上没有休息的往这边赶,强壮的男人都顶不住,何况是女孩子,看了看蕾蒂依然熟睡的脸,微微笑了一下,帝瑟干脆把蕾蒂全部裹进了怀里,对在城外迎接的人群奇怪的眼神当做没看见,径直策马进城。

在这最前线也这样子?!这样好色的皇帝!珲遁摇了摇头,跟克尔达一战,我看还是不要对他抱多大希望的好,虽然他赢迪瑞穆的确赢得漂亮,而且因为那一战,对皇帝多少有点敬佩,所以才能容忍皇帝对边界军力配置一顿乱来。看样子,自己是做错了!应该死命的向威廉公爵抗议的才对!

“你就是鹫军团第一边界军团团长珲遁吧?”扫了一眼旁边的街景,不去看珲遁的黑脸,帝瑟笑问:“前面有什么状况吗?”

“一切都好,现在雪还没有融,我想克尔达是不会有什么行动的。”珲遁回答道。

“是吗?”帝瑟放慢了一点马的速度,沉吟了一下,问:“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什么细小的事情都好,有什么异动没有?”既然北方四国的通路已经打通,凯依应该不会等到雪融化了才攻击过来,克尔达的军粮并不是非常充足,她会选择速战速决。

“这个,”珲遁愣了一下,踌躇着是不是应该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说出来,在看到帝瑟扫过来锐利的眼神后,珲遁不禁颤了一下,收敛了一下心神,说:“是有一些小事,前线的士兵太过于紧张,一个新来的队长看错了一颗信号弹。”

“看错?”帝瑟盯住了珲遁。

“对,因为他说是红色信号弹,但是紧急状况下的红色信号弹应该是连发三颗,所以……”

“是在山谷旁边的山峰上发出的?”帝瑟打断了珲遁的话。

“是,说是右33号岗哨。”珲遁不觉立直了身体,用绝对下级的口气尊敬的回答。

“马上让郝德西司战线上的士兵全部撤下来!”帝瑟对后面的罗西尼吩咐道。同时端掉了山谷旁边的岗哨,一定是克尔达特攻部队做的好事,而且端的是山峰上的,也就是说要在山峰上做手脚,如果凯依想得跟我一样,就是把山峰顶给炸了,造成巨大的雪崩和泥石流,两边山峰一起炸,再连动山谷里的积雪,所造成的冲击是可以一下子把郝德西司战线给全部埋了!而且山谷里的雪也被清除,只要装上一些防滑设备,克尔达的骑兵和重装甲部队就可以和步兵一起冲过来!

“防线上还布置了多少兵力?”看着一个幻精骑士飞马而去,帝瑟转头问珲遁。我是叫防线上只留下观察的人数,但看样子鹫军团不打算全部遵守我的命令。

“有一个步兵团,一个弓兵团,和一个骑兵团,总共3万4千人。第一军团其他的4万人已经奉命退到高地上了。”珲遁回答,看着帝瑟脸色微微变化,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错,珲遁也直觉的感到有不对的地方。

3万4千人!帝瑟向凡堤卡山谷的方向望过去,一下子第一军团的半数军力就这样毁掉了?!“大人!凡堤卡山谷雪崩了!”跟在刚刚离去的幻精骑士后面,一个浑身泥水的骑士叫道。

雪崩?雪崩有什么好怕的!珲遁刚想叱责报信的骑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皇帝和后面骑士脸上的神色,突然恐惧袭过珲遁心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不就是雪崩吗?凡堤卡经常雪崩的啊!如果,如果,凡堤卡山谷的雪……,那么从凡堤卡山谷出来不是没有一点阻挡了吗?!

虽然可惜了,帝瑟望了望远方高山的白色影子,但总算还有点用。

“罗西尼,武神,火鳞,玄武,立刻全速往凡堤卡移动。”

就算现在调动后面的部队,也没有办法阻挡克尔达的骑兵了!珲遁突然感到一阵昏晕,我的半数军力!

这时是耀月纪元999年3月29日上午10点。

第四部永恒之传说第六话

“格兰特大人!”

“什么事?”靠在树干上假寐的修一惊,马上站直身体,问。

“山谷那边好象出事了。”艾洛克往旁边让了让,把了望位置让给修,指着从凡堤卡山谷那边升起的雾气。

“妈的。”低声骂了一句,修转身跳下了了望台,一边对下面的雷神骑士叫道:“把第三号接口转到第一号闸口上去,叫第二小队布线,从第一到80号爆炸点准备全面起爆!”

“修!山上的雪还没有融,这时候水库里的水还不足以淹掉下面的盆地!”雷神骑士团第一小队长雷尼斯一边跟着修往下冲一边叫道。修已经在了望台上呆了7天,都没有什么休息,是不是神经过于紧张了。

“没有时间等了,克尔达在凡堤卡炸掉了两旁的山峰,这个时候,雪崩和泥石流应该快把郝德西司防御战线给全填了!别呆在这!把这东西送到下面去!”修拉开了一个抱着雷管箱靠在堤上睡觉的骑士,手在高堤上一按,跃上了高堤。

克尔达山脉,连绵千里的露西缇山,在山中腰有一由雪水积成的巨大湖泊,是为艾霖穆大河的发源地露西缇湖。因为一到融冰季节,露西缇水位便巨涨,对艾霖穆大河下游流域造成非常大的威胁,所以,在一千多年前,瑟巴里帝国建国初便开始在这里修建水利工程,经过历代皇帝经营,露西缇湖已经被修建成世界最大的水库之一。

要重修在一瞬间被炸毁的部分,也许要几年的时间。修看了看了波澜壮阔的露西缇湖,轻叹一口气,但要不炸,克尔达最厉害的重装骑兵军团只怕一天之内就可以冲到拿里姆城。

帝瑟也是下了狠心才能做这种计划出来。如果对方稍微笨一点,只要再过几天,那么被埋在郝德西司里的,就〖http://www.yunxiaoge.com-云宵阁论坛〗会是克尔达的骑兵了。

“修!全部安好了!”

“让下面的人全部到C地点集合!过5分钟同时起爆!”修对爆破点的骑士叫道,摸了一下罗刹,修挂着血丝的眼睛慢慢锐利起来。

“修?!”

“雷尼斯,我们也去凑一下热闹怎么样。”跳下了高堤,修笑着说。

“我们跟着你。”雷尼斯也按住了剑柄,身体被修身上开始凌厉的杀气一激,热了起来。

“走吧!”

“队长!你看!”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虽然用调笑的口气说,加佰栎望向盆地的眼光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咚。”一颗石头掉落在马蹄旁。

原本应该是郝德西司防御战线的盆地的地方,此时已经成了一片灰白色,夹着巨石的雪团在一片雪地里悠然的矗立着,而雪地圣洁的反射着阳光,如同孩童无暇的目光。

“队长,我们怎么办?”随着老虎的声音,士兵们的眼光都盯向了加佰栎。

“有多少人逃出来了?”加佰栎看了一下身后一片狼狈不堪的士兵,死里逃生后还没有消失的惊恐和慌张还保留在他们脸上。

“我们这一队一百人全部出来了,”老虎看了一下士兵里杂乱的各色兵团标记,说:“我看这里总共有二三千人,不光我们新建白幻军团的人,也有鹫军团各个分队的弟兄。”

3万多人的守军逃出来的只有这么点人吗?而且士气降到最低点!真是麻烦的状况!早知道我参什么军啊?留在家里种我的葡萄不更好?!加佰栎懊恼的叹口气。

“队长,后面好象还有一些弟兄们逃上来了。”老虎说了一句后,把身体靠近加佰栎,轻声问:“我们是不是还往后面逃?这样子可没有办法和克尔达的重装骑兵打啊!”

带着这样的士兵,逃得过从没有任何阻挡的凡堤卡山谷冲过来的骑兵吗?!加佰栎瞪了他一眼,何况后面还有鹫军团,当成逃兵给抓住不是更惨?!

“你们看!”静默的士兵人群里突然有人叫道。

巨大的水流,滚着清澈的浪头,以压倒一切之势,从露西缇山上倾泻下来。

罗萨帝瑟!不错的皇帝吗!加佰栎笑了起来,这样就有得玩了!

“下马!开始做栅栏!一边做一边往后退!也让克尔达那帮龟儿子看看我们的厉害!”

“是!”

这时时间是耀月纪元999年3月29日早上9点。

转眼之间,一片雪原的盆地变成了一片汪洋,然后,水被松散的泥土吸收,而雪开始融化,盆地形成了浅浅的沼泽。

耀月纪元999年3月29日中午12点。

“这样的话,应该可以阻止住克尔达的军队了!”从高地上俯视着下面的水泽,鹫军团第一边界军团第二骑兵团团长特西司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低声说。原来雷神那帮人是去干这个的!难道皇帝陛下早预料到克尔达会这样做了吗?!还好!有了这片沼泽,我们就有时间可以重新布阵。

“大人,休息一下吧?”一旁的副官小心的扶团长下马,指挥部下赶快搭起帐篷。

“叫大家也休息一下吧!”团长对后面的副官说。

“是,”副官低头应了一声,悄悄把自己穿了一半的鞋帮拉上。听到雪崩的消息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到达高地前沿,自己口都只漱了一半,看看后面也和自己差不多状况的参谋,副官直起身子把扣错的外衣扣子重新扣好。

“轰!”在毫无预警之下发出的一声巨响带着飞溅的鲜血与残肢向四下飞散,血与泥在才刚松下一口气整理容装的副官眼前飞舞,耳边则是同僚们凄厉的惨叫声,一些残肢散落在一个随着巨响后出现的大坑上。

“轰!轰!轰!”在还端着碗准备盛饭的士兵们惊恐的叫声和马群乱奔中,炮弹毫无预警而且没有目的的落在高地上。

“呸!他妈的龟儿子!”吐掉口里面的土,伏在地上仔细的听了听,加佰栎从地上跳了起来,叫道:“往后撤!跟这里的栅栏拉开距离,再架一道栅栏!有箭的在前面,有武器的长枪准备好,丢了武器的弟兄就去架栅栏!”

“队长!这样的水泽地,克尔达的骑兵怎么过来?”老虎一边忙乱着一边问。

“克尔达有个很特殊的兵团叫神武机动兵团,听说全是上次文明留下来的家伙!”瞟了一眼老虎迷茫的脸,加佰栎简捷的说:“那是一些体积庞大而且会自己走动的大炮!而且体积庞大!这点水泽根本阻挡不了它!最可恶的是!它现在肯定一边发炮一边在压路!”

“英格尔大人!”传令兵一勒缰绳,直立起前腿的马正好停在克尔达飞鹰第一混战兵团长英格尔面前,“瑟巴里炸了露西缇水库,凡堤卡山谷出口成了一片沼泽,机动小队前进速度减慢,可能要比预计时间晚三个小时到达高地,而且除了神威战车压过的地方,别的地方不能通行!”

“让轻骑兵在前重骑兵在后顺着神威战车压出来的路往前冲,不能给瑟巴里反应的机会,还有,神威战车不用上高地,让它一边往高地乱轰一边来回把路扩大。”把茶碗放下,英格尔淡淡的说。罗萨帝瑟!凯伊大人看重的男人!

“让机动小队的神威战车当压路机,贝里奇大人一定会很生气!”轻笑一声,克尔达飞鹰第一陆战兵团长梅偌思站了起来,带上头盔,说:“看样子,我们可能会和你一起到达拿里姆了。我先走了!”

“那混蛋难道就没有办法对付吗?”看着在下面转个身一边又回头往山谷压出一条新路一边还在往高地乱丢炮弹的有宽达5米履带底盘的巨型战车,鹫军团第一边界军团第二陆战兵团团长乌若丝气愤的叫道。这什么世道?这种东西也能造出来?!还好,我的陆战兵团移动速度没有骑兵快!比骑兵要晚到一些,要不…………

“团长!骑兵冲过来了!”

“弓箭手!上前!”

在飞扬的硝烟里,马蹄声急,红衣襟展,寒光闪动,如红色的闪电一样,长刀已经举起的骑兵呼啸而来。

“放箭!”

如狂风骤雨一样的箭势让骑兵的攻势稍微阻了一阻,但是随即更多的骑兵在身前舞起光团急冲了过来。

“放箭!”

冲到高地前面的红色骑兵一个个跌倒在高地的上坡上。但后面骑士仍然在越来越开阔的盆地上如涨潮一样扑涌而来。

“放箭!”乌若丝的冷汗从额头流了下来,为什么?!明知道上来只有死路一条,还这么不要命的冲!飞鹰军团!

“放箭!”

血,在雪地上漫流,高地前的山坡上已经成了一片血红色。

“嘶!”一声长鸣,一匹巨大的红色战马越过了尸堆,马上骑士在手上的刀光刚飞起红色便被十几支枪刺落在地。

更多的红色骑士越上了高地。

“弓兵往两边迂回!他们上来的路不宽,人数不可能有很多!”乌若丝叫道。

“团长!”颤抖着嘴唇,副官苍白着脸说:“重装骑兵!”

锋利的枪尖寒光湛人,一米长的三角枪刃反射着一片红光,快速却整齐的马蹄声,连马都笼罩在一片红色中,如同死神一样降临。

“骑兵在搞什么?!”乌若丝嘶声叫道。被前面的轻骑兵一波波不要命的攻击,根本就没有办法整顿队型,让弓兵和步兵去对付刀枪不入的重骑兵?开玩笑的吧!

“别怕!他们人数不多!”乌若丝对被轻骑兵气势所压再被重骑兵所吓而开始有逃跑之意的士兵叫道:“而且我们的骑兵就快到了!”

刀光飞舞,血光闪动,三角枪刃如同镰刀一样斩过,在瑟巴里士兵的尸体里,克尔达重装骑兵划开一道直线,直接向高地腹部纵深杀开一条血路。

而盆地上,红色的军队如同渗在水里一样慢慢曼延开来。

“我来了!弟兄们!让克尔达混蛋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特西司长剑一挥,身后好不容易才整集起来的骑兵们蜂拥而上,堵住了重装骑兵的去路。

“特西司你这个笨蛋!”乌若丝咬牙切齿,我们还没有后退,你就给我这样冲上来,我们步兵不成了你们混战的牺牲品了!

