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奢婚》 · 莱弗 · 2026-07-28
尹灿灿:“讨厌!你不要说出来!”
然后一边哭一边大口吃面:“呜呜……哧溜……”
肖徹:“为什么哭。”
尹灿灿:“因为太好吃了啊。”
肖徹:“说实话。”
尹灿灿:“你最近对我太好了,我害怕。”
肖徹:“怕什么。”
尹灿灿:“你哪天突然又对我不好了怎么办,我会很伤心。”
肖徹:“为什么患得患失?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尹灿灿:“不可能。”
肖徹:“为什么。”
尹灿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肖徹:“只要你听话。”
尹灿灿:“呐呐呐呐呐……又来了。”
肖徹:“这个给你。”
尹灿灿:“什么。”
肖徹:“送你一朵花。”
尹灿灿盯着这张银行卡:“恕我眼拙,请问这是什么花。”
肖徹:“随便花。”
尹灿灿:“……这个。”
肖徹:“不用谢。”
尹灿灿:“我没有要谢你。”
肖徹:“……”
尹灿灿把卡还给他:“这是昨晚你的辛苦费,你拿好。”
肖徹:“……”
☆、第三十四章
肖徹盯着那卡,不接。
尹灿灿拉低他的领口,将卡塞了进去。
肖徹:“做什么。”
尹灿灿:“这是大爷赏你的包夜费。”
肖徹:“……”
尹灿灿心里有点忐忑,
看他这脸色是要发飙。
不料肖徹却说:“我的包夜费只值这么点?”
尹灿灿嘻嘻一笑:“下次还照顾你生意嘛。”
肖徹露出受辱的表情,不情愿的接过卡,“哼。”
尹灿灿:“乖啦,碗收一下。”
肖徹:“不收。”
尹灿灿:“再这么使小性子,大爷可就……”
肖徹一个狠戾的眼神甩过来:“就怎样?”
尹灿灿:“就去厨房洗碗。”
然后麻利儿地滚去厨房洗碗。
有时候做家务也能反映一个人的人品。
有些人一边做饭一边收拾,饭做好了,厨房也收拾好了。有条不紊,譬如肖徹。
有些人不会做饭只会添乱,洗个碗而已,厨房弄得乱七八糟。杂乱无章,譬如尹灿灿。
肖徹:“要帮忙吗。”
尹灿灿:“要!”
肖徹:“我来教你。”
尹灿灿:“什么?”
尹灿灿不由得回想起刚结婚那会儿,肖徹是怎么教她洗碗的。
肖徹:“水开小一点,跟洒水车似的,给厨房灭火吗?”
尹灿灿:“哦。”
肖徹:“倒那么多洗洁精干什么,不觉得浪费吗?”
尹灿灿:“哦。”
肖徹:“就一个碗洗这么久,你要洗到明天吗?”
尹灿灿:“哦。”
肖徹:“碗底还有一根葱没洗掉,你要留着当宵夜吗?”
尹灿灿:“好了……这下真洗干净了徹哥。”
肖徹:“洗干净了。你冲干净了吗?”
尹灿灿:“……没。”
肖徹:“还不多冲几下!”
尹灿灿:“哦。”
肖徹:“冲那么久,你家水费不要钱的吗?”
……
往事不堪回首。
面对此刻肖徹提出想要教她洗碗的要求,
尹灿灿颤抖道:“不用教了,不要了吧……”
肖徹走近她,“要的。来,我教你。”
说罢,站在她的背后,双手环住她。
手把手的姿势有点《人鬼情未了》的意思。
尹灿灿心跳的好快,“能问你个事儿吗?”
肖徹暖暖的呼吸吹拂在她的头顶,痒痒的,“嗯?”
尹灿灿:“你是在教我,还是在……泡我?”
肖徹:“当然是在泡……碗。”
然后握着她的手,一同沉入热水中。
肖徹:“这样泡一泡,油渍就会软。”
他揉捏着海绵,与她滑腻的十指交缠,挤出丰富的泡沫。
尹灿灿面红心跳:“你再这么揉下去,我也软……”
终于咬牙坚持着把碗洗干净,再擦好,放进了橱柜里。
肖徹:“学会了吗。”
尹灿灿红着脸:“没。下次再教。”
肖徹:“嗯。”
离开厨房后,肖徹套了件外套,拿起钱包。
尹灿灿:“要出去呀。”
肖徹:“买点吃的。”
尹灿灿:“干什么出去买?泡面不行么。”
肖徹:“不吃那玩意儿。”
尹灿灿:“……那玩意儿。”
肖徹:“你在家呆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尹灿灿:“我也要去。”
肖徹:“你不是吃过了。”
尹灿灿:“出去消消食。”
肖徹盯着她看了一眼,笑得有点得意:“这么舍不得吗?离开一会儿都不行。”
尹灿灿:“不是。其实我还没吃饱,想陪你再吃点。”
肖徹:“……”
事实证明尹灿灿所言非虚。
说是陪他吃点,结果吃的比他还多,离开饭店的时候是滚出来的。
肚皮吃的太圆,她都要走不动道了。
偏偏肖徹腿长步子大,一步顶她两步,追都追不上。
肖徹走了几步才发现她被落下了,退回几步,牵起她的手。
两人携手而行。
尹灿灿:“好感动。”
肖徹:“什么。”
尹灿灿:“这是我们第一次手牵手,走这么长的路。”
肖徹:“是吗。”
尹灿灿:“我每次牵你的手都会被甩开,挽着你还不情不愿的。”
肖徹:“有吗。”
尹灿灿:“我那时候很难过,觉得你不爱我才会那样。”
肖徹:“不是。”
尹灿灿:“那是因为什么?”
肖徹:“我觉得很幼稚。”
尹灿灿:“幼稚?人家七老八十的老夫老妻还牵手走路。”
肖徹:“等你变成老太太走不动路,我肯定牵你。”
尹灿灿:“那你现在倒不嫌幼稚。”
肖徹:“你不是走不动吗。”
尹灿灿把手松开:“我们为什么不能像正常情侣一样?”
肖徹:“怎样。”
尹灿灿:“他们会比我们更有情趣,比如一起回家这件事。”
肖徹:“难道他们是……爬回家的?”
尹灿灿:“……”
肖徹:“你说。”
尹灿灿:“我指的是,比如比赛谁先回家就能得到一百块钱这样,比较浪漫的小情趣。”
肖徹:“幼稚。”
然后肖徹往左,尹灿灿往右。
肖徹:“好,我答应你,你过来。”
尹灿灿:“往右走,我比你更快到家。”
肖徹:“听话,快过来。”
尹灿灿:“瞧不起人还是咋地?”
肖徹:“行。谁先回家,谁就能得到一万块钱……”
尹灿灿往右边一溜烟跑得没影。
肖徹:“……”
半个钟头后。
肖徹独自在家中看电视。
手机响了。
肖徹:“喂。”
尹灿灿:“内什么,我被抓住了,能不能来保安办公室……救我。”
让我们把时间倒退到半个钟头前。
“谁先到家”比赛正式开始。
尹灿灿得意一笑。
住在这里观察了这么久,她早已发现了一条回家的捷径。
于是她往右,大步流星的走。
很快就来到了自家小洋楼的后面,那里隔着一排别墅作为阻挡。
这里的别墅设计她很熟悉,不接触别墅楼身,不会触动报警系统。
尹灿灿选了一栋离自己家最近的别墅。
推开两扇矮门,轻松进入庭院。
别墅大门紧锁,黑灯瞎火,像是没人。
她直接绕过,从楼身的一侧溜进了后院。
后院里种着花花草草,
还有个尺寸挺大的游泳池。
里面养着一只小鳄鱼。
泳池后面是一排两米不到的铁栅栏,
只要翻过去,就是小洋楼,一万块奖金唾手可得。
尹灿灿比划了一下栅栏每一格的宽度,
再比了比自己的头,还有胸。
于是放弃了从栅栏之间穿梭过去的想法。
她挽起袖子,准备直接从栅栏上面翻过去。
想法是美好的,
过程是艰难的,
结局是尴尬的。
铁栅栏。
大家都见过的。
尖尖的头子竖起来,一支支像长矛。
一排连起来,横腰焊几排铁棍,还有菱形图案。
尹灿灿踩着这些格子和图案,抓着长矛的顶端,一跃而上。
然后,
两条腿,一条墙内,一条墙外。
两腿之间,正对着一支支尖锐的长矛。
如果脚下一滑,坐下去……
后果想必和阉割太监没啥两样。
她试着往墙内缩回脚,菊花一紧。
她试着往墙外迈开腿,尿道不保。
尹灿灿为了想赢也是蛮拼的,
放弃后半辈子的性福豁出去了,
一抬腿,整个人翻到了墙外,手一松,就从栅栏上跳了下来。
结果跳是跳了,人没下来。
衣领直接被长矛锋利的顶端戳穿,整个人像是被人揪住领子,双脚离地的提起来。
悬空挂在栅栏上。
周围一片宁静。
祥和的深冬夜里,
尹灿灿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风干的板鸭,
仿佛挂到地老天荒。
尹灿灿开始自救。
抓住铁栅往上够,企图把衣领从上面弄下来,结果够的眼冒金星,差点缺氧。
还是差那么一点。
为什么
每次想整浪漫,
就会整成傻逼。
尹灿灿使出吃奶的劲奋力挣扎。
就在这尴尬万分的时刻,
别墅朝着后院的一扇门打开了。
走出来一个穿着睡袍的男人。
估计是她动静太大,惊动了别墅主人。
尹灿灿:“……”
别墅主:“……”
月朗星稀,四目相视。
别墅主:“道行不够,为什么出来混。”
尹灿灿:“如果我说,我是来你们家抄近道的,你信吗?”
没想到他竟然搬了把椅子过来帮忙。
趁着月色她看清了他的脸,还挺嫩。
没想到力气还挺大,抓住她的肩膀,提小鸡一样,直接从墙外提进了墙内。
就在这个时候,别墅朝着后院的那扇门,又开了。
走出来一个胖大婶。
尹灿灿:“……”
别墅主:“……”
胖大婶:“你这个小王八蛋!怪不得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原来躲这里风流快活来了!”
别墅主:“听我解释。”
胖大婶:“解释个屁!”
尹灿灿:“如果我说,我是来你们家抄近道的,你们信吗?”
一般丈夫出轨,妻子都怪狐狸精,不怪丈夫。
但这位胖大婶却异常理智,
把她丈夫抡起来一顿暴打。
然后打个电话叫保安把尹灿灿带走。
带走的过程中仍不断向小鲜肉实施家暴。
保安视若无睹,仿佛习以为常。
尹灿灿在保安办公室接受盘问,并向肖徹求救。
等了一会儿。
别墅主来了。
换了身衣服,瘦削挺拔,发型乱得还挺欧美范儿,一点也不像是被他老婆抓出来的。
他向保安解释了一下,保安同意放人。
尹灿灿颇为感动:“太感谢了,你能这么相信我。要不我上你们家,向你老婆解释一下吧。”
别墅主横了她一眼。
尹灿灿知道犯了忌讳,被包养的小鲜肉最恨被人拆穿,于是改口,“女朋友。”
别墅主额头上青筋直跳:“我妈!”
刚走出办公室,肖徹来了。
肖徹:“怎么回事。”
别墅主问尹灿灿:“要不要我向你哥解释一下。”
尹灿灿差点给跪了。
肖徹:“她哥?”
别墅主以牙还牙:“她爸?”
肖徹冷着脸,一把将尹灿灿拽到怀里,命令她,“告诉他,我是谁。”
尹灿灿颤抖道:“小兄弟……他是我……我老公。”
作死的一幕发生了。
别墅主:“切,有老公不早说。”
然后十分扫兴的走了。
肖徹:“能耐啊,连我眼皮底下的小鲜肉也敢勾搭了,嗯?”
尹灿灿:“徹哥你听我解释……”
肖徹:“你还真是色性不改啊。”
尹灿灿:“徹哥……如果我说,我是去他家抄近道的,您信吗?”
☆、第三十五章
肖徹就这么搂着她,回家路上一直保持着这姿势没变。
他步子大,走得急,她的小短腿倒腾的老费劲了。
不一会儿,左脚竟踩到了右脚,一个趔趄差点没把自己给绊倒。
肖徹停下来看着她。
尹灿灿抬眼瞅他:“……”
犯了错误也不敢吱声。
这一下之后,肖徹虽然没说话,但脚步总算放慢了点,两人沉默前进。
到了家门口之后,肖徹一打开门,尹灿灿就吱溜一下闪了进去。
尹灿灿:“哎呀,一不小心拿了第一名。”
然后展露出一个比向日葵还要灿烂的笑容,照耀着肖徹。
肖徹眼一瞥,脸一扭,没搭理她就进了家门。
尹灿灿跟在后面道:“徹哥,冤枉啊,我真没给你戴绿帽子,真没在外面偷人……”
肖徹背对着她,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冷哼,“你倒是敢。”
尹灿灿:“那你生什么气嘛。”
肖徹的眼神落在她那身破烂的衣服上。
尹灿灿不明所以,他却愈发生气。
肖徹去了书房,还把门给关上了。
尹灿灿追上去,碰了一鼻子灰。
尹灿灿洗了个澡,躺到床上去。
一摸,
床头没有热牛奶。
吃货的心里顿时涌上了难以言喻的忧伤。
在床上翻来覆去,孤枕难眠。
于是去书房骚扰肖徹。
敲了敲门然后探头进去,肖徹正背对着她,面对着一排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尹灿灿:“在忙啊?”
肖徹头也不回:“干什么。”
尹灿灿:“你有奶吗。”
肖徹愣了一下,愤怒道:“你才有奶。”
尹灿灿:“对不起,我是说,牛奶。”
肖徹冷冷道:“牛奶在冰箱里。自己热去。”
尹灿灿只得讪讪地关上门,
去厨房自力更生。
可一想到热牛奶的复杂工序……
算了她还是不喝了吧。
不喝的结果就是在床上数绵羊。
正数到二百五十只的时候,
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出现在床头柜上。
肖徹却是脸若冰霜的。
尹灿灿谄媚的爬起来,抓过杯子喝掉。
尹灿灿:“谢谢。”
肖徹:“那是我的。”
尹灿灿:“……”
肖徹:“还我。”
尹灿灿盯着肖徹,把嘴里最后一口吐回杯子里,“先还你一点。”
睡觉的时候,尹灿灿试图开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模式。
肖徹:“别攥着,我会睡不着。”
尹灿灿:“手上不抓点东西我也睡不着。”
肖徹:“抓着可以,别乱动行吗。”
尹灿灿:“怎样乱动……这样?这样?咦……变大了……”
肖徹:“我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
尹灿灿灰溜溜的把手松开。
肖徹居然翻过身背着她睡觉。
冷冰冰的背影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泪点。
尹灿灿枕头都哭湿了一片,一整晚都不理他了。
第二天一早睁开眼发现床上只剩她一个人。
在家里转了一圈发现没人,这才想起来肖徹昨晚说他早上要赶飞机。
心里一下子觉得好失落。
尹灿灿既觉得伤心又觉得懊悔。
等这次的风波平息之后,她决定,一定要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子。
嗯,就是这样。
肖徹一出差就是好几天。
尹灿灿也没闲着。
之前和肖徹签订的合同上安排了不少商演,有企业庆典,也有明星出席的晚会。
好在平时积累了些人脉,加上朋友们的支持,倒也办的不错,趁机大把捞金。
事儿一多,人就忙。
人一忙,就容易健忘。
明天就是平安夜,有场高端企业平安夜聚会,负责这事儿的小王居然忘记定酒店了。
尹灿灿问小王:“能不能让客户换个酒店?这家酒店的负责人我不怎么熟。”
小王紧张道:“问过了,不能换。”
尹灿灿:“真是怪我,忙昏了头,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耽误了。”
小王一脸愧疚:“老板,您不如直接骂我好了,联系酒店的事是我负责的。”
尹灿灿:“不,属下犯错,应该怪领导。这事儿不能怪你,全怪我。”
小王感动不已:“感动中国好领导!灿爷,请让我一辈子追随您。”
尹灿灿:“怪我监督不力,用人不当。”
小王扑通一声给跪了:“尹总您这是要开除我?”
尹灿灿:“起来起来,瞧你说的,我怎么舍得开除你呢,还得留着你慢慢扣工资呢。”
小王:“……下次再也不敢犯了,灿爷。”
尹灿灿只得发动关系网,全力搞定这事儿,皇天不负有心人,打听了一圈终于弄到一点消息。
尹灿灿照着对方提供的联系人号码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准备与对方唇枪舌战一番。
对方:“你好。”
尹灿灿:“你好。”
对方:“咦?”
尹灿灿:“外甥不必多礼……”
对方:“尹小姐?”
尹灿灿:“jacky!”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jacky:“找我有事?还是,找那个谁?”
尹灿灿:“不不,就找你。平安夜那酒店是你定的吧?”
jacky:“不会吧,莫非你?”
尹灿灿:“能不能让给我呀。”
jacky:“……”
尹灿灿:“我给你换一间档次更高的酒店?是客户指定的,我真是急的没办法。”
jacky:“等等等等等一下,你说你要用它来干吗?”
尹灿灿:“企业平安夜聚会啊。”
jacky暗暗惊叹:“居然有这种事……”
尹灿灿:“什么意思。”
jacky突然暴躁起来:“好烦哦你干吗打电话给我呀烦死了。”
尹灿灿:“明白了,我现在就打给他。”
然后给肖徹打电话。
老半天才接通。
肖徹:“有事?”
尹灿灿:“我这几天太忙了,忘了给你打电话,其实我心里老想你了,嗷嗷想你。”
肖徹:“都忘了,还想屁想。”
尹灿灿:“……”
肖徹:“还有什么事,没事挂了。”
尹灿灿:“内什么,平安夜……”
肖徹傲娇道:“虽然很忙。但是,我会回来陪你过。”
尹灿灿:“我不是问你这个。”
肖徹愤怒地把电话给掐了。
尹灿灿对着嘟嘟声愣了好久。
然后还是给jacky打了个电话过去。
jacky:“给boss打过电话啦?”
尹灿灿:“打了,还甩脸子给我看了。”
jacky:“什么意思。”
尹灿灿:“就是发脾气的意思。”
jacky:“那是必须的啊。”
尹灿灿:“我就知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什么事儿啊。”
jacky:“我说了你得替我保密啊。boss想为你准备一个浪漫的平安夜,恰好也在那家酒店。”
尹灿灿花了整整三分钟的通话时间……感动。
jacky:“既然这么感动,那还要不要求他把场地让给你了啊。”
尹灿灿:“要。”
jacky:“……好。祝你们平安夜,平安。”
尹灿灿又给肖徹打了个电话。
肖徹:“你还敢打。”
尹灿灿:“还不是因为太想你。”
肖徹:“想屁想。”
尹灿灿:“听说平安夜你为我准备了一个bigsurprise……”
肖徹:“……”
尹灿灿:“怎么了。”
肖徹:“你等着,我要去废了jacky。”
尹灿灿:“哎哎哎!不关他的事,是我有事要拜托你。”
肖徹:“什么事。”
尹灿灿:“能不能把那个场地让给我?我们公司有场商演指定在那里办,可我忘记定场地。”
肖徹:“……”
尹灿灿:“帮帮忙咯……大学生创业不容易咯……”
肖徹:“滚。”
然后通话中断。
尹灿灿厚着脸皮狂打肖徹电话。
不知道多少次拒绝接听之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尹灿灿耐着性子:“你为我准备的一切我很感动,但是公司的事情,真的很重要。”
肖徹:“看出来了。对你来说,公司的事比我重要。”
尹灿灿:“企业圣诞聚会是很多人的事,我们俩的平安夜是两个人的事,这一公一私,都很重要,如果只是为了两个人的浪漫,就弄砸了企业圣诞聚会,是不是有点……幼稚?”
肖徹的语气越来越冷:“幼稚?现在反倒怪起我幼稚了。”
尹灿灿:“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肖徹:“没订到场地,弄砸了聚会,怪我吗?”
尹灿灿:“不不,怪我,怪我工作没做好。”
电话两端各自诡异的安静着。
肖徹:“场地我不要了。”
尹灿灿:“谢……”
肖徹:“明天还有事,不回去了。”
尹灿灿:“……”
然后结束了通话。
尹灿灿心里难受了一阵。
但一想到场地的问题搞定了,居然开心了起来。
她暗自心惊:尹灿灿啊尹灿灿,bigsurprise都没了你还嘚瑟啥,你彪啊。
但转念一想,场地有了聚会办成了少说能赚个几万块,居然又开心了起来。
联系好场地之后,第二天,尹灿灿带领团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安排。
虽然时间紧迫,但在她的领导下,大家有条不紊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主办方十分满意,盛情挽留了尹灿灿一起过平安夜。
尹灿灿盛情难却,主要还是因为留下来,可以持票参加6plus的抽奖。
大家都盛装出席,就她穿着简单的紧身裙,站一旁吃吃喝喝,顺道看看场子。
可惜美人就是穿的再简单也掩盖不了她的光芒,不时有男士过来搭讪。
刚拒绝了一个主任,又来一个经理。
尹灿灿:“经理啊,什么时候抽奖。”
经理:“平安夜嘛。当然是十二点钟声响起的时候,我来给大家抽奖。”
尹灿灿:“那到时候场面肯定有点热闹,有点乱吧。”
经理:“也许是的。”
尹灿灿:“那你待会儿能不能趁乱给我做个弊啊,比如把我的票藏在袖口假装抽到我什么的……”
经理:“那边还有点事,我先过去忙了,失陪。”
尹灿灿撵走搭讪者的本事真是花样繁多。
渐渐地,就没什么人敢上前招惹她了。
一个人孤零零的靠在落地窗边,她突然有感而发。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商演,这里也许不会这么热闹。
而是仅仅属于两个人,奢侈而又浪漫的二人世界。
也不知道肖徹现在在哪儿快活,这都平安夜了,别说电话了,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发给她。
正叹了口气,身后一道身影靠近了她。
尹灿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满含期待的回首,“肖……”
然后她看到了一位矮矮壮壮,绿豆眼,蒜头鼻,芝麻脸的西装男。
西装男:“这里很闷吧,要不要哥哥开车带你出去兜兜风?”
