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4部分

《精炎战记》》 · 天狗月炎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喂!你想烧掉我的誓约羽毛吗?”随着清脆的银铃声,蕾蒂缓缓降临在已经绝望的人们面前。

“你是那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法迪玛眼睛跟着面前这个上下左右飞来飞去的象蚊子一样的女人问。

“我就是大名鼎鼎的爱莉西亚!”蕾蒂停在了法迪玛的对面说:“你不知道吧?那我们来好好谈一谈好了。我呢,觉得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黑暗神族在冥界不是呆得好好的吗?跑到人界来有什么好处?你看,人界的东西又不好吃,对不对!”

“你说什么东西啊!黑暗神族最喜欢吃的是人!你不知道瞎说什么?!”法迪玛说。

“你在跟她胡诌什么?干掉她!”空中突然出现了三个人影。

“一起动手!我还要回去洗澡呢!”霏凌娅笑着说。天空中亮起了四道黑色光芒。

“君子动口不动手!”还没有看清来的是什么人,蕾蒂闭着眼睛赶快举起圣光挡在前面。

“咦!?怎么没有反应?”过了半响,蕾蒂睁开眼睛看看手中没有动静的圣光,再抬头看向前面,咦!

“兰修斯!你这是什么意思!”艾菲奥怒道。挡在蕾蒂前面的兰修斯架住了他们三人的攻击。

“兰修斯!”蕾蒂高兴的喊了一声,举起了圣光说:“好!这下到我了!光!”

“卑鄙的小人!偷袭!”只是留下了一句话,被光刺伤的艾菲奥三人消失了。

“兰修斯!你怎么在这里!?”蕾蒂隔着衣服扶住了同样被光所伤的兰修斯。

“我在这里!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在这里!?天帝不是已经把天界之门关了吗?”兰修斯气道。

“你有毛病啊!这么荒唐的事你也做得出来!”让替他包扎伤口的凌紫焉退开,兰修斯对坐得远远的蕾蒂说:“你当黑暗神族那么好对付?这次,神皇是下了决心要占据人界,所以冥界是倾巢而出的,光对付那些魔兽就累死你!”

“那怎么办?”蕾蒂一脸无辜的问。

“回去!回去天界!”兰修斯气道。那个天帝也是混蛋,说什么最爱蕾蒂,为什么把她给放下来。

“我不回去,我也有我的尊严。”蕾蒂斩钉截铁的说。

“你……!笨蛋!”兰修斯一把抓住了蕾蒂的手,把蕾蒂带有黑丝的手举到蕾蒂眼睛下说:“你看,我只是碰一下你,湮气就侵袭上你的手,你应该知道现在人界的湮气有多重,而且,你的力量别说神皇,就算是艾菲奥他们你都不一定能对付,性命和偌言那个重要?”

“兰修斯,对于光之一族来说,偌言是最重要,比性命更重要!”用光把湮气溶解,蕾蒂坚定的说。

“你这个人,”兰修斯无力的垂下手低声说:“为了光之神族被黑暗神族杀死的黑暗神族,我还真有面子。”

“爱莉西亚大人!爱莉西亚大人!”呼唤由远而进的跑进帐篷。

“蓝修?什么事啊?”蕾蒂回头问。

“爱莉西亚大人,这是今年春天开的第一朵花。”蓝修在看到兰修斯时愣了一下,然后突的拔出剑来对兰修斯怒道:“黑暗神族!”

“啊!你是跑到那里去摘的花?弄成这样子?过来!我给你治疗一下!”没有发现兰修斯和蓝修之间一触既发的紧张状态,蕾蒂把蓝修拖到外面的水池边。

“兰修斯大人?”

“你是想问黑暗神族的我为什么会帮她?”看到凌紫焉疑问的目光,兰修斯说:“没有办法,在我成为黑暗神王之前,就已经发誓是她的人了,黑暗神族的誓言一样是比性命更重要的。可是这不等于我想帮助你们人类,你们落到现在这种境地,归根结底是因为你们自己!没有爱的心,就算是蕾蒂也帮不到你们。”

“兰修斯!快出来一下!”蕾蒂在外面喊道。

“什么事?”把外衣穿好,兰修斯走出帐篷。

“快来!高家的宝宝要出生了!”拖起兰修斯的手,蕾蒂向另一个帐篷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叫着:“让开!让开!会接宝宝出生的人来了!”

“我什么时候会帮人类接生了!”兰修斯真是被她给气晕了。

“就跟跟摩挲接生差不多了!”蕾蒂笑道。

“我可是会吃人的黑暗神族!”话未完,兰修斯就被蕾蒂推进了帐篷。

“你!……”面对着蕾蒂笑嘻嘻的脸,兰修斯只有气馁的份,把室内打量了一下,兰修斯开始指挥道:“去!烧点热水来!人类女人!把身体抬起来点!用力!”

“怎么样?怎么样?”刚从战场赶回来的高岫砚着急的问站在自家帐篷门口的弟弟高节和蓝修。

“正在里面接生。”蓝修说。

“谁?是谁在帮忙接生,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高岫砚兴奋的搓着手说。

“黑暗神族之火之神王兰修斯!”高节回答。

“好!好!黑暗神族火之神王兰修斯!好,等会一定要请他喝酒。”高岫砚猛的一愣:“什么?黑暗神族兰修斯!?”

“哇~”一声清亮的啼声响了起来。

“是儿子。”兰修斯抱着婴儿和蕾蒂走了出来。

“太好了!”整个营地欢腾了起来。

夜晚来临的时候,营地里燃起的篝火,人们围着篝火跳起了舞蹈。

“好啊!”蕾蒂也跟着对着在中间跳得最欢快的凌紫焉和高节吹起了口哨。

“兰修斯大人!”高岫砚和夫人抱着孩子走到兰修斯和蕾蒂面前,诚恳的说:“这个孩子是兰修斯大人接生的,我们夫妻想请兰修斯大人替他取个名字。”

“我吗?”兰修斯指着自己说:“我可是会吃人的黑暗神族!”

“如果兰修斯愿意的话,我们还想让孩子认兰修斯大人做干爹呢!”高夫人笑道。

“黑暗神族的人类儿子?”兰修斯有点怔住了。

“好啊!好啊!兰修斯,这是好事啊!”蕾蒂扯着兰修斯的衣角笑道。

“也想请爱莉西亚大人做这孩子的干妈呢!”高夫人笑着把孩子递给蕾蒂说:“因为,如果没有爱莉西亚大人的话,这孩子根本就不可能出生啊!”

“我也可以吗?太高兴了!”蕾蒂笑道。

“我是爸爸,蕾蒂是妈妈,”兰修斯轻声念道,然后一拍腿说:“我的儿子就要起一个威风的名字!好!就叫高威风好了!”

“你在做什么?”无所事事的在营地东逛逛西瞧瞧的兰修斯蹲在了蓝修面前问。

蓝修瞧了他一眼继续干自己的。

“是蕾蒂的雕像!”兰修斯指着刚刚雕出雏形的石像说:“嗡,手艺满不错的!”

“兰修斯大人是爱莉西亚大人的情人吗?”蓝修突如其来的问题叫正摸着石像瞧来瞧去的兰修斯差点跌倒。

“不是吗?可是兰修斯大人和爱莉西亚大人的感情很好。”蓝修停住了手,瞪着兰修斯说。

“我们的感情再好,我也没有办法做她的情人。”兰修斯拍拍蓝修的肩说:“黑暗神族是没有办法和光之神族结合的,那样做会让光之神族消失。所以,你还很有机会。”

“兰修斯大人!”被说中心事的蓝修羞红了脸叫道。

兰修斯背对着蓝修挥挥手,继续在营地里闲逛。新生命的喜悦,情侣火热的爱情,亲情的温馨,朋友间诚实的友情。这些小小的爱集合在了一起就可以带给蕾蒂更大的力量。

“兰修斯!兰修斯!你看谁来了!”蕾蒂在远处叫道。

为什么她每次都要象用尽全身力气一样的叫我?我是聋子吗?!兰修斯这样想的时候,就觉得营地突然拥挤起来,几个庞然大物正挤在营地的中央。

琶琊,貊司,煌彤,还有摩挲!兰修斯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为什么这些天界的圣兽,蕾蒂的死党会出现在人界!?一定是天帝那小子徇私情放它们下来的。

“你别碰我!”摩挲拍动着翅膀叫道:“都是你这个笨蛋女神了!害得我也得跟着下来!”

“这就是你的妙计?”兰修斯附在蕾蒂耳边轻声说。

“是啊!我让摩挲它们去对付魔兽,这样我们就可以找黑暗神王下手。”蕾蒂盯着一个人坐在天帝的神殿里吃东西的艾菲奥说:“只要利用你的感应,就可以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个人,你呆会去引开他的注意力,我就乘机封印他。”

“蕾蒂,你不觉得这样很小神吗?”兰修斯说。

“管他什么神!最重要的是我们能活着取胜,再说,我也并不是想消灭他们,只是先封印,有机会再送他回冥界。好了!上!”

“那么说你用同样的方法把霏凌娅封印在精灵之岛,法迪玛封印在亚戈梅尼?”帝瑟笑着问蕾蒂。

“霏凌娅比较好骗,她只要一生气就没有准头了,法迪玛就比较难对付了,他本来就和兰修斯有仇,两个人打了一天,我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法迪玛的封印也是最弱的。”

“那么安狄疏琊呢?”帝瑟问。传说中安狄疏琊和爱莉西亚是一起做战,而且还是爱莉西亚所爱的人,所以才会为了他下界,传说真是不能太相信。

“一直跟着我和兰修斯的是蓝修和高家兄弟他们中原一族,安狄疏琊一直都是呆在他的宫殿里,只有最后一次,他才和我们一起。”蕾蒂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愿意回想的往事还是想了起来。

“蓝修!你们回去!再过去就危险了!”蕾蒂对想从伊甸跟过来的蓝修等人说。

“可是!”蓝修仍然想过来。

“你们在只会碍事!”兰修斯砍断了缆绳对蓝修说:“放心!有我在!”

“快走吧!只要把这个神宫封印了,就完事了!”蕾蒂张开翅膀向黑暗神皇所在的内殿飞去。

“别急!蕾蒂!”兰修斯跟着飞了过去。

“能到这里,你还真不错!当初看到你时你还是个小婴孩。”手支着头,黑暗神皇坐在宝座上看了看蕾蒂。

“莉耶迩!”没有看到黑暗神皇,蕾蒂一眼就盯住了黑暗神皇身边的莉耶迩。

“莉耶迩!”同样的呼唤在身边响起,蕾蒂不禁转头一看,是安狄疏琊!

“不过,你不是我的对手,就算加上你后面的背叛者也一样。”黑暗神皇站了起来,整个黑暗神宫的湮气顿时浓烈起来。

“快走!安狄疏琊!”把安狄疏琊推到一边,蕾蒂的圣光也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是不是小孩子,你看看再说吧!”蕾蒂发出的光团将整个神宫的湮气一扫而空,封印光团直向神皇击去。

“修迪玛!”莉耶迩叫了一声挡在了神皇的前面,光团将她包围住,然后往佛萝黎亚大陆的北部飞去。

“莉耶迩!”蕾蒂叫了一声糟,这个封印光团已经用了自己大部分的魔力,竟然是封印了莉耶迩!按道理,天界神族是不会被光所封印的,但是和黑暗神族结合的天界神族也会被黑暗同化,莉耶迩竟然做了这样的事!

“看样子我是小看了你!对了,你是迪修司的天后人选,我也不能对你太失礼!”神皇冷笑道。

“那就再让你见识一下吧!兰修斯,你先躲开!”蕾蒂全身都张开了光芒,准备用全部的光做最后一击。

“莉耶迩!”安狄疏琊突然大叫道。

“安狄…疏琊…!”蕾蒂不相信的看着胸前冒出来的剑尖,艰难的回头看了看背后握着剩在自己身体外面的剑柄的安狄疏琊。

“为什么?”蕾蒂问了一句,鲜血顺着身体从神宫的缝隙里滴落下了人界,在鲜血随风滴落的地方,一片片的白色小花开遍了大地。

“你杀了莉耶迩!”安狄疏琊红着眼睛抽出了剑。

“王八蛋!”兰修斯把安狄疏琊劈成了两半后,想去接蕾蒂鲜红的身体。

“兰修斯,你…快…走……”蕾蒂全身的光芒暴烈了开来。

“蕾蒂!不要!”

所有的一切都被光芒覆盖,身体和意志象是化做了千亿的碎片溶解在光里,然后又散发出更加强烈的光。

在震惊天地的巨响中,在蕾蒂最后一点灵魂的碎片消失前,似乎看见了光中看见了一层血雾。

“当时一切好象都消失了!”蕾蒂想了一下,傻笑道:“我当时把全部的神力都用上了,应该是身体和灵魂都烟飞湮灭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我的灵魂还在,又可以转世。”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修……背后在打着啊欠的兰修斯。

“你还好意思笑!你这个超级白痴!”啊欠一打完,兰修斯就对蕾蒂骂道:“傻瓜加蠢驴!”

“这个家伙最后一招的确是把黑暗神皇和神宫一起封印了,而她的力量和神皇的力量相撞所产生的后果你们也应该知道,她差点就自己毁掉了人界。这个……”

“兰修斯!”蕾蒂的叫声打断了兰修斯的牢骚,走到兰修斯面前,蕾蒂说:“你的身体呢?我的灵魂还在这,一定是你用了结界,黑暗神族想在光中做黑暗结界,只有一个方法,用自己的血和肉,你的身体呢!兰修斯!”一颗泪珠从蕾蒂眼角无声的滚落。

“好了!你别哭了!”本来义愤填膺的兰修斯慌了手脚似的想去擦蕾蒂的眼泪,但是手却透过了蕾蒂的脸。

“我用了三千年来收集你的灵魂碎片,可不是要你见了我就哭的!”收回了手,兰修斯说完后,立即隐进了修的身体。

“兰修斯!又躲!”怕伤到修,蕾蒂收回了准备去抓兰修斯的手,回头问大先哲:“老爸你去年我生日的时候叫我去大神殿见圣光,是知道了圣光是我的半身,只要见到它和封印了我的力量的力量宝石,我就会恢复以前的记忆吗?”

“20年前,我在爱莉西亚神殿边捡到你时,兰修斯大人告诉我你的名字叫蕾蒂,并且说,在你成年后要你继承圣光和力量宝石。我们一族一直流传着兰修斯大人的传说,这把圣光和力量宝石也是在我们祖先逃过大难后,兰修斯的灵体交给我们的。我当时并不太明白兰修斯大人的意思,在你长大后越来越象这石像,而且一直深藏在这石洞里的力量宝石也发出耀眼的光芒,我就在想,你一定是爱莉西亚转世了。可是安狄疏琊也转世了,我们一族并不知道在神宫里发生的事情,但是,安狄疏琊的行为,祖先早就有所不满,所以我想你提前一年就是在去年的今天继承圣光,可是,当我们第二天打开神殿房门时,你晕到在地,而宝石也不见了。看样子你是恢复了记忆没有恢复神力了!”大先哲对蕾蒂说。

“这不能怪我!刚恢复记忆我的脑袋乱成了一团,安狄傈琊又突然出现在眼前,那一下愣住也是情有可原的吧,可是安狄傈琊那混蛋竟然把我给打昏,然后把我还没来得及解开封印的力量宝石就这样……拿走了。”蕾蒂摊了摊手以示无奈。

“皇帝陛下……”大先哲欲言又止。

“蕾蒂你是今天生日?”帝瑟笑问蕾蒂。

“对哦!我今天生日诶!”蕾蒂突然想起似的说,然后把手伸到帝瑟面前说:“生日礼物呢?”

“在收生日礼物前,你应该请客才是吧?”帝瑟的脸上又浮起了促狭的笑容。

“请客?!我那来的钱!”蕾蒂叫道。

“不用很豪华了,”帝瑟手支着下颚,微微仰起头,如数家珍似的一一道来:“放在水缸下,用油纸包着你去大神殿做了五天清洁工的10个金币,屋梁上收藏着,你用草药和村人换来的腊肉和香肠,壁炉后面的暗洞里,放着你替酒铺王老板看了一天铺私扣下来和报酬一共三壶酒,屋前左边数起第三棵枫树的最上面的枝桠上,放着你昨天刚摘回来的栗子和鲜枣,对了,还有你在枫林种的红薯好象也全熟了,你还没来得及去收吧?没关系,等会我帮你摘,顺便再把你看中了好几天的太湖上的野鸭打几只回来。这样,应该算够了,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蕾蒂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我死命的藏的东西为什么他都知道!

“好了!不要耽误时间了,我们回去吧,”没有理一脸死相的蕾蒂,帝瑟问莉迪雅:“10个金币应该可以买些好肉了吧?”

“是啊!我很期待呢!这么丰盛的晚餐!”莉迪雅嘻嘻笑道:“走吧!我就负责买肉好了!”

“魔鬼!”对着帝瑟和莉迪雅还有那臭老爸远去的身影,蕾蒂如丧家之犬般叫道。

“蕾蒂。”修从背后搂住了蕾蒂。

“修?”握住了修的手,蕾蒂刚微微回头看向修,就被修吻住了她微微开启着的嘴唇。

和以往修激烈的吻不一样,现在修的吻温柔得让人眩晕,蕾蒂不自觉的开始回应着修,空旷的石室里突然变得温馨起来,往事所带来的酸痛感觉,被帝瑟气掉了一半,现在彻底的融化在修的吻里。对不起,迪修司!我不后悔下到人界,虽然有很多伤心的事,但是,要是不下来的话,我就见不到这个人,只要能和这个人在一起,就算回不了天界我也无所谓。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bbs.yunxiaoge.com 云宵阁论坛】?”松开蕾蒂的唇,修问。

“生日礼物啊!要什么呢?”蕾蒂开始想。

“太贵的我可买不起。”修笑着提醒正扳着手指数数的蕾蒂。

“我最想要的,”蕾蒂抬起了头:“只是修而已了。”

“是吗?”把蕾蒂搂紧,修附在她耳边轻声笑道:“那可要等我身体好一点才行。”

“什么?”一愣之后,绯红了双狭,蕾蒂叫道:“修!”

“大先哲,现在可以说了。”帝瑟停住了脚步,对大先哲说。

“我想我不说,陛下也应该有所觉悟了。”大先哲对莉迪雅嘻嘻笑道:“我去买肉好了!”

“叔叔!你可不能全部买酒哦!”莉迪雅的叫声根本就没有被已经用转移魔法消失的大先哲听到。

“陛下?”莉迪雅转向了靠在湖边树上沉思的帝瑟。

“莉迪雅,因为莉耶迩是天界神族,光的封印并不会象封印住黑暗神族的封印那样消耗掉封印的光,所以解开封印的时候,就算没有力量宝石,在附近的蕾蒂也可以吸收回封印解开时散开的光的能量,如果封印住莉耶迩是蕾蒂用了一半以上魔力做的封印之光,那么她至少可以回收一半的力量。是吗?”帝瑟抬起头问莉迪雅。

“蕾蒂是光之神族,她的力量是没有尽头的,当然那要她身上封印解开完全恢复了神的姿态才行。解开莉耶迩的封印,蕾蒂也只是能吸收回封印之光的一半力量,但是这样已经可以让蕾蒂抵抗住湮气了。只是,要是……”莉迪雅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狄傈琊肯定会发动战争,因为现在人界的湮气不能达到让黑暗神皇复活的程度,蕾蒂那拼了性命的最后封印光靠力量宝石是不可能解开的,但是有了战争所带来的人类的湮气就不一样了。只是圣亚戈梅尼发起的战争还不够,安狄傈琊应该会联合克尔达来向佛萝黎亚大陆其他的国家发起战争,首当其冲的应该就是瑟巴里了。”帝瑟就象旁观者一样冷静的分析。

“要是发起的是这样大的战争,就算不会死,蕾蒂要承担多大的痛苦你知道吗?”莉迪雅激动的说。虽然总是欺负蕾蒂,可是蕾蒂也是莉迪雅最喜欢的妹妹。

“就算我不应战,安狄傈琊仍然会想办法进行大屠杀,把伤亡控制到最小而击败圣亚戈梅尼和克尔达,我想这才是最好的方法。”帝瑟冷静的说。

“圣亚戈梅尼和克尔达是最大的军事强国,他们联手,能有胜算吗?”

“也不一定就会输。”帝瑟的目光望向了枫林上面遥远的爱莉西亚大神殿的祭塔说:“这也要看爱莉西亚的决定。”

“我们守护一族肯定是站在蕾蒂这一边,但是,”莉迪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说:“现在爱莉西亚的权利并不全在守护一族手上,还有各国的神官,最重要的是圣亚戈梅尼以圣王的后裔强挤入进来的圣亚戈梅尼派,而且圣亚戈梅尼还有自己独立的魔法军团。”

“圣亚戈梅尼的魔法军团再厉害也比不上守护一族的魔法军团,”帝瑟恢复了平常的笑面说:“只要守护一族肯作战,就不一定会输。”

“你就是在等说这一句是吧!”莉迪雅突的明白过来,笑道:“只要守护一族的下任继承人的我说了,就等于是守护一族的决定,你是这样考虑的吧?!不过。你这样是侮辱了我们哦!守护一族一直可都是爱莉西亚的部下。”

“人心是会变的,不过有你这一句话就行了,我为刚才的无礼向你道歉。”帝瑟笑着微施一礼。

“可是,蕾蒂连克尔达也不去,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会去的。”

“咦!?说得这么肯定?”

“老爸你小心一点了!”蕾蒂扶住醉得东倒西歪的大先哲说。

“这一点酒我怎么会醉!胡说!”把蕾蒂推开,才刚说完,大先哲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叔叔的酒量是最大的是不是?那我们回大神殿再喝好不好?”莉迪雅赶忙接住大先哲笑着说。

“好!”大先哲醉眼朦胧的笑道,突然摸了一把莉迪雅的屁股,说:“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亮你个头啊!”莉迪雅猛的敲了大先哲的头一下,拎着大先哲的领子拖着就走:“一对你好点就不正经!”

“莉迪雅姐姐!”蕾蒂跟在后面担心的看着被拖在地上的大先哲小心的叫了一声。

“我把他带回去,20年不管事,现在这时候可不能再让他游手好闲下去!”莉迪雅的声音还回荡在枫林里,人却已经用转移魔法消失了。

“诶!”蕾蒂轻叹一口气,转身回到湖边的火堆旁翻弄着柴灰下面考得香喷喷的红薯。大先哲本来是爱莉西亚最年轻有为的魔法师,年仅20岁就晋升到四大贤哲的大先哲位置,可是20年前在捡到蕾蒂后,为了掩人耳目,大先哲从大神殿消失,过着平民的生活,只有少数一些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而一般的人就他大先哲都是当这是他这个酒鬼的绰号而开玩笑而已,如果不是我,老爸可能还在大神殿过着悠闲的生活,可是,如果没有我,老爸说不定饿死了也不知道!而且,我始终觉得老爸他就是喜欢这种不负责任的生活!

蕾蒂挖出几个红薯用衣角捧着,快步的向坐在木屋里烧烤炉边的修和帝瑟跑去,在到达木屋打开的门口时,蕾蒂脚步慢了下来,因为在屋内,对面而坐的两人,不光是修连一向玩世不恭的笑着的帝瑟也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在谈论着什么,凭着直觉,蕾蒂觉得他们是在商量着去克尔达的事情。

“好香,蕾蒂,不想给我们吃一个?”转过头,帝瑟换上笑脸问。

“我不去克尔达!”蕾蒂把红薯放到木桌上,好似不经意的说。

“如不以力量宝石和安狄傈琊为目标,如果只要呆在封印的附近,并没有多大的危险。”看透了蕾蒂的心事,帝瑟笑道:“而且不用修去,我陪你就可以了。”

“不行!”修当即反对道:“我并没有答应你,帝瑟。”

“算了,你们慢慢商量吧。”帝瑟拿起两个红薯走了出去,随手把门关上。

“我不去克尔达。”对着考虑着怎么说服自己的修,蕾蒂重复了一便自己的决定。

“过来,蕾蒂。”修向蕾蒂张开手,在蕾蒂怀疑的走近时,一把揽过蕾蒂抱在怀里。

“蕾蒂,真的不去克尔达?”修问,见到蕾蒂坚定的点点头,笑了一下,说:“那好吧。”手抓住了身旁的配剑,拔剑出鞘。

“修!”蕾蒂紧紧抓住修剑尖对准了自己咽喉握着剑的手,叫道:“你干什么?”

