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傻小威天之绝情七剑》》 · 霍宝剑 · 2026-07-25
夏劲道大为头疼,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闹了,听我说!”
十二豹女道:“主人请讲!”
夏劲道也不再顾忌,单刀直入道:“你们是真的侍奉——不,是跟着我,还是盖鸿图派你们来监视我的?“
十二豹女突然花容惨变,一个豹女抢身上前,玉手捂住夏劲道的嘴巴,慌慌道:“主人切莫说对庄主不敬的话,要是被人听到,会招来杀身之祸!”
夏劲道情知她说的不假,连忙点了点头,这个豹女把手移开,道:“我们的性命是主人所救,自当忠心不二的侍奉主人!”
夏劲道道:“你们既然真心跟着我,那你们告诉我,这鸿图山庄究竟是个什么所在?”
一个豹女道:“怎么主任不知道吗?鸿图山庄芙蓉城,二八佳丽也狰狞,纵使金刚铁汉在,魂归极乐命消融!”
夏劲道见豹女说的如此厉害,不由笑道:“我不是金刚铁汉,现在也不是安然无恙?”
一个豹女吃吃笑道:“谁又像主人这样呆板不化,定力过人呢,别的客人现在恐怕正连床大站,兴风作浪呢!”
夏劲道脸色一红,道:“那你们是庄主的什么人,盖庄主也真是神通广大,竟然搜集了你们如许多的美女?”
一个豹女道:“主人以为庄主是个大色魔呢,错了,庄主从来不近女色,我们也是被他收养长大的孤儿,不过庄主喜怒无常,稍有违逆就会人头落地,我们一方面感激他的养育大恩,一方面却又时时提心吊胆,恐怕性命不保,不过我们的性命本是庄主所赐,纵使死在他的掌下,也是没有怨言!”
夏劲道听罢心中不由一怔:从来不近女色,这岂不跟和尚一样了吗?难道他是天残,亦或者变态?他既然收养了这些女子,为何却又要将其杀死,这样娇滴滴的美人疼都疼不过来,又如何下得了手狠心杀死呢,盖鸿图真是个怪物,心中思忖,口中道:“奥,你们倒是些义烈女子,舍身报主,无怨无悔,真是难得!”
十二豹女娇笑了一声,道:“多谢主人夸奖!”一个豹女吃吃笑着又来解夏劲道的衣服,口中道:“主人现在无话可说了吧,那我们言归正传!”
夏劲道连忙道:“不要!”
这个豹女面现幽怨之色,凄声道:“难道主人嫌弃我们,恐怕玷污了主人的美玉无瑕?”
夏劲道见她伤心,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支吾了半天,自己一时也说不出个理由,急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瞧了瞧黄香,黄香冲他苦笑了一小,也是爱莫能助!
这个豹女破泣为笑,道:“既然如此,主人何必再折磨自己,奴婢等人每日练习玉房承欢之术,还从未真正一试禁脔,现在得遇主人人中龙凤,定当悉心侍奉!”
两人听的豹女口中这番惊词宏论,臊的脸通红至脖颈,夏劲道心道:看不出她们一个个淫行浪态,骚媚入骨,竟然还是处子之身,真乃咄咄怪事!口中道:“你们的美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明天还有事要做,还是早早睡觉,养精蓄锐为妙!”
一个豹女笑道:“主人年少英俊,武功盖世,日当百女都不为过,就不要推辞了!”说着一齐上来替夏劲道和黄香脱衣解带,夏劲道欲待伸手去推,但倒处是脂粉阵,圣母凤,哪敢下手,看了看黄香,黄香此际早已羞作一团,动弹不得!
[正文:第三十四章 狭路相逢]
夏劲道一时无可奈何,也顾不得怜香惜玉,手臂一挥,从床上长身跃起,十二豹女惊叫了一声,夏劲道从她们的包围中跳到屋外,回转身来,正自不知说什么好,只见十二豹女突然骚媚淫浪之态俱敛,对着夏劲道齐施一礼,一女道:“主人品流高洁,雅贞脱俗,是个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奴婢等自惭形秽,深以为耻,不过奴婢侍奉主人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主人该不会因此——!”
夏劲道连忙截住她的话题道:“你们出污泥而不染,我敬重你们都来不及,又怎会因此责怪,岂不是太没人情味了!”
十二豹女见夏劲道这一番话纯属天成美嘉,流露自然,真情感人,无不欣喜怡然,庆幸所遇非佞,要不然刚出虎穴又入狼巢,岂不惨极!一女喜道:“主人是不生我们的气了!”
夏劲道点了点头,众女欢呼一声,拥抱在一起,泪珠滚落面颊,又是激动又是幸福!黄香也被夏劲道大为感动,看了看夏劲道,星目当中深情无限,柔声道:“傻瓜,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进屋来,小心被风吹着!”
夏劲道进入屋内,众人各不相犯,倒在床上安然入睡,一夜无话!第二天,一觉醒来,洗漱停当,吃过早饭,夏劲道让黄香和十二豹女在屋中等候,然后独自背负绝情剑赶往会客厅,虽然盖鸿图有言在先,有事才能到会客厅找他,但夏劲道无心在此逗留过久,一则是非之地不可久待,二则自己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决意当面向盖鸿图陈说清楚,向他辞行,行至中途,忽听的一阵刀剑撞击声传来,间有人呼喝吆喊,拼杀声十分慌急!夏劲道心中一动:难道有人硬闯鸿图山庄、、、、、!心念未了,只听的“啪啪啪”三下击掌之音传来,甚是慌促急迫!情知有大事发生,施展轻功,掠向会客厅,刚进院落,忽然一条人影惨叫着凌空向自己扑来,夏劲道连忙伸手将他抓住,旋又轻轻放在地上,原来是鸿图山庄的一个武士,抬眼向院中望去,只见一百多个武士里三层外三层将中央四个人团团包围,刀剑齐举,走马灯似的乱转,喊杀声震天!
夏劲道一眼认出四个人正是昔日抓住鹰九扬的那些少数民族怪人,心中又惊又疑:他们到鸿图山庄来干什么?正不知究竟不帮手之际,忽听的盖鸿图的声音道:“小兄弟,这样的小事不劳动手,且到这边来!”寻声望去,只见盖鸿图站在客厅门前石阶上正向他招手,随即点了点头,跃上石阶,道:“前辈,早上好!”盖鸿图道:“小兄弟不也一样!温柔乡里,为何不沉湎一会!”夏劲道脸一红,也不加解释,口中道:“前辈见笑!”站定身形,向下望去!
盖鸿图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小兄弟,你看我的这些人怎么样?”夏劲道凝神细看,只见这些武士武功俱是不弱,一个个精悍凶顽,团阵围攻,进退得宜,章法丝毫不乱,点了点头道:“前辈果然用人有方,这些人但凭纪律严明,就可以与任何名门大派匹敌!”盖鸿图道:“小兄弟果然见识过人,实不相瞒,我正是有意和七大门派一争雌雄的!”说着忽然盯住夏劲道,眼中凶光一闪即逝!
夏劲道心中凛然一惊:原来他怀疑自己是七大门派派来的奸细,怪不得一再试探!明白了盖鸿图的用心,一时也不再害怕,反正自己不是七大门派的人,自己虽和少林派渊源不浅,但少林派博大根深,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岂是盖鸿图所能动,那还不是自取灭亡!当下佯作未觉,对盖鸿图道:“前辈鸿鹄之志,佩服佩服!”盖鸿图笑道:“小兄弟见笑了,过奖过奖!”大为得意!
这时那些武林豪客相继赶来,一见此情,无不大吃一惊,纷纷喝道:“庄主,让我们动手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拿下!”
盖鸿图笑道:“众位都是敝庄的贵宾,招待不周,尚且汗颜,又如何敢劳大驾!”
那些人纷纷点了点头,四下散开,守住各院的门口!
那四个怪人突然哈哈一笑,道:“都来了,正好一并领教!”身形展动,冒头抢进刀光剑影之中!
盖鸿图面色大变,连忙喝道:“快退下!”这四个怪人武功实在超出他想象之外,岂有不惊!
盖鸿图话音未了,但听的一阵“噼啪”“咯嘣”之声不绝于耳,顷刻之间,众武士手中的兵刃俱被四个怪人折断,众武士骇得魂不附体,抱头鼠窜,四个怪人并并追赶,站在原处,仰天一阵大笑!
盖鸿图又惊又怒,冷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本庄?”
一个怪人道:“鸿图山庄芙蓉城,不跨鸾凤也乘龙,消魂夺魄杀身地,盖因鸿图是狰狞!传说中如何厉害,今日一见,不过如此耳!”
夏劲道心中一惊:这首诗和豹女说给自己的略有出入,不过怪人的这首诗舆情舆景,俱是绝妙,贴切无比,盖鸿图心怀叵测,动辄杀人血溅五步,当真不只这世上的狰狞怪兽又是什么!偷眼瞧了瞧那些武林豪客,每人眼中都显凛骇下色,显然十分震惊,只道身在极乐地,不晓煞星已临头!此时一时得知鸿图山庄的秘密,又焉何不惊!
盖鸿图脸色铁青,强自镇定,冷笑一声道:“你胡说什么,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吟诗的怪人道:“我们是青岛柴达木黑格尔王爷的殿前武略神侯大将军,我叫塔尔干!”
另外三个怪人一一道:“我叫哈德海”“我叫葛莫丹沙”“我叫萨奇”!
盖鸿图道:“青岛黑格尔王爷的大名如雷棺耳,盖某仰慕已久,原来四位是他的手下,不过敝庄和王爷向来无甚瓜葛,四位到敝庄究竟意欲何为?”
塔尔干道:“我们到贵庄并无恶意,只是为了找一个人!”
盖鸿图见四人方才动手并没有打伤自己一个武士,情知塔尔干所言不假,脸色稍霁,道:“不知四位要找什么人?”
塔尔干道:“武林盟主金巨,不过他现在已经成了落水狗,人人喊打!”
夏劲道听得塔尔干此言,不由又惊又痛:怪不得巫氏五位师父手中有青岛柴达木黑格尔王爷的五行辟毒珠,料想是金巨从黑格尔王爷处得来送给五位师父以此作为条件劫杀自己和游盛天!现在塔尔干等人找金巨来讨回五行辟毒珠,金巨拿不出,当然要东躲西藏了,心中一时又悲又愤:金巨,我好歹也是你的义子,游叔叔更是你的知交好友,你何以狠心杀害我们!不过一想金巨落此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悲惨下场,一时胸中也说不出什么滋味,高兴之余略略有些不忍和遗憾之情!
盖鸿图道:“对不起,盖某向来和金巨井水不犯河水,他不会来找我当然也不会在本庄!”
“这——”塔尔干略微有些迟疑,沉吟不语!
身材稍胖的哈德海大声道:“绝不可能!我们一路追踪金巨到此,他一定藏在你的山庄!”
盖鸿图道:“本庄三十六院,每院都有人把守,要是有人闯进来,立刻就会发现,我想你们肯定找错地方了,这群山漭漭,何处不可藏身,四位还是到别处去找吧!”
葛莫丹沙“哼”了一下,冷冷道:“你的武士都是鞋酒囊饭袋,又如何能抓住金巨!”
盖鸿图脸色一边,厉声喝道:“本庄三十六院,以三十六路天罡阵布成,不要说有人把守,就是无人——”说到这里,忽觉失言,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总之金巨不在本庄,你们到别处去找吧!”
群豪一听鸿图山庄竟以三十六路天罡阵布设而成,细致内讧不由更加发毛,对盖鸿图疑惧之心大起!夏劲道虽然不直三十六路天罡镇是什么东西,但想来肯定厉害之极,心中也是暗暗吃惊!
塔尔干四人对视一眼,塔尔干心思较为缜密,道:“那好吧,盖庄主打扰了,不好意思,告辞!”
萨奇叫道:“你如果欺骗我们,我不管你什么天罡天地,回来将你夷为平地!”说着四人腾空而起,几个翻腾,便已到了庄外,不见踪影!
众人见四人武功如此高强,尽皆骇然,有的人立时雄心豪气为之消磨,心中慨叹天地之大,人外有人!
盖鸿图道:“节外生枝,无伤大雅,扰乱众位清兴了,大厅里请!”众人陆续进厅,相继坐下,夏劲道坐在门边最下首,他本意要向盖鸿图辞行,不料金巨竟然出乎意外在此出现,反正自己和金巨的恩恩怨怨迟早都要做个了断,不如快刀斩乱麻就在鸿图山庄解决吧,暗暗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大概是天意!”一时心乱如麻!
这时盖鸿图道:“来人!”
院内武士应声有一人跑进大厅,双手垂肩道:“庄主请赐命!”
盖鸿图道:“带领所有弟兄去找金巨,不过行踪千万隐秘,不可被那四个怪人发现!”
这个武士面现为难之色道:“庄主,那个女的怎么办?”
盖鸿图道:“那个女子武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手中一支匕首削金断玉却是厉害异常,令人不可近身,这样吧,将机关重重锁住,料她插翅也难逃!”
那个武士应了一声,转身出大厅领着众武士匆匆而去!
夏劲道大吃了一惊:难道那个女子是王彩雯?天下该不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吧!不过盖鸿图是个美人收集者,那女子手中仅有一支削金断玉的匕首,当真是她也说不定,怪不得村庄突围之后一直不来和自己会合,原来被盖鸿图抓到鸿图山庄来了!一时心急如焚,如坐针毡,全身火烧火燎一般,异常难受!
这时有一人站起身形道:“庄主,在下心中有些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盖鸿图道:“欧阳寨主,请讲!”
欧阳寨主道:“金巨此际已成天下公敌,人人讨之,不知庄主此举何意?”
盖鸿图道:“金巨虽然虽然已失去武林盟主的宝座,再不能号令天下呼风唤雨,但他的武功未失,仍然是天下第一,何况他现在是丧家之犬,无处容身,我若诚心招纳,他焉肯不归附于我,有他这样的人做为臂助,我鸿图山庄雄霸武林的大业定然指日可待,这大概是天意吧!”
欧阳寨主道:“庄主高见,欧阳雄佩服得五体投地!”说着抱拳对盖鸿图施了一礼,复又坐下!
夏劲道心中暗道:原来他要做武林盟主,自己先前被他萧声吸引,原以为他是什么高人雅士,原来是为了这个处心积虑之下,当然难免抑郁成愁,竟然籍着萧声来泄心曲,也真是一绝!不过这样的险恶卑劣之心却把那美妙的萧声给糟蹋了,心下不由暗暗不齿,若不是今天有此一来,谁又会想到那美妙动听恍若人间仙乐的萧声竟藏有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这时又有一人站起身形道:“庄主,恕我直言,金巨武功既高,无人能制,如此一来,岂不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恐怕对庄主不利!”
盖鸿图点了点头道:“谢五侠所虑极是!只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只要小心提防,料金巨也无奈我何!”
谢五侠道:“庄主智慧过人,原来早已想到了!我们谢氏五鬼定当誓死追随庄主,但凭驱使!”他身边左右四个鬼模鬼样的人也一齐站起身形齐声道:“愿效忠庄主!”
盖鸿图抱拳对谢氏五鬼一礼道:“多谢五位美意,请坐!”
谢氏五鬼受宠若惊,看了看四下,一脸得意之色,谢五鬼道:“庄主如此殊荣厚爱,谢氏五鬼愧不敢当!”说着一齐坐下!
夏劲道心中暗道:真是鸟有鸟朋鱼有鱼友,一个屎壳郎三臭虫,竟然真的有人肯替盖鸿图卖命,这个盖鸿图端的不可小视!
盖鸿图道:“武林侠义道经梅花山一役,死伤过半,元气大伤,此刻根本不堪一击,诸位和本庄联手,一定可以名扬天下,成就霸业,威镇江湖,到时候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笑傲风云,叱咤威福,是何等的快事!”
盖鸿图话音刚落,西侧案几站起一人,大声道:“庄主,我有话讲!”
盖鸿图道:“粉面郎君,有话但讲无妨!”
粉面郎君道:“我江西平有自知之明,一向是温柔乡里打滚,脂粉阵中见仗,对付女人还有两下子,但若要拿刀动枪真杀实砍自问技不如人,殆笑大方,有累庄主威名,还请庄主网开一面,放我出庄,待庄主功成名就之时,我再来喝庄主的庆功酒!”
盖鸿图面色一变,冷声道:“难道粉面郎君到盖某的鸿图山庄专为了柳林花丛不成?”
江西平骇了一跳,慌忙道:“庄主误会了!实乃家中尚有七旬老母无人照料,江某离家月余之久,十分牵挂不下,还请庄主高抬贵手——”话还未完,身子突然往前一倾,重重的扑到在面前案几之上,“扑通”一声,举座皆惊!
江西平身旁两人骇了一大跳,一人上前将江西平德望身子翻转过来,但见双眼球突出眶外,恐怖异常,一摸鼻孔,气息已绝,不由大叫道:“庄主,江西平死了!看不出什么原因,真是奇怪!”
盖鸿图冷冷的道:“粉面郎君受了盖某如此盛情美意,现在却自食其言,想必天良谴责,羞愧难当,惊骇而死!不过他毕竟是本庄贵客,盖某还是要厚礼安葬!”
众人齐声道:“庄主仁慈有加,侠义心肠,我等实为佩服!”话岁如此,但江西平死的如此莫名其妙,也不由人人自危,毛骨悚然!
这时江西平身边的两个人抬起江西平的尸体,放到大院当中,重又回到大厅坐下!
夏劲道心中暗道:哦,惊骇而死,我可不相信有这样的怪事!这些人都是些大盗、强匪、淫贼之辈,天底下又有什么事情会让这些人活活吓死,分明是被人暗下毒手致死,想到这里心中忽然一动,记得自己曾受到来自盖鸿图方向的无形暗劲袭击,难道是盖鸿图害死了粉面郎君,不过这种无声无息致人死地的功夫倒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时有一队武士冲进大厅报告:“庄主,山庄附近的山林都找遍了,没有发现有人,弟兄们还在原地待命!”
盖鸿图眉头一皱,道:“这就奇怪了,金巨既然在此出现,一定会来山庄,莫非他在耍什么阴谋诡计、、、、、、”沉吟了一会,又道:“留下一部分弟兄在庄外待命,一有情况立刻向我报告,不过千万不要动手,其余人等各回原地,加强警备,小心有人夜袭本庄!”
这队武士应声出厅而去!
众人见鸿图山庄如此戒备森严,无不心惊!夏劲道心想:看来离开鸿图山庄硬闯是不可能了,盖鸿图绝不会答应每一个人离开,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盖鸿图道:“诸位,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我的心事也已挑明,希望大家齐心协力握起手来共创大业,来,我们干一杯!”说着持起酒壶斟满一杯酒,双手端起道:“请——!”
众人各自斟酒,齐声道:“庄主请!”
夏劲道也跟着众人斟满一杯酒,道:“我祝庄主心想事成,花开结果,皆大欢喜!”
盖鸿图大笑道:“小兄弟说话真有意思,来,来,皆大欢喜,皆大欢喜!”说着一仰脖把酒灌了进去!
众人也跟着一饮而进!
盖鸿图道:“诸位如果有人厌烦了屋中女子,尽管开口,敝庄美女如云,希望大家尽情品尝,纵情享受!”
众人一声欢呼,先前心中阴昧不祥之感早已抛到九霄云外,有人道:“庄主真是大方,不过屋中女子个个淫媚骚浪,尚且应接不暇,庄主的美意只能心领了!”接着一人道:“听说庄主美女以虎豹豺狼四女为最,不知何时能让我等一睹芳颜,庄主可不要金屋藏娇,敝帚自珍呦!”言语轻佻淫邪下流之极!
盖鸿图笑道:“瑰宝奇珍,与人共享,才有乐趣,我又怎么舍不得呢!但本庄诸女各工其技,虎豹豺狼四女虽美,论及床第闺帏之戏却又不如别女了!再则虎豹豺狼四女是我作为礼物欲要送给天下最为豪杰勇猛之士的,大家昨天都已看到了,我不是把豹女全部送给这位小兄弟了吗?”
夏劲道心道:这只老狐狸,分明是想笼络我,我若不表态,肯定会引他疑心!当下站起身形道:“庄主如此厚爱,我无以为报,实在惭愧!”
盖鸿图笑道:“红粉赠佳人,宝刀配壮士,小兄弟少年楚翘,英雄威猛,我只不过是成人之美而已,小兄弟又何愧之有哇,应当,应当!”
夏劲道笑道:“庄主如此推崇有加,倒叫我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了,多谢庄主!”说着坐下身形!
盖鸿图笑道:“小兄弟真会说话,年轻人当中,我还没有见过象你这样有意思的,来,大家再干一杯,为本庄有小兄弟这样的少年英雄庆贺!”
一杯酒饮尽,盖鸿图道:“日近中午,时候不早了,大家各自休息吧,我要厚葬粉面郎君,还要照料钟客礼,就不奉陪了!”
众人站起身形,齐声道:“谢庄主!”
夏劲道跟着众人一齐走出大厅,各自招呼一声散去!
夏劲道回到住处,黄香和十二豹女早已备好午饭在等他,众女一见他一付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吃了一惊,黄香道:“怎么了,又有事发生吗?”
夏劲道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还是吃过饭再说吧!”
吃过午饭,夏劲道把上午发生的事情详述一遍,众女听得心惊肉跳,花容失色,黄香道:“怎么盖鸿图想要做武林盟主,那我们怎么办?”
夏劲道道:“我有什么办法,要是出了庄去,自然可以伺机逃跑,现在困在庄内,笼中劳兽,无可奈何!”
黄香笑道:“你才是兽呢,我们可不是,不过你想的倒是简单,恐怕我们出了庄去,我们也逃不掉!”
夏劲道奇道:“为何?凭我现在的本事,盖鸿图纵有天大的能耐也休想拦得住我!”
黄香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争了,算你的武功天下第一行了吧!你也不想想,以盖鸿图的老奸巨滑,再何况他用心险恶,他肯定早有办法防止人们逃跑,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夏劲道一腔豪情顿时凉如秋水,垂头丧气道:“你说的对极了,我怎么没想到!不过盖鸿图会用什么办法呢?用毒,美色,武功这三样我可一样都不怕、、、、、、”顿了顿,恨恨的道:“只要不杀了我,我迟早会冲出鸿图山庄!”
黄香笑道:“好,算你有志气!不过现在还是稍安毋躁,从长计议!”
夏劲道白了她一眼道:“也也来取笑我、、、、、、!”
黄香道:“岂敢,岂敢!夏大英雄你大大大量,就不要生小女子的气了!”说着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夏劲道一见黄香怪样,也不由好笑起来,十二豹女依然齐声笑了起来,屋中气象立时轻松下来!
夏劲道转对十二豹女道:“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们,不知你们知道不知道?”
十二豹女对他齐施一礼,娇声道:“主人请讲!”
夏劲道摆了摆手道:“什么请不请的,大家年纪相当,哪来这么多礼数,那可要烦死人了,你们以后就直接称呼我傻瓜或者混蛋,随便哪一个!”
“这——”十二豹女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黄香笑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他本来就是个大傻瓜大混蛋,又怎么能怪别人这样叫他——”说着叫了一声:“傻瓜——”
“哎!”夏劲道连忙应了一声,怔怔的道:“什么事,有事吗?”继尔恍然大悟,叫道:“好啊,你敢拿我开心,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站起身来向黄香扑去!