然后晃了晃手中的宝马车钥匙。
尹灿灿翻了个白眼,希望他能看得见。
结果他居然没有。
但想想他长那么矮,没有看见她的白眼也是情有可原。
西装男:“尹小姐,请。”
正当尹灿灿准备一脚抡开他的时候,西装男的身后出现一位十分高大的男人。
这男人长身玉立,可惜模样俊雅,却是语出惊人:“请什么请,滚犊子!”
西装男猛地回头:“你!”
下一秒改成:“您……”
此人强大的气场也引得众人纷纷瞩目:
“他长得好像那个谁……”
“是本人吗……”
“好帅……”
尹灿灿已瞠目结舌。
眼前的男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肖徹。
肖徹穿着一袭墨黑的大衣,颀长挺拔,在酒店璀璨的灯光下更是目若朗星,帅得人合不拢腿。
肖徹摇了摇手中劳斯莱斯的车钥匙,问她:“要不要哥哥开车带你出去兜兜风?”
众女性:“要!要!要!”
尹灿灿呆了半天:“……要。”
西装男:“这看脸的世界啊……”
然后默默把宝马车钥匙藏进裤袋。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肖徹牵起尹灿灿的手,离开了这场聚会。
经理目送着她的背影喃喃:“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作弊点子……6plus还要不要了,尹小姐?”
☆、第三十六章
肖徹拉着尹灿灿的手一路无话走进电梯。门一关上,肖徹就问道:“我帅不帅。”
尹灿灿气喘吁吁:“帅……”
肖徹又问:“你想我不想。”
尹灿灿气喘吁吁:“想……”
肖徹傲娇道:“那还不赶紧亲我一下。”
尹灿灿踮起脚,气喘吁吁地“啵”了他的嘴一下。
肖徹这才正眼看她,挑眉道:“你就是这么想的我?”
她正欲踮脚再亲,却被他按到金属墙上狂风暴雨似的吻,差点窒息。
肖徹气定神闲道:“我可是这么想的你。”
尹灿灿气息不稳:“怎么……有时间……回来?”
肖徹:“是没时间,硬是给挤出来的。”
尹灿灿:“……”
肖徹:“我决定,以后每一个重要的日子里,我尽量不缺席,争取能陪你一起过。”
尹灿灿抬眼瞅着他,喘了会儿气,突然扑过去抱住肖徹,脑袋埋在他胸前,老半天不动。
肖徹:“哭了?”
尹灿灿吸了吸鼻子:“没。你以为我会这点小事就感动了吗?想得美。”
肖徹:“那这是什么。”
尹灿灿:“鼻涕。”
肖徹:“原来你鼻涕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真是骨骼惊奇。”
尹灿灿:“……”
肖徹:“把脸抬起来。”
尹灿灿:“不抬,我知道你又想亲我。”
肖徹:“你想多了。我的大衣弄脏了很难洗,快起开。”
尹灿灿:“……”
脸倒是抬起来了,手里还依依不舍地搂着他的腰。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尹灿灿怕人看见,赶紧松手。
没弹开一米远,一只手被肖徹握住了。
肖徹牵着她的手穿过大厅走到酒店门口。
门口停着一辆车租车。
尹灿灿问:“车呢?”
肖徹:“出租车不是车?”
尹灿灿:“不是,刚才你手上不是拿着劳斯莱斯的车钥匙吗?”
肖徹:“那个啊。”
尹灿灿:“嗯。”
肖徹:“那是打火机。”
尹灿灿:“……”
肖徹把车钥匙递给她,“不信你试试。”
尹灿灿接过钥匙看了看,“你不说,还真看不出来是打火机啊,你看这做工,还挺逼真……”
然后随意按了一下钮,不远处有辆车的车灯闪了闪,一看,解锁的是一辆劳斯莱斯……
尹灿灿:“你一天不整我不爽是不是。”
肖徹:“谁让你笨。”
然后拉着尹灿灿走过去。
尹灿灿一边走一边研究这车钥匙,“这劳斯莱斯的车我倒是见过,只是这钥匙还是头一回见,我还以为是金子打的宝石镶的,怎么看起来这么普通,土了吧唧的。”
肖徹:“因为这钥匙永远都在司机的口袋里,长什么样无所谓。”
尹灿灿:“噗。”
肖徹:“笑什么。”
尹灿灿:“那你今天可算是当了一回司机。”
肖徹凑去她耳边道:“我只当你一个人的司机。”
尹灿灿的耳根一直红到脸颊,她红着脸拉开车门。
肖徹按住她的手:“我来。”
尹灿灿:“我力气很大,开得动的。”
肖徹:“知道。不过我听说女人坐这种车,自己开车门,不吉利。”
尹灿灿:“嘁,迷信。”
肖徹:“听说会没男人疼。”
尹灿灿手一松,“你来。”
尹灿灿坐进车后座,对肖徹招招手,“你也进来。”
肖徹:“这车没有无人驾驶功能。”
尹灿灿:“讨厌,我想抱抱你。”
肖徹:“我讨厌车震。”
尹灿灿:“……”
肖徹:“有次看到你在客户车里……”
尹灿灿迅速打断:“那是他腰扭了我在给他按摩。”
肖徹:“是么,我以为你俩在练散打。”
尹灿灿:“……”
肖徹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漆黑的车内一瞬间亮起来。
车顶的天花板上亮起了几百盏细小璀璨的led灯,一颗一颗镶嵌在头顶,仿佛满天繁星。
尹灿灿抱着他,一边欣赏,一边感叹:“这车……可真够装逼的。”
肖徹:“嗯,一看就不是我的风格。”
尹灿灿:“那你还买?”
肖徹:“不是我买的。”
尹灿灿:“什么?哪个富婆送给你的!”
肖徹:“不是富婆。”
尹灿灿:“什么?哪个男人送给你的!”
肖徹:“不是送的。”
尹灿灿:“莫非……这三年来你弯过?”
肖徹:“弯你妹。客户拿它抵费,硬塞给我的,这可是我三年来唯一没赚钱的一笔生意。”
尹灿灿:“哦?”
肖徹:“他女朋友说不把车退了就分手,他就想出这馊主意。”
尹灿灿有点嫌弃:“所以这是他女朋友不要的车吗?”
肖徹:“嗯,都知道这车烧钱。我早已打算把它卖了,今晚开过来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尹灿灿心里偷着乐的扭动:“征询啥呀……我能有啥意见呀……”
肖徹:“你要是喜欢就留着,你要是不喜欢就卖了它。你喜欢吗?”
尹灿灿:“如果你把它卖了,钱能分我一点吗?”
肖徹:“当然……”
尹灿灿饱含期盼的大眼用力瞅着他。
肖徹:“不能。”
尹灿灿:“那你留着吧,我挺喜欢的。”
肖徹:“……”
尹灿灿想想还觉得可惜:“真是的,几百万就砸这车上了。你说你那客户都一把年纪了,还烧这钱泡女朋友,真是个色老头。”
肖徹:“不是老头。”
尹灿灿:“大叔?”
肖徹:“也不是。这人你认识。”
尹灿灿:“我靠,莫非是陈跃?”
肖徹:“不是,陈跃的钱现在都是他女朋友在管,不敢乱花。”
尹灿灿:“那是?”
肖徹:“说我是你爸的那小子。”
尹灿灿:“……”
肖徹:“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了两字儿。”
尹灿灿:“什、什么?”
肖徹:“回味。”
尹灿灿:“冤枉啊徹哥,我只是在回想。”
肖徹:“回想也是想。不准你想别的男人。”
尹灿灿:“是,徹哥。”
肖徹:“我说,你最近能耐了啊,上回是几个星期不打电话给我,这回又是三天连个字也不发。”
尹灿灿:“这个嘛……实不相瞒,最近我在苦练一门绝技。”
肖徹:“什么绝技。”
尹灿灿:“这门绝技有一个很酷炫的名字,叫做——我能坚持多久不联系你。”
肖徹:“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尹灿灿:“别动手!听我说完。我反省了一下,其实情侣之间还是保持一点距离为好,给对方留一点空间,太腻歪很容易厌倦啊。以前我不知道你的工作有多忙,总是不断找你,造成了你的困扰……”
肖徹:“我不困扰。”
尹灿灿:“……”
肖徹:“我很喜欢你的打扰,因为那样我会知道,你总是在挂念我。”
尹灿灿:“……”
肖徹:“虽然,你的电话我没接,短信我没回,但我都有看到。”
尹灿灿:我靠。
肖徹:“所以你以后继续打扰吧。”
尹灿灿气得牙痒痒:“不行啊师兄,这门绝技我很快就要炼成了,不能功亏一篑。”
肖徹:“我看你今晚是不想睡觉了吧。”
尹灿灿:“嘿嘿,平安夜做着爱度过,也不失为一种浪漫。”
肖徹:“胆子不小。我让你从明天开始改练另一门绝技——每分每秒都不敢忘记肖徹。”
尹灿灿:“哈哈哈哈哈哈。”
肖徹:“笑什么笑。”
尹灿灿:“这可是独门秘籍啊哈哈哈哈。”
肖徹推开车门转坐驾驶位,启动车子,“一夜就传授给你,包教包会,不会再教。”
回去的路上尹灿灿趴在真皮椅背上问肖徹:“这就回家了?没有惊喜啥的?”
肖徹:“惊喜不是被你破坏了吗?”
尹灿灿:“嘿嘿,别装了,我知道你摆这么大阵仗出场,肯定是早有安排。”
肖徹:“这次是真没有。”
尹灿灿:“……”
过一会儿又不死心的问:“真没有。”
肖徹:“真没有。”
尹灿灿:“哎……呀……我现在有点后悔把场地抢走了。”
肖徹:“其实就算你不抢走,也没有安排。”
尹灿灿:“什么意思啊?”
肖徹一边开车一边目不斜视:“你说呢?”
尹灿灿醍醐灌顶:“你是故意租走那个场地的!”
肖徹:“那家企业是我签给你的,对方有什么要求,我略知一二。”
尹灿灿:“你知道我一忙起来就会丢三落四的,所以当我忘记的时候,你就帮我定好了?”
肖徹笑了笑。
尹灿灿既感动又失望:“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平安夜惊喜……”
肖徹:“你知道,我这人最怕搞这些的。现在看来,还好没为你准备什么惊喜,不然我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尹灿灿生怕他旧账重提,立马扯开话题:“家里没有套儿,你有吗?”
肖徹:“我怎么会随身带着那个?没有。”
尹灿灿:“那我去买。”
肖徹:“其实,也可以不用去买。”
尹灿灿语气一变:“什么意思。”
肖徹想了想:“没什么意思,我去买吧。”
尹灿灿拦住了他:“不,还是我去,万一被人认出来又乱写。”
然后将车停在离家不远的一家药店门外,尹灿灿走了进去。
尹灿灿一进门就冲最靠近门口的一个粉衣小护士吆喝:“来一盒套。”
然后发现小护士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随意瞧了一眼,巧了,熟人。
正是那晚害她被肖徹狠削一顿的别墅主,不不,前·劳斯莱斯男。
看他一身穿得还挺休闲的,脸色也有点差,估计是来药店买药的,正跟护士拿药呢。
尹灿灿哼哼一笑:“亲爱的,这么巧?”
别墅主横了她一眼:“别瞎叫,谁是你亲爱的。”
尹灿灿发觉他虽然强装镇定,但模样看起来有点紧张,似乎是怕小护士听见了不好意思。
尹灿灿更想捉弄他了,“刚才不是你打电话让我买盒套回去嘛,怎么忘了,自己过来买呀?”
果然他变得有些焦急,从小护士脸上扫了一眼,对尹灿灿道:“行了,别胡说。”
*一刻值千金,尹灿灿也懒得陪他啰嗦,对小护士说:“来盒套,麻烦快点。”
尹灿灿这才发现,小护士的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涨得跟猪肝一样,像是很愤怒。
下一秒,小护士居然一拳挥在别墅主的脸上,还哭喊道:“林赛你去死!”
尹灿灿身手敏捷的躲到一边,眼睁睁看着小护士口中这个叫林赛的男人哐当一下被她挥倒在地。
药店里的其他同事过来劝架:“温宝利快住手啊!你可是练拳击的呀!你会把他打死的!”
尹灿灿:“什么情况?”
她赶紧把倒在地上的林赛给扶起来。
林赛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推开尹灿灿,冲过去抱住了这个叫温宝利的小护士,坚定道:“如果能让你消气的话,随便打。但是你别哭了好不好……宝利,你怎么会瘦成这样,说了多少次不要减肥不要减肥你就是不听!知不知道这样我会很心痛!”
尹灿灿目瞪口呆。
她晚上也没喝酒啊,难道产生幻觉了?这个叫宝利的姑娘,完全是个微胖的小肥妞啊。
瘦成这样?
这样的比喻又是从何说起啊……
就在这个时候,肖徹推门进来了。
肖徹:“怎么这么久。”
尹灿灿:“遇到一点状况。”
肖徹:“买好了没。”
尹灿灿:“没。”
等到另一位药店同事递上了套套,肖徹付完款之后,林赛和温宝利才消停下来。
肖徹:“干什么拉拉扯扯的,难看。”
林赛抱着温宝利,任其打骂不敢撒手:“还不是你老婆惹的事?我们宝利都气坏了。”
温宝利:“我呸!谁是你的?”
尹灿灿趁乱将肖徹拉到一旁。
尹灿灿:“小林真是体贴。”
肖徹:“怎么讲?”
尹灿灿:“舍不得让女朋友减肥,就老夸她瘦,可你呢?一天到晚说我肥。”
肖徹看了一眼温宝利,然后对尹灿灿说:“你们女人就是不爱听真话。她明明就是一个小胖子。”
混乱的药店顿时安静下来。
温宝利:“……”
林赛:“……”
尹灿灿:“各位,再见。”
然后拿着套,拽着肖徹,赶紧离开。
只是离得很远还能听见药房那头不断传来凄惨的哀嚎声,
林赛的。
回家之后,门一关上,便是一阵如饥似渴的互啃。
肖徹抱着尹灿灿坐在沙发上,问:“你知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尹灿灿摸他的胸,“做,爱。”
肖徹:“是沟通。”
尹灿灿的小手忙碌的摸上摸下,“正在努力沟通呢。”
肖徹:“那天我很生气,所以没你能及时和你沟通……你有没有很难过。”
尹灿灿:“……也没有。”
肖徹:“枕头不是都哭湿了吗。”
尹灿灿:“口水而已……”
肖徹把尹灿灿抱进怀里,语重心长道:“你这么大个人了,为了区区一万块钱,居然做那么危险的事。你知不知道我那天接到电话有多担心?”
原来那天晚上他那么生气是因为担心她出事。
尹灿灿的眼圈有点不争气的发红。
肖徹:“我这人一生气就不说话。其实是担心自己态度不好跟你吵架,反倒更让你伤心,索性,就不说了。”
尹灿灿:“你再说我就要哭了。”
肖徹拍了拍她的背,哄道:“好了,好了,不说了。”
尹灿灿吸了吸鼻子,“你现在这么煽情,为了让我等会儿更投入更卖力吗?”
肖徹:“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些。”
尹灿灿:“对不起。”
肖徹:“不必道歉,其实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打横抱起她,放到床上去,覆到她的身上,一阵耳鬓厮磨。
一吻过后。
尹灿灿:“惊喜没了还是有点不甘心。”
肖徹:“其实也不是没有。”
然后他拿出一把钥匙放到她的手心,四枚银环的logo闪闪发亮,“这台车就是给你买的。”
尹灿灿:“a7啊……”
肖徹:“车牌也适合你。”
尹灿灿装糊涂:“什么车牌……不知道啊。”
肖徹:“cc520。”
尹灿灿:“没听出来哪里适合啊。”
肖徹忍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来,“你自己想想。”
尹灿灿磨蹭着,咬他的喉结,诱惑道:“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认识到现在,他从来没对她说过那三个字,每次逼问,活像要了他命似的。
她相信,爱一个人,就会为她改变。
以前的肖徹不愿意,那现在的肖徹……
肖徹憋了老半天,才颇有些为难的,咬着她的耳垂,低声道——
“灿灿,我爱你。”
尹灿灿:我死而无憾了。
☆、第三十七章
圣诞节之后,尹灿灿过了几天,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双方的感情直线飙升到峰值,眼看就到了分水岭般关键的时刻。
要么趁热打铁,扯证。
要么激情消退,白瞎。
于是肖徹机不可失的向尹灿灿求了婚。
这天肖徹上班回来,一边脱掉外套,一边漫不经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丝绒盒子。
当时尹灿灿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写公关策划。
肖徹随手一扔,把盒子丢她腿上,“给你的。”
尹灿灿拿起来打开一看:“艾玛鸽子蛋呐。”
肖徹对着镜子扯松领带,语气稀松平常,“上次结婚忘了买给你,这次一起补上。”
尹灿灿拿出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巨大的钻石熠熠生辉,衬的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尹灿灿说:“尺寸刚刚好,就是太大,手指都快骨折了。多危险啊。”
肖徹倒是好脾气,“那就再买个小的。”
尹灿灿:“小的戴着多没劲。”
肖徹:“那就再买个光面的。”
尹灿灿:“啥都没有多穷酸。”
肖徹气得把手里的领带往地上一摔。
求婚就此画上句点。
肖徹:“你压根就没打算要跟我结婚。”
尹灿灿深情道:“爱一个人怎么舍得跟他结婚。”
肖徹:“……”
肖徹一忍再忍,此时再没有好脸色,从尹灿灿手中摘下那枚婚戒,打开窗户直接扔了出去。
尹灿灿倒吸了口冷气,但故作镇定道:“肖老板真是好大方。”
肖徹冷笑:“你都不要了,我还留着这破石头干吗。”
尹灿灿:“谁说我不要了。”
肖徹一愣,火气全消。
尹灿灿:“不结婚,鸽子蛋还是要收的。”
肖徹这会儿倒不生气了,慢慢地坐到沙发上,牵起她的手,放在手心里。
肖徹说:“我知道,你心里有道坎过不去。”
尹灿灿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别说了。”
肖徹:“都过去三年了……行,我不说了,你站在窗户旁边干什么。”
尹灿灿:“你再说,我就把自己扔窗户外面去。”
肖徹:“我想陪你一起面对。”
尹灿灿:“我走了啊。”
肖徹:“去哪。”
尹灿灿:“收拾东西离家出走啊。”
肖徹起身:“行,我走,这外面天寒地冻的怕你受不住,你冷静冷静,想明白了联系我。”
说罢,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开门走了。
站在阳台上监视肖徹的车开出小区之后,尹灿灿披了件肖徹的大棉袄,拿着手电筒下了楼。
然后站在楼下,抬头目测了一下自家窗户,根据抛物线的轨迹,在楼下找准了一块草坪。
开扒。
先是站着,
再是猫着,
最后恨不得趴在草堆里。
那鸽子蛋戴手上是大,
但黑灯瞎火的,掉草堆里,就跟石沉大海似的,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约莫找了半个钟头,
路边一辆车靠过来,
车头两束强光如同白昼,
差点没把她的眼刺瞎。
尹灿灿背过身去,刚好趁着这亮光继续扒草。
可这车反倒停下来了。
车门一关有人走了过来。
逆光看不清,尹灿灿把大棉袄的帽子拽上来盖住头,转过身继续扒。
造型像是拾荒的土拨鼠。
她继续缓慢的挪动,借着光继续扒草。
这人也踩着草走过来。
然后,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男士皮鞋,鞋尖乌黑锃亮的,倒映着她狼狈的脸。
皮鞋:“你在干什么。”
尹灿灿揪着草皮:“拉屎。”
这人蹲下来,白皙如玉的手伸出来,掌心一枚鸽子蛋。
尹灿灿抬头仰望着他:“徹哥,不带这么耍人的。”
肖徹:“我料想扔出去你肯定懒得去找,也就没扔。没想到竟然料错。”
尹灿灿:“……”
尹灿灿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关掉手电筒,上楼回家。
上了几层台阶,一转身,肖徹站在身后。
尹灿灿:“你要干什么?”
肖徹:“你要干什么呢。”
尹灿灿:“我回家啊。”
肖徹:“我也是。”
尹灿灿:“……”
肖徹:“巧了,你家也住在上面?”
尹灿灿:“……”
尹灿灿挪动笨重的身躯奋力狂奔,试图抢先进门,然后把他反锁在外面。
结果还没上两节台阶,就脚下一空,被人抱了起来。
像头熊一样被人扛回了家,“咚”一下扔沙发上。
尹灿灿裹着棉袄在沙发上摔得动弹不得,脸埋在帽子里,吃力的滚动。
衣着轻便的肖徹一伸手就将她翻过来,亲她陷在帽子里的脸。
尹灿灿的脸颊被他挤得像包子,嘴巴嘟起来,被他亲个正着。
尹灿灿:“唔……唔唔……”
肖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哦?亲的不够,还想更深入点是吗。”
形势所迫,尹灿灿不得不再次使出杀手锏,“噗”他一脸唾沫星子。
肖徹把手一松。
尹灿灿赶紧转身面朝下趴在沙发里。
厚重的大棉袄把她裹得密不透风像条蚕,帽子把脸遮的严严实实像鸵鸟。
她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肖徹静静站在一旁。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
只见这蚕蠕动了几下。
发出了几下吸鼻子的声音。
鸵鸟终于把脸抬起来了,可满脸是泪,哭得很难看。
尹灿灿:“你满意了?你非得看我这样?给我留点形象都不行!非要看我哭!”