“我没有那么坚强,可以看着你去死,与其到时心神俱焚,还不如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修深情的目光盯着蕾蒂,一只手去扳开蕾蒂的手。

“我知道了!我去,我去行了吧!”蕾蒂忍不住哭了出来。

“蕾蒂,”丢下剑,修慌忙的去擦蕾蒂的眼泪。

“可是!修不能去!”立马收住眼泪,蕾蒂抬头说。

“蕾蒂!”修叫了一声,没有想到蕾蒂也有假哭的一招。

“修你的伤还没有好,而且你在克尔达那么有名,在战场上见过你的人也不少,你去的话太危险了,如果你答应我乖乖的在爱莉西亚修养等我回来,我就去克尔达。”蕾蒂说道,太过分了!知道我担心你竟然拿死来威胁我!修的心眼真坏!

“好吧,”无奈的叹口气,修说:“不过你记住,我的生命就拜托你了,要是你有什么不测,我也活不了。”

“我知道,修。”

悠闲的坐在湖边的树下,喝了一大口酒后,帝瑟擦了擦嘴,头往后靠在树干上,他们两个应该说妥了吧?真是麻烦的家伙,想到现在在那木屋里已经和好的两个人,帝瑟的心猛的痛了起来。

“你这个人!”悄然走到出神的帝瑟身边,蕾蒂抢过帝瑟手里的酒壶说:“再喝酒的话,伤又要推迟痊愈的时间了!”

“修让你一个人去了?”帝瑟抬头笑问。

“我当然不会让修去冒这种险!可是我也没有想到修有这一手!”蕾蒂边说边在地上找到酒壶塞子准备把酒壶口塞好。

“是说修用自己的性命威胁你,然后你再假哭威胁他,终于找到妥协的结论。”帝瑟往湖里丢了一个石子,激起一片小小的水花。

“你偷看!”蕾蒂猛的站了起来叫道,手中酒壶里的酒流了出来。

“对你这种人最有效的威胁方法我想修想得到的就只有这一招,而你的反应白痴都猜得到!”帝瑟用手接住流下来的酒就着手喝了一口。

“啊?”蕾蒂尴尬的笑了笑,难道我们两人就怎么容易被看穿?还是说这个家伙太聪明了,真是生气!

“那如果是你的话,你又会怎么做?”不服气的把手撑在帝瑟头上的树干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帝瑟,蕾蒂用挑衅的语气说。

“如果是跟我的话,你根本就不会说不去克尔达了。”帝瑟抬起头,摘下了飘落在蕾蒂发梢的红枫。

“说的也是哦!虽然也会担心,不过帝瑟不会像修那样只会顾及到我,如果有危险,帝瑟一定会自己想办法逃出去,所以应该没有问题!”蕾蒂也坐了下来。

“哦?你会担心我吗?”帝瑟故意带着惊讶的表情问。

“当然会!虽然你这个人又喜欢欺负人又吝啬又阴险狡猾卑鄙,”换了一口气,蕾蒂对住帝瑟说:“可是我觉得帝瑟是我除了修以外最信赖最好的朋友!”

时间在这一刹静止了,帝瑟静静的看着蕾蒂,而因为发觉自己说了了不得的话的蕾蒂脸却越来越红。

“最好的朋友?你是想拿这一条来压死我,让我不要在旅途上打你的主意吧?”帝瑟突然裂嘴一笑。

“哈哈!被你看破了!”蕾蒂干笑了几声后,起身开溜,还好那家伙聪明过度!要是被他抓了我这句话的把柄,可就会一天到晚的对我说‘既然最好的朋友,所以我要你做什么什么……什么什么……的,’那我就真的完蛋了!

“既然是最好的朋友,”看到蕾蒂那碰到鬼的脸,帝瑟笑道:“你不介意扶我一下吧?”

我无法放手!就算这样子呆在你和修身边只会心痛欲裂,我也不会放手!趁蕾蒂弯腰扶他的时候,帝瑟蜻蜓点水般在蕾蒂唇上掠过一吻。

而且,此去路途遥远,没有修在一旁碍眼,也不能说没有机会!呵呵!

爱莉西亚神殿在年底更换了最高权利者,消失了20年的大先哲回到了四大贤哲之首的位置,但是随之而来的是爱莉西亚神殿开始分为两派。

(第三部完)

第四部永恒之传说第一话

克尔达王国位于佛萝黎亚大陆的北部。地域广阔的克尔达境内有大片世界上最肥沃的黑土地,虽然因为气候寒冷,农作物一年只能收一季,其产量却是别的地方的三倍,而因为在上次和黑暗神族大战中受到的伤害最小,克尔达境内还有大面积的原始森林,野生动物众多,各种珍奇植物名贵草药和珍兽给克尔达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克尔达民族是世界上最饶勇善战而且极端好斗的民族,在一千年前,克尔达族的族长亚历山大用武力统一了北方各族建立了克尔达王国,但是亚历山大在整顿了克尔达后却病故,而亚历山大的孙子亚历山大二世在集结了的大量军力往南部进攻时却被瑟巴里帝国的开国皇帝天才军事家依古纳迪斯一世给打败,从那以后,克尔达和瑟巴里成为死敌,只是因为双方实力相当,而且如果这样两个大国开战,爱莉西亚一定不会置之不理,所以虽然是剑弓跋扈的紧张气氛,两国之间倒也维持了一千年的和平。不过,现在这种和平已经危在旦夕了,七年的自然灾害让克尔达损失惨重,有的地区已经连续几年颗粒无收,富饶的瑟巴里帝国已经不再是希望之地,而是克尔达为了摆脱困境而必须得到的地方,而且在最近这50年里,克尔达和瑟巴里帝国势均力敌的形式出现了变化,一直尚武的克尔达开发出了多种新兵器,而军力也达到空前强大的地步,瑟巴里帝国却因为附属国的势力越来越大和贵族官员们的腐烂而造成了帝国本身的实力减弱,在这种时候,克尔达国内的开战呼声便越来越高,战争,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克尔达的首府纽洛蓝位于克尔达的腹地,四面高山环抱,纽洛蓝城没有城墙,山上茂密的原始森林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在四条连接外面的大路从山谷出去的地方建了防御要塞,而纽洛蓝城的街道布置有序,基本是成井字型排列,房屋都不超过两层,在隔一段地方就耸立着一座高塔,从高塔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城里所有的动静,这样的纽洛蓝城本身就是一座易守难攻的要塞。

天空飘着鹅毛大雪,纽洛蓝成了一座雪白的城,屋顶街道上都积了厚厚的雪,反衬着月光露出白森森的光芒,夜晚的纽洛蓝安静得可怕,只有扫雪人挥动铁锹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咯吱,咯吱。”艰难的走在齐膝深雪中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响亮的响着。

“这么晚还出来?”扫雪人奇怪的看了一眼匆匆忙忙的从身边走过把毛皮大衣捂住了口鼻的高大男人。虽然已经是8年灾害了,比起克尔达境内连人都开始吃的其他地方,纽洛蓝算是食品供应最富足的地方,不仅是因为纽洛蓝周围的农田因为灌溉系统完善而受灾程度比较低,还得宜于纽洛蓝周围高山上丰富的物产。这样子也让一些受灾很严重的地方的领主贵族们涌到纽洛蓝来。

也许是哪个逃难的贵族吧?扫雪人看了一眼消失在雪雾中的男人背影,低头继续扫雪,虽然是低贱的工作,可是也是靠着这种工作他一家人才能留在纽洛蓝,现在这种时候,在克尔达能有食物保证的除了军队和一些有钱的贵族,就只有在纽洛蓝还有工作价值的人。不过那些逃难来的贵族也并不是都过得好,有大多数因为没有什么势力在纽洛蓝又没有靠山,也只有拿钱高价购买食物,钱没有了就只能变卖自己的财物,那个人也应该是这种吧,这种时候去当铺的话就不会被别人看到,这些贵族,真是死要面子!

可是,纽洛蓝还能支持多久呢?扫雪人抬头看向在雪雾中隐约着的纽洛蓝山脉,现在山上的植物也死了很多,连原来随处可见的药草都绝了迹,被扑杀得只剩了十分之一的动物们也躲进了更深的山里。只要一开春,边界上的路通了,就会进攻瑟巴里了吧?我也去参军好了,只要攻下瑟巴里,家里的人就有吃的了。

耀月纪元第999年,也就是后世称为精炎大战开始的这一年,进入第8个荒年的克尔达在建国后第一次没有举行新年大典,在新年过后应该是比白天更热闹的街道只有雪在飘,喜欢烈酒女人的男人们只要还有作战能力的大多都聚集到了纽洛蓝边上的军营。

这个时候,灯火通明的除了军营还有一个地方,位于纽洛蓝旁一座独立的山峰上的王宫。

“啊~~~”凯格尔打了一个大哈欠,懒懒的看了一眼山下那星星点点军营的灯火说:“真无聊!凯伊还没有回来吗?”

“是,凯伊殿下来信说还要整顿一下新编的军团,会晚一些天才能回来。”力必恭必敬的低头垂手站在一旁说。

“哎!凯伊一走连个玩弄的对象都没有,力,城里有什么有趣的人没有?”凯格尔拨弄着手指上的碧玉戒指说。

“因为凯伊殿下下令纽洛蓝的食物也实行配给制,所以城里面有些贵族有所不满。”力仍然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说。在旁边的其他侍卫已经开始屏住呼吸,祈祷着凯格尔王的眼睛不要看到自己身上,在凯格尔王身边的侍卫除了力以外,其他的都是三个月就要换人,因为老侍卫已经没有战斗能力,都成了非常容易无聊的凯格尔王找乐子的牺牲品。

“这样啊!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到城里视察了,力,你安排一下。”凯格尔微微抬起眼对力说完后,突然有趣的看着在旁边身体开始战抖的一个侍卫,然后露出和蔼的笑容向他招招手说:“你,过来!”

克尔达第37代国王凯格尔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漆黑的长发,黑铄石和一般闪亮的眼睛,只要一笑就会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可是他那天使般的笑容却是克尔达王室专属暴雪骑士团的骑士最害怕看见的。

“陛下!”被点中的倒霉侍卫牙齿都开始打颤,用力提起开始发软的脚一步一步的走向有着象春风一样笑容的凯格尔。

“陛下!”力挡在了侍卫身前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没趣!”凯格尔的脸立马换上了轻蔑的神色,“这样的人也提高不了什么战力。”

力示意其他的侍卫离开,当门关上后,掏出一卷羊皮纸摊到桌上说:“如果陛下觉得无聊可以先看一下瑟巴里的地图。”

“力!”凯格尔瞪住力说,“我还真想看到你惊慌失措的样子。”

“如果陛下想看的话,属下随时都可以做给陛下看。”力仍然是一张铁板脸恭敬的说。

“算了!跟你玩什么你都没有反应!”凯格尔泄气的说,只有这个力,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样子,真没劲,可是每次一把他推到别的地方不知道怎么回事转了几个圈又会回到自己身边来阻止自己找乐子。把瑟巴里的地图随便的瞟了一眼,凯格尔问:“怎么样?偌瓦那笨蛋现在还活着?”

“是,因为凯伊殿下说在进攻斯穆里司时他可以带路。”力把桌上的灯拧亮了一些。

“现在你弟弟还在偌瓦身边吗?对了,你最小的弟弟好象在亚麻大桥一战中战死了对吗?”看了一眼神色没有丝毫变动的力,凯格尔伸了个懒腰说:“把你弟弟叫回来吧,现在没有必要把人才放到偌瓦身边了。我睡觉了。”

“是!”把灯熄灭,窗帘拉好,把火炉里的木柴加满,力轻轻退出了房间把门带上,站在了门外。迪格尔!没有想到最小的你反而死得最早,不过你放心,我会把斯穆里司所有的人做你的陪葬!

纽洛蓝城的西边,纽洛蓝最大的旅馆秋山是由很多栋两层小楼房组成的,现在却成了逃难来的贵族们的聚居地,一栋小楼房只有楼下的厨房和客厅再就是楼上两间卧室,而为了省钱,很多拖家携口的贵族也只有放下架子挤在一起住,但也有人口很少的情况。

秋山旅馆第36栋房,黑漆漆的房间里亮着如鬼火一样微弱的光芒。

“叩,叩,”有人轻敲了两下门,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对在黑暗中更加闪亮的眼睛眨巴眨巴两下后,打开门,让外面已经成了雪人的高大男人进房。

“帝瑟,怎么去这么久?”把门关好,蕾蒂帮着帝瑟拍打着身上厚厚的雪。

“你坐一下,我去端饭来!”把帝瑟脱下的外套挂好,蕾蒂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

“蕾蒂……?”帝瑟接住了被他的叫声惊得从蕾蒂手上掉了下去的碟子。

“什么?……什么事?”蕾蒂强做镇定的挤出假笑回头问。

“你今天给谁了?”在蕾蒂回头前就已经回到桌边坐下的帝瑟问,把手上的汤盆放到桌上,舀了一勺清得见底的豆子小米粥到碟子里。

“哈哈……”蕾蒂一阵傻笑,眼睛开始乱转。

“是27栋肥猪家那些喂不饱的小孩还是49栋的老太婆?”尝了一口粥,帝瑟眼睛都没抬。

“不……”知道就算再怎么狡辩也瞒不过帝瑟,蕾蒂走到帝瑟旁边的椅子坐下,把手上装着黑乎乎的粗麦面包的篮子放到桌上,支着下颚说:“因为31栋家的那个女人太可怜了!”

“哦?是被赶出来了,还是饿晕在路上?”帝瑟用勺子在汤盆里搅了搅把汤盆里数得出来的豆子和小米赶在一起,舀了浓浓的一勺粥到另一个碟子里,放到蕾蒂面前。

“我……”蕾蒂吞了一口口水,但是仍笑道:“我吃过了。”

“是吗?”帝瑟拿起本来就不大还被切去一半的面包看了一下,说:“正好一半,你的精确度越来越高了。”

“当然了!如果连你的份也送出去了怎么行!”蕾蒂刚得意的说完后,笑容就僵住了。

“是啊!很可怜啊!”帝瑟的招牌笑容出现在脸上,扳了一半面包给蕾蒂。

“她还有个婴孩,那孩子才5个月啊!”蕾蒂赔着笑说。虽然说自己每次送出去的都是自己那份,可是到最后,帝瑟肯定会把他那份分给自己,自己饿肚子只能说自己活该,谁叫自己就是那种容易同情别人的人!可是这样子连累着帝瑟,总觉得过意不去,每天帝瑟费尽心思在外面寻找来的食物这样子被自己好心掉了,要是我也会生气!在纽洛蓝,食物的价格是迦蓝的二十倍,而且每天供应的数量还有限,在纽洛蓝呆了一个月,从爱莉西亚带出来的钱早就用完了,伊甸却连影子都没有看见!早知道从爱莉西亚坐船到卡汀就好了,虽然路上的时间要长一倍也比呆在纽洛蓝等好吧!都是那见鬼的煌彤诱惑我了!我为什么要贪那1000金币船票的便宜?坐煌彤到卡汀是节省了一个月的时间,可是……!不过,如果不早点到又不知道伊甸什么时候到?当初自己并不知道莉耶迩具体掉到了那里,只能依照伊甸的行动来判断,要是莉耶迩根本不在纽洛蓝怎么办?!那我不是亏大了?

“喂喂!”帝瑟拿勺子敲了敲蕾蒂的头,“又神游到那里去了?!”

“啊!好痛!”蕾蒂捂住了头,可是看样子帝瑟这家伙不像在生气,而是一发生这种事都会把自己奚落一阵,也许他是以此为乐吧,这家伙!做得出来!

“还有什么?”帝瑟把剩下的面包三下两口的吃掉,喝了一口粥,问。

“咦?!”

“你帮我开门,然后还很好心的帮我拍雪,甚至还帮我脱掉外套给挂好,”帝瑟抬头对摸着头上的包一脸偷东西被逮个正着的表情的蕾蒂笑道:“光只是把食物送出去,不会让你内疚得做这些事,说,还把什么送出去了?”

“帝瑟你真是天下无双的聪明唉!只要你那蓝色的眼睛里聪慧的目光扫过,任何妖魔鬼怪都无处隐形!你…………”蕾蒂准备用最后的手段来含糊过去。

“停!”可是却被帝瑟无情的打断,玩弄着手上的小勺子,帝瑟笑意浓浓的说:“不用你吹捧,我知道我是最优秀的男人。说吧,送什么了?”

这个人!真是厚脸皮!有人会这样说自己的吗?蕾蒂的气愤转眼就被泄气代替,连这一招都没用,难道只有招供一途吗?

“那个……我……”在帝瑟的眼光注视下,蕾蒂的额头渗出了微微的汗珠,我真笨,我献什么殷勤吗!帝瑟那家伙是连地上爬的蚂蚁是公是母都看得出来的人物啊!

“我不会骂你的,说吧。”帝瑟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我把我的棉被送给那对母子了,因为我看那小孩只是包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蕾蒂对脸色有点变化的帝瑟急急的解释道:“我有衣服,而且我很年轻,体力又好!我可是爱莉西亚体力最好的魔法师!”

“今天晚上多少度?”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帝瑟说:“零下40度你准备穿着那些衣服睡觉?”

“算了,你先吃饭吧。”帝瑟站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帝瑟,你生气了吗?”没有听到奚落的话,蕾蒂反而更加紧张。

“蕾蒂,我今天去了纽洛蓝的军营,只要一开春,克尔达就会进攻,而且我想他们会不发宣战通告直接向瑟巴里边界的公国进行大规模攻击。”帝瑟停了一下脚步说。

“可是,那只是一个小孩子,就算是克尔达人,可是克尔达也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和女人,和斯穆里司瑟巴里一样,克尔达的人也是人啊!”蕾蒂把在心里憋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在亚麻大桥虽然她的魔法造成了过河部队的全军覆没,但是她并没有亲手杀死一个人,而看着修的血战场面,她只是担心着修的安危,并没有想到太多,而现在和周围的人天天相处在一起,和小孩子们在一起游戏,蕾蒂才发觉到自己无法和这些人作战,这些人一样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生活,任何一个人都是独立的生命,虽然知道克尔达会侵略别的国家,包括帝瑟的瑟巴里,可是,现在蕾蒂却开始怀疑,自己应该帮助一方来杀害同样有着亲人有着梦想的另一方吗?

“说的也是。”一阵寂静的沉默后,帝瑟开始往楼上走,说:“你快点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帝瑟……”蕾蒂望着帝瑟消失在楼梯口,心里突然难受起来,我这样说,帝瑟一定很伤心吧?他这样的帮我,我却……

咕咕,咕咕,正在少有的思考着真理问题的蕾蒂被肚子里的声音惊醒,开始思考生存问题。不吃白不吃对吧?反正帝瑟他一定会逼着我吃的,忙了一天,帝瑟他肯定非常累了,再要他为我不吃饭操心好象过意不去哦?那么我应该领了他的好意才行!一边想着,一边不知不觉,蕾蒂把面包和粥吃得精光,连粥盆都被舔得发亮。

你说的很对,帝瑟把外套上的雪扫干净,蕾蒂的话象是回音一样在耳边回荡,作为神族的你,本来就是把人类看做一样的,只要有人在面前遇到困难,不管是谁你都会伸出援手,在你心中,根本就没有克尔达人与瑟巴里人的区别,我居然想让我们人类为了私利发动的战争脏了你的手!帝瑟的手不觉抓紧了外套,刚刚听到蕾蒂的话居然很震惊,口上说着是怎样怎样爱着她,心里却一直在想着怎样利用她的力量来击败克尔达,这样卑鄙的自己连修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太差劲了!

“帝瑟……?”小心的从门口探进一个头,蕾蒂轻声说:“我帮你送热水来了!”

“帝瑟?”把大热水壶放下,蕾蒂跑到帝瑟身边,抓住了帝瑟那往下滴血的握得紧紧的拳头,从口袋里掏出手巾,把帝瑟的拳头扳开,看着帝瑟手掌上被手指掐出血的伤痕,蕾蒂松了一口气,然后抱怨道:“知道自己的指甲很长就不要这么紧握拳头吗!还有啊!你一个大男人留这么长的指甲干什么?!剪掉!”

“你干什么?”发觉帝瑟破天慌的没有回嘴,蕾蒂抬起头,正对上帝瑟直定定着望着自己的目光,不禁心里发虚,说:“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当真吗。还有,你要再不去洗澡,水就会变凉了。”

“我去帮你放水好了!”帝瑟一语不发的样子让蕾蒂头皮一阵发秫,赶忙提起水壶溜进了浴室,果然在生气!还是快点做完溜人,别马屁又拍到马腿上去了!

我跟那5个月的婴孩也没有什么区别吧?帝瑟看了一下被胡乱包扎在手掌上的手巾,爱心泛滥的家伙!

“蕾蒂,”帝瑟靠在浴室门框上对放水的蕾蒂说:“回去瑟巴里后,你直接和修去爱莉西亚吧,张开结界的爱莉西亚,人类和黑暗神族应该都没有办法进去。”

“帝瑟?”蕾蒂不解的回过头。

“你没有必要在人类的战争里掺上一脚。”帝瑟把目光从蕾蒂那满是疑问的脸上移开说:“只是克尔达而已,我轻轻松松就可以搞定,你……”

“你这是什么回事?”帝瑟一把抓住了目光游离时扫到的蕾蒂因为放水而卷起袖子的手臂,手臂上原来细细的黑纹已经成了一块块的黑斑。

“离开爱莉西亚的时候,大先哲不是把你的魔力全部封住了吗?不是说封住魔力你就不会受到湮气的侵袭?”帝瑟冲动的叫道。

“啊!哇啊啊啊!”窗外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了嚎啕大哭声,灯光陆续亮起,有人气愤的对着哭声来处大声的骂了起来。

“是31栋的,孩子死了!”下楼查看的人大声的对从窗户探出头看究竟的「云宵阁-www.yunxiaoge.com」人叫道。

“好痛!”从黑色斑块传来的巨痛让蕾蒂蹲下了身子,好痛,从外面传进来的由伤心愤怒怨恨交织而成的湮气直接侵入了身体。

“蕾蒂!”帝瑟抱住了蕾蒂,是因为这里的湮气太强了吗?就算封住魔力,可是蕾蒂光之神族的本质还是无法抵挡这直接侵袭的湮气。从爱莉西亚带来的圣光花已经全部用完了,还有什么办法能解除湮气带来的疼痛?要是我能代替就好了!蕾蒂所有的痛苦都能由我来承受就好了!在这一刹那,帝瑟突然有一种从来不曾出现在他身上的无力感。

“帝瑟?”从帝瑟强壮的手臂传过来很温暖的气,慢慢的把湮气化解,而窗外在喧哗了一阵后又慢慢恢复平静,蕾蒂听了听外面逐渐消散的声音对帝瑟笑道:“你要再不洗的话,就真的变成凉水了哦!”

“蕾蒂,今晚我们一起睡吧。”放开蕾蒂,帝瑟恢复了平常的表情说。

“咦?!”蕾蒂把衣袖放下,退后一步,用明显的写着‘你想干什么?’的表情瞪着帝瑟。

“你不会是真的想穿衣服睡觉吧?”帝瑟探了一下水的热度,说:“我可没有修那么好心,会把棉被让给你,我也很怕冷的。所以你若不想成为冻死的光之神族就只有这个选择。”

冻死的光之神族,司光的光之神族会被冻死?这也太没面子了吧!可是,只有一床被子,让我和这饿狼一族的花花大少共床?这也是很大的危险啊!

“你不会是担心我会偷袭你吧?”看着蕾蒂苦思死想斗争激烈的表情,帝瑟笑道:“以你现在的样子,还不到我的要求,你要是再努努力长漂亮一点来诱惑我,我倒可以考虑一下!”

