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奢婚》 · 莱弗 · 2026-07-28
又过了一分钟。
尹灿灿:“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教练?”
肖徹:“嗯。”
尹灿灿:“为什么你教她们只花了一分钟,教我还得手把手?”
肖徹:“因为,你特别。”
尹灿灿猝不及防被感动。
肖徹:“特别的笨。”
再过了一分钟。
肖徹:“算了,我教你一个脑袋不进水的游法。”
尹灿灿:“不是,教练你是瞧不起人还是咋地。”
肖徹:“别废话,开始了啊。”
尹灿灿:“别放手!别放手!”
肖徹:“我不放手。”
尹灿灿松了口气。
肖徹只是手一沉。
耳道涌入恐怖的声音,整个世界都轰隆隆的。
尹灿灿:“救命啊!”
肖徹:“别吵,耳朵进水而已。”
尹灿灿:“哦。”
肖徹:“仰泳时注意借助头部和腰部的力量,将身体托起,手臂注意抓水划水,我托着你的脑袋试一次。”
尹灿灿试了一次。
肖徹:“腰!”
尹灿灿挺了挺,努力半天,“教练,我找不着我这腰在哪儿,真找不着。”
肖徹:“别废话,挺腰!”
尹灿灿非常努力的挺了半天,“教练……我……我好像没腰。”
肖徹:“你不是没腰,你是腰背部肌肉力道不够,腰力太差。”
尹灿灿感慨:“怪不得每次都是你在上面我在下面。徹哥我明白了,你腰真好。”
肖徹:“你还要不要学了你?”
尹灿灿闭嘴,继续努力寻找一个叫做“腰”的,身体上貌似不存在的,部位。
由于全程由肖徹托着后脑勺,尹灿灿产生了一种“我学会了仰泳”的错觉。
肖徹:“我把手放开,你试一次。”
尹灿灿:“擎好吧您嘞。”
说罢仰面躺在水上,架势特足的样子。
肖徹手一松。
尹灿灿像秤砣一样沉入水底。
肖徹把她捞出来,“再试几次。”
尹灿灿痛苦不堪的擤鼻涕:“不了,谢谢。”
肖徹:“娇气。”
尹灿灿:“你鼻道进水几次你也娇气。”
最终,尹灿灿没能学会仰泳。
上岸之前尹灿灿一直耿耿于怀,“为什么她们一分钟就学会了游泳?”
肖徹:“因为她们学会的根本就不是游泳。”
尹灿灿:“……”
肖徹:“我只是教会她们,水母漂,而已。”
尹灿灿:“……”
肖徹:“不会游泳的人,水上遇险的急救术,而已。”
尹灿灿两腿一弯给跪了:“为什么要这么坑爹?”
肖徹:“因为短时间内,最能看出成效。”
尹灿灿:“然后?”
肖徹:“你就会乖乖被诱过来。”
尹灿灿,卒。
☆、第十八章
肖徹游到岸边,
双手一撑,
人鱼般浮出水面,
轻轻一跃就上了岸。
尹灿灿暗搓搓跟着准备效仿。
尹灿灿游到岸边,
双手一撑,
死鱼般沉入水中,
反复倒腾多次上不了岸。
肖徹:“谁准你上来的?”
尹灿灿:“不上来……徹哥想让我今晚睡泳池是吧?”
肖徹:“没学会游泳,不觉得遗憾吗。”
尹灿灿:“不觉得啊。”
肖徹:“水母漂这么好学,不想学来防身吗。”
尹灿灿:“不想啊。”
肖徹:“所以你这么多年防身全靠脸皮厚是吧。”
尹灿灿:“……”
肖徹:“爪子缩回去。”
尹灿灿乖乖放手,退入水中。
肖徹:“三句话教会你水母漂。”
尹灿灿:“三句就能学会你说的是真的吗?”
肖徹:“如果不是真的,说明你智商太低。”
尹灿灿速度进入备战状态。
肖徹:“第一句。水下憋气。”
尹灿灿身形一晃:“教教教练,你懂的,第一句我就做不到。”
肖徹:“我不懂。”
尹灿灿盯着晃动的水面,痛苦的下决心。
肖徹:“屏住呼吸沉下去,能憋多久憋多久,不行了再上来。”
尹灿灿:“鼻子进水很痛的,教练。”
肖徹:“不呼吸不进水。你生物课都学了些什么?”
尹灿灿:“初|潮梦|遗牵手不会怀孕。”
然后在肖徹严厉的目光中,屏住呼吸,缓缓沉入水下。
五秒后。
尹灿灿满脸是水的窜出水面:“噗!”
肖徹:“不行,才几秒,太短了。”
尹灿灿:“你能耐!你长!你什么都长!”
肖徹:“的确,没人比你更清楚我有多长。”
自掘坟墓的尹灿灿红着脸,一头扎进水里。
二十秒后。
尹灿灿抹了把脸上的水:“噗!”
肖徹:“不行,才十秒,还是太短。”
尹灿灿:“不可能!”
肖徹:“哦,你会读秒?”
尹灿灿:“必须会啊,要不刚才不就让你给骗了嘛。说真的,我刚刚起码憋了有两分半钟吧?有没有!”
肖徹咬牙:“……你给我下去。”
一分钟后。
肖徹:“差不多了。”
尹灿灿变得谦虚好学起来,“那第二句是?”
肖徹:“四肢放松。”
尹灿灿:“那样我会沉到水底!”
肖徹:“那样你会呈大字型漂浮在水面上。你物理跟哪个老师学的?”
尹灿灿:“学个游泳,老扯啥物理生物知识干吗,埋汰人干吗,显摆啥。”
不过尹灿灿一旦克服了恐水,悟性还是很高的,一会儿就面朝下,四肢漂浮在水面上了。
肖徹:“学会就别老飘着了,起来。”
尹灿灿站起来,“我飘着的时候你从岸上看,像不像优雅的水母?”
肖徹:“像浮尸。”
尹灿灿再接再厉,演浮尸演得惟妙惟肖,都能去横店领饭盒了。
肖徹:“最后一句。手脚推水。”
尹灿灿水母状面朝下漂浮,
然后尝试着推了一下,
摇摇晃晃勉强游出一米远。
这是泳池的一小米,却是她人生的一大米。
尹灿灿:“哇!!!”
尹灿灿:“肖徹你太*了!!!”
尹灿灿:“你居然教会了我游泳!!!”
肖徹纠正:“水母漂。”
尹灿灿:“骗谁呢,我这明明就是游泳。水母漂能游出五六米远?”
一米。
五六米。
她这数学又是哪位教练教的。
肖徹:“……随你。以后别人问你游泳谁教的,别说是我就行。”
尹灿灿:“我太激动了,我居然学会了游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徹哥。”
肖徹:“我知道。”
尹灿灿:“啊?”
肖徹:“作为感谢。你对着泳池喊,肖徹我爱你,一百遍。”
尹灿灿:“这这这,泳池里全是人啊,徹哥。”
肖徹:“以前,人比这儿多十倍你不也喊了,我拦都拦不住。”
尹灿灿为曾经*的自己深深汗颜,“……”
肖徹:“算了。”
尹灿灿:“不不,要不你换个要求,别挑人多的地儿就行。大恩大德必须得报啊,徹哥。”
肖徹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深夜。
尹灿灿躺在床上,难耐地扭动着,额头上沁出几滴汗。
肖徹:“两腿分开。”
尹灿灿十分僵硬。
肖徹拿膝盖抵着她,强硬道:“要我用力吗?”
尹灿灿战战兢兢:“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一会儿。
尹灿灿:“不行……太紧了……”
肖徹没说话。
只是加重了力道。
尹灿灿咬牙:“啊……轻点……”
肖徹换了一个动作。
尹灿灿:“哦……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肖徹终于忍不住,“只是抱着你睡觉而已,怎么废话那么多。”
在空旷的大床上,两人尝试相拥而眠。
尹灿灿:“对不住啊,这么多年一个人睡惯了。你这么抱着……我睡不着。”
肖徹:“那换个姿势。”
然后将她转过去,
从她的背后,
紧紧抱住她。
尹灿灿感觉后背热乎乎的,
像是窝在一张人体躺椅里。
肖徹:“这样行不行。”
尹灿灿:“比刚才好很多了,但是——”
肖徹:“又怎么了。”
尹灿灿:“胸口压着东西我会睡不着。”
肖徹:“什么东西。”
尹灿灿:“你的手。”
肖徹:“手上不抓点东西,我也睡不着。”
尹灿灿:“……那你轻点抓。”
肖徹:“行。”
尹灿灿:“是天然的,不是硅胶做的。虽然捏了不会爆,但老那么大力捏的话,会痛。”
肖徹:“知道了。”
就这样,尹灿灿在水深火热中,熬过了一整夜。
师徒之情,到此为止。
第二天一早,尹灿灿迫不及待的起床了。
肖徹习惯性赖床不起。
尹灿灿去餐厅吃完早餐回来,
发现肖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尹灿灿探头看了一下,是Jacky。
于是喊肖徹来听,肖徹不听。
肖徹这人,不仅赖床,
还有起床气,
手一挥,手机直接砸飞了,
不知道怎么就成了接听模式。
Jacky在电话里喂喂喂了半天,
尹灿灿赶紧捡起来接听:“Hello?”
Jacky:“咦?”
尹灿灿:“外甥无须多礼。”
Jacky:“你们……怎么在一起?”
尹灿灿:“工作啊。”
Jacky:“不可能。”
尹灿灿:“怎么说?”
Jacky:“这边的工作堆积如山老板都不管,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工作,比这些更重要。”
尹灿灿:“既然你老板没跟你说,那我也不能泄密,不过,他真的是在工作。”
Jacky:“想必是一位非常重要的客户。”
尹灿灿:“应该是吧。”
Jacky:“难道……是你?”
尹灿灿:“……”
Jacky:“冒昧的问一下,尹小姐你目前有投资计划吗?”
尹灿灿:“口袋就剩五百你跟我谈投资?”
Jacky:“那肯定不是你了。一亿以下的单,老板不接的。”
就这样,Jacky满腹疑惑的挂掉了电话。
尹灿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肖徹哄上了车。
导游继续传销式鼓舞团友士气。
肖徹继续闭眼补眠。
尹灿灿忍不住问:“帮忙看地的那位朋友,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
肖徹老半天才淡淡的说:“嗯。”
尹灿灿:“谁呀。”
肖徹:“你。”
尹灿灿:“我怎么不记得我在三亚有块地?”
肖徹:“这人,你也认识。”
尹灿灿:“糙,想不到马童原来是富二代,我真是眼拙啊……”
肖徹瞥了她一眼:“陈跃。”
尹灿灿一秒噤声。
不一会儿就到达了景区。
下车尿尿之后集合。
导游:“朋友们,这里就是,天涯海角。”
然后,尹灿灿顺着导游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块大石头。
上面刻着,天涯。
尹灿灿:“……这也行。”
导游:“我们常说,爱一个人,就会渴望和她执手到老,和她走遍天涯海角。”
众团友们纷纷露出憧憬的神情。
导游:“而我们也听说,恨一个人,哪怕找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她。”
众团友们纷纷露出狗血的表情。
尹灿灿想不明白:“恨她还找她干吗?还不放过她,脑子有病啊?”
一直安安静静的肖徹突然目露凶光,顿时杀机四起。
尹灿灿颤抖着跪到了地上,“……对不起……徹哥我说的不是你……”
☆、第十九章
接下来一天的行程与第一天行程基本雷同。
景点无非是,海,海滩,海边的大石头。
看海看到饱,团餐吃到吐。
肖徹问她:“调研两天,有什么感触没有。”
尹灿灿:“别在这儿盖房子。北方人,一年最多在这儿待两个月就受不住,买房?钱多。”
肖徹:“嗯。”
尹灿灿:“别在这儿盖高级酒店,也别盖低档的,中高档酒店的话,几年内还能赚点儿。”
肖徹:“依你之见?”
尹灿灿:“盖个美食广场吧?卖海鲜卖烧烤,卖什么都比咱们团餐强,哎,卖牛肉面怎么样?”
肖徹:“你没注意到吗。”
尹灿灿:“什么?”