肖徹拿手帕给她擦脸,尹灿灿一巴掌拍开,“拿这装逼的牌子擦啥擦?浪费。抽纸!”
肖徹将茶几上的抽纸递给她,尹灿灿抓了几张擦了几下,擤了一坨鼻涕。
肖徹淡定的接过纸团子扔进垃圾篓。
肖徹:“胚胎停育的原因很复杂,并不是喝酒熬夜那样简单的。”
尹灿灿脸一白:“你……怎么知道的?”
想了想,推断出来:“是三儿告诉你的?”
肖徹:“那天我一怒之下,动手打了你,对不起。”
尹灿灿:“没有,你打得挺好的,我都觉得那一巴掌太轻了。”
肖徹:“小灿,孩子的事不怪你,你不必自责。”
尹灿灿非常抗拒的打断他:“别提孩子!”
肖徹看了她一眼。
尹灿灿破罐子破摔道:“这道坎我不想过了,我怕把腿摔折。”
肖徹:“你腿短,我腿长,抱着我你就能过。”
尹灿灿:“就是抱着你我也过不了。”
肖徹:“不试试怎么知道过不了。”
尹灿灿:“我不想试。”
肖徹:“所以你准备逃避一辈子吗。”
局面一僵,尹灿灿就开始徐徐善诱。
尹灿灿:“不提那事儿,咱们还是好炮|友。”
肖徹:“不行。”
尹灿灿:“我只想二人世界。”
肖徹:“我想跟你结婚,生孩子,带孙子,一辈子。”
尹灿灿:“你无情!你残酷!”
肖徹:“你任性,你无理取闹。”
局面再度陷入僵局,双方毫无退让的意思。
尹灿灿:“那就是没得谈了?那行,我们——”
肖徹凶狠道:“你要是敢提那两个字,信不信我今晚弄死你。”
尹灿灿咽了口唾沫,把分手二字吞回肚子里,道:“今晚分房睡。”
肖徹:“你过来。”
尹灿灿颤抖道:“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肖徹噌一下突然站了起来。
尹灿灿立马双手抱头。
肖徹:“我去客房。”
尹灿灿慢吞吞把手放下来。
肖徹:“你晚上一个人好好想想,明天给我答案。”
结果第二天,肖徹起来一看,人去楼空。
知道她想一个人静静,他也没去打扰。
只是,都静了两天了,她一点回声也没有。
肖徹给她打了个电话。
肖徹:“在哪?”
尹灿灿:“在想。”
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到了第三天。
肖徹又给她打了电话,“在哪。”
尹灿灿:“在妇科医院。”
肖徹紧张道:“怎么了?”
尹灿灿:“我想通了。现在正在做变性手术。”
肖徹:“……”
尹灿灿:“在工作,接了个私立妇科医院的公关案。”
肖徹:“医闹?太危险,不许接。”
尹灿灿:“没闹。就是消除不良影响,维护医院形象。有个产妇不会喂奶,把孩子给呛死了,才出生没两天。她每天跟祥林嫂似的逮人就说一遍,说一遍哭一遍,哭了几百遍,硬是把人家医院哭倒了。”
肖徹:“这样的案子你以后不要接。”
尹灿灿:“干嘛,怕我胡思乱想啊。”
肖徹:“你就爱胡思乱想。”
尹灿灿:“我现在每天都面对着这位以泪洗面的产妇,就像看到那时候的自己,我还真就没什么想法了。”
肖徹:“灿灿……”
尹灿灿:“别再打电话来,我想明白了自然会找你。”
肖徹:“我给了你三年的时间,等你想明白。我知道你需要时间……”
尹灿灿:“三年都等了,再多等几天。”
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过了两天,尹灿灿替院方安排了几十桌酒宴,招待电视报纸和网络等媒体朋友们吃个饭,沟通一下。还有点时间,本来想在董事长办公室等一会儿,谁知道老董一逮到她就大吐苦水。
老董:“这回多亏了有你啊,尹总。”
尹灿灿:“说了很多次了,再说我可得追加费用了啊。”
老董马上道:“不说了不说了,总之一个字——感谢。”
尹灿灿:“明明是两个字。”
老董:“现在的媒体也是喜欢断章取义,用不实的报道骗取关注度。后果却要我们来承担。明明是产妇喂奶呛死,他直接写,呛死。以后谁还敢来咱们医院生孩子?”
尹灿灿:“我呀。”
老董:“那些个网民也一样。也不管是真是假,就爱瞎起哄,随手转发正能量,转你妹!在现实中连扶个老太太过马路他们都不敢。”
尹灿灿:“我也是不敢。”
老董:“如今我院是一个月几十万、几百万的亏损,你这广告还不敢停,还得重重的砸。”
尹灿灿:“我这不叫广告,叫网络公关。”
老董:“都一样。就是网络最费钱,以前我是不懂这搞网络的怎么这么赚钱?现在明白了,黑啊,真黑。光一个搜索引擎关键字一年就得几千万。特么按点击收费!网民点一下,扣我几块钱。”
尹灿灿:“这个才是广告。”
老董:“有次对手医院为了竞价排名的事,发动全体员工狂点击我们网站,害我一天扣掉十二万。”
尹灿灿:“噗。”
不想听董事长继续吐苦水,尹灿灿便出来转了转,挑了一处等候室的空位坐了下来。
在网上看了看,负面的不实消息,已经清理的很干净,没出啥幺蛾子。
正准备泡杯咖啡提提神,握住纸杯的手被一个陌生女人拦了下来。
尹灿灿:“怎么?”
女人:“咖啡喝多了不孕。”
尹灿灿:“瞎说啥呢,老外不天天喝么,怀孕也喝,照样生。”
女人:“老外有老外的体质,老外生孩子还不坐月子呢,你是老外么。”
一句话说的,尹灿灿拿咖啡杯的手也有点犹豫。
女人:“我治不孕不育都快五年了,想死的心都有,感觉自己跟得了绝症似的。”
尹灿灿安慰道:“不要放弃希望,会有的。”
女人:“我已经有了。”
尹灿灿:“……”
女人:“所以,用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咖啡,酒啊,冷饮什么的千万别沾。”
尹灿灿有点紧张:“我……能生,我能生的。”
女人:“以前能,不代表现在也能,要不你现在也不会来这看不孕了。”
尹灿灿:“谁特么跟你说,我是来这儿看不孕的?”
女人:“不孕有什么丢人的?同志,你的心态很不好啊,你需要正面面对问题。”
尹灿灿:“……”
尹灿灿端着咖啡杯,逃也似的换了个楼层坐坐。
只是坐下来之后,盯着咖啡纸杯看了半天,也没敢喝,一口都没尝就扔进了垃圾桶。
☆、第三十八章
起身上个洗手间,又听到隔壁一个女孩一边蹲坑,一边打电话。
女孩:“又中招了,这一年都三回了,你丫够厉害的啊!”
隔壁间的尹灿灿:“……”
女孩:“还能怎么办?做掉啊。”
尹灿灿:“我尼玛!”
女孩:“我日你大爷的!赶紧滚过来付钱。”
尹灿灿推门走了出去。
女孩也推门走了出来。
尹灿灿的眼里闪过一丝鄙视。
女孩的眼里闪过一大片惊艳。
尹灿灿:“不知道有种东西叫避孕套啊,小妹妹。”
女孩:“知不知道关你屁事啊,老女人。”
尹灿灿:“哟!你哪个学校的?大学还是高中?”
女孩:“初中。”
尹灿灿:“……”
尹灿灿觉得头好痛。
走出洗手间,又看到一名妇女哭晕在走廊,家属围了一圈。
男方家属:“怎么搞的?怀孕三次了!每一次都胎停!”
女方家属:“还用说吗?肯定是你们家男人精子不行!”
男方家属:“我呸!”
女方家属:“我呸呸呸!”
双方家属开始打架。
打完了之后。
男方家属:“女人生不出来孩子还娶她干吗?”
女方家属:“说的是人话吗?你们娶头母猪得了!”
男方家属:“生不出来就别他妈害人了赶紧离婚!”
女方家属:“他妈还指不定谁害人呢离婚就离婚!”
继续干架。
尹灿灿觉得头更痛了。
离开医院直奔酒店,准备准备,酒席也就开始了。
道上兄弟给面子,晚上在酒店摆了几十桌竟也座无虚席。
那股热闹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在摆寿宴呢。
宾客如云,尹灿灿陪同院方董事长挨桌招呼。
尹灿灿:“董事长不必客气,吃顿饭就得了,您发什么卡啊。”
老董:“不是怕礼数不周嘛。”
尹灿灿:“那你好歹发几张购物卡呀,发你们医院人流优惠卡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说看。”
老董:“生活处处是意外嘛。”
尹灿灿:“……”
老董:“别客气小尹,你也拿一张,一折哦。”
尹灿灿:“您留着吧,我头有点痛,先走了。”
老董还没说话,媒体兄弟们倒不依不挠起来,纷纷叫嚷:“灿哥别走啊喂!”
尹灿灿:“这帮孙子叫谁哥呢,老子可是淑女。”
兄弟们:“大姐,喝两杯!”
尹灿灿:“我戒酒了,不好意思。”
兄弟们:“前些日子才听说你灌倒几个酒葫芦,什么时候戒的酒啊?”
尹灿灿:“我想想啊……今天下午。”
兄弟们:“我靠,不给兄弟们面子是不是。”
老董:“各位媒体朋友们,尹总今天状态不佳,确实不能喝酒,要不我替她代酒吧。”
兄弟们:“也行。这一斤白酒您老先拿好。”
老董:“……”
尹灿灿:“这么好的佛跳墙也堵不住你们的嘴?看来是好的吃多了,生活作风很*啊你们。”
兄弟们:“干嘛?想黑我们啊,告诉你,我们还真就……怕这招。”
尹灿灿:“行了行了,拿只杯子过来,陪你们喝一点。”
兄弟们:“灿哥尿性!”
这边,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围着尹灿灿起哄,那边,大厅入口突然发生了一阵骚动。
是一位英俊男士,西装革履,在人群之中,显得鹤立鸡群。
前几桌的宾客全部行注目礼,眼神随之往这边涌动。
来人正是肖徹。
肖徹:“在喝酒?”
尹灿灿:“还、还没喝。”
肖徹从她的手中拿过酒杯,放回酒桌上:“那就别喝。”
尹灿灿愣了愣:“……好。”
肖徹对尹灿灿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尹灿灿乖乖地:“……哦。”
灿哥一秒变灿小媳妇儿。
此人到底何方神圣?兄弟们纷纷呆若木鸡吓成傻逼。
肖徹拉着尹灿灿的手不顾所有人的眼光,高调离席。
媒体朋友们这才端起相机猛拍,“我靠是肖徹啊,猛料啊。”
肖徹将尹灿灿带到车上,开车驶离这里。
将车停在马路旁边。
尹灿灿:“我刚才是在设宴招待各大媒体。”
肖徹:“知道。”
尹灿灿:“胡闹!你知不知道明天媒体会怎么写?”
肖徹:“嗯……肖徹的神秘女友终于现身?”
尹灿灿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肖徹:“开个玩笑,别生气。”
尹灿灿却问:“为什么不能是尹灿灿的神秘男友终于现身?”
肖徹:“因为我的名气比你大嘛。”
尹灿灿:“……”
肖徹:“看来你明天有的忙了。”
尹灿灿:“你要是不怕名誉受损,我也可以不怎么忙。”
肖徹:“那你明天可以放假了。”
尹灿灿:“……你到底想怎么样。”
肖徹:“我发现,你最近的态度很有问题。”
尹灿灿:“什么问题。”
肖徹:“完全是一副爽完了就不想负责任的丑恶嘴脸。”
尹灿灿:“……”
肖徹:“我给时间也够多了,我看出来了,你是想不明白的了。”
尹灿灿:“所以你干脆昭告天下,我是你马子,是吧。”
肖徹:“应该说是告诉所有人,你有主了。”
尹灿灿:“不知道秀恩爱分得快啊?”
肖徹:“不敢秀恩爱的那是地下情。”
尹灿灿:“还有单身狗。”
肖徹:“单身狗也是狗,请爱护小动物。”
尹灿灿:“你能耐啊,现在咱俩这地下情是曝光了。你这是想动用群众的力量给我施加压力?”
肖徹:“对不起,我就是这么强势。”
尹灿灿懊恼不已:“我怎么就招惹上你了呢?”
肖徹:“你招惹上我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这一点。”
尹灿灿:“早知道你这么难缠我根本不会招惹你。”
肖徹气得把她按在座位里狠狠地亲。
尹灿灿使上吃奶的劲才推开车门跳出来。
肖徹:“你过来,我保证不亲死你。”
尹灿灿:“你再过来,我跳马路自杀。”
然后退到马路上,刚好停了一辆敞篷车在等红绿灯,尹灿灿也不管车主是谁,就跳了进去。
车主一边擤鼻涕一边问:“特么你哪位啊?”
尹灿灿:“甭问,开车。”
车主:“我尼玛——”
然后扭头看见尹灿灿的侧脸。
车主:“美女想陪哥哥兜风吗?”
肖徹已经走过来:“她不想。”
尹灿灿:“甭管他,开车。”
车主犹豫道:“可是……”
尹灿灿:“有种没种?”
车主:“当然有!”
然后一跺油门,踩着红绿替换的当口就冲了出去。
尹灿灿看了看后车镜里男人修长的身影,越来越远,越看越觉得落寞。
跑车开出去很远,远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尹灿灿:“大冷天的,你开什么敞篷啊?”
车主吸了吸鼻子,“装逼呗,才买没几个月。”
尹灿灿:“听出来了,声音有点不对。”
车主:“哟,玩家呀?”
尹灿灿:“再用这速度开下去,这车得废。”
车主:“那怎么办?”
尹灿灿:“拉高速,速度越接近极限越好。”
车主:“改明儿我拉一拉。”
尹灿灿:“还改明儿?就现在吧。”
车主:“……”
尹灿灿:“算了,靠边停车吧。”
车主:“别别,找个地儿把车停好,咱俩换过来。”
说着,遇到了一个红灯。
尹灿灿:“还找什么地儿,现在就换。”
然后站在跑车的真皮座椅上,“你过来,我过去。”
车主那个心疼。
然后灰溜溜爬到副驾驶,坐好。
尹灿灿轻巧一跃,坐到了驾驶位上。
尹灿灿:“把车顶棚升起来我会跑得更快。”
车主:“哦,是因为跑起来可以减小一些阻力吗?”
尹灿灿:“不是,因为我怕冷。”
然后绿灯一亮她这车就飞了出去。
十五分钟跑完二环。
尹灿灿:“车不错。”
车主:“靠边停车,我想吐。”
车主吐完了回来一看,车还在,人没了。
座位上放着一摞票子,空气里仿佛残留她的发香。
第二天他才明白,这钱是用来缴超速罚单的。
以及,驾照十二分全部扣光。
第二天的财经版充满了愉快的八卦气息。
尹灿灿一下成了热搜词。
并伴随着“炒作”“整容女”“陪酒”“天价包养”等关键词。
以及,《肖徹的神秘女友终于现身》这样伤自尊的标题。
尹灿灿宅在家里避避风头。
挨个打电话把散布消息的叛徒们骂了一顿。
等网上消停了点,过了几日,才穿了件连帽衫出门买吃的。
不知怎么的,突然特别想吃糖醋小排和生煎包。
只好开车去了上海菜馆。
在大厅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个菜,一个人大快朵颐。
吃得太快一下就撑了,喝口汤缓缓。
然后看到对面桌坐着一对母子。
女人背对着她,对面那小男孩,正睁大眼睛瞅着自己。
圆圆的大眼睛,瘦瘦小小的身材,看的人心都能融化了。
尹灿灿假装看窗外的风景,避免直视小朋友的眼神。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也差不多这么大了,早会喊妈妈了吧。
正看着窗外,身边突然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妈妈!”
尹灿灿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汤碗给扔出去。
扭头一看,是对面那个小朋友。
小朋友对她的妈妈说:“妈妈,那个阿姨一直在看你。”
尹灿灿:我糙,我什么时候?
结果人家妈妈真的回头了,尹灿灿赶紧把眼睛看向别处。
“尹灿灿?”
孩子他妈说。
尹灿灿一看,孩子他妈瘦得颧骨突出,脸上就剩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挺憔悴的。
但她还是认出来了,“张紫缘?”
大学里一起挨过穷的苦逼室友啊。
都说她俩长得像,但现在瘦成这样,她刚才居然第一眼没认出来。
尹灿灿赶紧坐过去,和孩子坐一排,跟张紫缘隔着桌子面对面。
尹灿灿:“你怎么瘦成这样?”
张紫缘言辞闪烁:“我……减肥呢。”
尹灿灿:“孩子都这么大了?”
张紫缘尴尬地笑笑:“嗯,过完年刚好三周岁。”
尹灿灿:“难怪一毕业就没你消息,原来结婚当妈去了。”
张紫缘笑得更窘迫了。
尹灿灿看了看桌子:“你们两个人就吃这么点?”
张紫缘:“孩子想吃小笼包,就带他来了。”
尹灿灿:“要不来我桌上再吃点儿?”
张紫缘像是要躲她似的:“不了,我们吃完了,有事要走。”
尹灿灿:“哦。留个联系方式好吗,想你的时候,我找你。”
张紫缘:“我现在……没有手机。”
尹灿灿:“……”
张紫缘突然站起来,对小朋友说:“冬冬,跟妈妈走了。”
冬冬不情愿的站起来,盯着桌上的包子,舍不得走。
尹灿灿觉得张紫缘有点奇怪,正准备问她,却发现她看着饭店入口,整个人愣住了。
尹灿灿也回头看过去,她整个人也傻掉了。
大厅走进来两个男人,外形相仿,同样西装革履的。
一个是肖徹,另一个,不认识。
但挺帅的。
两个人朝她们的方向走来,边走边谈,好像没看见她们。
尹灿灿赶紧回过头捂住脸。
张紫缘也赶紧坐了下来。
尹灿灿发现张紫缘的脸白得像纸。
孩子还不懂事,拽着她的衣角怯怯地说:“妈妈我想吃包子……”
张紫缘嘴唇发抖,眼睛也垂下来,像是非常害怕,连孩子问什么都没答应。
尹灿灿:“你怎么了?”
张紫缘:“别让那人看见我……他是……孩子的父亲。”
尹灿灿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说,这孩子,是肖徹的?”
张紫缘:“胡说什么!别说了,他过来了……帮帮忙,就说这孩子是你的。”
冬冬:“妈妈……”
张紫缘轻声道:“冬冬,我们玩个游戏好吗?叫这个阿姨妈妈,阿姨就给你吃包子。”
冬冬:“……哦。”
尹灿灿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身后走过来一个男人,站在张紫缘的面前。
正是和肖徹一同进来的那个男人。
尹灿灿回头一看,肖徹也站在她的身后。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站着,她俩和孩子坐着,男人高大的身形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尹灿灿抬眼瞅着肖徹。
那个男人面无表情,自上而下俯视着张紫缘。
张紫缘低头抖得跟筛糠似的。
四个大人,谁都没开口。
局势相当严峻。
突然,冬冬对尹灿灿说:“妈妈,我要吃包子。”
尹灿灿差点给跪了:你是有多想吃包子啊,让你喊妈你就喊。
尹灿灿抖着手给孩子夹了个包子。
孩子一脸满足的吃了起来。
肖徹:“这孩子……”
尹灿灿:“我的。”
肖徹看了看孩子的脸,居然和尹灿灿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很大很漂亮。
他几乎信以为真。
冬冬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就拽着尹灿灿的衣角,嘴里嘟哝:“妈妈……”
尹灿灿从善如流:“宝贝儿,慢点吃,别噎着了,妈妈再给你夹一个啊。”
冬冬接过包子又啃了起来。
突然,这充满戾气的男人一把拽起张紫缘,几乎用拖的硬是把她带走了。
孩子还在吃包子,一抬头,看见妈妈被人拽走了,嘴里满是包子的哭起来,“妈妈……”
尹灿灿生怕那男人听见,赶紧捂住孩子的嘴,“嘘——冬冬别哭啊,叔叔带你妈给你买包子去了,马上就来。”
孩子还是哭,尹灿灿只得抱他起来,放在大腿上哄,那架势充满了母爱,真跟他妈似的。
耐心哄了老半天才停下来,尹灿灿赶紧又喂了他一个包子。
一抬头,肖徹已经坐在对面。
只是,他的表情,有点复杂。
像是很温柔,却透着某种失落的伤心。
她知道,他在想那孩子。
他的眼神让人很心疼,能让人瞬间涌起一种“想给他生个孩子”的冲动。
尹灿灿赶紧转移注意力。
尹灿灿:“怎么到这来了。”
肖徹提示:“上海菜。”
尹灿灿:妈蛋,把这茬给忘了。
肖徹:“以后不要飙车,很危险。”
尹灿灿:“要你管。”
肖徹:“我会担心。”
尹灿灿:“……哦。”
肖徹:“这孩子是你朋友的?”