黄香边笑边躲,对十二豹女道:“怎么样,大家都看清楚了吧!”
十二豹女也被夏劲道方才傻楞痴呆的样子逗的忍俊不禁,一个个开心的笑了起来!
闹了一会,夏劲道怎么也抓不到黄香,只得惺惺然作罢,对十二豹女道:“方才我们说到哪里了?”说着一屁股坐到床上,呼呼直喘粗气!
一个豹女道:“你方才说到有事要问我们!”她们见夏劲道如此平和可亲,一个个胆子都大了起来,不再拘谨有礼,以主人奴婢相称,只觉分外轻松,分外开心起来!
夏劲道道:“好,咱们言归正传,盖鸿图是不是抓到了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手持一支削金断玉的匕首的女子!”
一个豹女道:“是啊,当时还有一个怪模怪样的老头和她在一起,他们两个管庄主要一个人,庄主说没有,这个老头和女子就坚持要找,结果就打了起来!老头的武功真厉害,一连打伤了七八个武士,最后还是庄主一掌把老头给打伤了,老头受伤以后就独自逃走了,剩下的那个女子庄主要她归顺,那女子不肯,不过她手中的匕首削金断玉,一时拿她不下,庄主只好用机关把她困住了,现在还在地下石牢之中呢!怎么,这个女子是你的朋友吗?”
夏劲道点了点头,心中又悲又痛:女子肯定是王彩雯无疑了,怪老头当然是鹰九扬了,不过以鹰九扬的武功和身法,武林中罕有人敌,盖鸿图竟然一掌将他打伤,真是深不可测,想到这里心中又惊又凛,忙道:“盖鸿图练的什么武功?“
这个豹女道:“庄主深藏不露,平时很少动武,我们对他又惊又怕,也不敢打听,不过有的时候,庄主一发脾气,立时就会有人莫名其妙的死掉,真是恐怖极了!”
“哦!”夏劲道不由又惊又疑,一发脾气就会有人死掉,粉面郎君也是盖鸿图不高兴的时候丢了性命,难道真的是盖鸿图撒谎了这些人,世上当真的有喜怒杀人的本领?
黄香道:“呸,你不要瞎乱猜疑,害得人家心惊肉跳,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盖鸿图不过是练有一种古怪武功,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夏劲道苦笑了一下,道:“但愿如你所说,只要是武功就不可怕,只要不是邪术就好!”
众人沉吟了一会,夏劲道道:“那你们可不可以带我去救那个女子,救了她之后,我们立刻就远走高飞,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个豹女摇了摇头,一脸戚然之色!
夏劲道一惊,忙道:“怎么,你们不想走?”
这个豹女苦笑道:“只要是人谁不想过开开心心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日子,我们大家每时每刻都在想!”
夏劲道急道:“那你们到底担心什么?”
这个豹女道:“鸿图山庄是庄主穷尽一生心血才建造而成的,到处是暗墙,浮板,枪林,刀阵,吊顶,石牢,除非有阵图引路,否则我们还没有救到那位姑娘,已先死无葬身之地了!”
黄香叫道:“要阵图引路么,我自有办法!”
夏劲道没好气的道:“你有什么办法,用易容术么,你就是易容成盖鸿图本人也没有用,盖鸿图是什么人,难道会亲手把阵图交给你!”
黄香看了看夏劲道,忽然喜笑颜开的道:“咦,这个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好,明天我就易容成盖鸿图大闹鸿图山庄,不过现在易容术当然用不上了,盖鸿图又不会把阵图亲手交给我们!”
夏劲道更加没好气了,叫道:“说了半天你还不是没有办法,害得大家空欢——”
黄香骇了一跳,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巴,道:“我的小冤家,你叫这么大声干吗,找死不成!”
夏劲道把嘴挣开,道:“好,我小声说话,你要是想不出办法来——哼!”
黄香笑道:“我说易容术没有办法,可没有说没有别的办法不能拿到阵图,你忘了影子送给我们的隐形衣了吗,我们可以穿上隐形衣去偷!”
夏劲道一拍脑门,大喜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继尔恍然大悟道:“啊,黄香,怪不得你敢到这山庄来,原来——我心里还在责怪你呢,真是不好意思!”说着“嘿嘿”笑了一声!
黄香大为得意,笑道:“这就是女人的好处,这么聪明的主意,傻男人怎么想得出来,不过——”说到这里忽然一顿!
夏劲道忙道:“你就不要卖关子了,我服了你好不好,不过什么?”
黄香道:“不过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高明,未卜先知,赛过诸葛孔明诸葛亮,先前我只是想他的山庄就是龙潭虎穴,,又能拿我们奈何,当时只为了填饱肚子,谁会想到惹上这么大的麻烦!我们两人当然来去从容,任吾纵横,但现在你有了这十二个娇滴滴的每人又有那个什么王彩雯妹妹,我怎么忍心让比遗花失恋,悔恨终身呢!何况我的匕首被你轻易送热闹作了人情,那可是我们黄家的家传至宝,我当然要管她讨回来了!”
十二豹女被黄香说的满脸通红,娇羞无限,一个豹女道:“黄姐姐你取笑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黄姐姐是他的心肝宝贝,又聪明又漂亮,我们十二个加起来都抵不过黄姐姐一个呢!”
另一个豹女接道:“就是吗,我们才比不上黄姐姐兰心慧质,冰雪聪明呢,又和人家两情依依,柔情脉脉、、、、、、!”
又有一个道:“错了错了,黄姐姐只是面和心不和,我说的对吧,黄姐姐?”
豹女七嘴八舌,群起而攻之,弄得黄香一会就缴械投降,连连讨饶,众女嘻嘻哈哈,推推搡搡,揉揉捏捏,一时闹的不可开交!
夏劲道大为头疼,心道:这就是女人的好处?都这样子了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不成体统,欲要制止,又怕寡不敌众,反遭其陷,只得无可奈何听之任之了!
好容易捱到天黑,吃过晚饭,两人向豹女打探清楚盖鸿图的住处,然后黄香从自己的锦囊之中取出隐形衣,先给夏劲道穿上,刚一穿好,只听的“嗤”的一声,夏劲道的身体立刻神奇的消失在黄香和十二豹女眼前,众女惊的目瞪口呆,相互瞅了瞅,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夏劲道见众女吃惊的样子,大为好笑:“怎么,你们真的看不到我了吗?该不会骗我吧,哄我开心吧?”说着伸手拧了黄香一下琼鼻跳到一旁!
只见黄香用手在原地打了他一下,一吓子打空了,笑道:“幸好你还不是采花大盗,要不我们可就惨了!”说着穿上隐形衣,“嗤”的一声也消失只空气中!
夏劲道这才相信,笑道:“幸好采花大盗没有隐形衣,要不然你们可真就惨了!”
黄香道:“别逗了,我们快走吧,事不宜迟!”
夏劲道点了点头,对十二豹女道:“你们千万别出屋子,一切等我们回来!”
十二豹女突然泪流满面,哀声道:“不要丢下我们!”
夏劲道心为之一沉,一时哽咽无言,脑海中浮现出在大理王府白展凤那幽怨凄哀的眼神,“不要丢下我”,此情洗景,何其相似,白展凤这件事他一直引以为憾,伤情往恨,深烙心田,觉得辜负了一个女人对自己的期望实在不能容忍,良心有愧,每一念及就会痛苦难当,不能自已,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黄香也不由黯然心伤,道:“豹女姐妹,你们都是好女人,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又对夏劲道道:“傻瓜不要这样吗,又不是生离死别!”
十二豹女道:“你们千万小心,保重!”
两人出了屋子,黄香道:“上房,屋顶上想来安全些!”夏劲道点了点头,两人腾身上了屋顶,但见满天繁星闪烁,已是初夜时分,放眼四望,整个鸿图山庄灯火通明,更鼓鸣锣之音不时响起,显见戒备森严!
两人对视一眼,辨了辨方向,直向盖鸿图的住处扑去,两人轻功超卓,这样窜房跃脊的本领自然不在话下,行至中途,忽见左侧院落屋顶上出现一个黑点,越来越大,乃是一个夜行人,此人身法轻盈迅捷,踏瓦无声,也向盖鸿图住的北面院落扑去!
[正文:第三十五章 魔鬼在世]
夏劲道惊道:“难道有人与咱们不谋而合,也想盗阵图!”
黄香摇了摇头道:“那也未必,我想此人绝不是那些下流无耻之徒当中的一个,他们不会有这样的胆子!”
夏劲道道:“说的也是,那些人贪恋美色还来不及,又怎会想盗阵图,此人究竟是谁呢?”
黄香道:“到时便知,快走!”
两人一抬头,发现夜行人已经踪迹不见,同时一惊,道:“好快的身法!”施展轻功,眨眼间扑到盖鸿图的院落,两人由屋檐上往下一望,但见院内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鲜血流了一地,还有几人站着一动不动,显然被人点了穴道!
两人心头狂跳,由屋顶跳下,只见北面正房里有人影晃动,屋门大开,显然有人闯进!
两人对视一眼,由院内跃进屋中,但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黑衣人在屋中西侧面墙而里,正在以指代笔写些什么!
夏劲道只觉此人身影十分熟悉,心中顿时又惊又疑!只见蒙面人写道:夜访贵庄,未谋君面,实乃遗憾,手下不敬,稍示惩戒!愿携君手,共创霸业,金巨!字迹入墙二寸有余,沙石落地有声,触目惊心!
夏劲道见此人果然是金巨,不由双目喷火,恨得咬牙切齿,立时就要扑向前去,骇得黄香一把抱住他,连连摇头!
这时金巨突然发出一声长叹,声音甚是凄凉悲伧,从屋内慢慢走到屋外,停了一会,也不知想些什么,最后腾身上房而去!
黄香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松开夏劲道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夏劲道急道:“你为什么拉住我,我要杀了他,为游叔叔等人报仇!”
黄香摇了摇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说不顶就是金巨害了我父亲,至少也和他有干系,不过我们现在未必是他的对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想开点,啊!”
夏劲道黯然道:“对不起,黄老前辈是因救我而死,是我连累了他!”
黄香道:“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和父亲都不会怪你的!”
夏劲道恨道:“金巨狗贼,不得好死,我一定要拿你的人头祭奠天下亡灵!”
黄香点了点头道:“咱们还是先找盖鸿图要紧!”说着拉起夏劲道的手,两人从屋中一齐跃到院中,黄香松开手来到一个武士面前,“啪”的解开武士被点的穴道!
那个武士穴道被解,立时清醒过来,一眼看见满院的尸体,骇的大叫了一声,手中钢刀当啷掉地,惨叫道:“鬼,鬼,啊,有鬼!”
黄香道:“不要大叫,我们不是鬼,我们是神仙!”
武士骇的魂不附体,四下张望不见一丝人影扑通跪倒在地,磕头见血,连连道:“神仙饶命,神仙饶命,我罪该万死,我不该帮庄主做那些伤天害理,没有良心的事,我不该抓那些良家女子来,我该死,但我也是被逼无奈,要不庄主会杀了我的,请神仙饶我一命吧!:说完又磕头不止,又是绝望又是害怕!
夏劲道暗暗叹了口气,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善恶终有报,来早与来迟,唉!”
黄香道:“神仙有话问你,你如果老实回答,就饶你一条狗命!”
武士忙道:“我老实回答,老实回答,,神仙饶命!”
黄香道:“盖鸿图现在哪里,他恶贯满盈,我们今天专程来取他狗命!”
武士道:“庄,庄主、、、、、、他在——在山庄西侧山林的乱岗,神仙饶命!”吓的上下牙打战,口齿不清!
黄香道:“他在那里干什么,深更半夜,说!”
武士道:“不,不知道,他每夜都要去那里,天要亮才会回来,那里埋的都是本庄得了怪病死了的人,大概,大概是去缅怀亡灵吧!”
黄香“哼”了一声道:“缅怀亡灵!那些人都是被盖鸿图害死的知不知道,不知道哪天轮到你头上,你们还在替这个大魔头卖命!”
“啊——?”那个武士张大了嘴巴,惊骇的说不出话来,浑身呆若木鸡!
两人不再理会那个武士,腾身上房,直朝庄外西侧山林略去,约莫盏茶时间,已至西侧山林,两人落下身形,星光之下,依稀可辨一方偌大的乱岗,高低起伏不平,磷火闪烁,宛若一双双鬼眼,岗上树木暗影象张牙舞爪的怪兽一般,在这冬天寒冷的夜晚,整个乱岗阴森恐怖异常,令人毛骨悚然!
黄香骇得浑身发抖,直朝夏劲道怀里钻,夏劲道心里也是惊骇异常,连忙搂定黄香,安慰道:“不要怕,别怕,没事的,要不你先回去,让我自己来好了!”
黄香定下心道:“不用担心,不要忘了,我可是天下无双江夏黄香,你傻头傻脑,又痴又呆,我可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冒险!”
两人手牵手小心翼翼的在乱岗中四下查探,到了乱岗中央,只见一个石岗前面立着一块无字石碑,隐隐有光线从石碑背后射出,心中不由一喜,黄香用手轻轻碰了碰石碑,石碑无声无息的移到石岗一侧,赫然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内一派光明!
夏劲道道:“我先来!”说着抢先下了洞口,黄香随后跟进。洞口由石阶落下,宽仅一米,长有丈余,两侧是坚硬的石壁,两人沿石阶走下,便是一个巨大宽敞的石室,四壁上插有无数的火把,火光熊熊,猎猎作响,及至两人看清楚石室内的一切,顿时吓得魂飞天外,手足冰凉!
但见石室地面上里三层外三层呈圆形状整整齐齐的放着许多尸骸,足有三四百具之多,男女不一,有的尸体已经销蚀腐烂,露着森森白骨,恐怖异常,中有一人,赤身裸体盘膝而坐,背对着两人,看背影就知是盖鸿图无疑!石室内腥臭阵阵,中人欲呕!两人慌忙闭了呼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又往前挪了挪身形,凝目细观!
只见盖鸿图突然长啸了一声,双掌一探,掌心向外对着他面前的尸体缓缓移动,只见那些尸体身上冒出一缕缕惨白寒薄之气,有强有弱,时有时无,俱向盖鸿图双掌聚拢过来,盖鸿图又发出一声长啸,那些惨白寒薄之气竟由他掌心吸入体内,不一会便消失不见,当真骇人之极!
两人见盖鸿图竟然习练这种骇人听闻的武功,相互对视一眼,俱是惊凛之色!
这时盖鸿图身形一转,又开始吸另外一些尸体的尸气,突然朝夏劲道神秘的一笑,轻轻跃到盖鸿图背后的那些尸体后面,夏劲道正自不明所以,只见黄香从锦囊当中取出一把梅花神剑,轻轻撒在那些尸体上面,然后又跃了回来,夏劲道恍然大悟,伸手轻轻拧了黄香琼鼻一下,表示赞赏,黄香大为得意,拉了拉夏劲道的手,两人又向盖鸿图望去!
这时只见盖鸿图身子竟然缓缓升空,离地三尺以令人目眩的速度旋转了起来,一边转,口中一边念念有词:“天旋地转,阴长阳消,阴长阳消,至阴至绝,至阴至绝,重归冥界!”念毕,全身突然发出一种惨白暗淡的光芒,整个石室内温度突然下降,夏劲道和黄香两人只觉如坠万年冰窖,寒气刺骨而入,身心俱凉,不由大骇,黄香一拉夏劲道的手,低声道:“快走!”
盖鸿图身形突然停止旋转,喝道:“什么人?”遥摇一掌向洞口击来!两人竟然还未挪动身形,洞口已被一道无形气墙封住,石室内寒气更浓,令人不堪忍受,痛苦难当!两人大骇,谁也不敢再开口说话,慌忙运功驱除体内寒气,但体内寒气竟有愈来愈甚之势,深入骨骼经络,由血管直逼心脏,势不可挡,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大为绝望!
这时只见盖鸿图自言自语了一声道:“奇怪,怎么没有人,原来是我看花眼了!”说着不再向洞口发掌,身体又旋转了起来!
两人大喜,施展轻功由洞口跃出,只觉体内真气凝滞,大不如前,情知已受严重的内伤,抬眼望天,星光惨淡,已是半夜时分,两人不敢耽搁,相互扶持着冲出乱葬岗!
这时,体内的尸毒越来跃烈,全身寒冷如冰,僵硬冻结,渐至不能行动,黄香大叫道:“不要跑了,会死的,快停下来!”夏劲道看了看黄香,一张花容月貌的玉颜此刻惨白如纸,骇得大叫道:“黄香,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黄香强挤笑容道:“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只是、、、、、、只是感觉越来越冷!”夏劲道一把将黄香搂在怀里,痛心疾首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来,我明知有生命危险的、、、、、、”黄香用手摸着夏劲道的脸,笑道:“不要傻了,你明知我们是不会分开的、、、、、、为什么还说这种话、、、、、、”
两人依偎着在原地坐下,在这寒冷静寂的冬夜,一时心里有说不出的寂寞和悲凉,夏劲道低头望着怀中的黄香,黄香此刻早已无力再睁开眼睛,口中喃喃的道:“抱紧我,好冷、、、、、、我好冷,不要松、、、、、、、开我!”
夏劲道只觉欲哭无泪,命运是多么的无奈和可怕,欢乐和幸福的日子又是多么的短暂和无情,前尘往事、恩爱情仇一幕幕掠过脑海,大脑中逐渐一片空白、、、、、、当两人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躺在一个山洞之中,洞中生着一堆火,火光熊熊,还有两个人正在忙着添柴!两人对视一眼,又惊又喜,运功一提体内真气,流畅自如,内伤已然痊愈,全身已不再冰冷僵硬,情知是这两人救了自己性命!夏劲道翻身跳起,对着那两人施了一礼,刚要开口答谢,那两个人却一起对着他哈哈一阵怪笑!
夏劲道一瞧两人身上穿的黑色怪衣,不由大叫道:“叽里咕噜,拉稀下马,原来是你们两个!”
这两人正是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吉里姑鹿道:“哈,揪尾巴(久违啦)!”
腊希夏玛道:“油院(有缘),腥灰(幸会)!”
夏劲道不由哭笑不得:中原话学的不到家,就别卖弄了!怕两人继续说下去又要纠缠不清,忙笑道:“啊,久违啦,有缘,幸会,幸会!多谢二位救命之恩,请受我一拜!”说着抱拳给两人鞠了一躬!
这时黄香也已站起身形,和夏劲道并肩而立,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看得到我们?”
夏劲道心中一怔:对呀,我们身上穿着隐形衣,叽里咕噜和拉稀下马怎么会看见,难道他们不是人!
却见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同时发出一声惊叹!吉里姑鹿道:“啊,美人!”
腊希夏玛道:“啊!要是岛主在揪(就)好把(啦),砍(看)是岛主美还是塔(她)美!”说着两人一齐猫下腰,给黄香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
黄香骇了一跳,又是惊奇又是好笑,问夏劲道道:“他们怎么啦?”
夏劲道笑道:“不要怕,这是他们的规矩,见了美人就要行礼,你长得这么漂亮,怪得谁来!”
黄香嗔道:“你又耍贫嘴,又痒痒了不是——不过,他们口中的岛主是个女人吗?你见没见过?”
夏劲道见她一付娇嗔可爱,又是认真又是焦急的样子,不由大为好笑:“你问这个干吗——”他正要打算取笑黄香两句,却见黄香一双星目直象自己瞪来,赶紧改口道:“我虽然没见过,不过我想她肯定比不上你,你比她美!”
黄香道:“这句话还差不多!”说完不由自主的“扑哧”一笑!
这时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鞠躬已毕,站直身形,吉里姑鹿道:“上一次,不是塔(她),那个美人在那里,你——”
夏劲道骇了一跳,他最怕在黄香面前提起王彩雯,连忙截口道:“这种事情说给你们死儿共停(洗耳恭听),你们也不冻(懂),就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对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腊希夏玛道:“你还饥(记)得窝恩(我们)的滑(话),窝恩(我们)枕市(真是)油院(有缘),好,窝恩(我们)不冻(不懂),窝恩(我们)不吻(不问)!”
夏劲道心道:你们不吻,你们要吻才是吓死人呢!强忍笑意道:“你们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呢,你们怎么会看见我们?”
吉里姑鹿道:“我们的烟(我们的眼)飞通一万(非同一般),是爷晃烟(是夜光眼),银杏一(隐形衣)难不住我们!”
夏劲道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你们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腊希夏玛道:“纵纸一盐难井(总之一言难尽),贱蚕的树(简单的说),我们是喂了(为了)龙虎辟水行菜(才)到这里!”
夏劲道心中一惊: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武林盟主令在我身上,不,看样子他们并不知道,当下不作声响,听两人继续说下去!
吉里姑鹿道:“我们飞到这里,发现有剑气,冲腾于天,落下来一看,原来是你们受了尸气缩缸(所伤),幸好我们练有烈火神掌,妖扑(要不)你们就要万砍啦(完蛋啦)!”
夏劲道见过他的烈火神掌的厉害,情知不假,笑道:“叽里咕噜,多谢!多谢!”
腊希夏玛道:“扑锅(不过)这种武功菜刀张(在岛上)纸油(只有)莎曼婆才会练,相扑刀(想不到)大陆刀(大陆岛)爷油(也有)人会练,我们一腚砍个酒井(一定看个究竟)!”
夏劲道大喜过望,心道:有这两个人在,盖鸿图一定完蛋!当下兴冲冲的道:“走,窝(我)带你们去!”
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摩拳擦掌道:“走!屎扑一吃(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走!”
黄香也点头称赞,她从来没有吃过这等大亏,现在有人撑腰,当然不能放过盖鸿图这个魔鬼!
四人出了山洞,但见满天星光渐隐,东方天空已然有些发白,这一夜快要过去了,事不宜迟,夏劲道和黄香两人在前引路,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紧随其后,不一会来到乱葬岗那座有无字墓碑的石岗前,黄香伸手将墓碑移开,四人由洞口下到石室,只见已不见盖鸿图的踪影,地面上隐隐有一滩滩血迹,恐怖异常,黄香大喜叫道:“好哇,盖鸿图受伤了,但愿我的梅花神剑钻到他心里去!”
夏劲道见黄香巧计成功,也是大喜过望!
吉里姑鹿道:“便宜他了,练这种逮猪武功(歹毒武功),和莎曼婆一样,蚕无忍者(惨无人道)!”说着连发几掌,但见几道巨大无比的火焰由他掌上射出,火焰触及那些尸骸,腾的一下全部燃烧了起来,石室内立时升起漫天大火!
夏劲道拍手叫道:“好,叽里咕噜做的好,我算是没有白认识你这个朋友!”
吉里姑鹿道:“朋友,烧说灰滑(少说废话),被火烧着就完蛋了!”说着身形一动由洞口飞了出去,腊希夏玛紧随其后也飞了出去!
黄香一见两人的身法,不由骇得目瞪口呆,夏劲道笑道:“不要大惊小怪,这是飞行术,没有什么了不起!”说着拉了黄香,跃上洞口,钻了出来!
这时无数火舌由洞口扑腾而出,热浪炙人,火势惊人已极,间有腥臭难闻之气,中人欲欧,四人赶紧各展身法,离开乱葬岗!
到了乱葬岗外,四人停下身形,吉里姑鹿上下打量了夏劲道一番,突然大声道:“你究竟会不会武功?”