“修?!”雷尼斯看了看一片混乱的高地,红色的潮流已经压上了高地,而且正快速的向高地腹部挺进中。

“我们带了多少炸药过来?”修问。竟然用战车压路!克尔达的将领不是吃素的!而且克尔达士兵的作战能力根本不是瑟巴里士兵能相比,现在高地上还可以抵挡,是因为路不够宽,一次性上来的人数不是很多,但是要是盆地的路全部压平,一口气冲到拿里姆也不是难事。

“还有三十箱。”点了后面骑士手上的炸药,雷尼斯说。

“我先冲下去引开他们的注意,雷尼斯你们趁机拖过一些克尔达士兵的尸体,把尸体身上衣服给扒下来。”修拿起了罗刹。

“咦?虽然他们的衣服很漂亮,但是我们雷神还没有穷到这种地步吧?而且拿战场上死人的衣服换钱是会被诅咒的!”雷尼斯一本正经的说。

“谁叫你去换钱了?我是让你换上。”修笑了起来,好熟悉的口气,简直是跟某某人一样的思路!

“在这里?大庭广众之下,换上他们的衣服好象不太好吧?”

“你如果想穿着自己的衣服把炸药埋在那些战车前进的路上,我倒也随你了!”爽朗的笑道,修一夹马肚,箭一般的向下面的红色军团冲了过去。

蕾蒂!你现在到了哪里?我倒希望你现在不要到拿里姆来,这样血腥的战场,真不想让你看到!而且,现在的拿里姆城,太危险了!

“修的意思是说让我们换上克尔达的衣服,然后去埋炸药炸了那狗娘养的战车。”嘿嘿干笑两声,雷尼斯对已经笑出声来的骑士们解释道。

铁蹄翻飞着血之雪,阴霾的阳光便也好似被染红似的火红起来。

“队长!”

头都没有动,只是用眼角余光瞟了一下旁边士兵看向的地方,百人长命令道:“第一小队出列!”

缓慢下速度,从队列中走出十骑,而冲向高地的队列仍然如潮流一样整齐的向前奔去。

阳光斜照出血红的孤影,罗刹斜横在马鞍旁,轻飞在风中的短发,轻便的黑色盔甲透着渗人的寒意,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一个轻装骑士正孤身策马而来。

脚一夹马腹,修加快速度,冲向敌人,手中罗刹如死神的镰刀一样高高举起。

红色里面起了一点小小的涟漪,一个从山坡上直冲进红色阵营的黑色影子在本来整齐有序的红色潮流中艰难的撕开一条裂口。

“修也真是的!都砍成这样了!衣服还能穿吗?”嘴里嘀咕着,雷尼斯快速的扒下尸体上的盔甲套在自己身上。

“三人一组!知道吗,只要在地上炸个大坑,那战车就没有办法行动,咱们再往它里面丢一个小炸药包就够他们受的了,完成了一台的赶快开溜,咱们没有修那么厉害,被发现就必死无疑了,而且我们走了,修他才会离开敌阵。记住!完事就走!千万别恋战!好!GO!”

在初期的混乱后,一队重装骑兵重新围住了修,而其他的部队如同没有看见修一样,从两旁丝毫不乱的急驰而过。

这就是克尔达最精锐的飞鹰军团!果然,跟以前的对手大不一样!

这样打起来才带劲嘛!

修嘴角微微一扬,冷峻的笑容挂在脸上,脚尖在缓缓倒下去的马背上一点,夹着雷霆之力,罗刹划向右边的骑士。

骑士用力把深深刺入修的战马身体的枪抽回来,死命的抵向罗刹的斩击,同时马往后退,在他两旁的骑士长枪像毒蛇一样吐出了信子。

没有发出丝毫的金属撞击声,修的姿势也没有丝毫的改变,在坠落到地面的同时,两杆长枪几乎是贴着他的肩头滑了过去,刀光起处……

马腿斩断,马倒。

刀身右划的势头并未见缓,罗刹的光芒骤然暴涨,在雪白的光影后边,紧随着一道血色的弧线……

马腿斩断,马倒。

身体倒在地上的骑士来不及站起来,两旁正好经过的骑士出列,两边合围仍然成围攻之势。

修全身裹在罗刹的光芒中向前直冲。

斩!劈!切!

所向披靡。

却仍然被围在合围里。

两旁骑士队列丝毫不乱。

第四部永恒之传说第七话

“喂!”捅捅旁边的士兵,库德说:“你看看前面。”

“别吵我,距离这么远,很难瞄准的!”士兵炮弹丢得正起劲。

“你看看,很奇怪!”库德再次捅捅士兵。

“什么事情?”战车长伸过头来,眼睛贴在了望镜上望前面看。

“快点!就快开过来了!”雷尼斯紧张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战车,催促道。

“别急!就好了!行了!”

“是我们的人,应该是受了伤从前面退下来的。”战车长坐了回去,笑道:“可能是想搭我们的车回去后面,哼,飞鹰军团不是一直号称自己只有尸体没有伤兵吗!”

“哈哈!说给贝里奇大人,他一定会高兴!竟然让我们至高无上的神威机动兵团来压路!”库德也笑道。

“轰!”一声闷响后,战车半个身体掉进了地上被炸开的一个巨大窟窿里面。

“雷尼斯!从哪里丢进去?”

“管他那么多,这里不是有一个眼吗!”

库德揉揉撞得生痛的后脑勺,刚欲起身,就看见从炮筒里滚进一个冒着火星的包包。

什么东西?!

轰!又是一声闷响。

然后,接连响起了闷响。

做得好!雷尼斯!修笑意更浓。

可是笑意却在跃上一个被砍倒的骑兵马背上,看到已经有小队骑兵从大队里向战车方向奔驰过去后,消失。而,刀光更胜。

“雷尼斯!后面的弟兄!”

“管不了了!快走!我们能走多少是多少!”雷尼斯拉住了要往回冲的伙伴,叫道。

重整了一下队型,剩下的五台战车依然往前压。而扫清障碍的红色骑士直接奔向了高地。

从凡堤卡山谷出来的,源源不断的是,手拿双刃特攻混天刀的陆战步兵,具有克尔达神风之名的飞鹰第一陆战兵团。

“团长!武神骑兵军团和火鳞陆战军团的增援到了!”

是吗?总算来了!乌若丝挪了挪浑身是血的身体,想站起来。珲遁那笨蛋!早听从陛下的指示,把这些军团和我们一起被布置在高地上,我们就不会这么狼狈了!怕被这些新军团抢功!呵呵!这下可真没有功劳抢了!

“团长!你往后撤吧!再打下去你会光荣的!”

“不!我要看一看,陛下军团的实力!”

“不是啊!前面的弟兄挡不住了,全部在后退。您再不走会碍事的!”不顾乌若丝的怒骂!副官们抬起他就往后撤。

战线已经离开高地前沿,往后退了十公里。

这!简直就是溃败啊!看着潮水般后退的鹫军团,武神骑兵军团长费尔萨司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团长,用什么阵型?”副官问道。

“阵型!?在这里用什么阵型都会被自己人给冲散!五人一组对付一个重装骑兵,三人一组对付一个轻骑兵,百人队各自组阵做战!五百人队为一集结,千人队为一连动阵!上!”费尔萨司手往前一挥。他妈的!老子第一场大战竟然要我打混战!怎么名留青史?!

“团长!武神用混战模式冲上去了!”火鳞陆战军团长的副官水月远远的叫道。

“我们用什么阵型?”火鳞陆战军团长的副官风寒摩拳擦掌的问。

“混战模式!”轻叹口气,火鳞陆战军团长火凤影沮丧的说。什么样的阵型都会被这退下来的潮流给冲跨!他妈的!老子第一场大战竟然要我打混战!怎么名留青史?!

“可是,这样不是和武神一样逊了吗?!”水月风寒同时叫道。在看到火凤影铁一样阴沉的脸色后,又同时住嘴。

“全部换上镰刀斩!用混战模式!各自珍重了!上!”

不行!这样下去,路会越来越宽!如果克尔达一整个军团同时涌上,拿里姆就完了!修舔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眼光在空隙里扫视了一下周围,虽然艰难,但还是已经把战区挪到了离战车比较近的地方。

这个人是人类吗?!看着虽然浑身浴血,但在一堆红色尸体中越战越勇斗气凌厉无比的黑色骑士,红衣骑士们的手掌心开始冒汗。

克尔达步兵一冲上高堤便在骑兵冲开的裂口往两边成队散开,高地上已经被红色渗透,但是有了武神和火鳞新生力量的增援,瑟巴里混乱的战线开始巩固。不过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象是单方面的屠杀一样,长枪对外如同连续滚动的死神的镰刀,瑟巴里士兵好象割禾一样纷纷栽倒,鲜红色的重装骑兵长阵如长龙一样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把瑟巴里刚刚集合的阵线又给冲散开。

凡堤卡高地,连绵五公里成了惨烈的地狱,马的嘶鸣,骨肉的分离,嘶哑的呐喊,卷起的刀刃,血成了底色,和着泥泞翻飞。

“为什么我们明明比他们人多,还是有抵挡不住的感觉?”水月不解的问风寒。

“因为我们要几个人对付他们一个人!”百忙之中,风寒还是回答了水月无聊的问题。

这样子!我们也会被击溃的!火凤影咬着牙,手中双镰刀斩划向对方的马腿。费尔萨司!你个笨蛋就不能再勇猛点吗!只不过是一队重装骑兵而已!如果不干掉他们,我们可会全部玩完!

“闪开!闪开!”随着雷鸣般的吼声,以金黄色骑士为首,一队骑兵风驰电挚般掠过,直扑向混战中心的大团红色重装骑士。

在金色骑士的刀光下,一直威严不乱的红色长阵有了混乱。

“陛下!陛下来了!”火凤影精神大振。

“骑兵殿后,陆战兵团有次序的后退,在玄武后面重新布阵。”手起刀落,披着合金装甲的重装骑士如同草芥被一样斩落,帝瑟的冲击没有受到多少阻碍便直接冲到了核心。必须想办法不让前面的路更加宽阔!要是让克尔达有同时通过一个军团的路就完了!后面的部队根本没有时间增援上来!可是光靠我和这些幻精骑士是没有办法冲过去的。

“罗西尼!”帝瑟叫了一声,丢掉手中已经缺了口的大刀,在敌人枪刃还没到之前接过了罗西尼递上的另一把大刀。

“这!太惨了!”看着从身边不断退走的伤兵,蕾蒂的眉头皱了起来。

“蕾蒂大人!我们还是回城吧!”威司特小心的说。要是被陛下知道你跟着来了,掉脑袋的可是我啊!

蕾蒂摇摇头,前面的战况可能更惨吧!修和帝瑟都在那里吗?

一夹马肚,蕾蒂急驰向战声震天的战场。

“蕾蒂大人!”威司特惨叫一声,快马跟了上去。

怎么办?怎么办?这样子根本分不清敌我,我的火焰弹往那里发?我的风神降临往那里吹?啊?蕾蒂一阵傻眼。哎!算了!这里瑟巴里伤兵这么多,我还是先救人好了!能救一个是一个!

“蕾蒂大人!”威斯特叫着赶了上来,蕾蒂大人!?看着蕾蒂身上涌出的温暖的绿色光芒,威斯特愣了一下,蕾蒂大人要在这里用魔法?什么魔法?准备对哪里发?这里可是我们的人居多啊!

“格兰狄亚之怜爱!”随着蕾蒂的声音,一团绿色的光芒向四下迅速的散开。

“蕾蒂大人!”威斯特猛的把蕾蒂扑倒,转身手上的剑刺进了一个从地上站起来向蕾蒂扑过来的克尔达士兵的身体。

“蕾蒂大人!你这样做连克尔达士兵也恢复了啊!”

“这个家伙我不是刚刚砍倒的吗?为什么又来找我打?!”费尔萨司惊讶的叫道,再次把那倒霉的克尔达兵砍倒。

“是魔法师!瑟巴里的魔法师上来了!”克尔达军团有了一点动摇。这么大范围的魔法,说不定是爱莉西亚神殿的魔法军团!

那个人!!!是啊!威斯特那老实人怎么可能看得住她!看了一眼后面拢着淡淡绿色光芒的一圈而且开始混乱的地方,帝瑟对罗西尼说:“让陆战兵团不要恋战,快点退走,你亲自去指挥。”

“我知道,顺便把那麻烦带回去。”罗西尼把鞍上最后一把大刀递给帝瑟,带着三个幻精骑士向后面冲去。

蕾蒂可不是麻烦哦!有的时候那个家伙还真能起一点意想不到的效果!帝瑟笑了笑,刀光如风,在因为魔法师的到达而在铁桶里产生了小小裂缝的红色长阵中左冲右突。

红色潮流被挡住了前进的脚步。

那个家伙!到这么快干什么!

兰修斯!修喊了一声,虽然很冒险,如果给黑暗神族发觉到兰修斯的力量追过来就糟糕了,可是现在这种状况也顾不了那么多!蕾蒂居然在前面的战场上!

罗刹的光芒一瞬间变成了暗红色,杀气如利刃一样向四下逼视而去。

没有再理被杀气逼得往后退了几步的骑士,修直冲正压路压得起劲的战车。

刀光如虹,在空中划出一条血红的线。

如同高手刀切豆腐,整齐的一道切口,巨大的战车被劈成了两半。

五刀!克尔达军团的幸存者永远不能忘记这五刀,披着彩虹的颜色,如同流星一样短暂绚丽的五刀。

凡堤卡山谷前的路在完成100米宽后,克尔达的战车全毁。

耀月纪元999年3月29日,瑟巴里帝国防线退后了100公里,而克尔达也没有达到拿下拿里姆城的目标而在距拿里姆城200公里的地方扎营,隔着艾霖穆河,双方在平原上遥相布阵。

这一战,克尔达伤亡人数3万9千人,瑟巴里伤亡人数10万余人。凡堤卡战役,后世称为精炎大战的帷幔由此拉开。

在毁灭克尔达战车后,孤身再杀回本阵的黑色死神。

如入无人之境冲杀在克尔达重装骑士之中,以高超的指挥技能让混乱的瑟巴里军队重整阵容的金色战神。

事隔一年,再创奇迹的两人被称为神圣骑士的历史,也由此开始。

“扑!扑!”加佰栎吐出满口的沙子,冲激起满天的沙尘后扬长而去的重炮车队亮起中指,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

一向美丽安宁的边陲小城拿里姆现在已经俨然成为一座军事要塞,在皇帝的命令下,大多数的平民已经撤往瑟巴里内地,从前线下来休整和准备上前线的,城市里遍布的是穿着各式军团制服的士兵。

“哇!”靠在两旁等重炮部队过去的士兵们发出了惊叹声。

炮车带起的沙尘还未消散,踏着地面深深的轮辙印,一头披着白金色战甲,前额锋利如剑刃的角闪动着白金色的光芒,体型矫健美丽而异常高大的生物一边兴奋的喷着鼻息一边小跑着冲进了城。

“神兽军团!”