尹灿灿:“不是。”
肖徹:“小朋友,你妈妈叫什么。”
尹灿灿:真腹黑啊。
冬冬老老实实答:“张~紫~缘~”
肖徹:“真乖,赏你一个包子。”
冬冬:“谢谢……爸爸。”
肖徹:“……”
尹灿灿:你还真是有奶就是娘啊小伙子。
喂饱了孩子之后尹灿灿犯了愁,这孩子妈也联系不上啊。
肖徹:“我给我的朋友打过电话了,他在地下停车场。”
尹灿灿:“怎么样了他们?”
肖徹:“在谈。”
尹灿灿:“不行,你抱着孩子,我得下去看看。”
肖徹:“他们的事,你别插手。”
尹灿灿:“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肖徹:“他舍不得让她出事。”
尹灿灿:“是吗?”
肖徹:“嗯。都找了她三年了。”
尹灿灿:“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然后把孩子交给肖徹,冲到地下停车场。
找了一圈,终于听到不远处有人在争吵的声音,尹灿灿加快脚步走过去。
只听那男人的声音很凶:“张紫缘!我的孩子呢?你他妈把孩子赔给我!!!”
尹灿灿见到他俩的时候,正看到两人拉扯着,那男人一不小心把张紫缘给推倒在地。
尹灿灿火冒三丈冲过去,跳起来给那男人一拳,挥得他一个趔趄。
就在这时候,肖徹也抱着孩子来了,“住手。”
孩子看到妈妈倒在地上,一下子哭起来:“妈妈——”
肖徹把孩子放下来,孩子立马跑到妈妈身边,张紫缘挣扎着坐起来,抱着孩子,无声的哭。
尹灿灿:“……”
肖徹故作无辜:“对不起,没抱住。”
那个男人像是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满脸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然后他慢慢地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脸,孩子挥小拳头打他,“坏人!你这个坏人!打妈妈……”
男人艰难地张口准备问张紫缘什么,却被她扇了一巴掌,“阮正宇,你混蛋!”
同一个地方挨了两下,阮正宇疼得不轻,但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抱住老婆孩子,“对,我坏,我混蛋,别哭了……”
肖徹:“你有笔大单子丢了。”
尹灿灿:“什么?”
肖徹:“你刚才打的是正宇集团的老板。”
尹灿灿:“……阮总,听我解释。”
肖徹:“别过去,妨碍人一家三口团聚。”
尹灿灿:“你明明是羡慕。”
肖徹:“不羡慕,总有一天我也会有的。”
那语气,那眼神,尹灿灿不敢直视。
后来还是肖徹开车送她回家。
肖徹:“家里冷不冷。”
尹灿灿:“现在公司挺赚钱的,有钱付暖气费了。”
肖徹:“那就好。”
尹灿灿:“我回去了。”
肖徹:“请我上你家坐坐。”
尹灿灿:“不请。”
肖徹冷静了一下。
肖徹:“看了他俩的故事,你就没点感触?”
尹灿灿:“计划生育很重要,别苦了孩子。”
肖徹:“……”
尹灿灿:“我回去了。”
其实这几天经历这么些事之后,她总结出了一个道理:
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应该克服所有困难在一起,爱过所以更珍惜。
尹灿灿还是动摇了。
第二天晚上加了班没回家,开车到了小洋楼。
一边上楼一边想象等下肖徹见到她时的表情,
嘿嘿,还有点小羞涩呢。
结果打开门一看,玄关有两双鞋。
一双男鞋,是肖徹的,一双女鞋,不是她的。
靠。
她这是临时突击捉个正着吗?
尹灿灿走到客厅,看到肖徹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尹灿灿:“……”
不敢张嘴,怕吐出一口老血。
肖徹怀里的女人抬起脸来,眼眶红肿,梨花带雨的看着她。
尹灿灿心里像是挨了一锤子似的。
原来是马思思。
这才几天没回家,他就把初恋情人带回家叙旧了?
妈了个巴子的,能耐啊。
尹灿灿故意道:“对不起,打扰了。”
马思思:“你……”
肖徹:“你先出去一下。”
这话是对尹灿灿说的。
尹灿灿:“……好。”
然后她居然真出去了。
尹灿灿一边下楼一边琢磨着,不对啊,那是我家,那是我男人,凭什么我走啊。
可是一转身,想想肖徹那逼样。
去他妈的,分手。
回来以后,蒙头大睡。
肖徹给她打电话,挂掉。
肖徹上她家敲门,不理。
肖徹给她发短信,不看。
一觉睡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精神焕发的去工作。
商演活动越接越多,年底的生意一下子好了起来,尤其是她和肖徹的绯闻传出去之后。
尹灿灿临时接了个楼盘开盘剪彩的活动,差点没把她累吐血。
本来这么有名的楼盘是轮不到她接的。
只是房地产商指定的男明星,别家搞不定,她刚好跟他家经纪人很熟。
占着这个优势把活给接了下来。
越是忙越是出错,眼看着剪彩就要开始了,那个小助理居然把明星西装的口袋方巾给弄丢了。
明星在休息室摆谱,摆臭脸,耍大牌。
小助理都要哭了。
明星:“找不到就不上台。”
小助理斗胆问道:“没方巾还有领带啊……要不就凑合上去吧?”
明星:“黑西服黑领带,不知道还以为我奔丧呢!不上了!”
小助理急得直掉眼泪。
突然看到远处一个女人款款而来。
明星定睛一看,这女人身姿曼妙,气场十足,最要命还是她那张脸,比明星还明星。
真美啊。
阅人无数的明星也看愣了。
美人走过来冲他一笑:“我给您找了一块方巾,您看合不合适?”
说罢就不容拒绝的将一块已经叠好的酒红色丝巾塞进他西装前的口袋里。
她抱着他的双臂面向镜子,吐气如兰:“行吗?”
明星:“你是?”
美人道:“尹灿灿。”
明星:“原来你就是尹灿灿。久仰久仰。”
尹灿灿:“留着时间以后仰,剪彩要开始了。”
终于哄得明星上台剪彩,气氛高涨,现场效果热烈,几名女粉还晕了过去。
尹灿灿悲催的发现剪彩嘉宾里有肖徹。
一般他不会出现在这种无聊的场合,今天居然破例。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明星剪彩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完事了就离开,捞完钱就跑。
送明星去停车场的时候,尹灿灿遇到了肖徹,他坐在车里,表情晦暗不明。
见四下无人,明星贼心顿起,“真丝方巾很漂亮,尹经理办事真是周全。”
尹灿灿:“也没有,刚好今天穿了真丝内裤。”
明星:“……”
尹灿灿:“哈哈哈骗你的,是我的丝巾。”
明星:“听说你是肖徹的……”
尹灿灿:“别人还说他花了三千万包养我呢,你也信吗?”
明星:“当然不信。如果是我,会花一亿。”
尹灿灿:“你这么年轻这么帅,不收钱也行。”
明星:“豪爽。留个电话?”
尹灿灿:“你记好了。”
明星拿出手机。
尹灿灿:“18888888888,很好记的。”
明星:“……”
尹灿灿一鞠躬:“慢走不送。”
明星的保姆车离开了。
尹灿灿也坐回自己的老君威车里。
突然车窗边站了一个人,不看也知道是谁。
肖徹拉开车门,把她拖了出来。
尹灿灿好容易站稳了:“在一旁看得挺爽的?”
肖徹余怒未消:“你演的也挺带劲的。”
尹灿灿:“我没演,你本来就又老又丑,要不是因为有钱谁陪你睡?”
肖徹努力忍住要把她捏死的冲动。
肖徹:“行。我今晚包你,三千万。”
尹灿灿:“行,先付钱。”
肖徹拿出手机,给她的账户转了三千万。
尹灿灿:“……”
然后她接到了短信通知: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跨行大额转入30,000,000.00元。
更虐心的是,最后一句:实时余额为30,003,000.00元。
肖徹打开车门,把尹灿灿塞了进去,自己也坐进了车里。
肖徹把她推倒在后座上粗暴的吻,咬的她的唇生疼,她忍耐着没出声,直到他的手探入她的裙底。
尹灿灿喘息道:“别、别在这里……”
肖徹:“我包了你,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尹灿灿扬手给他一巴掌,打得很轻,像是*。
肖徹一口咬住她的手,含住她纤细的手指在口中挑逗,尹灿灿没声了,被他亲的浑身发软。
肖徹开车送她回公司,尹灿灿反抗无效,坐在后座一路无话。
下车的时候肖徹道:“晚上再找你。”
晚上有场著名“挨踢”企业的年会,尹灿灿奔赴现场,故意忙到年会快要结束也不离开。
这样就可以有理由不接肖徹的电话。
没想到这家挨踢企业的年会还蛮精彩的,尤其是高管的跳钢管舞,男程序员穿丁字裤。
节目到了最后,台下开始起哄。
原来是穷逼负责人为了宣传造势,忽悠员工说会有某位女神来。
结果,
没钱,
不来。
尹灿灿:“那您穿这身上去也不行啊,得换个脸。”
穿着惹火超短裙的负责人苦逼道:“我已经做好了上台被人砸死的准备。”
尹灿灿:“这么惨?”
负责人:“你没看出来吗?”
尹灿灿:“什么。”
负责人:“虽然我长得很漂亮,但是我是个男的啊。”
尹灿灿:“行了,把衣服脱下来。”
负责人:“不穿衣服可不行!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尹灿灿:“滚。我是说,我上。”
舞台上空了很久都没人,程序猿们已经做好被放鸽子的准备,起哄声越来越弱。
突然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
舞台中央站了一个女人,看不清脸。
光是身材就能打99.999999分。
她说:“大家好,我是公关部的新人,小灿。”
好吧,冲这嗓音,就算是脸长得像猪扒也给你100分了。
灯光亮起,大屏幕里出现尹灿灿的脸。
我靠!100000000000分有木有!
观众们先是愣住,然后惊艳,最后狂呼:“女神!女神!女神!”
音乐响起,是节奏感极强的《allaboutthatbass》。
闷骚的负责人还挺有心机的,给自己找了十几个粗壮如牛的猛男伴舞,满眼的比基尼金刚芭比。
尹灿灿在一堆金刚里面显得更加娇俏动人,随着音乐跳得特别带感,小蛮腰扭的特别销|魂。
全场简直嗨翻天。
台下观众一边擦鼻血一边拍视频转发。
新一代年会女神即将诞生。
虽然她是冒充的,但这家挨踢公司是彻底火了。
结束后,打不到车的尹灿灿让负责人送她回家。
负责人还沉浸在立下大功的喜悦之情中,久久不能平静。
一路叽里呱啦全是感谢,尹灿灿听得脑仁都疼。
好不容易下了车,负责人还跟着,说要送她回家。
尹灿灿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宅男当久了,不知道送女人回家什么意思。”
负责人兴奋地挠挠脑袋,想了想还是对尹灿灿说,“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了。”
尹灿灿余光一瞥,看见不远处停了一辆熟悉的车。
她唇角一勾,抬手把小鲜肉推到墙上去。
尹灿灿:“那就以身相许。”
负责人瞬间面红耳赤:女神的壁咚啊……
尹灿灿在他通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负责人差点激动地昏了过去。
然后晕晕乎乎地被她劝了回去。
负责人的车开走之后,尹灿灿一转身便看见了站在身后的肖徹。
杀气很重。
肖徹:“你不要用这些方法刺激我。”
尹灿灿:“刺激你会怎么样。”
肖徹:“我会杀了你。”
肖徹将她拽下车,扛上楼。
那是她的家,有了前车之鉴,门毯下没藏钥匙。
肖徹:“开门。”
尹灿灿:“不。”
肖徹:“别逼我在这把你给办了。”
尹灿灿顿觉不妙,把钥匙紧紧攥在手里。
肖徹伸手夺过钥匙,一开门,就将尹灿灿抡在进门的沙发上。
他整个人压上来,她动弹不得。
尹灿灿有点慌,用力挣扎。
肖徹:“你怕了?”
尹灿灿:“我怕个屁!”
肖徹凶狠地吻住她的嘴,撬开她的唇,活像要吞了她一样。
尹灿灿急了,拿脚踹他。
腿却被他握住了,顺势把裙子撕扯了下来。
尹灿灿的喘息都带了哭意,眼神还一样倔强,死死咬着唇。
肖徹分开她的腿一挺而入。
尹灿灿疼得蜷缩起来。
他做得很粗暴,像是泄愤,她知道他被她刺激得不轻。
但一想到他抱着别的女人,她心里像火烧一样煎熬,身上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光裸的背脊在沙发上来回摩擦着,身体的冲撞几乎到了失控的地步。
这当口水深火热,肖徹还耐着性子问她:“你知不知道错了?”
尹灿灿咬牙道:“我没错!”
肖徹:“行。”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剧烈,
她的身体快要扛不住这样激烈的痛楚。
尹灿灿在晕过去之前不断叫嚣:“只是这样而已吗……你简直……弱爆了!”
肖徹反倒没那么暴虐了,换了种方式陪她玩,使坏的研磨着她,要到不到的时候就停下来。
严刑逼供。
尹灿灿这回真是欲|仙|欲死,生不如死。
肖徹又一次停了下来:“你说不说?”
尹灿灿突然想起受刑台上欲死不能,求生不得的革命烈士,誓死也不说出秘密的那种宁死不屈。
尹灿灿咬牙,凛然一笑:“操|死我也不说。”
这一夜变得异常的难熬和漫长。
肖老板付了这三千万,这下总算是吃了个够本。
尹灿灿衣衫不整的蜷缩在床上,大颗大颗地掉眼泪,手脚都束缚着,红肿的眼睛从乱发中死死瞪着肖徹。
肖徹抱她洗澡,被她一巴掌挥开,张嘴咬他肩上。
肖徹闷哼一声,才说:“我和马思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尹灿灿:“我知道。”
肖徹:“她出了点事,向我求助。”
尹灿灿:“无论什么原因你也不能抱着别的女人!”
肖徹:“是她抱着我。”
尹灿灿:“都不行!”
肖徹:“我不想向你解释这些,一旦我开始解释就代表你不信任我,我解释的时候觉得很丢脸。”
尹灿灿:“……”
肖徹:“而且你根本不用吃她的醋。我跟她没谈过。她不是我的初恋,你,才是。”
尹灿灿:“……”
然后哭得更凶了。
肖徹:“所以让你不要刺激我。刚才是不是弄疼你了?”
尹灿灿哭了好一会儿,抽噎着:“也不是很疼……我喜欢你在床上很凶的样子……好man……”
然后红着脸道:“痛并快乐着。”
肖徹:“那咱们待会儿换个姿势。”
尹灿灿:“不要了。”
肖徹:“刚才在舞台上看你扭得挺带劲,换个地方扭,肯定别有一番乐趣。”
尹灿灿:“我的天!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色了?”
肖徹:“认识你之后。”
尹灿灿:“……”
洗个鸳鸯浴之后,两人香喷喷热乎乎的靠在一起睡觉。
临睡前,肖徹问:“孩子的事,我想还是算了,不想勉强你。”
尹灿灿累得不行,迷迷糊糊道:“你再给我点时间……”
肖徹听出了一点希望的苗头:“好。我们先复婚。”
尹灿灿:“……嗯。”
肖徹:“说好了不带玩赖的啊。”
尹灿灿:“……嗯。”
肖徹放心地躺回了床上。
另一个神秘的地方,某胚泡也松了口气躺回温床之上。
某胚泡:幸亏我够强壮扎根够深要不刚才早撞飞了,这爹真够坑的。
☆、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肖徹破例起了个早,尹灿灿起床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见了。
尹灿灿去浴室,正撞着他裸着风骚的上半身,对着镜子刮胡子。
尹灿灿的口气像是遇到了熟人,“咦,你怎么也在这?”
肖徹一边侧着脸一边刮着胡子,“嗯。你也来刮胡子?”
尹灿灿:“我拉屎。”
肖徹:“待会儿咱俩一起上班,顺路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
尹灿灿:“咱俩……不顺路吧?”
肖徹停下动作,转过脸看着她,手里提着一把刮胡刀。
尹灿灿颤抖道:“我不是想玩儿赖啊……只是……户口本还在我妈那里。”
肖徹收回刀,继续刮胡子,“嗯,妈肯定还在生咱们的气。”
尹灿灿:“这个,徹哥,实不相瞒,其实我跟我妈,断绝母女关系已有三年。”
肖徹考虑了几秒,道:“今晚我就上你们家负荆请罪。”
尹灿灿感动道:“不用的,徹哥,我妈只是生我的气,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肖徹认真道,“当然,我负的就是你这根荆啊。”
尹灿灿:“……”
肖徹:“放心,看在我的面子上,妈会手下留情的。”
尹灿灿:“万一她把我抽死咋整。”
肖徹:“还有我呢。”
尹灿灿深感欣慰,握拳道:“我们一起面对!”
肖徹:“要真抽死我可以把你抬出去。”
尹灿灿翻白眼瞅他。
肖徹突然想起什么,嘀咕:“册那,吾的户口本还在雌老虎勒嗨。”
尹灿灿听不太懂,“你好像用上海话说了个脏字儿。”
肖徹:“我的户口本也在我妈那里。”
尹灿灿:“哈哈哈哈哈哈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哈哈哈哈……”
肖徹:“有完没完。”
尹灿灿幸灾乐祸:“怎么,你妈也不待见你吗?”
肖徹:“是不待见你。”
尹灿灿:“……”
肖徹摇了摇头,“上次阿拉结婚伊晓得了,桑吾十记泥光。”
尹灿灿也跟着摇头,“听不懂。”
肖徹:“听不懂最好。”
尹灿灿抱着侥幸的心理试探道:“那这证今儿还扯不扯?”
肖徹:“照扯。”
尹灿灿:“……”
肖徹:“我来找人。”
尹灿灿:“违法的事我可不干。”
肖徹:“那就用身份证在户籍所在地挂失,再补办一个户口本。”
尹灿灿“噗通”一声给跪了:真·学霸简直无孔不入令人发指……
就这样,领证的事提上了日程。
俗气的酒席就免了,补度一个蜜月还是要的。
尹灿灿准备加快速度把手头的工作做完。
于是三天两头出门结账。
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家,妇科医院。
尹灿灿拿着费用报销单往董事长桌上一放,“签字。”
老董:“年底啦,都没钱。”
尹灿灿:“哪个行业都能说这句,就您不能说。”
老董:“为什么呢。”
尹灿灿:“都知道医疗资金流通最快,银行都想改行做医疗。来钱快啊,还是现钱。不给钱不给看病,不交钱不给开药,是不是这个理。”
老董:“那倒是。”
尹灿灿:“难度高的几家,我都安排在前面结账,都结完了。就您家,排最后。”
老董:“呵呵好吧,我签字。”
尹灿灿拿着单子找了财务,财务立马安排了转账。
下楼的时候,去了一趟妇产科。
找了个医生咨询一些备孕的注意事项,
根据她之前的情况,
医生建议做完一套详细的检查再备孕,
先把避孕措施做好,不着急怀孕。
尹灿灿郑重的点头,
最后拿了本小册子回去准备慢慢研究。
离开之前去了趟洗手间。
结果人满为患,每扇门都紧闭着。
尹灿灿夹着腿儿,等等等。
突然靠过来一个娇俏小萝莉,手上拿着一只化验杯,神色诡异:“姐,能不能麻烦你个事。”
尹灿灿以为是骗子:“没钱。”
小萝莉:“不是问你要钱。”
尹灿灿:“那你想要什么。”
小萝莉:“尿。”
尹灿灿居高临下翻了个白眼儿给她。
小萝莉低头看了眼尹灿灿的高跟鞋,加上防水台差不多十厘米。
小萝莉:“能穿这样的鞋,足以说明你不是孕妇。”
尹灿灿:“嗯,推理能力不错。所以呢?”
小萝莉:“虽然你不是,但是——我是。”
尹灿灿打量了她一下,怀疑她有没有十八岁。
尹灿灿:“你拿杯子随便去马桶里舀点不就得了。”
小萝莉:“刚才问了几个都是孕妇,我才想起来这层是产科。”
尹灿灿:“……”
小萝莉:“实不相瞒。我男朋友怀疑我有了,非带我来医院。我骗他说我晕针,所以先测试纸。”
尹灿灿:“你不想让他知道?”
小萝莉:“对。”
尹灿灿:“孩子不是他的?”
小萝莉:“我就他一个男人,他是我第一个男人。”
尹灿灿:“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小萝莉:“要是被他知道肯定逼着我生孩子。”
尹灿灿:“你就生呗。”
小萝莉:“我们还没结婚。”
尹灿灿:“那就结呗!”
小萝莉:“还没到法定年龄。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再生一个孩子,多不负责。”
尹灿灿:“那你把它弄出来的时候倒是挺负责的。”
小萝莉:“防护措施做得再好,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有几对情侣能避免。”
尹灿灿:“我。”
小萝莉:“话不要说得太满哦你。”
尹灿灿:“你还想不想要了?”
小萝莉:“要要要。”
一阵马桶的抽水声,门开了。
尹灿灿走了进去。
小萝莉双手捧着一只化验杯,无比期待的递到她的面前,“盛满一点。”
尹灿灿嫌弃的拿了进去。
憋得太久,尿的太爽,尿完了才记得给人家留几滴。
尹灿灿捏着杯子推门走出来。
小萝莉如获至宝道:“滴尿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尹灿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尹灿灿:“不必了。”
小萝莉:“最后问一次,确定你没怀吧?”