砰的一声,蕾蒂把肥皂丢到帝瑟身上,摔门而去。

“约法三章!一不准过来!二不准过来!三不准过来!知道了吗?”蕾蒂把衣服放在床中间郑重其事的说。

“知道了,快点进来吧,很冷的!”帝瑟把被子盖到脖子下说。

“你可是有前科的!”用非常坚决的防备神色盯着帝瑟,蕾蒂贴着床边小心的把腿伸进被窝,从另一边,衣服的空隙里,温暖的体温渗了过来,让被窝里不至于那么冰冷。

“好冷,你进个被子用得着这么慢吗?”从揭开的被子外吹进的冷气让帝瑟打了一个哆嗦。

“你干什么!说了不准过来的!你这只手在干什么?!”指着帝瑟想去压住被子空隙的手,一只脚还留在外面的蕾蒂叫道。

“我可没有你那粗壮的神经,你再不进来,我可要踹你出去了!”缩成一团的帝瑟叫道。

“这么怕冷,你还能算最强的骑士吗?”一边趁着难得的机会嘲笑嘲笑帝瑟,蕾蒂飞快的把已经冻僵的身体钻进被窝里,累了一天,早就已经疲倦至极,只是因为帝瑟还没有回来和想睡觉也没有被子的原因才一直撑着的蕾蒂眼睛皮都快抬不起来了,已经被帝瑟的体温捂热的被子一包围住冰冷的身体,所有的倦意便一起涌了上来。

“我出身的地方可是有火炉之……称的!”帝瑟的声音放低了下来,刚挨到枕头,蕾蒂便已经发出了细微的酣声。

睡着了就真的象天使,帝瑟半撑起头,仔细看着蕾蒂熟睡的脸,手指轻轻从她头发上往下滑,粉嘟嘟的脸,长长的睫毛,一天到晚和我吵架的嘴,帝瑟的手指轻拂过蕾蒂的嘴唇,最心爱的人!忍不住,帝瑟低下头,想去吻那樱桃般娇红鲜嫩的唇。

“恩,修!”蕾蒂轻吟了一声,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愣了一下,把头往上移了一点,帝瑟在蕾蒂额头上轻印一吻,把被子替蕾蒂压好。

“修……”又轻唤了一声,象在做着美梦,蕾蒂翻过身,顺着暖气的来处,钻进了帝瑟温暖的怀抱。

“这,可是你犯规了。”帝瑟轻声道,手在空中乱晃了一下轻轻搂住了蕾蒂,象搂住珍宝一样,帝瑟抱住了怀里不知道在那里梦游着的蕾蒂。

可是,这样子,我没有办法睡得着啊!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热的帝瑟无奈的想道。

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安宁的心情了?打了个哈欠,蕾蒂半梦半醒的把自己贴在暖气的来源。自从到了克尔达境内就没有办法好好睡觉,痛苦怨恨夹在风中溶在空气里无时无刻的侵袭着自己的心,每到夜里,因为湮气,总是惊醒在噩梦里,像这样安然平静的感觉,被温暖的体温呵护着,果然是只要在修的怀抱里,湮气根本就不可怕呢!

“蕾蒂!快起来!”

“再睡一下了,修!”口里呢喃着,蕾蒂仍然甜笑着闭着眼睛。

“修你个头啊!”随着好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终于爆发了一样的声音,蕾蒂觉得身体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在被冷空气一刺激而清醒过来时,身体跌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打了一个冷战,蕾蒂叫道,然后眼前一黑,头上被丢过来的衣服罩住了,修,修他绝对是不会这样子的!蕾蒂气愤的想,然后愣了一下,把衣服拿了下来,抬起头,正好对住了已经冒了一头青筋的帝瑟那开始狰狞的脸。

“哈哈,哈哈,”一边干笑着,蕾蒂用非人的速度穿好衣服,看了看外面已经灿烂无比的阳光,突然叫道:“啊!今天是卖食品的日子!帝瑟你怎么不早点喊我!”

这个人!摸了一下头,帝瑟重新钻回了被窝里,叫了那么多次都叫不醒,竟然还好意思怪别人!而且,就算我再大度,也不可能忍受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怀里叫了一夜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妈的!回去再找你算帐!修!

那个混蛋!竟然敢把我踹了下来!不就是认错人了吗?其实我也真笨,帝瑟怎么可能像修吗?如果是修在的话,这种天气才不会把我踹出来买东西自己在暖和的被窝里睡觉!那个冷血金毛熊!缩了缩脖子,蕾蒂摸了一下胸口,咦!?我的钱袋呢?!

啊欠!啊欠!帝瑟连打了几个大喷嚏,那个家伙,肯定又在背后骂我,上次创造了一句冷血大灰狼,这次不知道是冷血什么东西?拿纸巾擦了擦鼻子,把纸巾丢到垃圾桶里,然后眼角就看见了地上的钱袋。

笨蛋!帝瑟转过头想继续睡觉,过了一会,还是起身拣起了钱袋,打开看了一下,见里面叮当响的只剩了几十个金币,从自己衣服里拿出钱袋,帝瑟倒了三分之一的金币在蕾蒂的钱袋里,想了一下,又放进一些,然后把自己的钱袋系好放了回去。这是最后的钱了,昨晚好不容易才骗得当铺的老板娘以原价的一半收购了自己最后一只戒指,在现在的纽洛蓝,根本就找不到工作,酒馆饭店都全部关门,连当铺里都是以原价十分之一不到的价格收抵押品,早知道跟着蕾蒂就只有穷日子过,应该连迪瑞穆送的那些什么超没品位的东西都带出来!

“帝瑟!看到我的钱袋没有?”随着声音,蕾蒂风一样的卷了进来,看到帝瑟手上的钱袋,脚一点,拿过帝瑟手上钱袋,腰一扭,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又往外冲了出去,口里叫道:“来不及了!来不……”

蕾蒂话音还在回荡,就听见楼梯一阵滚动的声音,帝瑟刚从窗户里探了个头出去,就见蕾蒂连滚带跑的撞开门冲了出去。

“这……也叫神吗?”帝瑟不禁抚额宛尔,说她是邻家的笨女人还差不多。

算了,被她这一闹也睡不着了,帝瑟披上外套,坐在暖和的被窝里,摊开了地图。克尔达现在的军力是瑟巴里的一倍,背水一战的高昂士气加上军队超强的忍耐力,其战斗力超过瑟巴里军队几倍,而且,据说克尔达最近有新的武器研制成功,这样加起来,克尔达的战力应该超过瑟巴里战力的五倍,爱莉西亚神殿的魔法军团必须让他们在爱莉西亚守护保护蕾蒂的结界,其他的小国战力也有限,这种形式,瑟巴里是一丝胜算都没有一样。而且,圣亚戈梅尼的安狄傈琊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战场尽量扩大来制造最强的湮气。麻烦,还不如干脆跟克尔达和解,向克尔达投降算了。

“莉莉垭,这里,今天怎么这么晚?”秋天旅馆前的广场前,被人群围在正中间的一辆移动食品车上面,一个着克尔达军装的年轻人对正努力的想挤进人群的蕾蒂叫道,然后低头对面前的一个妇人说:“今天面包10个金币一个,玉米30金币一斤,要买就快点!”

“哇!又涨价了!”人群起了小小的骚动,这样的价格就算是现在也是别的国家的三十倍了,在前些年的丰收季节,一斤玉米也就三十分而已。

“快点决定,现在有得买就算不错了,还嫌贵!告诉你们,这次说不准就是最后一次卖食品给你们这些没有配给的人了!快点!你,要几个?”年轻人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的收钱拿货。

糟了!这样子的话,我的钱就只够几个面包而已了!蕾蒂小心的把钱袋打开,然后眼睛猛的睁得老大,嘴角开始一抽一抽的笑起来,钱袋里面满满的而且还有圭币(一个圭币等于100金币)在里面,哈哈!神果然没有抛弃我!我的金币还会下蛋!

可是,没有那样的好事吧?虽然我很努力的在想有没有点石成金的魔法,可是我好象没有学过这一招,所以也不会一夜之间就想起来然后金币就下蛋了吧?啊?!蕾蒂猛的想起来,昨晚帮帝瑟包扎手掌上伤口时,好象不见了帝瑟小指上那个有瑟巴里皇家徽章非常精致漂亮的戒指,听古兰魅尔说过,那个戒指是由瑟巴里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玉白金宝石做成的无价之宝,也是老皇帝送给帝瑟的18岁生日礼物,所以,不喜欢带饰物的帝瑟却非常珍爱它没有脱下来过,这样说起来,每当帝瑟一去打工,就会变得朴素一些,相对于他身份本来就少得可怜的饰物一件件悄悄的消失,难道说?可是既然是去当,为什么拿对自己那么珍贵的戒指,问我要爱莉西亚的玉配就好了,这个也满值钱的啊!蕾蒂摸了一下胸口,为了怕这个唯一值钱的玉配丢失,蕾蒂用布袋装了挂在了胸前,而且,还在布袋口上加了光的封印。

“莉莉垭!”年轻人的叫声惊醒了还在人群中发呆的蕾蒂,管他那么多,现在是买了食物保命要紧!

“我要!20斤玉米,30个面包!”奋力挤到食品车前,蕾蒂挥舞着沉沉的钱袋叫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了供应,而且就算有供应也不知道会涨到什么天价,还是先买足了再说!

“喂,莉莉垭,你上个星期不是还说没有钱了,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钱了,你该不会是去做某些工作了吧?”年轻人旁边的一个大胡子笑道。

“是啊!要做那种工作的话,还不如嫁给我们胡笳好了。”另一个短发的年轻人拍着年轻人的肩笑道。

“莉莉垭?”胡笳蹲下身一边接过蕾蒂的钱袋一边有点怀疑的看着蕾蒂。

“这个,那个,这是我哥哥跟他朋友借的了。”眼珠转了几圈,蕾蒂笑道。在来纽洛蓝的路上,他们碰见一对逃难的贵族兄妹,后来,妹妹因为重病死去,哥哥也在随后病逝,他们就借用了那对兄妹的名字和公函印鉴进了纽洛蓝。

“哦,你哥哥病好一些了吗?”松了一口气一样,胡笳笑着说,从钱袋里拿出9个圭币。

“是啊!”蕾蒂笑容灿烂。因为帝瑟的头发和长相实在太引人注目太瑟巴里化,只好诓称路上得了连头发都变白了的重病,由蕾蒂出来应付一切事情。

“那你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胡笳笑着说,偷偷的多称了一些玉米放进米袋里。在这个逃难贵族聚集的秋天,莉莉垭就像是严冬里一朵鲜花一样明媚动人,和那些一天到晚苦着脸唉声叹气怨天尤人的贵族不一样,莉莉垭是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开朗活泼得连看着她的人都觉得开心,可是她哥哥就是个怪人!自己只有一次看见过他,那是到莉莉垭家去的时候,只是呆在门口和莉莉垭说了几句话,就感觉到非常不友好,不应该说是想杀人的目光,当自己放下搭在莉莉垭肩上的手往楼上看时,就只看见一个转过去的非常俊俏的侧脸和长长的随风飘动的白发,不,那不应该说是白发,也不像银的,应该说是像阳光一样流溢着幻动光芒的白金色。

“胡笳,”大胡子撞了一下胡笳,轻声说:“放太多了!”

“啊,”看了一下蕾蒂和车下其他人奇怪的目光,胡笳连忙把多放进去有十斤的玉米掏出一半,把钱袋和米袋递给蕾蒂说:“莉莉垭,要不要我帮你送回去?”

“不用了!我提得了的!”蕾蒂举了一下胳膊以示自己的强武有力。

“那你小心一点。”胡笳笑着说。

“放心了!我们在这里看着,没有人敢抢莉莉垭的东西了!”大胡子和另一个年轻人按着胡笳的肩对蕾蒂笑道。

“多谢!”陪着笑了几声,蕾蒂扛起米袋往回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问胡笳:“对了,胡笳,你知道那里有肉可以买吗?”

胡笳愣了一下,而周围的人则好意的笑了起来,说:“莉莉垭,现在肉类是只有上级军官才能吃到的,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莉莉垭,”看着蕾蒂失望的神情,胡笳招手让蕾蒂走近一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下个星期就升百人长了,到时候我给你拿点来。”

“可是……”

“好了,快点回去吧。”拍了蕾蒂一下,胡笳站起来叫道:“还有谁?要买的就快点!”

百人长?!蕾蒂看了忙碌的胡笳一眼,挤出人群,往自己的小楼走去。如果在战场遇见了胡笳该怎么办呢?我能下手对付胡笳和他的小队?或者看着帝瑟和修对付他们?一心想着帮助我的胡笳,我能看着他死吗?

“莉莉垭姐姐,”一个小孩怯生生的拉了一下蕾蒂的衣角。

“什么事?小佳?”蕾蒂低下头柔声问小孩。

“我……饿。”盯着蕾蒂肩上的米袋,小佳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蕾蒂看了一眼在远处装做没有看这边却眼角一个劲的瞟来的小佳的家人,竟然利用小孩子!也太过分了!当我不知道吗,我每次给小佳的面包其实都被那些正妻的大孩子抢走了,那可是我自己的口粮诶!

可是,也不能这样就不理小佳了,何况,蕾蒂又看了一眼小佳站在一边的满脸歉意的妇人,小佳的母亲也帮了我很多忙。

“小佳,你先在这里吃。”从米袋里拿出一个面包,扳了一小半给小佳,蕾蒂说:“姐姐也不能给你很多,姐姐家还有一个现在很需要营养的哥哥。”虽然帝瑟一直说自己的伤早好了,但是蕾蒂知道他的伤根本没有完全好,那么重的伤只好了一半就出来,如果有自己的恢复魔法倒是可以早就好了,但是为了防止因为自己的魔力而引来湮气,老爸把自己的魔力给封住了,只靠一点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他的伤能完全好才怪!如果有肉的话,至少可以增加一点帝瑟的体力吧。

“嗡,小佳知道,是莉莉垭姐姐生病的哥哥。”小佳懂事的点点头,坐在石头上咬了一口面包。

“乖。”蕾蒂微笑着摸了一下小佳柔顺的头发,坚强的孩子!到纽洛蓝后,看见分配给他那少得可怜的食物也被大孩子们抢走,想着他一定会哭,却没有想到他一滴眼泪也没有掉,转身就到别人家和外面去找他能做的工作,要不就是到处去兜售他母亲缝制的衣服,想一切办法自己挣吃的,有时候,蕾蒂看着他有一种看见自己小时候的感觉,那种和老爸相依为命凭自己养活自己的感觉,在心中,蕾蒂已经把小佳当成弟弟一样的疼爱了。

“莉莉垭姐姐,这个还给你。”小佳把面包又扳下一半给蕾蒂,说:“我吃不了这么多,多出来的会给哥哥们抢走的。”

“不要紧,你快点拿过去给你母亲好了,姐姐这次买了好多呢!姐姐先回去了。”蕾蒂起身往自己小楼走,还是快点回去吧,帝瑟还在等着我回去喂食呢!

“闪开!闪开!”在通望秋天的一条大街上响起了喧杂的人声。

“不行!这是给我妈妈的!”没有去理那喧杂的人声,蕾蒂却因为小佳的声音停住了脚步,脑袋上冒出了一条青筋,那帮臭小子!不揍他们一顿不知道小佳是谁罩着的!

“你这个臭小子!一个笨蛋女人帮你你嚣张什么!拿来!”

蕾蒂愤然转头,笨蛋女人!虽然我倒也听这个词听多了,连修都这样说过我,但这可不是你们这帮黄毛小子可以说的吧!

“别抢!啊!”随着小佳的叫声,一块面包掉到地上滚到马路中间。

没有看见闪开的人群中狂弛过来的一队骑士,眼中只有面包的小佳冲到马路中间小心的拣起了面包。

“小佳!”丢掉米袋,蕾蒂冲了出去。

“吁~~!”一声长啸,一匹巨大的黑色骏马立起了前腿,后退了一步,停了下来。

“好厉害的骑技!”惊吓中的人群悄悄说着。

“你,在干什么啊?”带着一脸和蔼到极点的笑容,俯在马鞍上,对跌坐在马腿前的小佳,凯格尔问。

还好,看样子是个好说话的人,只冲了一半出去的蕾蒂松了一口气,对了,我的米袋!可不能让那帮坏小子抢了去!蕾蒂转身准备去拣旁边已经站了一堆人却还没有人敢动手抢的米袋。

“啪!”一声清脆的鞭子声后,是小佳的惨叫声。

“小佳,”愣了一下,蕾蒂猛然回身,在凯格尔第二鞭打下的时候扑到了小佳的身上就地一滚,躲过了这一鞭。

“呦,来了一个有趣的人。”凯格尔笑容灿烂。

“只是一个小孩,就算惊了您的马,也不用下这种毒手吧!”看了一下小佳背上一条连肉都翻出来的伤痕,蕾蒂瞪着凯格尔说。

“别去!胡笳!”大胡子紧紧拉住了想去帮蕾蒂的胡笳,轻声说:“这是凯格尔王。”

“哦?小孩吗?”凯格尔优雅的用马鞭上的装饰挑了挑指甲,说:“那么就是不需要的人了,对吗?力!”

什么?蕾蒂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然后看到从凯格尔后面一个男人跳下马向这边走过来,一丝寒意涌上心头。

“你要做什么?我们也是贵族!”蕾蒂紧张的望着越来越近的力说,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怎样的大官,但是总不会对贵族下很重的手吧。

但是就算我想投降,克尔达也不一定会答应,而且不战而降,我好象也很没面子啊!丢掉地图,帝瑟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其实要说也不是没有打败克尔达的方法,只是,如果那样做的话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蕾蒂,她只怕又会伤心吧?

“咕咕……”半梦半醒中,突然听到自己肚子里的声音,帝瑟一惊坐了起来,蕾蒂那家伙是去种玉米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一丝杀气突然掠过。

帝瑟拿起床边的刀,鞋子都没穿,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就算隔了很远,帝瑟也可以感觉到那杀气中有蕾蒂深切的恐惧。

剑光只是在阳光中亮了一下,力就是那样站在蕾蒂面前,剑,在鞘中,白衣,如雪,力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蕾蒂不觉打了个寒战,这个人!面前这个人很恐怖!得快点离他远点!拍拍小佳,蕾蒂紧张的说:“小佳,起来,我们快走!”

“小佳!”见小佳没有反应,蕾蒂摇了一下小佳,得快点走!这个人身上有着黑暗神族一样的气息,是那种让人恐惧的以人为猎物而进行狩猎的黑暗之气。

“扑通!”被蕾蒂一摇,小佳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看看地上小佳的身体,再看看自己手中还搂着的小佳的下身,蕾蒂的眼睛开始睁大,瞳孔慢慢转为红色。好痛!好痛啊!由自己身体产生的愤怒悲痛伤心害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啃咬着心脏。

“你们,也是现在克尔达不需要的人。”凯格尔抬起头对慢慢往后退的贵族们微笑着说:“不过,我给你们最后一次为克尔达效力的机会。”

“把你们的爵位和领地交给对克尔达真正有用的人吧。”凯格尔温柔的声音还没落,后面的骑士已经拔出剑跳下马来。

“唔啊啊啊……!饶命啊!王!”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最后成了一片,仓皇而逃的贵族们被骑士们毫不留情的像切菜一样的砍倒,血,开始染红广场上的青石板。

“你,也死吧。”力再次拔剑指向抱着小孩的尸体像是已经失去神智的蕾蒂。

“莉莉垭!”

“队长!”大胡子和短发年轻人死命的拖住了胡笳,和本来是看热闹的市民们往后退。凯伊殿下不在,是没有人可以阻止的了凯格尔王的。

“莉莉垭!”胡笳绝望的叫道。

力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自己刺出的剑竟然会停在半空中,不禁仔细的看着面前这个用刀架住了自己的剑的人。难道我刚刚对这个女人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出剑的速度慢了一点,力有点不愿相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长着一张看着就不舒服的脸,只着了一件白色的单袍,赤着一双白皙得过分也美丽得过分的脚,一头白金色的长发光彩流动的飞舞在阳光中,这个人怎么看都是刚刚应该还在睡觉的样子。

力得出结论其实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在帝瑟刚刚架住他的剑时,就已经回剑再刺了。

在追杀着贵族的骑士停住了手,转回头去看在广场上一场叫人屏息而视的战斗。

那是一个难得的天晴的日子,虽然一大早就有人扫雪,下了一晚上的雪在广场上还是积了很深,白雪反衬着阳光发出耀眼的光芒,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两个人的战斗好象看不见刀光剑影一样,高速移动中飞扬起的雪花中,只听得见刀剑相击的声音,只看见那在阳光雪光中白金色长发流溢出的夺目光芒。

在克尔达竟然有可以跟力势均力敌的人!凯格尔兴致勃勃的看着交战中的帝瑟,有趣!那看看你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微笑着,凯格尔对旁边的骑士示意了一下。

骑士拔出剑跳下马朝瞪着一双红色的眼睛看着地上的血迹的蕾蒂走去。

只是一刹那,甚至连凯格尔都没有看清详细的情景,只是一条白光闪过,在骑士齐腰喷出鲜血前,那白光又和另一道白光绞缠在一起,并且把那道白光给逼退。

很厉害!一直俯在马鞍上的凯格尔立了起来,眼睛里射出兴奋的目光。

好热,蕾蒂看着不断滴落在手上的的鲜血,好热啊!修!身体很痛!像撕裂一样的痛啊!所有的湮气借着蕾蒂本身的悲伤产生的空隙向蕾蒂聚拢。

那个人!就是莉莉垭说的病得连床都起不来的哥哥!?胡笳和大胡子三个傻了眼似的看着广场上激动人心的战斗,而且,那肯定不是重病产生的白发,那是最漂亮的白金色,可是为什么莉莉垭要撒谎?!

“你们停下来干什么!”突然惊醒过来的骑士头叫道,带头继续追杀想要逃回秋天里的贵族。

惨叫声再次响彻广场,小孩的哭叫在一半就戛然而止,妇人们跌倒在甩开她们手的男人们身后,还握着门把的手孤零零的吊在门上,雪成了红色。

“哇啊啊啊!”浑身被包围在黑色的湮气里,身上的黑斑迅速扩大,惨叫声中,蕾蒂晕倒在了红雪里。

“蕾蒂!”把刀压住了力的剑刃,帝瑟丢刀往后退,刚转过身,便在蕾蒂身前三尺处停住了身型,举起了双手,微笑着说:“我投降。”

“呀!这么快?”凯格尔的笑容依然如阳光般灿烂,手上抵在蕾蒂脖子上的剑刃流转出耀眼的光芒。

“我的剑很利?”看着帝瑟盯着剑刃的眼睛,凯格尔悠闲的说:“我其实也不知道,要不我们试一下?”

“好剑!”帝瑟由衷的赞了一声,不管自己怎么快,剑刃都会先刺穿蕾蒂的咽喉,而这个狐狸眼的家伙也不是那种会对女人手下留情的人,帝瑟在明白了这个形式后放弃了任何抵抗。

“你,是瑟巴里人?”等骑士们涌上来把帝瑟五花大绑后,凯格尔收回剑,微笑着问。其实用不着帝瑟回答,这种白金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子,还有那绝对不是克尔达人能长出的比例完美的身材,这些都是拥有瑟巴里高级贵族血统的标志,把自己的腿往后缩了缩,凯格尔有点气愤的瞪了帝瑟一眼,就算是有瑟巴里高贵血统的人,那么长的腿也太过分了!

“我不记得了。”帝瑟忍住想看地上的蕾蒂的欲望,笑着直视着凯格尔说。明明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这么说,那么这只狐狸的目的就是要让这里的民众知道,十之八九这混蛋会把这大屠杀的罪名安在我的头上。

“我接到报告说,这里的贵族跟瑟巴里有联系,把我们的情报卖给了瑟巴里的间谍,那个间谍就是你和这个女人吧?害死了这么多人,你不觉得内疚吗?”凯格尔用马鞭抬起了帝瑟的下颚,说:“还是说,因为是克尔达人,死多少你都不在乎?对了,你们瑟巴里人向来都是喜欢幸灾乐祸的,看着克尔达灭亡就让你那么高兴吗?”

“带回去,我亲自审问他们。”看着周围的民众脸色变了,凯格尔满意的坐直了身子,对下属吩咐道。

“去死吧!”不知道是谁先丢出了石头,愤怒的民众砸出的石块雨点一样向帝瑟飞去,帝瑟周围的骑士纷纷远离几步躲避石块。

这个……这个家伙!很……很有趣啊!凯格尔的身体产生了轻微的颤动,因兴奋而眯成了一条线的眼睛盯着护着被架在马背上晕过去的蕾蒂,在石雨中从容而行的帝瑟。

第四部永恒之传说第二话

“蕾蒂?”修猛的坐了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拿起罗刹就往外走。

“怎么了?修!”揉了揉眼睛,雷顿看了一眼外面还很暗的天色,问:“这么早,你想去那?”