腊希夏玛道:“你菜稀饭(在欺骗)我们!”
夏劲道骇了一跳,心道:怎么他们还记得这个茬,我倒早已忘到天边去了!忙笑道:“我怎么会菜稀饭你们,我要是会武功,怎么会给人家打伤呢?”
黄香道:“会武功怎么了,我们——”
夏劲道吓得赶紧捂住她的樱口,低低的道:“小姑奶奶,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又对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道:“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我说了算,我说了算!”
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见夏劲道如此慌张失措,突然一阵怪笑,吉里姑鹿道:“朋友,你不要害怕,我们又不会吓你(杀你),饮喂你(因为你)是好人马(嘛)!”
夏劲道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恨恨道:还说不吓我,都快吓得我魂都没了,饮喂你,你们才是好人马呢——你们两个鬼东西说话如此大喘气,害得心惊肉跳,有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口中道:“啊,误会,原来是误会了!”
腊希夏玛道:“堆堆(对对),乌黑乌黑(误会误会)!”
这时黄香一拉夏劲道的衣袖,道:“不要闹了,天快要大亮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豹女还在等着我们呢!”
夏劲道一看天空,星光俱没,东方天空曙光四射,群山的轮廓分明,忙对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道:“我们还要回去那个魔头的住处,你们有何打算?”
腊希夏玛道:“那太喂盐啦(那太危险了)我们妖包袱你们(要保护你们),朋友!”
吉里姑鹿道:“我们坏衣(怀疑)小白脸有混在那些人当中,那些人都向这里来了,我们一放棉(一方面)包袱(保护)你们,一放棉(一方面)抓小白脸!”
夏劲道心里大吃一惊:那些人当然是七大门派和心月无相教、上官虹等人了!小白脸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父亲夏凌霜!父亲不知道离离岛已经派人来抓他,万一碰到叽里咕噜和拉稀下马怎么办!一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团团乱转!
只听黄香道:“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我们两个在庄内做内应,你们两个由庄外进攻,来个里应外合,怎么样?”
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对视一眼道:“美人你枕葱饼(真聪明),好,兵分两路!”说完两人身形一晃,消失在夏劲道和黄香面前!
黄香道:“傻瓜,你怎么会认识这两个怪人的,说话叽里咕噜的,听都听不懂?”
夏劲道笑道:“这回你可不如我了吧!我这叫愚者不愚,用心去听,又怎么会听不冻(懂)呢!”
黄香白了夏劲道一眼道:“不用太吹牛了吧!糊涂一生,聪明一时,就这么自吹自擂,脸皮也太有点厚了吧!”
夏劲道连忙讨饶,黄香扑哧笑道:“好了,我们快回去吧,要是被盖鸿图发现,十二豹女可就惨了!”
两人施展轻功赶回鸿图山庄,回到屋中,只见十二豹女早已准备好早饭,一个个正手托香腮在打瞌睡,看样子一晚都没有睡觉,两人大为感动,相视一笑,脱下隐形衣,黄香将其收进自己的锦囊当中!
夏劲道轻轻咳嗽了一声,十二豹女立刻从朦胧中惊醒过来,一个个见两人平安归来,无不大喜若狂,一个豹女道:“担心死我们了,没事吧?”
“嘘!”黄香把一根手指放在嘴边,摇了摇头!
那个豹女立刻会意,吐了吐舌头,声音低了下来!
夏劲道道:“一时也说不清楚,待会让黄香再讲给你们听吧,先吃饭,对了盖鸿图没有来吧?”十二豹女摇了摇头,一女道:“没有,不过昨天半夜好象一阵大乱,有人叫喊吆喝,不过后来又停了下来,平静如常,也不知什么原因!”
夏劲道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忽听有一人跑进院子,脚步声十分慌急,众人吃了一惊,相互看了一眼,各自运功戒备!
只听那人道:“少侠在不在?”边说着边向屋中走来!
夏劲道听声音不是盖鸿图,不由放下心来,一把拉开屋门走了出来,恰巧和那人打了个照面,那人骇了一跳,往后一跳退了两步,低头施了一礼道:“少侠——!”
夏劲道一看原来是鸿图杀庄的一个武士,笑道:“你害怕什么,我又不会随便害人——你跑得这么慌张,是不是盖庄主有急事找我?”心中暗道:看样子,盖鸿图这个老狐狸已经怀疑上我了,自己可得小心应付!
那个武士浑身哆嗦了一下,吓得头也不敢抬,道:“属下正是奉庄主之命前来请少侠去客厅议事!”
夏劲道伸了伸懒腰,又打了个哈欠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告诉庄主,昨晚因为劳累过度、、、、、、真是不好意思,我吃过早饭就去!啊——!”
那个武士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夏劲道回到屋中,草草吃过饭菜,对黄香道:“你想办法把十二豹女带出庄去,我去见盖鸿图,事情如果不妙,我立刻突围出庄与你们会合!”
黄香凄声道:“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见我——要不我会恨你一辈子的、、、、、、”说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十二豹女也个个花容惨淡,抽泣起来!
夏劲道强自笑道:“黄香,别傻了,你的俏脸蛋我一辈子都看不够,又怎么舍得丢下你呢!”伸手替她拭去泪滴,又对十二豹女道:“大家都不要这样,不用担心我,我是命大福大造化大的小混蛋、大傻瓜,阎王爷讨厌我还来不及,又怎肯抓我去麻烦他老人家!”说完将心一横,转身出门欲走!
“等等——!”黄香忽然从背后叫住了他,道:“那个女子怎么办?”
夏劲道心中苦笑不已,他当然知道黄香说的是王彩雯,事到如今只有听天由命了,强忍心头悲痛,也不答话,径自向会客厅奔去!
夏劲道赶到会客厅,只见厅内众人个个愁容满面,危坐不语,厅中气氛十分沉闷压抑,又瞧了瞧虎皮椅上的盖鸿图,面上无光,惨白如纸,恍似大病初愈,往日风采俱无,心中不由暗喜:盖鸿图,我看你怎么再害人!面上不动声色,朝盖鸿图拱了拱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盖鸿图见夏劲道坐下,这才开口道:“众位既然都到了,我现在向大家宣布一个十分不幸的消息,金巨昨晚夜闯敝庄,杀了我九个武士,提诗于墙壁之上,让盖某与他合手图谋武林霸业,不知道大家对此事有何看法,请替盖某拿个主意!”
盖鸿图话音甫落,厅内立时乱作一团,众人无不惊骇莫名!谢氏五鬼的老五谢碧仲站起来大叫道:“他妈的,金巨那厮比我们谢家弟兄还狠,一下子就要了九条人命,庄主,你为什么放了他,应该把他碎尸万断才对!”
夏劲道心中又悲又痛:金巨,就连这些人都对你唾弃不齿,你还算是个人吗、、、、、、强忍心头激动,端坐不动!
只见盖鸿图道:“盖某昨晚有事外出,才会被金巨侥幸得手,金巨此举意在先声夺人,想震住盖某,让我对他俯首帖耳,看来盖某先前让金巨归顺于我的想法真是大错特错!”
谢碧仲道:“百足之虫,虽死犹僵!又何况金巨乃天下第一高手,金巨虎狼之性,天下侧目,我早就提醒庄主,庄主不听,现在相信了吧!”
盖鸿图道:“惭愧惭愧,谢五侠所言极是,多谢提醒,不知谢五侠有何高见对付金巨?”
谢碧仲道:“办法没有,不过我们谢氏五鬼一切听命庄主行事,庄主让我们咋办就咋办!”说完“咕咚”坐下!
夏劲道心中暗笑:此人倒也干脆,不过却也可悲的很,盖鸿图是个大魔头,你跟着他可不是自寻死路么!
盖鸿图道:“金巨此番而来,是欲借我鸿图山庄百年基业,利用盖某帮他对付七大门派,他想的倒是臭美、、、、、、!”
盖鸿图话还未完,只见一个人应声站起道:“庄主请恕我直言,庄主如果不答应金巨的话,那金巨隔三差五潜进山装偷袭杀人,那——”
盖鸿图把手一挥道:“大手先生请放心,此番盖某严阵以待,金巨纵有三头六臂也叫他有来无回!”
大手先生道:“庄主有所防范最好!”说着坐下!
盖鸿图道:“众位,现在庄外潜有金巨和塔尔干等人,请大家静下心来,稍安毋躁,不要乱动,一切都由盖某来处理!”
这时候,大厅内突觉微风飒然,大厅中央突然现出两个人影,众人大吃一惊!
[正文:第三十六章 技高一筹]
夏劲道定睛细看,只见这两人身穿黑色怪衣,可不正是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心中不由大喜!
这时突听一声大喝:“什么人竟敢在此装神弄鬼!”接见刀光乍现,匹练一般斫向腊希夏玛,只听“扑”的一声,刀锋砍到腊希夏玛背上,如击败革,腊希夏玛非但没有受伤,身形奇异般的一旋竟然转了过来,面对那人哈哈一阵怪笑!
笑声中,那人的挥刀右手停在空中,这第二刀竟然不知道是不是还要再劈下去!大厅众人无不大惊失色,有人大叫道:“古灵仙,还不快躲开!”
古灵仙回过神来,手中钢刀“当啷”落地,抽身形往后便退,他退的极快,可惜身后便是客厅大墙,身体一下撞到墙壁之上“嗵”的一声巨响,还未等他再掉转身形冲向厅外,腊细下马的笑声停止,抬腿一扫,一股劲风起处,掉在地上的钢刀被他扫起,闪电般射向古灵仙,只听古灵仙惨叫一声,又是凄厉有是恐怖,钢刀由他胸下右肋射入,直没刀柄,一下子把他钉在墙壁之上,鲜血四射,触目惊心!
大厅中立时乱作一团,有几个人由案几之后跃出,各展兵刃将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围在当中,另外有几人将古灵仙救下抬出大厅!
夏劲道冷眼一瞧盖鸿图,只见盖鸿图买暖色木然,毫无表情,只是一双眼睛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目光闪烁不定,也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
只听腊希夏玛道:“那个人不是好人,从背后偷袭我们,我们不杀他,已是很客气!”
只见盖鸿图把手一挥,冷冷的道:“众位且请退下,是非弄清,再动手不迟!”
那几个人应了一声,翻身跳回各自座位坐下!
盖鸿图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本庄,还动手伤了盖某的朋友?”
吉里姑鹿道:“朋友?你和这种人做朋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盖鸿图道:“什么!盖某不欢迎二位,你们快滚!”吉里姑鹿语气不善,已令他大为震怒!
腊希夏玛道:“滚?没那么简单,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不会滚!”
盖鸿图强压震怒道:“二位不知到敝庄有何事要做,不知可否见告?”
吉里姑鹿道:“事关机密,我们不会告诉你!”说完和腊希夏玛在大厅中央就地一坐,再不开口说话!
盖鸿图连问再三,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恍若未闻,盖鸿图不由恼羞成怒,刚要发作,忽见一个武士慌慌张张由庄外冲进客厅,神色十分骇然!
盖鸿图眉头紧皱,沉声道:“不要慌,,有事慢慢禀告!”
“是,庄主!”这个武士喘息说道,“外面有一群奇彩异服之人,还有一条,一条、、、、、、”惊骇的张大了嘴巴,再也说不下去!
盖鸿图喝道:“没出息的死东西,一条什么?”
武士道:“一条粗若水桶的盘花巨蟒,已经吞吃了好几个弟兄!”说完身子扑通跌倒,竟然吓昏了过去!
“啊!”盖鸿图大吃一惊,身形从案几之后掠起,直向庄外扑去!
厅内众人乱作一团,纷纷跟在盖鸿图身后冲了出去!
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端坐原地,一动不动,恍若未觉!
夏劲道四下瞅了瞅,见无人注意,身形一掠到了两人跟前,道:“叽里咕噜,拉稀下马,你们好!”
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一见夏劲道,高兴的大叫了一声,身形爬起,就来拥抱夏劲道,吉里姑鹿道:“见到你太高兴了,朋友!”
夏劲道被两人搂得喘不过气来,忙道:“高兴,高兴,请松手请松手!”
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松了夏劲道,夏劲道刚要说话,只听前院有人大叫道:“少侠,少侠,庄主让你快去庄外!”接着脚步声传来,十分急迫!
夏劲道吃了一惊,连忙大声应了一句:“知道了,我马上赶到!”又低声对二人道:“千万别离开这里,等我回来,一切小心!”
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同时点了点头,夏劲道对二人一抱拳,转身施展轻功扑向庄外!
待夏劲道赶到庄外,盖鸿图等人也刚刚到达,从人群背后望去,但见一条粗若水桶的巨蟒,浑身五彩斑斓,血色长信不时从口中吐出,发出“咝咝”怪响,骇人之极!巨蟒之后站着七八十人,领首正是长生散人,左边站着玉壶子,右边站着洞中仙!几百个鸿图山庄的武士远远散开,将长生散人等包围住!
这时只听长生散人道:“这位想必就是盖鸿图盖庄主了吧,盖庄主罗列天下美色,名扬四海,今天特来造访,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盖鸿图道:“好说,好说,你只要将这大蟒杀了,给我死去的弟兄作个了断,本庄女子尽请尊驾开口,盖某悉数送上!”
长生散人道:“哎,盖庄主何必跟一条畜生一般见识,再说这巨灵神蟒产自雪域高原,一百年的光景才会长成现在这么大,当真是珍贵无比,杀了它未免是暴殄天珍,有亏造化了,我看不如送给盖庄主做个见面礼吧!”说着口中“嘘”的一下发出一声神秘的哨音!
只见那条巨蟒庞大的身躯一展,发出一阵怪音,沉闷如雷,骇得人肝胆欲裂!
盖鸿图大吃一惊:“大家快退!”他话音未落,那巨蟒带起一股旋风,张开血盆大口朝众人扑了过来,只听两声凄厉之极的惨叫,有两人已被大蟒吞入腹中!
长生散人又发出一声口哨,巨蟒头往回一圈,其快如风,又盘了回去!长生教众弟子仰天发出一阵大笑,又是狂妄又是得意!
盖鸿图又惊又骇,道:“你——你简直欺人太甚,你倒底要怎样?”
长生散人怪笑了一声,道:“这条大蟒每顿要吃十八头牛九匹马八猪六羊五狗一鸡,它是本教圣物,我费尽千心万苦千里迢迢才把它请到中原,当然不能委屈了它,盖庄主只要把它侍侯满意了,我一切都好说!”
盖鸿图虽然知道长生散人故意危言耸听,却也毫无办法,只好无可奈何的道:“好,大家快人快语,你要什么尽管说,我答应你便是!”
长生散人大为得意:“盖庄主果然一世豪杰,真是爽快,好,我就要你抓到的那个女子!”
夏劲道闻听长生散人此言,心中不由一惊:抓到的那个女子,莫非长生散人说的是王彩雯?对,肯定是王彩雯,长生散人先前就对青城四女纠缠不放,更加想得到自己的百毒真经,他肯定是想以王彩雯来要挟自己,其心何其毒也!本待现身对付长生散人,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暗叫:自己正好可以借机抢了王彩雯逃跑,真是天助我也!当下强按心头激动,静观其变!
只听盖鸿图道:“尊驾果然好眼力,那个女子天下绝色,只可惜贞烈无比,手中一把匕首更是令人近身不得,盖某只是把她困住而已,尊驾要想要她,还须亲自去取!”
长生散人冷笑了一声道:“盖庄主莫非也想把我困住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幸亏我有办法!”说着右手弹出一物,直向盖鸿图射来!
盖鸿图用手抓住,却是一只白玉瓷瓶,他不禁有点疑惑不定!
长生散人道:“这是本教秘药‘长生逍遥散’,任何人只要闻到一点点,立刻就会昏迷不醒,全身瘫软如泥,任人摆布!盖庄主想必知道它的用途了吧!你送我这么大一个人情,我就把它送给盖庄主作为小点点的回报吧!”说着一阵得意的大笑!
盖鸿图沉声道:“来人!”
立刻有一队武士跑到盖鸿图面前!
盖鸿图把药交到一个武士手中让他们去庄内带人,这队武士领命转身而去!
夏劲道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疑惑:以盖鸿图昨天夜里的武功为何要对长生散人如此忍气吞声,难道他被黄香的梅花舌剑伤的真的这么严重,还是故弄玄虚,另有阴谋诡计?
不一会,那队武士由庄内返回,领先两人架着一个女子,鬓影散乱,人形消瘦,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手中握着一柄匕首贴在胸前,夏劲道看的分明,可不正是王彩雯,心中又惊又痛,虎吼一声,身行一掠到了那两个武士跟前,那两个武士大惊失色,一个叫道:“少侠,你——!”另一个叫道:“庄主——!”
夏劲道也不答话,一把抢过王彩雯抱在怀中,这时众人闻声惊变,乱做一团,纷纷扭身往后观看!
盖鸿图大叫道:“大家不要自乱阵脚,镇定!镇定!”
夏劲道怀抱王彩雯,展动身形,掠到盖鸿图等人面前,扬声道:“庄主,是我!”
盖鸿图定睛细看见夏劲道怀中紧抱着自己抓住的那个女子,惊道:“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该不会是怜香惜玉吧!大敌当前,切莫拿生死开玩笑!”
夏劲道笑道:“庄主,她是我的好朋友,谢谢你对她多日照顾!”说着转身对长生散人道:“长生散人,你还认得我么?”
夏劲道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盖鸿图惊道:“什么!此人就是西域长生教教主长生散人!”
玉壶子和洞中仙也惊叫了一声:“师父,这小子可不是连小道姑也敢要的小淫贼,大色魔吗!”
长生散人认出夏劲道,面色不由惨变,颤声道:“想不到小朋友你也在此,真是没有想到,幸会!幸会!”他对夏劲道又骇又妒,一时心念电转,急思对策!
夏劲道笑道:“真是有缘何处不相逢!长生散人,咱们两个看来是真有缘分,怎么样,要不要再打一架?”
长生散人面上忽露笑容,和声道:“小朋友原来是盖庄主的人,误会,误会,我今天是专程来投靠盖庄主的,从今往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何必要横眉冷对呢!”
夏劲道喝道:“你休要花言巧辩,你既来投靠盖庄主,为何穷凶极恶害死许多人,拿来——”说着手一伸,指向长生散人!
长生散人一怔:“拿来——小朋友,你要我拿什么?”
夏劲道道:“你少装大瓣蒜,给我解药!”
长生散人笑道:“小朋友是百毒真经的传人,又何必命知故问,这乃是男女合欢贪性忘情的春药,哪里来的什么解药!”说着顿了一顿,又道:“顺便提醒小朋友一句,再过两三个时辰,小道姑就会变成一个饥不择食、人尽可夫的淫娃荡妇,到时候小朋友纵有龙虎之力、霸王之威恐怕也回天无术了,哈哈!”一阵大笑,淫邪猥琐之极!
夏劲道面色一红,他早已领教逍遥散的厉害,情知长生散人所说不假,怒喝一声道:“好卑鄙无耻!小爷今天定要取你的狗命!”说着身形一掠冲向长生散人!
长生散人大骇,口中连连发出哨音,指挥巨蟒进攻,怎料巨蟒一见夏劲道,身躯一盘,盘成一个小山丘,浑身簌簌发抖,鳞甲翕张,看样子对夏劲道害怕之极!
长生散人气急败坏,骂了句:“狗东西,枉费我一派苦心照顾你!”又对众弟子大叫道:“快跑——!”长生教众弟子纷然大乱,四下分逃!
夏劲道怀抱王彩雯,纵身跳到巨蟒身上,笑道:“长生散人,它是一条大蟒,你怎么骂它是狗东西!不要走,吃我一掌!”说着一掌挥出一道乌黑的毒烟击向长生散人!
长生散人不敢硬接,慌忙纵身闪开,口中道:“小淫贼,我和你势不两立,咱们走着瞧!”抽身形往后便退!
鸿图山庄的武士见夏劲道降服住巨蟒,无不神情振奋,各自大喊一声,向长生教等人包围过来!
盖鸿图大喝道:“给我杀!杀一敌者,赏银百两,拿住长生散人者,撒欢能够黄金五百两,美女十名!”这几天来晦气连天,倒霉透顶,一口怨气统统发泄在了长生散人身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盖鸿图身边的这些黑客、大盗齐喝冲出,和长生教众人战在一起!
夏劲道乐的作壁上观,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自忖没有必要帮助一方对付另一方,斜眼一瞧盖鸿图,只见盖鸿图立在原处未动,目光闪烁,面上阴晴不定,也不知心里在打些什么主意!
鸿图山庄虽然人多势众,但长生教弟子个个都会用毒,什么毒粉、毒水、毒镖,众武士个个都不敢太过逼近,只是采取包围之势将长生教等人围困,长生教众人也不能突围而出,双方一时僵持不下,喊杀拼斗之音震彻山野!
夏劲道看在眼中,心里不由暗自好笑,本待趁此机会逃走,但念及黄香和十二豹女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只得强自按耐,静观其变!
这时候,忽听盖鸿图一声大喝,声音好似晴天霹雳,所有之人均被震惊,纷纷扭头向盖鸿图望去,只见盖鸿图身上衣衫无风自动,猎猎有声,面上被一团白气笼罩,令人不辨五官形状,情形当真骇人已极!
夏劲道大吃了一惊:原来盖鸿图一直在暗中运功疗伤,怪不得不见他动手!他心念未了,只见盖鸿图又是一声大喝,身上突然发出十几道金色光芒,射向周围天空!夏劲道对这金色光芒最为熟悉不过,情知是黄香的梅花神剑被他震出体外,这份功力当真是惊世骇俗!
盖鸿图扬声对夏劲道道:“小兄弟,多谢你仗义相助!”说着身形跃起,直向长生散人扑去!
长生散人骇叫了一声:“追魂阴风战尸拳!”拼尽全力发出两记七彩罗刹毒掌,但见两道七彩毒烟浓郁无比,四下弥漫开来,那些围住长生散人的黑客大盗骇得身形连退,长生散人借机施展轻功一个翻身跃出重围,也顾不得那些门下弟子,落荒而逃!
洞中仙和玉壶子大叫道:“师父,等等我们!”各自发出毒掌迫退围攻之人,纵身跃出包围,跟着长生散人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剩下的那些长生教弟子武功不济,见长生散人和洞中仙、玉壶子三人已走,均豆无心再战,纷纷倒地,磕头求饶!
盖鸿图厉声喝道:“杀!”
那些鸿图山庄的武士各举兵刃,眼看长生教弟子就要身首异处,血溅当场,夏劲道实在觉得有些于心不忍,连忙大喝道:“刀下留人!”怀抱王彩雯从巨蟒上掠到盖鸿图跟前!
盖鸿图有些不解,道:“小兄弟,长生教淫滥妖邪,臭名昭著,人人当诛,这是为何?”
夏劲道笑道:“庄主,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既已认输投降,何必要赶尽杀绝,有失庄主厚爱伯仁的风范!”
盖鸿图道:“这个——”他稍一迟疑,场上突然已起惊人的变化,只见那条巨蟒闷吼了一声,庞大无极的身躯一盘开来,直向那些长生教弟子游去,快如闪电,恶风陡起,鸿图山庄的武士骇得亡命一般四下逃窜,那条巨蟒游至长生教弟子处,尾巴一圈,将长生教弟子全部圈起翘到半空,然后跟着长生散人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身躯所过之处,山石碎为齑粉,骇人异常!