肖徹:“沿路全是兰州拉面馆。”
尹灿灿:“……”
肖徹:“有人的地方就有烧烤。”
尹灿灿:“……”
肖徹:“怪不得你们公司要倒。”
尹灿灿干笑两声:“那你说,盖点什么好呢?”
肖徹:“商业机密怎么说。”
尹灿灿长嘁一声。
回酒店后。
肖徹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准备办公。
回头一看。
正好看到尹灿灿蹑手蹑脚爬到门边,爪子搁在门锁上。
肖徹:“这么晚了还出去干什么。”
尹灿灿吓呆,保持猥琐的开锁姿势定格一秒。
尹灿灿:“不是,团餐太难吃了我没吃饱,出去整点夜宵。”
肖徹:“说老实话,其实你是被自己吃穷的吧?”
尹灿灿:“……”
肖徹:“一起。”
尹灿灿:“不要。”
肖徹:“我请。”
狗腿灿卑躬屈膝道:“外头风大,穿件外套再出门,徹哥。”
两人出了酒店,没走十分钟就到了一处热闹的夜市。
吃了两天团餐,嘴巴都淡出个鸟的尹灿灿,站在一家烧烤摊前,仗着有人付钱尽挑贵的买。
买生蚝鲍鱼大龙虾的时候,肖徹倒没说什么。
但尹灿灿去隔壁摊点了碗十块钱的重庆酸辣粉,他却没同意。
尹灿灿默默掏钱给小老板。
小老板:“美女,要多辣?”
肖徹:“她不要。”
小老板:“……”
尹灿灿:“我要。”
小老板赶紧从俊男台转到美女台,对尹灿灿说:“好。”
尹灿灿:“我要很辣加辣特别特别辣。”
肖徹脸色一沉。
小老板冻到全身发冷。
肖徹冷冷地说:“我让你不要吃,你听见没有?”
根据多年经验,肖徹一旦露出此类冰山表情,再佐以此类语气,就是在下最后通牒的意思。
换做以前尹灿灿肯定吓得肝颤,然后屈服在此淫威之下,可这一次,吃货的尊严高于一切。
尹灿灿把钱一付,“送到隔壁烧烤店来。”
回到烧烤店坐下来,发现肖徹没有跟进来。
他一个人回酒店了。
尹灿灿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换做无所谓的表情,面对着山珍海味美食珍馐大快朵颐。
烧烤是肖徹监督的,所以微辣,尤其是对于久居内陆的人来说,还是蛮清淡的。
吃到一半,重庆酸辣粉的小老板把碗端了上来。
尹灿灿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红彤彤的辣油汤。
小老板充满期待地问:“够不够辣,不够我再加?”
尹灿灿准备开口,眼泪却抢在话前,唰一下喷出来。
尹灿灿:“我说老板你……你是哪里人?”
小老板:“我卖重庆酸辣粉的你说我是哪里人。”
尹灿灿:“那为什么我们北京的重庆酸辣粉又不酸又不辣!”
小老板:“那个……你也说,是北京的重庆酸辣粉了。”
尹灿灿:“……”
小老板:“总算吃到正宗的了,你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尹灿灿泣不成声。
吃完了这些,尹灿灿辣得都快抽过去了,耳朵都要喷火了。
话说,
吃辣一时爽,肚子火葬场。
还没走到酒店尹灿灿就觉得肚子都要疼爆了。
尹灿灿没回房间,一个人在酒店大厅里死撑。
一会儿有人拍她肩膀。
回头一看,哟,老太太。
老太太:“一个人在这儿干嘛?”
尹灿灿:“等人。”
老太太:“别等了他早回房间去了。”
尹灿灿:“哦。”
既然被戳穿,只得乖乖回房。
和老太太一起搭电梯。
老太太:“我替你观察了一下啊,这个,有句话我知道不好听,但我还是想说。”
尹灿灿很想答,那就别说了吧。
老太太说:“你们俩呀,这个样子结婚,肯定不行,肯定得离。”
卧槽,神算。
尹灿灿佩服的五体投地:“接着说接着说,我想听。”
老太太:“想听呀,我又不想说了。”
尹灿灿的胃口被她吊起来,胃疼得更厉害。
老太太:“哎呀,你这脸怎么白的跟纸一样,咋地啦?”
电梯门开了。
尹灿灿怕麻烦人家,就说:“实不相瞒,我要拉屎。”
老太太果然弹开几米,“我房间到了,你也进去吧。”
尹灿灿站在房门口,“好。”
老太太按了一下门铃,老头子家教有方,一秒内火速给她开门。
尹灿灿依旧站在门口。
老太太望了她一眼:“你倒是按哪。”
尹灿灿便秘脸:“嗯。”
老太太催促:“快点,别拉裤子上了!”
尹灿灿装不下去了:“我我我我我不敢进去。”
老太太哈哈大笑:“我早看出来啦,来来,进我屋里来吧。”
尹灿灿灰溜溜去了老太太的房间。
虽然是和她一样的蜜月大床房。
但这间屋,却充满了老人家气息。
换下来的衣服全都洗了,还挂起来晾干,
桌子上地上到处摆放着土鳖的旅游纪念品。
可是,怎么就感觉这么心安呢。
老太太非得让她半靠在床上,搞得尹灿灿很不好意思。
尹灿灿:“我辣的吃多了胃疼,一会儿就好了。”
老太太:“老头子,把我带的那瓶酸奶拿来给闺女喝。”
尹灿灿:“不用不用不用,我喝白开水就行了。”
老太太:“喝那玩意儿没用,酸奶是清热解辣的,你下次吃辣之前记得吃。”
尹灿灿颇为感动的抱着酸奶瓶子小口嘬。
老太太:“吃那么秀气干啥?大口喝!”
尹灿灿咕咚咕咚喝下,喝完果然好很多。
老太太笑道:“吵架啦?”
尹灿灿舔了舔嘴角的酸奶,“他叫我别吃辣,我非要吃,他就发火了……反正我现在不能回去,回去肯定被他削死。”
老太太:“瞧你这点出息!”
尹灿灿:“没出息。”
老太太:“所以说,你们这样相处,不行。”
尹灿灿:“大师请赐教。”
一旁,老头子一边装忙,一边竖起耳朵八卦。
老太太:“滚去厕所洗衣服!”
老头子赶紧进浴室洗衣服去了。
老太太这才说:“问题全出在你对象身上!”
尹灿灿简直不能同意更多,一拍大腿:“可不是嘛!”
老太太:“他被惯坏了!”
尹灿灿:“……您直接说问题全在我,不就行了。”
老太太:“一看就知道是你追的他。算了,一开始就坏了规矩,扳不过来了,凑合多久算多久吧。”
尹灿灿:“……”
老太太:“都说旅游呢,最累人,最烦人,最让人原形毕露。什么臭脾气,有什么缺点,都能看出来。经历过这些,要是看着对方还不嫌烦,那就差不多了。”
尹灿灿点头如捣蒜。早知道结婚前应该和肖徹单独出来旅游一次的,那样没准就结不成婚。
老太太却说:“他看清楚你这么多缺点,居然还这么喜欢你,那说明他是真的喜欢。”
尹灿灿吐血:“我我哪么多缺点了我?”
老太太:“你还记得头一天玩潜水吗?”
尹灿灿:“记得。”
老太太:“我也玩了,玩的挺好,比你还好。”
尹灿灿捂心口:“……”
老太太:“你爱人玩得最好,不过你一放弃,他马上就上岸,没玩了。”
尹灿灿:“我那时候光顾着伤心没在意啊。他上岸干嘛?肯定是觉得没意思吧。”
老太太:“笨,当然是陪你。”
尹灿灿不太能接受这样的答案,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肖徹从来就不是这么体贴的人。
老太太:“看你这表情,还不太相信呢?你看看,他可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尹灿灿:“……”
老太太:“你想想这两天,是谁给你挡太阳,给你提东西,给你擦汗,给你拍照片儿……”
尹灿灿心虚:“没给我拍照片儿……”
老太太:“肯定拍了,要不你待会儿翻他手机去。他给你拍了好多漂亮照片儿呢,我都看见了,你哭丧个脸的时候,你对着烤鱿鱼流口水的时候……”
尹灿灿脸一红:“……居然偷拍我。”
老太太:“再说早点吧,第一天,他忘了吃,你得替他带着点儿啊。而且,他连蛋黄派都不吃,你第二天早上还塞给他两个鸡蛋,他说不吃,你还甩脸子给他看,就你这样还做人家老婆呀?”
尹灿灿:“……”
老太太:“别人对你好,你还嫌人烦,那些个冰棒炒冰棒棒冰的吃个没完,没他拦着,你肚子又要遭殃了。”
尹灿灿:“……”
老太太:“还有很多事呢,你以后自己悟去吧。外国男人喜欢把爱挂在嘴边,中国男人喜欢把爱放在心里。也许他默默为你做了很多事,你根本感觉不到,就说他对你不好。你们俩这样,短时间内是没问题,但时间一长,矛盾就出来了。等结了婚再后悔,可不得离婚哪?”
尹灿灿捂心口缓缓倒下,“今晚,我的世界观整个被颠覆了,您让我先躺会儿。”
老太太:“成,要不咱俩看电视吧,想看什么?”
尹灿灿:“手撕鬼子。”
回想过去的种种,这一刻,她好想把自己给撕了。
☆、第二十章
又不是没吃过肖徹的亏,
怎么都三年过去了,
她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肖徹这个可恶的腹黑渣,
这次连老太太都不放过。
老太太,您是太年轻了,
不懂某只老狐狸,是多么的老谋深算。
花那么长的时间,
下了一盘那么大的棋,
简直丧心病狂。
该棋局步步为营,落子有声,影响深远。
以至于离婚后,她仍深受其害至今。
说出来都是泪。
接下来,就由资深讲解员小尹为大家分析一下,
肖徹这只老狐狸下的这盘棋。
第一步棋。
第二次睡过肖徹之后,
两人感情依旧毫无进展。
她一个清清白白黄花大闺女,
送上门给他糟蹋两次,
一百块钱都不给,
也就算了,
居然一脸被她占了便宜的欠削样,
裤子一提,
连轰带赶的,
就要撵她走。
被肖徹撵上飞机之前,
她腆着脸问了肖徹一个问题。
尹灿灿:“都睡过两次了,咱们是不是该把名分的事儿定一定?比如,男女朋友什么的。”
肖徹:“睡过了就要给名分吗。”
尹灿灿:“可不咋地!”
肖徹:“那我家被子怎么办,都睡多少年了还没给它名分呢。”
尹灿灿:“徹哥,这么埋汰人,你缺德不缺德。”
肖徹:“没你缺德。拿机票进去安检,慢走不送。”
说完头也不回就要走。
尹灿灿:“你要不答应,我把床照给你传网上去。”
肖徹果然停下脚步。回头:“记得给你脸上打马赛克。”
尹灿灿从深圳一路哭回北京。
一下飞机就扑到三儿怀里痛哭。
奇怪的是,这回三儿不但没安慰她,反倒替肖徹打抱不平。
三儿:“你说人肖徹跟你什么仇什么怨,清清白白一个男人就这么给你糟蹋了,还两回。”
尹灿灿:“三儿你是吃错药了还是咋地,怎么就是非不分了呢?”
三儿:“咱俩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你祸害过多少男人,还记得清吗。”
尹灿灿:“……记不大清。”
三儿:“以前你天天嚷嚷要减肥,结果蛋糕鸡腿一端出来,再也没听你喊过减肥。”
尹灿灿:“是,我这人意志是挺薄弱,但我对肖徹的感情,特别坚,特别定。”
三儿语重心长:“淫贼,放过人家吧。”
尹灿灿:“别逼逼了!”
三儿:“手机没电了,你的借我用一下。”
尹灿灿大咧咧把手机给他,“没密码,直接用。”
三儿拿过去用了一下,还给她,“嘁,我当是什么呢,就露个肩膀也算床照呀。”
尹灿灿:“卧槽你怎么乱翻人手机!”
一看,照片全给删了。
三儿:“就你这不设防的臭德性,手机里还敢放这么危险的东西,别没威胁到肖徹反倒被别人勒索。”
尹灿灿心寒不已:“是肖徹让你这么干的?”