尹灿灿:“算你走运,我是人妖。”
小萝莉:“……”
尹灿灿走出洗手间便注意到一个人。
在女洗手间门口站着一个人男人,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这男人身形修长,衣着考究,气质沉稳。
搭配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显得更帅。
小萝莉跟在她后面端着尿走出来。
男人走过去:“我来吧。”
小萝莉一改刚才的神灵活现,文静的跟鹌鹑似的,“不用了,别把你的手弄脏了。”
啊,原来这就是她的男朋友。
从外形到年纪再到气质,相差挺大啊。
尹灿灿摇了摇头走了。
没走几步肖徹来电话了。
尹灿灿在旁边的等待区坐了下来。
肖徹:“拿到了。”
尹灿灿:“什么?”
肖徹:“你我的户口本。”
尹灿灿:“哦是吗,太好了。”
肖徹:“别装了,听起来很假。”
尹灿灿:“……”
肖徹:“你一点都不期待跟我复婚。”
尹灿灿:“不是,徹哥,我老期待了。哦?户口本办好了吗?太厉害了!徹哥棒棒哒!能结婚太好了……”
肖徹:“行了,太假。”
尹灿灿:“好吧。复婚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扯完证低调过日子得了。”
肖徹:“就知道你刚才是装的。”
尹灿灿:“……”
肖徹:“明天我陪你去见你妈,后天你陪我去见我妈。”
尹灿灿感动道:“其实,你还是希望我们的复婚能够接受父母的祝福是吗?”
肖徹:“不是。告诉她们我们要复婚了,不管她们同不同意,只是知会一声。”
尹灿灿:“……”
肖徹:“你在哪。”
尹灿灿:“妇科医院。”
肖徹:“……”
尹灿灿:“不是变性。我是在研究备孕知识。”
肖徹:“很好。”
尹灿灿:“我刚才问了一下,还蛮多注意事项的,半年前就不能吃避孕药啦,提前两个月吃叶酸啦,还有很多项孕前检查啦等等……我发现以前真是糊涂胆大,什么都不懂。”
肖徹:“没那多讲究,很多人,糊里糊涂就生了。”
尹灿灿:“我的情况……不一样的啊。”
正当肖徹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尹灿灿拿着手机扭头一看——
原来从化验室那边跑过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那位借尿小萝莉。
紧随其后的是她的男友,
以及拿着针管和棉球的小护士。
小萝莉边跑边喊:“别抽我的血别抽我的血……”
男友边追边吼:“慢点跑!小心孩子!!!”
小护士上气不接下气道:“病人你抽血管还没拔下来,你!流!血!了!”
一句话说完小萝莉停了下来。
看看胳膊,
上面插了根针头,后面接着跟软管,软管流着血,
血,淅淅沥沥流了一路。
小萝莉腿一软倒了下去。
其男友不失时机的抱她个满怀。
肖徹:“发生什么事?”
尹灿灿:“……”
手一碰触摸屏不小心把肖徹的电话给挂了。
小萝莉看样子不是晕针,而是晕血。
男友抱着她的角度,小萝莉的脸正好面对着尹灿灿。
小萝莉拼尽最后一口气,双眼含怨地指着尹灿灿,气若游丝道:
“我跟你什么愁什么怨……你要这样坑我……劳资信了你的邪……”
说完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最后被男友公主抱,带走。
小护士一路跟着帮忙止血,
以及说了一句:“恭喜。”
尹灿灿只觉得脑袋里“轰”……
爆炸了一枚核弹。
☆、第四十章
尹灿灿傻怔了一会儿,起身,去收银台挂号。
然后找医生。
医生问:“年龄?”
尹灿灿:“……想不起来。”
医生:“那就写30岁。”
尹灿灿:“……好像是25岁?26岁?”
医生:“怎么跟老年痴呆症似的?现在是在看妇科病呢,请你尊重一下我的职业。”
尹灿灿:“……哦。”
医生:“看什么病?”
尹灿灿:“我好像……有了。”
医生:“别好像好像的,有什么症状没有?”
尹灿灿:“好像……没有。”
医生:“末次月经什么时候?”
尹灿灿:“……忘了。”
医生:“要不,你再给我好像一下?”
尹灿灿的大脑空白一片,表情呈痴呆状:“……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医生。”
医生开了张单子塞给她,“行了行了你缴费以后去化验室先验个尿!”
办完了手续,护士给了尹灿灿一只塑料杯,让她取点尿过来化验。
尹灿灿去了厕所。
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咋的,死活尿不出来,一滴都没有。
尹灿灿盯着那杯子看了很久。
把它扔了,逃出了医院。
尹灿灿直接去了三儿的家。
一个小区环境挺不错的复式楼。
尹灿灿按了门铃。
三儿骂骂咧咧一脸欲求不满,“特么谁啊?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结果门一开三儿傻了:“灿灿?”
三儿后面走出来一个同样欲求不满的女人,“她谁呀?”
尹灿灿脸色惨白。
三儿顿感不对劲,“出什么事儿了?”
尹灿灿一下扑到三儿怀里,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怎么办?我好像有了……”
三儿拍着她的背哄道:“别怕别怕,我在这呢。”
话音未落,“啪”一巴掌落在三儿脸上。
打他的人正是三儿带回家的女朋友。
女朋友气的直抖:“不是说只有我一个女人吗?你这个骗子!”
三儿真是百口莫辩,“你听我解释!”
女朋友踹了他一脚之后摔门而出:“分手!”
女朋友走了。
三儿叹了口气。
三儿:“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我才刚把她的衣服脱下来。”
尹灿灿:“……”
三儿:“然后发现她胸部下垂的很厉害。”
尹灿灿:“……”
三儿:“其实灯一关也无所谓,可这不是大白天吗?正愁着怎么下嘴呢,您救我来了。”
尹灿灿忍禁不俊,情绪慢慢恢复正常。
一看手机,未接来电全是肖徹打来的。
三儿:“你们俩效率也太高了吧,旧情复燃才一个月呢就弄出人命。”
尹灿灿失神道:“都一个月了。”
三儿:“可不咋地,分手一年的女友手机号都能给你背出来,我记忆力老好了。”
尹灿灿:“你记不记得我上个月大姨妈什么时候来的。”
三儿:“不记得。”
尹灿灿:“……”
三儿:“甭想了,我给你买试纸,测一下立马就知道。”
三儿跑去买试纸。
测完之后,尹灿灿拿着试纸从洗手间走出来。
三儿:“几道杠?”
尹灿灿把试纸递给他看:“一道。”
三儿嫌弃道:“别把沾了尿的那头给我,换一边。”
尹灿灿像是溺水的人终于上了岸一样,松了好大一口气。
尹灿灿:“太好了,没怀。”
三儿:“我看看。”
三儿盯着试纸:“我说,是你斗鸡眼呢,还是我散光眼发花?你瞧瞧。”
然后把试纸重新伸到她眼前,孤零零的红线旁边,慢吞吞变出了第二道。
尹灿灿嘴一咧,眼瞧着就要大哭。
三儿:“先别哭,咱再多试几次。”
结果花了十分钟,把十几条试纸全测光。
清一色二道杠。
三儿:“好了,你现在可以哭了。”
尹灿灿陷入巨大的打击中无法自拔。
尹灿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给肖徹打电话。
肖徹:“出了什么事?”
尹灿灿异常冷静道:“大事。”
肖徹:“你在哪儿?我过来。”
尹灿灿报上地址。
过了一会儿肖徹来了。
也不知道刚从哪个会议上下来,
大冬天的就穿一身衬衫西裤。
看着都冷。
三儿:“徹哥。”
肖徹:“有事?”
三儿:“那啥……您买意外险了没?”
肖徹:“干什么。”
三儿:“没啥,待会儿可能派的上用场。”
肖徹走到尹灿灿面前,坐下。
肖徹:“小灿。”
尹灿灿:“我有了。”
肖徹:“……”
然后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跟衬衫一样白。
雪白雪白。
尹灿灿:“为什么会这样?”
肖徹:“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尹灿灿抄起茶几上的红酒瓶砸他脑袋上,“对不起,我也是不小心。”
三儿赶紧冲过来拉住尹灿灿,“发那么大火干什么?你不要老公,孩子还要爹呢!”
尹灿灿捂着脸哭:“哪儿还有什么孩子?!”
某孕囊:“这里啊。”
尹灿灿指着他骂:“这种人配做人爹吗?!”
某孕囊:“超配的啊。”
三儿扶肖徹去了医院。
找医生。
三儿担忧道:“医生,他是不是伤了脑子啊。”
医生:“只是皮外伤。”
三儿:“那他为啥一直发呆呢?”
医生:“不知道。可能在想什么事吧。”
三儿:“那他为啥一直傻笑呢?”
医生:“不知道。可能在想什么开心的事吧。”
护士给肖徹包扎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三儿:“小美女,别看他长得帅,其实就是一彪子。”
肖徹突然回神:“说谁彪呢?”
三儿吓屁掉了,赶紧滚,“徹哥我去给你买瓶水……”
水买来了。
三儿颤抖的双手奉上。
肖徹接过去,拧开,但没喝。
肖徹说:“你回去陪她吧,她肯定一个人在哭。”
三儿:“徹哥放心,我会劝她的。再说,你又不是故意的。”
肖徹盯着瓶盖没回答。
三儿:“难道……你是故意的?”
肖徹:“你是男人你应该清楚。”
三儿:“对不起,我结扎了。”
肖徹:“……滚。”
三儿:“弄出这种意外两个人都有责任,你故意一力承当,是怕灿灿她太自责吗?”
肖徹:“她不需要自责。”
三儿:“徹哥,真情圣。”
肖徹:“快回去陪她。”
三儿:“放心,有什么情况,我随时跟你汇报。”
三儿赶回家的时候,尹灿灿还真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哭。
三儿:“别哭了,我也心疼。”
尹灿灿:“心疼谁啊?”
三儿:“你说呢?”
尹灿灿:“他头上的伤是不是很严重?”
三儿:“啊?原来你心疼他呀。”
尹灿灿:“不然你心疼什么?”
三儿:“我心疼我的红酒,两万块钱一瓶就这么砸了。我说你砸什么不好,马克杯,烟灰缸,遥控器……桌上这么多东西你不砸,非挑最贵的砸。”
尹灿灿捂面痛哭:“我当时气坏了……看他那样我就来气……呜呜看他流血我老心疼了……”
三儿:“好了好了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尹灿灿马上就停下来。
三儿:“跟我走。”
尹灿灿:“干吗去。”
三儿:“去医院。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
尹灿灿:“我不敢,刚才在那儿吓得尿都尿不出来,你说万一——”
三儿:“呸呸呸!”
尹灿灿:“你让我冷静一下。”
三儿:“冷静个jb啊,个瘪犊子样。”
尹灿灿:“找抽啊你?”
三儿:“我要是孩子也瞧不起你,万一有什么毛病耽搁了你负责啊?”
某孕囊:“就是,你负责啊?”
尹灿灿深吸口气,“去就去。”
结果到了附近一家医院。
挂号。
看诊。
把早孕试纸递给医生。
老医生:“哎呀,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啊!”
尹灿灿心里咯噔一下,说话都不利索了,“怎、怎么了?”
老医生:“还有一分钟我就要下班了嘛。”
尹灿灿:“……”
三儿:“……不带你这样大喘气儿的啊。”
然后抽血化验,做阴超。
等了两小时。
换了个女医生。
女医生:“确定是怀孕了。”
尹灿灿紧紧握着三儿的手。
女医生:“孕五周,宫腔内早孕。”
尹灿灿:“什么意思?”
三儿:“别掐别掐我的手好疼!”
女医生:“就是孕早期的意思,排除宫外孕可能。”
尹灿灿松了口气。
三儿也松了口气。
女医生:“但是孕酮有点低。就是说你体内雌激素不足,容易流产。”
三儿:“啊哦哦嗷嗷我的手哇!!!”
女医生:“我开点达芙通你吃一下,问题不大。”
尹灿灿装着胆子问了医生一个最她最害怕最担心的问题,“医生……它有胎心吗?”
女医生看了看,面无表情道:“没有。”
尹灿灿两眼一黑差点没昏过去。
三儿觉得自己的手已经被她拧断了。
女医生:“才35天只看得到孕囊,看不到胎心搏动是很正常的。一般七八周的时候才会看到,建议你一周后来复查。”
尹灿灿觉得眼前白光阵阵,有起死回生之感。
女医生:“别太紧张。没有见红和腹痛等不适感吧?”
尹灿灿:“没有!”
女医生:“目前没问题。好了,可以扶你老公回去了,他好像被你掐晕了。”
☆、第四十一章
此时此刻,某个神秘的地方,也在开展一项重要检查会议。
会议地点:尹灿灿体内。
与会人员:人体八大系统及各器官组织。
某孕囊:“八大系统,请解释一下,之前孕妇的情绪为何如此暴躁?”
内分泌系统忐忑道:“怪我咯……”
运动系统:“对,就怪它,是它教唆的我。”
某孕囊:“让你说话了吗?”
运动系统:“……”
某孕囊:“内分泌系统,你特么是想砸死本王的亲爹?”
八大系统听不起去了:“不是,你一个外来的,居然敢自称本王?”
某孕囊:“那我走咯。”
八大系统:“皇上请留步!”
某孕囊:“内分泌系统,你丫给我悠着点分泌。”
内分泌系统:“嗻。”
某孕囊郑重道:“自今日起,各部门单位严格遵守秩序听从本王的指挥……”
胃:“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某孕囊:“原来是小破胃。听说,你很爱吃辣?”
胃:“管你屁事。”
屁:“谁叫我?”
某孕囊:“啊,本王突然想吃酸了呢。”
胃:“卑鄙!明明知道人家最讨厌吃酸的东西……”
某孕囊:“归顺本王,你可以经常吃到我爹做的菜。”
胃双膝跪地:“吾皇万岁!”
之后,全体大会召开完毕。
某孕囊:“好了,众位爱卿,都明白接下来该干什么了吧。”
所有器官及系统:“明——白——”
某孕囊:“那么,咱们的目标是——”
所有器官及系统:“顺!利!生!产!”
某孕囊:“很好。我们的口号是——”
所有器官及系统:“打!倒!傲!娇!”
一直在医院门外等候的肖徹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然后他看到尹灿灿扶着三儿走了出来。
肖徹下车走了过去。
三儿颤巍巍道:“徹哥,看你媳妇儿给我手掐的……算工伤吗?”
肖徹:“辛苦了。”
尹灿灿装作看不见他,扶着三儿继续走。
肖徹:“小灿。”
尹灿灿继续不理。
三儿低声道:“灿灿,跟他走吧,就是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留你过夜啊。”
尹灿灿:“还是不是兄弟?”
三儿:“是。但徹哥是我的上帝。新开发的产品他是最大投资人。”
尹灿灿踩了他一脚。
三儿猪嚎着,硬是把脚,从她的高跟鞋下抽走。
一瘸一拐,溜了。
剩下她和肖徹。
肖徹:“这打不到车,我送你回家。”
尹灿灿:“我走回去。”
肖徹:“走太多路会伤到孩子。”
尹灿灿:“你再提一次孩子试试。”
肖徹:“穿这么高的鞋走路,会伤到……鞋子。”
话虽这么说,但这时候无谓的赌气,毫无意义。
尹灿灿坐上了肖徹车。
接着肖徹把车开到了小洋楼。
尹灿灿:“干吗来这里?”
肖徹:“我说了,送你回家。”
尹灿灿:“不是这个家。”
肖徹:“你另一个家今天合同到期了。”
尹灿灿:“……”
肖徹:“房东把它高价租给别人了。”
尹灿灿:“……”
肖徹:“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搬到这来了。”
尹灿灿:“你!”
肖徹:“不用谢。”
尹灿灿气鼓鼓地上楼。
气鼓鼓地穿上肖徹递上来的拖鞋。
气鼓鼓地吃完肖徹做好的饭菜。
气鼓鼓地吃肖徹准备好的饭后水果。
肖徹目光诚恳:“小灿。”
尹灿灿看电视不理他。
肖徹:“对不起,我是故意的。”
尹灿灿气得直抖:“我是真不明白,你脑子里装得全是什么,屎么?”
肖徹:“你。”
尹灿灿:“……”
大意轻敌,反将一军。
肖徹:“我郑重的向你和孩子道歉。”
尹灿灿:“我不接受。孩子健健康康出生再说,否则,一辈子不原谅你。”
肖徹:“它会很健康的。”
尹灿灿:“你看了检查结果吗?”
肖徹:“没有。但是我昨天路过静安寺的时候,烧了香。”
尹灿灿:“……”
肖徹:“求子香。”
尹灿灿:“你够了。”
肖徹:“你的健康检查我每年都有看,孕前检查全部合格。”
尹灿灿:“你这是侵犯他人*!”
肖徹:“这三年来我过的很自律,做过精子检查,a级达到40%。”
尹灿灿:“你这是蓄谋已久!”
肖徹:“我也没想到你一次就中。”
尹灿灿:“我呸!”
肖徹:“那你告诉我,刚才去医院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然后含情脉脉,满汉期盼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尹灿灿心一软,正准备照实回答的时候——
某孕囊:“嘴!闭上。”
嘴巴:“遵旨。”
某孕囊倒地撒泼。
尹灿灿:“啊!”
然后捂着肚子,腰疼得弯下去。
肖徹吓得脸色发白,“怎么了?”
某孕囊爬起来整了整造型,“没事,坑爹呢。”
尹灿灿缓了一会儿,又不疼了。
抬头看到肖徹的脸,突然一肚子火!
尹灿灿抡起拳头一顿狂砸。
肖徹任其打骂不敢还手。
尹灿灿拿脚踹他:“你还有脸问?你这个混蛋!”
肖徹被她踢到小腿骨,痛得闷哼一声,“嗯,我混蛋。你能不能慢点打?别伤着孩子。”
尹灿灿抓起他的手腕一口咬下去,“你还好意思提孩子?!”
肖徹疼得脸发青:“嘶——”
某孕囊:“干得漂亮!”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变得异常难熬。
终于熬到了复诊的那一天。
尹灿灿还去了上一次那家医院复诊。
肖徹陪同。
做完彩超后。
女医生:“可能早了点,还是没听见胎心。下个星期再来吧。”
尹灿灿:“医生,你不要骗我啊,上次说六周就会有,这次怎么又改七周了?”
女医生:“好吧,你的孩子发育不太好。”
尹灿灿:“……”
肖徹:“换医院!”
换了家大医院。
特么光排队就得等一天。
肖徹打电话找人。
顶着被群众骂死的风险插了个队。
检查结果出来了,还是没胎心。
医生安慰道:“六周没有是正常的,其他值都很理想。”
于是又过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尹灿灿过的是小心翼翼,寝食难安,度日如年。
前两天,肖徹的待遇明显变差,跟空气一样,毫无存在感。
再后来,变得跟北京的空气一样,他的存在严重危害人体安全。
于是在第三天的时候,被逐出家门。
尹灿灿给自己鼓励,给自己打气,做心理建设。
终于到了第七周。
她选择回到第一家医院复诊。
女医生:“不行啊,还是没胎心。”
尹灿灿:“拜托你,再仔细看看?”
女医生:“没有就是没有。”
尹灿灿颤抖道:“为什么……两次都是这样?”
女医生:“你上次也是胎停么?”
尹灿灿痛苦地点头。
医生:“真是乱来啊,你们怎么不做好准备就随便怀呢?”
尹灿灿万念俱灰,开始捂面痛哭。
尹灿灿:“想想办法吧……求求你了……医生……”
医生看了看结果:“这样只能是去做流产了呀。”
尹灿灿:“不行……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医生:“别拖太久,越留越麻烦。”
尹灿灿哭着走出医院。
然后给肖徹打了电话。
肖徹:“小灿?”
尹灿灿:“孩子……没了。”
肖徹:“……”
尹灿灿:“你满意了?”
电话挂断。
肖徹还在外地出差,接到这个电话,赶紧飞了回来。
肖徹给三儿打电话。
三儿:“徹哥!”
肖徹:“怎么回事?”
三儿:“好像是做了检查,医生说没胎心。”
肖徹:“告诉小灿,换家医院,继续观察,我现在过来。”
三儿:“现在……没法告诉她。”
肖徹:“为什么?”
三儿:“她失踪了。”
肖徹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找了一天一夜。
终于得到了她的消息。
在市医院里。
肖徹破门而入,她正躺在床上,医生的手里拿着器械。
肖徹冲过去,拽起尹灿灿,满眼的焦急和怒火。
肖徹揪着她的衣领,
猛地扬起手——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三年前,他就是这样,给了她一耳光。
可这一次他却将这一耳光还给了自己。
尹灿灿吓得瑟缩了一下。
肖徹:“对不起。”
然后他紧紧地抱住了她。
尹灿灿抽噎道:“为什么还是没有胎心?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肖徹:“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医生受不了了:“我还没看呢你俩瞎哭啥?”
尹灿灿:“……”
肖徹:“什么?”
医生:“同志,麻烦你出去一下,病人还要做b超。”
肖徹:“你们不是在做手术吗……”
冷静之后,才发现这里是b超室。
一向以冷静自恃的肖徹,也尝到了吓成傻逼的滋味。
医生:“这里男士免进,请你出去。”
肖徹晕晕乎乎被人推了出去。
医生开始检查。
屏幕显示着宫腔状况。
某胎芽:“我在这里!”
尹灿灿两眼紧闭,双手握拳。
医生:“别紧张。”
尹灿灿睁眼:“医、医生,昨天也查过,说是没胎心……”
医生:“昨天也是在我们这儿吗?”