众人无不惊的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盖鸿图丧气道:“收队回庄!”
夏劲道忙道:“庄主,全怪我一时大意疏忽,没想到那畜生对其主人如此忠心耿耿,还请庄主恕罪!”心中暗道:盖鸿图,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的险恶用心吗!你是想用长生教弟子来练你的什么‘追魂阴风战尸拳’,哼,幸亏那大蟒把人给救走了!
盖鸿图道:“小兄弟何罪之有!哎,这一切大概是天意吧,我也懒的想那么多了!——”说着话锋一转道,“小兄弟,这个女子是你的朋友吗?真是得罪得罪,不过小兄弟请放心,盖某绝没有碰她一根寒毛!”
夏劲道笑道:“这一切都是误会,盖庄主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她现在安然无恙,全亏了庄主悉心照料,我怎么敢怪庄主呢!”
盖鸿图也弄不明白夏劲道究竟是何来历,心中暗道:这小子年岁不大,武功却是高的出奇,阅历又是如此复杂,当真怪事!口中道:“小兄弟真会说笑——请!”
夏劲道道:“庄主请——!”
众人边说边赶回山庄,到了大厅,一见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的情形,夏劲道不由骇了一跳!只见两人被一条锁链锁在一起,那条锁链粗逾儿臂,密密匝匝,将两人从头到脚包在里面,样子又是滑稽可笑又是恐怖骇人!
吉里姑鹿一见夏劲道,大叫道:“朋友,快快救我们!”
盖鸿图闻听此言,忽然目注夏劲道,冷冷道:“怎么,小兄弟,这两个人原来是你的朋友,小兄弟你的朋友当真不少啊!”
夏劲道见盖鸿图语气不善,情知他业已起疑,强自镇定道:“庄主,切莫误会!我和这两个人虽有一面之缘,却谈不上什么交情,想来他们是一相情愿,把我当作他们的朋友了吧!”
“一相情愿——”盖鸿图目视夏劲道片刻,见他不似说谎,笑道:“小兄弟切莫见怪!实在是这几天事故迭起,令我不得不小心提防行事——”转对众人道:“诸位请入坐,我们坐下再谈!”说着大步走到虎皮椅上坐下!
夏劲道长出了一口气,怀抱王彩雯和众人坐下,一瞧王彩雯仍然昏迷不醒,不由又痛又怜,又念及黄香等人的安危,一时不免忧心忡忡,心急如焚,脑中思虑连山,急想对策!
盖鸿图道:“众位都已看到了,这条千斤如意索乃是用上好的镔铁加紫金石英千锤百炼而成,一旦被它锁住,只能俯首认命,越是动弹挣扎,如意索就会越锁越紧,直至筋骨寸断,吐血而亡!这两个人不知天高地厚,擅闯本庄,真是自寻死路!”说着转对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本庄?还不从实招来!”
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怒哼一声,并不答话!
夏劲道暗自佩服两人一身硬骨,威武不屈,心道:鸿图山庄机关重重,凶险万端,这可如何是好?恐怕还没有救得了两人,自己反而被擒,到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就惨了!
盖鸿图大怒道:“你们两个想死不成,来人!”
应声从大厅外跑进一个武士,头扎的很低,道:“庄主有何吩咐?”
夏劲道只觉这个武士身形似乎甚为熟悉,不禁有点奇怪!
盖鸿图道:“把这两个人弄到恶水河中,快去快回!”
“是!”这个武士应了一声,转过身来忽然对夏劲道抛了一个眼神,这个眼神夏劲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不正是黄香,心中不由惊喜万分!只见黄香道:“来人——!”说话又从厅外跑进十二个武士,夏劲道认出这十二武士是十二豹女所扮,惊叹黄香易容术之妙,以假乱真,难辨分毫!
黄香领着十二豹女一哄而上,七手八脚抬起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出厅而去!
夏劲道目注他们离去,心中急思脱身之策!
盖鸿图道:“众位,不是盖某心狠手辣,这几天不断有人侵扰本庄,令众位不得清休,还要为盖某分忧援手,实在不好意思,盖某自当杀一儆百,以示效尤!”
众人齐声道:“庄主决断英明,对这种阴险狡诈,图谋不轨的小人决不能手下容情!”
夏劲道心中暗自好笑:阴险狡诈,图谋不轨的小人是盖鸿图,你们蒙在鼓里,不知大祸临头,还在替他说好话,当真是无可救药!
盖鸿图道:“刚才一仗,被长生散人逃脱了,真是可惜!长生散人已有一二十年没有涉足中原,此次大举来犯,定怀不可告人之目的!长生教之人武功虽然不济,使毒的本领却是了得,令人防不胜防,稍有不慎便会遭其暗算,盖某与长生散人结下这段梁子,今后定然颇多凶险,福祸难料,还请众位多加小心,提防才是!”
这时谢氏五鬼的老五谢碧仲站起来道:“庄主,依你看长生教会不会和金巨相互勾结,要不然金巨昨晚才来过,长生教今天就到了,天底下怎会有这样巧合之事?!”
夏劲道闻言一惊,暗道这个谢五鬼模样长得不算怎么样,思虑却有过人之处,不错,如果金巨和长生教勾结在一起,以金巨天下第一的武功,再加上长生教独步武林的使毒本领,天下可真的要大乱了!斜眼一瞅盖鸿图,只见其眉头紧锁,脸色沉暗,显然也是吃惊非小!
盖鸿图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道:“谢五侠所言极是!以敝庄一己之力如果金巨和长生教联手,恐难应付!要想雄霸武林,必先除去金巨,金巨既然不肯为我所用,我也顾不得惺惺相惜了!不知众位有何高见对付金巨?”
谢碧仲道:“金巨为人刚劣顽硬,又无妻室家小,寻常之法恐难以制其不化!不过听说他有一义子,名叫夏劲道,乃是当年中原双璧之一夏凌霜的儿子,现在失踪已将近一年光景,如果庄主能够找到这个小子,不怕金巨不乖乖就范!”
夏劲道听了谢碧仲此言,心中不由好笑:怎么说来说去说到我头上来了!这个谢五鬼真是可恶,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我——!想到这里,不知怎的细致内讧竟隐隐有一丝遗憾和眷恋,忽的却又瞿然一惊,暗道:夏劲道啊夏劲道,不要忘了金巨是杀害游叔叔等人的凶手,又和你的身世大有干系,他只不过养了你八年而已,给你衣穿,给你饭吃,却从未教给你一招半式武功,你怎的竟对这种人感情用事起来了!金巨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是罪有应得,又有什么值得可怜!强按心头激动,面上不动任何表情,看盖鸿图和谢碧仲说下去!
只见盖鸿图点了点头道:“此计虽然不错,但大千世界,人海茫茫,要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谈何容易!”
夏劲道心中暗自好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就坐在你的大厅之上,你又到哪里找我?刚念至此,忽觉盖鸿图目光投向自己,意味深长的一瞥,然后又迅速离去,心中登时一凛,暗道:这个老狐狸莫非怀疑我?我可得小心谨慎才是!
这时盖鸿图忽然脸色一变,沉声道:“奇怪,怎么去了恁久还没有回来复命!来人——来人——!”他连喝两声来人,心里已然十分慌急!
应声从厅外跑进一个武士,道:“庄主请赐命!”
盖鸿图道:“今天是哪个院的兄弟在厅前当值?!”
武士道:“九号院!”
盖鸿图道:“什么九号院,不可能!你快去恶水河边看看九号院的弟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个武士转身应命而去,不一会面带惊慌之色跑了回来道:“庄主,恶水河边静无一人,九号院的弟兄不知道哪里去了!”
盖鸿图拍案怒喝道:“饭桶!还不快带人去给我追,追上了格杀无论,提头来见!”
那个武士骇得面如土色,慌忙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大厅,不一会庄内人喊马嘶,刀剑兵刃撞击之声传来,声势十分惊人!
夏劲道心急如焚,一时却又无计可施,正自手足无措之际,忽见盖鸿图目注自己,沉声道:“小兄弟,尊夫人和十二豹女可安好?”
夏劲道情知他业已起疑,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道:“多谢庄主挂念,拙妻现在想必和豹女在屋中嬉闹玩耍,拙妻贪玩好动,庄主见笑了!”
“是么?”盖鸿图冷冷道!
夏劲道站起身形道:“庄主似乎对我心有怀疑,我现在就去叫拙妻来见庄主!”说着转身欲要离厅而去!
“且慢!”盖鸿图从案几之后掠起身形,落到夏劲道旁边,道:“我和小兄弟一起去!”
夏劲道佯装惊讶道:“这等小事,何劳庄主大驾?”心中暗骂一句:这个老狐狸,果然老奸巨滑,他跟在我身边,却又如何逃跑!
盖鸿图道:“啊,这几天事故迭出,盖某担心尊夫人恐遭不测,理应前去探望!”
夏劲道笑道:“盖庄主果然仁义心肠,举世无双,我替拙妻向盖庄主谢过了!”
盖鸿图也大笑道:“小兄弟也太会说笑了,举世无双,不敢当,不敢当!”
两人针锋相对,唇枪舌剑,谁也知道对方不是好斗的主!夏劲道心中一边苦思脱身之计,口中一边道:“庄主好意我心领了,但庄主还有事待办奇www书qisuu网com,不敢劳烦!”
盖鸿图笑道:“不妨,不妨!”
正在这时,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庄外传来,大厅众人一时都给惊呆了!
[正文:第三十七章 欲罢不能]
盖鸿图自觉失态,连忙大喝道:“来人——快去看看发生何事!”他话音未落,已有一个武士慌慌张张的从前庄跑了回来,大叫道:“庄主,庄主,大事不好——!”
盖鸿图强自镇定,喝道:“休慌,慢慢说来!”
武士咽了一口长气,身体兀自发抖,显见惊骇异常,哆哆嗦嗦的道:“启禀庄主,有两件事:第一件九号院的弟兄都不见了;第二件庄前来了足有一千多人,其中有一只屋宇般大小的铁蜘蛛,山庄的庄门已被铁蜘蛛撞毁,弟兄们阻拦不住,还请庄主定夺!”
盖鸿图饶是如何沉稳老辣,此刻也大惊失色,也顾不得夏劲道,带领众人扑出大厅向庄外奔去!
夏劲道心中又惊又痛:七大门派和心月无相教等人果然来了,一场血雨腥风看来已无可避免!铁蜘蛛里面的女人如果真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自己又该如何是好?心念电闪而过,一时也顾不得细想,跟在盖鸿图等人身后向庄外扑去!
出了山庄,果见鸿图山庄庄前的山门倾塌在地,石料崩断,滚的到处都是,阻住道路,铁蜘蛛正在张牙舞爪,大发淫威!
盖鸿图从未见过如此庞然大物,心中暗自惊骇,口中道:“来者何人,为何毁我山门?”
夏劲道从人群背后望去,武当出尘道长、青城思静师太、华山祖业开、峨嵋妙凡师太、泰山魏神通、崆峒米基实、谷怀星、司徒青山、东方胜、柳逢春、上官虹、剑帝司空无畏等人都在,心中不由大吃了一惊:怎么这些人都在一起!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只听铁蜘蛛道:“盖庄主,你私藏金巨,欲图和天下武林作对,罪该万死!”
盖鸿图冷冷的道:“阁下休要恶语中伤,我鸿图山庄一百年来从未涉足武林半步,一向自安天命,逍遥遁世,私藏金巨,从何谈起!”
铁蜘蛛道:“千秋霸业凛然天地动,万世伟略堪怜鬼神惊!盖庄主雄图异志,日月失色,又何必自欺欺人,惑疑天下!”
盖鸿图怒喝道:“阁下究竟何人,为何咄咄逼人,欺人太甚?”
铁蜘蛛道:“盖庄主,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赶快把金巨交出来!”
盖鸿图怒极反笑道:“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金巨是天下第一高手,我如何留得住他!你们还是到别处去找吧,毁坏山门之事盖某既往不咎!”
铁蜘蛛道:“盖庄主休要执迷不悟!鸿图山庄百年基业全在盖庄主一念之间,还请三思!”
这时出尘道长走上前来道:“贫道武当出尘,还请盖庄主爱惜毛羽,金巨身负惊天血案,人神共愤,恶贯满盈,盖庄主何苦为他负罪天下,植祸苍生?”
盖鸿图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这些人愚顽不化,我也懒得多费唇舌,武林之道,胜者为尊,你们既然执意如此,我也是无可奈何,先过了盖某这一关再说吧!”
出尘道长拔剑在手,向盖鸿图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天尊!事关武林,贫道只能得罪了,贫道就来领教盖庄主的不世绝学!”
盖鸿图跨前一步,道:“出尘道长,请!”
出尘道长道声:“得罪!”脚踏九宫八卦方位,平空刺出两朵斗大的剑花,长剑一招两式,直取盖鸿图左右肩井大穴!
夏劲道人群背后看得真切,认得这正是武当剑法的绝迹“平分两仪”!当日,他和王彩雯四女在心月无相教的张舵主陪同下赶往少林寺时,被武当四子等人拦住,张舵主正是用了这一招“平分两仪”欲要震退武当四子的,记忆之深如烙脑海,不过当时张舵主刺出的剑花还要大,功力之深显见还在出尘道长之上,心中隐隐觉得张舵主必和武当派大有干系,心念电闪而过,目光紧紧盯住出尘道长和盖鸿图二人,观其胜负!
只见盖鸿图喝了一声:“好剑法!武当派果然不愧武林泰山北斗!”身形展动,迎着出尘道长长剑剑尖直进,同时无声无息击出一掌!出尘道长大骇,长剑撤回,踏坎位,转艮宫,进震位,到了盖鸿图右侧,手中长剑“乾坤初始”溜起一道剑光直刺盖鸿图右臂曲尺、内关、合谷三穴!这一剑又快又准,当真称得上“惊鸿乍现,乔若游龙”!出尘道长的剑法造诣尚在他的掌门师兄静尘道长之上,是武当派的第一使剑高手,这一剑之威,就连剑帝司空无畏也随着众人道了一声:“好!”
盖鸿图冷笑道:“好剑法不一定是伤人的剑法!”说着身体奇异的一旋转,竟然和出尘道长对面而立!出尘道章不料盖鸿图身法如此奇诡,他的剑式已老,无可再变,原式刺出,但听的“锵”一声响,出尘道章的长剑剑尖刺在盖鸿图腹部,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出尘道长大惊失色,这才发觉盖鸿图的本领远远超出自己想象之外!待要撤身后退,已然为时过晚,盖鸿图冷笑了一声,面目狰狞已极,左掌一拍将出尘道长的长剑拍为两断,右掌随即跟出,正拍在出尘胸口之上,出尘道长惨叫了一声,身体断线风筝一般飘出,咕嗵摔落尘埃!武当弟子大惊上前将出尘道长抢起,一迭连声的叫道:“师叔!师叔!”
盖鸿图一凌厉无匹的手法将出尘道长击败,众人无不惊骇异常!青城思静师太、华山祖业开、峨嵋妙凡师太、泰山魏神通、崆峒米基实五人各亮兵刃,一齐跃至当场!华山祖业开道:“盖庄主原来是不世出的高人!我们五人一齐领教领教盖庄主的神技!”
盖鸿图冷笑道:“好!盖某今天就成全了你们五位!”说着身躯突然旋转了起来,身上发出一缕一缕的白气,恐怖之极!
柳逢春突然大叫道:“这是追魂阴风战尸拳!他已练成‘万劫不复无朽尸身大法’!你们五位快退下!”
盖鸿图冷声道:“为时已晚!”说着连连发出五掌,场上空气温度骤然下降,此时本就是冬季,寒冷异常,盖鸿图这五掌发出,竟然百倍于这冬天的温度,场上的空气竟似已冻结成冰,白晃晃,寒砧砧一片,说不出有多么的可怕骇人!就见思静师太、祖业开、妙凡师太、魏神通、米基实五人闷哼了一声,面色惨白如纸,各自丢掉手中的兵刃,盘膝坐在地下,双目紧闭,运功疗伤!
盖鸿图冷冷的道:“还有谁不服,前来受死!”
谷怀星怒吼了一声,挺身就要扑出!却被柳逢春拦住道:“谷大侠,且听我一言!盖鸿图练的是追魂阴风战尸拳,乃是采集死尸身上所发出来的尸气而成,尸气乃是天地至阴至寒之气,除非至阳至刚之气不能破解,谷大侠还是不要舍身冒险!”
夏劲道在人群背后听的真切,情知柳逢春所言不假,不过却又奇怪柳逢春何以有如此好心?难道他自从面容被毁以后,突然天良发现,回心向善?当下按住心头疑念,凝神细听!
谷怀星大声道:“那就拿他没有办法了吗?”他又气又愤,连连跺足!
剑帝司空无畏道:“让我来试一试!”身后侍立的剑奴打开所捧的剑匣,剑帝取剑在手,缓缓走到思静师太、祖业开、妙凡师态、魏神通、米基实五人背后,凝立片刻,突然运剑如风,在五人背部命门穴点了一下,就见五人的身躯陡的一震,面色恢复如初,接着长身跃起,转对司空无畏道:“多谢剑帝救命大恩!”司空无畏道:“不用谢!咱们大家既然一同来找金巨,你们如果都受伤不起,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
魏神通道:“剑帝真会说笑,好,你如果当武林盟主,我老魏第一个响应!”
司空无畏叹了一口气道:“哎,自从梅花山一役,我已名利二字已看得很开,这武林盟主当不当也罢,不过这一次我有幸再见到自己的初恋情人,也算今生无憾了,又夫复何求!”这一句话却是对那铁蜘蛛说的!
铁蜘蛛道:“小司,天下好女人多的是,你又何苦如此执著呢?”
司空无畏刚要开口说话,盖鸿图已是大感不耐,喝道:“看你刚才解救五人的身手,绝非无名之辈,为何如此罗嗦,和一个女人家纠缠不清!”
司空无畏转对盖鸿图道:“我生平从不与邪魔妖佞之流动武,看来今天倒要破例了,在下司空无畏,不知盖庄主听说过没有?”
盖鸿图心头狂震,口中道:“原来是剑帝光临敝庄,剑帝威名,雷鸣于天,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既然有剑帝在,一切都好说!”说着抖手扔出一物,抛向出尘道长,武当弟子接过在手,却是一只鸽卵大小的通体透黄的药丸子!盖鸿图道:“这是解药,给出尘道长服下即可痊愈!”
武当弟子将信将疑,迟迟不敢给出尘道长服下解药!
司空无畏道:“放心服下给出尘道长,他若敢使诈,我司空无畏定将向天下做个交代!”以剑帝身份之尊,在武林当中决不亚于少林主持明空大师和武林盟主金巨,有剑帝担保,武当弟子欣喜若狂,连忙给出尘道长服下解药,不一会,出尘道长面色泛红,身体隐隐有白气透出,呻吟了一声,从昏迷当中醒了过来!
司空无畏道:“盖庄主果然言而有信,金巨既然不在贵庄,那我们就到别处去找,打扰了,告辞!”
盖鸿图道:“剑帝请听盖某一言,金巨既然在此出现,剑帝何不到敝庄暂作落脚之处,一面稍做休息,一面打探金巨下落,况且这么多人在这荒山野岭当中行动甚为不便,反到给金巨以可乘之机,金巨人在暗处,剑帝你们在明处,恐怕防不胜防,难逃暗算!”
司空无畏道:“多谢盖庄主美意!只是如此以来鸿图山庄百年清誉恐怕要被吾等所累,还是免了吧!”
盖鸿图道:“剑帝和七大门派为拿金巨驾临本庄,这也是天意使然,敝装也是武林的一份子,自当为锄魔卫道,惩恶扬善尽一份绵薄之力,剑帝就不要推辞了!”
夏劲道在人群后面听的真切,心中暗自奇怪:盖鸿图先前还要联手金巨欲图对付七大门派,称霸武林,怎么现在又出尔反尔,难道他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只听司空无畏道:“话虽如此,但金巨阴险奸诈,心狠手辣,恐对贵庄不利!”
盖鸿图道:“剑帝此言差矣!倘若人人都象盖某这样明哲保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武林正义又如何发扬光大?”
司空无畏笑道:“盖庄主说的如此慷慨激昂,义正词严,我再要却尔不恭,当真显得矫揉造作,有失光明磊落的风范了!”
盖鸿图大喜道:“那剑帝是答应了,请!”说着侧身让开道路!
铁蜘蛛忽然道:“且慢,我看此人分明有诈,大家小心上当!”
盖鸿图目注铁蜘蛛道:“盖某诚心诚意,此话怎讲?!”
铁蜘蛛道:“你想把我们诓骗进庄,然后一网打尽,以为别人看不出你的险恶用心!”
盖鸿图大笑道:“阁下也太过多疑了!盖某纵有三头六臂,又如何敌的过如许多的江湖豪杰,再说敝庄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有进无出!”
夏劲道本待现身阻拦,一听盖鸿图此语,却也觉得大有道理,以剑帝、铁蜘蛛、出尘道长、谷怀星、上官虹等人又怎会被盖鸿图算计,自己也太过杞人忧天了,当下按住不动,静观其变,好在王彩雯所受之毒也性命之碍,到时再走也不迟!
盖鸿图道:“诸位要是信不过盖某,盖某也无话可说,不过盖某随时欢迎诸位回来!”
司空无畏道:“盛情相邀,却之不恭,众位意下如何?”
出尘道长等人道:“一切愿随剑帝行事!”
上官虹却道:“我们不是中原武林人士,不便打扰,我们就在庄外等候便是!”
盖鸿图道:“这位大侠既然执意如此,盖某也不便强人所难,只是庄外风寒露重,请小心着凉才是!”说着对司空无畏道:“剑帝,请——!”
盖鸿图在前面引路,铁蜘蛛紧随其后,往后是剑帝司空无畏、出尘道长、思静师太、祖业开、妙凡师太、魏神通、米基实、谷怀星八人,夏劲道怀抱王彩雯混在那些黑客大盗当中跟在最后!
众人刚进了第二进院落,盖鸿图忽然紧走几步,侧身抢进东厢一间屋子,众人正在不明所以,只听“哐啷”一声巨响,身后朱漆大门自动关闭,魏神通大叫一声:“不好!”一掌劈开房门,但见屋子里空空如也,,哪里有盖鸿图人在!
大家情知上当,出尘道长大袖一扬,射出一支响箭腾上天空,那些黑客大盗也惊慌失措,纷纷叫道:“盖庄主,盖庄主——!”
只听盖鸿图的声音道:“众位现在是你们争功表现的时候了,只要杀了剑帝这几人,我们图霸武林的大业就已成功了一大半,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那些黑客大盗各拉兵刃,四下散开,将剑帝九人围在当中,这些黑客大盗有三四十之众,而且个个是亡命之徒,现在利欲熏心,哪里还顾及面前这九人都是当今武林一等一的人物!
夏劲道怀抱王彩雯缩在五六个黑客身后,心中后悔不迭,盖鸿图奸诈残忍,自己如何竟也相信了他!
司空无畏道:“盖鸿图,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
盖鸿图道:“做大事者定当不择手段,盖某也是迫不得已,只要剑帝弃剑归降,盖某绝不为难九位!”
司空无畏道:“我这一生虽然逞强好胜,行为略失偏颇,暇渍不一,但却从不会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今天算是领教了!”说着双手将剑捧起当空,叹道:“志节以负一剑身,侠义丹心谓吾魂!纵然腾重天地动,奈何所托非冰人,明月堪怜飞虹落,沧海横流空余恨!”