“克尔达。”修开门出去。

“哦,克尔达。”雷顿倒头继续睡,突然惊醒,“克尔达?!修!你站住!”

“搞什么!雷顿你一大早吵什么?”打着啊欠,安霏莉丝推开窗不耐烦的说。

“修说他要去克尔达。”一边死拖着修,雷顿回头说。

“克尔达!”安霏莉丝的睡意全消,紧张的问:“哥哥出事了吗?!”

“不是!是修他做梦梦到蕾蒂叫他!”拼着自己硕大的身体里的蛮力,雷顿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还是被修拖得往马棚里走去。

“搞什么!做梦用得着这么紧张吗?!”安霏莉丝松了一口气,转身想回去睡觉。

“修,你等一下!”古兰魅尔从房间里冲了出去,挡在了修面前,“你的伤虽然已经好了,但是大先哲也有说过还不能做长途旅行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好不好?”

“我,”修停住脚步,对喘着气的雷顿和古兰魅尔说:“我可以感觉得到,蕾蒂她在叫我,我想克尔达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要不他们不会这么久还不回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去克尔达。”

“修?”卡斯利特披了一件外衣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看了一下混乱的场面,说:“大先哲之所以叫你们在斯穆里司等,就是怕你们一去反而害了他们,你在克尔达名气很大,一过去就会被认出,你认为你能活着找到陛下他们?”

“如果我现在还不去,我怕不能见到活着的他们了。”修的眼睛透着焦急,从来没有这样过,蕾蒂呼喊自己的声音充满着痛苦。

“那我也去,如果蕾蒂出了事,哥哥一定也跑不了的。”安霏莉丝叫道,急匆匆的跑出房间。从精灵之岛回到瑟巴里后一直没有哥哥的消息,直到四个月前接到莉迪雅的信,说是哥哥在爱莉西亚养伤,可是等自己一群人赶到爱莉西亚时,就只见到重伤的修,而哥哥竟然跟着蕾蒂去克尔达了!只好在爱莉西亚呆了一{云宵阁 bbs.yunxiaoge.com/index.asp}个月后,和莉迪雅修他们一起到斯穆里司这里等哥哥从克尔达回来后再汇合,开什么玩笑!我可不要在这里等这么久却等个哥哥的尸体回来!

“安霏莉丝!你就别跟着起哄了!”古兰魅尔瞪了安霏莉丝一眼,说:“你要去只会给陛下添麻烦!”

“你一定要去?”沉吟了一下,古兰魅尔抬起果断的脸说:“其实,我觉得你去一趟也好,毕竟陛下他们去了三个月还没有一点消息,你能去打探一下也好。”

“古兰魅尔大人!”卡斯利特叫了一声。

“你放心吧!卡斯利特,现在的修是没有人能挡住他的。”古兰魅尔拍了一下修,让开了路。

“没有想到凯格尔王真的把秋天那帮贵族给一锅端了!”

“不过这样我们不就有了出头之日了,那些大领地我们是不敢想,不过那些死贵族的小领地到正好符合我们。”

“你?你还是先创下功勋再说吧!说起来,我一直就挺喜欢岭南那片土地,如果建下一个大功勋应该可以得到那个地方吧。”

“啊!队长!”丢掉烟头,双脚并拢,在长廊上闲谈的侍卫对着走过来的力深深的弯下腰恭敬的施了一礼。

“王在那?”力一边往前走一边随口问侍卫。在前天杀了秋天里的贵族后,纽洛蓝的士气反而更加高涨,那帮死去的贵族留下的领地和爵位像一块肥肉一样挂在了早就垂馋三尺的恶鬼士兵面前,而凯格尔王那好象正气凛然般对那间谍的问话更是激起了军民同仇共戚的斗气,那个凯格尔王,本来只是想去找乐子的吧!

“王说要去审问室。”侍卫头都不敢抬的回答。虽然力一直跟随着凯格尔王,但是这些侍卫从来没有看到力出手过,所以以前多多少少的认为力是因为是凯格尔王的童年好友才能做到这个地位,但是看过前天那一战后,这些侍卫再也不敢小瞧力,而且还隐约的对什么时候都没有表情的力产生了一丝畏惧。

又去了!他准备整天都呆在那里吗!力转身向审问室方向走去。在侍卫们松了口气开始继续谈论刚才的话题时,没有回头,已经走到长廊尽头准备下楼梯的力停了一下说:“岭南是凯伊殿下的领地之一。”

有点奇怪!力的脚步慢了下来,越靠近审问室,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强烈,但是是那里不对?和往常一样空气中弥漫着叫人作呕的血腥臭味和皮肉被烧焦的焦臭味,在门口起身敬礼的狱卒仍然是一样满脸横肉一身腥臭,摆在过道上还有房间里慢慢看到的刑具上一样是长久浸渍着鲜血而形成的黑红色,有一两件如平常一样还在滴着鲜血,没有什么不一样!和平时陪凯格尔王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是,还是有些地方不对!

“啪!”一声清脆的藤鞭重重的打在肉上的声音让力猛然一惊,是了!是这个!声音,太安静了,一路走过来,实在是太安静了,平常回荡在空气里那叫人有点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现在一点也听不见,连着狱卒们鞭打刑罚囚犯兴奋的笑声也一声都听不到,只有一鞭一鞭藤鞭把皮肉撕裂开的暗哑的声音。

“你还真顽固!”藤鞭的声音停了,代而响起的是凯格尔王有点懒散的声音,看了一眼正走进这个最大的审问室的力,凯格尔在宽大的皮椅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说:“其实你只要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我就可以让你轻松。”

“哼,”在垂散下来染上了点点血红的白金色长发后面,被遮住了一半脸的人发出了一声轻笑,然后说:“没有想到克尔达的一国之王会没有女人到想打别人的女人的主意,你要是真的这么寂寞,干脆要瑟巴里给你送一些过来好了。”

“你想激怒我?”凯格尔懒散的笑了一下,说:“没有关系,我就是想要那个女人,连圣亚戈梅尼的安狄傈琊都想要的女人,我当然也要感感兴趣,你说是不是?力?”

“是!陛下!”力在凯格尔身后站住,眼睛毫无感情的看着正对面贴着墙吊着的人,双手用夹着铁丝的麻绳紧缚着吊在天花板下的一根铁梁上,离地三十公分的脚腕上系着沉重的铁球往下拉扯着已经鲜红的身体,手指和脚趾的指甲被拔得只剩了一两根,白色的单袍只剩了几缕挂在腰上,本来白皙细致如极品绸缎一样光滑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皮肉翻开有的地方连骨头都看得见的伤口,在原来长出了粉嫩新肉的旧伤口上重新被烙铁烧出了焦黑的伤口,而这些伤口上和着鲜血流淌的还有红色油状液体,那是,藤鞭上沾着的辣椒油。

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力的肌肉一阵紧缩,一丝杀气溢了出来,要早点杀了他!这样的折磨都可以不发一声惨叫,有这么强的意志力的人如果让他活着,总有一天会对克尔达造成致命的威胁!

“有着纯黑的长发和眼瞳,长着一副爱钱和贪吃的白痴脸,有事没事一个人傻笑,”凯格尔看着手上的一纸公文念道:“皮肤有黑色的纹路或是斑块。如果见到这个人,请将她交还给圣亚戈梅尼,而她身边的两个混蛋男人可以随你,哦!应该是我,我的兴趣处理。圣亚戈梅尼王安狄傈琊印。”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凯格尔把公文递给身后的力,对帝瑟笑道:“要不我们从头来,你这个可以随我兴趣处理的男人,你的名字?”

这封公文80%是芙蕾娅的手笔吧,把蕾蒂还真描写得惟妙惟肖!帝瑟微微笑了起来,一滴鲜血从被牙齿紧紧咬着已经干裂的下唇滴落,不过有这封圣亚戈梅尼的公文,虽然这变态狐狸不想把蕾蒂交出去,也不敢对蕾蒂不利,而且,圣亚戈梅尼送这封公文到克尔达,就是预见到蕾蒂会到纽洛蓝来,蕾蒂的预感没有错,莉耶迩的封印应该就在纽洛蓝附近。那么,只要死守住蕾蒂的秘密,等到安狄傈琊来解开莉耶迩的封印后,这样就算我死了,恢复力量的蕾蒂也可以自行离开克尔达。

“虽然你不肯说,”凯格尔站了起来,慢慢走向帝瑟,顺手接过狱卒手上的藤鞭,说:“我也可以肯定,你的名字一定不叫修。”

“瑟巴里高级贵族是不可能用这么低贱的名字。”凯格尔用藤鞭拔开挡住了帝瑟脸的长发,笑容可掬的说:“不过,修却是那个女人昏迷中一直呼唤着的名字。”

“好象你并不是她的心上人哦!”凯格尔灿烂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嘲弄,眼睛不放过一丝动静的直盯着帝瑟的脸,用看好戏的口吻说。

臭小子!只要你没有玩死我,总有一天要你吃不着兜着走!虽然心里气得火冒三丈,被刺中最忌讳的心事的帝瑟眼皮都没眨一下,带着淡淡的笑意,神色一丝变化都没有的对凯格尔说:“修吗?那是我送给她的一条狗,没有想到她爱屋及乌到这种地步,这么痴情的女人看样子我想甩都甩不掉了。”

“狗?”凯格尔哈哈大笑道:“原来在她心中你连狗都不如吗?”

王八蛋!你最好是不要落到我手里!已经气昏了头的帝瑟却笑出声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凯格尔道:“说的也是,毕竟,那女人最爱的还是食物,不过,我倒有点担心,就算是饿得半死,她也不会看上你这只阴阳老鼠吧!”

凯格尔的脸色第一次沉了下去,手中的藤鞭啪的一下被捏成粉末,而周围的狱卒开始悄悄的往外移动着脚步。

凯格尔的眼睛里是黑铄石一样闪亮的黑色瞳孔,但是在黑色的瞳孔周围一小圈,一只闪动着妖艳的紫光,一只流溢着鲜艳的红色,这是被克尔达人最忌讳的阴阳妖瞳,据说有这种眼睛的人是被神遗弃是会带来灾难极其不祥之子,所以有这种阴阳妖瞳的人都被冠上克尔达认为最卑贱的老鼠之名。虽然凯格尔贵为王子,小时候也被人暗地称为老鼠,不过在16岁时,凯格尔屠杀了反对他继承王位的大臣们,一夜之间掌握了实权而逼前王让位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提过这个字眼。

他是知道了这个典故故意说出来激怒王,还是只是随便的一句辱骂?力的手按在了剑柄上,如果他是随口辱骂那就要立刻杀了他!但是,力迟疑了一下,如果他是故意激怒王,就只有一种原因,他想要王杀了他,为了不让自己在严刑逼供下说出一些秘密!王!不能上当!

力刚欲上前,凯格尔王僵硬的脸上抽动了一下,拍拍手上的粉末,冷冷的笑了一下,说:“好,很好!你果然够胆量!”

“不过,我不会上当的!我可不想让你那么快死!”凯格尔拍了一下帝瑟的脸说:“我很喜欢啊!很喜欢看到你这俊俏的脸蛋痛苦扭曲的样子啊!”

这样就好,只要忍住了这王八蛋的酷刑,就有机会逃出去,蕾蒂已经可以喊出修的名字,离苏醒也差不远了,那家伙是没有一点耐力的,被凯格尔一吓,可能就什么都给供出来了!没有想到和古兰达斯闲聊时听到的这件事还挺管用的,而且,不管能不能达到让他暂时不杀我的计划,看到他这种表情就真他妈的爽!露出轻视的笑容,带着挑衅的目光,帝瑟直视着凯格尔笑道:“你可不要迷上我,我喜欢的可是漂亮可爱的女人。”

“有意思!你真的很有意思!”凯格尔笑了起来,居然敢在这种状况下还跟我挑战!这个人真的很有趣啊!因为遇到强敌的兴奋,让凯格尔的阴阳妖瞳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好!我就看看你有多大的忍耐力!

“力!把糜氤拿来。”凯格尔坐回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拿起了茶杯,对力吩咐道。

“王!”力想劝阻的话被凯格尔脸上的神色给逼了回去,默默的转身离开。他完全理解凯格尔的心情,这么强的对手,连自己都兴奋起来,只是和凯格尔不一样,力想的是再和帝瑟交战一次,彻彻底底的分出一个胜负。

“在我们等力的这段时间,你就再给我们表演一下你的忍耐力吧!”悠闲的喝了一口茶,凯格尔示意狱卒继续用刑。

“王。”力把一个小瓶子递给凯格尔,瓶子里装了一小半的透明液体。

“只有这么一点?”凯格尔皱了一下眉问。

“是,只剩这么一点了。其他的都按照凯伊殿下的吩咐销毁了。”力解释到。糜氤,是克尔达研究室里研究出来的最恐怖的东西,这不是人类的东西!这是恶魔的武器!在看到实验时的效果后,凯伊殿下就命令全部销毁,留下的只有凯格尔王当时好玩拿回自己房间的这一点了。

“力!”凯格尔看了力一眼,眼光中明显的威胁着‘不准跟凯伊说’。

“你,”凯格尔对一个年轻狱卒招手道:“过来,把这个给搽在那家伙的小腹上。”

“是!”年轻狱卒恭敬的接过小瓶,走到帝瑟面前,打开瓶盖。空气一进如瓶子里,那透明液体突然涌动起来,像是活的一样变换着各种形态。

“快点!”力出声催促惊讶得看着瓶子的年轻狱卒。

“是!”一咕脑的,年轻狱卒突然想起凯格尔王的各种流言,恐惧袭上心头,握着瓶子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但是,不敢违抗凯格尔的命令,年轻狱卒把瓶子里翻滚着的液体倒在帝瑟的小腹上,因为手的颤抖,一部分液体洒落在地上。

“我好象是要你搽,不是要你倒的吧?”凯格尔微微笑道,眼睛却射出冰冷的目光。

“是!”年轻狱卒吓得手一颤,空瓶子掉下地上,顾不得去捡,狱卒忙用手把帝瑟小腹上的液体抹平。

这个不是液体!当第一滴液体滴落到皮肤上时,帝瑟就感觉到了,这种好象成千上万只虫子在撕咬着皮肤的感觉,难道是细菌?一直有听闻克尔达在开发细菌武器,竟然真的成功了!妈的!很痛啊!帝瑟咬紧了牙关,硬生生的把呻吟给吞了回去。

“啊!痛!好痛!”年轻狱卒捂着手惨叫道。

力走上前,一手握住年轻狱卒的胳膊,拔剑把年轻狱卒沾着液体的手整个切了下来。

“别叫!”一个年长的狱卒把年轻狱卒扶住,对力施了个礼,道:“谢谢!谢谢!谢谢大人!”赶忙掺着年轻狱卒离去。审问室里一片寂静,剩下的狱卒们大气都不敢出,如果不是力,也许那个年轻狱卒就完了,只看到那种反应,狱卒们就想起了一年前的那场实验,实验室里每天回荡着凄厉的惨叫,实验用的犯人最后一个个不成人型的用火焚化掉的那场恐怖的实验。

“好可惜,浪费了这么多,这样,就不够分量了。”凯格尔支着下颚想了想,说:“那么就用别的来弥补吧。”

“啊,对了,不告诉这个是什么东西好象不太公平哦!”盯着帝瑟颤抖起来的嘴唇,凯格尔开心的笑道:“这东西叫糜氤,是很有趣的东西啊!它不会一下子要你的命,这些小家伙们只是会啃食你的骨肉,它们最喜欢的是人类腐烂的内脏,所以,这些小家伙会先慢慢的让你的内脏腐烂再把它吞噬掉。我记得实验的时候,最长的那个是活了半年后因为受不了才自杀的吧,不过,搽在你身上的量不多,而且你的体温太低,也许那些小家伙进不到你的内脏里,所以我要帮它们一下才行,我这个人啊!就是最喜欢帮助弱者的了。”

“我看,用鬼节棒好了。”看了一下四周,凯格尔起身拿起了一条长铁棒,这是一条形状很奇特的铁棒,铁棒上半截上镶着尖锐的刺,随着使用者的手劲,铁棒可以弯曲直立成各种形态,从铁棒上的光泽看,是用克尔达特产的合金铁铸造的,捣鬼棒,是克尔达特攻部队专用的兵器,其根据使用者的力量,轻者可以切肉碎骨,重者可以开山劈石,用得好的话,还可以不伤皮肉,直接碎掉身体里面的骨头,而在捣鬼棒的后半段安装有高能电池,在击中敌人时可以发出强烈的电流。

糟了!我居然低估了这混蛋的变态程度!帝瑟倒吸了一口凉气,被捣鬼棒击中的腹部象火烧一样热了起来,然后清脆的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现在求饶也没用了,硬撑下去吧!帝瑟咬紧的牙关发出了轻微的咯蹦声,再次被捣鬼棒击中的痛苦让帝瑟晕了过去。

“呀!不行了吗?那么明天再来好了。”兴致勃勃用捣鬼棒托起帝瑟垂下的头,凯格尔满意的说。

“把他浸到水里!”把捣鬼棒一丢,凯格尔一边吩咐一边往外走。到凯伊回来这几天都不会无趣了,他能忍多久?别说叫出来,实验时,最早死的那个人是在沾上糜氤没有半天就忍受不了痛苦自己撞墙死了,糜氤最大弱点就是会受人体体温的限制,体温太低就会抑制住糜氤的活动,不过,糜氤一但进入人体是不会死亡的,只要人体的温度到达一定高度,就会恢复活动,体温越高则活性越大。而被捣鬼棒打击的地方因为捣鬼棒的高温,皮肤上产生的温度正好是激活糜氤以便让糜氤钻进去体内的最佳温度,等糜氤都钻了进去,他还忍多久?还有几天呢?哈哈哈!

帝瑟的身体被拉到审问室左边的大水池上,狱卒松开一些绳索,把帝瑟的身体齐胸浸到了冰冷的盐水里。

好冷!打了一个冷战,帝瑟慢慢张开眼睛,浸在盐水中的伤口被熬得生痛,身体快要冻僵了,不住的轻微颤抖着,那个混蛋折磨人倒真是专家!就当是在清洗伤口好了,这样至少不会让伤口腐烂掉,而且这水的温度还比室温高一点,就当成在做耐寒训练吧,帝瑟口里轻轻的念叨着,让自己以意志力来分化身体的疼痛。

“罗纹这下是彻底废了。”在审问室右边角落上,围着火炉的狱卒们表情沉重的谈话清晰的进到帝瑟耳里。

“没有想到,凯格尔王手上还有糜氤!我还以为在一年前全部销毁了。”一个年长的狱卒说:“幸亏力大人反应快,罗纹那小子当时刚烤了火,手上的温度很高,如果不马上断手,糜氤就进到其他部位了,只能怪他运气不好,给凯格尔王看中。”

“藤田大爷,我一直就想问了,”一个年轻的狱卒靠近了一点年长语族问:“究竟那糜氤是什么东西?我只是耳闻过一点,说什么很恐怖的武器,可是,究竟是怎样的恐怖法?”

“说的也是,你和罗纹都是刚来的,不知道也不奇怪,要说起这件事可就话长了。”藤田喝了一口热汤,清清嗓子说:“听说糜氤是由我们的研究室偶然发现的,具体是怎么样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只听说象水一样却是活的,只有纽洛蓝山上的万年冰块才能将它冻死,可是人一旦沾上,除非马上切了那块肉,否则就没有办法杀死它了,或者在糜氤还没有侵入很深的时候用高段冷冻魔法也可以抑制住它的活动,过上个二三十年它也就死了,不过这两样都很难做到,因为人们在感觉到沾上的是糜氤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哦,除非那么巧旁边就有爱莉西亚的贤者级的魔法师在,或象那个家伙一样,身体被冻得象冰一样,不过他也熬不了几天了,凯格尔王要是把捣鬼棒的电流开到最大,产生的热度应该可以完全激活糜氤,我想凯格尔王是想每天都让他在地狱走一遭所以才不把电流开到最大,不让糜氤一下子进入。要说糜氤究竟是怎样恐怖法,我只知道,被糜氤侵入到身体里是没有方法可以救的,只能被糜氤把内脏腐烂最后死掉,不过,还没有人能忍住那种痛苦到自然死亡。在一年前的实验,从我们这里带出去的犯人都被关进了一间很大的房子,然后往里面喷洒糜氤,沾上糜氤的人的惨叫声一直回荡在宫殿里,第一个忍不住的人半天就撞墙了,最后一个忍到半年后才自杀的人被抬出来的时候,身体被自己撕得稀烂,因为痛苦,还有的人把自己肚子都挖开了。”

“喔~~~”一边吃饭的一个狱卒把饭全吐出来了,说:“藤田大爷!别说了,让我想起那天的事,又有几天别想吃东西了!”

“好了,反正我跟你说,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那种东西了!”拍了一下听得一脸铁青的年轻狱卒,藤田继续吃饭。

克尔达只有一个人会堂堂正正的打仗,那就是王弟凯伊公爵,一点也没有错啊,古兰达斯,要是凯格尔一定会把糜氤用上战场,比起战死沙场,活活痛死是更令人恐怖的,就算数量不多,也会造成极大的恐慌,最后,士兵见了水都会后退。

用体温来激活的细菌武器!克尔达还真什么都研究得出来!还好蕾蒂在,只要蕾蒂恢复力量前撑着不让糜氤进入体内,就应该没有事了,想活活痛死我!做梦去吧!凯格尔你个混蛋!不过,那个笨女人究竟在干什么!就不会来个意念传递通知我你在那里吗?只知道叫修,修他赶得过来吗!啊!真的非常叫人生气啊!

“哇啊啊!”帝瑟猛的大叫起来。

“你叫什么!”被吓得手一颤,把汤都洒出来的年轻狱卒怒气冲冲的走到水池边,拉起绳索骂道:“你想死啊!”

“你们要再不给我水喝,那兔崽子凯格尔明天可不会放过你们。”帝瑟笑道。

“喝水!你想呢!王的命令,在你没有招供以前,一口吃的一滴水都不能给你!”年轻狱卒嘲笑道:“你不是很能撑吗?你要是叫我两声爷爷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爷爷!爷爷!”年轻狱卒的话还没落,帝瑟便已叫了出来,见年轻狱卒一脸错愕的样子,笑道:“不够吗?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

“好了,山田,给他水。”一直坐着没动的藤田说道:“三天没吃东西还能撑过去,三天不喝水,他不一定能撑到明天,没招供就让他死了,受责罚的还是我们。”

“给!你这个瑟巴里混蛋命还真硬!”山田把水碗放在帝瑟嘴边说,

一口气把水喝完的帝瑟闭上了眼睛。

“再来一次!”把一盆冷水泼在帝瑟脸上,看着又苏醒过来的帝瑟,凯格尔对带来的特攻骑士命令道。

“是!”特攻骑士举起了捣鬼棒。

“铛!”挂在帝瑟胸前的一个小挂件被捣鬼棒的尖刺切断了绳子掉在了地上。

硬生生的再挺住一记捣鬼棒,帝瑟吐出口里的血渍,上身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眼中却依然闪着坚定和挑衅的光芒,带着‘不过如此’的嘲讽表情,帝瑟对凯格尔裂嘴一笑。

这美丽的姿态!这决不屈服的神情!这光彩夺目的眼神!不要这样挑逗我啊!这会让我兴奋莫明的啊!凯格尔的身体一阵发热,比起最喜欢看到的人类痛苦中那绝望的表情恐惧的眼神,这种样子更叫我激动啊!

没有做进一步指示,凯格尔转身离开了审问室。

“等等!”力挡住了抬着担架从身边走过的侍从,掀开了担架上覆盖着的白布,看了一眼白布下的尸体,问:“怎么回事?”

“是,大人,这个是王刚刚临幸过的宫女。”侍从小心的回答道。

“走吧。”力挥手让侍从离去。因为那个囚犯吗?让凯格尔王又做这种事,只要临幸过一次,凯格尔王就会把那女人杀掉,后来在凯伊殿下的痛骂之下,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凯格尔王没有做这种事了。

“王!”力敲了敲门。

“进来。”站在窗前用毛巾擦拭刚洗的头发,凯格尔头也没回的问走进来的力:“什么事?凯伊回来了吗?”