三儿:“没。他只是问我,万一照片流出去,是你吃亏,还是他吃亏?”
尹灿灿:“废话!当然是他吃亏,照片怎么可能会流出去?他利用你呢,骗你帮他把照片给删了!”
三儿:“他知道你下飞机的时候太晚,担心你的安全,拜托我来机场接你,还不让我说。人对你这么好,你还不领情!”
尹灿灿:“不让你说那你现在在说什么?简直笼络人心,居心叵测!”
三儿只说:“你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肖徹这样的好男人,你要是不懂珍惜,那你就是人渣。”
尹灿灿当时就傻了:“我怎么就被人渣了我?”
就这样,尹灿灿的闺蜜被其迅速收买,且成为其终生制铁杆粉丝。
很久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第二步棋。
自打尹灿灿从深圳回来之后,
认真工作,
不泡夜店,
送上门的小鲜肉她直接打包踢走。
她的发小们怀疑她是不是去深圳变了性,
怎么就一下从老爷们儿,变成小娘们儿了呢。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尹灿灿说,她现在还处在一个月的实习期内,考察很严格,必须严于律己,好好表现。
发小们感慨,现在的外资企业打工仔,也是不容易。
尹灿灿说,不是工作实习,是恋爱实习。
发小们也是听醉了。
尹灿灿说,肖徹说了,通过一个月的观察期,就可以正式做他的女朋友,发展异地恋。
本以为发小们会被她锲而不舍的求爱精神所感动,
但发小们反倒纷纷由衷赞叹:徹哥真是家教有方。
就这样,肖徹成为了发小们的偶像,尹灿灿越乖,他们就越崇拜,现已发展为顶礼膜拜。
第三步棋。
为了啃下肖徹这块硬骨头,尹灿灿可谓用心良苦。
每天给肖徹汇报日常作息,
怕肖徹忙,专挑半夜发短信,
怕肖徹嫌烦,一次都没去深圳骚扰他。
每天上班下班加班,两点一线,
跟苦行僧似的,就等着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他这本真经。
眼瞧着三十天考察期就要接近尾声,
苦了这么久,也该讨点甜头了。
尹灿灿这天有点小感冒,就给肖徹的短信里加了一句话,
“我生病了,能不能来北京看看我。”
以她对肖徹的了解,他每天都这么忙,是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来看她的。
她只是想听他说一句关心的话,别每次她长篇大论写了好几页,字斟句酌的,
他就回一个淡淡的,嗯。
没了。
结果这次尹灿灿捧着手机期待了一整天,
果然肖徹这次的回信不再是一个字,
而是三个字,多喝水。
喝你妹。
你还能再敷衍点吗。
尹灿灿这下可真是心灰意冷。
当晚就决定去陈跃的昌平别墅开个趴体,
主题是——《那一个月,我错过的小鲜肉们。》
可到了别墅,她谁都不想喊来。
全世界她只想让一个人来,可是那人不会来。
尹灿灿坐在偌大的别墅里哭成了狗。
突然,门开了。
尹灿灿抬起脸。
如果是肖徹来了,
那可就是神转折了。
可生活没那么多神转折。
来的是别墅的主人陈跃。
陈跃把钥匙放下,门关上,“我要写稿,没事赶紧走。”
尹灿灿都要哭了:“跃哥,我都这么惨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陈跃:“行。你洗干净了,等我。”
尹灿灿:“……跃哥,我恨你。”
陈跃懒得理她,直接上楼去了。
尹灿灿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
决定洗个澡,
再走。
陈跃家的沐浴设备全是顶级的,
放一大缸水泡一泡,感冒准能泡好。
尹灿灿跟陈跃打了声招呼就去泡澡了。
云里雾里的泡了许久,
楼下有人按门铃。
等了一会儿,她听到陈跃穿着拖鞋走出去,给人开了门。
陈跃:“你是谁?”
对方:“尹灿灿的男朋友。”
陈跃:“她男朋友太多了。你谁呀?”
对方:“刚才电话里讲过了。”
陈跃:“刚才打来十个电话,有八个都说是她男朋友,还有两个是她老公。我实在记不清你是哪一个。”
对方:“你让她出来,现在!”
陈跃:“她在洗澡,不方便。”
说这话的时候尹灿灿已经披着袍子全身滴着水的狂奔了过来。
肖徹穿着一身深圳来的秋装,站在北京寒冬的风里,神情冰冷。
尹灿灿穿着浴袍。
陈跃也穿着浴袍。
还是同一款浴袍。
尹灿灿的脑中不知怎么就冒出“捉奸在床”几个大字。
尹灿灿:“我尼玛。”
陈跃问尹灿灿:“他是谁?”
肖徹问陈跃:“你是谁?”
两男人的目光就这样凶狠地碰撞到了一起。
他俩海拔相当,语气不善,蓄势待发,大有厮杀一场的架势。
尹灿灿冻得直哆嗦:“徹哥,这位是我跃哥。”
又对陈跃说:“跃哥,这位是我徹哥。”
肖徹:“你哥还挺多的。”
尹灿灿颤抖道:“不多,全在这儿了。”
陈跃问尹灿灿:“你不是说,这辈子就我一个哥了吗?”
尹灿灿:“跃哥,你是不是想看我死。”
肖徹:“你俩进去吧,外面冷。”
尹灿灿:“哎哎你别走啊!”
肖徹:“不走?进去跟你们3P啊。”
陈跃:“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三个男人怎么玩3P?”
尹灿灿:“打断一下。跃哥,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其实我是个女的。”
陈跃问肖徹:“我还真没看出来。谁看出来谁要,你要不要?”
肖徹:“我不要。”
你们俩,够了。适可而止吧。
尹灿灿默默回房间把衣服穿起来。
回来一看,
肖徹走了,陈跃把门给关上了。
尹灿灿想都没想就出去追啊,
陈跃给她抱了回来,“肖徹很忙的,别没事儿装病,打扰别人。”
尹灿灿张口结舌:“忙啥?”
陈跃:“忙着替我管钱,我决定聘请他做我的基金经理人。”
尹灿灿:“这才几秒的功夫就勾搭上了?”
陈跃:“高智商的交流就是这么有效率。”
尹灿灿:“我懂了。麻烦你把我放下来好吗?我们低智商还需要很多时间跟去沟通。”
陈跃:“不好。”
尹灿灿急的要哭:“他还没听我解释……你刚才那么黑我……他肯定生气了……”
陈跃:“到底看上他哪儿了,爱得要死要活的?”
尹灿灿:“器大活好时间长!”
陈跃:“瞧你这点出息。人都说了,除了他没人敢要你。”
尹灿灿拖着鼻涕:“什、什么意思?”
陈跃:“你这个妖精,他收了。”
说完不禁感慨:“连尹灿灿都敢要,太勇敢了这哥们儿。”
自此,她唯一的哥们儿,成了肖徹的哥们儿,甚至一度取代她在该哥们儿心目中的地位。
第四步棋。
通过一个月的严密考核,尹灿灿勉勉强强过了及格线,成为肖徹的正牌女友。
大学宿舍那帮穷逼室友们按捺不住了。
纷纷要求一睹肖美人真容,
顺便让肖徹请她们吃顿饭。
尹灿灿有点忐忑,“你们别抱太大希望啊,他很难搞的,不一定乐意。”
室友看不惯她那怂逼样,把尹灿灿手机抢过来给肖徹打了通电话。
结果肖徹听说之后,非常干脆的答应了大家的请求,挺乐意的样子。
尹灿灿因此遭到一通冷嘲热讽:“哟哟,这才谈呢就护着人家了,真恶心。”
肖徹你这个心机婊。
她怎么就忘了前车之鉴呢。
按照室友们的要求,聚餐地点定在非常具有大学生穷逼气质的火锅店里。
大家众星捧月,围着肖徹发花痴。
肖徹一微笑,
马上一阵:“哎呀他笑起来好帅!”
肖徹一说话,
马上一阵:“哎呀他的声音真好听!”
肖徹一喝水,
马上一阵:“哎呀受不了了!他连喝水都这么迷人!”
尹灿灿大为尴尬:“你们是没见过男的还是怎么着?”
马上一阵:“见过男的没见过这么帅的男的!”
对此,一向冷冰冰的肖徹突然笑得连积雪都能消融,“谢谢大家的厚爱。”
尹灿灿:尼玛他是不是精分啊。
终于菜上齐了开始吃火锅。
大家都辣的眼泪鼻涕一大把,
就肖徹面不改色吃得很少在那儿端着。
尹灿灿受不了的给他夹了很多羊肉牛肉,“别装了,吃吧。”
马上一阵:“尹灿灿你太过分了”“他不能吃辣啦”“为了照顾我们什么也不说”“真是难为他了”等等炮轰。
尹灿灿扭头看看肖徹那副贤良淑德的鹌鹑样,什么也不想说了。
吃完了饭肖徹就飞回深圳去了。
对于他专程飞来北京请大家吃饭这一举动,
为他在全寝室男友大赛中获得了最高的评分。
对此,尹灿灿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一说:“你们都被骗了,平时他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个样子。”
马上一阵:“你天天这么诋毁咱们徹哥有意思吗?”
得,跟她朝夕相处,睡在一起的几个女人,组团被他收买了。
第五步棋。
重中之重。
由于肖徹得到了广大基层中层高层群众们的一致好评。
尹灿灿的父母不幸被其惊动。
灿爸:“带回来给大家看看。”
尹灿灿:“带回来还不得给你俩吓跑,不带。”
灿妈:“别逼逼了,我已经打电话给他了,他同意来见我们,在路上了已经。”
尹灿灿赶紧滚回家。
一推门。
肖徹西装革履的坐在他们家沙发上,
器宇轩昂,
帅她一脸。
灿妈小声道:“赶紧把口水擦擦,瞧你这磕碜样。”
灿爸问肖徹:“你就是那个肖徹?我女儿发短信说你把她肚子搞大的那个?”
肖徹:“是的伯父。不过那时候,我跟令千金并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灿爸十分满意:“很好。”
肖徹:“但现在有。”
灿爸一口热茶烫的好心塞。
灿妈:“我们对你的背景了解的很清楚,都是明白人,我们也直言不讳的告诉你,以我们家灿灿的条件,你并不是我们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
尹灿灿:“我有什么条件了我?”
灿爸:“……你闭嘴。”
灿妈:“如果只是处个朋友,我们并不反对,但是她不能嫁给你。”
肖徹:“伯父伯母,实不相瞒,我并没有打算要娶令千金。”
灿爸:“大胆!”
灿妈:“放肆!”
尹灿灿:“你为什么不要娶我?”
灿爸:“我女儿哪点不好了你不要娶她,你必须娶她,我非要她嫁给你!”
肖徹:“不要。”
灿爸:“你再说不要!劳资一枪崩了你!”
肖徹:“不要。”
灿爸:“砰!”
肖徹应声缓缓倒在沙发上。
灿爸哈哈大笑。
肖徹坐了起来,严肃脸:“伯父,别闹。”
灿爸:“哈哈哈哈哈哈哈。”
尹灿灿无力的耷拉着脑袋,
喂,
现在是在见家长呢,
你俩逗逼能不能严肃点。
原以为灿妈还是有点自己的立场的。
可惜肖徹一走,
灿妈就说:“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呐。”
灿爸附和:“对,就像我年轻的时候。”
尹灿灿:“那你还为难他,说那么难听的话?”
灿妈:“贵物贱卖,总会让人起疑心的。谁让你从头到尾死乞白赖到可疑的地步?”
灿爸:“你妈这样做,是为了让肖徹安心,然后把你带走。”
就这样,肖徹莫名其妙的就赢得了家长们的欢心,一举攻下尹灿灿的整个亲朋好友网。
之后也许还有第六、第七、第八步棋。
随着尹灿灿社交范围的不断扩大,
该步数也在随之增多,星罗棋布。
☆、第二十一章
直到今天,
尹灿灿仍然在肖徹布下的棋局之内步履维艰,
肖徹却在尹灿灿的势力范围之内混得如鱼得水。
民心所向,
为他所用。
在群众心中,
肖徹是一情圣,
她尹灿灿就是一只渣。
本以为离了婚之后,肖徹的棋,已经满盘皆输。
可现在细细一回味,这盘棋,特么它一直都在。
利用善良的老太太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殃及无辜的国际友人呢?