尹灿灿:“不,是一家小医院。”
医生:“那就别废话,我看看。”
某胎芽开始奋力的蹦跶:“哟~呵~我~在~这~儿~”
医生:“咦?”
尹灿灿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怎、怎么了?”
医生盯着画面里的小豆子:“跳的挺欢哪。”
☆、第四十二章
拿着检查报告出来,找了半天才在等候区找到肖徹。
他倚窗而立,神情忧郁,梦幻的身影比漫画男猪脚还要装逼。
尹灿灿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尹灿灿:“那个……”
肖徹立刻转过脸,快速朝她走来,“医生怎么说?”
此情此景,令尹灿灿不禁yy了一个非常温馨的画面。
于是她笑着对肖徹说:“有胎心了,孩子目前很健康。”
没想到肖徹只是表情严肃道:“好的,我知道了。”
尹灿灿愣了。
什么叫“好的我知道了”?
难道不应该是狂喜的仰天大笑三声,
然后抱着孕妇罗曼蒂克的旋转三圈,
再大喊大叫“我要做爸爸了”三次吗?
又不是完成什么投资项目汇报进度,
“好的我知道了”是什么画风啊我问你。
尹灿灿缓了口气平静自己,“知道孩子没事,你难道不激动吗?”
肖徹:“一点……”
尹灿灿:我特么都感动哭了!你特么就一点?
肖徹:“也不。”
尹灿灿:好吧你赢了。
尹灿灿:“实话告诉你,孩子不是隔壁老王的,是你的。”
肖徹:“我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尹灿灿:“好吧,是楼下老李的。”
肖徹:“……”
肖徹:“以我的判断,孩子是肯定没问题的。直到我看到你躺在手术台上——”
尹灿灿纠正:“是b超诊察床。”
肖徹:“我才明白,我错了。”
尹灿灿:“虽然这么比喻不太恰当……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肖徹:“不,你误会了。孩子这件事上我是有十足的把握的,你手上的检查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点。”
尹灿灿咬牙道:“那么,请问你觉得自己错在哪里?”
肖徹:“错在我们之间并没有建立起足够的信任,默契度也非常低。正常夫妻在遇到困难的时候,首先应该想到的是向另一半求助,而不是玩失踪之后出现在手术台上。”
尹灿灿咆哮:“是b超诊察床!b超特么诊察床!”
肖徹:“那一刻,我第一次感到害怕。终于意识到我的错误。”
尹灿灿: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爱上了一朵奇葩。
肖徹:“我决定,在成为一位合格的父亲之前,更首要的,是成为一位合格的丈夫。”
尹灿灿:嘁。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就是想以孩子作为要挟,逼我扯证嘛。虽然不情愿,但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答应和你复婚吧。
肖徹:“所以,直到你认为我合格之前,不要答应和我复婚。”
尹灿灿:……操。
尹灿灿:“请问你这是搞大了我的肚子不想负责任而找的托词吗。”
肖徹:“这是你以此为要挟逼我改掉不合格之处的正当借口啊。”
尹灿灿:……操x2。
肖徹找人挂了专家特需号。
虽然男士同样免进,
但肖徹还是想了办法一同进去。
研究生学徒努力写写写,
然后将尹灿灿的病例交给专家,
专家扫了一眼,“之前有过一次胎停?”
肖徹:“嗯。”
专家抬眼:“太太回答。”
尹灿灿:“是的。”
专家:“第一次胎停的原因不明?”
尹灿灿:“是。”
专家:“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意外怀孕?搞什么。”
尹灿灿:“是。对不起。”
肖徹:“医生,请听一下我的分析。首先,女方首次胎停后三年未孕,在最近一次的体检结果中,女方内分泌、优生四项、抗核、抗心磷脂、抗双链dna抗体均显示正常,封闭抗体和dd二聚体以及免疫抗体和染色体检查未见异常。其次,男方精子常规和染色体检查结果正常,检查时间为孕前一周。最后,如果是首次胎停,在夫妻双方身体基本正常的情况下,第二次备孕一般不建议检查,因为会造成女性的心里紧张影响受孕,所以,以自然受孕为最佳方案。根据这一次的b超数据显示,胎儿发育基本正常,胎心节律整齐。抽血结果hgg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以及pro血清孕酮均在正常值内,可以停止服用保胎药物,定期产检,密切观察胎儿发育情况即可。”
专家眯眼:“年轻人,不要恃才傲物啊。”
尹灿灿:“对不起,医生,请不要听他乱说。”
专家扭头对尹灿灿说:“虽然让人很不爽,但是……他说的非常对。”
尹灿灿:“……”
专家觉得很头痛:“尼玛专业的都让他说完了,我还能捡些啥说呢。”
肖徹:“你还可以说一些简单点的,譬如医嘱。”
专家:“好吧。头三个月不能提重物不能吃辣不能喝酒不能熬夜不能同房不能乱吃药。”
尹灿灿:“啊?好难熬啊。”
肖徹:“是有点。”
专家:“你们指什么?”
尹灿灿:“不能吃辣啊。”
肖徹:“不能同房。”
专家:“这辣么,也不是不能吃,适量吧。”
尹灿灿:“好哒。”
专家:“至于同房……”
肖徹:“也可以适量。”
专家:“no,是绝对禁止。”
肖徹拿“砖家你确定不是在整我”的眼神狠狠反击。
专家:“既然家里有个名医,我就不浪费口舌了。滚吧。”
尹灿灿:“……好。”
然后回家。
小洋楼的楼下。
第一层,第一个台阶。
尹灿灿刚迈开腿。
肖徹:“慢着。”
尹灿灿的脚悬在半空中。
肖徹:“我抱你。”
尹灿灿:“太夸张了吧。”
肖徹:“据我对你的了解,此刻你的心里正是这样想的。”
尹灿灿捂脸羞涩:靠,不要说出来。
肖徹:“要抱吗?”
尹灿灿:“不要。”
肖徹:“为什么心里想的是要,嘴里偏偏说不要?”
尹灿灿:“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好吧——”
然后张开双臂:“要抱!”
肖徹:“啊,原来你真是这样想的。”
尹灿灿:“所以呢?”
肖徹:“自己走上去吧。我只是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加深对你的了解而已。”
尹灿灿:“……”
回家之后。
捣鼓捣鼓上炕睡觉。
尹灿灿:“现在孩子健健康康的,我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了,所以我想继续回去工作。”
肖徹:“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冷森森的眼神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尹灿灿:“一位合格的丈夫,肯定会支持妻子的工作的。”
肖徹:“一位优秀的丈夫,会让妻子没有工作只拿薪水。”
尹灿灿:“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
肖徹:“我赚钱,你养家。我的账户密码请拿好。”
尹灿灿打开ipad登陆后一看——
这一个数字后面怎么跟着无数个零啊!!!
尼玛总资产几十亿你让老娘怎么花啊!!!
有这么多钱还上什么班拿利息就够啊!!!
然后尹灿灿淡定的退出。
肖徹:“虽然很清楚的知道你心里有很多感叹号不断冒出来,但还是尊重的问一下你的意见。”
尹灿灿:“我的意见就是,继续回去工作。”
肖徹:“很好。”
尹灿灿:“医生都说我可以照常上下班。”
肖徹:“我没说不可以。”
尹灿灿:“那你瞪着我干嘛?表情干吗这么凶啊?公司真的有要紧事等着我去办嘛。”
肖徹:“无论你做怎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ipad还我。”
尹灿灿:“有话好好说不要把账户密码改掉!!!”
第二天。
一向爱睡懒觉的肖徹起了个大早。
尹灿灿由于早孕嗜睡反应一觉睡到九点半。
尹灿灿:“起这么早为什么不叫我!”
肖徹:“我叫了,你没醒。”
尹灿灿:“啊,是吗?对不起,你很大声叫的吗?”
肖徹:“我小声叫的。”
尹灿灿:“……”
肖徹:“还要起床吗?”
尹灿灿:“为什么不。”
肖徹:“起床洗漱吃早餐换好衣服再加上路上堵车,到公司都快十二点了啊。”
尹灿灿:“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肖徹:“索性再睡一会儿,我做好午餐叫你起床。”
尹灿灿:“这样……不好吧?”
肖徹:“你是老板,没关系的。”
尹灿灿羞耻地躺进被窝。
比起冬天里温暖的被窝君,
肖徹是更让人堕落的存在。
终于堕落到了下午。
尹灿灿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肖徹递上一双平底鞋。
尹灿灿:“咦?家里没有平底鞋。”
肖徹:“知道你怀孕我就买了。”
尹灿灿:“谢谢。”
肖徹:“按你的品味买的,喜欢吗?”
尹灿灿:“很喜欢。”
肖徹:“果然。”
尹灿灿:“什么?”
肖徹:“你的品味……”
尹灿灿:“闭嘴。”
尹灿灿站在门外。
尹灿灿:“你下午还在家里吗,还不上班?”
肖徹:“我推掉了所有应酬和会议,尽量在家里办公。”
尹灿灿:“好感动……可现在这样是不是早了一点?”
肖徹:“夫妻俩总有一方要照顾家里,不能等孩子出生后再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提前预习。”
尹灿灿:“你留在家里……损失会不会太大了?”
肖徹:“的确损失了不少,最近的收入只有以前的百分之一。”
尹灿灿感到一阵晕眩:“你以前赚多少?”
肖徹:“一百万,每天。”
尹灿灿扶墙站了一会儿:“好了,还是你出去挣钱吧。”
肖徹:“你去吧,说好了要支持妻子的工作,我不可以勉强你。”
尹灿灿:“你的支持我感受到了!一点也不勉强!”
肖徹:“不是说公司有要紧的事等着你去办?”
尹灿灿:“好像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拼死拼活,月收入都达不到他日收入的百分之一,怎么好意思说要紧。
☆、第四十三章
第二天,肖徹出去工作了。
尹灿灿穿着围裙站在门口送客:“小心慢走。”
肖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去?”
尹灿灿:“没有啊。”
肖徹:“你都没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尹灿灿:“那请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肖徹:“后天。”
尹灿灿:“哦。”
肖徹:“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回来?”
尹灿灿:“没有啊。”
肖徹:“你都没问我去哪,都干些什么。”
尹灿灿:“那请问你去哪,都干些什么呢?”
肖徹:“要去香港,和客户商谈合作。”
尹灿灿:“哦。”
肖徹:“丈夫在出门前应该交代清楚自己去做什么,这样妻子在家才会放心。”
尹灿灿:“是。”
肖徹:“以前我什么都没交代就走了,你会不会放不下心。”
尹灿灿:“会。”
肖徹:“那你怎么什么都不问我?”
尹灿灿:“因为……我充分信任你嘛。”
肖徹:“假。”
尹灿灿:“……”
肖徹:“明明是巴不得我快点走。”
肖徹:“我不在的这两天里,你准备做什么。”
尹灿灿:“当然是在家里看看书做做饭睡睡觉花花钱……”
肖徹:“太假。”
尹灿灿:“……”
肖徹走了。
刚走,
尹灿灿就把围裙脱了换上职业装,
半个钟头后去了停车场。
一看,
车位还在,车子没了。
她给肖徹打电话。
尹灿灿:“我的车不见了。”
肖徹:“哪一部?”
尹灿灿:“公司那部。”
肖徹:“哦。老李送你的那部?”
尹灿灿:“是公司的固定资产,不是老李送的,ok?”
肖徹:“我卖了。”
尹灿灿:“卧槽什么时候?”
肖徹:“当我知道你怀孕而那部车的减震效果非常差的时候。”
尹灿灿:“……行。那辆a7呢?”
肖徹:“不告诉你。你现在不在家里呆着,开车干什么。”
尹灿灿:“我、我买菜。”
肖徹:“那你开我的车吧。”
于是只得开着肖徹的车去上班。
久未露面的老板出现了,
员工们纷纷围上去八卦。
小刘:“哇,劳斯莱斯啊。”
小王:“傍大款救公司,尹总牺牲真大啊。”
尹灿灿很烦躁:“瞎逼逼啥?赶紧工作。”
忙了一下午。
尹灿灿:“完了,还得加班。”
小王:“是策划案吗?我来代劳吧。”
尹灿灿:“然后你再找百度代劳,复制黏贴?”
小王:“嘿嘿。”
尹灿灿:“不行啊,公司规模扩大了,得再招几个人。”
小王:“尹总,招新人不会降低老员工的薪水吧。”
尹灿灿:“不会。”
小王:“实不相瞒,已经有好多人向咱们公司投简历了,尹总。”
尹灿灿:“哦?原来咱们公司已经在业内这么有名气了。”
小王:“那是,如今咱们尹总在公关界可谓是名满天下,仰慕者遍布江湖。”
尹灿灿:“说人话。”
小王:“全是冲你脸来的。”
尹灿灿:“嗯。挑选几个德才兼备的小鲜肉,过来面试吧。”
小王:“……”
尹灿灿独自加班到七点,正准备出去弄点吃的,手机响了。
尹灿灿拿起来一看:我擦,肖徹!
肖徹:“晚饭吃了没有?”
尹灿灿:“吃了!”
肖徹:“都吃什么了?”
尹灿灿:“在楼下那家饭店炒了几个小菜。”
肖徹:“你确定?”
尹灿灿:“确……定……”
肖徹:“那家饭店今天停业整顿。”
尹灿灿:“……”
肖徹:“最后问你一遍,晚饭吃了没有?”
尹灿灿:“没有。”
肖徹:“尹灿灿,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尹灿灿:“徹哥,我错了。”
肖徹:“好了,你快出去弄点吃的。”
尹灿灿:“嗯。”
肖徹:“早点回家。”
尹灿灿:“咦?”
肖徹:“如果明天我发现你还在上班的话——”
尹灿灿:“……”
肖徹:“我会让你的公司在后天宣布倒闭。”
尹灿灿:“徹哥别这样,我保证从明天开始按时按点吃饭还不行吗。”
肖徹:“不行,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尹灿灿:“你的原则只有一个,看心情。”
肖徹:“你的原则只有一个,看脸。”
尹灿灿:“……”
吃完了饭之后,早早回家写策划。
第二天按时按点吃饭,发图为证。
可是,肖徹连一个电话也没打来。
尹灿灿把小刘小王喊过来开了个会。
尹灿灿:“打个预防针啊。明天公司可能会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倒闭。”
小刘:“为什么?公司经营利润是正数呀。”
尹灿灿:“明天可能就是负数了。”
小王:“为什么?我明明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很多客户要约。”
尹灿灿:“明天可能就无事可做,无人可约了。”
小王:“尹总,你是不是招惹了黑社会?”
尹灿灿:“虽然不是,但性质更恐怖。”
小刘:“难道是……查水表的?”
下班之后,
手机响。
尹灿灿低头一看,我擦擦擦擦肖徹!
尹灿灿:“喂……”
肖徹:“在哪?”
尹灿灿:“在家。”
肖徹:“我也在家。”
尹灿灿:“……”
肖徹:“到底在哪?”
尹灿灿:“公司楼下。”
肖徹安静了几秒,郑重地说:“你妈住院了,你知道吗?”
尹灿灿傻了:“……不知道。”
肖徹赶到公司的时候,尹灿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肖徹:“给你爸打电话了吗?”
尹灿灿:“打了!”
肖徹:“你爸怎么说?”
尹灿灿:“说妈咽喉部位长了东西……”
肖徹:“别急,问清楚是什么了吗?”
尹灿灿:“我爸不说,就叫我别担心。”
肖徹:“我来查一下是在哪家医院。”
尹灿灿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
神通广大的肖徹很快找到了医院所在。
挺高级的独立病房,外面还有门卫守着。
尹灿灿挽着肖徹颤巍巍走过去一看,
不是门卫,
是她爹。
尹灿灿:“爸,你怎么站在门口啊?”
灿爸:“等你们来……噢不,你妈想一个人静一静。”
尹灿灿都快哭了:“我妈怎么样了?”
灿爸:“不太好。”
尹灿灿一下就哭出来了。
肖徹安慰道:“你先别哭,我进去看看。”
尹灿灿:“我也想进去看看妈……”
灿爸:“你妈不肯见你,说你三年都没见她了。”
尹灿灿:“那是因为她一直不肯见我!”
肖徹:“别说了。我先进去试试。”
灿爸:“保重。”
尹灿灿:“我站你后面,掩护我。”
然后肖徹敲了敲门。
房间里传来了灿妈的声音:“谁呀?”
肖徹:“肖徹。”
灿妈:“是小徹吗?”
肖徹:“是我。”
灿妈:“你怎么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肖徹打开病房大门。
父女俩不失时机的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尹灿灿看到灿妈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吊针,很虚弱的样子。
尹灿灿心头一酸:“妈妈……”
灿妈笑眯眯的脸一下子垮下来:“谁家的孩子乱喊妈啊?!”
尹灿灿大哭:“妈!”
灿妈指挥灿爸:“快快快把她弄出去!”
然后牵着肖徹的手,“小徹啊,过来妈这里坐。”
肖徹:“好的,伯母。”
灿妈:“还伯母伯母的?叫妈!”
尹灿灿:“妈……”
灿妈:“谁让你叫了?滚!”
灿爸赶紧假惺惺拉着尹灿灿往门外走。
以一分钟一毫米的速度龟速迈进。
肖徹:“妈。”
灿妈:“哎!”
肖徹:“您身体怎么样?”
灿妈:“喉咙长了一个瘤啊,待会儿开完刀,也不知道能不能醒着见你……”
尹灿灿听完“哇”一声嚎啕大哭。
灿妈:“吵死了快点给我撵出去!”
灿爸只好带尹灿灿出去了。
尹灿灿在病房门口哭了半天。
灿爸:“别哭了,爸心疼。”
尹灿灿:“妈到底是什么病啊?”
灿爸:“她不让我说呀。”
尹灿灿:“到底多严重?”
灿爸:“手术总是有风险的,不好说……”
尹灿灿哭晕在门口。
病房内。
肖徹:“妈。”
灿妈:“嗯?”
肖徹:“您其实没生什么大病吧。”
灿妈:“哎呀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小徹你。”
肖徹:“是枕头下面的薯片出卖了您。”
灿妈:“哎呀呀大意了大意了……”
肖徹:“妈您真的没事吧?”
灿妈:“就是咽喉囊肿,开过刀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肖徹:“……”
灿妈:“女婿别生气,我这不是想撮合你们俩吗?顺道吓吓她。”
肖徹:“不用撮合。”
灿妈:“难道你已经放弃我女儿了吗你这个混球?!”
肖徹:“我们很快就要领证了。”
灿妈:“怎么不早说!”
肖徹:“我和小灿还需要时间去解决一些问题,不希望双方父母过早介入。”
灿妈:“放心,我们不会捣乱的。”
肖徹:“既然您没事就不要再吓唬小灿了。她现在是孕妇,经不起折腾。”
灿妈一激动,晕了过去。
最后,母女俩终于冰释前嫌。
灿妈:“死丫头,三年都不回家,心真硬!”
尹灿灿:“不是你说不许我进家门的吗?”
灿妈:“你有种把话说完整了!”
尹灿灿:“除非带肖徹一起回来。”
灿妈:“那你为什么不带他回来!”
尹灿灿:“我还没想明白。”
灿妈:“那现在想明白了吗?”
尹灿灿:“想明白了。我想回家!我想你!”
相视无语凝噎一阵。
灿妈泪目:“臭丫头!”
尹灿灿大哭:“臭妈妈!”
灿妈:“滚!”
尹灿灿:“不滚!”
灿妈:“滚!”
尹灿灿:“不滚!”
无限循环中。
然后抱头痛哭。
灿爸:“肖徹啊。”
肖徹:“是,爸。”
灿爸:“见笑了啊。”
肖徹:“也没有,见惯了。”
灿爸:“呵呵,我们家男人都得习惯这些。”
肖徹:“呵呵。”
因为尹灿灿需要人照顾,
所以想暂时搬回父母那里住。
于是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灿爸:“灿灿现在情况特殊,回娘家住吧,爸妈照顾你。”
尹灿灿:“好!”
肖徹:“不好。”
灿妈:“小徹舍不得灿灿吧,要不你也搬来一起住?”
肖徹:“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灿妈:“你就是这个意思,死鸭子嘴硬。”
肖徹:“……”
尹灿灿:“妈!你怎么能这样跟肖徹说话呢?”
灿妈:“瞧你护着他那样,磕碜。”
尹灿灿:“你再这样我走了啊。”
灿妈:“滚!”
尹灿灿:“妈!”
肖徹:“行了!我舍不得灿灿。”
尹灿灿:“……”
灿妈:“我说吧,小徹你什么都好就是嘴硬。”
肖徹:“……”
灿妈:“小徹的意思我懂,你俩还有一些问题需要磨合嘛。你们慢慢磨,我跟你爸我们绝对不插手你们夫妻俩的事。”
灿爸:“嗯,看了装作没看见,听了装作没听见。”
肖徹默不作声。
尹灿灿扯着他的胳臂摇晃:“好多年没回来了,我想跟爸妈多聚聚,你也来一起住吧。”
肖徹:“好吧,你住爸妈这里。”
灿爸:“那小徹呢?”
肖徹:“我暂时还不可以,爸。”
灿妈:“贤婿啊,咱别端着了,行吗?”
肖徹:“我们还没有领证,传出去对小灿的名声不好。”
灿妈:“她的名声大一那年就毁了。”
尹灿灿:“……”
肖徹:“我会经常过来的,妈。”
灿妈:“既然你不愿意咱们也不勉强,就怕灿灿想。”
尹灿灿:“我不想我不想。”
肖徹:“……”
灿妈:“假。”
灿爸:“太假。”
第二天尹灿灿就搬回了娘家。
肖徹送她过来之后坐了一会儿,赶飞机,先离开了。
灿妈:“你和小徹,你俩完全不是一个段数啊,灿灿。”
尹灿灿:“你好潮啊还知道什么叫段数。”
灿妈:“瞧瞧你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知道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跟你扯证吗?”