地面起了小小的震动,更大的沙尘扬起,跟在那白色生物后面的,是正整齐有序的慢慢走近的巨型黑角虎牛队伍。

这下,瑟巴里的主力军团总算是到齐了!没有去看虎牛上骑士们的英姿,加佰栎转身进了酒馆的门。神兽军团!看那架势就不是我们这种杂牌军能比的。

“快点!我们的酒怎么还没有来!”

“肉!再来10斤肉!”

“喂!为什么他们后来的反而先上!瞧不起我们是吧!”

“队长!”在一片混乱的嘈杂中,加佰栎总算看见了自己同事的桌子。

“人怎么这么多?!”千辛万苦的挤到老虎旁边,加佰栎抱怨的道。

“昨天换防,前面的弟兄下来休整的很多,今天还不全部出来找乐子了!还好,陛下没有叫酒馆也全部撤走。”老虎让了半边椅子给加佰栎坐。

“来来来!我们来庆祝队长荣升兵团长!”在老虎的带领下,一圈的士兵全部起身向加佰栎敬酒。

“他们那个军团的?”横了一眼异常嘈杂那桌人一眼,费尔萨司问旁边的副官。

“应该是新建的奇犀兵团,听说是由郝德西司防御战线生还的士兵所组建,兵团长是陛下亲自破格任命的一个百人长。”副官快速的翻了翻记事本,回答道。现在拿里姆城和前线上集结的部队总有几十万,军团就有十几个,更别说下面的兵团了,分清楚这些部队的种类和所属,对费尔萨司来说,一向是副官的事情。

“我听说过!一个百人长,不仅带领那些士兵逃出来,还形成战线在高地上据守了一段时间。是陛下欣赏的人物。”费尔萨司猛喝了一口酒,说。本来今天去接受勋章升官的应该是我才对!为什么我这么倒霉!混战哎!能打出什么功劳来?!

“坐下!坐下!”加佰栎一口喝下士兵敬上的酒后,在更多不友好的视线看过来前,让士兵都坐下。鹫军团的边境第一军团在凡堤卡一战中丢尽了面子,令后面增援上来的其他鹫军团的兵团都憋了一口气在心里,加佰栎可不想在这时候起无谓的冲突。

“队长!怎么样?皇帝陛下是什么样子?听在战场上见过陛下的弟兄们说,陛下是象战神一样威风的人!”一坐下,士兵们便开始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陛下的样子……”在士兵们期待的目光中沉吟良久,加佰栎笑道:“就是陛下的样子呗。”

“吁~~”士兵们一片嘘声。

“喂!我也没有看到啊!是罗西尼大人代替陛下出席的颁功仪式啊!”加佰栎叫道。

“是吗?说得也是,一个兵团长而已了,陛下怎么会亲自接见!算了!”老虎安慰似的拍拍加佰栎,说:“有罗西尼大人来给你授勋都算很有面子了!”

笑了笑,加佰栎没有出声,静静的听着士兵们津津有味的说着一个星期前差点要了他们命的凡堤卡一战中的趣事。

“说起来,第二陆战兵团的家伙们还真好运。”

“是啊!听说那个奇迹之光救了很多人!”

“白痴!”加佰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兴致正高的士兵们愣了一下。

“没有人在身边保护,一个魔法师竟然深入战场找死,不是白痴是什么?!”喝了一口酒,加佰栎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士兵们,接着说:“不过傻人一般有傻福。特别是这种超级白痴级的人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笨蛋教出来的。”

“干什么?!”看着士兵们仍然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加佰栎问。

“说得也是,蕾蒂那孩子的福气特别好呢!”

身后的人声音如银玲一样清脆动听,加佰栎背脊却突然一阵发凉。

“您能告诉我您的大名吗?”带着轻笑声,一只纤纤玉手搭在了加佰栎的肩头。

“加佰栎。”把有点发颤的酒杯放回桌上,加佰栎笑道。

“啊!加佰栎大人。”盈盈浅笑着,一张美艳绝伦的脸转到了加佰栎的面前。

“对不起了,”皮笑肉不笑的,莉迪雅笑道:“那孩子是我教出来的。”

“啊乞!啊乞!”连着猛打几个喷嚏,蕾蒂拿起纸巾擦了一下鼻涕,继续给修包扎刚上好药的伤口。

“感冒了?”心疼的摸了一下蕾蒂消瘦下去的脸颊,修问。凡堤卡大战后,帝瑟在艾霖穆河边重新布置军力,大战中的剩余部队在和增援部队陆续换防后全部回到拿里姆城附近休整,而拿里姆城里空下来的民居就正好成了从前线上下来的伤兵集结的地方。虽然蕾蒂不说,而且总是在自己睡着后才小心的离开,修也知道,她一定是去帮那些伤兵疗伤去了。

蕾蒂笑着摇摇头,她不想让修看出自己其实已经快累趴下了,莉迪雅姐姐他们在干什么?难道说是坐着牛车来的吗?!就凭瑟巴里这些小神官(云宵阁论坛:http://bbs.yunxiaoge.com),根本不可能应付这么大规模的伤兵啊!太多了!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那么多的伤兵就算自己不吃不睡也不够时间一个个去治疗,而且这几天,别说体力自己的魔力也已经消耗得很厉害了。

“蕾蒂!”修抓住了蕾蒂的手一用力,把她带进自己怀里。

“修?!”蕾蒂惊讶的抬头。

“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你睡一下吧。”不等蕾蒂回答,修径自脱掉了蕾蒂的外衣和鞋袜,把她塞进了自己身旁的被子里。

“可是……”蕾蒂的话被修温柔的印在额头上的吻打断了。

“我知道,你先睡一觉,休息好了,我会陪你一起去。”修把被角替她压好。

我真是做什么都瞒不过他呢!任性,顽皮,包容着我一切的修,什么时候都可以让我撒娇的修,只是呆在他身边,就不会害怕任何事情,强壮的修,我…最爱的修。

“修,”微微笑着,蕾蒂握住了修的手。

“什么?”用另一手把蕾蒂扎在脑后的马尾松开,修问。

“我爱你……”慢慢合上疲惫的眼睛,蕾蒂轻声呢喃道:“别离开我……修……”

蕾蒂…,注视着蕾蒂的睡容,修的手指慢慢掠过蕾蒂的发际眉间。幸福,从他胸口漫了出来,淡淡的飘动在空气中。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挂着一张天使般的笑脸,盯着自己的目光却可以杀死人,一瞬间,加佰栎觉得自己好象是一只被眼睛蛇盯住的青蛙。

“呵呵!”挤出几声干笑,加佰栎冲莉迪雅举起酒杯,说:“喝酒!”

“莉迪雅大人!”在莉迪雅的笑容转变为青色的之前,一个满头大汗身着爱莉西亚神官长袍的神官适时的冲到了气氛紧张的两人中间。

“莉迪雅大人!您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陛下和团里的人都在干等着您呢!”不由分说,神官拖起莉迪雅就往外走。

“让他们等去好了,我还没有和那个家伙算帐呢!”莉迪雅不悦的道。

“什么叫让他们去等就好!我们长途跋涉的跑到这里都累得半死了,可没有你的命令谁敢休息!还有,拿里姆城里有几万的伤兵,你也不赶快分派人手救援?!”一边毫不客气的把莉迪雅往外拖,神官大声的责备着莉迪雅。

“紫雨,这种事情你吩咐下去就行了嘛!”莉迪雅口气软了下来。

“莉迪雅大人!”紫雨瞪了莉迪雅一眼,说:“您知道这几天都是谁在不眠不休的帮伤兵疗伤吗?您不是号称最心疼蕾蒂大人的吗!?”

“蕾蒂!”莉迪雅眼睛一亮,叫道:“对了!应该先找她算帐才对!”

“莉迪雅大人!!!!别跑!!”在紫雨愤怒的叫声中,莉迪雅已经消失在转移魔法留下的余光中。然后在酒馆中大大小小的眼睛注视下,紫雨也随后消失。

“爱…莉…西…亚…,”老虎吞了一口口水,用颤抖的声音说:“老大,你好象得罪了不得了的人物!”

爱莉西亚的魔法军团!的确是不得了的人物!那个眼睛蛇一样的女人!加佰栎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哈雷路亚!真神保佑,千万不要让她再看见我!

“费尔萨司!”冲门而入发觉酒馆里竟然异常的安静,火凤影愣了一下,然后朝偷偷矮身准备开溜的费尔萨司冲了过去,一把把他揪了起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费尔萨司陪笑道。

“什么叫在你的领导下,武神纵横战场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杀敌如草芥挽救战局于千钧一发之际?!”火凤影逼进费尔萨司,冷笑道。

“呵呵!让老人家高兴高兴嘛!”干笑着,费尔萨司退后一步,然后转头狠命的瞪了一眼在他想拿过来当挡箭牌前就已经闪到一边去的副官。

“那!”火凤影揪过费尔萨司的头,在他鼻子底下晃动了一下一张信纸,怒然道:“什么叫至于火鳞就不提也罢,别说因为指挥官决策错误而造成伤亡过半,还因为用了错误的阵型而造成全线溃败,还有,我看,你还写了什么,对了!幸好火凤影受伤不是很重,只是伤了两条胳膊一条腿,外加肚子伤痕一对!费尔萨司!有你这么卑鄙的男人吗!!”

“我写给老妈的信怎么在你手里?!”红着脸,费尔萨司一把抢过信纸。

“哈!老妈叫人送回来的,你以为你的谎话能骗过老妈!”火凤影冷笑道。

“你好意思说我?!”突然想起来,费尔萨司挺直了腰,说:“老妈也把你的信送给了我!我看看!你怎么说的来着!”

“费尔萨司!”火凤影立刻压住了费尔萨司掏口袋的手,说:“好!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但是你给我听着!下一场!下一场!我一定先比你名留青史!你还是先准备好卷铺盖吧!”

“哼!还不知道卷铺盖的是谁呢!我会输!?你做梦吧!”对着如风火轮一般卷进又如风火轮一般卷走的,火凤影消失的背影,费尔萨司叫道。

“我说团长,你就非得和火凤影团长较劲吗?!”扶起被火凤影揣倒的椅子,副官小声的问。

“哈!你不知道这女人有多可恶!”费尔萨司坐了下来,猛喝一大口酒,道。

“可是,我们不是合作关系嘛?再说,赢了又能怎么样?!”保持着一米的距离,副官问。

“开玩笑!关系可大了!我堂堂男人大丈夫怎么能让她睡在我右边!”费尔萨司正气凛然的说。

“团长?”

“我们那的风俗,老婆是只能睡在男人左边的。”看着副官一头雾水的样子,费尔萨司解释道:“可是那臭婆娘非说老子睡相不好,总是踢她下床,所以非要和我换地方!这怎么可以,这关系到我男人的尊严嘛!”

…………

连同啊着口的副官,酒馆里静得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什么名留青史!战功显赫当然是我们男人的事!竟然拿这种事情来跟我赌!”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费尔萨司说道。过了一会,才发现安静得有点异常,推了推僵住的副官,问:“喂!你怎么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象一下子衰老了很多的副官站起身往外走去。夫妻!这两个白痴竟然是夫妻!难为我为了不让他们吵架而费尽心机,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别让这两人碰面,我吃饱了撑的!我!

“喂!你吃坏肚子了!?”把钱丢在桌上,费尔萨司好心的追了上去。

“你这个超级大白痴!蠢蛋加八级!”

正走过后院门口的帝瑟一行人被后院传出来的高八度的骂声怔了一下。

“那就这样。”把文件交给侍从,帝瑟挥手让他们离开。然后在四下无人后,眼珠转了一下,一矮身,窜进了后院,贴着墙根蹲了下来。

“你只身一个跑到战场上,你知不知道那是多么危险的事?!那种混乱的地方,你连施展魔法的时间都没有就可能被干掉!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们魔法师的任务是站在远离战场的地方偷袭,啊,是给予前方部队支援!”想起自己也被连带成为笨蛋,气不过的莉迪雅又敲了一下抱着头的蕾蒂。

“可是……可是我担心啊!”蕾蒂委屈的说。那有会把人从睡梦中抓起来后就一顿猛K的姐姐!而且!莉迪雅姐姐是鬼吗?竟然直接出现在修的房间里?!

“你担心?修和帝瑟?你这样子只会连累到他们!”看了一眼蕾蒂,叹了口气,口气软下来的莉迪雅坐在了蕾蒂旁边,说:“还有啊!你这么拼命干什么?魔力消耗得这么厉害,我都差点找不到你的气了。”

“我只想帮点忙,从战场上单独杀回来的修,都看不见盔甲原来颜色的修是拼着性命在战斗,……,帝瑟也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我只是想,做一点我能做的事情,姐姐,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抬起头,蕾蒂认真的问。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莉迪雅搂住了蕾蒂的肩头,安慰她道:“虽然因为你两边都救的魔法让战场一片混乱,而且也败坏了我们爱莉西亚的名声,但是,啊,总算还是起到了一点威吓作用嘛!”

“莉迪雅姐姐,你这是在损我吧?!”

“不过,蕾蒂,”装做没有看见蕾蒂的脸色,莉迪雅说道:“你要知道,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你要是死了,你认为修会怎样做?”

蕾蒂气愤的脸一下子默然,浑身是血,从敌阵中独力杀回来的修在见到自己的时候,跳下马冲到自己面前,在仔细看了确认自己没有受伤后,紧紧抱住自己的那种放下心后强烈的喜悦,至今似乎还留在自己的身体里。

“而且如果瑟巴里失去陛下,这场仗根本就不用打了。”莉迪雅轻声道。不把蕾蒂是爱莉西亚女神的事情公布出来,皇帝他也真是用心良苦,如果知道伟大的爱莉西亚女神在自己的阵营,瑟巴里的士气一定巨增,但是相对的,对于被所有期望寄托的蕾蒂来说,却是可能承受不起的压力。蕾蒂虽然生性善良,但却是一个超级没有女神自觉的家伙,什么女神的责任,蕾蒂她根本不理这一套!如果不是遇见修和帝瑟,有了想保护的人,这个家伙十有八九是想在拿回自己的力量后立马回天界,根本不会去想什么为了人类战斗这种大义的事情,但是如果让她意识到只有她能挽救人类的话,这个笨蛋倒是真的会抗起这个重任。

“这关帝瑟什么事?!”愣了一下,蕾蒂叫道。

“白痴!”莉迪雅横了蕾蒂一眼,想想生气,又敲了一下蕾蒂的头,没有见过这么白痴的女人!陛下的深情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姐姐!你老打我,打笨了怎么办?!”不知道为什么又挨打的蕾蒂抗议道。

“反正你已经够笨了,再笨也笨不到哪里去!”莉迪雅站了起来。

“啊!我知道了!”捂着头,恍然大悟状,蕾蒂笑道:“我一说到帝瑟你就生气,你喜欢帝瑟对不对!?不过,莉迪雅姐姐和帝瑟倒真的很合适呢!!”