出尘道长大惊道:“剑帝,你这是为何!千万使不得呀!”
司空无畏道:“一身虚名累己枉人,我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魏神通大叫道:“剑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咱们拼了!”
司空无畏苦笑道:“若有伏虎心,便有降虎艺!盖鸿图一身武艺已不在我之下,现在身陷绝境,他必有惊天手段,大家何必要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夏劲道听得热血沸腾,再也按捺不住,腾身跃起,落到剑帝等人面前,大声道:“我有话说!”
司空无畏道:“呕,这位小兄弟请讲——!”
夏劲道还未开口,出尘道长、思静师太、祖业开、妙凡师太、魏神通、米基实一齐大叫道:“偷书贼,原来是你,哪里跑!”出尘道长、祖业开、妙凡师太、魏神通,米基实五人各施拳脚,迎头盖脸向夏劲道抓下,思静师太大叫了一声:“彩雯师侄,我来救你!”扑身上前就来抢夏劲道怀中的王彩雯!
这一下变故突然,始料未及,那些黑客大盗面面相觑,一下不知如何是好!
只听盖鸿图的声音道:“小兄弟原来是七大门派的对头,盖某当真没有看错你!”
夏劲道施展氤氲步法,以间不容发之际躲开拳风掌影,口中道:“是么,盖庄主,你这回看走眼了!”
出尘道长六人一听夏劲道此言,一齐手住身形,看了看夏劲道,一事搞不清这小子究竟是何来头,心中大为疑惑!
夏劲道对出尘道长道:“出尘道长,秘芨之事虽与我有关,却并非我所为,究竟如何日后再作解释!”说着又对思静师太道:“师太,彩雯师姊现在身中巨毒,所以我现在不能把她还给你,还请原谅!”
思静师太大惊道:“彩雯师侄中了什么毒,她若有个三长两短,老身定不饶你!”
夏劲道脸上一红,道:“师太还请放心,彩雯师姊定会安然无恙!”心道:这种事情,可不好意思详加解释!也不等思静师太开口再问,当下扬声对那些黑客大盗说道:“众位,你们被盖鸿图蒙蔽,身陷狼巢虎穴还不自知,粉面狼君就是被盖鸿图害死的,还被他用来修炼武功,盖鸿图灭绝人性,残无人道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轮到你们头上!”
这些黑客大盗巨匪先前就对粉面狼君之死心存疑惑,再加上无敌钩钟客礼受伤之后也是踪影不见,现在被夏劲道如此一说,登时幡然醒悟,有人大喝道:“弟兄们,不要再给盖鸿图卖命了,冲啊!”有十几个人当时冲向门口,用力撞门,“咚咚”几声巨响,大门纹丝不动,竟似铁铸,众人无不大骇,这才知道已陷天罗地网!
只听盖鸿图气急败坏的声音道:“小贼,你果然是个奸细!老子身上的金针可是拜你所赐!”他先前还自称“盖某”,现在却称“老子”,显见已然方寸大乱,镇定失常了!
夏劲道大笑道:“正是你家小爷!”
盖鸿图道:“找死——!”只听十几声骇人的声响,数十块钉板从四面屋子中射出,呼啸有声,钉板上的狼牙钉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众人无不大骇,各展轻功躲避,只听几声惨叫响起,那几个撞门的人未及躲开,正被两三块钉板钉在大门之上,立即气绝身亡,鲜血四射,惨不忍睹!
司空无畏大喝道:“快上房顶!”他话音未落,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四面屋顶忽然冲天而起,被一张巨网连结成一道天幕,巨网之上烈焰飞腾,声势骇人无比!
司空无畏大叫道:“如意火龙网!大家小心!”
只听盖鸿图的声音道:“剑帝果然见识渊博,不错,这正是宇内十大火器之首,你们现在已成瓮中之鳖,纵然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们,哈哈!”
这时候,只听得庄外喊杀拼斗之声震天价响,惊心动魄已极!显见七大门派帝子正和鸿图山庄的人正在生死决斗!
出尘道长道:“大家不要慌,事已至此,稍安毋躁,等外面的人到了,我们大家再齐心协力突围!”
只听盖鸿图的声音道:“可惜由不得你了——!”声音甫落,又有数十块钉板从四面屋子中飞射而出,当即有十几人丧命,死尸仆地,血流成河!
夏劲道双目喷火,急道:“剑帝,如果再不想办法,大家就会同归于尽!”
司空无畏苦笑道:“我有什么办法,单打独斗,光明正大的决战,我谁也不怕,可是盖鸿图身在暗处,又岂可奈何!”
夏劲道不好意思道:“我真是讨人嫌而不自知了,剑帝,我少不更事,对不起!”
司空无畏道:“小兄弟,我们见过面的,你们还记不记得,只是你那时好象神志不清,又不会说话!”
夏劲道想了一想,却想不起来,道:“我不记的了,真是不好意思!”
司空无畏道:“小兄弟朴实憨厚,当真惹人喜爱,我们两个有缘,不知可否见告尊姓大名!”
夏劲道本已无心再隐姓埋名,当下道:“我叫夏劲道,冬夏之夏,力憨厚实之劲道!”
夏劲道话音刚落,就听铁蜘蛛发出一声大叫,声音又是尖利又是凄切,悲惨之情,惨不忍闻!震惊四下!众人顿住身形,目光齐刷刷射向铁蜘蛛!
夏劲道心中不知怎的又惊又骇,只觉铁蜘蛛这一声尖叫和自己大有干系,究竟为何,却又难道究竟,目光狐疑的盯住铁蜘蛛,面上强自镇定,一动不动!
铁蜘蛛发了这一声尖叫,却又没了下文,场中一阵死寂,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不谓顽峰也低头”!
忽听盖鸿图的声音道:“铁蜘蛛,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心中有话,留给阎王爷去说罢!”话音甫落,只听的数声骇人已极的巨响,四下墙壁突然燃起熊熊大火,整个院落立时变作一个大火炉,烈焰蒸腾,浓烟滚滚,只听的盖鸿图的声音道:“想不到众位都是名动武林的绝顶高手,今天却做了盖牟出山的第一份庆功大礼,盖某多谢众位的仁心美意,正好拿你等的性命来做祭天的祭品!哈哈哈、、、、、、!”言罢,一阵猖狂已极的大笑!
众人俱都面如死灰,此情此时,若无人从外面援手支援,只好坐以待毙了,这时火势愈来愈盛,温度不下几千度,炙手可热,众人虽然个个内力深厚,但也汗落如雨,浑身衣衫尽湿,在不用多久,定会被活活烤死,不过众人俱都恨透了盖鸿图的阴险歹毒,残无人道,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求饶,兀自咬牙坚持苦撑!
司空无畏突然目注夏劲道,涩声道:“小兄弟,你真是好样的,可惜你我相逢恨晚,要不定当携手共览江湖岁月,伶首笑看人生之乐事!”
夏劲道心中略有一丝悲哀,但能得武林至尊至上之人伶首垂青,心迹所属,诚挚肯切,焉能做小儿女态贪生怕死之举,强自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丈夫行不愧于天地,止不疚于内心良省,死又有何惧哉!”
司空无畏放声大笑道:“死又有何惧哉,好!——好一个大丈夫行不愧于天地,止不疚于内心良省,当真是英雄出于少年!”声音忽转沉抑,又似惋惜,又似哀伤,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辈新人换旧人!罢了——罢了,我这把老骨头又能再活几多时日,不如拼死一搏,以保晚节,流祚后世!”说着身形突然如箭射起,手中长剑抖擞,千万朵碗大的剑花同时迸现,直向如意火龙网刺去!
众人一时均被司空无畏的至上剑法吸引,浑然忘却正置生死关头,异口同声轰然喝彩道:“好一招万夺流星剑!”众人彩声未落,骇人心魄的情形已然发生,但见司空无畏的长剑一触及如意火龙网,网上突然响起数不清的爆炸声响,声音虽小,此时听来却足以惊心动魄,爆炸声未泯,巨如张幕的火网上又出现数不清的蓝色火焰,在汹涌狰狞的火峰上跳跃闪动,宛若鬼火,既诡异,又恐怖,司空无畏骇然失色,厉声喝道:“大家小心,这是火神飞焰针!”长剑挥舞,织起漫天光华,将身下众人全部笼罩在剑势之下——众人看得真切,无不肝胆欲裂,痛彻心脾,剑帝欲要保全众人,显见已将己身生死置之度外,这些人中虽然多数未明火神飞焰针是何厉害暗器,但令司空无畏足以失声色变,想见定然歹毒绝伦,凶险万端,出尘道长等人齐声喝道:“剑地小心——!”
只听的盖鸿图的声音道:“剑帝果然胸罗万有,广闻博识,竟然识的武林不传之秘火神飞焰针,真是佩服!佩服——!”声音从四面八方幢幢而来,正是极上乘的“传音入密”内功心法!
司空无畏喝道:“大家全神戒备,万万不可分心,切莫中了他的诡计!”他话音刚落,只听的“铮”的一声巨响,那些蓝色火焰俱从火网上弹起,漫天盖地直向院中众人射来!司空无畏骇然叫道:“大家小心闪避,切莫惊慌!”身体纵跳半空,运剑如风,织起一道剑幕,剑锋所指,嘶嘶有声,这一招是把他毕生功力注于剑身,拼死一博,但火神飞焰针多的难以计数,他纵有三头六臂,也难以顾及到每一个人,只听的数声惨叫响起,已有几人被火神飞焰针射中!
夏劲道施展氤氲步法将一丛火神飞焰针避开,抬眼循声望去,只见群盗悉数被火神飞焰针射中,这些大盗功力较弱,先前抵抗烈火的炙烤,早已耗去许多功力,此时突变猝起,心力交疲之下焉有不遭暗算之理!但见群盗还未及挣扎,身体早已化作一团蓝色火球,院中一时腥臭扑鼻,中人欲呕,不一会,地上只留一滩清水,清水当中一根根细如牛毛的火神飞焰针清晰可辨,说不出有多么诡异、离奇和玄怪!
此时院中只剩下铁蜘蛛、出尘道长、思静师太、祖业开、妙凡师太、米基实、夏劲道、王彩雯、司空无畏九人!众人对望一眼,俱都沉没无言,院中火势犹盛,若无人从外面支援,当真就要坐以待毙了!
[正文:第三十八章 波澜陡起]
这时,只听的庄外喊杀声渐息,究竟如何,却又未料可知,众人一时心急如焚,出尘道长悲声叹道:“真乃天亡吾六大门派也!今日遭此一劫,武当、华山、泰山、峨嵋、崆峒五派精英俱坠,沉疴骤疾,百孔千疮,只恐一隳不起,邪魔外道趁机横行江湖,淫猥所及,血雨腥风,天下当真就要大乱了!”众人一时唏嘘不语,悲叹连连!
夏劲道心中暗道:今日莫非真的就要丧身此地不成,死虽不怕,但自己身世未明,大仇未报,当真是死不瞑目了!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王彩雯,只见王彩雯美目双合,一脸娇艳之色,宛似朝霞,呼吸匀称,正自娇睡犹酣,不由爱怜又甚,正要低下头去亲吻王彩雯的脸,突然听的思静师太怒声叱道:“小贼,你敢对彩雯师侄无礼,小心老身一掌劈了你!”
夏劲道一脸苦笑,抬头看了看思静师太,正要说话,却见妙凡师太对思静师太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思静师太,你我俱是空门中人,在此生死化元之际,心中尘世之宿结不去,又如何达到大彻大悟、大空大无的境界,我佛有云:放下心中执著,成就一点禅心,阿弥陀佛!”说完,双手稽掌胸前,打了一个佛号,双目微合,再不开口!思静师太脸色一怔,沉没片刻,突然慨叹一声道:“无量天尊!多谢师太指点迷津!”说完盘膝坐于地上,双目紧闭,再无一言!
魏神通大叫道:“呸!你们两个出家人,放的什么鸟屁!”他脾气躁如烈火,一时也顾不得有失身份,顿了一顿,又道:“你们坐在这里等死,不要忘了身后还有华山、峨嵋的一干弟子、百年基业、、、、、、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全他妈的是骗人的鬼话、、、、、、盖鸿图!盖鸿图,你若有种,出来和老魏面对面的较量,老魏若是怕了你,就管你叫爷爷——!”
魏神通这一番话,犹如泼妇骂街,风度全无,夏劲道一时忍俊不禁,终于扑哧笑出声来!魏神通猛然回头,目注夏劲道,厉声喝道:“小贼,你笑什么!”夏劲道道:“魏前辈,盖鸿图阴险狡诈,他若不确信我们都已被烈火烧死的话,你就是喊破喉咙他也不会出来的!”魏神通大怒,喝道:“小贼,你这是在教训魏某么!”夏劲道道:“晚辈岂敢,我只是据实而言!”魏神通连骂两句小贼,却见夏劲道不愠不躁,反而对自己鞠躬有礼,不禁怒气全消,哈哈笑道:“小兄弟真有意思,好!就凭你方才一番话,老魏相信你绝不是偷书贼,得罪,得罪!”说着抱拳对夏劲道施了一礼!
夏劲道怀抱王彩雯无法还礼,慌的跳过一旁,一迭连声的道:“不敢当,不敢当!”众人见夏劲道憨态可掬,朴实淳厚,纯属天性使然,心中大为喜爱,均是会心一笑,大家都已将生死看开,反而处之泰然,对于周围的熊熊烈火,恍似见而未见,闻而未闻了!
司空无畏道:“小兄弟,我看你的武学路数甚为驳杂,内功修为更是罕异,你小小年纪,何以致此,不知可否见告?”
夏劲道心中暗道:他的眼光果然厉害!略一沉吟,心道:反正今日也是一死,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说个痛快!打定主意遂道:“实不相瞒,家父是二十年前响誉武林的中原双璧之一夏凌霜——!”
夏劲道语方至此,却听的铁蜘蛛“呀”的发出一声尖叫,凄厉之极,令人惨不忍闻!众人吃惊犹甚,目光齐刷刷盯住铁蜘蛛!
夏劲道心涛澎湃,强捺激动,自他报出姓名家世,这已是铁蜘蛛发出的第二声尖叫!夏劲道本就有许多疑问要向铁蜘蛛问个清楚,前一次在梅花峰顶,被情势所逼,急于脱险,错过机会,这一次和铁蜘蛛仅数尺之隔,正可谓天赐良机,但不知怎的,心中却如同被无数乱麻堵住,脑际一片空白,嘴巴张了一张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盯住了铁蜘蛛,一动不动!
司空无畏道:“小——!”他本欲直呼铁蜘蛛姓氏,心中却激凌凌打了个冷战,登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言道:“你怎么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只觉司空无畏言谈举止甚为奇怪,就连思静师太和妙凡师太也忍不住睁开双眼,向司空无畏望来!
只听铁蜘蛛叹了一声道:“哎,我没事的,小司,多谢你的关心!我只是觉得玉树剑客夏凌霜在武林当中销声匿迹已有多年,生死不知——想不到他还竟有这么大一个儿子存于世间,也不知是真是假!”
出尘道长等人闻听此言,尽皆释然,他们心中也是颇有同感,以吓凌霜当年在武林中的声望和地位,他有一子,焉有未知之理!那这个孩子的亲生母亲又是谁?众人心中俱如此想,目光又齐刷刷转向夏劲道!
夏劲道听了铁蜘蛛一言,心中暗道:她的话未必都是实情!以她先前派张舵主和岳护法一路护送自己和王彩雯上少林寺之事来看,恐怕不似她说的这么简单!这个铁蜘蛛必然和自己大有干系!心中疑云大盛,抬眼一看,这才发现众人目光一齐盯着自己不放,不由一阵恍惑,嗫嗫的道:“你、、、、、、们怎么了?”
出尘道长道:“小施主,我们绝无恶意!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小施主,还请不吝赐教!”
夏劲道长出了一口气,道:“道长言重了,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言无不尽!”
出尘道长道:“小施主性格坦率直爽,福泽深厚,相信一定能脱过此劫,化险为夷!”
夏劲道道:“多谢道长嘉奖,有话就尽管直说吧!”
出尘道长道:“那好,贫道就放口直言了!请问令尊夏大侠现在何处?”
夏劲道闻言一怔,心道:当年父亲为求炼剑,出还访仙,把自己托付给游盛天拜在金巨膝下为螟蛉义子,这件事情天下皆知,出尘道长此言岂非明知故问,难道这其间还有什么隐情不成、、、、、、一念至此,脑中忽的灵光一闪,“啊呀”一声险些叫出声来!暗道:不错,,既然金巨肯收自己为义子,想必定然知晓自己的身世,那金巨和父亲的关系定然非比寻常,交情若非过逆断然不会如此!既然如此,父亲为什么不把自己亲自托付给金巨,反而要通过游盛天之手呢?这岂非有悖情理,难道是当时情形太过匆忙,父亲迫不得已才如此做的么、、、、、、?只觉此事错综纷纭,百思不得其解,定下心来,遂道:“道长,实不相瞒,家父浪迹海外,十多年来,一直杳无音信,晚辈思父心切,日夜期盼能得到关于家父的消息,但终不能得偿所愿——!”
出尘道长见夏劲道不似说谎,稍为沉吟了一会,又道:“小施主,还有一事,贫道不得不问,先前施主曾言五派秘芨均非施主所盗,但却跟施主大有干系,其间缘由,可否见告?”
夏劲道本欲直言相告,突听的司空无畏一声大喝:“大家小心!”众人正自茫然不知所措,但听的“轰”一声巨响,似是房倒屋塌之音,也不知是被烈火焚毁所致,还是有人从外面攻了上来!众人身处火海包围当中,不辨缘由,但个个精神陡震,气力倍增!夏劲道心中一喜,暗道:莫非是黄香前来救我!
魏神通大叫道:“诸位,再坚持片刻——盖鸿图休走,待魏某和你决一死战!”这时果然听的四面八方“轰隆”“轰隆”之声不断传来,响声惊天动地,十分骇人!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再喊:“出尘师叔,你们在里面吗?”“魏师伯你们在不在?”众人大喜过望,正是五派弟子前来救援,出尘道长高声喝道:“我们正在这里,你们千万小心!”只听的外面语声喧哗,呼喝、奔跑之音不断传来,显然是在寻找灭火之物!众人互相对望一眼,,却也无计可施,这时火势更加凶恶,烈焰冲天,猎猎有声,就连剑帝那样深厚的功力也已汗如雨下,衣衫尽湿!出尘道长等人早已嘴唇干裂,双眼布满血丝,已是油尽灯枯,气息奄奄,若不是有一种本能的求生欲望在支持,恐怕早已跌倒在地!
夏劲道正自伤感,忽听司空无畏道:“小兄弟果然深藏不露,内力雄厚尚在我之上,真是佩服,佩服!”夏劲道闻言一怔,忙道:“前辈何出此言?”司空无畏见状,也是大为奇怪,道:“怎么,你身怀绝世内功,难道连你自己都不清楚,这可真是天下奇闻了!”夏劲道打量了众人几眼,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果然与众不同,别人早已是衣衫尽湿,自己身上却连一些汗渍都没有,不由感到大为奇怪,低头沉思片刻,脑际忽然灵光一现:莫非是武林盟主令的作用,难道武林盟主令不但可以辟水,而且可以辟火?武林盟主令效用如此神奇,可辟水火,怪不得那个什么离离岛的岛主要派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不远万里,漂洋过海到中原来找了!夏劲道本待据实相告,转念想了一想,却又终于没有说出口,这是因为,第一他觉得明空大师将武林盟主令既然交给了自己,自己如果不分轻重的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非但会惹祸上身,更会累及明空大师一身清修之名,有违明空大师的一番苦心;第二金巨正是因为丢失了武林盟主令才会丧心病狂、滥杀无辜的,一旦金巨知道武林盟主令在自己身上,势必前来争夺,到时难免在江湖上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第三他从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口中得知,离离岛主还曾派了一个夏姓的中原男子帮他寻找武林盟主令的下落,这个夏姓中原男子他虽然不能十分肯定就是自己的父亲夏凌霜,心中隐隐约约却已觉得十有八九就是了!正是有了这些顾虑,尤其是念及关系到他的亲生父亲,心情矛盾重重,只觉头痛欲裂,虽然他觉得司空无畏不似坏人,而且对自己很好,却也不愿将真相告诉他听了!
司空无畏在一旁察言观色,情知他必有难言苦衷,遂道:“小兄弟不愿相告也无妨!其实没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对不对?“
夏劲道道:“多谢前辈体谅,我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他见司空无畏不再追问,心中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因为先前游盛天带自己滇南之行,就是专请司空无畏要对付金巨,现在自己却对司空无畏有所隐瞒,非但有违游盛天的初衷,自己的良心也是略略有些不安!好在司空无畏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否则以他的个性肯定会如实说出来的!
这时忽听有人喊道:“消捧油(小朋友),窝们(我们)菜就泥(来救你)!”声音由屋顶传将下来,恍若霹雳一般,众人心头均是一震!夏劲道闻其声知其人,不由大喜过望,高声喊道:“是你们,腊希夏玛——吉里姑鹿!”
众人抬头向上望去,但见火龙网上、烈焰当中,有两个黑衣怪人迎空而立,竟丝不怕烟熏火烧一般,不由大骇!夏劲道早已领略过二人的绝技,到是见而不惊!只见腊希夏玛冲着众人嘻嘻怪笑一声,接着两掌一晃,连连发出寒冰神掌,掌峰宛似一片一片的方冰,在阳光底下若有若无,时隐时现,众人只觉寒森森、明晃晃的一团东西,四下飞射开来,司空无畏大声叫道:“呀!寒冰神掌!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武功!”声音促昂激利,显见又是惊奇有是骇异!
但见如意火龙网上冲天烈焰,不一会就在腊希夏玛寒冰神掌之下灰飞烟灭,情形奇异突兀,令人瞠目结舌!火势一灭,吉里姑鹿身形围着如意火龙网四周俯下身去,连点几点,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奇异的掌法竟将一张巨大的如意火龙网无声无息的摘了下来,如意火龙网一撤,众人无不激奋莫名,齐发一声喊,各展轻功从火海当中腾空而起,翻身落到这座院落之外,众人死里逃生,无不暗叫“侥幸”!
这时腊希夏玛落到夏劲道和王彩雯跟前,道:“朋友,担心死我们了!”吉里姑鹿随后落到地上,抖了一抖手中的如意火龙网,笑道:“真是一张好网,我正好用来打鱼!”夏劲道不禁有点啼笑皆非,,生怕两人再说下去真的令人笑掉大牙,忙道:“好说,好说,黄香她们怎么没来,她们在哪里?”
这时司空无畏、出尘道长等人一齐上来谢过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救命之恩,眼见两人装束怪异,言语举止绝非中原人士,夏劲道却和两人谈笑风生,显见相交甚厚,无不觉得惊奇万分!
这时五大门派的弟子,还有上官虹、司徒青山、东方胜、柳逢春等人一齐围了过来,上官虹道:“剑帝还有五派上人化险为夷,当真可喜可贺!”
司空无畏道:“上官大人,多谢你拔刀相助,如此大义,在下没齿不忘!”
上官虹道:“剑帝说哪里话来!敝人虽为王府总管,终究也是江湖中人,江湖儿女,义字当头,应该!应该!”