如果说,老太太是他的第n步棋,
那么,那群洋妞,就是他的第n1步棋。
今天下午,有个行程是去免税店,
有钱的没钱的,都进去捧了个人场,
在全球免税店都被中国土豪承包的今天,
逛奢侈品店,就犹如置身小区菜市场一样,豪气干云。
大家无须拘礼。
“拿十瓶小黄油过来!”
“给我两头小青猪!”
“这鞋是金子打的吗居然要两万?便宜点!”
“老公,伐开心,要包包!”
“给我来一打爱马仕。”
在一片嘈杂声中,
没钱没老公的单身狗四处乱窜,
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流窜到了菲拉格慕,
两脚不听使唤,她无意识的,就走到了那双被她退掉的皮鞋跟前。
她当时一惊,吓得赶紧环顾四周!
还好,肖徹不知道猫哪旮旯歇脚去了。
没看到她在这口嫌体直,丢人现眼。
思及此,她立马转头正对着这双鞋,目光一瞬间柔情似水。
其实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
她就喜欢上了它。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you’resobeautiful……”
本以为以她的发音,该鸟语无人能懂,没想到却意外地获得一位国际友人的共鸣:“wyou\'dlikeit.”
她回头一看,
嗷,好强的金光。
差点闪瞎她的钛金狗眼。
原来是之前跟肖徹眉来眼去的那群洋妞。
没想到她们说的话她居然听懂了,还条件反射的回了句,“yes.”
结果这群洋妞全尖叫着冲出去了。
她当时就纳了闷了:“我的发音……难道不标准到吓人的地步?”
集合的时候发现,这群洋妞,正围着肖徹吃哈根达斯。
而肖徹的手里赫然提着一只菲拉格慕的购物袋。
她知道,肯定是那双鞋。
他买了,她退了,然后他还是给她买回来了。
她的心情变得有点复杂。
上车之后。
她:“那几个外国姑娘……”
肖徹:“她们?上次给你买鞋的时候认识的。”
她:“啊。”
肖徹:“那鞋是她们帮我挑的,说好了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得请客。”
她:“所以那晚你不是拼桌而是在请客?”
肖徹:“你都要退货了,我还请什么客。”
她:“那她们还笑?”
肖徹:“你尴尬的时候你笑不笑。”
她:“……”
肖徹:“看你的表情,是有话要说。”
她:“我就是想说,这种事你应该早说。”
肖徹眯眼,暧昧道:“早说?说什么呢。”
该死,着了他的道儿。
她心好慌,“……”
肖徹思忖道:“所以你那晚跟吃了枪药一样……是因为你在吃她们的醋?”
她的脸燥得慌:“我还吃翔呢,吃醋。我是说,你跟她们约定的事儿,你应该早说,要不刚才不就帮你省一顿哈根达斯了嘛。还被她们撞见我对着那鞋垂涎三尺的,多尴尬呀?”
肖徹笑容敷衍。
又问:“你想知道她们怎么跟我形容你的吗。”
她捂住耳朵:“口是心非?”
肖徹:“抠。”
尼玛她还能更悲惨点吗?
她试图挽回最后一点尊严,“鞋子的钱……我回去给你。”
肖徹:“什么鞋。”
她:“你手上这双。”
肖徹:“不是给你的。”
她:“什么?”
肖徹:“这鞋是买给我妈的。”
她:“……”
尼玛,谁能比她惨?
罢了罢了,
痛定思痛,
胃会更痛。
夜已深,不能再打扰别人太久,尹灿灿准备起身跟老太太告辞。
老太太:“闺女,虽然你悟性不高,但既然你与我有缘……”
尹灿灿:“方丈,我没想皈依佛门啊。”
老太太:“瞎逼逼啥,我是想教你几招御夫之术。”
尹灿灿:“我……”
老太太:“不用谢。”
尹灿灿:“我没想学啊。”
老太太:“……”
双方沉默着对视了几秒。
老太太:“既然不想学,那我就给你想个对策,晚上回去不必挨削。”
尹灿灿一下精神了:“这个可以有!”
老太太:“想不想出息一回?”
尹灿灿一拍大腿:“想啊!”
老太太:“要不要据理力争?”
尹灿灿一个响指:“要啊!”
老太太:“那咱们开始教学啊。”
尹灿灿:“好的老师。”
老太太指着她家老头子:“你说。我不许你吃辣椒。”
老头子委屈道:“你想吃就吃呗,我又没拦着……”
老太太:“说!”
老头子:“我、我不许你吃辣椒。”
老太太:“怎么跟蚊子哼哼似的!我晚上没给你吃饱还是咋地啊,大点声!”
老头子脖子一僵,吼得相当壮烈:“我不许你吃辣椒啊!”
老太太指导尹灿灿,“注意了啊,接下来,为师的语气,动作,眼神,你都要认真揣摩,掌握其中的精髓。”
尹灿灿两眼放光双手握拳:“嗯!”
老太太转向老头子,爆喝:“我就爱吃辣的怎么地!吃辣还要挨骂,你矫情啥?小题大做啥?甩脸子给谁看啊?胃长我身上,辣的又不是你!碍你什么事了?招你惹你啦?吃个辣椒关你屁事啊!”
老头子看不过眼,准备教训自家老太太:好好地,啥不教,教人家文文静静的大闺女讲啥粗话?
结果。
尹灿灿:“我tm就爱吃辣的怎么地!吃辣还要挨骂,你矫情啥?小题大做啥?tm甩脸子给谁看啊?胃长劳资身上,辣的又不是你!碍你什么事了?tm招你惹你啦?吃个辣椒关你鸟事啊!”
老头子:“……”
啥也不说了,默默回厕所洗衣服玩去了。
老太太指正一下,“不错,气势很足,不过刚刚你画蛇添足了啊。虽然骂人不带脏字会显得力度不够,但一句骂人的话里脏字太多,就是粗俗没素质。咱们是粗,但不能俗。书读的少不代表没素质。下次骂人的时候你记得注意这一点。”
尹灿灿:“好的,下次一定注意。”
说到这里她就恨啊,
出口成脏这个臭德行,
全是肖徹一手造成的。
她每次爆完粗口想悔改,
他就老奸巨猾的说,
不用改,你这个样子很可爱。
害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经常爆粗,
越爆越粗。
然后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那就是——
正想到这儿的时候,门铃响了。
尹灿灿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老太太说:“是他。”
尹灿灿:“你怎么知道是他?”
老太太:“我喊来的我还能不知道啊。”
尹灿灿:“你你你你什么时候?!”
老太太扬扬手机,“微信。他教我的。”
尹灿灿好心痛,
老太太你到底站哪边?
还能不能有点原则了?
得到老太太的指示,老头子走去把门一开。
肖徹玉树临风的站在门外,并没有闯进来。
肖徹对二老说:“对不起,打扰两位休息了。”
老头子:“没有啊!我们大家刚才玩得很开心呢,你也进来玩会儿?”
肖徹礼貌地微笑:“不了。我来找人的。”
然后看向尹灿灿,眼神由温和一秒转为肃杀。
尹灿灿膝盖一弓,自觉自动,就要往门口挪。
老太太按住她:“别怕,啊,还记得我刚才怎么教你的吗?”
尹灿灿:“嗯!”
老太太:“语气、动作、眼神、气势。气势拿出来!”
尹灿灿:“好!”
由于敌我双方相隔甚远,
肖徹根本没听见她在嘀咕什么,
只是看她磨磨唧唧的样子就越发急躁。
但语气仍旧平缓:“怎么跑这儿来了也不说一声?手机也没带,我刚才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尹灿灿雄霸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双膝一软就要给跪了:“对不起!徹哥!我错了!徹哥!”
肖徹:“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这么晚了还好意思打扰老人家休息。还不快出来?”
尹灿灿:“哦哦哦好好好。”
一溜烟窜到门口站好。
老头子:“……”
老太太:“……”
肖徹面向二老,温和道:“打扰二位了,晚安。”
老爷子和老太太都看傻了,完全忘记接话。
接着,尹灿灿被肖徹领了回去。
老爷子那个崇敬,真是家教有方啊。
老太太那个痛心,这丫头真奴性啊。
回到房间之后。
尹灿灿硬着头皮,准备挨骂抗打。
结果,肖徹反常地没有开口凶她。
而是问:“那些辣的东西,你吃了没有。”
尹灿灿的公关本能在脑中飞速运转。
说出事实的真相会被骂成狗。
隐瞒事实的真相会留下无穷后患。
怎么做,才能死得好看点呢?
尹灿灿犹豫着,胃开始隐隐作痛。
肖徹:“怎么了,不舒服?”
尹灿灿:“说实话,你会不会削我?”
肖徹温柔道:“我们现在又不是夫妻了,没权指责对方。说实话吧,没有关系的。”
尹灿灿松口气道:“你能这样想实在是太好了。”
然后滔滔不绝:“你都不知道,刚才那碗酸辣粉有多辣!我连汤带粉全给吃下去了,然后胃里跟火烧一样,疼的要命,还好老太太给我喝了一瓶酸奶,休息了一下现在好很多了……”
肖徹眼神一凌。
肖徹:“我说过让你不要吃辣,你为什么不听。”
肖徹:“不知道自己胃不好吗?还敢吃那么辣的,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旧病复发。”
肖徹:“都多大了还分不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到底有没有常识,怎么回事你。”
……
尹灿灿毫无招架之力,劈头盖脸被他骂成狗。
徹哥,说好的不是夫妻,没权指责呢?
肖徹训的越凶,尹灿灿的头就越低。
平常舌战泼妇的本事,在肖徹面前,全都下线了。
任凭肖徹如何呵斥,她张嘴一个字也蹦不住来。
明明有一肚子的话可以反驳。她差点活活憋死。
直到肖徹说到:“今后你记住,我不许你吃辣椒。”
我、不、许、你、吃、辣、椒?
尹灿灿一下来了精神,好熟悉的句式!
老师!这一题我知道该怎么答!
结果一张嘴:“……”
哑了。
肖徹:“我说我不许你吃辣椒。你到底听见没有?”
瞧瞧他这教训人的样子,
活像她的每一任班主任,
咄咄逼人,
得理不饶人。
哼哼,
你就骂吧,
等我把这句“我tm就爱吃辣的怎么地!吃辣还要挨骂,你矫情啥?小题大做啥?tm甩脸子给谁看啊?胃长劳资身上,辣的又不是你!碍你什么事了?tm招你惹你啦?吃个辣椒关你鸟事啊!”的必杀技使出来,你就等等嘤嘤哭泣吧。
可面对肖徹锋利的眼神。
她:“我……”
肖徹:“你什么?”
她:“我特……”
肖徹:“嗯?”
尹灿灿只觉得胸腔一股怨气不得宣泄,
好闷好恨,好想抽死自己。
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怎么就没办法还口呢?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丫左右开弓抽了自己两巴掌。
肖徹大惊:“干什么?”
尹灿灿:“没事。壮胆。”
她的脸颊泛红,惹人心疼。
肖徹眉头紧锁,冷冷直视。
双方处于一触即发的边缘。
气氛僵持,
局势紧张。
她看着他,眼神倔强,
他俯视她,气势逼人。
彼此的呼吸声变得越发粗重。
突然,
不知道是哪儿,
传来了一声幽怨而委婉的——
噗。
紧接着是连续而且密集的——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然后安静了。
肖徹循声望去。
目光随着声音,
落在尹灿灿的臀部。
尹灿灿自己也被雷到了。
我说,
这个,
屁啊。
非要挑这个时候出来放你到底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肖徹:“……”
尹灿灿:“别说。”
肖徹:“你……”
尹灿灿:“很臭,我知道。晚上吃的东西太多,所以它的味道就有点,嗯……复杂。”
周身围绕着自己排放的浑浊之气,尹灿灿依旧昂首挺胸,道貌岸然,大言不惭。
“对不起。”
肖徹突然说。
尹灿灿惊呆。
一时大意,
忘记闭气,
结果被自己的屁呛到,“咳、咳咳……”
肖徹见状,缓缓抬起食指,横于鼻端,避免重蹈覆辙。
尹灿灿咳完,擦着泪花,道:“没了。”
肖徹仍保持食指横于鼻端的动作,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尹灿灿:“真没了。不信你闻闻?”