“那个女人醒了。”

第四部永恒之传说第三话

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心的捧着一碗肉汤,蕾蒂四下打量着这个豪华的房间。自己坐着的床上铺着名贵的白色熊皮,大壁炉里烧着的熊熊炉火让室内温暖如春,粗旷却不失精致的家具和摆设融为一体。这里是哪里呢?我记得的只是,对在秋天,小佳被杀死了,而我的悲痛引来了湮气,那太过于强大的湮气让我只能封闭自己的意识来阻挡,我,应该是晕过去了吧?可是,我怎么会有怎么好的待遇?不仅一醒来就有好东西吃,还让我洗了热水澡后给我穿这么好的衣服!蕾蒂摸了一下身上暖和柔软的轻裘,脑袋里一片空白,在克尔达,对了,说不准,这里不是克尔达,说不准我已经死了,这里是冥界,不对啊!我死了也应该回天界才对,可是这里绝对不是天界,虽然没有纽洛蓝那么强,这里的空气里也飘着湮气。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这里还是克尔达,在晕过去的时候,帝瑟救了我,然后把我带到他在纽洛蓝新勾搭上的贵妇人家,对!就是这么一回事!帝瑟那家伙有的时候还挺管用的吗!

“帝瑟!”门刚被推开,蕾蒂便高兴的叫道。

“帝瑟?”只是微微一愣,凯格尔便笑道:“啊,原来那家伙叫帝瑟,”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知道,我跟他较那么久的劲干什么?

“你?!”蕾蒂手上的碗晃了一下,在汤泼出来之前,蕾蒂把碗放到床头柜上。压制住震惊的心情,脑袋开始急速转了起来,最糟糕的情况!竟然是做了这杀人狂的俘虏,帝瑟那家伙在搞什么?不是老说自己是最强的吗?啊,不对,听这个人刚才的话,说不定他也被逮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小姐?”凯格尔坐在了蕾蒂对面的椅子上,有趣的看着蕾蒂盯着自己神情变换多端的脸。

“我,”蕾蒂一愣,条件反射一样回答道:“蕾蒂。艾莆利丝。”

“蕾蒂。艾莆利丝?”凯格尔一愣,这名字听都没听说过,而且艾莆利丝这个姓根本就是平民的姓吗!

“那么,那个帝瑟的姓呢?”堆了满脸笑容,凯格尔问。这个女人还真老实,早知道想办法把她弄醒不就行了。

“帝瑟?”使劲的想了一下,蕾蒂摇头道:“我不知道哎!我没有问过他。”

凯格尔的头微微歪了一下,保持着笑容,凯格尔继续问:“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比如说是那里的贵族?”

“贵族?帝瑟?哈!”蕾蒂笑了起来,说:“你说他那里象贵族?”我没有撒谎哦!帝瑟当然不是贵族,他是皇帝,不过,别以为我笨得会告诉你。

她天真的笑着,看不出一点欺骗的痕迹,难道说,那个帝瑟真的没有告诉过她他的身份?凯格尔想了一下,问:“你和圣亚戈梅尼的安狄傈琊又是什么关系?”

“是,”小心的凑前一点,蕾蒂小声的问:“不会是安狄傈琊让你来抓我的吧?”

“是啊。”凯格尔笑道,上勾了!

“不会吧!那个安狄傈琊也太过分了!只是欠了他一点钱而已,有必要搞得所有人都知道吗?!他还算是个男人吗!”蕾蒂义愤填膺的叫道。又小声的对凯格尔说:“其实我也就拿了他一个玉雕几把扇子卖了而已了,我想换做您这样大方的人就一定不会和我计较,是不是?”

“哈,哈,哈!”凯格尔僵住的脸抽了一下,安狄傈琊大老远的发了这个紧急公文给我,还加了王印在上面,你想要我相信只是为了捉一个女贼吗?臭女人!

“那个帝瑟和你是什么关系?”忍住怒气,凯格尔仍然和颜悦色的问。

“哎,”蕾蒂挤了一滴眼泪出来,说:“我真的很命苦啊!我是被我姐姐卖给了他做女佣的啊!在卖身钱没有还清以前,我想逃都逃不了啊!”

“哦?”凯格尔的怒气指数开始暴涨,笑容更加甜蜜的说:“可是他说是你缠上她的,他甩都甩不脱,还有啊,送你一条叫修的狗,你也只想着吃狗肉而已。”

“什么!修是狗!”蕾蒂气愤的站了起来。

“那是什么?”凯格尔没有放过她的任何表情变动。

“那也能叫狗吗?”蕾蒂叫道:“会有一靠近就咬人的狗?那根本就是狼吗!”好啊!帝瑟,有空再找你算帐!要比喻,应该说是豹才对吧!

“带她去见那个什么帝瑟!”湿头发上开始冒水气的凯格尔也站了起来,对力吩咐道。臭女人!等会就叫你好看!我就不信你见了帝瑟的样子还能在这里信口胡诌!

好重!这里的湮气好重!冲鼻而来的血腥味让蕾蒂捂住了口鼻,可是在看到被吊在铁梁上的帝瑟时,蕾蒂的手放了下来。

“怎么?不来个久别重逢的……”

凯格尔的话还没说完,蕾蒂已经紧走几步冲到帝瑟面前,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拉下绳索,朝帝瑟右边脸上就是一耳光。

“啊!”凯格尔吊在嘴里的雪茄掉在了力在下面接着的手上。奇怪的发展!

“你这个人!明明就是拿那几个钱来压死我!还说我死缠着你!”又在帝瑟右边脸上连击三下,骂道:“你这只冷血大白熊!”

“好!够了!小姐!”凯格尔对被狱卒拉住还在对帝瑟踢着脚(当然是踢不到了)的蕾蒂说:“看样子你还真的很恨他,”走到蕾蒂身边,凯格尔搂住了蕾蒂的肩说:“你这样是出不了气,不过,我在帮你出很大的一口气哦!我在他身上下了糜氤,知道什么叫糜氤吗?那可是很可爱的东西哦!叫这个你讨厌的人生不如死的好东西哦!”

“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嘴里含着血,让帝瑟气愤的骂声都有点含糊,“见到有钱的男人就投怀送抱,你有点节操观念行吗!你这个花痴!”

“啊!你说我!你这个花心大少!守财奴!”骂了几声,蕾蒂对拉着她的凯格尔说:“别挡我,我今天非要揍这混蛋一顿不可,不解这口气,我就不姓艾莆利丝,而且以后就没有这么好机会了!”

“把她带回去!”凯格尔对力叫道。他妈的,要不是顾及到圣亚戈梅尼,我把你这臭女人也给吊起来!

“走吧!”力拉住蕾蒂往外走,能让凯格尔王气成这样,也许这个女人才是真的厉害角色!

只是一瞬间,在蕾蒂出门的时候,帝瑟和她的眼光交会了一下。

果然是这样!帝瑟眼里闪过的温柔并没有逃过凯格尔的眼睛,想在我面前演戏!当我白痴啊!

“王。”站在哼着歌心情好象很好的凯格尔背后,力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想【云宵阁论坛-www.yunxiaoge.com】法,看凯格尔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一定也是看出了那两个人其实是很在乎对方,这样就完全可以利用他们来威胁另一方。

“力,我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他们,竟然敢愚弄我!”凯格尔转过身,脸上浮着恶毒的笑容:“我要让他们知道这样做是非常不好的行为。”

每当凯格尔露出这样的笑容,那么他瞄中的对象就不止是肉体遭到折磨,而会击溃他们的精神,看到人类落到绝望的境界,这个才是凯格尔王最残忍的报复。彻底击溃他们,力突然看见了凯格尔手上一只空了的兰色瓶子,这样吗?的确,这样做的话,就算那个女人意志多么强,也是没有办法承受的。

想她笨,她还真聪明起来了!看了一眼已经睡过去的狱卒,两只手抓紧了绳索,双手用力慢慢把身体做引体向上,身体加上脚腕吊着的铁球的重量让帝瑟用力的两只手臂肌肉全部绷紧而鼓了出来,头升到缚紧手腕的绳结处,深呼吸了一下,帝瑟开始用牙齿去解绳结。

“铛!”审问室厚重的大门发出了沉重的声音。用手抓住解了一半的绳结,帝瑟迅速放下身体,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妈的,这个时候来什么人,上去一次很累的!

“啊!真冷!”在外面转了一圈的一个狱卒走了进来,看都没有看帝瑟,往火堆走去,走到白天帝瑟被鞭打的地方附近,脚被拌了一下,狱卒低声咕嘟着,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小挂件。

“什么破烂!还贵族呢!就这种玩意,有什么好宝贝的。”仔细的看了看手上用红色细绳密密缠住的小挂件,再掂量掂量,确定这种重量绝对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狱卒把小挂件随手丢进了地上排水的水沟里,走到火堆旁,踢了踢被叫做山田的年轻狱卒说:“喂!该你换班了!”说完便坐到火堆旁的椅子上,没有多久,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一边注视着狱卒的动静,帝瑟再次升上去继续解绳索。

“唔!”摇了摇还在昏然欲睡的头,山田摸住了脚边的剑,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揉着眼睛离开火堆。哎!半夜三更的巡什么夜?那个半死的囚犯还能跑了吗?那不就在那吗!山田睁开眼睛,例行公事的往水池里看去。

咦!?看着空空如也的水池,山田张口欲大叫出声。

呼的一声破空风响,山田的口还在张着,脖子已经被挂着铁球的铁链缠住,帝瑟横踢出去的腿稍一用力,就听见山田脖子清脆一响,身体滑倒下去。

扶住山田的尸体轻轻放下,帝瑟在他身上搜索了一下,从他腰上解下一大串钥匙,钥匙拿下来的时候发出了叮当的声音,帝瑟把钥匙串一丢,一手抓住了山田手上的剑,另一手在地上一撑,右脚贴地扫出,脚腕上的铁链连着铁球直直飞出,正中被惊醒而马上拿剑扑过来的藤田的脚腕,不等藤田起身,帝瑟手上用劲,左脚一点,身体没有完全起来,直冲向火堆旁陆续被惊醒的狱卒,已经抽出的剑刃在倒地的藤田脖子上划过,便指向了还没搞清楚方向的狱卒。

只是对付这些小兵竟然用了5秒!看样子伤要比我想象得重。靠着火堆边的桌子,捂着腹部,帝瑟猛咳了几口血出来,凯格尔那混蛋下手还真狠!拿起一条做木柴用的木板,砍成几段,帝瑟把木板用一个狱卒的长围巾紧紧固定在断了不知道几根肋骨的腹部。

休息了一下,帝瑟走下水沟,在已经结了一点薄冰的水里一顿摸索,手指在水沟的一条缝里勾住了一条细绳,把小挂件拣了起来,帝瑟用手把它擦干净,绳子重新接好挂在自己胸前。

“啊!好冷!”当挂件重新在胸前摆来摆去时,帝瑟猛的打了一个冷战,赶忙爬上来,剥了一个狱卒的衣服把身体擦干净,粗粗的包扎了一下伤口,再剥下了狱卒里面最高大的那个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当感觉到身体有一点暖意后,帝瑟悠闲的坐在火堆旁,拿起了狱卒们的食物先吃了再说。

右边一下,然后右边再三下,就是说出门右拐,然后再右边上三楼,帝瑟看了看门口两边黑黑的通道,可是,蕾蒂这家伙的右边是指的从审问室出去还是进来的右边,按道理说当然应该是说出去的右边,可是,哎,看她这次这么聪明,就再相信她一回吧!把宽大的皮袍拉紧,帽子压下,让脸只露了两只眼睛出来,帝瑟往出门的右边走去。

我真笨!她聪明一次就很了不起了,怎么还能系那么高的希望给她!三分钟后,打转回来的帝瑟一边低声嘀咕了几句,一边往进门的右边走去。

突然见到强光,帝瑟的眼睛不禁眯了一下,从黑暗的通道走出来竟然是豁然开朗的一个可以称为巨大的过厅,高大的石柱,明亮的灯光。

低下头,顾不得去欣赏这过厅的雄伟,帝瑟贴着墙边望左边的楼梯走去。

“噹噹!”带着马刺的皮靴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急促而清脆的声音,几个人从过厅的另一边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全身穿了鲜红的盔甲的骑士,拿在手上的头盔上飞翔着一只红色的雄鹰。

退到了一只石狮子旁,帝瑟深深低下了头,雄鹰,这是克尔达最精锐的飞鹰军团的标志,而在头盔上能用这种鹰的,难道说?

“凯伊殿下,我们不去拜见一下王吗?”红色骑士身后的一个骑士紧走几步恭敬的问红色骑士。

“不用了,把这件事办完再回来吧。”红色骑士回答道。

果然是红色飞鹰凯伊公爵!凯格尔王的弟弟,克尔达所有军权实际掌握者。

感觉到空气一丝波动,凯伊猛的停住了脚步,正正的站在过厅中央,黑色的眼瞳一闪,在脑后扎了一条马尾的黑发无风而飞了起来,灯光好象暗了一下又巨放光芒,而空气似乎一下子让人窒息起来。

“凯伊殿下,马已经备好了。”从过厅外小跑进来的一个骑士施了一礼,对凯伊说。

“知道了。”慢慢起步,眼睛都没有斜视一下恭敬的站在石狮旁的下等兵,凯伊往宫殿外面走去。

等凯伊一行人走出了过厅,帝瑟才松了一点紧紧握住皮袍里剑柄的已经汗湿了的手,往楼梯快步走去。

“凯伊殿下,您刚回来,真的不用休息一下?”扶住马,骑士问凯伊。

“不用。”简单的回答后,凯伊不动声色的擦去了额头上往下流的一丝冷汗。厉害的人!哥哥身边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高手?!

不要叫了!我知道你很饿!我也很饿啊!按着不住咕咕叫的肚子,蕾蒂不禁又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丰富食品,其实应该没有什么事吧?那个侍女都先吃了,而且顾及到圣亚戈梅尼,凯格尔也不敢就这么毒死我吧?我已经很厉害了,我都对着它们5个钟头了都没有吃哎!

不管了,当肚子N次的叫起来时,蕾蒂拿起了一块肉,我的忍耐力到极限了!宁愿被毒死我也不要做饿死鬼!

风扫残云般,蕾蒂把桌子上的食物一扫而光,只剩下一堆肉饼和水果实在是塞不进肚子了才没有被袭击到。

啊!幸福的长吁一口气,把白色熊皮裹在身上,蕾蒂推开了窗户,强劲的风夹着雪一下子猛灌进来,让蕾蒂的头脑再次清醒过来。

克尔达的王宫是直接建在山峰上的,从蕾蒂房间的窗户看出去,看不到纽洛蓝城,从窗户下斜度80度的峭壁在直落30米后直伸出去,往上翘如剑一样指住的是纽洛蓝山脉,绵联起伏的纽洛蓝山脉在清冷的月光下沉默的闪烁着银光,茂密的原始森林都掩盖在白雪下。

帝瑟应该可以逃出去吧?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那样子的身体,我是真的不希望他来救我,只是一个人也好,我希望他能回到需要他的人身旁,可是他绝对是不会抛下我一个人走的,如果我能用魔法就好了!蕾蒂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魔法图案,只要把这个去掉,就可以恢复魔力。

“你想干什么?”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蕾蒂惊然回头。

“怎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把门在背后轻轻关好,帝瑟笑道。

“帝瑟!?”蕾蒂还没有从吃惊中醒来。

“不是你说让我到三楼的有大白熊图案的房间找你吗?”瞟了一眼窗外,利索的把水果用桌布包起,揭下墙上看着就觉得暖和做装饰用的熊皮,帝瑟顺手取下了一块椭圆型的木制山水画。

“可是,我希望你自己先逃出去啊!”口里面说着,蕾蒂也迅速的穿上皮靴和外套,白色熊皮卷成一大卷扎在腰间。

“担心我吗?”没有拿东西的手一把拉起蕾蒂的手,帝瑟把蕾蒂转到自己身后。

“真的很有意思啊!”门砰的被踹开,在力的身后,凯格尔笑吟吟的走进了房间,在大开的门口,一堆骑士的背后,可以看见倒在地上被一击致命的守卫尸体。

“我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你晚饭吃得怎么样,因为听侍女说你都不肯吃,我实在很担心啊!”凯格尔看了一下已经空了的桌面,晃了一下手指,说:“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他也会在。咋!咋!深更半夜的,这样子可不好哦!”

“虽然你的确很厉害,竟然可以潜到这里!看你的手法,我倒是不用去惩罚那些不称职的家伙了。不过你看,你们已经跑不了了,所以还是投降好了,”凯格尔笑意浓浓的说:“而且,我想蕾蒂她会很想留下来的。”

“蕾蒂,”紧紧握了一下蕾蒂的手,帝瑟笑问:“愿意跟我一起死吗?”

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吧?!没有直接回答帝瑟,蕾蒂只是回握了一下帝瑟冰冷的手。

侧身一手抱住蕾蒂,帝瑟低头在蕾蒂嫣红的唇上印上一吻。

“力!”察觉不对,凯格尔叫道,而力在他叫之间便已欺身向前,却被迎面飞来的桌子给阻了一下,只是一下,力眼中所看到的就是已经飞出窗外的衣影。

这个……这个……色狼!!蕾蒂愤怒的复仇之掌还没来得及抬起来,眼角视域里闪过帝瑟踢飞起的桌子的残影,腰被紧紧抱住,然后,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真的是飞了起来啊!面前急促接近的是一片雪白的美丽景致。

说起来,应该是翱翔于天界的光之女神却摔死在悬崖下,哎!迪修司你就当不认识我好了!我唯一不甘心的就是见不到修最后一面,还有,就是最终还是连累了帝瑟!紧紧的,蕾蒂搂住了帝瑟的脖子。

就在蕾蒂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死亡的时候,被帝瑟紧紧抱住的身体,却没有于预期想的跌落在悬崖下,不禁睁开了眼睛,然后眼睛和嘴都成了O型。

竟然还有这一招!冲到窗户前的凯格尔在震惊过后笑了起来,清冷的月光下,一个身体前倾矫健的身影踏着椭圆型的木块沿着80度的斜坡优雅的往下滑行着,靠着下冲的力量,身影跃上了悬崖往上翘的上坡,然后在女人的尖叫声中,飞离悬崖,往纽洛蓝山脉的山头落去。

“好!”背景是明亮皎洁的月亮,底下是巍巍纽洛蓝山脉,空中飞跃起的身影无限美丽,让也赶到窗户口的骑士们大声叫起来。

“叫什么叫!还不快去追!”

在踢飞桌子的同时把那长椭圆型的木块丢出去,然后跳出窗口,一只脚勾住了木块上挂在墙上用的绳环,把木块放置在自己脚下,用另一只脚皮靴上的马刺卡住了另一条绳环,在落地的时候立刻身体前倾,站稳在木块上向下滑行,这一切,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而且平衡还是在落下纽洛蓝山脉的山头后没有多久消失了。

“哇!好痛!”揉着,虽然是跌在很厚的雪上,而且有柔软而厚的白熊皮垫着,也仍然很痛的屁股,蕾蒂从被砸出的人型雪洞里爬了起来。

“帝瑟!帝瑟!”发觉帝瑟没有在身边,蕾蒂大声的呼唤道。在失去平衡的那一刹那,帝瑟松开了抱住蕾蒂的手,让蕾蒂跌落在雪堆里,而自己就一直冲了下去。不要啊!帝瑟!拿下遮住了眼睛的帽子,蕾蒂在开始飘大的雪花中声嘶力竭的呼唤着帝瑟。

“别叫了!”从一个奇怪的雪堆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正准备从旁边走过的蕾蒂的脚,帝瑟的声音在蕾蒂耳朵里听起来是从来没有过的亲切可爱。

“帝瑟!”惊喜的蹲下身,蕾蒂手忙脚乱的拨开压在帝瑟身上的雪。

“妈的!”在蕾蒂帮助下爬出了雪堆的帝瑟扶着蕾蒂踹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一脚,不就是撞了你一下,用得着掉那么多雪报复我!

“你搞什么!”在大树再次狂掉的雪块落下之前,蕾蒂扶着帝瑟跑出了受害区域。

“现在怎么办?”看着眼前茫茫雪山和越来越大的风雪,蕾蒂问帝瑟。

“你有找洞的经验吗?”

“洞?”

“你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长大的!”望着这个巨大的树洞,蕾蒂不禁感叹道,在这个茂密的雪林里,自己都没有把握能马上找到可以躲避风雪的洞,这个人竟然能靠着什么第六感找到这个被遗弃的熊洞,哎!难道说没有什么事情是这个人不能做到的吗?啊!对了,还好,还好!至少他不会魔法!所以我还是有用的啊!

“你先休息一下,我把火生起来就帮你疗伤。”扶着已经筋疲力尽的帝瑟让他靠着洞壁坐好,蕾蒂开始利落的打扫树洞。

雪,越下越大,风在大树间奏起了交响乐,夹着冰块的风雪从蕾蒂堵在洞口的树枝缝里往里灌。

可能会演变成暴风雪吧?这样想着的帝瑟却感觉到一股暖意,看着蕾蒂在不大的树洞里到处乱窜的身影,支着下颚,帝瑟不禁会心的笑了起来。

被灌进来的风雪把蕾蒂好不容易点燃的一点火苗给吹熄,抬起黑红交织的花脸,蕾蒂恼怒的脱下外套,用外套严严实实的把洞口遮紧,然后再回到一堆乌合之众的柴火边,继续努力的用火夹子打火。

“我来吧。”挪到蕾蒂身边,帝瑟拿过了蕾蒂手上的火夹子,把火堆松了松,小心的把火夹子上燃起的火苗放进火堆里蕾蒂挖好的小洞里。

“怎么了?”看到蕾蒂的神色,帝瑟准备还火夹子给她的手停住了。

蕾蒂轻轻摇摇头,拿起帝瑟的手,一滴眼泪掉在了帝瑟被拔掉指甲的手指上,扯下自己衣领上的薄纱缀边,撕成一条条,蕾蒂小心的把帝瑟的手指包扎好。

“蕾蒂!”帝瑟一把抓住蕾蒂准备洗去封印图案的手,说:“不行!离莉耶迩的封印解开也没有几天了,我能忍的。”

“可是我不能忍!”一颗清泪沿着蕾蒂脸颊缓缓落下,“我没有办法看着你……”

“蕾蒂,”蕾蒂的话还没有说完,帝瑟便把她紧紧拥入怀中,握住了蕾蒂手腕上的图案说:“那么我的心情呢?你就从来不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吗?我也是男人,你忍心让我看着自己的女人受苦吗?”

“第一,谁是你的女人啊?”头被压在帝瑟胸膛里的蕾蒂艰难的说道:“而且,你这只手又在干什么?!”

“同情你我真的是大笨蛋!”挣脱开帝瑟的拥抱,蕾蒂气恼的说,虽然是很无奈的在生气,蕾蒂依然快速的解开帝瑟的衣服,准备重新包扎他的伤口。

“好痛!好痛!轻点,轻点,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你不要这样乱动就不会那么痛了的吗!”

“我都说我已经包扎好了,你非要看什么啊!啊!好痛!”

“别动了,这样我怎么帮你……”

“蕾蒂!”帝瑟扶住身体往下软倒的蕾蒂,叫道。

“我……没事,好热。”蕾蒂想起身,身体却发不出一点力来,只觉得全身突然象火烧一样热了起来,而且,就象是有蚂蚁在血管里面爬来爬去一样,全身都在骚痒,神智慢慢消失。

“蕾蒂!”是毒吗!帝瑟抱住了了全身发烫的蕾蒂,扳过蕾蒂的脸,当看到蕾蒂脸上那妖艳的娇红,帝瑟心里开始发紧。

“修,”对着面前慢慢显现的修的笑脸,带着嫣红的笑意,蕾蒂欣喜的伸出了双手。

“蕾蒂!”帝瑟叫道,这样的状况!那个下流的混蛋!

“修,修,”呢喃般呼唤着修的名字,蕾蒂娇笑如花,贴上了眼中修的胸膛,双手搂住了心爱人的脖子,微闭星眸,将自己娇嫩的樱唇迎向那无数光环中修的笑容。

“蕾……”呼唤被柔软的唇堵住,帝瑟的身体一紧,不自觉的搂紧了怀中这娇若无骨的火热身躯。

“好热!修,好热啊!”痛苦的扭动着身体,蕾蒂紧贴着帝瑟的身体热得烫手。

凯格尔!竟然用青媚!帝瑟突然想起了凯格尔背后跟着的一堆骑士,看到时就觉得奇怪,原来是做这个用的!