……………………

莉迪雅瞪着蕾蒂静默了一分钟,然后一语不发的双手握了握,扭动了一下关节,一拳敲了下去。

好痛!莉迪雅竟然毫不留情的敲了下去!捂着头上的大包,在莉迪雅走后,蕾蒂轻声嘀咕着:“干什么嘛,被说中了心事下手也用不着这么狠啊!痛死我了!臭莉迪雅!不跟你好了了!”

一只手伸过来拿开蕾蒂在头上一顿乱揉的手,另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替她按摩着头上的大包。

好舒服!这么温柔的感觉,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欺负我,我只要修在我身边就够了!放松身体,蕾蒂闭上眼睛,享受那温暖的大手掌顺着头一路按摩下来,酸痛的肌肉得到松弛极其舒服的感觉。修什么时候会这一手?以前没见他用过呢?

春日暖暖的照着,春风暖暖的吹着,开得零星的花,悠悠的香着。

“恩,好舒服,再过去一点。”蕾蒂一边舒服得哼哼着,一边指挥着按摩的地方。可是,当按照她的指示,手按到她的脖子前面的时候,蕾蒂的身体却僵硬了起来。

非常美丽,修长白皙的手,美中不足的是,指头上还没有完全长好的指甲。

“怎么了?”感觉到蕾蒂身体的僵硬,身后面的人轻声问。

“帝……瑟……?”不确定的唤了一声,蕾蒂慢慢回头。

背对着阳光,是因为阴影的关系吗?虽然微笑着,帝瑟的神情看起来却是那么悲伤,让蕾蒂的心猛的一下,痛了起来。

“算了,”露出象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帝瑟弹了一下蕾蒂的鼻子,笑道:“这次不收你钱了。”

“走吧。”在还能保持住笑容的时候,帝瑟转过身,躲开蕾蒂那叫他痛彻心肺的目光,说:“古兰魅尔她们到了,琶琊也一起来了,你不想见它吗?”

帝瑟……?没有原由的,蕾蒂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安。

凡堤卡战役后一个星期,神兽军团和爱莉西亚的魔法军团同时到达拿里姆,瑟巴里帝国士气大增。

代替皇帝丢在克尔达的刀,古兰魅尔带来了由瑟巴里帝国最高明的锻造师重新打造,同皇帝头发颜色一样的色泽的合金大刀和合金轻装盔甲,而同时被送到皇帝面前的,是,已经长大的圣兽琶琊。

第四部永恒之传说第八话

天穹欲青,金属盔甲反射着冷冷的光芒,森立的长枪闪烁着凄洌的杀意,喷着鼻息,重装战马的马蹄磕打着地面,清脆的声音在静寂的空气中回荡。

屏着呼吸,微仰着头,连绵三里,整齐肃然的士兵们,注视着同一个方向,微微隆起的山丘上,旌旗招展下,英姿飒然的皇帝。

拍了拍高度兴奋中的琶琊的头,帝瑟的目光越过瑟巴里的军容,望向已经在河对面排好阵势的克尔达军队。

露西缇水库被炸后,艾霖穆河的水位急剧降低,在这地势平缓的一带,虽然水面很宽,但清澈而快活的流过鹅卵石河床的水流只不过刚到小腿而已。

罗萨帝瑟亲自上阵了!凯伊放下望远镜,那么重的伤竟然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恢复了?!本来是想利用他重伤未愈打瑟巴里一个措手不及的。以罗萨帝瑟做对手,也难怪英格尔会失利。

这,只怕会是一场硬仗!

‘刹髁竦在吗?‘凯伊戴上头盔,随口问。

‘已经散进前锋部队了。‘狄亚答道。

‘叫他们分一个小队,目标是瑟巴里军队后方的魔法军团。‘凯伊拔剑出鞘。

‘啊~~~!‘毫无式样的,莉迪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了看一直以笔直的站姿守护在周围的幻精骑士们,再看看旁边四散着的魔法师们,有的凑成一桌牌打得正欢,有的三五成群的对远处的兵团阵容指手画脚,有的干脆闭目养神,打了个哈欠,莉迪雅坐回了舒服的椅子里。

‘古兰达斯大人!‘威司特碰了碰一脸无奈的古兰达斯。

‘别问我!爱莉西亚的魔法军团就是这个德行!‘古兰达斯低声道。世界上最叫人恐怖的魔法军团是这种样子,也难怪这些骑士要跌破眼睛了。

‘我原以为古兰达斯大人就够奇怪的了!没有想到……‘威司特嘀咕着。

‘臭小子!‘古兰达斯揣了威司特一脚,竟然当着我的面说!

‘莉迪雅大人!有动静了!‘魔法师里面唯一一个正正经经盯着克尔达军团的人,紫雨叫道。

‘开始进攻了!‘靠着莉迪雅椅子小睡的蕾蒂第一个跳了起来。

‘轻骑兵!想冲过我们的封锁线!做梦!‘冷笑一声,站在莉迪雅左边的魔法师抬起了手。

‘风卷残云!‘‘呀!给红丽抢了先!我也来!‘莉迪雅右边的女魔法师笑道:‘人肉叉烧包!啊!不对!流星火雨!‘‘樱舞你太贼了!看我的!天幕闪电!‘‘你那算什么!七刃狂雷!‘‘哈!这么远距离用七刃狂雷!昭你真白痴!星雨飞尘!‘‘元素风暴!‘‘凤凰天舞!‘‘夜辰!来来来!我们夜家军十人阵……千月星痕!‘

‘呼!‘‘咻!‘‘砰!‘越来越密集,各种色彩的魔法弹越过瑟巴里士兵的头顶,在冲向河床的克尔达骑兵里炸开,一时间,大地迸裂,暴风呼啸,烈焰和冰尘共舞,惨叫都来不及,克尔达士兵们如尘埃一样消失。

‘啊!?‘威司特再次觉得自己的下巴要掉了下来,这帮人!不,这帮怪物!

看上去没有章法,却是配合得恰倒好处,刚刚还散漫开来的魔法师们按照各自属性集结成队,无情的对如潮水一般涌过来的克尔达士兵狂轰烂炸。

在瑟巴里士兵张口结舌的注视下,克尔达一个轻骑兵冲锋团,烟消云灭!

这……就是爱莉西亚魔法军团的实力!恐怖!

一时之间,平原上上百万的士兵心中都掠过一丝颤抖。

‘老大,听说那女的是爱莉西亚魔法军团的头。‘看着加佰栎难得变白的脸,老虎加了一句。

‘看着前面!‘加佰栎横了他一眼,目光再次盯住对岸的克尔达军队。

马蹄不安的敲打着地面,克尔达的冲锋部队停滞在魔法弹散开的烟雾前。就算是不怕死的克尔达士兵,在这种绝对毁灭式的攻击下,也不由放慢了冲击速度。

‘飞鹰!‘后面的阵容闪过一阵骚动,在分开的队列中,红色飞鹰的大旗裂风而扬,红色盔甲,红色战马,红色长枪,如火焰一样,5000骑鲜红色骑兵向河滩卷了过去。

‘凯伊大人!凯伊大人领阵冲锋了!‘‘上!‘‘冲啊!‘在红色大旗的带领下,一度停滞在河岸的克尔达骑兵部队一潮高过一潮的穿过魔法弹的攻击冲向对岸。

‘凯伊吗!‘帝瑟轻声道,如果克尔达的攻击被魔法轰炸给阻断的话,至少在士气上,克尔达士兵要受到很大打击,凯伊,不是浪得虚名的人物!

‘前锋准备!‘看着山丘帝瑟的手慢慢抬起来,修发出命令。魔法军团力量的确是恐怖,可是他也有最大的弱点。

那就是…………

‘太厉害了!‘威司特以崇敬的眼光注视着魔法师们。不过……

‘报告莉迪雅大人!‘优雅的打出一发魔法弹后,红丽喘着气坐了下去,说:‘我的弹药用完了。‘‘哎呀!不行了!‘樱舞也跌坐了下来。

‘怎么没完没了的冲啊!‘‘支持不住了!古兰达斯!弄点东西来吃!‘‘算了!反正克尔达人也冲到前锋那里了,再打就打到自己人了,好!休息!‘看了一眼因为体力透支而瘫了一片的魔法师们,莉迪雅对宛自一个人在那里丢火焰弹的蕾蒂笑道。

一定不能给爱莉西亚魔法师们休息的机会!那样恐怖的力量!如果攻击中断而给他们休息的时间再来一阵攻击,那么这个河滩就永远也冲不过去!我后面可是有成千上万快饿死的克尔达人民!绝对不能输!我,绝对不能输!

‘前锋交战后立即散开!给神武让路!‘看着面前越来越进的瑟巴里防守阵势,凯伊冷冷一笑,长枪对前,叫道。

魔法弹稀疏,最后消失,而在烟雾的后面,除了以誓死之势冲过来的骑兵外,黑压压的一片,哄着机械的巨响,巨型的战车,滚动着尖锐的利刃如蜈蚣般的装甲车,在瑟巴里士兵恐惧的目光中,风轮般带着死神的气息压过来。

‘克尔达的神武机动军团!果然全部出动了!‘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最先冲锋的是诱饵吧,虽然是损失了一个兵团的骑兵,却也消耗了对战车最有威慑力的魔法师们的体力,在那种劣势下,自己带阵冲锋来鼓舞士气,然后,在魔法师们的体力没有恢复过来的时候让战车突击!厉害的家伙!不过,凯伊啊!可惜你遇见了一个更厉害的男人!

‘散开!‘在修的高声命令下,本来如同铁壁一般的军阵突然如潮水般的向两翼散开。

‘分散!‘拉紧的缰绳让快速奔驰中的马直立起来,凯伊手一挥,红色骑兵们分成三队往两边散开。

瑟巴里阵列完全散开后,迎面而来的是一片黑色的海洋,不停的掀动着巨大的波澜,滚涌而至。是黑角虎牛!

神兽军团!居然这么快就到达了!凯伊咬住了下嘴唇,而且还得到了最凶猛的黑角虎牛!妈的!神武有得苦战了!

在黑角虎牛和战车群形成的包围圈完成之前,红色的飞鹰们冲了出去,杀进了两边的瑟巴里方阵。而跟着战车而来的克尔达军队也避开了叫人胆战心惊的战车和虎牛的交战区,冲往瑟巴里阵线。

‘迎战!‘声音虽然不大,一直静静的注视着前方的帝瑟的命令却如旷野中猎猎的风一样掠过。

‘迎战!迎战!‘数十万士兵雄壮的战吼瞬间震动了天地。

重装步兵们结成方阵,以巨大的塔盾为掩护,向着敌人冲去。长枪兵团的战士手持4米以上的长枪,将前端置在同伴的肩上,组成巨大的契型阵迎击克达尔闻名大陆的骑兵部队。

总数不下六十万人的两军开始正面交锋了!

长枪深深的扎入战马柔软的腹部,摔下来的骑士瞬间即被乱刀砍死;战车隆隆的碾过重伤者的身躯,丝毫不理会那惨烈的痛呼;步兵们互相剁砍着,炼锤敲击着盾牌,长剑砍削着锁子铠。美丽的平原瞬间成为一座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什么?凯伊亲自带阵冲上去了?‘从水里一下子窜了出来,凯格尔叫道。

‘是!‘力递上一条毛巾,说:‘而且凯伊大人布置的神武也被瑟巴里的神兽给挡住了。‘‘让特攻骑士去对付那些野兽骑士。‘凯格尔爬出温泉池子,接过毛巾,说:‘叫凯伊回来,那么危险的地方她冲上去干什么!?‘‘还有,刹髁竦呢!‘听了一下震耳的杀声,凯格尔擦了擦头发,问。

‘按照凯伊大人的命令,在前锋部队里潜上去了。‘力回答。

‘我们上去看看。‘凯格尔穿上衣服说。

前方战场的尘烟清晰可见,可是在克尔达军队后阵,一圈暴雪骑士们紧紧围着一个温泉池子,意志坚强的守护着在里面泡温泉的凯格尔王。

‘王牌就是王牌……‘费尔萨司望着酣战中威风凛凛的神兽骑士叹了口气。挡在武神面前的是一队克尔达轻骑,队伍有些稀疏,似乎人数比其他方位要少一些,但是……为什么武神的突进速度最慢、被害程度最高?!

用剑将一名骑兵斩下马背,费尔萨斯更加迷惑,‘战力一般啊,难道是武神变弱了?‘目光扫向四周的部下……

队形、装备、行动的步调和节奏、战斗时的每一个动作……

‘完美无缺……‘一名骑士捂着肩头的伤口策马而至,‘团长,情况不大对头。‘他指了指自己的伤处。

触目惊心!!!

武神的骑士虽然没有特别厚重的战甲,至少要比一般的轻骑兵要强一些,但是他肩头的护甲已经完全粉碎,甲胄下边是一道翻卷的伤口,深可见骨。

‘啊!!!!!!‘费尔萨司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遮住面部,但面前发生的事情使他心胆欲裂——骑士胸前的铠甲向外碎裂而出,在血肉横飞之后,心脏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透明的血洞!

‘刹髁竦!‘这个名字在费尔萨斯的耳中无异于死亡的代言人。

‘团长!‘旁边的副官敏捷的护在了上司的背后。

‘武神的全体士兵,组成密集阵型,呼叫友军援护!‘虽然求援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但想到刹髁竦手段的毒辣,费尔萨司立刻毫不犹豫的放弃了面子的问题。

‘哎呀呀!不好了!被火鳞超过去了!‘要他放弃面子似乎并不容易……

‘团长!武神好像遇到麻烦了。‘水月费了好大力气才拉住拼命向前突进的火凤影。

‘哈哈!那太好了!我们正好抓紧时间把他们甩到后边去!‘火凤影把大刀举起来又要冲锋,水月慌忙抱住了她的腰。

‘团长,费尔萨斯大人改变队形了!‘‘我说过!在火鳞不许提那个垃圾团长的名字!改变队形?‘火凤影哼了一声,‘他是不是又换了个不计损失只要速度的玩命阵形?‘‘不是啊!是密集队形……啊!费尔萨司将军在求援!‘水月瞪大了眼睛。

‘那个笨蛋!密集队形怎么可能跑得快?他是不是知道赢不了我主动认输了?那太好了!哈哈,求援嘛……等等!求援?!‘火凤影的眼睛瞪得比水月还大,‘我看看我看看……‘武神兵团似乎受到了很重的打击,但是火凤影却怎样也看不出他们所面对的那队轻骑兵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因此她得出一个结论:‘武神越来越废物了。‘武神的密集阵型中树立着两面代表急需援救的黄色旗帜,由此可见是遇到了相当大的危机。水月和风寒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团长。

‘费尔萨司这个老狐狸!他看火鳞进军速度快过武神,就想用这种诈术骗我们过去……‘‘团长……‘水月的头向下栽去。

‘费尔萨司将军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吧?‘风寒说道。

‘开玩笑?‘火凤影用力的哼了一声,‘一个能在睡觉时把自己的妻子踢下床的男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不过,还是去看看吧。‘

‘费尔萨司将军!‘副官兴奋的报告说:‘火鳞冲过来了!‘‘火鳞?‘费尔萨斯满脸的不可思议,‘开玩笑吧?‘他把目光转到了与副官平行的角度。

………………

‘笨蛋!怎么可以这么大剌剌的跑过来?对手可是刹髁竦啊!‘不假思索,费尔萨司奔向火凤影。

气氛不对!武神的对手并不是非常强,怎么可能把武神逼到救援?难道那个老狐狸真的在使诈?可是……武神的士兵们的脸色如此凝重,如临大敌……为什么?