肖徹将信将疑,缓缓把手拿开,然后……眉头一皱,转身退到了阳台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尹灿灿:“对不住啊徹哥,我来开个空调换个气,你等我一会儿。”
肖徹背对着她,努力平静自己。
等他觉得差不多了,才回到房里。
一看,人去房空。
她的东西全带走了,
还带走了他钱包里的钱,
上面用便签写着一句,回去还你,在“去”和“还”之间加了一个插|入符号,补上“也不”俩字。
落款,尹灿灿。
肖徹:“侬个小赤佬。”
尹灿灿就这么跟臭鼬似的,放个屁掩护自己脱逃了。
她一路狂奔窜上了出租车。
尹灿灿:“师傅,机场!”
司机师傅:“好。后面那个人是和你一起的吗?”
尹灿灿回头一看,卧槽,肖徹咋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尹灿灿:“不是不是我不认识他你赶紧开车啊!”
司机师傅:“不是啊,他跟咱们招了一下手呢!哎哟,他长得好帅的。”
师傅,人命关天,你别挑这个时候发花痴行不行。
尹灿灿第一次觉得,长得帅,真tm误事。
尹灿灿赶紧推开车门,跳下车,疯狂的逃窜。
结果,当然是还没跑两步就被肖徹抓个正着。
司机师傅:“你们还坐不坐车了?”
肖徹:“抢了我的钱还想跑,你说她还要不要坐车。”
司机师傅脸色一变:“再见。”
然后一踩油门没影了。
肖徹:“三更半夜的你要去哪儿。”
尹灿灿:“你放我下来,我再告诉你。”
肖徹本来是拦腰抱着她的,现在直接一抡,跟抡一袋米似的把她扛在肩上,带回酒店。
这一路引来无数瞩目,尹灿灿的老脸都要丢尽了,虽然倒挂在他身上,但还是羞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两人再次回到房间。
肖徹直接给她抡床上了。
尹灿灿狼狈地爬起来,
理了理乱七八糟的头发,
然后把口袋里的钱扒拉出来。
尹灿灿:“你的钱都在这儿了,全部还给你,我可以走了吧?”
肖徹逼近她,俯身把她压倒在床上:“你说呢?”
☆、第二十二章
被压在下面的人还能说什么。
尹灿灿:“放开我。”
肖徹:“咱们谈谈。”
尹灿灿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不……”
肖徹低头飞快地啄了一下她的唇。
尹灿灿愣愣地把话说完:“……谈。”
肖徹:“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谈。”
尹灿灿被他压得呼吸困难:“能不能坐着谈?”
肖徹:“做着谈?你确定你受得了,那我们就边做边谈。”
尹灿灿:……无耻。
肖徹:“我为刚才的事跟你道歉。”
尹灿灿:“别,徹哥,我受不起。”
肖徹:“是我不对。”
尹灿灿没接话,脸侧到一边。
肖徹:“我会发火是因为我担心你。和马童吃饭那天,你吃太多辣之后,脸色很难看,我就知道你胃又不好了。我担心你又犯旧病,所以一直不让你吃辣,可你就是不听,我不就急了吗,语气上重了点,没顾及你的感受。”
尹灿灿的目光开始转向别处。
肖徹愣了一下,“小灿?”
尹灿灿睁着大眼无声的流泪。
尼玛,小灿二字直接戳中她的泪点好吗。
肖徹:“别哭了,小灿。”
尼玛,泪点戳爆了。
尹灿灿飙泪:“我哪知道那个重庆酸辣粉那么酸那么辣啊?我就是担心他不够辣才让他多放点的……你又甩脸子给我看……我一赌气就全给吃了……胃痛死了你还凶我……骂我呜呜呜……”
肖徹怕她哭呛到了,扶她起来,吻她的脸,“嗯,眼泪都好辣的。”
她没被他逗笑,反倒哭得更狠。
肖徹温柔的抱住她,“离婚以后,我经常反思过去。我认为我们之所以会分开,很大一部分原因出在我身上。不对,是所有的原因,全都出在我身上。你看,我到现在还是这么不会讲话。”
尹灿灿抽噎道:“认识这么久,你从来没在我面前低过一次头……你现在这样,是不是故意要惹我哭……”
肖徹:“是的。”
尹灿灿:“妈蛋……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找我给你做公关是故意的!让我陪你来三亚开会也是故意的!假扮情侣也是故意的!你故意跟那帮洋妞眉来眼去!你tm就是故意气我的!”
肖徹:“啊,原来你早看出来了。”
尹灿灿哭吼:“你以为我蠢!我傻!我白痴啊!”
肖徹眨眼:“都看穿了还陪我演戏,还说你不在乎我?”
尹灿灿呆住,忘了哭,尼玛她是真傻逼啊。
肖徹亲了亲她,然后重新把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温柔道:“小灿,我们复婚,好不好。”
小灿x3,泪点瞬间爆炸。
尹灿灿满脸是泪,“你做梦去吧……我已经不爱你了……”
肖徹凶相毕露,瞬间扑过去强吻,直接把丫放倒。
尹灿灿差点被他亲昏过去,肖徹一放开,她就猛喘气:“吼……吼……”
肖徹:“你要是敢,再说一遍。”
尹灿灿刚换完气马上说:“我他妈不爱你……唔!”
肖徹咬着她的唇往死里啃。
尹灿灿:“尼玛劳资流血了!”
肖徹不理她,认真的扒她的衣服。
尹灿灿:“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为什么离婚?”
肖徹停下来:“还真就忘了。”
尹灿灿:“婚内性|暴力!”
肖徹:“换一个。”
尹灿灿:“婚内强迫性|交行为行不行!”
肖徹:“不行。”
尹灿灿:“衣冠禽兽!捆绑控!性|虐狂!”
肖徹:“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明明是你性|冷淡好不好。”
尹灿灿:“我靠!我性|冷淡?还有没有天理了?要不是这事儿没办法对外说,我真想找人来评评理!”
肖徹:“不用找人来评理,咱们让事实说话,怎么样。”
尹灿灿:“怎么说?”
肖徹:“我们现在就来做一次。要是证明你是对的,那我主动去自首。”
尹灿灿本以为自己会脱口而出“你当我傻逼啊”。
可一想到那晚在酒店阳台上的激吻,几年不见,他的肌肉摸起来,怎么还是那么结实紧绷呢,技巧也好的要命啊,光是接吻就差点把她的魂勾走了……
尹灿灿四仰八叉一躺,“来吧。”
肖徹:“你得配合我。”
尹灿灿两腿一张。
肖徹:“不是这种配合。”
以尹灿灿的经验,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怎么配合。
肖徹:“说你爱我。”
尹灿灿:“你是不是在整我?”
肖徹:“反正又不当真,纯粹配合,不算数的。”
尹灿灿:“那好。我爱你。”
肖徹:“走点心行不行。”
尹灿灿坐起来,和肖徹一样,面对面跪在大床中央。
尹灿灿:“我,爱,你。”
肖徹:“走心。”
尹灿灿深吸一口气,跪着上前两步,抬手环住他的脖子,鼻尖抵着他的,直直看进他的眼里。
那里深邃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尹灿灿:“听好。”
肖徹紧紧盯着她的双眼。
尹灿灿:“分开的三年,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没有忘记过你。我爱你,一直爱着你,肖徹。”
肖徹的吻就要落下来。
尹灿灿:“我走不走心?”
肖徹皱眉,用行动让她闭嘴。
这一次,他吻得特别深情。
激烈而缠绵,吻到想要落泪。
没有感情,如何深情。
她突然觉得心里好难受,吻得更加投入忘我。
只是一个吻,就激烈到差点擦枪走火,其程度可见一斑。
肖徹喘着粗气把她推倒,拽着自己的衣领,把t恤整个扯了下来,露出令人喷血的好身材。
尹灿灿也不甘示弱,豪迈的脱光。身材同样惹火。
两个人再度毫无阻挡地纠缠到了一起。
水到渠成,自热而然就发展到了最后一步。
尹灿灿:“好疼!”
肖徹:“你确定?”
尹灿灿:“嗯!”
肖徹:“我还在外面。”
尹灿灿:“……哦。对不起,你继续。”
于是融为一体,过了十几分钟。
尹灿灿:“不要……我受不了了……”
肖徹:“那我停下来。”
尹灿灿:“……那个……不要停。”
肖徹:“那我轻一点。”
尹灿灿:“其实……再重一点也……可以的。”
酣畅淋漓的度过了几十分钟之后,
尹灿灿:“不要……我受不了了……”
肖徹压抑道:“是要我更重一点吗。”
尹灿灿:“不不不……这回是真的……真受不了了。”
两人汗流浃背的分开,
并肩躺在一起,
胸口同步起伏着。
尹灿灿:“不用。”
肖徹:“什么。”
尹灿灿:“你不用去自首。”
肖徹:“你也很……热情。”
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肖徹:“喂。”
尹灿灿:“嗯?”
肖徹:“要不要复婚?”
尹灿灿:“不要。”
肖徹两眼一眯。
杀机四起。
尹灿灿默默夹紧双腿。
肖徹:“我不会逼你。”
尹灿灿松开了腿。
肖徹:“我会让你主动向我求婚。你信不信。”
尹灿灿:“不怎么相信啊。”
肖徹:“你累了,睡吧。”
尹灿灿:“不累啊。”
肖徹:“所以还要再来一次吗。”
尹灿灿:“好累,困了,晚安。”
第二天。
天没亮尹灿灿就起床了。
肖徹当然还在睡。
她也没敢开灯,
蹑手蹑脚把东西拿好,
再次打劫他的钱包,
最后留下那张便签。
在那句“回去也不还你”的后面,
加上一句,“睡了咱们就两清了。”
然后溜了。
一出酒店的门,就有一辆出租车。
尹灿灿开门坐了进去,“师傅,机场。”
司机师傅一回头,吓得不轻:“又抢人钱就跑啊?”
尹灿灿:“这回更严重,我还顺道把人给睡了。”
司机师傅默默扣好衣领第一粒扣子。一路无话。
下车收费的时候,“二十块。不给钱我就报警。”
尹灿灿白了他一眼。
从口袋把肖徹的钱拿出来一看,红的绿的黄的蓝的,就是没粉的;港币美元英镑印尼盾,tm就是没一张人民币。
肖徹,你够狠。
司机师傅:“你要敢拿纸钱忽悠我,我就报警。”
尹灿灿:“……”
最后还是去机场兑换了人民币。
搭乘七点十五分的首都航空,到达公司,刚好赶上中午饭点。
老李张开双臂拥抱她:“灿灿!my灿!”
尹灿灿:“别整些有的没的,赶紧上饭。”
老李:“没饭。”
尹灿灿:“才三天没见,想造反啊你?”
老李酸溜溜道:“跟前夫在三亚过得很开心吧。”
尹灿灿:“哦,那个呀……”
老李堵着耳朵琼瑶式摆动身体:“别说了!我不要听啊!”
尹灿灿:“我们……”
老李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秀恩爱,射得快!”
尹灿灿:“合着你这是瞧我这没戏了,连饭都不给做了是吧。”
老李:“你知不知道这三天对我来说,是多么的煎熬?别说了!我知道你俩肯定破镜重圆了……”
尹灿灿:“破了就破了,怎么圆,拿502胶水粘上还有道疤,两头一掰还得从破的地方断。圆不了的。”
老李:“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做饭去。”
老李打开冰箱:“灿灿,今天想换什么口味?红烧肉、咖喱牛肉,照烧鸡腿、海鲜虾仁……”
尹灿灿:“别逼逼了!我都要饿死了。”
老李这才从众多口味的速食饭里,挑了一盒她最爱吃的,放微波炉里叮热。
老李:“梅干菜扣肉盖浇饭。”
尹灿灿:“汤呢。”
老李:“没钱买。”
尹灿灿:“那你拆一包美好时光海苔泡一下。”
老李:“哦。你等着,我去小刘会计那里偷一包。”
一分钟后,老李端了一碗紫菜汤上来。
看着狼吞虎咽的尹灿灿,老李感慨道:“亏损这么久,我们终于可以赚钱了,以后咱们就不用吃的这么寒碜了。”
尹灿灿从饭里抬起脸:“忘了告诉你,肖徹的案子我给推了。”
老李:“wtf!”