蕾蒂,你不会怪我吧?不,你一定会怪我的,我不会求你原谅,要恨你就尽管恨好了!反正我也……不会知道了。

把自己偷出来的熊皮铺在地上,帝瑟解下了固定肋骨的木板。

“我爱你,蕾蒂,”轻吟一句,帝瑟吻住了蕾蒂那吐着灼人气息的唇,慢慢解开蕾蒂的衣服。

大雪,转成了暴风雪,在森林里呼啸着。

“你说,现在那两个人在干什么?”茗了一口红酒,望着窗外的暴风雪,凯格尔笑问力。

“青媚应该发生作用了。”力往壁炉里加了一些柴。

“真是可惜!我竟然看不到那么有趣的事!”叹了口气,凯格尔带着无限失望的表情说:“你说,要是那男人看着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和无数个男人做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啊!太可惜了!”

“不过青媚的药效仍然在。”力拨了拨柴让火烧得更旺。

“我最气愤的就是这里了,好想看那个男人做抉择的表情啊!”凯格尔一脸懊恼,“你说他是选择让那女人死还是救了那女人陪上自己的性命?”

力摇摇头,凯格尔王用了一整瓶药力最强的春药青媚,本来是要在精神上彻底的把那两个人击溃,只是现在这样,那两人只有死路一条了,那样强药力的青媚,如果不去理它的话,那女人会浑身血管暴烈而死,如果那男人去救她的话,要几个壮汗才能满足的青媚药力只靠他一个人,又是那样的身体,就算没有累死,这样激烈的动作产生的热量是会把糜氤完全激活的,这,倒是帮凯格尔王完成了他的愿望。

“如果是我就没有那么傻,只要调养一段时间,以那男人的本事,完全可以独自逃离纽洛蓝,女人吗,什么时候找不到?”把红酒一饮而尽,凯格尔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落寞。

“王!陛下!”

“什么事!?”凯格尔不耐烦的叫道。

“是,”侍从站在门外说:“陛下,是圣亚戈梅尼来人说,伊甸再过两天就到纽洛蓝了。”

蕾蒂,蕾蒂,蕾蒂,蕾蒂,蕾蒂,蕾蒂,……

一遍遍在心中轻吟着蕾蒂的名字,帝瑟用舌头挑逗着蕾蒂娇艳的唇,然后象是想把自己的生命都溶进蕾蒂的生命里一样,猛力在蕾蒂那柔软而香麝的内腔吸允翻滚着灼热的爱情。

“修,”蕾蒂幸福的呻吟出声,梦幻般放肆着自己的思念和欲望。

这样就可以了,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可以了,不管你爱的是谁,我……只要你幸福就可以了,恨我也没有关系,鄙视我也没有关系,只要在你心中,有的时候能想起我一会,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大地女神格兰狄亚,如果我真是受你保护的真王,那么我请求你,就算用我生命来换,也请你保护住蕾蒂。

我爱你……蕾蒂……

奉上生命的祈祷,人类真王的心感动了沉寂的的大地,而在人类真王用生命散发出的光的引导下,被封印着的光从光之女神身体里溢动出来。

光的喜悦传遍了山野,风的歌声轻快的唱起,动物们在和声,森林在轻吟,被遗忘的大地之诗重新响起。

在流有神族血统的人类真王的怀里,光之女神幸福的和自己心爱的人一夜缠绵。

第一颗晨星唱着黎明之歌,清爽的风捎来森林的祝福,由远而近,飘落,沉积,光,笼罩了雪林,洁净了肮脏的污垢,大地在重生,生命的喜悦又重新回到了这片土地。

很幸福,这种久违的充实感,被大地祝福,被光包围,温暖而安宁,象是重新回到了天界,所有失去的一切又回来了,充满了爱和光辉的天界。

幸福的呻吟一下,蕾蒂睁开了眼睛,从树洞口溢进的一丝阳光在述说着今天的好天气,连空气都觉得清新而温暖。

“修,”蕾蒂碰了碰从背后搂住自己的手臂,说:“你看,今天天气很好啊,到纽洛蓝这么久,好象都没有这么好的天气呢。”

纽洛蓝!纽洛蓝?对了!纽洛蓝!

蕾蒂猛的翻身坐了起来,我不是和修一起到纽洛蓝的啊!!!那么这个人!!!!

是啊!我当然是和帝瑟一起来的吗!看着散落在白熊皮外的白金色长发,蕾蒂笑了一下,然后又发现一件事情,我……我……我的衣服呢!

左望望右望望,低头想一下,抬头想一下,扭扭头再想一下,怎么想都只有一种可能!蕾蒂的头开始如快烧开的水壶一样。

“你这个混蛋!竟然敢对我……干这种事!我要杀了你!”掀开白熊皮,蕾蒂愤怒的摇晃着帝瑟。

“嘎吱,”在蕾蒂的摇晃下,响起了嘎吱嘎吱的骨头碎裂交错撞击的声音,蕾蒂一愣,停住手,这才看清帝瑟的脸竟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从和自己的手接触的皮肤所传过来的是冰冷的寒意。

帝瑟的手动了一下,眼皮抬起了一线,在那一线目光里是蕾蒂那气愤没消就怔住的脸。

“希望你…让…我…痛快…一…点…,”带着一丝微笑,帝瑟的眼睛又慢慢闭了起来,声音微弱得都快听不见了:“只…要…切…开…喉…咙……”

“帝瑟?帝瑟!”蕾蒂轻轻拍打着帝瑟冰冷的脸,可是探到他鼻子下面的手已经快感觉不到呼吸了。

“帝瑟……?”蕾蒂突然觉得一丝寒意从心底渗了上来,帝瑟……会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蕾蒂颤抖着的手摸过帝瑟的上身,肋骨断了5根,其中有2根已经粉碎性断裂,揭开帝瑟胡乱包在身上的布,下面的状况更是惨不忍睹,而身体冷得象冰一样,是冻着了!这么严重的伤,为什么我没有发觉?在审问室时,为什么我一心只想着告诉他我所在的地方,而没有去注意他的伤势?为什么我要告诉他我在哪里!让他一个人逃就好了,虽然是这么重的伤势,凭着帝瑟蟑螂般的生命力应该能逃出去!而且,而且,为什么在这样的伤势下还要做这种事情!为什么?……

等等!为什么!帝瑟他虽然好色,但还没有蠢到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而且,帝瑟他也不是乘机做坏事的人,这个人,要做坏事也会当着你的面堂堂正正的做,那么,昨晚不对劲的是……我?我只记得突然就开始头晕,然后就见到了修,修……

蕾蒂拿起了白熊皮,仔细的搜索了一下,当看到熊皮上斑斑点点的青色汗痕时,一下子软到在地。青媚!那食物里是没有下毒,只是下了可以让人疯狂的青媚!凯格尔在那时候出现和他身后的一大堆骑士,所有的都联系到一起了!蕾蒂突然打了个冷战,如果,不是凑巧那时候帝瑟救了我出来!

望着帝瑟苍白的脸,蕾蒂心中百感交集,是为了我吗?为了帮我把青媚药力给散发出来?可是……可是……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虽然是大雪封山的季节,森林里总能找到什么药草吧!把熊皮盖在帝瑟身上,蕾蒂穿好衣服,钻出了树洞。

这里?一刹那,蕾蒂愣在了洞口前,这里是我们昨晚进来的那个雪林吗?

白雪融化成一湾湾清水汇成一条小溪流过,青翠的树下开着一丛丛娇艳的鲜花,苍劲的稗树树皮上冒着灵芝的嫩芽,盘古交错的树根间众生着各种珍奇药草,鸟在树枝上鸣唱,动物们悠闲的闲逛。

被净化了!这片土地被净化了,因为大地女神格兰狄亚的祝福和光的降临,这片土地重现了生机,是因为帝瑟吗?是因为受到格兰狄亚保护的人类真王的祈祷还是觉醒?只有人类真王全心全意的祈祷和把他体内苏醒的光全部注到我这个光之神族的身体里,才能引发出我体内被封印着的光。

笨蛋!帝瑟大笨蛋!你给我死看看!我会要你做鬼都不安宁!

擦去手腕上的封印图案,蕾蒂开始采摘疗伤效果最好的药草。

我,已经死了吗?这里是那里?很舒服,身体没有一丝重量的在漂浮,感觉不到疼痛,我果然是死了吧?

帝瑟……帝瑟……帝瑟……

黑暗的空间里断断续续的传递着伤心的呼唤,一声,一声,回响着。

在哭吗?蕾蒂?傻丫头!为什么要哭呢?你没有必要为我伤心啊!我已经很幸福了,至少我不是没有抱过女人就翘的倒霉鬼,而且,能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死是男人的荣耀啊!

帝瑟……帝瑟……别死……快回来……帝瑟……

逐渐温暖的空间里泛起了淡淡的光亮。

别哭了!这样我死都没有办法安心啊!我……只想看到你开心,看到你快乐,不想让你伤心!你一个人不行吗?没有关系,修就会来了,所以,笑一个给我看吧!

帝瑟……帝瑟……帝瑟……

傻丫头!我不会丢下你的了,别哭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走的,我会陪你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那里伤心,只是,很暗啊!我找不到去你那的方向啊,蕾……蒂……

帝瑟……帝瑟……你不会这么无能吧!

“帝瑟……”看着帝瑟仍然苍白的脸,一滴泪水滴落在被蕾蒂放在心口暖着的帝瑟的手上,已经三天了,如果再不醒的话……你想就这样撇清一切走人吗?让我亏欠着你,而且,我还没有报复呢!

“你给我快点醒来了!你不是有比蟑螂更强的生命力的吗?你不是老说你这家伙怎样怎样厉害吗?原来全是吹牛!亏我还每天每天的帮你使劲的施魔法!你非要死的话就去死好了!正好,我也不用辛苦的赚钱还你那两万金币了!哈!”越说越气,蕾蒂不禁开了大声。

“那……可……不行,”帝瑟的眼睛皮抬了一下,嘴唇微微张着,吐出微弱的声音。

“我挣那……两万……也不……容易,”慢慢睁开眼,帝瑟微微笑道:“你可不能这样……就把帐给……赖了。”

“帝瑟!”欣喜的眼泪滚滚而落,蕾蒂不禁把握着的手贴在了自己脸颊上。

“我,一直听见蕾蒂的声音,”帝瑟轻轻用手指抚摩着蕾蒂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笑容,慢慢的说:“蕾蒂哭的声音,呼唤我的声音,我漂浮在那生死境地的时候一直一直听见,蕾蒂的声音,所以,我想我可不能这样死,我还没有去找修算帐,还有凯格尔那混蛋,我还没有报仇,蕾蒂还没还我钱,我还没有跟蕾蒂生孩子,我才刚刚成为蕾蒂的男人,我……”

“停!打住!”脸色越变越僵硬的蕾蒂叫道,什么啊!这个人!我不过敬他一尺,他竟然要还我三丈!

“蕾蒂,为什么,”看到蕾蒂雪白的手腕,帝瑟脸色沉了一下,问:“你把封印去掉了?”

“啊,”看了一下手腕,蕾蒂把帝瑟的手放进熊皮里,说:“没有关系,这片森林的湮气已经净化了,这里有格兰狄亚的祝福,是已经复生的大地。”

“是因为光之女神的降临吧?”松了一口,帝瑟笑道。

“不,是因为帝瑟你的关系,是你的诚心感动了这片大地,它们已经承认你是人类的真王,受格兰狄亚祝福的人。”蕾蒂把熊皮给帝瑟盖好,而且,你的光强到连我身上的湮气都消去了,黑色斑块已经从手臂上消失。

“我去帮你拿药。”把树洞口的帘子拉起一半,让外面明媚的阳光温暖的照进来,蕾蒂〈bbs.yunxiaoge.com-云宵阁论坛〉走去外面拿熬好的药汁。

被格兰狄亚祝福吗?帝瑟苦笑了一下,手轻轻按了一下小腹。好痛!倒吸了一口气,帝瑟连忙拭去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凯格尔那家伙没有说谎,现在靡氤已经全部进入体内了,只是,不知道就算能忍住这种疼痛,我还能支持多久?

“帝瑟?怎么了?伤口痛吗?”扶起帝瑟,把用树叶做的药碗小心的放到帝瑟嘴边,象哄着小孩一样说:“乖,喝了这个就不会痛了,来,再喝一口,真乖。”

哼,一边喝着很苦的药,帝瑟忍不住轻笑出声,不管怎样,能撑到哪一天算哪一天吧,只是痛苦而已,只要你需要我,不到最后靡氤把我的内脏全部腐烂掉而死亡的那一天,我能撑一天是一天。

“喂!这可是我辛辛苦苦采来,然后辛辛苦苦熬成的哎!笑什么?你别看这树叶碗这种破烂的样子,这可是我一大发明哦!对了,”把喝完药的帝瑟小心放回铺在干草上的熊皮上,蕾蒂的眼睛转了两圈,带着明显的贼意,蕾蒂呵呵笑道:“怎样,这可是最名贵的药哦!而且还花了我很多精力,算你一千金币一碗好不好?很便宜了哦!”

帝瑟口里面还没有咽下去的药汁差点给喷出来,这个!这个女人!

“当然,我也不要你给现钱了,抵消债款可以吗?”陪着笑,蕾蒂小声的问。

“不……干……!”拖长了音,帝瑟笑着干脆的说。

“喂!这是最好的疗伤药哦!你的肋骨都断了,光靠我的魔法是没有办法那么快好的,啊,对了,魔法就算是附送的好了,不另外收钱。”蕾蒂的笑容‘天真无邪’。

“不要。”这下帝瑟的回答更加干脆了。

“你现在可是要靠着这药救命哦!”

“不要!”

“你!你嫌贵是吗?那好,打个八折,800金币!”

“不要!”“500!”“不要!”“400!”“不要!”“300!”“不要!”“200!”“不要!”

“啊!100金币!最便宜的了!”

“不要!”帝瑟干脆闭上了眼睛。

“哈!我看你要不要!”蕾蒂气呼呼的走出去重新开始熬药,顺便采摘一些可以吃的食物。

“帝瑟!”停住换药的手,蕾蒂担心的看着额头开始冒冷汗的帝瑟,问:“很痛吗?再忍一下,我就包好了!”

“没事,你不用急。”帝瑟笑了笑,说。

“等会,我就拿药给你。”快速而仔细的包扎好帝瑟的伤口,蕾蒂出去端药汁。

“100金币?”把树碗小心的端在手上,蕾蒂一边走进来一边笑问。

“不要!”虽然痛得半死,帝瑟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只要放上钱,这个女人说不定会从坟墓里爬出来。

“你都痛成这样了,还逞什么能!不就100金币吗?”蕾蒂小心的在帝瑟身边坐下,说:“好!狠心大降价,50金币!”

“不要!”帝瑟的回答真是简单干脆。

“你也太吝啬了吧!40金币就能减轻痛苦很划得来啊!”蕾蒂吹了一下还很烫的药汁。

“不要!”一边痛得一个劲流冷汗一边笑,帝瑟的脸在蕾蒂看来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好!最低了!10个金币!”蕾蒂狠狠心说。

“不要!”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这么辛苦,难不成你要我倒给你10个金币吗?”蕾蒂气恼的叫倒。

“成交!”微抬起身体,帝瑟就着蕾蒂的手喝下了药汁。

“成交?”望了望空空的药碗和满意的躺了回去的帝瑟,蕾蒂不确定的问:“你说的成交不会是说,你每喝一碗药,我还要倒找你10个金币吧?”

“聪明!”实在是忍不住,帝瑟大笑起来。

你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用恨得牙痒痒的表情瞪着熟睡中的帝瑟,蕾蒂用沾了热水的布巾轻轻擦拭着帝瑟的脸和脖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捉弄我!只知道欺负老实人,你有种去欺负修或者是安霏莉丝啊!修?!蕾蒂轻轻叹了口气,要是见到修的话,我该以什么面目面对他,要是修知道的话,一定不会理我的了!

都怪你!蕾蒂解开帝瑟的衣领,小心的擦拭着他胸前包布外面的一点点皮肤,还把自己搞成这种样子,你要不管我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死掉不就一了百了了!可是,要是帝瑟他不救我,我可真的死掉了!因为贪吃而中了青媚最后血管爆裂而死,怎么好象我的死法越来越没面子?说起来,凯格尔那混蛋!可别叫你落到我手里!我一定会鼓动帝瑟整你整得比他现在还惨!哈哈!

“嗡,”帝瑟轻声哼了一声,眉头轻微皱了一下,仍然熟睡中。

糟了,不小心弄痛他了!蕾蒂用更加轻巧的动作拭去帝瑟胸口渗出来的血丝,凯格尔那家伙绝对不是人!把人折磨成这样!……我?果然是只会带给别人霉运的人吧,还什么光之女神,别说保护自己重要的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只会连累别人!这样子的女神不转世应该更好!

一个不小心,蕾蒂的手指被帝瑟胸前的小挂件勾住了。什么啊?蕾蒂拿起小挂件看了一下,帝瑟连那么重要的戒指都卖掉了,还留着这个,难道说这个更加值钱吗?被红色的细绳扎得严严实实,也许是什么护身符的,呵呵,也许是帝瑟他很重要的人送给他的呢!很重要的人?啊!帝瑟你果真是个花心大罗卜!

我现在想这些干什么?现在要想的应该是怎么带着帝瑟逃出去,莉耶迩的封印就不要去管她了,现在要尽快离开纽洛蓝,帝瑟的伤靠我现在的魔力是没有办法治好的。

嗡嗡嗡~~~,大地突然轻微的震动了一下,一丝针刺的感觉掠过了蕾蒂的身体。

“怎么了?”睁开眼睛,被蕾蒂的轻声唠叨而弄得根本没有办法睡着的帝瑟问。

“我……”蕾蒂神情紧张的望着远方说:“我知道莉耶迩的封印在哪里了。”

阳光暖暖的照着,风轻柔的吹着,鲜花飘着淡雅的清香,铺在草地上的熊皮柔软而暖和,上面架着木盆的火堆发出烧得正旺的噼啪声,冬日温暖的午后。

蕾蒂却觉得身体开始发冷。

“愚蠢的人类!”冷冷的吐出一句,艾菲奥离开窗口,把身体丢进舒适柔软的沙发里。

“我觉得很可爱啊!”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高脚酒杯,轻轻茗了一口红酒,霏凌娅说:“因为他们,我们才不会无趣啊!而且,就算找到了莉耶迩,让神皇完全复活也必须要人界有大量的湮气,让他们自己打效果不是更好吗?就象是三千年前那样。”

“我才不管什么莉耶迩!我要的是兰修斯!那个背叛者,我一定要他死在我手上!”一边仔细的擦拭着惧烙,法迪玛恨恨的说。

“不过你信得过安狄傈琊吗?那家伙连上次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的人类都可以背叛,我可不认为他会真心为我们办事!”双手枕着头,艾菲奥闭着眼睛养神。

“哈,你放心了,这就是人类最愚蠢的地方!安狄傈琊他为了莉耶迩什么事情都会去做!爱情,哼!一群傻瓜!”霏凌娅笑道。

你自己不也是追着兰修斯跑!法迪玛看了一眼霏凌娅,再看了一眼没有表情的艾菲奥,搞不清楚的三角关系!摇摇头继续擦他的惧烙。

“圣王!凯格尔王已经到了。”侍从在门外恭敬的说。

“我知道了。”从窗户往下看了看站在克尔达王宫平台上一脸不爽的凯格尔王,安狄傈琊让侍女慢慢的把外套穿好。

“搞什么!要我等这么久!他以为他谁啊!”跺着快冻僵的脚,凯格尔叫道。

“他是可以提供我们军粮的圣亚戈梅尼的圣王安狄傈琊殿下,陛下。”在凯格尔身后站得笔直的力回答道。

“我知道!要不我站在这干嘛!早一炮把他个什么伊甸给轰了!”凯格尔瞪了力一眼。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干什么!都怪凯伊了!回来也不见我一面,立马就去处理什么什么问题!有什么问题比我重要吗!

望了一下凯格尔不爽到极点的脸,力把目光转向了正从旋梯门走下来的安狄傈琊。

“啊!我亲爱的表弟!”一转头就换了满脸笑容的凯格尔对安狄傈琊张开了怀抱。

“我亲爱的表哥!”没有表情的脸一下子变得笑意盈然,安狄傈琊和凯格尔来了个紧密的拥抱。

“这么久都没来,表弟这次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吧?”做亲热状和安狄傈琊搭着肩,凯格尔在心里暗道,小狐狸,装什么亲热,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吗!

“那倒也没有了,只是很久没有见到表哥和凯伊了。”这个粗俗的乡巴佬!把你的手拿开!虽然心里是这样想,安狄傈琊还是带着笑容说:“而且,我想看看这次表哥进攻瑟巴里,想不想和圣亚戈梅尼合作呢?当然,以克尔达的实力,表哥一定闲我多事了。”

“哈哈!表弟说笑了,当然是要表弟帮忙啊!”大笑着,凯格尔眼中却闪过一道锐利的目光,圣亚戈梅尼终于要向佛萝黎亚大陆伸手了吗?

“当然,我们圣亚戈梅尼不是想要佛萝黎亚大陆,只是听说瑟巴里对克尔达见死不救觉得很气愤而已,如果克尔达决定攻打瑟巴里,圣亚戈梅尼一定倾全力支持,军队也好,后备物质也好,一切听从表哥的调派。”不露声色的把凯格尔的手放下,安狄傈琊仍然带笑道。

“好说好说,我们进去慢慢聊吧。”凯格尔领头走进了温暖的王宫里。全面支持吗?有趣啊!

“对了,表哥,表弟有个不情之请,”一边往里走,安狄傈琊笑道:“我很久没有回到母亲的故乡了,我想到处看看可以吗?”

“这里也算是你的故乡了,你当然可以随便去看了!”凯格尔打着哈哈道。你的伊甸到处飞,这种形势下,我还真的能把你打下来?假惺惺的家伙!那个女人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瑟巴里帝国首府迦蓝,皇宫。

“好累!古兰达斯,陛下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回来?!”摘下厚重的头盔,威司特疲惫的坐在了椅子上。

“应该快了吧!”古兰达斯看着威司特笑道:“你不错吗,越来越有陛下的气势了。”

“少来了啊!”威司特替自己倒了杯水,说:“陛下的气势我怎么学都学不到他万分之一。我可告诉你,我就干到今天,绝对不干了!对,接下去找罗西尼好了!他不错!”威司特指了指走进来的罗西尼。

“出事了?”看到罗西尼凝重的神色,古兰达斯收起调笑的表情,问。

“古兰魅珥来信说,修已经动身去接陛下和……女神了。”罗西尼停顿了一下,虽然他知道这绝对没有假,可是那女人是高贵典雅的爱莉西亚女神?!真是叫人泄气的震惊。

“修去克尔达?修他感觉到不对了吗?”古兰达斯的眉头皱了一下。

“威司特,明天你要见南部的领主,你先准备一下。”罗西尼对威司特说。

“我?我今天刚干完,换别人不行吗?”威司特好不容易才将呛住的水吞了下去。

“别的人都在训练部队,你的部队不是还没有组建好吗?”罗西尼把地图在会议桌上摊好。

“那是因为你们根本没有给时间我去组建吧!我做了三个月哎!三个月!要不罗西尼你来试一天看看!”威司特叫道。

“那你今天下午就去征兵处吧,记得晚上赶回来就行了,今晚要宴请梵洛国的特使。”仔细看着地图,罗西尼头也没抬的说。

“我睡觉去。”把头盔带上,威司特气馁的往自己的休息间走去。

“罗西尼?”古兰达斯看着罗西尼,今天的罗西尼很焦躁啊!