风声!这个风声!

‘水月!闪开!‘火凤影用力的把身旁的副官撞开,旋转的刃斜斜划过背部,剧痛!

‘凤影!‘大叫着的费尔萨司扑倒了背部喷出血帘的火凤影,再次刺向火凤影的刀刃冷冷的在费尔萨司的肩头掠过。

清醒过来的水月风寒迅速的用剑斩向一击不中准备退身的刹髁竦,双刃交击,声震长空。

‘费尔萨司!‘‘放心!我们一定能杀出去的!‘抚摩了一下绑靠在自己胸前的火凤影苍白的面颊,费尔萨司笑道。

‘武神与火鳞合并,长枪兵居首,一字阵列,低速推进!‘费尔萨斯用剩余的一只手重新戴好头盔。

刹髁竦!哼哼!我看你有多少刹髁竦!我一个一个的趟出来,一个一个的宰掉!

费尔萨司轻轻舔了舔剑刃,血腥的味道包裹着舌尖的疼痛淌进胸口。

第四部永恒之传说第九话

“罗西尼,你带领裟尔芙的武斗队去支援古兰魅尔。”帝瑟对旁边看上去有点焦急的罗西尼说。

在烟尘最大的战斗最激烈的地方,黑角虎牛和战车的恶斗似乎出现了一点别的情况,越来越多的黑角虎牛似乎失去了主人而开始暴走。

“可是!”罗西尼犹豫了一下,武斗队可是专门为了防范刺杀陛下的刹髁竦的,在看到帝瑟眼里的笑意后,掉转马头,罗西尼带领一身劲装的武斗队冲向了已经让他担心得要命的古兰魅尔的所在。

“终于出现了吗?刹髁竦……”随着嘴里轻声吐出的名字,帝瑟盯着战场的眼光开始锐利逼人。

瑟巴里的军团,一个接一个的出现混乱,士气低落的瑟巴里士兵开始被克尔达压着打。

破空之声,在罗西尼和武士们的身影消失后出现,对旁边护卫骑士的长枪尤若不见,几条黑影直扑向身边已经空了的帝瑟。

“哇!”惨叫声起,血红飞散,两具燃烧着的尸体在尤有余火的琶琊张开的大嘴前落下,一个身体被琶琊飞起的一腿踢向天际,而被斩成四段的身体在根本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而扑上来的护卫骑士们面前落下。

蕾蒂,帝瑟看了一眼后面的山崖,有幻精骑士保护,应该不会有事吧?手一抖,大刀在地上划落一道血痕。

既然已经染血了,就让你染个够吧!帝瑟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刹髁竦吗?要来就冲着我来好了!

“背靠背!小心!”一枪将飞跃在半空中的敌人刺穿,古兰魅尔叫道。可是神兽骑士们根本赶不上在虎牛间自由穿行的特攻骑士的速度,捣鬼棒击碎骨头的声音不断响起。

“古兰魅尔!”罗西尼的叫声跟着长枪一起到达,捣鬼棒在枪尖上一借力,捣鬼棒的主人向罗西尼冲去,可是在半空中却被手拿双刃连环刀的裟尔芙截住。

看着迅速在虎牛间以高速的动作开始和特攻骑士短兵交战的武士们,古兰魅尔稍微松了一口气,可立刻一颗心又紧绷了起来,幻精骑士被调了大半去守护魔法师们,连武士们都派下来帮我们,那,陛下身边岂不〔云宵阁论坛 www.yunxiaoge.com〕是没有什么人了吗!?

“罗西尼!”古兰魅尔刚欲责怪罗西尼,就听见从里阵开始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

“皇帝陛下亲阵!”

白金色的刀光闪烁在血红的色彩里,一边快速的整合着部队,和琶琊连成一体的帝瑟的身影,夹着雷霆之声,如同一道夺目的白光,划开激战的人群,直扑向冲破瑟巴里阵线已经重新组成方阵的飞鹰骑士团。

太糟了!今年大概是流年不顺吧!尽给我碰到这种难缠的对手!扫了一眼四周,确定已经没有能站着的瑟巴里士兵后,吐掉口里的血渍,修一手扯下了已经被砍得破烂不堪的盔甲。飞鹰骑士!号称全世界最强的骑士团!吗!

这个男人!也许真的是死神!当看到面前男人赤裸出来的上身上的累累伤痕时,飞鹰骑士们心底不禁一凛,一个人居然对抗我们飞鹰骑士这么久!

“你的名字?”带着尊敬的表情,一个飞鹰骑士问。

“修。格兰特。”深吸一口气,修握紧了罗刹。

“我会记住的!”放下冲刺用的长枪,斩人的大刀举起,飞鹰骑士们慢慢逼近圈内的修。

“凯伊殿下!你看!”狄亚的叫声让注视着远处在飞鹰骑士们围攻下仍然顽强抵抗的修的凯伊转回了目光。

幻动着七彩的白金光芒在血雾中闪过。

“你这人还挺多事的嘛”斩落一冲过来的飞鹰骑士,修道。

“我可不想风头都被你抢了。”刀尖对住有些怔住的飞鹰骑士,帝瑟微微笑道:“怎么分?

“你先挑。”和帝瑟背靠背,修淡然浅笑。

“罗萨帝瑟!”冷冷的,凯伊轻声叫出那被强敌环绕仍然和人说笑着的男人的名字。

“喂!我说,你们还不趁着这家伙没有暴走之前逃命吗?!”指着修,帝瑟一副好整以暇的笑容对飞鹰骑士们说。

这个混蛋!虽然非常想去揣帝瑟一脚,修却只能全神贯注的防备着杀气巨盛的飞鹰骑士们。

“哎呦!你们不相信吗!”在琶琊喷出的冲天火柱里,飞鹰骑士们扑了上来。

“凯伊殿下!”看着自己部下被无情的撕裂斩开焚烧,想冲过去的凯伊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

“凯格尔王命令!全线撤退!”力冷静的传达着命令。

撤退!看了看因为皇帝亲阵而士气大旺而开始反扑的瑟巴里阵营,凯伊默默的看了一眼在飞鹰骑士飞溅的鲜血中越显英勇的两人,掉转马头,在瑟巴里的援军到达前,带领飞鹰骑士们离开战场。

“修?!”帝瑟一把挽住飞鹰骑士刚刚离开便往下跌倒的修。

“呜!”扶着帝瑟的手臂,修喷出一大口血。

“兰修斯呢?”帝瑟跳下琶琊,战得那么辛苦,为什么不用兰修斯的力量。

“不知道,在凡堤卡以后,就叫他不出来了。”喘息了一下,让呼吸平稳一些,修道:“这件事,别告诉蕾蒂。”

“陛下!克尔达撤退了!我们胜了!”

撤退?!看着象潮水一样丝毫不乱的往后撤退的克尔达阵线,帝瑟心底却涌上了一股寒意,在瑟巴里倾尽精锐而战的情况下,克尔达的损失却远低于瑟巴里,说是撤退,其实应该是说再战下去也是消耗战,不如保存实力等援兵来了再战。

奇怪!加佰栎扭了扭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克尔达应该是撤退了!可是,可是!加佰栎的眼光猛的转向了突然消失在后方部队的一队奇怪的身影,刹髁竦!那个方向!是魔法军团呆着的地方!

“老大!你去哪里?我们不追击了吗?”老虎扯着嗓门在突然掉转马头往后的加佰栎背后喊道。

“穷寇莫追,你们留在原地等皇帝陛下的命令!”话音未落,马肚一夹,加佰栎已经快马而去。

“你到哪里去?”老虎叫了一声,见加佰栎的身影已经消失,嘀咕道:“我知道,我不问。”

“笨蛋!这么点小伤用得着用‘慈悲为怀’吗!”一只手按在伤兵的肚皮上,莉迪雅用空着的手敲了一下旁边蕾蒂的头。

“啊!那用什么?”停住手,蕾蒂问。

“这种伤,用口水舔舔就好了!走走走!换重伤的上来!”

“啊!蕾蒂笨蛋!接骨应该用春回大地了!你用希望之光干什么?帮他治秃头啊?”

“啊!蕾蒂笨蛋!…………”

“姐姐!我知道我为什么是笨蛋了!……是被你敲笨的了!”

“你还好意思说!”

“那我本来就不是恢复系的啊!”

“对不起……蕾蒂……,你的攻击魔法也好不到那里去!”

“你多什么嘴!帮不上忙的滚一边去了!臭昭!”

“飞凌你嘴巴里的蛋糕快掉到他伤口里去了!”

“你…管…吾…!”

“小唯!你跑到那边去干什么?这里还有这么多人!”

“可是这个比较帅啊!”

“唐人你别拿人家东西!”

“他说为感谢我救了他一命,以此为谢!对不对!老兄?!我知道了!莉迪雅大人!我只是借过来看一下!哎!多么精致原始古朴美丽的荷包啊!”

“蕾蒂!你又搞错了!”

一边手脚不停的替源源不断送上来的伤兵疗伤,爱莉西亚的魔法师们一边热闹融融的吵闹不休。伤兵们如听相声一样笑得合不拢嘴,连一向严肃的幻精骑士们也不禁莞尔。

威司特也合不拢嘴,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古兰达斯大人说死也不要娶爱莉西亚的女人的理由。

远远的,就可以听到欢笑声,魔法师们已经下了山?这样不是更好偷袭了?!不过守护他们的是幻精骑士,而且那眼睛蛇女人精得很!也许是我多滤了!

加佰栎的心还没来得及松,就发觉一个奇怪的伤兵正往魔法师靠近,而,那些英姿飒爽的幻精骑士们正不知听到了什么在偷笑。

“刹髁竦!”加佰栎大叫一声,迅速的抽出箭,张弓射了过去。

听到刹髁竦三个字,条件反射似的,威司特一下子扑到蕾蒂身上,而刚刚还在偷笑的幻精骑士瞬间长剑出鞘。

可是一刀光已经俏无声息的划向了莉迪雅的咽喉,这个人是魔法军团的头,刹髁竦是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正确判断的。

“咻!”自从在克尔达经历过她这一生最恐怖的时刻后,莉迪雅对箭呼啸而来的声音简直灵敏到了非常人的地步。所以,在那刀光划向她咽喉的时候,莉迪雅大叫一声妈呀,趴在了地上。

刀光从莉迪雅头上掠过,斩断飞驰过来的箭,然后和攻击过来的长剑相击,刹髁竦没来得及对莉迪雅做第二轮攻击,就被两个幻精骑士截住。

“哪个缺德鬼做的好事!”听了一下,没有第二声,莉迪雅抬起头骂道。

“莉迪雅大人!你们往后退!”

往后退?!莉迪雅过了几秒钟才发觉出了什么事,可就在这几秒钟里,和幻精骑士交战的刹髁竦已经变为7个。

那个白痴!竟然还傻坐在那!心急之下,没空去看地上的伤兵,加佰栎在一声声惨叫里飞马直奔被围在了因惊恐而变得混乱的伤兵里的莉迪雅。

“莉迪雅!”已经被幻精骑士们紧紧围在一起的魔法师们大叫道。一向逃跑速度最快的莉迪雅这次竟然这么迟钝!如果她没死,以后就有话题可以臭她了!

“莉迪雅姐姐!”蕾蒂着急的叫道,都是那支该死的箭,要不莉迪雅姐姐也不会吓得趴在了地上!

“洛司雷,基特,保护莉迪雅大人!”击开刹髁竦的弯刀,威司特叫道。竟然给刹髁竦钻了空子!陛下再三交代,竟然还是给刹髁竦钻了空子!还有没有?究竟躲在哪里?

唔?唔?左看一下,右看一下,莉迪雅的眼睛有点发直,为什么是我被落在外面了?不过,还好!看着向自己跑过来的两个幻精骑士,莉迪雅松了一口气,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吧?

那几个人!在往后退的伤兵中,竟然还往前冲!刹髁竦!还有!而且是集结成队务求一击必中敢死队!

“他妈的笨女人!”用力的,加佰栎把手里的大刀向刹髁竦丢了过去。

莉迪雅站起来,姿态优雅笑容美丽的向两个幻精骑士走去,刚迈出第一步,就被急冲过来的基特抓住她伸过去要他搀扶的手往后一带,把她丢在了自己身后,一把大刀在被刹髁竦的弯刀一带而飞向基特再被基特一挡后,明晃晃的钉在了离莉迪雅脸颊5厘米的地方。

我的外公啊!莉迪雅反应非常快的一滚离那刀刃远点,眼角里还瞟见了那刀刃上刻得非常嚣张的名字,加佰栎?好象我百忙之中看的那支箭上面竟然也是刻的这个名字?很熟悉!很熟悉的名字啊?!在莉迪雅一滚滚完后,已经得出结论,加佰栎!那个骂自己笨蛋的臭小子!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她去想怎么报复那名字的主人。

闪动着寒光的弯刀带着四轮血色划向幻精骑士,四个刹髁竦直扑了过来。基特和洛司雷剑舞如风,不让弯刀有刺进的空隙。四个刹髁竦的敢死队绝对不是两个人可以对付的!只要拖上一分钟,给后面的同伴上来,合众人之力才行,所以两人都采取了防守的剑势。

可是刹髁竦的敢死队是不计任何代价也要完成任务的,而一个分队的刹髁竦前来,目的只有一个,杀掉爱莉西亚魔法军团头。

完了!在惊觉其实攻向自己的只有一把弯刀的时候,基特和洛司雷意识到来不及了!