尹灿灿不为所动,继续吃饭。
老李深受打击,缓缓地抱紧自己,“这下公司真的要倒闭了。”
尹灿灿:“好呀。”
老李:“好屁好,你可是股东啊。”
尹灿灿:“屁股东。我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三年有余,你丫不发提成不给分红,欺骗年幼无知的我入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基本工资一领就是三年。要是还干下去,我不成傻逼了么我。”
老李颓然:“连你都要走,这下公司是彻底破产了。怎么办,我不想回老家卖披萨啊。”
尹灿灿:“那就卖热狗。”
老李:“第一次创业就破产,我不甘心。”
尹灿灿:“别硬撑了,再过一个月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把会计给逼走了,你会做账啊?”
老李:“灿灿我好难过,你能不能安慰安慰我?比如,对于第一次创业的我来说,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之类的。”
尹灿灿:“你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老李:“……”
尹灿灿:“还是回美国卖披萨吧。”
老李:“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我真想揍你一顿。”
尹灿灿:“我吃完了。你过来把这些碗啊筷子的,给我收一收。”
老总一秒变小二:“哦,好的好的。”
到了下午上班时间。
财务室的女孩子们围在一起打毛衣。
策划部的男孩子们围在一起斗地主。
老李忧伤的看了他们一眼,啥都没说,默默走回办公室,传尹灿灿进来。
尹灿灿:“不知道玩lol的时候最讨厌有人逼逼啊!”
然后老李乖乖等她玩尽兴。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尹灿灿终于来了。
老李:“有个十万块钱的案子你接不接。”
尹灿灿:“又是给哪个明星擦屁股。”
老李:“不是明星。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物。”
尹灿灿:“要不是个人物,我打不死你。”
老李:“他就是国民老公——”
尹灿灿:“王思聪?”
老李:“王思聪有女朋友了,他还没有。”
尹灿灿:“这么有钱就给十万?你谈价格的时候,脑子忘冰箱里没带出来还是怎么地。”
老李:“不是没想到你会接嘛。”
尹灿灿:“我也没想到你要破产。”
老李:“对方的问题,很棘手,很*,很难搞,所以慕名求你帮忙解决。要不你先见见?”
尹灿灿:“不姓肖?”
老李:“不姓肖。”
尹灿灿:“嗯。那先见见。”
老李松了口气,这个月的员工工资总算有着落了。
按照对方发来的短信,当晚,在一家高级酒店公寓见面。
尹灿灿按门牌号找到了酒店房间,拢了拢大衣领子,按门铃。
叮咚。
等待的几秒钟里,她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私家侦探,一个杀手,一只鸡。
就在她想象自己是对方老妈的时候,门开了。
是一位清秀俊俏的美少年。
他的腰间系着浴巾,雪白的上身裸|露着,额前的刘海滴着水珠。
哟西。
太对她胃口了。
换做几年前,她肯定会分分钟拿下这块小鲜肉。
但是经过昨晚,这块肉对于她来说,就不怎么新鲜了。
美少年说:“我是李浩宇。”
尹灿灿:“我是公关经理人尹灿灿。我听说过你,浩宇。”
如此职业。
如此正经。
美少年露出失望的神色。
李浩宇:“别站着,进来。”
尹灿灿:“好。”
房内暖气充足,尹灿灿一边欣赏房间设计,一边把大衣脱了,身姿曼妙。
李浩宇愣了一下。
去浴室换了一件浴袍。
尹灿灿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鸟瞰脚下夜景。
李浩宇缓缓走到她的对面,坐下来。
李浩宇:“这次请你来,是想让你帮我解决一个,麻烦。”
尹灿灿:“女人。”
李浩宇有点诧异她的敏锐,“……对。”
尹灿灿:“浩宇,我会尽自己的全力去帮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说出事实的真相。”
李浩宇愣了一下:“可以。”
原来他的麻烦是一个叫王心雨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才十七岁,长相甜美,家境十分优渥。
她是他发小的闺蜜,两人也就是几面之缘的关系。
前段时间她开始频频向他示爱,微信,qq,一开始只是这些。
可李浩宇是什么人,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儿没有,王心雨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于是拒绝了几次。
没想到,她居然干了一件非常偏激的事。
几天前。
李浩宇的发小过生日,王心雨作为她的闺蜜,当然也去了别墅赴宴。
因为是他很要好的发小,当晚难免喝多了一点,趴体还没结束他就先趴下了。
上楼随便挑了间客房睡一觉。
结果这臭丫头就偷偷溜进来躺在他身边,拍了一组床照。
这两天,
她一直拿照片威胁他,说要做他女朋友,不然就爆照。
对付她的办法其实有很多种,李浩宇只是觉得,不懂事的小女生瞎胡闹而已,不必弄得很严重。
没想到的是,丫根本不听劝,他发小去劝也不行。
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关于公司和个人名誉。他只想用最快最安全的办法,不知不觉的解决掉。
于是他找到了特别会给名人明星擦屁股的尹灿灿。
李浩宇说完这些,
尹灿灿一直低头保持沉默。
李浩宇:“事实的真相就是这样,如果你不信,也没关系。”
尹灿灿:“我信。你跟她,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浩宇:“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尹灿灿:“我衣服都还没脱呢,你都能硬,不是处男谁相信。”
李浩宇顺着尹灿灿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裆|部,原来她一直沉默的低头是因为……
美少年的脸蛋开始微红。
尹灿灿心想,拍床照威胁这种挫事,你姐姐我当年也干过,你看看,前辈是怎么处理的。
骚年,比起老奸巨猾的肖某人,你还是太嫩了。
李浩宇恼羞成怒:“你是不是女人啊,还看?”
尹灿灿:“小腿儿挺直,漂亮。”
李浩宇拢了拢浴袍下摆,换了个坐姿,“还用你说。”
尹灿灿:“既然你这么抬爱,那这个案子我接了。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李浩宇:“什么要求。”
尹灿灿:“费用十万,太低了。如果你觉得我只值这么点钱,那么另当别论。”
李浩宇:“你要多少。”
尹灿灿:“一百万。”
李浩宇:“抢钱啊你。”
尹灿灿:“你爸爸做的生意,那才叫抢钱。”
李浩宇:“别提我爸。我最多给你五十万。”
尹灿灿:“行。那床照我给你弄一半回来。”
李浩宇:“……”
尹灿灿:“你给我打折,我也给你减半嘛。”
李浩宇:“……你行。一百万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就一百万吧。”
尹灿灿:“好了,废话不多说,她都发你什么照片了,我看看。”
李浩宇拿手机给她。
一共三张。
尹灿灿端详了一会儿,
突然笑出声来。
李浩宇:“怎么?”
尹灿灿:“她跟你确实什么事儿都没发生,隔着照片我都能闻出来,丫绝壁一处。”
李浩宇:“女人,别这么粗俗行不行。”
你在我心目中的女神形象,经过今天,已经负分滚粗了好么。
☆、第二十三章
尹灿灿离开酒店公寓之后,马上给老李打了一个电话,把他从层层棉被中叫起来。
老李:“接了?”
尹灿灿:“接了。”
老李:“太好了,不用靠棉被取暖了!今晚终于有钱开暖气了!来我家蹭暖气吧,我洗干净等你喔。”
尹灿灿:“想睡?想得还挺美。把衣服穿上,开车出来,有事要办,而且要通宵。”
老李:“……”
三十分钟之后。
尹灿灿和老李开车到达一处高档别墅区,把车停在路边,一个比较不起眼的暗处。
尹灿灿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把望远镜递给老李,“三点钟方向,独栋别墅,二楼中间窗户。”
老李接过来看了一会儿:“哟,小姑娘长得不错啊,犯得着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么,是不是有病啊。”
人在犯傻的时候感觉不出来,尹灿灿这会儿突然开始同情当年的肖徹。
尹灿灿拍拍老李肩膀,“你晚上就睡这儿,明天早点起来,跟着她,看她去哪儿,都干了些什么,然后随时跟我汇报。”
老李:“我怎么感觉你更像老板。”
尹灿灿:“很高兴你终于看清了这一点。还有很多事要忙,走了。”
第二天。
尹灿灿打电话给老李:“怎么样了。”
老李:“上午健身,去spa馆,下午逛了一会儿街,现在和朋友吃饭,待会儿还要去玩儿。她到底是学生还是阔太啊。”
尹灿灿:“她只是有钱人。他们待会儿吃完饭会去一家酒吧,她这群朋友里有李浩宇安排的人,他会建议大家去我指定的那一家。”
老李:“好。”
尹灿灿:“注意到她爱喝什么没有。”
老李回忆了一下:“水。”
尹灿灿:“法国的牌子还是什么。”
老李:“就是凉白开。”
尹灿灿:“尼玛。”
老李:“怎么了?”
尹灿灿:“待会儿搭讪的时候,可能派的上用场。你总不能让人说,美女,有荣幸请你喝一杯凉白开吧。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她爱喝的。”
老李:“有。”
尹灿灿:“什么?”
老李:“奶。”
尹灿灿:“行了,算我没问。”
吃完饭之后,王心雨一行人果然去了尹灿灿指定的那家酒吧。
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王心雨的朋友们扔下她嗨去了,就留下她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玩手机。
尹灿灿在远处的吧台上观察了一下。
对身边的一位美少年说,“可以了,过去吧,记得我教你的。”
美少年:“好的,灿哥。”
尹灿灿白了他一眼。
美少年款款走向角落里的王心雨,脚步停在她跟前,王心雨终于从手机里抬起脸来。
王心雨像是很意外:“李浩宇?”
音浪淹没了她的声音,美少年故意俯身,凑到她的耳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王心雨发现自己认错了人:“没什么。”
美少年微微一笑:“我可以坐在这边吗?那里很吵。”
王心雨:“当然。”
美少年:“谢谢。”
不出十分钟,尹灿灿就远远看到她安排的那位美少年,带着王心雨离开了酒吧,果然不负他酒吧小王子的美誉。
尹灿灿跟着走出酒吧,坐上老李的车,让他把车开到约定地点,一处废弃工厂,等待汇合。
等了一会儿,远远的看到一辆骚包的世爵缓缓向这里开过来,停在她脚边。
车窗降下来,露出美少年俊俏的脸,以及副驾驶上昏睡过去的王心雨。
尹灿灿:“睡得挺沉的。喝了多少?”
美少年:“两瓶养乐多。加料的。给她一瓶还不够,非要再喝一瓶,拦都拦不住。”
老李:“看来她是真喜欢喝奶啊。”
尹灿灿让老李把人背到车上去。
美少年坐在世爵上面舍不得下来,央求:“灿哥,这车实在太牛逼了,能不能借我开几天呀。”
尹灿灿:“租一天五万,你想开几天呢。”
美少年:“……好啦,还你。”
美少年离开之后,老李担心地看着尹灿灿捣鼓着单反,“你未经别人同意,拍那种照片,是犯法的。”
尹灿灿:“那她拍李浩宇就不犯法啊?她不仅偷拍,她还敲诈勒索呢。罪上加罪。”
老李:“不行,我不能让你这么做,你这是犯罪。”
尹灿灿:“我犯罪,你顶包,不就行了嘛。”
老李:“……”
尹灿灿:“放心好了,我拍的不是你想的那种照片。”
老李总算松了口气。
尹灿灿:“而是比你想象的,还要更恶劣的,那种照片。”
老李:“……”
第二天一早,王心雨在一片耀眼的曙光中苏醒过来,等待她的,是驾驶位上的尹灿灿。
王心雨发出了恐怖片女猪脚式的高分贝尖叫:“啊啊啊——”
尹灿灿淡定的等她叫完,然后掏了掏耳朵,“离得这么近,不用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王心雨惊魂未定:“哦,好。”
王心雨挣扎了一下,发现双手双脚都被扎带捆得死死的,四周是荒无人烟的废弃工厂,她明白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王心雨:“昨晚那个男的呢。”
尹灿灿无力道:“小姐,严肃点行不行?现在绑架呢,还想着小帅哥。”
王心雨:“哦,好。那个,你是谁啊?”