出尘道长等人也谢过上官虹相助之恩,上官虹含笑回礼,夏劲道看在眼里,总觉得上官虹如此作为,必定大有居心,不由的“哼”了一声,以示不齿!不料上官虹却似闻而未闻,对他也似视而未见,不由怔了一怔,想了一想,忽的明白:看来上官虹似是不愿把与自己的事情在江湖之上公开,哼,绝情七剑照影子师父所言,关系武林危亡,自己正好是求之不得,反正上官虹也拿自己无可奈何,自己和他的帐就到以后再算!
这时忽听的一阵大乱,有人高声叫道:“教主——教主你在哪里?”众人闻声一惊,循声望去,正是心月无相派的弟子由庄外闯了进来!出尘道长和司空无畏一干人等,这才惊觉还有铁蜘蛛尚在火海当中!司空无畏“啊呀”叫了一声,飞身又从院外跳进火海,夏劲道只觉浑身热血沸腾,也无暇思索,将怀中的王彩雯望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一塞,施展氤氲身法随后冲入火海!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伸手接住王彩雯,慌的大叫道:“你怎么啦?”两人一时情急心切,中原话忽然说的清楚流利起来,不料还未听到夏劲道的回答,眼前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不由得叹了几声,连摇其头!
出尘道长等人见夏劲道身法如此神异,无不惊骇,情知这少年所言非讹,如果秘芨真的是他所盗,以他的身法也是对他无可奈何,又何必故弄玄虚,骗己骗人呢!
夏劲道跟在司空无畏身后两人一齐落到院中,炙人的火蛇滚滚而来,令人凛然声畏!司空无畏道:“小兄弟侠骨铮铮,真是少见!”夏劲道闻言怔了一怔,只觉司空无畏这句话阴阳怪气,也不知道是在赞赏自己还是在揶揄自己,口中道:“哪里,哪里,只是她曾经有恩于我,她现在有难,我怎能置之不理!”“哦——!”司空无畏颇觉诧异,却也无暇细问,身形一晃来到铁蜘蛛面前,夏劲道随后赶到,两人不由大吃了一惊,只见铁蜘蛛从中间开了一个大洞,,由洞内望进去,里面空空如也,连一丝人影也没有!司空无畏大叫了一声,一下呆若木鸡,面上毫无表情,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夏劲道心念电转,情知不妙,这几近一年来的沧桑变故和血雨腥风的历练,早已使他处事倍加小心谨慎,沉稳机智,“不妙”的念头在心中一闪,,身体随即腾空向后掠出,同时大叫道:“剑帝,快退,危险!”司空无畏闻言一惊,立即一个倒纵翻上半空,两人刚一升上半空,身形还未待落下,就听的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铁蜘蛛连同整个院落被炸的粉身碎骨,这一变故事出突然,众人猝不及防,当真是险象环生,立即有数十人丧生,还有不少的人被爆炸物、流焰所伤,形状惨不忍睹!
出尘道长和上官虹各自指挥本派弟子退却,惟有心月无相派弟子屹立不动!夏劲道和司空无畏落下身形,见此情形,心中暗自佩服铁蜘蛛果然奇人异能,威服有加,于此可见一斑!夏劲道正要上前告之心月无相派弟子铁蜘蛛下落劝他们离开,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上前将王彩雯塞到夏劲道怀里,然后左右一分架了夏劲道便走!
司空无畏心中一动,喝道:“站住——!”
吉里姑鹿嘻嘻一笑,也不答话,反手便是一记烈火神掌!
司空无畏只听的“轰”的一声,一道状如火焰的掌力迎面击来,其形未至,炙浪先临,不由骇了一大跳,慌忙将身形移过一旁避开扎道掌力,但觉浑身皮肤火辣辣的好不难受,不由心自暗惊:这莫非是上古武林谱中所载早已佚亡的烈火神掌,武学境界修为果真如斯,真是大开眼界!
那些心月无相教弟子从未见过如此神幻怪异的武功,吓的哄然逃散!
司空无畏则回转出尘道长等人处汇合!
夏劲道放眼四望,但见一派恢弘巨大的鸿图山庄如今只剩下一派内倾颓,断瓦残桓,好不凄凉!其间尸体累累,更是恐怖异常!四人其势如飞,转眼便至一个小山坳,黄香和十二豹女正翘首以待,一见夏劲道四人赶来,个个喜出望外,欢呼雀跃纷拥而致!夏劲道乍一见这如花美姝,莺声燕语,只觉头皮都有点发麻!他天性醇厚朴实,难谙风流,怎敌的桃花缘如山压来,况且怀中还抱着王彩雯更是手足无措,满面通红!
黄香道:“怎么样,盖宏图如何肯放你出来?怎么这么久?”她一连两问,柔情溢于眉盼之间!夏劲道心中好生感动,暗道:惭愧,她对我情意如斯,在鸿图山庄生死叵测之时我却一丝没有念及她,真是愧对伊人!经此一劫,自己定当与她再不分离,倾心倾意与她相伴终生,照顾她一生一世!黄香见夏劲道双目呆呆的盯着自己不放,她聪明剔透,况且和夏劲道两人早已心有灵犀一点通,此刻焉能不知夏劲道心里在想什么,不由芳心大慰!
一个豹女娇声道:“你们两个别再打哑谜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夏劲道闻言,,心中暗道真是惭愧,自己尚比不上一个女子,这等情形之下,自己怎的还有心贪恋儿女情长!连忙对这位豹女点了点头道:“多谢这位姐姐提醒,好,,我们边走边谈!”
众人一齐展开轻功身法,十二豹女在前面引路,约莫一个时辰由打梅花山的北麓而下直抵山脚!这时众人才把一颗心放到肚子里,夏劲道回首望了望巍峨险峻的梅花山,又想起今天这场血雨腥风的惨剧,不觉恍然有重生之感,心中一阵唏嘘慨叹之后,对黄香等人道:“世途艰难,江湖险恶,我于今天幡然顿悟!我愧为七尺之躯,智不能安身立命,武不能全身持世,惩恶扬善,浑身上下,一无是处、、、、、、”顿了一顿,又道:“今天正好趁此机会,剖明心迹,大家何去何从,还是早做打算,以免拖累了你们、、、、、、”言语至此,只觉心如刀割,痛苦万端,一双眼睛更是不敢看黄香的一双星目!
黄香花颜惨变,星目含泪,颤声道:“小混、、、、、、蛋,你这样绝情绝义,就是、、、、、、不、、、、、、不念往日两情依、、、、、、此生不负的情分,难道也、、、、、、忘了你说过要、、、、、、帮我报仇的、、、、、、许诺么?——现在、、、、、、为何狠心、、、、、、要赶我走、、、、、、!”说到最后,不禁泣不成声!
夏劲道只觉心通如搅,狠了狠声道:“我意已决,多说何益——!”他本不善言辞,说到这里,支吾了半天竟再也说不下去,只觉脑海当中一片空白,全身仿佛都麻木了,痛苦之情,当真是欲哭无泪!
十二豹女见两人弄僵,不由又是可气又是可怜,连忙给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打了个眼色,岂料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二人均是混沌未开,不晓男女情事,十二豹女本是要他二人劝劝夏劲道,两人却以为十二豹女让他们赶走夏劲道,在二人眼中,十二豹女和黄香不啻天女下凡,焉敢不听成命,两人对视一眼,嘻嘻一笑,忽的上前一把抢过夏劲道怀中的王彩雯抛给十二豹女,然后一左一右架起夏劲道腾身掠到空中,道了声:“再见——!”展飞行术转眼便消失于茫茫天际!
十二豹女接住王彩雯,回过神来,不由气得破口大骂:“混蛋——混蛋——!”连连跺足不已!
这时黄香已经清醒过来,见此情形,不由苦笑了一声,自己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以小混蛋的那点心眼,自己怎么竟没有猜透他的良苦用心,他若不是为了自己着想又怎会、、、、、、唉,这个小冤家!心中暗暗骂了夏劲道一句,却又觉得一股甜丝丝的滋味偷偷潜上心头,如此奇怪,令她饶市如此聪明剔透,也不禁有点莫名其妙!
[正文:第三十九章 少林惊变]
夏劲道在空中回过身来,不禁有点啼笑皆非,神志一待清醒,不由极为懊恼自己如此对待黄香:她现在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无依无靠,正是需要有人对她关爱呵护的,何况她又对自己一往情深,自己那番话不知会令她如何恨之入骨呢!不过事已至此,只好听天由命了!他心中正自胡思乱想之际,忽听腊希夏玛道:“姑鹿,这样整天飞来飞去,岂飞太没意思!大陆岛地域风情如此神奇瑰丽,我们还没看够是不是?”吉里姑鹿答道:“正合我意,还是趁早到地上走走,散散心也好!”两人一齐瞅了瞅夏劲道,夏劲道见一时之间两人的中原话说的如此流利纯熟,心中不由大为惊奇,若非两人生相装束怪异,简直就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人无二了!口中道:“两位老兄心性聪敏,当真是出类拔萃,不属凡品,恭喜二位的语言修为又更上一层楼了!”
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虽然不太听得懂他的话,大有懵懵懂懂之感,不过却也知道夏劲道是在称赞他们二人的中原话说的好,加之两人自感语言水平较之从前大有进步,虽然不能畅所欲言,酣透淋漓,却也再无哏嘴嚼舌、牙齿打架的现象,现在听的夏劲道由衷赞叹,两人脸上不由乐开了花,齐声道:“小兄弟,你真好!”
夏劲道见两人一笑比哭还难看,一时忍俊不禁,哈哈放声大笑起来,心中抑郁悲伤顿觉一荡而空,神清气朗!
三人从空中落到地上,兀自笑的打跌,彼此之间只觉分外投缘,大有相濡与沫、相见恨晚之感!腊希夏玛忽道:“小兄弟,我和姑鹿初到大陆岛时,一来有要务在身,大都是昼伏夜行,二来自觉相貌衣着和你们大陆岛人相去甚远,所以不敢贸然现身,及至迫不得已之时,也是惊世骇俗,所见之人无不避之而大吉,就如同我们是妖魔鬼怪一般!现在遇上小兄弟你,拿你们大陆岛的话,真是老天爷可怜、、、、、、!”说到此处,声音忽的哽咽,眼窝之中泪光隐现,心情也不知是激动还是高兴!
夏劲道心道:身处异地他乡,不要说六亲无助,就连举手投足、眉目顾盼之间也感到艰难万分,那份孤独和寂寞,茫然无措的感觉,若不是亲身体会,又如何明白其间苦楚,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身世未明,恩仇未报、、、、、、心中一时百结千集,思忖良久,对腊希夏玛道:“相交贵乎知心,又何必在乎对方出身、来历,至于以貌取人,那更是世俗庸鄙之见,老兄二人,也不必为此耿耿与怀,人生得意须尽欢,落拓之时仗歌行,只要心中光明磊落,管他那些乌七八糟尽让人不开心的事做甚——!”说罢放声大笑——“哈哈、、、、、、!”
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见他年纪轻轻,此举却当真有豪气干云之势,无不由衷折服,两人跟着一齐放声大笑,吉里姑鹿大声道:“好一个相交贵乎知心!好一个心中光明磊落——好!好!”三人对望一眼,只觉气舒意畅,分外开怀!
笑罢多时,夏劲道对二人当头一揖,道:“今日救命大恩还未谢过,真是愧杀小弟了!”
吉里姑鹿伸手一拦,道:“小兄弟,你我既已兄弟相称,这么做来可是太过见外了!”
夏劲道笑道:“对,对,大恩不言谢,我当真该抽自己几个大耳光谢罪了!”
吉里姑鹿和腊希夏玛见他言语机智诙谐,人又平易可亲,心中不由格外欢喜,异域他乡,得此良朋嘉友,当真是天降至宝,两人哪能不欢喜万分!三人边走边谈,无所不言。夏劲道倾其胸中所有,将中原的名山大川,风胜古迹,历史文化,民俗风情一一讲给二人听,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听的如醉如痴,啧啧称赞不已!夏劲道见两人如此痴迷,当真称得上“好学敏求”四字,不由暗叫惭愧:我当真是好为人师了!假使有黄香在身旁,她文才武略医术三绝,聪明剔透,机智无双,我这一点识见岂非班门弄斧,贻笑大方!念及黄香还有王彩雯众女也不知现在何处,不免愁肠暗结,惴惴不安,好在又想以黄香的机智武功,临险虽不能却敌制胜,却也可保其无虞,才又略略放心!他性情本自抑郁内向,连遭挫折之下,却能保持豁达开朗,于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二人相识不无益处,而人虽身怀绝世之技,心性却天真淳朴,开朗无邪,夏劲道于二人可谓是相得益彰,各有裨益!
三人所行仍是陕境,一路住宿打尖,夏劲道虽然身无分文,好在身旁有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两个财神爷保驾,二人所怀不下千金之巨,又出手大方豪绰,夏劲道乐得做个顺水人情,那些店家伙计虽然视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如同凶神恶煞一般,无不惊骇异常,不过有夏劲道这个地地道道的中原少年于之为伍,又有黄金开路,哪还不能见钱眼开,悉心侍奉,惟恐不周!所以一路行来,三人优哉游哉,倒也开心异常!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真是大饱口福,大开眼界,他们在岛上整日与海浪为伴,鱼虾裹肚,与中原大陆如此丰沛的名优美食、土特杂产相比,简直是霄壤之别!两人整天和夏劲道形影相随,寸步不离,一天天脸上乐得如同开了花,将夏劲道奉若至宝!先前两人有钱也愁花不出去,现在和夏劲道一起,自感引以为豪,骄傲不已!
这一日,三人行到一座大镇,名叫武义镇。抬头看天,时至中午,进了镇内,三人也未找饭庄,寻了一亍点心铺,铺外搭着一片凉棚,绕棚生有四五个大火炉子,炭火熊熊,生得正旺,虽置隆冬,严寒泛骨,[奇++书网//QISuu.cOm]但棚内早已坐满食客,语声喧哗,十分热闹,显见这家点心铺手艺不错!
三人一到,立即震惊四下,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夏劲道三人!夏劲道仔细观瞧,但见这些人个个太阳穴高高坟起,显见都是内力炉火纯青的内家高手,不由暗暗吃惊!他经历鸿图山杏黄一劫后,情知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但求平安,不愿招惹事端!想不到今日这一普普通通的点心铺之内竟然高手毕集,也不知是吉是凶,心下不要由略略不安,不过尚也不惧,心念电闪,打定主意,只求吃饱肚皮,赶快离开此地!他张了张嘴巴,刚要开口招呼老板,忽见坐下中人一个声音道:“吴老头,有顾客上门,还不出来招呼!”声音十分粗豪,不知发自何人!
“来了,来了!”应声由打屋内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少说也有七旬开外,一手托着一个木制托盘,上面放着三块点心,一手在胸前摸索而行,竟然是个瞎子!
夏劲道一见不由恻隐之心大起,连忙抢步上前,迎住吴老头,一手接过托盘,一手将一块金子递到吴老头手中,口中道:“多谢——!”吴老头道:“你为糊口,我为谋生,谢从何来!”夏劲道怔了一怔,心道:我敬你是个长者,本是发自于内心,何以不识人情世故,如此言语!转念一想,他孑然一身,又是个瞎子,性情古怪耿介,在所难免,连忙笑道:“算我说错了,不过我还有两为朋友,麻烦再请取些点心来!”吴老头道:“一人一块,三块点心足以!”夏劲道闻言暗自心惊:他端出三块点心,原来早已知道我们是三个人,他是一个瞎子,何以知道!再说一人吃一块点心就够了,当真是咄咄怪事!今日所遇,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口中道:“那好,好了,谢——”谢字出口,忽的省起这正是吴瞎子所讳,连忙闭口不言,转身欲走,却听吴瞎子道:“不好,不好!”夏劲道又是一惊,道:“怎么了,老丈有话请讲!”
吴瞎子扬了扬手中方才夏劲道所给的金块,道:“这个不好!”夏劲道道:“这是黄金,老丈怎怪不好?”吴瞎子道:“一块点心纹银十两,不易二价!”夏劲道笑道:“这块黄金足值纹银百两,老丈就请收下,不用找了!”吴瞎子道:“老朽这点手艺,仅求糊口养身而已,至于黄白之物,多则惹祸辱身,老朽福薄命浅,这位主顾,莫非存心要害老朽不成!”夏劲道怔了一怔,道:“老丈教训的极是,只不过我确是心诚意切,并不是存心要海老丈!”心中道:一块点心纹银十两,已是天下奇闻,不过多了却也不要,更是奇上加奇!放眼看拉看四下坐上之人,却见一个个精芒电射,盯着自己和吴瞎子,却无一人搭言,情知古怪,这吴瞎子阴阳怪气的,也不知到底搞什么鬼,当下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只见吴瞎子摇了摇头,左手中指用力一弹,竟将手中金块轻轻弹到对面一个火炉之内,这个火炉和两人之间隔有七八张桌子,再加上坐满了人,看都不容易看到,也不知是这个吴瞎子身怀绝世武学,还是巧之所然,只听吴瞎子道:“黄金既然这位主顾不愿手回,不劳而获之财老朽也不敢领受,还请主顾再拿三十两纹银给老朽吧!”
夏劲道简直气得七窍生烟,要不是连历挫折,惯经风浪,以他先前的性格,早已发作多时了,强自压了压心头怒火,,不动声色的道:“老丈这不是存心刁难么!既然如此,这点心就还给老丈吧!”
吴瞎子又摇了摇头道:“一块点心纹银十两,不易二价,这是老朽祖祖辈辈留下的规矩,吴家世代罹遭厄患,家业败尽,人丁凋零,幸得上苍可怜,留的老朽孑然一身,不至绝子绝孙,这条规矩,自当恪守一世,终身不移,又怎敢刁难主顾呢?至于三块点心,已是主顾之物,是食是弃,全凭主顾之意,又于老朽何干!”
夏劲道听了,当真是无可奈何,强自笑道:“老丈恪守祖训,感世伤怀,所言极是,只不过我拿得出黄金千两,这三十两纹银却是没有,这又如何是好!”一时不由急的焦头烂额,心中暗道:碰到这种无头公案,要是黄香在就好了,以她的伶俐机智,定当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又哪会象自己这样束手无策!
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见夏劲道和吴瞎子纠缠不清,,又一付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感到莫名其妙,腊希夏玛道:“小兄弟,怎么啦?”刚才吴瞎子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通,听的他和吉里姑鹿迷迷糊糊,不知所云,是以有次一问!
夏劲道苦笑道:“这下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讲不清了!两位老哥哥,我们遇到麻烦了,这位老丈非要纹银三十两,岂不是叫我比登天还难!”
吉里姑鹿怪眼一翻,道:“好,他不讲理,我们也不讲理——!”说着分开众人大步走到方才那个火炉近前,大掌伸进火炉之中掏弄一阵,竟将那块金子由打熊熊炉火之内掏了出来!那些在坐之人惊得“啊呀”险些叫出声来!这炉火少说也有千度左右,不小心碰到火炉窄上也要烫的皮焦肉烂,这黑衣怪人却如同儿戏一般,一只怪手毫毛未损,难道竟是铁铸之躯!吉里姑鹿将那块金子捧在掌心,走到吴瞎子近前,大声道:“老丈,请收下!”那块金子余温尚炙,此际又正值隆冬,严寒刺肌泛骨,但见热气由金块缕缕散出,白盈盈一片,昭然可见!
夏劲道本欲阻拦,已是不及,不由暗暗叫苦!果然,只听坐中一人喝道:“何方妖人,竟敢玩弄邪术,挟技欺人!这位老丈所要三十两纹银,本属正当,何以欺人太甚!”说奇#書*網收集整理着拍案站起一人!
腊希夏玛怒道:“你说什么!”
夏劲道连忙止住腊希夏玛,道:“这位说的极是,我们不知吴老丈的规矩,的确有所冒犯,我的这位朋友生性卤莽,,还请不要见怪!”
那人见夏劲道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处事却温良有礼,语出不凡,大为罕异,道:“这位小兄弟说的也是,这样吧,三位的点心钱我替你们付了!”说着从兜囊之中取出三锭雪花纹银,走到吴瞎子身前,道:“这是纹银三十两,掌柜的请收下!”
吴瞎子接银在手,道:“吴家点心,采用关外长白山特产雪蘑精研成粉,配以胶东之麦、天山雪莲、连云鱼粉虾条、海南鲑鱼,再施以七七四十九天天离济水之功方成,常人吃了可以祛气固本,益年养身,习武之人吃了可以调通筋络,水火既济,除却走火入魔之灾!祖上名重之时,一只曾卖到三百两纹银,传至老朽,为子不肖,至使祖上蒙羞,惭愧!惭愧!”说罢,也不道谢,径自回店内去了!
夏劲道这才知道吴瞎子所言非讹,脸上不由一阵通红,忙道:“多谢这位前辈解围,这又可如何是好!”说着对那人躬身施了一礼!
那人见夏劲道十分淳朴可爱,不由笑道:“区区三十两纹银,何需挂齿!男儿当自贵,年轻人过于拘泥守礼,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我看你器宇轩昂,绝非一般来历,不知可否见告?”
夏劲道不禁面有难色,道:“这个——”
还未待他说完,那人又笑道:“君子不强人所难,我虽非君子,却也应当遵循圣之哲言!”说着又是一笑,走回原处坐下!
夏劲道不由有点不好意思,人家好心解围,自己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岂非太不近人情了,他刚要将自己的姓名如实告诉那人,忽听的镇外人喊马嘶,马蹄声疾如暴风骤雨,震彻大地,,声势十分惊人!夏劲道心头微惊,抬眼观望,但见由打镇外迎头闯进四五十匹快马,马背之上僧俗混杂,他还未看清那些人的面目,只见领首的一个和尚一抖手,只听的一阵尖利的哨音响起,一物由打蓬外穿射而进“笃”的一声射到店门门板之上,却是一只白杆秃尾的短箭!夏劲道不由大惊失色,这种短箭他最为熟悉不过,正是七大门派用来相互联络的信物,他刚要现身拦住那些少林僧人一询究竟,只见为首的那个和尚大声喝道:“少林有难!”言讫丝毫未加停留,四五十匹快马又疾驰而去!夏劲道放眼观瞧,隐隐约约瞧见马背上一人,背插两支判官笔,身材魁伟,心中不由一动:此人莫非是小燕子赵微!他越想越是,一时不由心急如焚:自己反去梅花山大会之前,曾经委托赵微等人去找明空大师,却一直音讯杳无,看来少林寺当真遇到麻烦了!不过他们在这里留下一支响箭又是什么意思,为首的那个僧人道出少林有难四字,又是在说给谁听?难道会是蓬内的这些人!他心念电转,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向方才替自己解围的那人望去,却发现那人的目光也在向他觑来,心中不由一凛,装作未曾发觉,口中道:“两位老哥,我们吃完点心,还要继续赶路,不要在此耽搁太久了!”
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对夏劲道言听计从,点了点头,一人抓了一块点心丢到口中,一阵大嚼吞到肚内,夏劲道见两人一付十足的馋相,不由好笑,他刚要将点心送到口边,忽见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两人同声大喝,巨口一张“哇”的一声将肚中的点心喷了出来!渣沫四射,其势如雨,当真骇人已极!
这一下事出突然,蓬内所有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一个个脸色大变!
夏劲道也觉出乎意料,忙道:“怎么了?”