“老子连老婆都没有讨呢!”在莉迪雅听完这句话的瞬间,三个人影越过幻精骑士扑了过来,而另一个人影比他们更快的覆盖住了自己,刀刃划开肉的切碎骨头的声音响起,不远处有马跌倒的声音,然后是赶过来的其他幻精骑士们的怒吼声。

“你…这…臭…女人……!”话音未完,加佰栎的头低落在莉迪雅的头边。

臭女人!我?!

艾霖穆一战,瑟巴里被刺杀的兵团长以上的将领达12个,被刺伤的达数十个,连在幻精骑士严密守护下的魔法军团也有人受伤,刹髁竦的恐怖在此一役中得到了有力的见证。

因大战过后被染成血红色的艾霖穆河,此战在后世被称为‘血色的艾霖穆’之战,其伤亡之巨由此可见。

虽然瑟巴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是却成功的把克尔达阻挡在亚阜尼平原上。如果这一战输了,历史,就要重写,不,应该说,人类的历史也就快结束了。

第五部悲怆之回响第一话

距离艾霖穆河5里,是克尔达连绵10余公里的营地。

轻手轻脚的收拾好凯伊换下的衣物,点燃香木,狄亚抱起一堆染血的纱布轻轻的走出帐篷。

“王!”放下门帘,还没转身就和一人撞了满怀,狄亚轻叫了一声。

“凯伊受伤了!”看着狄亚手里的纱布,凯格尔脸色阴沉的问。

“手臂,”不敢看凯格尔越发阴沉的脸色,低着头,狄亚说道:“医生刚刚上好药,殿下现在正在休息。”

“让开!”冷冷的,凯格尔盯着面前这个准备阻挡自己进去的女骑士。

“殿下刚刚睡……”狄亚的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被力一把拉开。凯格尔挥向狄亚的手在狄亚的头消失后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遣开守卫在帐篷门口的飞鹰骑士们,挥挥手,让还担心的站在一边的狄亚离开,力单独守卫在帐篷门外。

“凯伊……”看着虽然睡着了,却依然绷紧着的凯伊的面容,凯格尔轻声呼唤里带着深切的心痛。

笨蛋!我把军队交给你,不是要你这样子去亲赴险境!慢慢在凯伊床头跪了下来,确定她的确没有受别的伤后,凯格尔轻轻拿起凯伊缠着绷带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你一个女孩子,去冲什么锋陷什么阵!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办?!我到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引以为傲的凯伊!坚强勇敢又正直善良的凯伊,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更适合当王的人了!克尔达算什么,瑟巴里和佛萝黎亚大陆也太小,连亚戈梅尼一起,不管要杀多少人,踏过谁的骸骨,就算血流成河,尸骨如山,我也要让整个世界都臣服在你脚下!凯伊,我最爱的凯伊,我唯一的光,当你成为主宰这个世界的女王时,我的首级,将会是装饰在你王冠上最后的点缀。

16岁的时候就在一夜之间杀光了包括王后娘家亲戚在内的当时克尔达的重臣,逼死先王自己登上王位,随后以高官封地稳定了掌握军权的诸侯,随后三年,一边稳固自己的政权一边利用诸侯之间的摩擦对诸侯进行分化,然后各个击破,到第五年,参加他21岁生日大典的重臣和军队将领便已经大半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亲信。可是以恐怖的高压暴政手段进行统治的凯格尔王却在第六年,凯伊年满16岁的时候,把自己一手训练出来克尔达最精锐的飞鹰军团和军权都交给了凯伊,大跌眼睛的克尔达民众没有多久便喜欢上正直宽容善良的凯伊,甚至有了凯伊公爵才是真正的王的呼声。

虽然谁都知道凯伊是最忠于凯格尔王的,但是一直效忠于凯格尔的高级将领们还是不能理解凯格尔王为什么把军权全部交给凯伊。没有人会知道的,藏在凯格尔心底的秘密,在十年前,所有和这个秘密有关的人,包括凯伊的父王母后都被凯格尔杀了。

如果不是凯格尔知道我有和他一样的心情,大概早就干掉我了,力轻轻叹了口气,凯格尔的低声细语听在力受了二十几年暗杀训练的耳朵里却是异常清晰。留下我的目的应该还有一个,在最后,当克尔达的铁骑征服了世界以后,把所有的荣光留给凯伊,凯格尔会自己背上所有的罪名,让受到克尔达人民爱戴和应该也会被殖民地接受的凯伊以救世主之姿杀掉自己,把世界从暴政和杀戮里解放出来,所有人眼中的暴君凯格尔王,最不能让凯伊知道的愿望,‘如果是凯伊的话,一定能让这个世界变成和平,没有偏见没有歧视,大家都能生活得幸福的乐园吧!’轻声的说着这句话的凯格尔,看着凯伊背影的眼睛里充满了幸福的向往。而我最后的任务就是在凯伊下不了手的时候帮他一把,以不为人知的方式,让凯格尔能在众人的面前堂堂正正死在凯伊的手上。

“走吧!”凯格尔的声音让力一惊,才从沉思中醒过来。

“王!?”被力驱赶但是仍远远盯着主人帐篷的狄亚看到走出帐篷的凯格尔王时,不禁轻声惊呼出声,凯格尔的右手臂上,和凯伊殿下一样的地方,划出了一道远深过凯伊伤口的口子,鲜血顺着手滴了一路,可是除了救了自己的那个叫力的人递上一条绢巾外,王带过来的其他人好象根本没有看见一样,各自上马。

“你!”遥指了一下发呆中的狄亚,凯格尔道:“凯伊醒来后告诉她,没有我的命令,叫她好好修养,不准出战!知道吗!”

“力,”掉转马头,凯格尔冷笑道:“你说在这个伤口好之前,瑟巴里人要流多少血来偿还他们的罪过?!”

“驾!”

这里是?……哪里?这种熟悉的感觉?草木,山峦,那绿荫掩盖下的飞檐青瓦,都是那么熟悉。

“走开!你这只老鼠!这里不是你这肮脏的东西来的地方!”

有人!是谁?太过份了!竟然五个打一个,而且还是欺负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太过分了!

“哇!好痛!是谁?是谁丢的石头?!竟然敢丢我!”一颗石头打在那五个少年中最大的一个的头上,少年哇哇叫了起来。

“走开!”从树丛中走出一个抱着洋娃娃虽然腿在发抖,但仍然倔强的瞪着少年的小女孩。对,很害怕,因为那五个少年是大舅舅家的孩子,妈妈说不能得罪的大舅舅家最讨厌的表哥们!而那个被表哥们打得遍体鳞伤的孩子就是我的哥哥,妈妈不准我和他见面的凯格尔哥哥。

“凯伊!你这个臭小鬼!”大表哥很生气,作势要打我,却被五表哥劝住了。

“算了!别跟小女孩一般见识,以后说不定还是我们其中一个的老婆呢。走吧!”

“你是……凯格尔哥哥吗?”被他恶狠狠的盯着,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好不容易才说完。那是我第一次正面看凯格尔哥哥,第一次和凯格尔哥哥说话,那一年,凯格尔哥哥10岁,而我4岁。

我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和大家都不让我和凯格尔哥哥玩,虽然凯格尔不是妈妈的孩子,但是我们都是父王的孩子啊!而且,我真的很喜欢和凯格尔哥哥在一起玩,哥哥他总有层出不穷的花样,只要一逮着机会,我就会偷溜出去追着哥哥的屁股到处跑,刚开始哥哥很烦,被我缠久了,哥哥后来就不在意了,有时候还会躲过护卫来接我,那时候霓逸别庄和周围的山林原野河流都成了我们的游乐园。

对,那时候霓逸别庄还在,美丽的霓逸别庄,以母后名字命名的克尔达王家庄园。哥哥的母亲第一王后死了后的第二年,父王送给母后的结婚礼物,四年后我出生,一直到那一天,我都一直生活在那里,美丽的霓逸别庄。

血红的夜晚,如玫瑰一样美丽的火焰将天空都照亮,到处都是撕杀声,女人孩子的哭叫,鲜血的迸裂,死亡的回响在火焰里飘荡。

妈妈紧紧拉着我跟着舅舅们逃向纽若蓝,想逃进父王的庇护下。可是追兵追得很紧,妈妈带着我使劲的逃,狼狈的她完全失去往日趾高气扬的风度。

“早就应该杀了那只老鼠!”妈妈恨恨的说。我知道,老鼠是指哥哥,他们都管哥哥叫老鼠。

“哥哥不是老鼠!”我很气愤,所以第一次回了妈妈的嘴。

“不准叫他哥哥!”从来没有打过我的妈妈狠狠抽了我一个耳光,看到我惊谔的表情,妈妈紧紧抱住了我,她后面说的话,我永远都忘不了!永远都不能遗忘的话……

“他不是你哥哥!他跟你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那个贱女人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只有你!流有我克尔达高贵的王家血脉的只有你!只有你才是克尔达真正的王者!那个人是灾祸!有阴阳双瞳的恶魔!你看到没有!这一切!都是那个恶魔做的!他毁了我们所有的一切!”

逃难的人群在黑夜里慌不择路的跳进了死亡的陷阱,纽若蓝河,只要越过纽若蓝河就可以直奔纽若蓝,人们争先恐后的挤上冰面,当时纽若蓝河的确结着冰,可是已经是春天了,花都开了,纽若蓝河的冰也已经开始融化,薄薄的冰面根本承受不起这么多人的重量,一个接一个的,恐惧的大叫着的人消失在回荡着冰层破裂的巨响的黑夜里,妈妈用最后的力量把我放到一块浮冰上后,也消失在黑暗里。

没有多久,四面开始沉寂下来,没有人声,只有冰层撞击的咯吱声,发不出声音,我缩成一团在浮冰上颤抖着,我知道,我也会沉下去,只要被别的冰块一撞,我就会掉下去,然后和妈妈一样沉入无尽的黑暗,我很害怕,真的非常害怕。

“凯伊!凯伊!”在我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时候,河岸上传来了哥哥的声音,凯格尔哥哥大声呼唤我的声音。

“哥哥!”我用力的回答着,可是却只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他是恶魔!妈妈的脸在黑暗的水面上竟然那么清晰,他是杀死妈妈的恶魔!你看,这里这么多人,你的舅舅姨妈,还有外婆,都是那个恶魔杀死的!妈妈的脸冷冷的在水面上说着。

“凯伊!回答我!”顺着声音,我看见了哥哥,在火把的照耀下,哥哥身上的盔甲血一样的红,那上面,那厚重的保护着他的身体的盔甲上面,流着的,是谁的血?舅舅们很喜欢我,小舅舅喜欢把我抗在肩头上到处走,小姨一有空就帮我做新衣服,‘我美丽的公主,女孩子可不能这么顽皮哦’一边念叨着一边帮我梳头,外婆的手有很多皱纹,表姐们喜欢在初夏的庭院跳舞,装腔作势的表哥们在湖边吟颂着蹩脚的诗歌,福嫂一到春天就做湖泥糕给我吃,还有妈妈,唱着催眠曲哄着一个劲撒娇的我睡觉,温柔的妈妈。凯格尔你红色盔甲上流着的,是谁的血?!

“凯……尔!”冻得打颤,我用全身力气喊出的愤怒之声也成了断断续续的回音。

“凯伊!”可是他却听见了,没有丝毫犹豫的,他丢掉了火把,还穿着那染血的盔甲,直接从马背上跳进河里。

“凯伊!”我不知道穿着盔甲的哥哥是怎么游过来的,在这黑暗的夜里是怎样笔直的往我的方向游过来的,在他对我伸出双臂的时候,妈妈的脸消失了,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哥哥!”我扑向了哥哥的怀抱。

“咯吱!”冰层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上游的浮冰如黑云一样铺盖了过来。

“啊!”尖叫一声,凯伊猛的坐了起来,冷汗涓涓而下。

“殿下!”听到声音,伏在床边打瞌睡的狄亚也惊醒,连忙问道。

“没事,我没有事。”拍了拍担心的狄亚,凯伊掀开被子,下床,道:“我出去吹吹风。”

“是,”狄亚帮凯伊披上一件外套,看了一眼凯伊的脸色,不敢再问什么,把门帘掀起。

“啊!”被晚上的冷风一吹,凯伊微微一凛。为什么会梦到那些事?那么久以前的事了!如同活生生的把伤口重新撕开,最不愿意去碰触的那个晚上竟然那么逼真的在梦里重演!在那崩裂的浮冰砸过来的时候,凯格尔把自己高高举起,而他却齐胸被挤压在比刀刃更锋利的冰块中,如果不是随后赶到的力和其他骑士,也许那晚我们两个都会死,如果那晚真的死掉,反而会比较幸福吧?我没有事,可是哥哥却从那一天开始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所以我也抛弃女人的身份,我不知道要怎样补偿哥哥,我能做的就只有当哥哥的盾牌,如果哥哥的愿望是得到整个世界,那我就是他的刀,帮他扫平一切阻碍。

初春的风很凉,极目可尽的平原上,连绵无穷一样的帐篷间,星星点点的,闪烁着无数的篝火,偶尔穿出的士兵的笑声让肃杀的军营突然生动起来。

第五部悲怆之回响第二话

拿里姆城最宽敞的大街上有一栋高四层沿街长达100米的大屋,本来是拿里姆城最大的旅店的绿瑚现在成了瑟巴里高级将领们的医院。

而在绿瑚的走廊上,经常可以听到代表瑟巴里军队的指挥官们还好好活着而且非常有活力的……叫声。

“哎呦!好痛!你绝对是故意的!”

“吵什么吵!大男人一点痛都忍受不了吗!?”

“喂!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哈!你的命不也是我救回来的?一命还一命!你叫什么叫!而且,我现在可是牺牲可贵的休息时间在帮你疗伤,你要是不愿意,那我走了!”

“好!我知道了,莉迪雅大人!你别包了一半走人啊!”

“我记得你还骂过我臭女人的!”

“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这件事都已经提了100次了!我可告诉你,我可连下下下个月的军饷都支给你了!”

“被莉迪雅缠上,只怕连十条命都不够用。”

“哈哈,对啊对啊!老大这次死定了!”一边偷笑,正贴着门缝偷看的老虎转过头对后面说话的人笑道。

“陛……唔……”一惊之下冲口而出的喊声被帝瑟的手给堵在了老虎嘴里。

“嘘!我可不想和你老大一样。安静!安静!”见老虎点点头,帝瑟松开了手,对他微微一笑,转身向另一间房探去。

“蕾蒂大人您先给他弄好了,他昨晚叫了一晚上的痛,弄得我都没有办法睡觉。”

“你说什么!是谁说伏着睡觉难受哼哼了一宿的?蕾蒂大人你先帮她治,我一个大男人没有女人那么怕痛的。”

“费尔萨司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早跟你说女人打什么仗,你就偏不听,这下好了吧!”