尹灿灿:“我说,你这个态度我自尊心很受伤耶,我可是给你拍果照然后敲诈勒索的坏人哦。”
王心雨:“没见过长这么漂亮的坏人。哎,呀,不对,你给我拍了果照啊?”
尹灿灿:“可不咋的,我一个人拍的,老辛苦了,你那么宽,还那么重。”
王心雨:“敲诈就敲诈,别人身攻击行不行。”
尹灿灿:“为什么你那么胖,胸还能那么平。”
这下王心雨总算确信无疑,尹灿灿肯定是拍了她的果照了。
王心雨:“……行。你说吧,想要多少钱。”
尹灿灿:“不要钱。只要你把李浩宇的照片保存好,我就把你的照片保存好。”
王心雨凄然道:“原来是李浩宇派你来的。”
尹灿灿:“知道就好,照片在哪。”
王心雨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不知道。”
尹灿灿拿起一瓶可疑液体,拧开瓶盖,对准王心雨的脸,“最后问你一句,照片在哪里?”
王心雨:“你想用硫酸泼我啊。”
尹灿灿:“你想太多了,是卸妆油。”
王心雨:“……”
尹灿灿:“待会儿卸完妆,对着镜头微笑一下,向你喜欢的人,展示一下最真实的自我。”
王心雨:“不要啊啊啊啊啊——”
尹灿灿:“最后一遍,照片在哪。”
王心雨:“我说我说!照片……在我的手机里。”
尹灿灿:“我怎么知道你还有没有备份。”
王心雨:“我没有备份,真的。”
尹灿灿:“那好,我相信你。”
然后开始往化妆棉上倒卸妆油:“隔夜妆伤皮肤,我给你卸了啊。”
王心雨挣扎着大叫:“我还用u盘备份了一个!就藏在我包包的夹层里!除了这个就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尹灿灿按她所说的,找到了u盘,没收。手机,没收。
尹灿灿:“其实你的妆……昨晚我就帮你卸了,dhc哦。没有感觉到一觉醒来,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都特别透气吗?”
王心雨:“……”
尹灿灿:“想不想欣赏一下你的素颜果照。我觉得拍得还挺唯美的。”
王心雨:“……”
尹灿灿:“放弃吧。李浩宇不喜欢你,要不也不会派我来了。”
王心雨开始啜泣,“……我知道了。你让李浩宇放心……还有,拜托你千万不要让李浩宇看到那些照片,能不能给我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呜呜呜……”
尹灿灿给了点时间,让王心雨为自己逝去的单恋,默哀一会儿。
王心雨:“我哭完了。”
尹灿灿:“嗯。”
王心雨:“可我还是很喜欢他。”
尹灿灿:“很正常。因为姐过去也跟你做过同样的傻事,所以特别能理解你。放心吧,照片我会替你保存好,只要你别整些幺蛾子,这些照片姐留着自个儿欣赏就好。”
王心雨:你这样反而更让人不舒服好吧。
王心雨:“我姿色平平也就算了,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也?”
尹灿灿:“这事儿说来话长,但结局不好,是虐文,心理承受力太差的读者误入。”
王心雨:“我就喜欢看虐心小说呀,像什么匪我思存,辛夷坞,唐七公子……”
尹灿灿:“……闭嘴。你丫真当我写小说哪,我这是真人真事,我现在是用失败的经验,劝你迷途知返,因为死缠烂打的上赶着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好结果的。”
王心雨:“可是我好想听啊。没准儿听完了之后,深受启发,我就对李浩宇彻底死心了呢。”
尹灿灿:“……我说你能不能尊重一下现场?现在是绑架勒索敲诈,你以为闺蜜聊天谈心哪。”
王心雨:“对不起,你这人太能给人安全感了。而且,我是真的很想听啊,姐姐。”
尹灿灿:“哎,呀,戳中软肋。最怕别人叫我姐姐。”
王心雨认真坐好,呈洗耳恭听状。
尹灿灿降下车窗,点燃一支烟,故作深沉道:“故事……得从我大一那年开始说起……”
☆、第二十四章
尹灿灿将她年少时追男神的故事娓娓道来,过程波澜起伏,怪诞荒唐,王心雨听得欲罢不能。
直到尹灿灿讲到,她终于排除万难,成为男神的女朋友这一阶段。
王心雨满脸憧憬,“然后,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到了一起?”
尹灿灿仿佛历经沧桑,“当年,我也和你想的一样天真。”
和肖徹谈了三个月之后,尹灿灿终于发觉一丝不妥。
远距离。
柏拉图。
成为这段关系的关键词。
为了扼制事态的进一步恶化,尹灿灿决定与肖徹来一次深刻谈话,好好教育教育他。
由于谈话双方分隔两地,谈话方式为电联。
尹灿灿:“嘟——嘟——”
肖徹:“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谢谢。”
一个小时后。
尹灿灿:“嘟——嘟——”
肖徹:“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天之后。
尹灿灿:“嘟——嘟——”
肖徹:“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谢谢。”
兵法上讲: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尹灿灿:“嘟——嘟——”
肖徹:“喂。”
尹灿灿:“在忙?”
肖徹:“嗯。有事?”
尹灿灿:“没事!”
肖徹:“……”
尹灿灿:“喂?”
肖徹:“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尹灿灿:“对不……”
肖徹:“嘟——嘟——”
尹灿灿:“……起。”
过了一个星期之后。
尹灿灿:“嘟——嘟——”
肖徹:“喂。”
尹灿灿:“在忙?”
肖徹:“还行。有事?”
尹灿灿:“有事!”
肖徹:“什么事。”
尹灿灿:“我们都一个星期没联系了,你难道一点也不想我吗?”
肖徹:“一点……”
尹灿灿:“算你嘴甜。”
肖徹:“也不。”
尹灿灿:“……”
肖徹:“还有什么事。”
尹灿灿:“我们都多久没那个了,你难道就不觉得,身体有哪个部位憋得很难受吗?”
肖徹:“不……”
尹灿灿:“……”
肖徹:“想你的时候,就不觉得难受。”
尹灿灿:“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把话接上!啊喂!”
肖徹:“嘟——嘟——”
一天之后。
肖徹:“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即被迅速接起。
尹灿灿:“你终于给我打电话啦。”
肖徹:“在哪。”
尹灿灿:“干嘛,查岗啊。”
肖徹:“不说挂了。”
尹灿灿:“在公司!马上下班!”
肖徹:“下班去哪。”
尹灿灿:“当然是回学校呀。”
肖徹:“马上就毕业了还住校。”
尹灿灿:“有家眷的都出去租房了。”
言下之意是:你啥时候也给咱俩整一个爱的小窝呀。
肖徹:“找到好工作的也都出去租房了。”
尹灿灿:“我那不是省着钱买飞机票吗。”
肖徹:“不用省。”
尹灿灿:“所以是要给我买机票吗?谢谢徹哥。”
肖徹:“你想太多了。我的意思是,以后你不用省钱买机票,不要过来找我。”
尹灿灿:“嘟——嘟——”
这是尹灿灿第一次挂肖徹电话。
下班之后尹灿灿和左佐三儿他们泡夜店。
左佐:“半年没泡夜店,这会儿是不是找到了家的感觉。”
尹灿灿:“可不是?见了你就跟见了我妈似的,妈,那人太闷,我明儿给你换个新女婿啊。”
三儿:“从良没到半年,还是重操旧业。”
尹灿灿:“麻痹。今晚谁都别惹我。酒!”
喝得连爹妈都不认识之后。
三儿:“你手机响了很久,接不接?”
尹灿灿:“帮……帮我……看看是谁?”
三儿:“要死要死要死是徹哥!”
尹灿灿跌跌撞撞跑到夜店外面去接。
尹灿灿:“喂?”
肖徹:“在喝酒。”
尹灿灿:“……嗯。”
此处背景音:“药药切克闹~动次打次~黑喂狗~甩起你们的秋裤~动次打次~艾维巴蒂一起摇~”
肖徹:“在夜店?”
尹灿灿:“……对。”
肖徹:“不是说下班就回校吗。”
尹灿灿:“……”
肖徹:“说话。”
尹灿灿:“我就是在喝酒,怎么啦?我就是泡夜店,怎么啦?谁让你那么对我!我tm伤心行不行!”
肖徹:“我在你寝室楼下。”
尹灿灿:“……”
肖徹:“我说你不用买机票是因为,我升职了调来北京工作。”
尹灿灿:“……”
肖徹:“挂了。”
尹灿灿:“喂!”
肖徹:“嘟——嘟——”
三个小时之后,酒店房间门口。
门铃:叮咚。
门铃:叮咚。叮咚。
门铃:叮!叮!叮!叮!叮咚叮咚!
门终于开了。
肖徹穿着浴袍,身上还冒着水汽,面无表情。
尹灿灿:“先生,是不是您叫的特殊服务呀?”
女人醉态可掬,酥胸半露,双目脉脉含情,令人心动。
肖徹:“不是。你去隔壁问问。”
说罢就要关门。
尹灿灿跳起来,勾住他的脖子:“不嘛,我就要卖给你。”
肖徹:“不买。”
尹灿灿:“不收钱的哟,免费的哟。”
肖徹:“给钱都不要。”
尹灿灿:“……”
尹灿灿踮起脚,吻他。
肖徹抿唇,嘴巴闭得很紧,亲不着。
尹灿灿累了,亲不到嘴,只好咬他的下巴。
咬的疼了,肖徹吃痛,皱眉,冷嘶一声。
尹灿灿不敢咬了,怯怯地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尖,舔了他一下。
这一瞬,风止,树静,杀气生!
下一秒,门一关,灯一黑,惨绝人寰!
尹灿灿:“徹哥徹哥你先来点前戏……啊!”
尹灿灿:“这么干巴巴的你……啊!”
尹灿灿:“你是打桩机吗轻点行不行……啊!啊!啊!”
……
肖徹:“闭嘴。”
尹灿灿:“我实在受不了了。”
尹灿灿:“我不想做了。”
尹灿灿:“妈妈我想回家。”
……
肖徹把床头柜上领带扯下来,捆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继续干活。
一夜电闪雷鸣,血雨腥风之后。
迎来了第二天祥和宁静的曙光。
肖徹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尹灿灿神情凄惨,饱受摧残。
尹灿灿:“徹哥,我好想跟你分手。”
肖徹:“嗯。”
尹灿灿“哇”一声嚎啕大哭,“肖徹,你根本就不爱我!你能一个星期不联系我!一个月都不跟我睡!发短信你老不回!打电话你老不接!连解释都没有!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肖徹居然一点也不受触动,起床洗漱,一切如常。
尹灿灿穿起衣服,哭着跑出了房间。
晚上继续换个夜店泡。
左佐:“瞧你这走姿,昨晚一共做了几次呀。”
尹灿灿喝了杯酒:“几次?”
左佐:“看来我是低估了,几十次?”
尹灿灿:“一次。”
左佐:“徹哥真是耐力持久。”
尹灿灿:“别徹哥徹哥的,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左佐:“啊?这么能干的男人,可惜了。”
尹灿灿:“是挺能干的,在床上就跟奸尸一样,不把人当人。”
左佐:“那个,多嘴问一句啊,据你观察,肖徹他有没有变弯的可能性。”
尹灿灿:“干什么。”
左佐:“他在床上的风格正好是我那一款,想约。”
尹灿灿:“左佐你是不是要死。”
左佐:“别拧别拧,虽然是我是做的,但那里还是很有用的,哎哎哎,你来电话啦。”
尹灿灿:“你别动,打完电话,我接着拧断它。”
然后攥着左佐的命根子接听电话。
尹灿灿:“喂,哪位?”
对方:“你这个狐狸精。”
尹灿灿:“尼玛你谁呀开口就骂人呢。”
对方:“我是肖徹的领导。”
尹灿灿:“领导好。”
领导:“肖徹这两天很不对劲。”
尹灿灿紧张道:“他怎么了?”
领导:“他在工作上犯了一个十分低级的错误。”
尹灿灿:“什么错误?”