腊希夏玛也不答话,奔到点心铺前“咣”的一脚踹开门板,大叫道:“他跑了——!”
夏劲道随后冲入店内,但见空空如也,吴瞎子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神神秘秘的失踪了!屋内简陋异常,除了一张用以安身的木板床外,就是锅灶、橱具了,上面积尘掩盖,显见已经好久不动烟火,夏劲道不由眉头紧锁,看来这定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了!这个吴瞎子不知究竟要干什么,他到底是什么人呢?他心中疑念重重,又将这间屋子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但见屋子除了正门以外,既无后门,墙上也没有窗户,也不知吴瞎子如何脱身而走的!夏劲道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和腊希夏玛退出门外!
这时屋外众人一齐围了上来,将夏劲道三人团团围住,齐声问道:“这位小兄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们都吃了吴瞎子的点心,现在事情如此离奇怪异,,心中当然又惊又惧!
夏劲道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这两位朋友都是异人,想来定是事出有因——!”说着话,将自己手中那块点心举到众人面前,小心翼翼的掰开,只见点心中央有一物,状如黄豆大小,色彩艳丽,十分惹目,众人心头怦怦大跳,目不转睛盯住那物,神色紧张无比,俄而,只见那物忽然蠕动起来,接着身躯盘开,竟有寸长,形状若蛆,眼目毕现,众人不由大骇,齐声叫道:“这是什么东西?!”声音又是恐怖又是绝望!
夏劲道神色庄严,郑重道:“这是蛊虫,中蛊之人在蛊毒发作之时,神志皆失,人施蛊之人驱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侥幸识的此术,不过也是有心无力,爱莫能助!”他在百毒真经上面曾经看到过关于蛊毒的章节,知道其中厉害,不过司马义却没有注明破解之法,想来司马义虽然身为百毒门的掌门,却以“铁骨义”三字享名于世,定是对这种歹毒绝伦、令人发指的下流邪术不屑一顾了!(作者按:蛊之一术,与医、卜、巫三术源出一流,大都起于上古人祖志蒙未开,敬祀鬼神之时,后又春秋战国之际杂说百家、五德为宗为之开源继流,祖国传统医学、卜、巫诸术内专正大光明之著,旁挟百端诞妄怪异之说,汪洋浩瀚,参差无著,形成恢弘博奥之学,兴盛于皇业一统、王道更迭之历朝历代,尤以宫廷掖室为重,历代史书皆有记录,或神其古邃或流与隅鄙,皆泱泱华夏美奂亟世之民族渊源也!)
众人听了夏劲道的话,一时心凉如水,一人大骂道:“我们与吴瞎子无冤无仇,真是老天有眼,他吴家活该他妈的断子绝孙!”此人话声甫落,方才施银那人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兄又何必如此!”
夏劲道见此人行藏慷慨,视生死如儿戏,当真豁达大度之士,心下不由十分敬佩,当下道:“吉凶祸福、灾殃噩耗,都是事事难与预料,我有一话不知当不当讲?”
众人见这个少年言语识见皆都异于常人,处事又沉稳厚道,忙道:“请讲,请讲,我们大家信得过你!”
夏劲道举手施了一礼,道:“多谢众位信得过我!我也就不嫌此语冒昧了,依我看来,吴瞎子此举若非天性使然,肆意害人,便是用心险恶,怀有不可告人之目的!所以我想请众位和我们结伴而行,我这两位朋友都是不世出的异士,相信吴瞎子不敢贸然来犯,以免对众位不利,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施银那人脸色一沉,半晌方道:“实不相瞒,在下是中原镖局的屠青海,承蒙江湖朋友抬爱,送我匪号‘九眼神鹰’,我这次是护镖在身,这趟镖对我们中原镖局关系重大,无论如何我也要将镖送到镖主手中,小兄弟的美意只能心领了!”
屠青海报出身家姓号,和他在一起的人无不大惊失色:“二当家的,你——!”还未待他们说完,屠青海把手一摆,止住众人,又对夏劲道道:“若不是小兄弟仗义相助,我们身遭暗算还未知道,前途定然凶多吉少,此等大恩,屠某来日定当厚报!”
夏劲道眉头一皱,道:“屠前辈——”
屠青海笑道:“前辈二字,绝不敢当,小兄弟如不嫌弃,可直呼姓名便是——!”
夏劲道见屠青海身遭暗算,却仍谈笑自若,豪气不减,更加佩服,忙道:“不敢,不敢,屠二当家的——!”
屠青海见夏劲道如此称呼自己,不由大为高兴,心中暗道:这个年轻人急公好义,宅心仁厚,坦荡无私,当真男儿本色!他一定绝非一般,不过自己行走江湖二三十年,却看不出他丝毫来历,真是奇怪!原来他方才故意将自己的行藏告诉夏劲道,一方面是感激夏劲道出手相救之恩,另一方面也是存心试探!要知道,中原镖局乃是武林中第一大镖局,总镖局在洛阳,分镖局遍布南七北六十三省,势力之大,资财之雄,当真是无于伦比!中原镖局自打大当家呼延守烈以一杆子午霸王枪一身忠烈仁信之义创立至今,一直声名不衰,生意兴隆,江湖黑白两道、正邪两派无不买其面子,劫镖失镖之事可以说绝无仅有!现在屠青海以中原镖局二当家的身份出镖护镖,而且行动如此秘密,也可算是罕人听闻了!屠青海肯把如此关系重大的秘密告诉夏劲道,一方面是信得过他,一方面也是籍此看夏劲道做何反应,不过夏劲道却好似无动于衷,也未免令他有点大失所望,心中更是奇怪这个少年的来历了!
夏劲道当然不知道屠青海的这些心思了,他本就对江湖之事不甚明了,所以丝毫未以为为怪,何况他天生古道热肠,总是以诚挚之心待人,也希望人家以同样之心对己,不过吾非人人,人人非吾,世间之事也并非皆如你所愿罢了!夏劲道顿了一顿,又道:“屠二当家的,我并非危言耸听,蛊虫之毒,当真歹毒无比,何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还是——”他本要屠青海放弃此行,再从长计议,却又料以屠青海的性格为人,未必肯听自己之劝,连忙禁口不言,恐怕令他徒添烦恼,更无益处!
屠青海见这个年轻人实在淳朴可爱,他当然明白夏劲道话中之意,当下笑道:“小兄弟,多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们这种刀尖上讨饭,风雨中打滚的人,最要紧的就是信誉二字,我们既然接了这趟镖,又怎能失信于人,砸了招牌事小,耽误了主顾事大,唉——这大概就是江湖儿女口中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八个字吧!”他先前语气甚为豪朗,说到最后却又叹了一声,趋于暗昧,想然也是料知前途艰险,心事重重所致!
夏劲道推彼及身,也不由大为伤感,心道:前途迷茫,福祸难料,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强自笑道:“二当家的既然心意已决,我也不再相劝!此番前去,祝二当家的平平安安,马到成功!”
屠青海大笑道:“多谢吉言,后会有期!”说完向夏劲道、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三人拱手一礼,阔步走出凉棚率领众人而去!
夏劲道目送屠青海等远去,心中唏嘘一阵,回过头来,走到点心铺门前,伸手将那支响箭取下,响箭箭头乃是竹制,中间镂空,嵌入铁铃,发射之时遇风则响,领首的僧人竟以空手射出,正中门板,劲力之大,目力之准可想而知!夏劲道心道:少林寺乃武林泰山北斗,藏龙卧虎,名家辈出,主持明空大师内力之雄,冠令武林,现在竟然派人四下求救,真不知道遇上了什么麻烦!——心念一转又想:屠青海既然是中原镖局二当家的,又护镖在身,那这支响箭绝不是冲他来的,当然也不会是冲自己来的,屠青海方才以目偷觑自己,想必就是此意,难道——难道——!想到这里,心中忽然一凛,暗叫不好,这箭莫非是冲吴瞎子来的,吴瞎子心怀奸恶,岂非引狼入室,惹火烧身!
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见他手执响箭沉思不语,连忙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夏劲道摇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现在要改道前往少林寺,恐怕要和老哥两人分手了!”
腊希夏玛道:“此话怎讲?”
吉里姑鹿道:“小混蛋,你难道不找黄香她们了!”
夏劲道一时心乱如麻,半晌方道:“你们有所不知,少林主持明空大师和我大有渊源,此事说来话长,我以后再详细讲给二位哥哥听,总之现在少林有难,我绝不能置之不理!至于寻找黄香她们只能搁一搁了!事不宜迟,我们后会有期!”话音甫落,施展氤氲身法,如同一缕飞烟,顷刻消失在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面前!
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相互对望几眼,跺足叫道:“好小子!好武功——你竟敢欺骗我俩!”
夏劲道听得两人叫骂,不禁啼笑皆非,心道:我何曾欺骗你们,你们粗心大意不察,反怪别人,真是岂有此理!回头观望,并不见两人追来,怔了一怔,暗道:不知这俩怪物在玩什么鬼把戏!不过他相信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绝非恶人,倒也不挂在心上!同时不由自主的长舒了口气,心中暗叫侥幸!要是两人知道他们不远万里,飘洋过海,费尽千般力,熬过万种愁寻找的“龙虎辟水行”就在自己这个朝夕与对,称兄道弟的混蛋小子身上,不气得吐血才怪!不过自己也并非存心欺骗二人,明空大师将武林盟主令托付给自己,这武林盟主令现在又关系到武林安危,干戈杀伐,血雨腥风不日而起,自己岂能轻易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想到这里,连道两声惭愧,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两人对他情深意切,无以复加,以他的性情,当然不免引咎于心,颇为自责了!腊希夏玛和吉里姑鹿如果真的追了上来,他当真不知如何开口解释了!他强自按捺住心头激动,抬眼辨认一下方向,这时正值隆冬腊月,天地之间,满木萧瑟肃杀,苍茫昏沉,生机毫无!一缕悲凉之衣潜上心头,夏劲道不由苦笑了一声,叹道:“此时此刻,该是暖屋生春意,醇酒入抒怀,家人团聚安享天伦之乐的时候了,可怜自己有家无家,父离母亡,孑然一身,落魄江湖,这样的欢洽、亲情不知何时才能享受到了!”往事一幕幕皆都现于眼前,游盛天、黄香、王彩雯、白展凤、鹰九扬、雷万春、铁蜘蛛、金巨、司空无畏、影子、腊希夏玛、吉里姑鹿这些名字在心头一一念过,愁苦悲抑,蜜意柔情,千结百集,莫能名状、、、、、、!
一阵寒风,凛冽而至,夏劲道不由瞿然一醒,暗道:男儿须当凌云志,落魄之时仗歌行,你这里又悲又叹,当真有失男儿本色了!心念至此,愁情抹去,豪气复来,辨清怀庆方向,扑了下来!一路饥餐渴饮,昼伏夜行,风尘仆仆,沿途幸无事发,陕豫本是邻省之隔,他的氤氲身法又是独一无二的不世绝学,御气而行,快若星火,千里之途,不下三四日便已赶到!
夏劲道一入豫境,径奔嵩山少林寺而来,掐指算算,离年关之日还有半月之余,沿途所见,府邑平安,农庄怡然,迎年过节的气氛已是俨然可感!又行一日,距离少林寺已是遥遥可望,仅有十几路之遥!中岳嵩山巍峨狱峙,虽是严冬万物凋零的季节,也丝毫不减其名山大川庄严古奥之势,令人浑然起敬,身心俱敛!夏劲道一面赞叹大自然造物之奇,一方面却又心头忐忑不安:在这年关已临,春节将至之际,少林寺不知道遇上了什么样的麻烦?当真是:只身犯险缘为何?天地正气号凛然!
夏劲道翻过一座小山峦,放眼所见,不由大吃了一惊,只见有十几座大帐,依山傍石而扎,扎制之法巧妙已极,皆以巨石为障,阵法严谨,似有在此长相滞留之意!这些大帐阻住上山之路,夏劲道不由皱了皱眉头,以他的轻功跃过这些大帐并不甚难,不过这些大帐的主人显然是故意如此,既然是故意如此,肯定是来对付少林寺的了,夏劲道心头略略气恼,当下扬声道:“喂——帐内有人吗?”
夏劲道此言一出,只听的十数声帐门掀过,由打大帐之内走出三四十人,各执兵刃,俱是江湖人物!这些人及至看清发话之人乃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面上尘土积掩,十分滑稽,这些人对望了几眼,无不纳罕之极!一个面色晰白,身披狐裘大氅,手执一柄钢骨折扇的中年人打量了夏劲道几眼,道:“这位少侠,不知出身何门何派,令师高姓大名,可否赐教?”
夏劲道见他如此惺惺作态,不由厌恶之极,存心找他晦气,口中道:“我无门无派,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不过我的师傅可多了——!”
中年人见他忽然止口不言,忙道:“你的师傅可多了——他们是谁?!”
夏劲道嘻嘻一笑,道:“你当真想知道,不过我师父告诉我,做人要一报还一报,决不能有丝毫吃亏,那你先把你的名字告诉我!”
中年人面现得色,道:“少侠说的也是,你且听我道来——”说着把手中折扇一展,吟道:“扇底清风起苍黄,袖里乾坤日月长,拯危除暴身何寄,铁肩唯吾能担当——在下人称铁扇公子常仁义!”语中傲气十足,眉目间骄横之色毕露!
夏劲道笑道:“常任意,果然人如其名,你听我的——”说着把头一晃,学常仁义的样子吟道:“鸿图山庄芙蓉城,不跨鸾凤也乘龙,消魂夺魄杀身地,盖因鸿图是狰狞——!”
常仁义听夏劲道吟罢,面色大变,惊道:“原来你是鸿图山庄的弟子,盖鸿图可是你的师父——?!”
夏劲道面色一斑,摇了摇头道:“你说错了,盖鸿图武功虽然高强,但却是个下流无耻的奸恶小人,他哪里配做我的师傅,呸——!”说着啐了一口口水,以示不齿!
常仁义一时面色青白不定,眼中凶光一闪即逝,夏劲道以盖鸿图之诗和他相提并论,夏劲道骂盖鸿图当然也是在骂他了,这点意思他焉能听不出来,不过他为人奸诈绝伦,不明夏劲道虚实之下,当然不会贸然发作!心道这小子居然连盖鸿图也敢骂,当真有点来历,且稍做试探再动手也不迟,口中道:“哦——盖鸿图既然不是你师傅,那你师傅又是什么人?”
夏劲道见他不气不恼,情知此人奸险,不由暗加小心,仰天大笑道:“哈哈、、、、、、我师父虽然告诉我做人绝不能吃亏,可是也再三叮嘱我,做人处世要但凭己意,高兴的就要又说又做,不高兴呢就什么也不必说了,哈哈哈——!”
常仁义气得面色由青转紫,口中道:“那你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夏劲道见他语泛杀机,顷刻便要发作,一面凝神戒备,一面道:“你说呢——!”
常仁义喝道:“你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到地府跟阎王爷去说罢——!”话音甫落,身形展动,手中铁扇一招“毒龙出手”直朝夏劲道胸口膻中穴点来,其势又快又狠,毒辣无比!夏劲道见此人出招狠毒无比,存心要制己于死地,心知这群人绝非正道武林人物无疑!身随念走,身形一转,脚步未移分毫,上半身斜斜抢入常仁义右肋空门,双手一上一下,一抓常仁义肩胛琵琶骨,一抓其软肋,用的正是游盛天的霸王拳第一式“霸王扛鼎”!本来游盛天的这招“霸王扛鼎”属于后发制人的招式,待到敌人攻过来时,招式已老之际,身形外转,或左或右,脚步也要随其身体变化而趋于一路,这样才能保持上下平稳,重心不能失衡!这一招的功理章法皆都浅显易懂,但如果高手对阵,对方门户严谨,毫无破绽,又另当别论了!游盛天有童子功护身,威猛霸烈,无人能及,所以仅此一招便扬名天下,败敌无数!但夏劲道已然今非昔比,内力雄厚世所罕见,更于拳法变化之理,妙忍于心,这一脚步未移,当真是险中之险,精彩绝伦,于这一招“霸王扛鼎”当真是曲尽其妙,更添几分无穷威力!
常仁义逞意冒进,又未将这个貌似普通的少年放在眼里,全身上下门户大开,这一下立刻中招,好在他久经杀场,经验丰富,情急生智,身体仰面摔倒在地,旋即一个“懒驴十八滚”滚了开去,但饶是如此,他身上所披的狐裘大氅已被夏劲道双手抓住,夏劲道用力一扯,但听“哧”的一声,狐裘大氅丝带俱折,被他扯到怀中,夏劲道将大氅披在身上,笑道:“我正觉严寒难耐,多谢常大侠如此大量,施衣布人,真是功德无限!”这一下兔起鹘落,快若电光石火,旁及众人还未曾看清,常仁义已告落败,无不大骇,想不到这个少年年纪轻轻,竟怀有如此惊人手段,当真罕人听闻!
常仁义挺身从地上站起,浑身上下狼狈不堪,他无暇顾及夏劲道的奚落,心中连叫侥幸,他的琵琶骨如若被夏劲道所废,非死则残,武功俱失,那可真要痛不欲生了!那件狐裘大氅虽然价值千金,不啻他的心头肉一般,但他大难逃脱已是万幸,哪敢再生事端,避开夏劲道唯求大吉,当下狠狠瞪了夏劲道一眼,灰溜溜退回本队!
那些人均未料到常仁义竟然如此罢手,一下群情大哗,有人叫道:“常仁义,你难道怕了这小子不成?”另有一人接道:“是啊,以后咱们如何行走江湖!”还有人叫道:“这小子显然是故意找茬,常仁义,你三十六路魁罡烈焰扇一招尚未施展,竟然就这样认栽不成?!”
夏劲道见这些人叫嚣不定,都是江湖黑道人物无疑,心中暗道:怎么这些人全都聚集到少林寺来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这些人武功虽然不高,但是手段卑鄙恶毒,却也男缠的很!少林寺不知为何惹上这些人,当真麻烦!口中道:“众位想必已经看到了,方才常大侠出手狠毒,分明想致我于死地,我迫于防身自卫,不得已动手打了常大侠,还望大家莫怪!”说着拱手向众人施了一礼!
这时人群中有两人飞身跃出阵外,扑到夏劲道面前,却是一男一女,男的七尺身躯,仪表不凡,可惜眉目间乖戾之气流露,一看便非正人君子。女的容貌美丽,只是眼带桃花,轻佻异常,那女的咯咯一笑道:“哎呦,哪里跑来的野孩子,真是可怜,我们合和二仙一直膝下无欢,不如就人我们做义父义母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锦衣玉食,玩不完的花花少女,啊,怎么样?——”说这娇躯款摆,一双玉手径朝夏劲道脸上摸来!
夏劲道脸色臊得通红,连忙一闪身形,避开这女人的一双手掌,口中道:“无耻——别过来!”他虽然同王彩雯已有合体之德,男女之事已晓,但毕竟皮娇肉嫩,碰到这种淫邪无比的女人当然不免有点手足无措了!那女的嘻嘻一笑,复身又上,口中道:“无耻——怎么个无耻法,,想拜我童月华做干娘的人多的如同沙河里的石头,数不胜数,可惜呀,他们都没有这个福分!”夏劲道只觉童月华身上香气扑鼻而来,熏人欲醉,不禁有点心慌意乱,他不及避让慌忙伸手臂去挡,岂料童月华的一双手臂竟似柔若无骨一般,就势在夏劲道胳膊上一搭,然后竟然弯了个圈,将夏劲道的胳膊象捆麻花一样圈在当中!夏劲道不由大骇,险些惊叫出声!童月华咯咯笑道:“臭小子,知道厉害了吧,这是我们无骨门的‘如蛆附骨’大法!你竟敢欺负我的常哥哥,我当然要叫你尝尝厉害!”
夏劲道简直听的作呕,笑道:“是吗,不过到底是谁厉害,还未见分晓呢!”说着运起吸毒大法,将毒功运到双臂,他身怀司马义几十年的百毒真气,又将长生散人的七彩罗刹毒功吸进大半,所怀之毒连长生散人的雪域灵蛇也要俯首称臣,童月华现在竟然欺身冒犯,那还不是大难临头,自找倒霉!
童月华正自洋洋得意,忽然瞅见夏劲道的一双手掌须臾之间变得漆黑如墨,恐怖绝伦,不由骇得花容失色,惨叫一声,连忙撒开夏劲道,飞身退回那男人身旁,她惊魂未定,将自己的一双玉手连连打量了几番发觉毫毛未损,才不由自主的长出了一口气,转对那男人道:“傻瓜,你怎不来救我!我被人家羞辱,你却无动于衷,真是个薄情郎!”她娇柔作弄,假意卖嗔,本是要惹情郎怜爱,以求安慰,岂料那男的“呸”了一口,挥手“啪”的扇了她一个耳光,响亮之极,骂道:“贱人,你竟然私通常仁义,真是恬不知耻——你要早众人面前替他出气,现在自取其辱,倒反怪我!”童月华矢口狡辩道:“我一向清白自守,怎会私通常仁义?”那男的骂道:“方才是你亲口所说——哼,我的常哥哥,叫的多亲热!”转对夏劲道道:“我刘世雄多谢了,若不是因为你,刘某被这贱人戴了一顶绿帽子还不知道,真是有辱家门!”
夏劲道施展毒功吓退童月华,本无意伤她,岂料竟惹出这一段捉奸公案,不由心中好笑,口中道:“不谢——!”
刘世雄不由分说,拽了童月华便走,口中叫道:“常仁义,你让老子作了活王八,老子一定扒了你的狗皮喂狗!合和二仙的美名岂能让你这奸贼白白糟蹋了!”童月华自知一时失言,丑事公布于众,羞臊无言,心中后悔不迭!再瞧常仁义,早已逃之夭夭,他先前败于夏劲道已是颜面俱损,现在又被刘世雄捉奸当场,哪还不能逃之大吉!刘世雄气的大骂连声,拉着童月华朝常仁义逃走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
铁扇公子常仁义、合和二仙刘世雄、童月华这一走,剩下的那些人不由大乱!常仁义和童月华都是成名多年的黑道高手,均是一招未过便已落败,他们不禁对这个少年有点莫测高深!不过倚仗人多势众,却也不肯逃走!
夏劲道见这些人各句兵刃,一付如临大敌的样子,笑道:“我对众位绝无恶意,只是想借一条路上山,还望大家高抬贵手,让我过去!”
一人应声道:“少林寺如今有要事,等闲人等,一律不准上山!”
夏劲道笑道:“奇怪,这句话应该由少林寺的小和尚来说才对!我看众位头顶烦恼丝茂盛,定非少林寺门人了——!”
那人为之一塞,又道:“阁下还不是一样,总之你要想上山,,除非将我们全部打败,否则恕难从命!”
夏劲道道:‘我是一个无名小辈,又岂敢命令众位!在说素不相识,更无冤仇,为何要打打杀杀!“
那人不耐烦道:“你小子油嘴滑舌的,我不和你斗嘴,你有本事的话,放马过来吧!”
夏劲道见这些人简直不可理喻,当真无可奈何,心念一转,又道:“众位故意阻住山口,不知是何居心,意欲何为?”
有人道:“小子,你想探听大爷们的口风,哼!办不到——!”
夏劲道笑道:“就是探听口风又有什么要紧的,难道你们做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有人应声骂道:“放屁!大爷人等都是来自三山五岳的好汉,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夏劲道见这些人口风甚紧,纠缠无益,只得作罢,口中道:“众位,我已是仁至义尽,我不想和人打架,还望大家让开!”说着迈步向这些人走了过来!