“你好意思说别人,那断胳膊的是谁啊?怎么说来着,对,学艺不精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我这胳膊为谁丢的?…………”

“好了!”蕾蒂的叫声让两人的声音刹然而止,“每天都说同样的话,你们烦不烦啊?再吵我就喊莉迪雅姐姐过来了!不吵了?真的不吵了?这样才对吗!好了!”

“呼!”把门在背后关上,蕾蒂长吁一口气,再跟他们多打几天交道,我真的会跟莉迪雅姐姐一样,把他们给丢到窗户外面去了。

算了!休息一下还要去看下一个,无奈的轻叹口气,蕾蒂刚抬起头,就看见了靠在窗户上带着淡淡笑容看着自己的男人。

“帝瑟!”笑容顿时在脸上灿烂的绽放,蕾蒂高兴向帝瑟跑去,刚跑两步,脚被长裙一绊,正好被帝瑟接了个满怀。

“你看上去还不错嘛。”把蕾蒂放到窗台上坐下,帝瑟笑道。

“你都听到了?对哦!他们就住对面!哎!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烦,明明担心对方担心得要死,还是要一天到晚和对方吵。还有啊!莉迪雅一有空就去捉弄加佰栎,…………”好象要把所有事一下子全部说出来,蕾蒂叽里呱啦的说着。虽然只有两个星期,蕾蒂却是感觉很久没有见过帝瑟一样。

艾霖穆一役后,拿里姆城简直就成了一个大医院,爱莉西亚的神官们一个个忙得焦头烂额。蕾蒂也跟着莉迪雅她们一起住进了绿瑚,一方面和莉迪雅她们一样是为了便于出诊,另一方面,是因为修也在这,而后,莉迪雅便以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为理由干脆让他们住到了一块。所以,搬出帝瑟的宅院后,这两个星期蕾蒂都没有碰到过帝瑟,只是听说他基本上天天都要到前线去巡视。

“帝瑟你脸色好象不太好,没有什么事吧?”蕾蒂突然停住自己的唠叨,有点担心的问。虽然帝瑟的皮肤一向很白,但是除了重伤期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缺少血色的苍白。

“没事,可能没有睡好,”帝瑟把脸从蕾蒂视线里转开,看着布置很简单却实用的房间,问道:“对了,听说你和修住在一起的,他呢?”

“可能被人拖着去练剑了。”一丝红晕泛上脸颊,蕾蒂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玩弄起自己的衣服,说。

“是吗?他现在是最有名的骑士呢!蕾蒂,”顿了一下,努力保持着平常的口吻,帝瑟笑道:“不如等大先哲来了,就让他帮你们举行婚礼吧。”

“帝瑟!”蕾蒂叫了一声,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干什么?你不愿意?”帝瑟取笑她道,可是看着她嘟着嘴别过头,欲怒还羞的样子,心,却如被一把钝刀慢慢的割然后突然穿透过去一样,剧烈的痛了起来,而被这心悸引动,嘴里一甜,腹部开始抽搐。

背过身,帝瑟快速的用手擦掉了溢出嘴角的鲜血。

“帝瑟,我听他们说最近前线经常被偷袭,是吗?”急急的想转移被取笑的话题,蕾蒂问。

“没事,只是一些散兵游勇。”尽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帝瑟回头对蕾蒂笑了一下,说:“我要走了,罗西尼他们还在下面等我。”现在前线的确很危险,克尔达虽然没有大规模的进攻,但是却有一支非常厉害的部队在活动,利用瑟巴里各个军团之间的空隙,对那些防备比较松懈的部队进行偷袭,一击得手后绝不恋战,立刻撤退,行动迅速得象风一样,其杀人手法的残酷,行动的隐秘,简直就是大队的刹髁竦在偷袭,这种想法让瑟巴里士兵产生了草木皆兵的恐惧感,差一点就造成自己人开战的事件。克尔达军不光是凯伊在指挥,凯格尔也在!刚一听到这件事,帝瑟就猜想十有八九是凯格尔做的,而且不关什么战术的问题,凯格尔纯粹是在发泄怒气。

可是帝瑟却不想告诉蕾蒂【bbs.yunxiaoge.com/index.asp:云宵阁】这些,现在的蕾蒂,看上去是那么的幸福和快乐,全身心的享受着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所以没有必要让她知道这些事情,来操无谓的心,虽然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帝瑟也希望能尽量延长她脸上那不带一丝阴霾的笑容绽放的时间。

“帝瑟!等等!”蕾蒂拉住了帝瑟,一手匆忙的从抽屉里拿出一袋药丸,说:“这个是我做的大补丸,虽然格兰狄亚帮你治好了伤,但是体力一定没有那么快恢复的,你自己要当心点。”

“帝瑟?”见帝瑟的脸僵了一下,蕾蒂唤了一声。

“我知道了。”接过袋子,帝瑟轻轻拥抱了一下蕾蒂,转身快步离开。

一下楼梯,帝瑟便闪进了楼梯口的杂物间,把门一关,忍不住,大口大口暗红色的鲜血便喷了出来。用背顶着门,一手按着腹部,一手捂住不住吐血的嘴,帝瑟拼命的压抑住自己不发出声音。

直到吐出的血转为鲜红色,腹部的巨痛才停止下来,帝瑟放下已经被自己咬出血印的手,喘息着让呼吸平静下来,还好!发作得不是很厉害,比起腹部的疼痛,那种心裂欲碎的感觉才更难以忍受。要是我还有明天的话,凯格尔!王八蛋!你可千万别让我给逮着了!

脱下沾了血迹的外衣,帝瑟擦干净嘴角和手上的血渍,把外衣卷成一团缠在手上,确定不会露出破绽后,拍拍衣服上的灰,走出了杂物间。

“陛下?”看到从门口走出来的帝瑟,罗西尼站了起来,眼光在帝瑟手腕上扫了一下,想问却没有问出来。

“我们走吧。”骑上琶琊,帝瑟对罗西尼说:“去前线,这次,一定要把那狐狸给揪出来。”

“陛下!你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罗西尼叫了一声,看看两旁诧异的人群,低声说:“你还是休息一下。”为什么?这次回拿里姆不就是回来休息?只看了一下蕾蒂马上就走?难道那笨蛋女人想起了什么高级提神魔法?!

“没事,走吧!”帝瑟拍拍琶琊的头,领头冲出了拿里姆城。一定要让自己忙到没有时间去想她!至少不能去想和修在一起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够坚强,但是,她只是轻轻一笑,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意志力就化为乌有,再多呆一秒,我就会不顾一切的想拥有她,再多呆一秒,我就会开始恨修,为什么让她笑得那么幸福的不是我?!可是,我的确无法给她幸福,一个随时都可能死掉的男人除了让她伤心以外还能做什么?幸好…她爱的是修,只要她能幸福,神啊,请再多给点勇气给我,让我能发自内心的祝福她跟修在一起,让我能用笑容看着她嫁给修,让我真正能做到只要她幸福我就开心!蕾蒂…蕾蒂…

“呜!”琶琊一声长叫,停了下来。帝瑟这才发现罗西尼他们已经被一路狂奔的琶琊不知道甩到那里去了,广阔的草原上,只有风吹得草唰唰做响。

见到了你我心痛,可是见不到你,我的心更痛!如果我再也看不到你的笑脸,听不到你的声音,我的世界就什么颜色都没有了!那是比死更叫我痛苦的世界!神啊,你为什么要捉弄我,你既然让我遇见蕾蒂,让我苍白的世界变得丰富多彩,又为什么让我连告诉她我爱她都不可以!还不如,还不如让我在克尔达死掉!可是,虽然随时都会死,我却连死的自由都没有,瑟巴里干我什么事?人类又关我什么事?从小到大,没有见谁来为我负过责,我为什么要为他们负责!凭什么我要为了他们拼命!

“我现在有非常爱的人,也有非常喜欢的朋友,就算用尽我所有的力量,我也会阻止你毁灭我喜欢的人的家园。这就是这次,我战的理由。”

“虽然你们也有亲人,也有心爱的人,你们也有生存的权利和自由!但是,如果你们要伤害的对象是对我很重要的人的话,那,我就是你们的敌人!”

“咦?帝瑟?你问我为什么要答应帮你做战?很简单啊!比起保护全人类那种大道理,我更想保护的是帝瑟啊!”

“因为帝瑟是我最信赖的朋友啊!”

灿烂的蓝天,飘动着的白云全是蕾蒂的脸,一句句,蕾蒂的声音和着笑声一起在空气里回荡。

“我喜欢帝瑟啊!除了修以外,最喜欢帝瑟了!”

紧紧握着蕾蒂给的药袋,抬头仰望着天上那虚幻的蕾蒂,泪水从帝瑟抬起的脸颊两旁不断的滚落。

“蕾蒂!……蕾蒂!蕾蒂!”对着天上蕾蒂的笑脸,帝瑟放声大叫,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声高过一声,震动着天际的,放声大叫着。

“蕾蒂!蕾蒂!蕾蒂…………”

“呜~~~~”和着响彻天际的悲鸣,琶琊引喉高呼。

草原,广阔的草原,一望无际的草原,只有一人一骑,还有那经久不息的……悲伤。

第五部悲怆之回响第三话

“陛下!”当看到远处缓缓而来琶琊高大的身影,满头大汗的罗西尼的心情只能用欣喜若狂来形容。在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和大队的刹髁竦遭遇的危险关头,竟然让帝瑟一个人不见了!想着,罗西尼又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回去拿里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对又冒了一头冷汗的罗西尼笑道,带着歉意,帝瑟拍了拍他的肩。我竟然产生了那种想法,难道我的心和内脏一起被腐烂掉了吗?罗西尼,安霏莉丝,雷顿,古兰达斯古兰魅尔,还有那些幻精骑士们,那些为我欢呼的瑟巴里的人民和士兵他们的笑脸,想保护的人,很重要的朋友,我作战的理由已经非常充分了!何况,还有蕾蒂,就算付出一切也要守护的,战到最后一刻也要守护住的,……,蕾蒂,我要见你,只是站在旁边看一眼也好,就算我最后的厚脸皮好了,不管多痛苦我都要守在你身边,而且看着修困惑的脸也是一种乐趣,太幸福的男人是容易被嫉妒的!觉悟吧,修!

“陛下!”

“走吧!”

恢复了!原来的帝瑟回来了!看着帝瑟自信满满老神在在的笑容,罗西尼只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下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帝瑟脸上的笑容变得生硬,眼底里总有说不清楚的悲伤,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不经意闪过的恍然让人只是看着心底都会猛的一痛。本来以罗西尼眼睛是看不到这些的,但是透过另一对更让他心痛的悲伤眼睛,罗西尼发觉到帝瑟身上的变化,这叫他非常担心,心底对那个应该是一切的祸根的女人,不自觉的产生了排斥。

帝瑟一定是想通了而对那女人死了心!罗西尼高兴(天真)的想着,太好了!汗还挂在脸上,罗西尼难得的哼起了小曲。

“太难听了!”

帝瑟……没事吧?脑袋里突然又浮出帝瑟临走时那带着痛楚的眼神,蕾蒂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自己在洗盘子,可已经来不及了,手里的盘子已经滑离她的控制范围,往水池旁的地面,漂亮的落下。

“啊!”蕾蒂的叫声还没落,就看见一只手等在了那盘子落下的轨道上。

“修!”从惊叫转为欢喜,蕾蒂扑向了手的主人。

“当!”盘子落在地上,因为手选择了抱住蕾蒂而放弃对它的拯救,令它只能自认倒霉的发出清脆的破碎声“修,修,”挂在修的脖子上,蕾蒂撒着娇似的一边叫着他一边把脸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蕾蒂,我一身的汗呢!”无奈的笑笑,修把罗刹靠在墙上,两只手搂起蕾蒂,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蕾蒂抬起头,楼着修的脖子,露出了狡慧的笑容。

“你这家伙,又骗我!”宠爱的笑着,修把蕾蒂丢到床上,伸手去哈蕾蒂的痒。

“哈哈……好痒……好了了……哈哈……我认错了……修……”被哈得大笑出声的蕾蒂一边投降一边想偷空反击。

“小坏蛋!”修抓住了蕾蒂的双手,把蕾蒂翻了过来。

“蕾蒂……”看着蕾蒂笑得娇红的脸颊,轻唤一声,修低头深深吻住了蕾蒂的唇。

“唔……”呻吟了一声,蕾蒂被修松开的手搂住了修的脖子往下一拉,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蕾蒂,我还没洗澡……”轻啄着蕾蒂白嫩的皮肤,修轻声说。

“没有关系……”蕾蒂话未出口,先自红了脸。

“蕾蒂,”修抬起了点头,说:“要莉迪雅帮我们主持就好,我们结婚吧!”

“修!”一下子窜到修的胸口下面,蕾蒂的声音从缝里面挤了出来:“这种事你要问莉迪雅姐姐。”

“要是她不答应呢?”

“给她一百个金币她肯定答应!”听到修带着泄气的话,蕾蒂马上抬头说。然后看见修的笑容,再次绯红了双颊,更深的缩进了修的怀抱里,然后声音才传了出来:“你又逗我!”

“蕾蒂……”满心爱怜的,修挖出了蕾蒂的脸,抚摩了一下,慢慢的吻了下去,慢慢……的……

“修!修.格兰特!”

修在离蕾蒂嘴唇2厘米的地方停住,眉头不禁无奈的皱了起来。

“修!我知道你在!给我出来!”窗下的声音带着爽朗的笑意。而且……是整栋楼都听得见的大声。

“帝……瑟……?”一把爬起来,蕾蒂把头探出窗外,不会吧?刚才还是那样死洋拉气的说!

骑着琶琊站在马路正中间,阳光普照下,心结解开的帝瑟帅气得叫人窒息,而那浑身逼人的霸气更是嚣张得……

他身边,方圆20米没人,马车绕道,行人贴着两旁的墙壁,而立。

这个家伙!这么快就恢复本性又下挑战书来了!修笑了笑,一手撑在窗台上,一手搂住了伏在窗台上的蕾蒂的肩头,问:“什么事?”

所以我就是不喜欢他!什么意思!示威吗!而且瞧那衣冠不整的样子!

“接着!蕾蒂!”帝瑟手一挥,将一大捧开得正艳的野花丢了上去,然后拍拍琶琊的头,扬长而去。

“他到底来干什么?!”接住花,满头雾水的,蕾蒂回头问修。

“修!修!”虽然拿里姆城最大的官邸里每天都是嘈嘈杂杂的,但是这样扯着破锣嗓子大叫的,我认识的人里面应该只有一个!