“古兰达斯,你看帝瑟从爱莉西亚送过来的这份地图和作战计划,帝瑟他是打算着自己也许会回不来了。”罗西尼坐在了椅子上,叹了口气,说。

“莳萝文霓,蒙罗拉夏,盖迩莱族的沙漠联盟,塔里拉姆,连精灵之岛都送来了结盟意向书,帝瑟那家伙比我们想象的还厉害,放心,他一定没事的,何况还有他的命运女神跟着他呢!”古兰达斯拍了拍罗西尼的肩。

“就是因为有那个女人我才不放心!什么女神!只会惹祸的胚子!”罗西尼皱紧了眉头说。

“可是她的好运气可是没人可比得上的!”古兰达斯笑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古兰魅珥托神兽骑士团带回来的信后,罗西尼对蕾蒂好象就没有好感了。

“我去看一下征兵的情况。”沉默了一下,罗西尼站起来说。

“罗西尼!现在迦蓝就靠你撑着!别乱来!”冲着罗西尼的背影,古兰达斯叫道。

“知道!”罗西尼挥挥手。什么撑着!对付那帮混蛋贵族要比上战场打仗累多了!而且现在才开始练兵,怎么能把战力提到和克尔达对等的地步!这场本来就没有胜算的仗如果还没有了帝瑟的话!算了!头都痛了!不想了!

“哼,没有想到莉耶迩的封印竟然会是在这种地方!真是光辉荣耀的天界神族呢!”霏凌娅冷笑道。

“霏凌娅!”艾菲奥轻轻拉了一下霏凌娅的衣服。

“我知道,解开神皇的封印必需要莉耶迩来才行,我不会乱来的。”霏凌娅皱了皱眉头说。

“伟大爱之女神莉耶迩啊!请听从我的呼唤,展现您光辉荣耀的姿态吧!”高高举起光芒大放的宝石,安狄傈琊对着神坛祈祷。

“蕾蒂!”丢掉木棍,帝瑟扶住了抱紧身体蹲了下去的蕾蒂。

“怎么了?”扶着蕾蒂不住颤抖的肩头,帝瑟焦急的问。自从到了那片森林后,蕾蒂一直没有出现这种状况,很重!现在侵袭着蕾蒂的湮气很重!难道被净化的只有那一小片森林而已,一出来蕾蒂还是会受湮气的侵袭,而且,蕾蒂把封住自己魔力的封印解开了,现在的蕾蒂对于湮气是没有一点抵抗力,反而因为魔力不足吸引来了更多的湮气!在哪里?莉耶迩的封印究竟在哪里?

“这是……?”抱起蕾蒂,帝瑟刚走了几步,就被面前豁然开朗的景色给震惊住了。

“莉耶迩的封印就在那正中央。”微抬起手指向前方,蕾蒂无力的说。好痛啊!全身象是被一条条撕开一样的痛!

“莉耶迩已经不是天界神族了!”用自己身上的熊皮把蕾蒂紧紧裹入自己怀里,帝瑟轻声说。

纽洛蓝山脉的半山腰,在森林的边缘,原本应该是一个大洞的地方,堆着小山一样的尸体,从结了一层黑红色的冰下面,流出散发出恶心的腐烂尸臭的黑水,黑水流过的地方,寸草不生,而尸山上飘着的黑色空气里,象是鬼魅一样的湮气向外伸展着黑色的触须,森林在退避着湮气和黑水,纽洛蓝的半山腰象是癞子头一样长了一快光秃秃的黑色大斑块。

当看到天空上降下一个巨大的影子的时候,帝瑟闪进了森林里,把身形隐到了一棵大树的背后。伊甸!终于来了吗?!

影子停住了,在一阵沉寂后,从伊甸的底部射出了一道强光。

这里,应该是我们克尔达的圣地!为什么成了这样!?凯伊抓住马鞍的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抑制住想吐的感觉,凯伊问一个女性随从:“狄亚,是什么时候成了这种样子?”

“应该是三个月前,有一个女人在纽洛蓝散布谣言说,只要把亲人的尸体放到这个受神保护的圣地,他们的灵魂就能受到宽恕而上天堂。这里大多数是饿死和得瘟疫死的人,为了怕他们会不得超升,很多人偷偷的把亲人的尸体背到了这里,我们是从一个把自己妹妹送到这里的士兵的口里偶然听到才知道的。我已经以破坏圣地的罪名逮捕他了。”狄亚回答说。不过再怎么做,圣地都已经被污染了,这个在三千年前带给这个北方大地光芒的光球降落的地方,难道就这样失去了光吗?

“凯伊殿下!”一个骑士突然指着天空叫道。

一道强光从天上直射下来,将黑色的尸山击开,从尸山的最底部,一个一会黑一会银不断变化着色彩的光球慢慢升了起来。

“好痛!”蕾蒂的全身都痉挛起来,因为剧烈的疼痛,变得铁青的脸上冷汗滚滚而下,受光球的影响,身体里面的光和强袭进来越来越重的湮气绞缠在一起,好象要从身体里面把她撕裂一样。

“蕾蒂!”无法可想,帝瑟只有心痛欲裂的抱紧住蕾蒂,格兰狄亚女神,请您再帮我一次,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减轻蕾蒂的痛苦,所有的一切,我来背负就行了,所有的痛苦,请您让我替她来承受,求您了!

风在悲鸣,森林发出哭泣的声音,而被光球吸引,所有的湮气都聚集到了光球旁边。

“蕾蒂!”象是受到在耳边轻拂过去的风的启示,帝瑟摘下了手套,拔出剑,在自己手腕上划开一道深口子,把流着血的手腕放到了蕾蒂的嘴边,说:“吞下去!蕾蒂!快点!”

“唔,”被迅速流进嘴里面的鲜血呛了一口,蕾蒂不自觉的把血吞了下去,顺着鲜血吞下去的轨迹,一丝温暖蔓延开来。

“嘭!”已经扭曲到极限的光球在发出一声巨响后,猛的暴烈开,在四散的强光里,一个人影慢慢浮上了伊甸,而湮气象是被蒸发在强光里,被一扫而光。

“啊!”在光球爆开的时候,一声惨叫也在森林里响起。

“这……”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尸山就在一瞬间化为灰烬,凯伊的心猛的跳了一下,是谁?是谁的封印被解开了?

看了看逐渐远去的的伊甸,凯伊的耳朵动了一下,从对面的森林里,传过来了已经变得无声的呼唤声。

“过去看看!”话音未落,凯伊已经纵马跃了过去。

空气停止了流动,萧疏的杀意在风中弥漫。

是凯伊!克尔达果然是和圣亚戈梅尼联手了,所以毁坏掉蕾蒂的光的圣洁,让蕾蒂就算能收回自己的力量,也会因为被污染的光回到体内而遭受比死还惨烈的痛苦。帝瑟的手因为愤怒而不觉紧紧抓住了剑柄。

这个人!凯伊一边安抚着被杀气惊得不住抬蹄想走的爱马,一边眼睛眨也不眨的和帝瑟那杀气凌厉的眼睛对视着。这个人!半蹲在地上,一只手的手腕还流着血的放在怀里一个昏死过去的女人嘴唇上,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剑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克尔达下级士兵所用的剑,还破了两个口子,看样子被夺去剑的那个家伙也不是个好士兵,可是,只是这样子,对着一队克尔达最精锐的骑士,这个人竟然可以用他的杀气封住这里所有人的动作!非常厉害的男人!就算我们能杀掉他,也要付出很高的代价!被帝瑟那因愤怒而变得血红的眼睛直视,背上开始冒冷汗的凯伊还是冷静的分析着。

逃不了!在繁杂却极为迅速的马蹄声传过来的时候,帝瑟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既然就算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能带着蕾蒂逃出去,那么能拿几个垫背就拼几个吧!只是蕾蒂,对不起,蕾蒂。

“你如果不让那位女士及早治疗的话,她可就必死无疑了。”凯伊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森林里响起,被惊飞的落叶飘舞在凛然的杀气里。

帝瑟微微扬了扬嘴角,用流着血的手抱紧了蕾蒂,慢慢站了起来,随着他手上的剑慢慢的抬起,克尔达的骑士不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罗萨帝瑟,”凯伊勒住了喷着鼻息的马,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仍然是淡淡的口吻,说:“依古纳迪斯九世,瑟巴里帝国的皇帝,也是佛萝黎亚大陆,不,你可以称得上是世界最强的骑士了。”

克尔达的骑士起了一点涟漪,怎么可能?瑟巴里帝国的皇帝为什么会只身潜入克尔达的腹地,就算他再强也只能是送死。

“在王宫碰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哥哥身边如果有这么强的人一定会跟我炫耀,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亲自来刺探军情。”凯伊的眼睛不自觉的瞟了一眼微微飘动的帝瑟那白金色的头发,在一开始就该想到的!现在瑟巴里帝国的高级贵族里能有这样高贵傲杰的风姿和这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杀气,除了罗萨帝瑟还会是谁!

“哼,”帝瑟轻笑出声,把蕾蒂的头靠在自己肩头,轻轻用脸蹭了噌蕾蒂冰冷的脸颊,凯伊果然是很难对付的角色!不过,这样子的话,我也许可以救蕾蒂了。

“你是一国之主,我可以给你应有的尊严。”让马后退一步,凯伊好象随意般说道。

“你帮我安全的送这位小姐回瑟巴里。”带着一丝笑意,帝瑟说道。

“什么?”凯伊一愣,然后不禁笑了出来,道:“你当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如果你说要我给她个全尸倒还合情合理一些吧。”

“交换的条件就是,”带着决然的笑容,帝瑟平静的望着凯伊说:“我是瑟巴里帝国的皇帝,罗萨帝瑟,依古纳迪斯九世。”

凯伊的笑容僵住了,他竟然自己报出名字,也就是当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而一国之主应该就算是被弃尸在荒野,也不能让敌国确定自己的身份而保留住自己的尊严,但是,帝瑟接下来的话,让凯伊心脏象是被猛敲了一下而整个身体僵住了。

“我不会自杀,你可以公开处死我。”

这是一个王者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是奇耻大辱!在敌国以皇帝的身份象下贱的罪犯一样被公开处死!

面前的这个人竟然可以用这么平静的口气带着笑容说出这样的事情!

“对于现在急需鼓舞士气的克尔达来说,公开处死瑟巴里帝国的皇帝要比在这里死掉一半的飞鹰骑士而得到两具尸体重要得多吧。”帝瑟淡淡的笑道。

“我,”凯伊深吸了一口气,震惊归震惊,凯伊非常明白这对于现在的克尔达来说是非常有利的一件事,表情凝重,凯伊一字一句的回答:“我答应你,我会安全的把这位小姐送到瑟巴里的边界。”

“成交。”帝瑟笑道,手一松,手上的剑丢落在地,帝瑟低头轻轻吻了吻蕾蒂那带有自己鲜血的嘴唇。

“不用!”凯伊喊住想上前绑住帝瑟的骑士,说:“既然已经约定,皇帝陛下他一定会守约的,在陛下死之前,我们要用相应的礼仪对待陛下。”话语里用着尊称,凯伊用敬佩的眼光看着帝瑟抱着那个女人骑上马背。

“啊,好舒服!”用水浇在晶莹白皙的皮肤上,莉耶迩抬起了极为美丽的脸对站在浴池旁的一个女人笑道:“嘉尔芙,这些年都借用了你的身体,真是多谢你,现在你可以恢复原来的身份,回到自己的家去看看吧。”

“是。”女人抬起头,一张出现在比士卡的脸毫无表情的倒映在浑浊的水面上。

“现在,爱西莉亚那小丫头一定痛得受不了了吧?”欣赏着自己完美的身体,莉耶迩非常满意开心的自语着,被那样的光侵袭,在恢复力量前,那小丫头就会痛死的,这次怎么还能让你来破坏我的好事。

“莉耶迩,”

“进来吧,我可爱的安狄傈琊。”轻拂一下比阳光更亮的金发,莉耶迩柔声道。

“真的没有问题吗?”一边解下凯伊厚重的盔甲,狄亚低声问。

“你指的是什么?”凯伊自己解开了手臂的护甲,反问道。

“他真的是……”狄亚停住了,这样问的话等于是怀疑凯伊殿下的判断,可是,那有一个皇帝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尊严!

“你想问的是他真的是瑟巴里的皇帝吗?”舒适的扭动了一下卸下盔甲而变得轻松的身体,凯伊坐到了壁炉旁的椅子上,说:“也难怪你不相信,可是,他绝对是罗萨帝瑟没错!那样的气度,不可能是别人!怪不得刹髁竦总查不到皇帝真正的样子,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在皇宫!狄亚,我们这场仗可能不光光只要对付瑟巴里了,去把别的国家的军力,特殊能力的资料全部拿过来。”旅行吗?是在联合别的国家的力量吧?罗萨帝瑟,果然是个不容小视的人物,只是就算联合了整个佛萝黎亚大陆的力量,没有了领导人,照样是乌合之众!

“是,”把凯伊的盔甲放好,狄亚退出了房间。

“凯伊殿下!”在狄亚刚退出的时候,一个飞鹰骑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凯格尔王已经决定了处死皇帝陛下的时间和……方法。”骑士把一卷文书恭敬的递给凯伊。

听到骑士的口气就觉得有点不对的凯伊,在打开文书看了后,抚着额头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房间陷入了沉寂之中。

“狄亚,”深深叹了一口气,凯伊没有抬头,仍然看着文书对站在门口的狄亚说:“去告诉陛下,明天早上8点行刑,刑法是……百刀凌迟之刑。”

“是。”默默的,狄亚转身而去。

“陛下,”轻轻敲了敲门,狄亚喊了一声坐在蕾蒂床头看着蕾蒂的帝瑟。

“什么事?”随手关上门,帝瑟笑着问面前这个一脸紧张的年轻骑士。

“是……”狄亚一下子噎住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瑟巴里皇帝,狄亚都非常佩服他,一下子竟然无法说出那个对他来说太残酷的决定。

“是明天吧,”淡然一笑,帝瑟说:“行刑时间是明天对吗?如果我没猜错,凯格尔决定的是凌迟之刑。”

“是,”惊讶于帝瑟的了解,狄亚吞了一口口水说:“明天早上8点,百刀凌迟……之刑。”

“还有,”看着帝瑟看向房间里的目光,狄亚急促的说:“我会在明天一大清早就送那位小姐出去的,请您相信我。”

“我知道,凯伊殿下他不是个失言的人。”拍了一下年轻骑士的肩,帝瑟笑道:“那么就拜托你了,可以让我和她呆最后一个晚上吗?”

“是!当然可以。”

“哦,对了,”已经打开了门准备进去的帝瑟突然回头对狄亚说:“我能求你一件事吗?你叫……”

“狄亚,狄亚费里拉穆。”狄亚并了一下脚,肃然回答道。

“在蕾蒂没有碰到一个叫修的骑士前,请你不要告诉她我的死讯可以吗?如果她醒来后一定要问,请你回答她我在纽洛蓝碰到了美女,所以要延后归期。”没有一丝悲伤,帝瑟好象随意的在说着一件别人的事情。

“陛下!”狄亚却不禁惊讶出声。

“拜托你,狄亚费里拉穆骑士。”帝瑟对狄亚浅笑道。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做到的。”在门在帝瑟背后关上后,狄亚的眼眶突然湿了起来。

“蕾蒂,”半跪在蕾蒂床前,帝瑟把脸贴在了蕾蒂露在被子外面温暖的手上。已经没有事了,蕾蒂的体温已经恢复,脸色也好起来,好象也没有那么痛苦了,凯伊送过来的药汁还是很有用的。

只是,我不能陪你回去了,知道我死了,就算是在修的怀抱,你也依然会哭吧,傻丫头,你就是这样,对谁都好,善心太泛滥了!结果到最后,总是把自己拖进麻烦里。傻丫头,不要为我哭泣,我宁愿你象以前那样讨厌我,这样子,你的伤心就不会持续太久,在修的怀抱里,虽然我真的很不甘心,可是,只要在修的怀里,应该可以平息你的伤痛。

抬起头,帝瑟轻轻抚摩着蕾蒂光滑的脸颊,就这样睡吧,一直到修来接你为止,而我……

帝瑟用力拔下几根头发,把唯一被留下指甲的右手食指根部紧紧绑住,用力,把自己食指上的指甲咬了下来。

深呼吸一口,帝瑟包好鲜血淋淋的指头,把修剪得整整齐齐圆润修长的指甲擦干净,然后,解开蕾蒂的衣领,勾出绳子,拿出了蕾蒂宝贝得不得了的布袋。

不费任何力气,帝瑟打开了被蕾蒂用光之封印封住的布袋之口,把头发丝在指甲上缠好,帝瑟把指甲放进了布袋里,小心的系好,把布袋放回了蕾蒂衣服里。

蕾蒂,这是莳萝文霓自古流传下来『云宵阁-http://bbs.yunxiaoge.com』的传说,如果骑士在赴死之前,能留给自己心爱的人自己身上的东西,那么不管相距多远,骑士的灵魂都会回到爱人的身边。蕾蒂,不管我死的时候离你有多远,我的灵魂都会回到你身边,所以,你不用为我伤心,只要你开心,我的灵魂也会欢笑。

我的女神,俯身下去,帝瑟吻了吻蕾蒂已经恢复红润的嘴唇,把头埋进了蕾蒂散落着柔软黑发的颈间,比起皇帝的身份,我更愿意只做你的骑士!不是爱莉西亚女神的骑士,只是蕾蒂你的骑士,永生永世,都只是蕾蒂的骑士。

“陛下!”轻轻推开门,狄亚喊了一声抱着蕾蒂坐在床头的帝瑟。

“时间到了吗?”温柔的轻拂蕾蒂的秀发,帝瑟一直注视着蕾蒂的眼神深情得让狄亚的心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

“是,我要乘天还没亮送小姐出城。”一身戎装,手上拿着有飞鹰标志的头盔,狄亚走进了房间。

“很漂亮,”看了看狄亚疑问的眼神,帝瑟笑着指了指她的盔甲,说:“很适合你,是非常有型的飞鹰骑士。”

狄亚的脸上掠过一道红晕。

“要是凯伊殿下能卸下那副男人的盔甲,而换上和你一样的女装盔甲,一定是个大美人。”用熊皮裹好蕾蒂,帝瑟小心的把她放到狄亚手臂里。

“陛下!”接过蕾蒂,狄亚惊讶的望着帝瑟。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不舍的吻了一下蕾蒂的手,帝瑟把蕾蒂的手放进熊皮里,把熊皮拿起一点盖住了那张让自己刻骨铭心的脸。

“拜托你了!”笑着,帝瑟对狄亚深施一礼。

“告辞了,陛下。”也深深回了一礼,狄亚抱着蕾蒂走了出去。不能这样啊!狄亚!眼眶里含着快出来的晶莹的泪珠,狄亚向院子里的马车跑去,不能这样!他是马上就要死的人!而且还是敌国的皇帝!但是……但是,就算是凯伊殿下,不,凯伊公主,听到他这样说也会非常高兴吧!

蕾蒂……,拿起胸前的小挂件吻了一下后取了下来,帝瑟拿起床头蕾蒂扎头发的长缎带,把自己的长发在脑后束了起来,然后把小挂件紧紧缠在发带里。在急促的脚步声逼近门口时,微笑着转过了身体,帝瑟对冲进来的一队士兵说:“凯格尔就那么性急吗?”

“你的刑期提早了!”力示意了一下士兵上去绑住帝瑟,冷冷的说:“改在六点。”

“这时候,纽洛蓝的居民还没有出来,效果可不一定好。”不做丝毫抵抗,帝瑟任那些士兵粗鲁的把自己五花大绑,对看上去脸色和以往有些不一样的力笑道。

力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抓住了帝瑟的肩,抬起脚,膝盖上精铁制的护膝甲狠狠的击在帝瑟的肚子上。

“唔。”帝瑟闷哼一声,痛得微微弯下了腰,鲜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力!”就在力抓住帝瑟的头发抬起他的头,准备再来一击的时候,一声不大却充满了威严还夹带了气愤的呼喝止住了力的动作。

“松开他!”一把把力拉开,凯伊吩咐身后的飞鹰骑士,把力甩到地上,凯伊阴沉着脸说:“力,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容许你到我的府邸撒野了!”

“对不起!殿下!”力跪在了地上,双手伏地,深深的低下头道歉道。而他带来的士兵一早就跪了一地。

“两军对阵,战死是因为技不如人,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而战,就算是朋友,战场上相见就是敌人,就算战死沙场也不能去怪谁,在战场上死了亲人,要报仇你就在战场去报,这样子发泄你的愤怒!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小人!力!”虽然眼中射出愤怒的目光,凯伊的声音却让力从心底里发冷。

如果不是敌国将领的身份,我和你应该可以成为好朋友,帝瑟欣赏的看了凯伊一眼,不错,我们各为其国,我是不会为这个而去怨恨你。

“你来干什么?行刑时间不是8点吗?”稍微缓和了一点口气,凯伊问。

“是王的命令,行刑时间提到6点。”力又恢复了没有表情的脸和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太冲动了!我一下子忘了凯伊她是个多么正直的骑士!而只是因为知道这个人就是打赢了亚麻大桥之战而让迪格尔丧命的瑟巴里帝国的皇帝就这样冲动,被凯伊讨厌也是活该!

“王兄!”凯伊的脸上一丝不快一闪而过。

“走吧。”把手背在背后,帝瑟让飞鹰骑士绑住自己的手,对凯伊笑道:“什么时候不都是一样吗。”

虽然你是敌国的皇帝,我最大的敌人,但是我还是由衷的佩服你!

轻轻拥抱了一下双手被紧缚在背后的帝瑟,凯伊转身快步的离开。

天边微微一线红晕慢慢扩大,逐渐亮起来的天边变幻着各色光芒,城市笼罩在光幻流影中,雪花,一片一片的飘落,温柔的抚摩着大地,风,异常的轻柔,如情人的手般拂过光洁雪白的行刑台。

嘶的一声,力把帝瑟衣服撕开,扯掉了他身上的绷带,一边低声说:“百刀凌迟是处死最低贱的犯人所用的极刑,这个决定是凯格尔王做出的,凯伊殿下也没有办法改变,请您不要怪凯伊殿下。”

“也只有凯格尔那变态才会做这种事,”帝瑟笑道,看着两刽子手已经走了出去,在另一个向自己走过来时,小声的对力说:“如果你老是不能呆在你心爱的女人身边,她会很寂寞的。”

从愣住的力身边,帝瑟从容的走向外面已经开始大亮的刑场。

“哥哥!”凯伊忍不住再次叫了一声兴致勃勃的喝着红茶坐在舒适的皮椅里的凯格尔,在正对着看台的行刑台上,刑具已经摆上,刽子手已经站好位置。

“不行!一刀斩了他太便宜他了!”凯格尔把茶碗放到桌上,说:“而且让民众看到瑟巴里帝国的皇帝求饶的样子效果不是更好吗?”

“这样说的话,你为什么又要提早时间,这时间都没有什么人出来啊!”凯伊仍然满脸不快的说。

“你没有见识过这家伙的耐力,如果让民众看到他那死逞英雄的样子,会有反效果,但是,他再怎么强也忍不过50刀,到那时候,嘿嘿。”凯格尔笑了起来。

“哥哥!我有时候觉得你真的是个变态!”凯伊无力的坐到凯格尔旁边的椅子上。

“什么都好,”凯格尔拿起凯伊的一缕头发玩弄着说:“可是,凯伊,我不准你的眼中有别的男人!”

“凯伊!”见凯伊第一次没有反驳他,凯格尔惊讶的望向凯伊,然后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刑场。

“去死吧!”虽然是很早,刑场外还是聚集了听到消息而来的纽洛蓝民众和一些士兵,在看到刑场的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被押着出来时,叱骂声和石头雪团丢向了刑场里。

很好的天气啊!抬起头看了看在金黄色的朝阳里飞舞的雪花,帝瑟微微笑了起来,这样的天气,蕾蒂一定会拖着我去堆她那怎么堆都不成型的雪人。

漫舞的轻雪,绚丽的朝阳,被映成紫金色的长发在脑后飘动,虽然是被撕成褴褛的白袍,虽然是满身的还没有合口的伤痕,就这样,带着温暖的微笑,平淡的表情,昂首挺胸的踏着白雪走向刑台,那个男人身上似乎笼罩着金色的光芒,高贵威严得让人不能直视,石雨,开始稀稀落落,最后沉寂。

“得罪了!”刽子手不自觉的低声道了一声谦,才解开帝瑟手上的绳子,和另外两人把帝瑟双手双脚成大字型绑在行刑台的铁架上。

百刀……凌迟吗,帝瑟看了一眼在旁边立着的刀架,见刽子手拿起一把很薄且短的刀,帝瑟笑了一下,是吗?从简单的开始,最后是那个吗?…在最后一个刀架上插着带有倒刺锋利的长刀。

刽子手沉吟了一下,看看看台,对帝瑟微微低了一下头,把刀在一桶水里浸了一下,走向帝瑟。

第一见到蕾蒂的时候,是我去迪瑞穆府邸探听消息溜出来的时候,那女人就坐在湖边,拿着粗糙到极点的自制鱼竿,一边傻笑一边聚精会神的钓着迪瑞穆最喜爱的金锦鱼,帝瑟慢慢闭上眼睛,蕾蒂被逮个正着时傻笑的脸,发觉被骗时气愤的脸,在酒馆打工时变化多端的脸,开心的脸,哭泣的脸,……一张张,在帝瑟脑中鲜明的浮现。

血,一滴滴的慢慢滴落在白雪上,鲜红,如朝阳的泪滴。

…………蕾…………蒂…………

“叮当,叮当,……”

是行刑的钟声!狄亚勒住了马,回头往血一样鲜红的朝霞映照下的刑场看去。怎么会?为什么这么早就行刑了!是凯格尔王改变了主意!