尹灿灿:“他一开始很急啊,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不急了,说等我认可他是一名合格的丈夫再复婚。”
灿妈:“你肯定是做什么事让他迟疑了。”
尹灿灿心虚道:“没有啊。”
灿妈:“一个床上睡这么久了,连他的话都听不出来,小徹他是正话反说,意思是等你成为他心目中合格的妻子再复婚,还得是你向他求婚。因为上次是你休了他呀,他肯定怀恨在心。”
尹灿灿:“怎么可能?”
灿妈:“还没领证就被人搞大肚子,肖徹现在条件这么好,万一他反悔不要你怎么办?”
尹灿灿:“妈,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电视剧里面那个挑拨离间的恶婆婆呀。”
灿妈:“滚!”
睡觉之前给肖徹打了个电话。
尹灿灿:“在忙?”
肖徹:“再忙也得听你电话啊。什么事?”
尹灿灿:“没事,就是想你了。”
肖徹:“想我你还住爸妈那儿?一个字——”
尹灿灿接下去:“假。”
尹灿灿:“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住爸妈这儿啊?”
肖徹:“我们之间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磨合。”
尹灿灿:“在哪儿不是磨呀。”
肖徹:“在父母面前闹,他们会感觉得到。”
尹灿灿:“那我们偷偷的磨。”
肖徹:“同一个屋檐下哪里瞒得住?爸妈会伤心,觉得我在欺负你。”
尹灿灿:“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不愿意住进我们家的吗?”
肖徹:“也不全是。我还得留出点空间,让你妈在背后说我坏话然后给你出些馊主意啊。”
尹灿灿:“……你怎么知道?!”
肖徹:“你妈果然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尹灿灿:居然套我的话。好阴险。
肖徹:“你妈怎么说我的?”
尹灿灿:“我妈说你特别好,特别帅,特别有钱。”
肖徹:“不说了,挂了。”
尹灿灿:“哎哎,我说。她说你太坏了,故意弄大我肚子。”
肖徹:“嗯,这个我不得不承认。”
尹灿灿:“还说,你不想跟我扯证,是因为……你对我不满意。”
肖徹:“我什么时候对你满意过了。”
尹灿灿:“……”
肖徹:“怎么,你想跟我扯证了吗。”
尹灿灿脸红道:“谁想跟你扯证了!”
肖徹:“对啊,不是我不想,是你觉得我不合格,你不同意嘛。”
可恶,居然让他绕进去了。
尹灿灿:“……行,你继续好好表现啊,争取早一点得到我的认可。”
肖徹:“嗯。记得跟你妈说明这一点。”
尹灿灿:“……”
尹灿灿翻腾了一通,睡觉了。
某胎芽舒展了一下筋骨:“尼玛现在是在宅斗啊。宅斗怎么能少了我呢?安静这么久,也该强调一下我的存在感了。”
第二天一早,尹灿灿刷牙的时候开始一阵阵作呕。
早餐时开始加重。
午饭直接吐光。
晚餐粒米不沾。
灿妈:“之前都好好的,怎么一回娘家就吐成这样?你是故意的还是咋地。”
尹灿灿:“呕!”
灿爸:“肯定是你做的菜太油腻了,灿灿吃不惯。”
灿妈:“呸!”
尹灿灿:“妈你身上那是什么味儿啊?闻着就想吐。”
灿妈:“你是看见我就想吐吧?行了我知道了你回你自己家去吧。来娘家你现在是水土不服了。”
灿爸:“怎么这么跟孩子说话呢?”
灿妈:“亏得我是你亲妈,给你换着花样做这个做那个还嫌这嫌那,要是你婆婆早给你骂死。”
尹灿灿:“我饿了。但是看到吃的又想吐。”
灿妈:“折磨你老公去吧,老娘不伺候了。”
灿爸:“你爸我不会弄吃的,要不,咱们出去吃吧?”
尹灿灿:“我想吃肖徹做的菜。”
灿爸:“人家的职业是基金经理人,又不是厨子,不是你想吃就能吃。”
尹灿灿:“可是好想吃……”
灿爸去阳台上偷偷给肖徹打了电话。
肖徹:“爸。”
灿爸:“在忙吧?”
肖徹:“有事您说。”
灿爸:“过来炒几个菜。”
肖徹:“……”
尹灿灿跑过来:“爸!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怎么真打呀?”
然后抢过灿爸的手机对肖徹说:“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反应,胃口不太好。”
肖徹:“吃过叶酸和维生素b了没有?”
尹灿灿:“吃过了,好很多了。没事,你忙吧。”
肖徹:“真没事?”
尹灿灿:“没事儿。”
肖徹:“嗯,挂了。”
挂完电话。
灿爸:“好吧,你以后再怎么卖力叫唤,我也不理你了。”
尹灿灿:“爸,别这样,咱俩去买桔子吃呗?”
灿爸:“没钱,工资都在你妈手上。”
尹灿灿:“我有钱啊,肖徹的钱都在我手上。”
灿爸:“果然是你妈亲生的。”
挑了几个没熟的青桔子回来一通啃啃啃。
虽然吃下去了,但是不管饱,胃里还是空落落的。
尹灿灿洗洗睡了。
睡了一会儿听见客厅里有动静。
先是听见她妈在说话。
然后是她爸。
最后居然捕捉到肖徹的声音。
尹灿灿爬起来去客厅一看,
肖徹居然在厨房做菜。
爸妈在旁边围着。
她妈看到她就是一顿狠批:“你这个不懂事的丫头,矫情啥。让你吃饭你不吃,非得让这么忙的人三更半夜赶飞机回来给你做……”
桌上是肖徹做好的几道菜,
她平时最爱吃的。
尹灿灿感动的要命。
面对着一桌菜热泪盈眶。
某胎芽:“女人,怎么能这样轻易被感动呢?拿乔会不会。”
尹灿灿:“呕!”
然后,吐了。
吐完以后回来,
肖徹:“还是不行吗。”
尹灿灿:“对不起,一口也不想吃。”
肖徹:“……”
某胎芽:“就是这样。”
灿爸:“小徹真是好脾气啊。”
灿妈:“要我早一巴掌抽过去了啊。”
尹灿灿很委屈。
某胎芽:“老妈,你要知道,懂事的女人没人疼,娇惯的女人被人宠。容我示范一下。”
然后尹灿灿很悲催的发现她有胃口了。
不过不是对桌上这些。
果然知她者莫过肖徹也。
看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欲言又止,
肖徹便问:“是不是想到要吃什么了?”
灿妈横眉:“吃屁吃!睡觉去!”
尹灿灿:“想吃煎饺,藕丁猪肉馅儿的,焦香脆底的,再沾点醋……”
灿妈:“家里没有!”
灿爸:“那我出去买。”
肖徹:“爸,这么晚你出门不安全,我去买吧。”
然后肖徹出门了。
灿妈也看不下去了:“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会磨人呢?”
尹灿灿指指肚子:“对,说你呢。”
灿妈:“屁!说你呢!”
尹灿灿:“……”
某胎芽:“嘿嘿。”
这天寒地冻又是大晚上的,难为肖徹半个钟头就买来了。
热乎乎的藕丁猪肉馅煎饺整齐的放在饭盒里,焦香脆底,上面撒的葱花还绿莹莹的。
绝对是深夜报复社会的利器。
肖徹:“买了很多,大家一起吃吧。”
尹灿灿:“慢着,都是我的。”
灿爸不听劝阻拿起了筷子,
灿妈端着醋碟跃跃欲试。
尹灿灿徒手抓起一个放在嘴里——
某胎芽:“慢着,谁让你吃的?”
结果尹灿灿还没咽下去就“哗”的一下吐得整个饭盒都是。
我伙呆。
灿爸:“好的,你赢了。所有饺子都是你的。”
灿妈:“我也不吃了,饱了。你自个儿吃个够吧。内谁?赶紧把你媳妇儿领走,滚滚滚。”
爸妈洗洗睡了。
尹灿灿缓了一会儿,
胃口又上来了,
吐完了继续吃。
正大快朵颐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肖徹——
尹灿灿:“你次不次?”
肖徹嫌弃道:“不次。你慢慢次。”
吃完之后回房。
尹灿灿:“晚上就留在这里睡吧?”
肖徹:“也只能这样了。”
尹灿灿:“徹哥,你今晚对我可真好啊,谢谢。”
肖徹:“不谢。在父母面前装装样子而已。”
尹灿灿:“……”
肖徹:“要搁我家,直接给你塞个馒头。”
尹灿灿:“哈哈哈哈哈哈哈,哼。”
两人洗洗睡了。
尹灿灿:“那个,徹哥?”
肖徹:“干什么。”
尹灿灿:“住在一起呗。”
肖徹:“滚。”
尹灿灿:“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近裸睡。”
然后坐起来把衣服扒了。
肖徹:“好吧。住一起。”
☆、第四十四章
两人相拥而眠。
尹灿灿:“我都脱了,你怎么不脱。”
肖徹:“我习惯穿衣服睡。”
尹灿灿:“那我再给你穿件羽绒服。”
肖徹口气不善:“脱了能怎么样,什么都不能做。”
尹灿灿:“啧啧啧,欲求不满的很严重嘛。”
肖徹:“别惹我,会弄伤你的。”
尹灿灿:“我有办法惹火,自然有办法灭火。”
肖徹:“别闹,现在是在你家。”
尹灿灿:“噢?原来你也有害羞的时候。”
说罢手一滑,握上了某处。
肖徹:“嗯?”
尹灿灿:“怎么样,没骗你吧。”
肖徹:“在哪儿学的。”
尹灿灿:“岛国片。”
肖徹:“怎么净看些邪恶的东西。”
尹灿灿:“还有更邪恶的呢……”
于是钻进被窝里,狠狠邪恶了一番。
精子:“关了这么久终于放出来了!兄弟们冲啊!向着子宫进军!”
冲刺了一阵。
精子:“咦?怎么是……喉咙?”
弄的满嘴都是,尹灿灿从被窝里钻出来,冲去厕所吐了半天。
肖徹:“果然很邪恶。”
尹灿灿:“你是爽到了,我牺牲就大了点。”
肖徹称赞道:“不错,技术很棒。”
尹灿灿骄傲道:“我也就那么一试。”
肖徹:“能不能再试一次。”
尹灿灿:“没下次了。”
肖徹:“……”
尹灿灿:“一点也不享受,女|优都是骗人的。”
肖徹:“嗯。以后别看了。”
尹灿灿:“还不是怕你憋坏了,我也在想办法帮你纾解嘛。”
肖徹:“嗯,不错,变体贴了。”
尹灿灿邪恶道:“以后会变得更体贴哦。”
肖徹:“嗯。没事多看点片子学习一下也是好的。”
肖徹晚上只睡了几个钟头就走了。
因为昨晚得飞回来做饭,
所以今天得飞回去赚钱。
第二天早上。
灿妈:“小徹走了?”
尹灿灿:“嗯。”
灿妈:“吃没吃早饭。”
尹灿灿:“我还没吃呢。”
灿妈:“你吃没吃关我屁事!我是问小徹。”
尹灿灿跪地道:“肖徹是你女婿,我才是你亲闺女啊。”
灿妈:“家里有吃的,也没见他动,肯定饿着肚子出门的。这是你家,你好歹照顾他一下啊!”
尹灿灿:“他会自己解决的,你就别担心了。”
灿妈:“我是担心你啊,除了长得好,什么都差。”
尹灿灿:“我哪差了?”
灿妈:“哪里都差。”
尹灿灿:“差也是你生的。”
灿爸:“还有我惯的。”
灿妈:“不行,这样下去再结婚还得离。从现在开始,为娘要好好教教你,怎么当人家老婆。”
灿爸:“你教……很没有说服力啊。”
灿妈:“闭嘴。每个月两百块零花钱还想不想要了?”
灿爸:“灿灿啊,这方面你妈是楷模,好好学学。”
尹灿灿:“……哦。”
吃完早餐洗了半天碗,
碎了两个,
还有根筷子冲到下水道,
把水槽给堵了。
尹灿灿不堪其母辱骂,
以公司有事为由,
从家里逃了出来。
两天没来公司,
小王已经整理好了面试名单,
请尹总过目。
尹灿灿翻简历的时候有点像皇上选妃。
尹灿灿:“这个太胖,不要。这个太老,不要。这个长得太磕碜,绝对不要。”
小王:“嗻。”
然后通知对方前来面试。
第一位面试者是个眼镜男。
尹灿灿:“你好。”
眼镜男:“你好……美。”
尹灿灿:“好了面试结束,你回去等通知吧。”
眼镜男:“为什么这么快就拒绝了我?”
尹灿灿:“因为你的照片和本人不符。”
眼镜男:“我可以把眼镜摘下来。”
说罢立刻把眼镜摘下来,
眼镜男一秒变小鲜肉。
尹灿灿:“嗯,你被录用了。”
眼镜男:“这么快!”
尹灿灿:“条件是以后不许戴眼镜上班。”
眼镜男:“为什么……尹总讨厌戴眼镜的人吗?”
尹灿灿:“你不戴眼镜更符合我的标准。”
眼镜男:“……什么标准?”
尹灿灿:“帅。”
继续面试。
被小鲜肉轰炸了一下午,
审美开始出现疲劳。
最后一位面试者是个一米六五的痘痘男。
尹灿灿:“你的简历上身高标注的是一米八五。”
痘痘男:“哦,那是我穿上鞋之后。”
尹灿灿:“鞋不错。”
痘痘男:“就是走路有点难。”
尹灿灿:“你的图像处理技术很好嘛。”
痘痘男:“是的,曾经获得过多次设计大奖。”
尹灿灿:“怪不得求职照片p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痘痘男:“……”
尹灿灿:“好的你回去等通知吧。”
痘痘男:“尹总,我是专门辞职为了您而来的,请不要这样残酷的拒绝我。”
双方神情严肃的对视几秒。
尹灿灿:“对不起,我是颜控。”
痘痘男抓狂:“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尹灿灿:“因为老板,所以任性。”
面试结束之后,小王问尹灿灿:“觉得这批面试者怎么样?”
尹灿灿:“不怎么样啊。”
小王露出老鸨般的笑容:“还有一位面试者,要不,您再看看?”
尹灿灿:“人来了没有?”
小王:“来了,就在门外候着呢。”
尹灿灿:“最重要一个问题,长的怎么样。”
小王:“一个字,帅。”
尹灿灿:“多帅?”
小王:“比刚才所有面试者都帅。”
尹灿灿:“好,宣他觐见吧。”
鉴于小王对于帅的理解有点扭曲,
尹灿灿没报多大希望。
再加上手上堆积如山的工作,
她没大上心。
面试者进来的时候尹灿灿正忙着赶策划。
面试者:“你好。”
尹灿灿盯着屏幕目不斜视:“你好,坐。”
面试者坐下没吱声。
尹灿灿忙着打字:“没有简历?”
面试者:“没。”
尹灿灿:“多大了。”
面试者:“二十八。”
尹灿灿:“在哪儿读的书呢。”
面试者:“美国佛罗里达大学,公共关系科。”
尹灿灿:哦?真的假的。
尹灿灿:“在哪儿工作过呢。”
面试者:“奥美,万博宣伟,际恒公关。”
尹灿灿:吹,接着吹。
尹灿灿:“那肯定获得过不少大奖呢吧?”
面试者:“不多。也就是——年度中国十大策划风云人物,年度十大策划人、年度企业策划特别贡献奖、中国最具影响力的策划家之首……这些而已。”
尹灿灿:吹牛不收税你就使劲吹是不。
尹灿灿终于忍不住把眼睛抬起来——
我我我我我擦。
原来是有中国ci少帅之称的——
周!礼!扬!
尹灿灿差点从老板椅上滚下来。
周礼扬:“尹总。”
尹灿灿:“周老师……”
周礼扬:“好过分。”
尹灿灿:“什么?”
周礼扬:“以前陪人家晒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扬扬;现在小鲜肉胜老腊肉了,就叫人家周老师。”
尹灿灿:“住、住口!”
☆、第四十五章
周礼扬:“我决定了。在你们公司打工。”
尹灿灿:“我没同意!”
周礼扬:“你怕什么,不会是对我余情未了吧?”
尹灿灿:“哈!怎么可能?我有男朋友了!”
周礼扬:“你说什么?”
尹灿灿:“我有男朋友了。”
周礼扬:“哦。我失恋了。”
高大的男人露出小犬一般可怜兮兮的表情,
让人好想摸一摸安慰啥的……
尹灿灿拼命按住了自己的爪子。
尹灿灿:“周老师?”
周礼扬:“嗯。”
尹灿灿:“请回吧。”
周礼扬:“不要。”
尹灿灿:“你才不要再闹了!”
周礼扬:“再撵,我就去找你男朋友。”
尹灿灿:“……”
在该员工强烈要求下,
老板不得不超额录取。
尹灿灿是公司的总经理,
周礼扬的职务是总经理助理。
这种商界奇才,
在这种小公司当小助理,
听起来难以置信,
但看起来,
就了然于心。
无非是才子爱上佳人的俗套故事罢了。
两人双双出现在各种工作场合,
非常合拍,十分般配。
总会令人浮想联翩。
周礼扬加入公司后,
尹灿灿如虎添翼,业绩直线上升,
有种登上事业巅峰的错觉。
鉴于周礼扬一直没什么不良表现,
尹灿灿决定继续与其保持纯洁的合作关系。
这天,肖徹出差之后回到家里,
向爸妈正式请示了一下想要同住。
爸妈露出求之不得的表情热烈欢迎女婿的入住。
灿妈:“知道你要来,我故意给灿灿换了张大床。”
肖徹:“谢谢妈。”
尹灿灿:“不是为了让我睡得更舒服才买的吗?”
灿妈:“你想多了。”
尹灿灿:“……”
灿爸:“那大床躺上去真舒服,弄得我也想换张床了呢。”
灿妈:“你想都不要想。”
灿爸:“……”
灿妈一个人在厨房做饭,肖徹过来帮忙。
灿妈:“你别弄,让灿灿过来。”
肖徹:“不用。她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灿妈:“没有你可以培养啊。”
肖徹:“培养过一次。”
灿妈:“为什么不再接再厉。”
肖徹:“因为我没有那么多厨房够她烧。”
灿妈:“……好吧。你俩住一块的时候家务活怎么分担的?”
肖徹:“不分担。我一个人干。”
灿妈:“……好。辛苦你了。”
肖徹:“不会。”
灿妈:“该不会连她的内衣裤也……”
肖徹:“我洗。”
灿妈:“……怪不得要离婚了。”
到了快睡觉的时候肖徹还在灿爸的书房里忙碌。
灿妈炖好了甜汤让尹灿灿给肖徹端过去。
结果尹灿灿端到半路上自己忍不住吃光了。
灿妈打了她一顿之后只好自己给他端去。
灿妈敲了敲门:“小徹啊。”
肖徹:“嗯?”
灿妈推门进去,“给你炖了汤。”
肖徹:“谢谢妈。”
灿妈:“没敢让灿灿给你端,怕她又给吃光了。”
肖徹笑了笑:“她有胃口是好事。”
灿妈:“喝完了就放这儿,我待会儿来收。”
肖徹:“好的。”
灿妈:“以后家务事你别插手。”
肖徹:“嗯。”
灿妈:“冰箱里有吃的,如果你哪天出门早,记得填饱肚子。”
肖徹:“嗯。”
灿妈:“就当这儿跟自己家一样要什么跟我说一声。”
肖徹:“好。”
灿妈:“衣服换下来我帮你洗。”
肖徹:“谢谢。”
灿妈:“内裤还是你自己洗。”
肖徹:“嗯。”
肖徹喝了两口汤。
灿妈:“孩子最近的情况很稳定,你俩也是时候补一下手续了。”
肖徹:“我在等小灿同意。”
灿妈横了他一眼。
肖徹:“呵呵,下周吧。”
灿妈:“嗯。”
肖徹:“那之前,想去上海一趟。上次结婚没经过我妈同意,这一次,想受到她的祝福。”
灿妈:“嗯。我家有件防弹衣你要不要。”
肖徹:“太夸张了吧。”
灿妈:“你妈不是很凶?”
肖徹想了想,道:“好吧借用下。”
灿妈准备出去的时候,肖徹喊住她,拿出一只首饰盒。
是一条蓝宝石项链,专门为欧洲皇室订做珠宝的那个牌子。
肖徹:“上次看妈的项链坏掉,这次出差就买了一条。”
灿妈:“那怎么好意思?我付钱给你吧。”
肖徹:“两百万谢谢。”
灿妈:“……”
肖徹:“我给您戴上看合不合适。”
灿妈:“不行,这个我戴出去别人会乱说的。”
肖徹:“没有人会乱说的,只要你告诉他们——”
灿妈:“怎样?”
肖徹:“我女婿有钱。”
灿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也成。”
然后灿妈戴着项链去女儿那儿炫耀。
尹灿灿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态度,非常不屑。
直到肖徹忙完了回房睡觉。
尹灿灿:“特么我的礼物呢?特么我的蓝宝石项链呢?!”
肖徹坐到床上:“鸽子蛋你都看不上,我想不出你想要什么。”
尹灿灿:“我那时候没想明白,现在想明白了。”
肖徹:“想明白不该拒绝它了吗?”