这些人互相对望几眼,口中一声呼哨,四下散开,将夏劲道围在当中!不过他们对这个少年又惊又怕,一时也不敢贸然动手!
夏劲道见这些人兀自不肯让路,心头火起,口中喝道:“众位难道非要迫我动手不成!我不想伤及无辜,但请你们主事的出来说话!”
这些人见他话语之间,豪气千仗,气势逼人,不由更加心虚胆怯,忖不准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稍顷片刻,有一人喝道:“大家休怕!衍空大师曾言,若有一人伤在嵩山少林寺,那就是和他过不去,少林寺乃武林泰山北斗,言出九鼎!这小子纵有天大的本领,料他也不敢跟少林寺作对!”
夏劲道闻言心头暗暗吃惊,想不到这些人竟然是少林寺派来封山的,这件事情当真匪夷所思了!面上不动声色,口中道:“衍空大师又是什么人?这也是明空大师的意思么?”
夏劲道此言一出,众人不由更加纳罕,这个少年不知衍空大师,却又知道明空大师,衍空大师是现今少林寺第三百五十七代掌门人,身为少林寺方丈,明空大师仅为少林寺的主持,身份尚在衍空大师之下!这一来,饶他们如何见多识广,也摸不清这少年是何来历了!有一人应声道:“小子,看你也不似装疯卖傻,你既然连这点识见都没有,这个热闹就不必凑了,由打哪来还打哪去,还是走吧!”
夏劲道不由一笑,道:“众位都是有家有业的人,在这年关已至,春节将临的数九隆冬,丢下娇妻爱子,尚要跑到少林寺来看热闹,我一个无依无靠的飘萍浪子,无牵无挂,适逢其会,当然更加不能错过,这位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夏劲道此言一出,群情一阵嘘然!只听的一人低声自语道:“这个年轻人说的确也不错!我们舍家撇业在这里忍饥挨冻,又是何苦来呢!”他话音刚落,旁有一人喝道:“仇老大,你怎么这么糊涂,听这小子一派胡言就神志昏沉,此事关系到武林中每一个人,人人自当挺身赴难,拯危除奸,匡扶正义,万死不辞!我们这样正合侠义之道,又有何不可!”仇老大叹了一声道:“柳如烟,我仇世海不似你老弟年青有为,前途无量,我老了,只是吐吐苦水,说说心里话罢了!”
夏劲道心道:这件事关系到武林中每一个人,不知柳如烟口中的这件事,究竟是什么事?他心中更加狐疑,道:“柳如烟,看你说的冠冕堂皇,义正辞严,不过既要匡扶正义,又要拯危除奸,本是天理昭彰,正大光明之事,你们却又为何封山不让别人上少林寺,我看你们口中的衍空大师此举已失却四大皆空,六根清净,万物皆善,普度众生的佛门宗旨了!”
柳如烟被他驳的哑口无言,半晌方道:“你这下子尖牙利嘴,定是邪教妖人,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夏劲道听柳如言称自己为邪教妖人,气极反笑,道:“我是邪教妖人,你又是什么人?我看你在这里荧惑人心,定然不怀好意!”
柳如烟脸色一变,道:“我怎么不怀好意,你不要出口伤人,诬蔑在下!”
夏劲道见他言语间怯意流露十足,情知说中他心事,不由笑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又何必心虚胆怯呢!”
柳如烟嗫嗫道:“我怎么胆怯了、、、、、、你——“说了半句又强自咽了下去,情知这小子古灵精怪,再说下去恐怕被他套出心中秘密,到时可就后悔莫及了!
夏劲道见柳如烟闭口不言,心中不由好笑起来,自己一向拙于口舌之能事,不知怎的今天竟然能言善辩起来,真是奇怪,不过当真痛快之极,口中道:“众位既然志在除魔卫道,我虽非豪侠壮士,却也可助一臂之力,众位又何必苦苦相拦呢!”
夏劲道此言方落,只听一个声音道:“究竟是何方狂妄之徒,口放厥词,在此无理取闹!”夏劲道只觉这声音幢幢撞撞朝己而来,竟然震的两个耳鼓嗡嗡作响,心头气血翻涌,不由大骇,慌忙运功相抗,心中暗道:这个人内力雄浑,好厉害!他心念未甫,只见那些人“哗“的一声分开两边,由打山上走下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身披褚黄色袈裟,缓缓走到夏劲道面前,双目向夏劲道打量个不停!
夏劲道拱手一礼道:“这位大师,我只是舍胸坦言,绝无取闹之意,还望大师莫怪!”这个和尚“哼”了一声道:“今日之会,不是一方豪杰,便是武林世家,更有武林六大门派的代掌门人和云湖山岳、草莽漠派的前辈高人在此,你小子何德何能,竟敢只身要上少林,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夏劲道心道:如此阵势,当真声势浩然!不过听和尚话中之意,对那些人却是不以为恶,何以赵微人等要说“少林有难”呢!他按下心头疑念,口中道:“天高地厚管不着,但凭几意谓英豪!刀光剑影浑不惧,任侠使气唯义高!出家人慈悲为怀,恺悌为念,宏法布道,普渡众生!大师此言难释我心头之结,我却有点不以为然了!”他见这个和尚先前卖弄内力,现在又故作威严,不似道德高深之人,所以故意说了这一大通,存心气他一气!
这个和尚双目一瞪,精芒电射,喝道:“你小子先前口中乱七八糟的不知胡说些什么,不过后几句同忾成枝,颇合佛理,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夏劲道之间他着恼,更加好笑,道:“出家人四大皆空,身无菩提,心如明镜,天地世界,皆无一物,大师心动嗔念,执意相诘,有失佛门风范了!”和尚面色一红,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贫僧参禅多年,穷心悟道,反不及小施主一个化外中人洒脱詹泊,真挚无私,惭愧!惭愧!今日幸得小施主妙言真诠,指点迷津,方得明心见性,七窍皆通,多谢!多谢!”说着双手合什向夏劲道施了一礼!夏劲道笑道:“我只是侥幸天生一点慧根罢了,大师切末介怀!”话音未落,只觉一股内力汹涌如山而至,慌忙运功相抗,稳住身形,口中喝道:“怎么,要动武么!”他话一出口,只觉那股内力倏又化为无形,不由怔了一怔,不明所以!
只见那个和尚双手合什,闪到一旁,口中道:“小施主内功纯正厚璞,贫僧法海,恭请小施主上山!”夏劲道这才知道他方才是故意相试,心下不由好笑,自己的内力虽然勉勉强强凑合说的过去,但却驳杂不纯,哪似他口中“纯正厚璞”之说,口中道:“大师的内力运用自如,已得炉火纯青之妙,恭喜!恭喜!”法海道:“小施主过奖了,贫僧的内力尚不及明空师叔的万分之一,只是、、、、、、,唉!”说着长叹了一声,面现悲容,止口不言!
夏劲道心中惊疑犹甚,忙道:“大师为何不言,难道明空大师出事了不成?”法海摇了摇头道:“小施主,恕贫僧不能相告,难得小施主如此急公好义,古道热肠,贫僧谢过了!不过小施主虽然过了贫僧这一关,上面还有贫僧的师兄法戒等人的第二关,第三关乃是贫僧师叔悟空、空空两位长老,以上两关,贫僧就无能为力了!”夏劲道见少林寺竟然如此严禁封山,大有危狞耸峙之势,更加不解其故,拱手向法海施了一礼,道了声:“多谢大师指点!”然后拔腿向山上飞奔而去!
夏劲道一路行来,山中阴冷恶寒之气愈觉浓重,虽有常仁义的狐裘大氅护在身上,也是手足发凉,好在尚无大碍!山路屈曲折折,峰回路转,约莫盏茶十分,抬眼望去,少林寺千年古刹磅礴错落之势已略见轮廓!他这是二上少林寺,心中不由感慨万千!时光如水,一年光景不知不觉既将过去,这一年的经历细想起来,真有沧海桑田,恍若隔世之感!夏劲道方要驻足稍息片刻,忽觉两道如山掌力迎头压来,心中一凛,好在他的氤氲心法立生反应,籍着掌风轻飘飘退后不下三丈有余!夏劲道站定身形,心头气恼万分,山路之上绝无辗转腾挪的余地,幸仗自己有氤氲心法护体,否则非要被逼掉万丈悬崖之下,破口骂道:“什么人,下此毒手要害你家小爷!”他话音刚落,由打山路石壁之上跃下四个和尚,皆着褚黄色袈裟,拦在路中,一个和尚喝道:“佛门乃清净无为之地,哪里来的疯狗在此乱吠乱叫!”夏劲道情知这四人就是法海所说的师兄法戒等人了,他方才情急心切才一时失言,不料对方言语更加恶毒,不由大怒,施展氤氲身法,身形迅若一缕轻烟,欺到四僧近前,挥手“咣咣”打了方才说话的僧人重重两个耳光,复又退下,笑道:“和尚,我不但会叫,更会咬人,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四僧只觉眼前一花,还未及看清,便已莫名其妙的遭了算计,这才知道这个少年不是等闲之辈,不由恼羞成怒,他们身为少林寺四大护法,辈分甚高,想不到今日竟被一个无名小子算计,传扬出去,如何在少林寺门人面前立足!一僧喝道:“这小子轻功了得,大家一齐上!”四僧发一声喊,各展拳脚,一齐向夏劲道攻了过来!夏劲道笑道:“来的好,小爷一概奉陪!”他年少气盛,大有出生牛犊不怕虎之势!岂料一待交手,便不由叫苦不迭!原来这山路狭窄,斗车不过,他的氤氲身法不能如意施展,一致威力大打折扣,只得横下心来,和对方硬拼!双方拳掌交错,转瞬间十几招已过,夏劲道只觉四僧拳风越来越烈,纵横激荡,呼吸都微觉不畅,心头不由大骇:长此下去,非被对方困死不可!欲待突围而走,但四僧身法进退纵跳之间,配合的天衣无缝,要想突围势比登天!
夏劲道心头焦躁不说,四僧心头也是狂震不已:这小子在四人合力围攻之下,竟能支撑十几招不败,小小年纪,武功修为为何如此了得!拳脚之间不由自主加重力道,意欲将夏劲道一举拿下!夏劲道既无退路,索性安下心来,刻意对敌,一套霸王拳打完,接施奔雷掌,继而将六大门派秘芨上的武功一股脑施展了出来,他不求胜敌,唯求自保,在这生死一线之际,自己所学过的武功一一记起,有的武功招式本来一知半解也不假思索,依样画葫芦全部施展了出来!四僧越打越心惊,只见这小子拳法变化百端,层出不穷,一会象武当太极拳,一会象青城破斑掌,一会象峨嵋拂穴手,一会象泰山拳法,一会又象崆峒沧浪拳,一会又象是华山拳法,不过却又似是而非,毫无章法,一僧难遏心头之疑,喝道:“小子,你这是哪一门的武功家数?”夏劲道道:“哪一门的武功不要你管,总之打的赢你就是好拳法!”另一僧喝道:“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你还不给我躺下!”趁夏劲道分神说话之际,一招“罗汉伏虎”双拳直向夏劲道双肩击来!他这一招志在必得,倾十成功力发出,双拳破空有声,威力当真非同小可!岂料双拳接近夏劲道肩头之际,夏劲道的双肩竟然随着拳风一倒,以毫厘之差没有击中,他心中惊骇绝伦,慌忙身形一旋,掠到一旁,心中匪夷所思,狂震不已!夏劲道暗叫一声:“好险!”要不是有氤氲心法护身,这一招便已落败!他不敢大意,,凝神对敌!双方你来我往,转瞬一个时辰已过!
四僧见夏劲道在自己全力合攻之下,竟然坚不可摧,屹立不倒,,不由心骇欲绝!这小子的拳法五花八门,参差缭乱,又不进攻,执意死守,拳打脚踢,手舞足蹈,恍似在自顾自练拳一样,饶他们如何见多识广,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他们不明夏劲道虚实,当然不敢贸然进攻,惟恐上当,每当看到夏劲道破绽百出进招之时,却又拳到中途,硬生生收了回来,只落得徒耗气力,叫苦不迭!再斗片刻,四僧头上已是汗落如雨,内力已近油尽灯枯之势!夏劲道冷眼看的真切,不由于心不忍,喝道:“大家胜负未分,不如就此罢手吧!”四僧齐喝一声:“小子休想!”身躯倏地移到一处,各自伸出一只手搭在对方肩上!夏劲道一怔,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他话音甫落,只听四僧喝道:“伏妖降魔!”身躯同时跃起,四拳齐发拳风轰隆轰隆,如同打雷一般!夏劲道大骇,叫道:“怎么,拼死一搏么!”急展氤氲身法,向后便退!岂料四僧又喝了一声,一僧脱群飞出,余下三僧双拳齐发,正击在前面这僧身上,,前面这僧大喝一声,其势如箭,直向夏劲道撞来!
夏劲道避过一招,不料对方二招又至,这下变化突兀险绝,他虽有氤氲心法护体,这下也是防不胜防,被撞个正着!那僧人双拳齐发,在夏劲道胸前重重击了两下,然后喝了一声,翻身飞回原处,和那三个僧人团坐于地,手掌相抵,屏气凝息,运功复原!夏劲道被这个僧人直击出三丈开外方才站定身形,好在氤氲心法护体,随势飘出,消去对方不少力道,不致重伤,但饶是如此,也觉胸中气血翻涌,五脏疼痛异常,嘴角不由沁出一丝鲜血,连忙凝神静气,运功疗伤!氤氲心法果然奇妙无比,非阴非阳,生生不息,不一会只觉真气充盈流沛,周游六虚,全身百骸,舒畅爽极!痛楚之状消失殆尽,夏劲道只觉神清气朗,心中大喜:巫师父的心法果然神通!抬头望去,只见那四个僧人团坐于地,手掌相抵,情知他们在运功疗伤,身形一跃,到了四僧身旁!四僧骇然心惊,喝道:“你要做甚!”夏劲道在他们拼死一击之下,居然安然无恙,那一击的力道纵然千斤巨石也要碎为粉末,夏劲道血肉之躯竟然无丝毫损伤,令他们如何不惊!
夏劲道笑道:“少林武学,博大精深,我今天大开眼界,多谢了!”一僧怒道:“我们既已败在你的手下,又何必出言羞辱!”夏劲道道:“大师多心了,我说的是心里话,又怎敢羞辱大师!”另一僧道:“罢了!罢了!法恩师弟,是我们执意用强,有怎么反怪人家!”夏劲道道:“实不相瞒,我来是有事相告!我身上怀有不世奇毒,旁人近不得身,方才法恩大师曾经碰到我的身体,想必业已中毒,我想为他吸毒疗伤,还请大师同意!”
法恩就是方才击退夏劲道的那个僧人,他一听夏劲道之言,脸色不由惊惧交集,连忙伸出双手观瞧,果然一双手掌漆黑臃肿,显见中了巨毒,一时心如死灰,道:“想不到我们四大护法一世英名竟然毁在一个少年手上!小施主,不知高姓大名,可否赐告?”夏劲道见法恩一付悲容,语声凄惨,情知他伤心已极,忙道:“我叫夏劲道,四季夏,力憨厚实之劲道!”法恩叹道:“当真英雄出于少年,我今天有失护法之职,辱没少林威名,又有何面目立于佛祖座前!”说着身躯一滚,翻下路旁万丈悬崖,竟然自殒身亡!
这一下事故突然,夏劲道惊的呆若木机,半晌方才缓过神来,叹道:“法恩大师,这又是何苦!若说比武,我并未胜过一招半式,大师又何曾辱没少林威名!”
一僧道:“法恩师弟性如烈火,梗直仗义,现在眼见同门相残,他却有心无力,今日一死,也是解脱苦海,魂归极乐,阿弥陀佛!”说着,突然双手按住双肩琵琶骨处,只听“咯嘣”两声,竟将自己的两条胳膊废了!另外两僧也同样施为,废了胳膊!
夏劲道骇的大叫道:“三位大师,这又是为何——?”
一僧苦笑道:“小施主切末多心,这不关小施主的事,法恩师弟舍身侍法,贫僧等苟活于世,已是愧对天地良心,阿弥陀佛!”
夏劲道悲声道:“这事全因为我而起,又怎么不关我的事,是我害了大师!”
一僧道:“小施主侠骨柔肠,正直良善,贫僧感动至极!方才迫于方丈之命,多有冒犯,还望莫怪,你若执意上山,请将贫僧三人颈上念珠取去,悟空、空空、两位师叔绝不会为难施主!”说着双目紧闭,不复再言!
夏劲道心中又悲又愤:这个少林方丈简直天良泯灭,残无人性,叫自己的弟子舍命封山,难道不许叫人逃跑,当真可恶之极!他连叫三僧不应,只得轻轻将三人颈上念珠取下,小心揣入怀中,道了声:“三位大师保重!”转身向山上进发!他疑念重重,恨不得插翅飞到少林寺!行不多时,便已登上少室峰顶,少林寺雄伟阔大的庄严之像尽在眼前,夏劲道心头激动不已,抖了抖狐裘大氅,阔步走向少林寺山门!忽听一个声音道:“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声若皇钟大吕,震得群峰回响,却又让人心头有如春风拂过之感,万千烦恼一扫而空!夏劲道循声望去,但见由打左侧并肩走出两个老和尚,身高大,须眉皆白,身披杏黄色袈裟,宝相庄严,令人肃然起敬,夏劲道道:“两位定是悟空、空空大师罢,有人托我将三眼法物带给两位大师,还请大师收下!”说着从怀中取出三件念珠,双手呈到两个老和尚面前!
两个老和尚略显激动,一位老和尚伸手取过念珠,勘详一眼,点了点头道:“小施主诚礼有信,实在可贵,这念珠本有四件,还有一件尚在何处,小施主可否见告?”
夏劲道见这两个老和尚不问这三件念珠如何落到自己手中,秉信笃仁,确是得道高僧,不由肃声道:“大师——!”他方要将事情本末据实相告,只见另一个老和尚摇了摇头道:“小施主不必讲了!这三件念珠乃是佛祖释迦牟尼佛骨舍利子,当年达摩祖师携佛祖圣物,一苇渡江到中原宏法布道,开创少林寺千年基业,留此佛门重宝以励后人迁心为善,笃诚信佛!少林三经、四院、十八罗汉、四大金刚、方丈、主持还有贫僧二人各有一串,这三件念珠乃是四大金刚所佩,四大金刚身为少林护法之职,现在珠存人亡,想必连同那串念珠舍身侍法,以匡正道,阿弥陀佛!”
夏劲道先前听老和尚细述念珠来历,不觉出神入化,津津有味,及至听到珠存人亡一节,恍若醍醐灌顶一般,心中大叫道:是了!是了!法恩和尚死了,另外那三个和尚又怎会独活于世,自己真傻,为何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看不出来!细致内讧不由分外难过,哽咽道:“两位大师,对不起、、、、、、!”一个老和尚道:“小施主天生慈悲心肠,当真与我佛门有缘,请吧——!”说着两个老和尚闪身退到一旁!
夏劲道抖擞精神,整肃身心,向两个老和尚施了一礼,大踏步走上山门石阶之上,来到山门近前,伸手抓住斗兽铜环“咣咣咣”用力扣打山门!山门应声而开,分到两边,从里面走出八个小和尚,夏劲道认得为首一个正是觉远和尚,忙道:“觉远师傅,你还认的我吗?”觉远瞅了瞅夏劲道,道:“怎么又是你这小子,半年前你携青城四女求见明空主持,害得我们被面壁三月,这次又想拖累我们不成!”夏劲道忙道:“这次我是只身而来,绝不会犯不接女客的规矩吧!”觉远道:“算你小子还有记性,不过,你也不用说软话,两位师祖既然放你进寺,我们又岂敢难为你!”夏劲道笑道:“上次连累你受苦,客气客气也是应该的——”说着话锋一转,又道:“不知明空大师一向安好?”觉远怔了一怔,四下瞧瞧,低声道:“怎么,你难道不是为了此事而来吗,为何明知故问!”夏劲道见他如此小心谨慎,情知事情非同小可,忙道:“怎么,难道明空大师出了什么事情吗?”觉远点了点头,道:“此事说来话长,原来上次你和青城四女求见明空大师,明空大师不知怎的并未向衍空大师禀明此事,后来不知怎的衍空大师竟然知道了,当时就和明空大师吵了起来,再后来,江湖上又传言出了一个叫做什么‘少林之友’的人,可以做为少林派的代言人,全权处理江湖大小事宜,衍空方丈更加恼怒万分,一口指定是明空大师主使,两人一时闹的不可开交,差点就要大打出手,幸亏有各院长老及时拦住才没有打起来,再后来,衍空方丈遍洒武林帖,邀请六大门派和各方豪杰到少林寺来,说要开一个什么‘除魔大会’,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了,怎么,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天下皆知,你当真不知道么,真是奇怪!”说着,瞅了瞅夏劲道几眼!
夏劲道听了不由眉头紧皱,心中暗道:这个衍空方丈听起来不象什么好人,为了一点莫须有的一些小事,竟然如此兴师动众,明空大师好歹也是同门中人,就算真的有什么过错,也不至于如此对待他!再说自己亲眼见得明空大师确是得道高僧,衍空不知为什么要对付他?觉远见夏劲道沉思不语,道:“喂,你在想什么?”夏劲道连忙按下心头疑念,笑道:“我在想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幸运,能够当上天下第一大门派的代言人,哈,那可真是威风得紧!”觉远眉头一皱,道:“怎么,我还以为那个人是你呢,你小子浑身上下,从里往外都古古怪怪的,我看是你倒差不多!”夏劲道笑道:“我哪里有这个福分,你可真会开玩笑!不过,我要真的做了少林派的代言人,就要你们这些小和尚全部还俗回家,到时,你们可就惨了!”夏劲道口中说笑,他又哪里知道其实那个人正是他,不过他那时神智已失,事后又无人再向他提及,他当然一无所知了!
觉远皱了皱眉头,道:“佛门清净地,你休要胡言乱语!”说着望了望四周,对另外七个下和尚道:“觉性师弟,你们在此守护山门,我领这小子去见方丈!”七个小和尚道:“师兄放心去吧,有我们在此,不会误事的!”觉远点了点头,对夏劲道道:“你跟我来!”说着在前引路,夏劲道紧随其后,觉远领着他七拐八拐,一会便已进入少林寺清幽深处,夏劲道但见两旁禅房错落,不计其数,少林寺之大,可想而知!回头看看,已然不辨来途,不由心中起疑,忙道:“觉远,你这是要带我去哪!?”觉远连忙“嘘”了一声道:“你小子千万不要大喊大叫,被值日武僧发现了,连我也要跟着你倒霉!”夏劲道道:“值日武僧怎么了——我又不是贼!”觉远慌的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道:“你不用发急,待我慢慢告诉你,快走快走!”夏劲道见他如此慌张失措,连忙点了点头,两人疾疾走了一阵,来到一座禅房前,觉远四下打量几下,见无人注意,这才伸手一推房门,领夏劲道入内,随即又将房门仔细掩好!夏劲道不由好笑,道:“你如此紧张干什么,我不是贼,你倒象个贼了!”打量一下屋内,仅有一条大炕,上面被褥叠的齐整如一,如同刀斩,当真冷清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