修转身,退后一步,对大笑着猛冲过来准备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的雷顿一笑,说:“好了!要是再被你来一个热情的祝贺,我骨头都要碎了!”从进门到这里,总共才200米,就已经有十几个人用可以捏碎骨头的力气来给他热情的祝福,可是,到底祝福什么?却没有人说。

“哈哈!怎么几天不见就这么见外!”拥抱扑了个空,雷顿的手在修面前挥了挥,笑道:“我一来就听到了这个好消息!兄弟!不错嘛!啊!”

“呵呵,好说好说,”陪着笑了两声,修手搭在雷顿肩头示意雷顿低下点他巨大的身体,笑着,小声问:“你到底听说了什么好事?!”

“咦?”雷顿一愣,然后大声笑起来,说:“你的好事还有别的嘛?!当然是你和蕾蒂要成亲的那件!你不是用半年的薪水买通了莉迪雅帮你们主婚?好家伙!不声不响的,一干就是大事件!”在这种战争状态下,结婚可是战士们可望不可及的梦想,连我和安霏莉丝,拖拖拉拉的这么久都没有办成喜事,竟然被这个家伙给抢前!

“所以!恭喜你!”趁着修一愣的刹那,雷顿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猛拍了一下修的肩头。

这帮家伙!修揉了揉被拍得生痛的肩头,说:“可是莉迪雅说蕾蒂的婚事还是要大先哲主持才行。”想起这样说着还毫不客气的把钱全部收进去的莉迪雅,修只有苦笑的份。

“你不知道?帝瑟已经请大先哲过来了,应该一个月后就到。”

修真真正正的愣住了,帝瑟?!

“可恶的幸福准新郎来了!”转过花径的转角,那个被帝瑟拿来开不正式作战会议的花园凉亭的角刚刚露出尖角,古兰达斯打头,一群人叫了起来。

亲热的拥抱,拥抱,拥抱,拥抱,拥抱…………

杀出重围的修终于站在了笑容满面的帝瑟面前。

“恭喜你!”伸出手,淡淡的笑着,帝瑟真心的说。

有一种东西噎在了喉头,而眼睛里竟有点开始发热,这三个字里面含着怎样的感情,修比任何人都清楚。

“谢…谢!”笑着,修也伸出了手。

“如果你觉得歉意,我乐意跟你交换位置。”帝瑟的眼睛眨了眨。

“不用,我坐得挺舒服。”修笑道。真是一点都大意不得!那个……把这消息弄得全世界都知道的人……一定……

是帝瑟!

两人双手相握,修一感觉到握上来的手劲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可是已经晚了,被帝瑟用力一拉而打了个踉跄的修被恶狼一样的骑士们从后面扑了上来,一下子就成了人堆里最下面那个。

一个月!已经一个月了!竟然连艾霖穆河都过不了!手关节握得咯吱轻响,凯格尔看着地图的眼睛阴沉的可怕。兵力,战力,明明都是克尔达占优势,我的战术也绝对正确,可是在最后关头却总是输在那家伙手上!那家伙,居然象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什么都被他看透!……,罗萨帝瑟!

“力。”自言自语般,凯格尔盯着地图说:“应该有三个多月了吧?”

“是的。”力答道。糜氤应该已经得到充分的培养,按道理,现在他应该是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

“给他用的分量应该是实验用的10倍吧?”突然想到了什么,凯格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问:“那个狱卒,怎样了?”

“三天后死的。”

“果然,”抬起头,凯格尔靠在椅背上,说:“应该是有某种力量压制住了糜氤,说不定就是那个爱莉西亚的魔法师的力量,不过,糜氤是没有办法救的,压制得越久,爆发得就更厉害。他的死期也不远了!叫安得路快点,一口气!我要把瑟巴里的残余军队全部……”手一挥,地图上代表瑟巴里军队的旗子全部被凯格尔扫落在地。

只要有皇帝陛下在,瑟巴里就绝对不会输!带领着实力远不如敌人的瑟巴里军,以精妙的策略让克尔达军每次都铩羽而归,罗萨帝瑟的名字如同胜利的代名词,何况还有让克尔达人闻风丧胆的黑色死神,瑟巴里必胜!抱着这样的信念,瑟巴里士兵们的脸上都张扬着灿烂的希望,迎来了耀月纪元最后一个五月。

五月,是个微妙的季节,还未消退的晚春和悄然而来的初夏交织在一起,微燥的阳光清爽的风,百花在喧闹。飘然欲飞的轻纱迫不及待的裹上了女人曼妙的身体,换下了厚重冬装的男人逮着灿烂的阳光便想显露身体的健壮,发情的猫在夜晚鸣叫,然后被情人们怨怒的拖鞋砸到。

拿里姆城的五月,暗香浮动般的浪漫冲淡了战场的血腥。

莺歌绵绵,笑语声声,拿里姆城最生机勃勃的地方是原拿里姆伯爵府邸现在瑟巴里帝国皇帝的住所寂柳圆,人生真是充满了惊奇和惊险啊!让寂柳圆里的骑士们产生这种感叹的是,象风一样窜动的身影带起炫丽流光,珠落玉盘般的妙语让花丛的低笑震动空气,左,右,上,下,暴走中飞舞的笑意盈盈让人目眩神迷,让寂柳园比任何时候都热闹,比任何地方都活泼,比任何时候比任何地方都美丽的三个女人,蕾蒂,莉迪雅,安霏莉丝。

寂柳园是因柳树得名,园子后面连着一个清澈的湖,而湖边垂垂扬扬的种了很多柳树,一到飞絮时节,漫天飞舞的轻絮让湖面都一片迷茫。

不知道是设计错误还是有意的,在园子的墙和庭院里的假山之间多了一道女墙,使得假山后面这两道墙之间有了一个隐秘的空间。

斜倚在墙上,帝瑟透过墙上镂空的造型看着湖边,笑意泛上还带着血丝的嘴角。湖边的垂柳下,正被莉迪雅和安霏莉丝作弄着的蕾蒂变化着多端的表情。而在帝瑟脚下,暗红的鲜血漫流在已经被染红的土地上。

苍白的脸色衬得嘴角的血更加鲜红,按在腹上的手随着腹部的抽搐而更加用力的压下去,要借墙的力才能支撑得住的身体因剧烈的疼痛而微微颤抖,可是帝瑟的心中,却满溢着幸福。蕾蒂笨蛋,被莉迪雅和安霏莉丝逮着最好的应付方法就是装聋作哑啊,这样子红着脸辩解,只会越来越让人想捉弄下去,呀!生气了呢!可是那两个女人是不理这一套的,果然没用吧,哈哈,泄气了,笨蛋!别害羞啊,会被她们变本加厉的,糟了!那种疑问的神情,是被骗的先兆,呵呵,发觉被骗了呢!一个人坐在那想破头也还是上当了,呀!振奋起来了?!追那么快,想去报复回来吗?呵呵,又要上当的哦。

“陛下!陛下!”罗西尼的声音在蕾蒂她们消失的地方响起,当帝瑟看见罗西尼后面跟着的一个衣裳褴褛的人时,温柔的眼神开始变得锐利。

总算找到了?!

“乌雷偌山谷?”

“真的有?”

议论声慢慢停下来,众人的眼睛都转向了坐在椅子上一直沉默着的帝瑟。

“只有蕾蒂吗?”盯着地图上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帝瑟缓缓的问。

“这个基地占地面积太大,而各个仓库之间相隔距离也远,要一下子让整个粮食基地都烧起来,至少要有50个魔法师,但是,”古兰达斯停了下来,看向那个衣裳褴褛的人。

“陛下猜得没错,宁远矿的矿坑连着的地下岩洞的确穿通克尔达山脉,但是因为废弃的年代太久,坑道有一段坍塌,而且岩洞很深,只能沿着洞壁上的小路走,”手在地图上画出方位,衣裳褴褛的人抬头对帝瑟说:“很危险。”

“马能过吗?克里司。”罗西尼问衣裳褴褛的人。

“如果是达里木马,勉强可以,别的,就……”克里司摇摇头。

“更加别说那帮娇生惯养的魔法师!”古兰达斯一说完就感觉到一道冷冷的目光,下意识的往罗西尼后面靠了靠。

“的确,蕾蒂一个人就可以抵上50个魔法师,”优雅的茗着茶,莉迪雅说:“而且,她的体力也锻炼得很强,但是,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们谁能保护她?!”

屋内一下沉默了下来,保护住爱莉西亚女神!保护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暴走的蕾蒂?!谁敢担这么重大的责任?!

“修……?”迟疑了一下,威司特说出了一个名字。

“是啊!这半个月一直在前线冲锋的修突然不见了,凯格尔王一定会当他去渡假了哦!”莉迪雅忍不住调侃了他一句。

“能驾御达里木马的幻精挑200人,”帝瑟仍然看着地图,说:“我去。”

阻止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人能说出来。

乌雷偌山谷,灯火辉煌,一座座粮仓有次序的分布,进出的运粮车络绎不绝,背靠着绝对不能翻越的克尔达山脉,位于克尔达山脉北边克尔达境内的乌雷偌山谷,俨然是一座军事要塞一样防卫森严。

但是正因为背靠着绝对不能翻越的克尔达山脉,所以山谷里一丝不苟巡视着的守备军却没有发现在山谷后面的山崖上出现了一队看上去刚刚逃难出来的骑士。

坑道没有预警的崩塌,岩洞里狭小而滑溜的‘道路’,还有随时会受到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莫名其妙的生物的攻击,简直是走在刀尖上的三天!

凯格尔……,厉害的家伙!这么周密的部署,他究竟已经准备多久了?看着山谷里精密周全的建筑分布,帝瑟心里对凯格尔有了一点佩服之意,几十万人的军队,如果粮食供应不上的话就等于战败,在克尔达沿途建立多个粮食基地,然后在开战的时候,流水线一样,后边的基地每天不停的往前一个基地运粮,这样子,在最靠近战场的基地就始终有足够的粮食,而且建立在边界的基地也不会因为太大而被发现。我就觉得奇怪,在艾霖穆河缠斗了这么久,克尔达军一点粮食不够的迹象都没有!

“可以吗?”看着山崖下严密的守卫,帝瑟问和他共乘一骑的蕾蒂。

“应该没有问题。”想了一下,蕾蒂回答。应该没问题吧?这个时候可千万乌龙不得!要不,大家都会没命!那么辛苦才从鬼门关穿出来到达这里,一定要成功!只要断了粮食,就可以胁迫克尔达和谈,这场战争就可以停息。

帝瑟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幻精骑士们,骑士们虽然一身狼狈却没有丝毫疲惫之意,斗志昂然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只要这次成功,战争就有望结束,对!一定要成功!

“蕾蒂,你和威司特他们在一起。”帝瑟把蕾蒂放下马,说:“这么远你的目标不一定对得准,还是下去一点的好,等会我们会先冲下去引开卫兵的注意,你们等下边一乱就下去,威司特,蕾蒂魔法弹一丢出去,你就立刻带着她从原路回去,你们这边有动静后,我们也会在山里绕一圈然后在岩洞那边和你们汇合。”

我的目标对不准?蕾蒂气恼的瞪向帝瑟,虽然说我的确没有把握会不会丢到对面的山上去,但是,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帝瑟?恼怒的眼光在正视着帝瑟的时候转为担心。淡淡的月光下,帝瑟带着笑意的脸竟是那么苍白!

“帝瑟?”拉住了帝瑟放她下马的手,蕾蒂担心的叫了一声。

蕾蒂,松开紧握住顶在象是在被刀搅动般巨痛的腹部上刀柄的手,轻轻抚摩了一下蕾蒂担心的面颊,帝瑟俯下身突然搂过没有防备的蕾蒂,紧紧的吻住了她的唇。

“我不会输的。”在蕾蒂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帝瑟放开从担心又转为冒出一条青筋的蕾蒂。

山谷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嘴角浮起一丝嘲弄的笑容,帝瑟解下了一直横在鞍上顶着腹部的大刀。

“GO!”帝瑟一马当先的冲下了山崖。

黑色披风被风吹得笔直,风姿飒爽的银色骑士们跟着帝瑟如奔山蹈海般冲了下去。

我担心他我真是不折不扣的白痴,蕾蒂正气愤的想骂时,却突然感觉到口里有一种甜味,不觉伸手在嘴上一擦。

“帝瑟!”蕾蒂惊叫一声,手上赫然是,鲜红的血。

而回应她的是,山谷开始骚动的喧哗声。

“幻精骑士!瑟巴里的幻精骑士!”

闪亮的银色轻装盔甲并没有因灰尘青苔失去光泽,而那展翅欲飞的凤凰图腾让被攻了个措手不及的克尔达士兵更加惊慌。

山谷里乱成一团。

“别慌!开水闸,防止敌人放火!”胡乱的披着衣服,守备队长一边抽剑出来一边叫道。怎么可能!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克尔达山脉根本就不可能通过!难道是飞过来的?!

“唔!”惨叫声和着惊马的嘶鸣,银色骑士们的刀光如同追命的死神在清丽的月色下飞舞。

“整队!他们人不多!干掉他们!”只是很短的时间,克尔达的守备军已经整好队伍,开始追击如风一般划过基地的银色光流。

“蕾蒂大人!没有关系,慢慢来慢慢来!”威司特紧张的看着准备吟唱咒语的蕾蒂,小声的提醒着:“别搞错了,是火系咒语,别弄成下雨了!火系的!是火系的!”

蕾蒂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被他这样低声嘀咕着,越发紧张起来,脑袋里一个劲的跟着威司特念火系火系火系火火火……

“你别念叨了!”突然脑袋里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想不起来的蕾蒂终于对威司特叫道。

“蕾蒂大人!”威司特的脸一下子因恐惧而收缩起来。

“你这样念!我会想不出来的!”蕾蒂仍然侧着头责怪着威司特。

“火!蕾蒂大人!快放出去!”顾不得多说,威司特扑到蕾蒂身上,扑打从她袖口开始冒出的火焰。

“啊!糟糕!”把手高高举起,什么也来不得想,蕾蒂叫道:“别烧我!去烧下面的粮仓啊!”

“美丽的爱莉西亚啊!”从蕾蒂手上冒出的火焰幻化成几个人型,脆脆的笑着,说:“好久不见了!可爱的爱莉西亚啊!迪修司最爱的爱莉西亚!我们火之斐蒂娅,乐于听从您的命令!”

人型的火焰开始膨胀,然后跳跃,翻滚,向山下的粮仓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