尹灿灿:“想明白我更喜欢镶满钻的红宝石项链!”
肖徹:“想清楚了?”
尹灿灿:“想清楚了!”
肖徹:“那你继续想吧。”
尹灿灿开始满床打滚。
尹灿灿:“啊啊啊可恶啊为什么去欧洲不给我买礼物!”
肖徹:“想要礼物啊?”
尹灿灿:“嗯!”
肖徹:“让周老师给你买啊。”
尹灿灿:“……”
尹灿灿立马没声了。
默默脱衣服上炕,
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肖徹早早出门。
尹灿灿灰溜溜去公司上班。
遇到了周礼扬。
周礼扬:“周末有时间吗?”
尹灿灿警惕道:“干吗?”
周礼扬:“约了客户打高尔夫,谈合作。”
尹灿灿:“我不会打。”
周礼扬:“你以为真去打高尔夫?”
尹灿灿:“那周老师的意思是?”
周礼扬:“卖肉。”
尹灿灿:“……”
周礼扬:“今晚的飞机。”
尹灿灿:“还坐飞机?”
周礼扬:“你以为在北京打?”
尹灿灿:“那周老师的意思是?”
周礼扬:“海南。”
尹灿灿:“果然是我等凡夫俗子不能理解的另一个世界……”
当晚尹灿灿就飞去了海南。
和周礼扬一人开一间房。
周礼扬:“小公司节约点开支行不行。”
尹灿灿:“那周老师的意思是?”
周礼扬:“当然是睡一间房了。”
尹灿灿:“周老师。”
周礼扬:“嗯?”
尹灿灿:“实不相瞒,我怀孕了。”
周礼扬:“开两间房吧。”
尹灿灿:“……”
周礼扬:“三个人一起睡也是有点挤。”
第二天一早去了约定的高尔夫球场打球。
会员制的球场,还好周礼扬有办法进去。
这位客户也是出了名的难约,
但他们的新项目非常吸引人,
能谈成的话公司的规模可以扩大好几倍。
周礼扬一边喝咖啡一边等,
尹灿灿低头啜柠檬汁。
周礼扬:“人来了。”
尹灿灿赶紧把吸管吐了抬起头来。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中年富婆。
周礼扬:“方总您好。”
中年富婆:“这位是……尹总?”
尹灿灿起身,握手,“我是尹灿灿,您好。”
方富婆:“周老师真是好眼光。”
周礼扬:“方总误会了,工作关系而已。”
尹灿灿:真是——
犹抱琵笆半遮面,
拿我来当挡箭牌。
周礼扬与方富婆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打了一会儿高尔夫。
方富婆:“我还约了一位很重要的朋友,他就快到了。”
周礼扬:“我们再玩几竿也要回去了,下午想出海钓鱼,就不打扰方总了。”
方富婆:“嗯。回去之后把策划书交给我的秘书,尹总的创意总是独出心裁,我很感兴趣。”
尹灿灿:“谢谢方总!”
方总坐一旁等人。
周礼扬和尹灿灿去打球。
尹灿灿悄悄问:“下午还出海钓鱼啊?”
周礼扬:“穷逼公司哪有经费?”
尹灿灿:“那周老师的意思是?”
周礼扬:“只是装作财大气粗的样子,客户才会对你的公司有信心。”
尹灿灿:“周老师,受教了。”
尹灿灿拿着高尔夫球杆瞎抡了几下。
周礼扬看不下去了,
从身后半抱着她,手把手教她玩了一会儿。
突然听到方总扯着喉咙嚎——“肖先生!肖先生!”
尹灿灿僵硬的回头一看——尼玛,肖徹。
肖徹握着球杆,穿着短袖球服,
休闲长裤,一身全白,
帅瞎她的眼。
此时周礼扬的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的后背还紧紧贴着他的前胸。
她往肖徹那边挪了一点点,
然后又被周礼扬拉了回去。
肖徹冷冷扫了他俩一眼。
尹灿灿哆嗦道:“嗨!好巧……”
周礼扬:“小灿,你们认识?”
肖徹厌恶地皱眉:“小灿?”
周礼扬:“啊,抱歉,曾经情侣时的昵称,一时改不过来。”
肖徹:“情侣?”
周礼扬:“呵呵,都是过去的事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肖徹虽然在笑,可眼神却像要杀人:“嗯,初恋。”
尹灿灿什么也不想说了。
只想变成一颗高尔夫球,
被人一棍子铲飞。
就在这尴尬的化不开的时刻,
方总跑了过来,腰上的肥肉起起落落。
方总:“肖先生,您好您好!”
方总对待他俩和对待肖徹的态度,完全是云泥之别啊。
由此看来,肖徹就是方总约的那位重要的朋友了。
方总注意到了他们:“咦,你们认识?”
肖徹:“岂止认识。”
周礼扬:“哦?”
方总:“既然都是熟人,那大家坐下来一起聊聊?”
肖徹:“可以。”
周礼扬:“不用了。我和尹总还想再玩一会儿,就不打扰二位谈正事了。”
面对肖徹平静却暗藏汹涌的眼神,
周礼扬毫不畏惧的笑眯眯看了回去。
方总打圆场:“的确,肖先生时间宝贵,咱们也别浪费他的时间了。”
肖徹:“巧了,我今天刚好有点时间,陪这位——”
周礼扬:“我叫周礼扬。”
肖徹:“陪小周,玩几竿。”
周礼扬:“奉陪到底。”
结果自然是一番恶斗,漫长的厮杀。
肖徹气定神闲:“小周,技术不错。”
周礼扬气息不稳:“肖先生……宝刀未老。”
肖徹:“……”
方总:“噗。”
肖徹看了她一眼。
肖徹:“方总,改天再约吧。”
方总哭瞎:改天?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难约?!
☆、第四十六章
周礼扬看着方总远去的背影,说:“连方总都得改约,看来肖先生和我们小灿交情匪浅啊。”
肖徹眯眼:“你们小灿?”
周礼扬:“既然你和小灿很熟,那我也就不见外了,最近我正想和小灿复合。”
尹灿灿:“……该吃药了周老师。”
肖徹:“哦?真是凑巧。”
周礼扬:“什么?”
肖徹:“最近我们正准备复婚。”
三人沉默数秒之后。
周礼扬:“原来如此!那刚才我真是冒犯了肖先生呢。”
肖徹:“冒犯?”
周礼扬:“我是小灿的初恋这件事啊。”
肖徹:“没关系。”
尹灿灿:大气!
肖徹:“初恋一般只是用来缅怀的。”
尹灿灿:“……”
周礼扬:“肖先生?”
肖徹:“嗯。”
周礼扬:“我还活着呢。请注意一下你的措辞。”
肖徹:“对不起。祭奠?”
周礼扬:“初恋的意义是很深远的,比如,影响一个人今后的择偶条件。难道肖先生没有觉得你我二人存在很多相似之处吗?”
尹灿灿对比了一下,心开始发虚。
肖徹:“嗯,确实有一处极为相似。”
周礼扬:“哦?”
尹灿灿:“哪里?”
肖徹:“都长了两只眼睛。好巧。”
尹灿灿:“你们……够了。”
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绿茵茵的草地上停下一台直升机。
肖徹:“我还有事,先走了。”
尹灿灿:“好霸气的坐骑!”
肖徹:“尹灿灿。”
尹灿灿吓得一抖:“干吗连名带姓叫我?搞得像班主任点名一样,听起来好可怕的。”
肖徹目光如炬。
尹灿灿俯首道:“对不起,我错了徹哥。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他的事。”
肖徹走到尹灿灿面前。
尹灿灿抱头鼠窜。
肖徹拉住她,
揪了她的脸颊一下。
尹灿灿:“嗷!”
肖徹:“孕早期不要坐飞机,尽量避免出差,听见没!”
尹灿灿:“哦……我会很小心的。”
肖徹:“以后想约哪位客户,你可以先问过我,我来帮你引荐。”
尹灿灿:“哦……我知道了。”
肖徹:“别玩高尔夫了,你这么笨,小心挥到你自己。”
尹灿灿:“哦……还有外人在呢,好歹给人留点面子。”
肖徹:“外人?是你初恋呢,好歹给人留点面子。”
周礼扬:“你俩再演下去就有点过了呢。”
肖徹:“嗯,的确也是没时间了。”
然后突然伸手扣住尹灿灿的下巴,来了个深情的goodbyekiss,吻得尹灿灿意乱情迷,差点在这儿就把他给办了。
肖徹:“还有外人在呢,再这样下去真是有点过了。小周,我家小灿就拜托你照顾了,麻烦早点送她回北京。”
周礼扬:“肖先生心可真大啊,就这么放心我。”
肖徹:“我是放心我老婆。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两个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呢。”
说罢,意味深长的冲周礼扬冷笑了一下,“还有,初恋只是用来祭奠的,有些人就是不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呢。”
肖徹说完搭直升机飞了。
尹灿灿:“肖徹酷炫狂霸拽!”
周礼扬:“这个男人真讨厌。”
回到北京之后。
当晚,肖徹也回家了。
尹灿灿:“亲爱的,回家kiss……”
话音未落肖徹一把捂着她的嘴推得老远,“滚。”
尹灿灿:“干嘛啦徹哥,上午不是还你侬我侬……”
肖徹:“那是做给外人看的,笨蛋。”
尹灿灿:“……”
肖徹:“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尹灿灿:“干吗,杀人灭口的眼神是要怎么样啦,救命啊妈……”
灿妈来了。
肖徹:“妈。”
灿妈:“嗯,有些事我也听说了,小徹,这件事我绝对站在你这边,某些人啊,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趁着老公不在翻墙作怪,也是该收拾一下了。”
尹灿灿:“妈,我是你亲女儿啊。”
灿妈:“对不起,肖徹是我亲女婿。”
然后灿妈走了。
顺便把灿爸也给带回房了。
天地无光,风云变色。
尹灿灿:“徹哥,求轻虐。”
肖徹把她拖进房里扒光了抱床上一顿猛啃。
尹灿灿:“都啃成金钱豹了徹哥……住口……”
肖徹把她悄悄囤积在闺房里,所有隐蔽之处的零食全部搜出来,扔掉。
尹灿灿:“你这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啊啊啊啊!!!”
肖徹:“周礼扬的事情,你知情不报,本来该军规处置的,但看在孩子的份上,缓期执行。”
尹灿灿跪在床上把衣服披上可怜兮兮点头。
肖徹:“还有。”
尹灿灿绝望道:“还有啊?”
肖徹:“我去你们公司看了一下。”
尹灿灿一心求死了。
肖徹:“全是清一色的小鲜肉呢。你是开公司啊,还是建后宫啊?!”
尹灿灿:“嗷呜我错了徹哥!我只是想着,每天看到赏心悦目的男孩子,有利于身心健康,孩子也会长得漂漂亮亮嘛……”
肖徹:“全是借口!”
某胚胎:“对!人家明明是女孩子!”
肖徹:“你老实交代,看上我是不是因为我像他!”
尹灿灿:“一开始的确是,但后来我完全臣服在徹哥您的独特魅力之下……”
肖徹:“果然是因为我像他。来来来,衣服别急着套上咱俩深入探讨一下。”
尹灿灿:“雅蠛蝶!!!”
经过了惨无人道的一夜。
第二天尹灿灿来到公司。
周礼扬:“纵欲过度啊你。”
尹灿灿:“肖徹让我看了一夜的美男照作为惩罚,对我实施了精神污染。”
周礼扬:“那你赶紧看看我的脸换个口味。”
尹灿灿:“那个美男照就是肖徹。把你这张长得跟他太像的脸拿开,我想吐。”
周礼扬:“果然是个阴险的男人。”
尹灿灿:“没你阴险。根本没有想追我的意思干吗污蔑我?”
周礼扬:“你是怪我污蔑你,还是怪我没追你?”
尹灿灿:“我能不能说都有……”
周礼扬:“怎么能这样呢,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尹灿灿:“你第一天认识我就知道了呀。”
周礼扬:“果然分手是正确的选择。敬佩肖徹。”
尹灿灿:“什么意思嘛。”
周礼扬:“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这哥们儿气量挺大,能容山河,才能收服你这个妖精。”
尹灿灿:“所以别人收不了我呀。一物降一物嘛。”
周礼扬笑。
尹灿灿:“你这个笑容,有点电影结束,配角离场的意味呢。”
周礼扬:“你想的太美。我要常驻在此,快快发工资。”
尹灿灿:“那不成啊,得按合同办呐,老板家也没有余粮啊。”
周礼扬:“还不赶紧接活?!”
于是他们接了一个活。
给明星擦屁股的活。
对方很神秘,约他俩在一间酒店见面。
开门的时候尹灿灿非常意外。
因为这个人原来是马思思。
颜值高也就算了,
智商更高。
香港韩国双料影后,
演技一流,名利双收。
这个女人只比她大了两岁,
还是被肖徹拒绝过的女人,
想想还真有点嘛小自卑呢。
马思思和他俩一一握手,“两位请坐。”
尹灿灿:“你怎么会想到找我?”
马思思:“马童说没人比你更会帮明星解围了。”
尹灿灿:“是擦屁股吧……咦,马童?”
马思思:“我是他的姐姐。”
尹灿灿:“你们是一个爹妈生的吗?”
马思思:“一个爹妈。”
尹灿灿:“哦……那马童的长相肯定是随他爸了。”
马思思:“都说他的长相是随他妈了。”
尹灿灿:“……”
周礼扬:“两人交情不错。”
尹灿灿:“嘿嘿,也就是一条短信的交情。”
马思思:“还有那天在肖徹家,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不好意思,我单独见他,让你误会了吧?”
尹灿灿故作大度:“不就抱了他一下嘛,有什么好误会的,呵呵。”
周礼扬的脸上开始凝霜。
尹灿灿诧异地看着他:“你干吗?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啦。”
周礼扬:“是吗?”
马思思:“我和他不能算普通朋友而已,肖徹是我的初恋,虽然只是我的单恋,但这段感情对我影响很深。以至于影响了今后的择偶标准,嫁给了一个跟他颇为相似的男人。”
尹灿灿:“你结婚了?”
马思思:“是的。因为那段时间是我演艺事业的上升期,所以我选择了隐婚。”
尹灿灿:“所以你现在找我是为了?”
马思思:“最近对方知道了我和他结婚的初衷,很生气。想要把这件事抖出来。”
尹灿灿:“你最近不是有两部电影要上映?还有一档很火的综艺节目。事情很严重啊,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思思:“是个很有能力的男人。只要他想,我可以身败名裂,永远没办法在娱乐圈立足。”
尹灿灿:“能透露一下对方的姓名吗?”
马思思犹豫了几秒:“他的名字叫周礼扬。”
☆、第四十七章
尹灿灿瞄了一眼周礼扬。
对方纹丝未动。
尹灿灿:“那马小姐找咱们还真是找对了呢!”
马思思看了周礼扬一眼,牵强地笑了笑。
尹灿灿:“马小姐,此次的公关预算是多少。”
马思思:“一千万。你能不能帮我摆平这件事?”
周礼扬冷哼:“我平时给你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
马思思:“艺人的开销很大,再多的我也付不起。”
尹灿灿:“那就这个数吧,我接。”
周礼扬起身,“那您忙。”
尹灿灿抱住他的胳膊拉着他重新坐下来,“我谈几句就走,你就旁听一下。”
周礼扬不情愿的坐下来,眼睛看向别处。
尹灿灿:“马小姐,咱们先就事论事。你说当事人很生气是因为你隐瞒了这段婚姻的初衷?”
马思思:“是。”
尹灿灿:“那么,你和他结婚,真的完全因为他很像你的初恋?”
马思思:“不完全是。只是一个诱因吧,我并不是笨到这么不理性的女人。”
尹灿灿:“那么,结婚到现在,你觉得维系这段婚姻的关键,是因为他很像你的初恋?”
马思思:“当然不是。能够维系一段婚姻的关键,还是夫妻间的感情。”
尹灿灿瞥了一眼周礼扬。
对方面色稍霁。
尹灿灿:“那么,现在你对初恋是不是余情未了?”
马思思:“尹小姐,我对肖徹早就没了感觉,你大可不必介意。”
周礼扬眉心松动。
尹灿灿:“那你干嘛出现在我们家?”
马思思:“那天我和周礼扬吵架,他很生气,我担心他会迁怒于别人,所以联系了肖徹。出现在你家是因为我的身份。一个艺人,总不能随随便便出现在公众场所,难道要约他去咖啡厅?”
尹灿灿:“那你俩干嘛抱在一起?”
马思思:“提起丈夫的不信任,我难免有点感触。我们没有抱在一起,只是他出于朋友的安慰而已。”
尹灿灿:“反正就是抱了。我以后不许你见我们家肖徹,更不可以有身体上的接触,听见没?”
周礼扬听不下去了:“怎么跟人说话的呢?”
尹灿灿:“旁观不要讲话!”
周礼扬:“你才膀胱!”
马思思:“尹小姐,我和肖徹真的什么事也没有。你可不可以大方一点?”
尹灿灿突然扑进周礼扬怀里,回头问马思思:“你大方一下我看看。”
马思思:“尹小姐,你不要太过分了。”
周礼扬试图推开尹灿灿。
尹灿灿反而抱得他更紧。
马思思咬牙道:“尹灿灿,你给我下来!”
尹灿灿:“马小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哟。”
马思思恨不得拨开她的咸猪手:“好,我知道了,你快下来!”
尹灿灿:“周礼扬,你嘴角弯的好淫|荡。”
周礼扬:“好了小灿,我承认你在公关方面的能力大有长进,完美的化解了一场潜在危机。”
马思思:“小灿?”
尹灿灿:“哦,恋爱时的昵称。我和他是彼此的初恋。”
一瞬间,周礼扬的表情变得十分僵硬。
马思思:“你说,你是他的初恋?”
尹灿灿:“是呀,他没告诉你吗?他还说要和我复合呢,呵呵。”
周礼扬:“马思思,你听我解释。”
马思思:“周礼扬,我要跟你离婚!”
尹灿灿:周老师,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谁让你在肖徹面前废话的?接招吧你。
听说后来两人闹得挺严重的,都闹出人命了。
马思思不得不主动对外宣布自己结婚的喜讯。
既完美掩盖了隐婚的事实,又塑造了才子佳人的正能量童话,真是一箭双雕。
不过周礼扬依旧留在尹灿灿的公司工作。
说是为了感谢尹灿灿解开了他们俩夫妻的矛盾,决定一直帮忙到尹灿灿生完孩子。
尹灿灿求之不得。
肖徹不高兴了。
其实自从肖徹知道周礼扬的存在之后一直在不高兴。
尹灿灿天天洗脑式的哄骗都没多大效果。
譬如:“哎呀,周礼扬完全是山寨版的你嘛,越接触越觉得气质长相什么的,完全比不上你。”
再譬如:“周礼扬对老婆百依百顺好妻奴,一点男人味都没有,不像徹哥这么man我好喜欢的。”
对此,肖徹的回答是:“张嘴闭嘴都是周礼扬,烦死!”
尹灿灿再也不敢说了。
然后见到马思思的时候就大吐苦水。
譬如:“呜呜,肖徹不是板着个脸,就是面无表情,不像周礼扬整天笑眯眯的。”
再譬如:“周礼扬好贴心,装得了高冷卖得了萌,真是大暖男。不像肖徹总是冷冰冰的。”
对此,马思思的回答是:“不许对我家周礼扬动歪脑筋。还有,肖徹这种高冷男神,看看还可以,正常女人无福消受。我现在也是庆幸自己没嫁给他。自求多福吧,尹小姐。”
尹灿灿再也不找她诉苦了。
尹灿灿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证明对肖徹的一片忠心。
她打听到了肖徹妈妈在上海的住址,决定亲自会一会婆婆,得到她的祝福,然后取经,哦不,户口本回来,向肖徹求婚。
揣上一件防弹衣。
她去了。
到达徹妈家门口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尹灿灿顾着赶路只吃了一片面包充饥,此时已是饥肠辘辘。
她按了一下门铃。
门内监控传来一句:“你是谁呀?”
尹灿灿:“初次见面,您好,我是尹灿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监控指示灯暗了五分钟。
尹灿灿只得再按门铃。
门内监控传来一个字:“滚。”
尹灿灿:真不愧是肖徹的亲妈,真他妈的高冷。
尹灿灿硬着头皮道:“对不起,我和肖徹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现在我们真的很想重新在一起,希望您同意,能够祝福我们。还有,我怀孕了,肚子好饿,这附近好像没有吃的……”
门突然开了,吓了她一跳。
走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
看起来很年轻,长得也很漂亮,就是表情很严肃。
尹灿灿瑟缩了一下,“您好。”
徹妈:“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尹灿灿:“对不起。”
徹妈:“你居然还好意思想和肖徹复婚?还想要我祝福你们?侬脑子瓦特了?”
尹灿灿:“瓦特啥……”
徹妈:“以为装可怜我就会让你进这个门吗?休想!”
尹灿灿都快哭了,强忍道:“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辜负了大家对我们的期望。但我是真心爱肖徹的,希望您可以给我们一次机会!肖徹他也很想得到妈妈的祝福,拜托拜托!”
初春的上海室外不是一点点冷。
尹灿灿冻得鼻尖通红,浑身发抖。
站着站着,快受不住了。
徹妈:“还不快点滚进来!”
尹灿灿:“啊?”
然后晕乎乎进了门。
很有历史感的老洋房,不过在上海,这个地段,可是最昂贵的地产。
徹妈恶狠狠地递上筷子和碗:“看什么看!坐下来切凡!”
尹灿灿听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