“嗡,”车厢里传出了轻微的响动。

是谁?在呼唤我?是谁?你是谁?温柔而带着喜悦的轻柔呼唤却让我如此心痛如绞!

“你是谁?”微微张开的眼帘里映入的是一个没见过的女人的脸,再次,蕾蒂轻声问道:“你是谁?”

“我叫狄亚,你醒了吗?”狄亚扶起还有点神智不清的蕾蒂,让她靠在车厢里铺着的软靠上。

“狄亚?”镇静了一下心神,蕾蒂看了看四周,很豪华的车厢,我怎么在这里?对了!

“帝瑟呢?”蕾蒂的问题让狄亚手一颤,手上拿着的熊皮差点掉了下来。

“这是帝瑟的熊皮,帝瑟他在哪里?”没有发觉狄亚的异样,蕾蒂继续问。

“他,陛下他,”转过身,狄亚说:“他说在纽洛蓝有新女朋友,要迟点才能回去。”

“那个花花大少!”蕾蒂叫声出口,便沉默了一下,放低声音,脸上浮现一丝疑惑,问:“他在哪里?”

“我刚刚说了。”狄亚准备从车厢里出去,再呆下去,就会忍不住眼泪了!钟声已经敲了60多下了,凯格尔王!太残酷了!

“不会!帝瑟他不会做这种事情!”蕾蒂一把抓住了狄亚,说:“他不是那种丢下我自己去享受的……人……”

“你……为什么哭?”看到被她扭回头的狄亚脸上的眼泪,蕾蒂愣了一下继续问。

“你就别问了,如果你不想辜负陛下的好意!”抹了一把眼泪,狄亚叫道。

“陛下?你是克尔达的骑士吧?”蕾蒂的眼中光芒巨盛,抓紧了狄亚的手腕,厉声问道:“为什么会叫帝瑟陛下!你们知道了吗?知道帝瑟的身份!”

“是!陛下是用他自己的性命和尊严来换取你的性命的!”狄亚想挣开蕾蒂,手腕却仍被蕾蒂紧紧抓住,不由急道:“你快放手!如果你也逃不出去,陛下他一片苦心就全白费了!”

“蕾蒂!”一声呼唤叫醒了争执中的两人。

“谁!”把蕾蒂推回去,狄亚拔剑对住了出声的人。

“哥哥!给他个痛快吧!”手指深深抓进看台上的木栏,凯伊回头对凯格尔厉声道。

“不行!如果这时候给他痛快,民众会把他当英雄!一定要他求饶才行!”凯格尔咬着牙说。

刑场上一片静默,只有血,滴在已经被融化了的红色雪水里的滴答声。

里三层外三层把刑场围个水泄不通的人群,没有一点声音,沉默的看着刑台上的那个全身是血却至今没有发出一声哀求和呻吟的男人。

望了一下五个里已经空了三个多的刀架,刽子手的手不禁有点发抖,这样坚强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坚强的人!瑟巴里人不都是贪生怕死的家伙吗!

“戮!”一个刽子手喊了一下直接从第五个刀架上取下带有倒刺的长刀的刽子手,这样子做,会被凯格尔王责怪的。

“我来负责好了。”戮决然的走向帝瑟。

“多谢,”嘴唇微动,帝瑟轻声道谢。

“我很敬佩你!”戮扶住帝瑟的身体,轻声的说了一句,长刀用力的刺进了帝瑟的小腹。

“唔,”虽然是咬紧了牙关,帝瑟仍忍不住闷哼出声。到此为止了吗,蕾蒂,你现在到哪里了?已经出了城门吗?如果走太远的话,我一下子可能追不上,因为,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不过,不要紧,你不要等我,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一定会再见到你,我还要做鬼吓你呢!在夜黑风高雷雨大做的晚上,去吓你。

“陛下!”看着帝瑟脸上安详的微笑,戮的那看过无数个受刑罚而死的人冷酷的眼睛里,闪过一点亮光,用力把刀快速抽出,想让面前这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死去。

“不要啊!”

倒刺上挂着肠子,长刀只是抽出了一半就停住了,而长刀刀柄上戮的手成了冰块。

刑台上多了一个人,飘舞的黑发,闪着怒火的双眸,而白皙的双手合拢,从掌心正发出越来越大的火焰。

没有任何吟唱,也没有说出魔法的名字,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刑场。

在火焰中,凯伊看着那女人砍断绑住帝瑟的绳索,和突然出现的另外一个女人扶着帝瑟,消失在火焰中。

是魔法师!而且是爱莉西亚神殿最高位的魔法师!那个女人!帝瑟拼了性命也要保护的女人到底是谁?

不过,要是你没死的话!我们就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交战吧!能和你对战也是我的荣誉!慢慢站起,凯伊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

“快!去追!”被凯伊扑倒在下面的凯格尔也站了起来,吩咐了下属后,看着凯伊问:“为什么说那个女人没有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要骗我?”

“我答应过罗萨帝瑟,我不想失约。”凯伊冷冷的说。

“你是说我小人对吗?我只是不想他在战场上和你交锋,你也知道,他是个多么恐怖的人!还有那女人是魔法师!也许连爱莉西亚都被他拉拢了!”凯格尔有点失态的叫道。

“哥哥!相信我,我会守住克尔达和哥哥的!”紧紧拥抱了一下凯格尔,凯伊和赶过来的飞鹰骑士们离开了越烧越大的火场。

“快点!”把马车车厢的门帘拉起,狄亚催促着扶着帝瑟的两个人,等她们进去后,把门帘一放,跃上驾驶座,把马车驶出了暗巷,向城门狂奔而去。

“别乱动他!蕾蒂!”看着蕾蒂不知所措的样子,女子揭下面巾,压在还插着被砍去刀柄的长刀的伤口上。

“怎么办?莉迪雅姐姐!”对着浑身是血的帝瑟,蕾蒂突然觉得心在紧缩,连呼吸都不能了一样。

“用最高位的恢复魔法,格兰狄亚之怜爱!快点!你的力量已经恢复了!直接使用吧!”莉迪雅叫道,小心的取下挂在倒刺上的肠子,把刀慢慢拔了出来。

“知道!”定了一下神,蕾蒂的身体开始发光,覆在帝瑟身上的手浮现出银色温暖的光芒。

真的可以直接用!格兰狄亚之怜爱这种最高位的魔法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使用,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吟唱都不可能成功的魔法,蕾蒂竟然这么轻易的…,蕾蒂的魔力已经恢复多少了呢?要是她全部力量都恢复的话又会是怎样的强大啊!莉迪雅没有时间再想,从药袋里倒出妖精之粉,不管地方,对帝瑟身上洒去。

“别出声!”门帘掀起一点,狄亚说完后迅速把门帘放下。

“我是飞鹰骑士团骑士狄亚费里拉穆,奉凯伊殿下之命送一位尊贵的女士到南部军营。”听着外面狄亚和守关口的士兵对话,蕾蒂和莉迪雅大气都不敢出。

“你干什么?难道你敢藐视我们飞鹰骑士吗?”外面响起了狄亚的怒斥声。

“对不起,狄亚骑士,可是我看城那边有火光,这种时候出去,我一定要检查一下,这是我的职责,请您原谅!”一边说着,不顾狄亚的阻拦,胡笳跳上了马车。

“你?”在掀开门帘,看到正坐在门口的女子后,胡笳愣了一下,这个女子,一身绫罗绸缎,长发上叉着贵重的发饰,脸色凝重的望着自己。

一下子,胡笳心里像倒了五味瓶一样。

“弟兄们,”胡笳的喉咙象被夹住了一样,声音沙哑的说:“上来,是间……”

“什么?胡笳?”大胡子不解的问。

胡笳看着抵在自己咽喉上明晃晃的刀刃,再看了一下蕾蒂眼中那冷酷的目光,一颗心片片碎裂开来。

“不,没有事,你可以走了。”捂住流血的咽喉,胡笳跳下马车,对狄亚挥挥手,冲进了自己的营帐。

对不起,胡笳!对不起!看着从刀刃上滴落的血滴,眼泪不禁又开始滴落,可是我已经决定了,虽然你们也有亲人,也有心爱的人,你们也有生存的权利和自由!但是,如果你们要伤害的对象是对我很重要的人的话,那,我就是你们的敌人!

“再过去,就离开纽洛蓝山脉了,从这里开始,我不能送你们了,要不会连累凯伊殿下。”狄亚把缰绳交给莉迪雅说。

“嗡,放心,我们会安全的把陛下带回去。”莉迪雅接过缰绳,看了看前面蜿蜒的小路,才走了两天就可以走出纽洛蓝山脉,这是我们不知道的的捷径吗?!

“那请你转告陛下,下次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掉转马头,狄亚向纽洛蓝狂奔而去。

“91,92,93,95,咦!好象数错了!啊!算了!全部包起来就行了。”

我的灵魂已经回到蕾蒂身边了吗?这个绝对是蕾蒂的声音,这么白痴的自言自语不会再有别人!可是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会这么痛!

“你真是个大白痴!你以为你是修?有兰修斯的力量吗?把自己搞成这样!要是这些伤口都留下疤的话,我看你怎么去勾引女孩子!”

“傻瓜!笨蛋!白痴!逞什么英雄!你是皇帝哎!为了我……,傻瓜!”

滚热的泪水一颗颗滴落。

“好痛!好痛!”从眼缝里看着蕾蒂那伤心的面容一下子僵住,帝瑟继续叫道:“好痛好痛。”

“你……醒了?”被吓了一大跳的蕾蒂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慌忙的上下看了一下,问:“哪里痛?哪里痛?”

“这里,那里,还有那里,好痛啊!”一顿乱指后,帝瑟叫道:“轻点!轻点!我是为了你去拼命的哎!”

“什么?”蕾蒂一头雾水。

“哇!好痛啊!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帝瑟突然发出的杀猪般惨叫让莉迪雅吓了一跳,赶忙把头探回车厢,说:“蕾蒂,你轻点!”

愣了三秒,莉迪雅摇摇头,笑着回到驾驶位,那两个人!

看着自顾自大声叫痛的帝瑟,手一直放在自己脚上的蕾蒂脸色开始变化。

“痛你个头啊!”实在忍不住,蕾蒂猛敲了一下帝瑟的头,一脸气恼的想站起来往外走。搞什么!在去刑场救你的时候,听到旁边的人说你如何如何英勇,还着实为你乱感动一回!就这样?还英雄呢!狗熊还差不多!

“蕾蒂,”帝瑟轻轻拉住蕾蒂的手,收住开玩笑的脸,柔声问:“为什么要回来?这样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我,”重新坐回帝瑟身边,蕾蒂抚摩了一下帝瑟包扎得象圆球一样的手指,问:“那帝瑟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皇帝啊!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性命和尊严来换我的自由?”

狄亚!哎,女人的嘴总是不牢的吗?!

“因为,”微笑着,帝瑟握住蕾蒂的手放在唇上轻吻一下,笑道:“你还欠了我一大批钱啊,我死了,变成鬼还可以找你要钱,你死了我到哪里去跟你讨债啊!”

扑通,蕾蒂一个没坐稳,跌倒在软靠上。

“而且,”在蕾蒂气恼的拳头还没飞舞过来时,帝瑟接着笑道:“你是我的女神啊,保护女神不是女神的骑士应有的职责吗?”

是吗?只是因为我是爱莉西亚女神吗?蕾蒂突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蕾蒂!”莉迪雅叫了一声,勒住了缰绳。

“什么?”

“是追兵!”拉住往外走的蕾蒂,帝瑟勉强想起身,听这马蹄声,人数应该有上百,来得可真快!

“不要!”蕾蒂把帝瑟按了回去,说:“你这种身体还想上阵吗?放心!我会保护帝瑟!我已经恢复一半的力量了!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有点变了!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开始变了,望着蕾蒂眼中自信而坚定的目光,帝瑟躺了回去。

“那么,这次就是公主救骑士了。”微微笑道,帝瑟松开了蕾蒂的手。

“嗡!”

刚掀开门帘,蕾蒂就看见了从山那边一直往这边滚过来的白烟。

“这时候要用什么魔法比较好?”蕾蒂有点紧张的问题让莉迪雅差点没掉下去。

“你在上次大战究竟是怎么打的?”莉迪雅不觉问道。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吗?上次你也应该有跟魔兽打过啊!

“上次,其实我都是按照兰修斯说的做了。”不好意思的挠挠耳朵,蕾蒂陪笑道。

“哎!”叹了一口气,莉迪雅仔细的看了看情况,然后说:“我是恢复系的贤者啊!我怎么知道做战用的魔法!还是喊陛下出来吧。”

“不要!”蕾蒂挡住莉迪雅,说:“他现在动一下说不定就会要他的命。我来好了!不就一百人吗?我,我吹走他们!”

“风……”蕾蒂还没有张口,一支箭明晃晃的钉在了马车上。

然后,在蕾蒂和莉迪雅都望着自己慌忙中提起的腿中间的箭发呆的时候,箭如雨般从越来越近的骑兵手里射出来。

怎么办?这么近没有办法用大魔法,莉迪雅也不可能把马车都用转移魔法移走啊!

正在蕾蒂和莉迪雅面面相嘘后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魔法乱用的时候,飞过来的箭却被一阵风扫落在地。

像是卷起一阵黑风,蕾蒂和莉迪雅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黑衣骑士已直接冲入了奔驰而来的骑兵群里。

血在飞,肢体在分碎,马的悲鸣和人的惨叫交杂在一起。

“修!是修!”只是看到影子,蕾蒂就认出了那化成灰她都认得的人。

“修!”大叫一声,蕾蒂跳下马车,扑入了从一片死寂里往这边走过来的修,的怀里。

丢掉罗刹,修抱起了扑过来的蕾蒂,深深的吻住了蕾蒂的嘴唇。

确定着彼此的存在,感动着对方的生命,释放着积压已久的相思,

时间静止了。

风中只有热吻着的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修了!”刚松开差点令人窒息的热吻,蕾蒂就大哭起来,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担心恐惧忧伤,似乎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蕾蒂,蕾蒂,”紧紧的抱住蕾蒂,修轻拍着蕾蒂的肩,柔声安慰着她:“不怕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离开你身边的,告诉我,谁欺负了你,我帮你报仇。”

“他是在哄小孩还是哄自己的情人?”从车厢门帘里探出个头,帝瑟没好气的说:“什么意思?寒碜我吗?”

莉迪雅不禁莞尔。

“喂!你们两个搞什么?再不快走,后面的又上来了!”瞪了捂着嘴偷笑的莉迪雅一眼,帝瑟对那沉浸在两人世界里的两人叫道。

“呦!原来你还活着啊!”拿起罗刹,象抱小孩一样抱着还在哽咽着的蕾蒂走到马车边,看到蕾蒂没事而满心欢喜的修对帝瑟笑道。

“什么意思!”帝瑟叫了一声,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痛得开始疵牙裂嘴。

“你的命还真硬!”扫了一眼帝瑟的身体,估计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修把蕾蒂放上马车,仍然取笑帝瑟道:“我看到只有蕾蒂和莉迪雅在应战,还以为你已经玩完了,不过,虽然已经像是破麻袋,你倒还真挺下来了,这样我就不怕回去听安霏莉丝的怒吼了!”

这家伙果然是阴险的人!帝瑟还想还嘴,却被蕾蒂和莉迪雅给架回了车厢里。

“放心吧!我会把你安全送回去的!”坐上驾驶座,修笑道。

“好啊!你,等我伤好了再找你算帐!你这落井下石的阴险小人!”帝瑟的叫声和修的笑声外加蕾蒂莉迪雅的劝阻声回荡在奔驰着马车的山间小道上。

而跟在马车后面的黑马用粗壮的鼻息做着和声。

第四部永恒之传说第四话

耀月纪元999年3月初,迦蓝。

残冬的风带着寒意,迦蓝街上多了另一种繁华景象,街上跑动着的人群里夹杂着穿着各式简单盔甲的军人,仍然是欢快的气氛里,浮进了些许紧张的空气。

“真是……”

“奇异的风景。”古兰魅尔接着罗西尼的叹息说道。

瑟巴里皇宫此时正呈现出一片极其美丽娇艳的风景。

早春的柳树尚未飞絮,池塘里飘着残冰,风仍透着寒意,亭台楼榭挂着的冰坠反射着七彩光幻。但是,以后花园的小榭居为中心,却辐射出一道亮丽的盛春和金秋风光,葱绿的大树挂着金黄的果实,怒放的鲜花迎风摇曳,风在轻笑,残雪在飞舞,只是,果是鸡鸭鱼肉的模样,而金币一样的花互相碰撞发出丁冬的脆响。

“你这个……笨蛋!”好象是压抑了很久的怨气终于爆发了一样,莉迪雅的怒吼响彻天空,“你脑袋里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吗!我现在是在教你格兰狄亚女神系的恢复魔法!不是要你变出这些……这些……这些怪东西出来!”

“可是,满好吃的!”瞄了一眼莉迪雅气红的脸,蕾蒂低下头,拿着鸡腿模样水果的手背到背后,小声的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一定认真。”

“可是,”微微抬起一点头,蕾蒂赔笑道:“我是光之神族,恢复魔法本来就不是我的属性,所以产生奇怪的东西也难怪了,是吗?”

“哎!”长长叹了一口气,莉迪雅坐在了椅子上,说:“还是等大先哲来教你吧!我受不了了!”

“我,”看到情况会往非常不利的方向转去,蕾蒂小声的说:“莉迪雅姐姐,到时间去看帝瑟了。”

莉迪雅挥挥手,待蕾蒂脚底开始抹油的时候,莉迪雅轻声说:“蕾蒂,要是下次修受了重伤的话,你怎么办?”

蕾蒂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呆了半饷,慢慢移动脚步,蕾蒂的声音虽然轻却非常坚定,“莉迪雅姐姐,我的属性虽然不是恢复性的,但是,你别忘了,教会守护一族格兰狄亚生命女神和所有其他魔法的也是我,虽然说,三千年了,我对不属于我的属性的魔法都快忘光了,可这并不代表我想不起来!给点时间给我吧,姐姐。”

这个孩子!变强了!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孩子变得如此自信和坚强?或者说是不能不自信和坚强!爱莉西亚感觉到这种隐约的感觉在克尔达再碰到她时感觉就更强了,是为了重要的人吗?

重要的人?是谁呢?莉迪雅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见陛下和蕾蒂一直没有回来,跑到纽洛蓝去看情况,谁知好不容易找到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却被告知那两个人早被抓走了,好象其中那个男的是瑟巴里的皇帝,而且第二天就要处斩了,第二天还想着没有办法了,准备带着蕾蒂的圣光剑(因为不值钱,所以房东没有卖掉)回爱莉西亚,然后……。

是谁呢?

“大人……”看到蕾蒂走近,守在小榭居门口的骑士们连忙立正施礼。

对骑士挥挥手,再示意在挂着厚帘的廊房上熬药的侍女不用起身。

“帝瑟……”轻唤一声,蕾蒂蹑手蹑脚的走进小榭居里最舒适的卧室。

残冬的风仍然冷冽的在窗外吹着,一树傲然的红梅在残雪里更显娇艳。

房间里却很温暖,烧得暖暖的壁炉,散发着清雅香气洁白色的水仙在书桌上精致的砚台旁悄然绽放,红木精雕细作的家具少而精的摆在最合适的地方,墙上挂着气势磅礴又不失清秀的泼墨山水画,一切都透着温暖的灵逸。

把怀里抱着的奇形怪状的果实放到桌上的果盘里,蕾蒂把床前细纱拢上去用勾环系好。

还在睡吗?坐在床沿,蕾蒂把帝瑟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拢到一起,手不觉拂过了帝瑟那如冰雕一样苍白美丽的脸。

从快到边界的时候〖bbs.yunxiaoge.com:云宵阁〗开始,好象放心了一样,帝瑟一直是睡多醒少,流了那么多血,身上的伤口数都数不清,刚接好的骨头在处刑的时候又再次断裂,虽然是每天都帮他换药,但每次一接触到缠满帝瑟全身的绷带,蕾蒂还是会一阵心悸而有不忍去看的感觉,这样重的伤已经不是魔法能恢复的了!只是由于他自己超强的意志力和格兰狄亚之怜爱那顶级魔法才把他从死亡边缘给拉了回来。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只要慢慢修养,伤,总有一天会好的。

“蕾蒂……”慢慢张开眼睛,帝瑟问:“是你吗?”

“是,把你吵醒了吗?我是来帮你换药的。”蕾蒂一边说,一边去拿旁边桌子上放的绷带和药。

“蕾蒂,我想去格兰狄亚神殿看一下。”看了一眼在自己身体上忙碌的蕾蒂,帝瑟接着说:“你就不能加强一点你的包扎技术吗?”

“嫌我包得不好!你可以要莉迪雅姐姐来啊!是你说什么非要我来做不可的哎!你知道这给我增加了多少工作量吗?”一边以最快的速度换着药,蕾蒂头也没抬的说。伤口都还没有长好,速度越慢帝瑟要受的痛楚就越大!蕾蒂是不会承认自己的包扎技术的确有够烂的!

“修,回来了吗?”看着蕾蒂灵敏的动作,帝瑟突然问道,虽然自己醒来的时间不长,也可以感觉到蕾蒂的心情非常躁,而且还让修去接费瑞狄神官她们到迦蓝,明显的就是在躲着修,还是因为那件事吗?蕾蒂你始终没有释怀吗?

“应该快了吧!”愣了一下,蕾蒂低头答道。

“你要去格兰狄亚神殿!你这样子的身体怎么去?”为免帝瑟再继续说这个,蕾蒂转开了话题,不能怪帝瑟,说起来自己也没有什么责任,可就是不能忘记,不能象以前那样坦然的面对修,可是,修走时的眼神现在还刺痛着心脏。

“我送你去好了。”门口突然响起的清亮的声音,让蕾蒂一惊之下手上正系的绷带猛的打了个死结,

“啊!好痛啊!”帝瑟惨叫出声。

“啊!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跌跌撞撞,蕾蒂一副慌忙中择路而逃的样子掠过修的身边往院子里冲去。

“你这家伙!”冲已经没影的蕾蒂叫了一声,帝瑟对望着蕾蒂的背影有点失神的修笑道:“哈哈!被讨厌了吧!所以说你还是快点离开她!只有我这个神的后裔才能站在她身旁。”

“哦!”转过头,把帝瑟打量了一分钟,修笑道:“你还真象木乃伊。”

“这怪我吗?都是那混蛋了!都已经包了一个月了!还是这德行!”身体被白色的绷带缠得一丝不漏,只有脖子还能稍微动一下的帝瑟气恼的叫道。

“不管她是讨厌我,不喜欢我,”修帮帝瑟拿了一杯水,慢慢用漏杯倒进喊得口有点干的帝瑟口里,“还是不想看到我,这次,我都不会离开她身边的,傻事只要做一次就够了。”

“而且,你应该知道原因,对吗?”把水杯放了回去,修靠坐在桌子上,笑问。在快到达斯穆里司的时候,帝瑟开始沉睡,而蕾蒂的态度也变得很奇怪,蕾蒂是爱自己的,在纽洛蓝山脉见面时,心意相通的那一刹,蕾蒂就很明确的告诉了自己,那么,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