领导:“太专业了说了你能听懂吗。”
尹灿灿:“不能。”
领导:“反正你知道是一个很低级的错误就行了。”
尹灿灿:“工作上的错误在所难免嘛。”
领导:“对于别人来说很正常,但是,对于从进公司起到现在从来没犯一次错误的肖徹来说,这样低级的错误,我不能忍!而且他之所以会犯这样的错误,完全是因为什么你知道吗?”
尹灿灿:“股市?”
领导:“你!”
尹灿灿:“……”
领导:“从半年前我就注意到你了,开晨会,出差,调研,研究股市,加班,肖徹那个手机,那短信微信,响个没完的是不是你?你造不造我们基金经理人这行有多忙?屁都没时间放我跟你讲。我奶奶每次给我打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对不起,因为怕我太忙打扰到我,一位八十岁的老人家,给孙子打个电话她居然感到内疚!你造不造每次接电话我的心有多痛?”
尹灿灿:“别哭啊领导。”
领导:“最可恨的是,在深圳总部人才如此紧缺的情况下,他居然要申请调去北京分部!还威胁我不调他就跳槽!全是为了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尹灿灿:“……我错了,领导。”
领导:“既然知道错了,那么?”
尹灿灿:“我这就去跪求肖徹的原谅,然后复合,领导。”
领导:“我的意思是你以后都不要再骚扰他了,因为你耽误了我们挣大钱,笨蛋!”
尹灿灿:“……”
左佐:“手能不能松开啊灿哥,已经断了。”
☆、第二十五章
与肖徹的领导通话之后,过了好几周。
有一天,尹灿灿的领导把她叫到办公室来。
领导:“有一个很重要的采访要交给你。”
尹灿灿:“谢谢领导。”
领导:“把这么重要的采访交给你,主要是因为小尹你,交际能力很强,应急能力,更强。”
尹灿灿:“谢谢……不是领导,应急能力更强是怎么个意思。”
领导:“我听说你和基金界一哥,肖徹,特别熟。”
尹灿灿:“领导你是不是在耍我?”
领导:“这是一个机会,对于公司和你个人来说,都十分难得,你是不知道这人tm有多大牌?多少家媒体想采访他都吃了闭门羹,电话打过去他不是在调研就是在睡觉!”
尹灿灿:“睡……觉。”
领导:“委托方非常希望我们能尽快采访到此人。各大财经版面都给他空出来了,就等着你的文章。”
尹灿灿:“我的文章?”
领导:“对呀,你的文章哦。是不是很心动?有没有很想去采访他的冲动!”
尹灿灿:“好的领导我这就去。”
领导:“乖。”
因为是合作关系,尹灿灿很容易就来到肖徹所在公司的北京分部,一幢造型奇葩的写字楼里。
问过前台之后,搭电梯上楼,直达肖徹办公室门口。
发现门口坐着一排记者,仿佛办公室里有什么不得了的大明星。
记者们:“哇,美女啊!”
尹灿灿:“你们都是进去采访的啊?”
记者们:“我们是排队等叫号的。”
尹灿灿:“哦,一个个排队进去采访。”
记者们:“不是,一个个排队被肖徹的助理拒绝。”
尹灿灿:“那你们还等?”
记者们凄然道:“都等一个星期了。也许他拒绝着拒绝着,突然就不忍心了呢。给彼此一次机会嘛!”
尹灿灿也排了个号,成为被拒大军中的一员。
记者a:“美女,你是哪家的?”
尹灿灿:“公关公司的。你呢?”
记者a:“我新浪,他搜狐,她基金报的,还有都是财经网的。”
尹灿灿:“至于吗?”
记者们:“至于啊。”
记者b:“国内最年轻的一位基金经理人嘛。”
尹灿灿:“二十五岁还算年轻啊。”
记者们:“拜托你,资料看仔细啦,他二十七啦。”
尹灿灿:身份证还能造假?可恶,跟我装嫩。
记者们:“不过也有传他的年龄是虚报的。二十五岁有这样的成绩,谁敢信哪?”
尹灿灿:“什么成绩啊。”
记者们:“哦拜托!您出门做点功课好不好?”
记者a:“他连续夺取了去年和今年上半年的基金业绩之冠!”
记者b:“他管理的基金净值增长了80.38%!多么令人震惊的业绩!”
记者们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滔滔不绝。
尹灿灿的内心os:他们在逼逼啥完全听不懂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肖徹助理从办公室探出头:“请以下几家单位的记者朋友进来。”
然后几家重点单位被点名,尹灿灿的公关公司居然榜上有名。
记者们:哎呀美女你一来咱们就进去了!真是我们的幸运星!
肖徹助理:“由于是集中采访,每家单位只能提出一个问题,时间有限,谢谢大家的合作。”
记者们欢呼之后鱼贯而入。
尹灿灿尾随其后。
进门。
这是她第一次参观肖徹在北京的办公室,比深圳那间大一些,风格还是一样严肃刻板。
肖徹就坐在办公桌前,穿着休闲服,笑容礼貌而疏远,“大家请坐。”
座位有限,大家赶紧找地方坐。
尹灿灿坐在离肖徹很远的位置。
肖徹:“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希望大家抓紧时间。”
记者a:“肖经理您好,对于您夺得公募基金业绩排名年度冠军,面对外界质疑,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肖徹眉头一皱。
记者a:“好啦算我没问。”
肖徹语气生硬:“集中持股是风险大,但谁能说分散投资就没有风险?质疑之类的,我不想说什么,让成绩说话吧。”
记者a:“那对于……”
肖徹:“下一位。”
记者b:“听说您与其他职业投资人不同,不纠结于盘面走势k线图,反倒调研的非常频繁,工作日调研,周末还要加班。您调研考察的主要指标是什么呢?”
肖徹:“上市公司的真实情况。调研之前我会做大量的案头工作,方便调研时,和对方的董事长或者总经理进行互动了解,和他们成为朋友,把握上市公司的最新进展,专业这一点,很重要。”
记者b:“那您主要调研哪一些行业?”
肖徹:“tmt和医药行业。下一位。”
记者c:“时间也不太够了我就问的简单娱乐点吧,肖经理工作之余有没有什么爱好活动呢?”
肖徹:“我没有时间。爱好有,睡觉。我很爱睡觉。”
记者们:“肖经理真是辛苦。”
尹灿灿:“噗。”
记者们纷纷看向这位忍不住发笑的公关记者。
尹灿灿在所有人的注目中慢慢抬头,缓缓对上肖徹的双眼。
肖徹:“最后一位。这位记者朋友,你有什么想问的。”
记者们拿起录音笔,认真记录最宝贵的最后一个问题,希望她的提问拥有足够的含金量。
面对大家期待的目光,尹灿灿给出了一个奇葩的问题:“请问肖经理,有对象了没。”
记者们愕然:好大胆。
肖徹十分淡定,看着她的眼睛,“我目前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考虑个人问题。”
尹灿灿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记者们沸腾:“那就是还没有对象啦。”
肖徹:“虽然不在计划之内,但是,我有女朋友。”
尹灿灿脸上褪去的血色一秒回血。
记者们纷纷八卦:“看来女朋友魅力很大呀,能不能透露一下她的信息?”
肖徹依旧看着尹灿灿,不作答。
肖徹问尹灿灿:“你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想问。”
记者们不依,“哎呀!肖经理你这样区别对待好不公平的啦!”
然后拜托尹灿灿:“美女帮我们问一下他女朋友是谁好不好啦?”
尹灿灿面无表情:“请问肖经理,既然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为什么还要谈恋爱呢。”
肖徹玩味道:“谈恋爱,是为了满足情感和生理上的需要。”
尹灿灿:“对于男性来说,后者是不是占更多比重呢。”
男记者们:噗。
女记者们:对。
肖徹:“因为我没有时间满足我女朋友在精神上的需要,所以只能在别的方面,多做弥补。”
全体记者:鼻血逆流成河。
尹灿灿慢慢垂低微红的脸:“我没有问题了。”
肖徹:“谢谢各位,散会。”
当天夜晚。
酒店大床房上。
肖徹堵着尹灿灿的唇深吻。
把不断挣扎的尹灿灿紧抱在怀里剥个精光。
肖徹呼吸急促,难耐的揉着她,试图侵入。
尹灿灿:“你可不可以为之前冷落我那么久,向我道歉,对我说声对不起。”
肖徹:“……我可以,用行动表示。”
然后不顾她的抵抗,按在床上百般折腾,尹灿灿叫苦不迭。
尹灿灿:“我……我已经感受到你足够的歉意……停下……”
肖徹自觉道歉的不够诚恳,将她按在浴室墙上又做了一次。
尹灿灿:“我错了!你不用说对不起!你一点错都没有!”
然后被肖徹拖进浴缸里,各种颠簸,顶到灵魂出窍。
尹灿灿:“对不起!我不该跟你提分手!求求你住手!”
肖徹:“什么分手。”
尹灿灿:“那天晚上我说的……”
肖徹:“说了什么。”
尹灿灿:“我说,徹哥我想跟你分手。”
肖徹扶着她,狠狠用了一下力。
尹灿灿:“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肖徹:“嗯。你也只能是,想。”
尹灿灿:呜呜,麻痹,我要跟你分手。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尹灿灿和肖徹结婚离婚再复婚,夫妻那啥生活终于和谐之后。
一次和谐的夫妻那啥生活之后。
尹灿灿:“为什么一开始你对我那么冷淡?我恨你。”
肖徹:“哪有。”
尹灿灿:“每次都是我扮演色魔的角色,努力的勾引你,你才不情不愿的上钩,还那么粗鲁,残暴!”
肖徹:“哦,这事儿得怪我。怪我对初恋抱有太多幻想,而你让我幻灭了,所以我态度不好。”
尹灿灿:“什么玩意儿你就幻灭了啊!”
肖徹:“我是初恋嘛。我以为恋爱就是牵手,散步,一起探讨金融学啊。”
尹灿灿:“……”
肖徹:“我还没想过要跟你kiss,你就先提出要跟我sex。”
尹灿灿:“……”
肖徹:“一见面就sex,一见面就sex,你怎么能那么色?幻灭。”
尹灿灿:“所以,你不是冷淡,而是纯情?”
肖徹认真脸:“是的。”
尹灿灿:“我呸!那刚才是谁撩拨我!谁到处点火!谁一次又一次!谁完全停不下来!”
肖徹:“你是我在性方面的启蒙老师。我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是因为老师教得好。”
尹灿灿:“……哼,算你嘴甜。”
☆、第二十六章
尹灿灿说完这一段之后,停了下来,眉头深锁,神情凝重。
王心雨:“如果觉得难受,就不要再回忆了。”
尹灿灿:“不是,我饿了。”
王心雨:“……”
两人开着一辆骚包的世爵跑车,去路边包子铺,点了几个包子两碗粥,面对面坐下来吃早点。
尹灿灿:“挺能吃的啊你,没想过减肥啊。”
王心雨拿起第四个肉包子往嘴里塞:“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减肥,我最怕吃苦了。不减。”
尹灿灿:“家里这么有钱,也没想过整容?”
王心雨:“整容很痛的,我最怕痛了。不整。”
尹灿灿:“听我讲了那么多,你难道就没有悟出一点经验?”
王心雨:“什么经验……嗝!”
尹灿灿:“你爸妈打小没给你吃饱还是怎么的?跟牢里刚放出来似的。”
王心雨:“对不起,胖子的胃口就是特别好。”
尹灿灿:“如果你能够更瘦一点,更漂亮一点的话,李浩宇可能不会这么直接的拒绝你。”
王心雨缓缓放下手里的大肉包子,“真的吗?”
尹灿灿:“他最起码得睡你几次,再拒绝。”
王心雨迅速拿起大肉包子塞进嘴里,“……所以,你是被睡了几次之后,惨遭拒绝的呢?”
尹灿灿:“睡了十次之后……”
王心雨:“哗!”
尹灿灿:“我和他结婚了。”
王心雨:“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尹灿灿:“面对我的求婚,他本来有点犹豫,因为他当时并不确定自己爱不爱我。但再看一眼我的脸,便牵着我的手去了民政局。”
王心雨:“算了,我再吃一个大肉包子压压惊。”
尹灿灿:“后来他说,答应和我结婚其实是因为有次我跟他逛街,他的鞋带松了,我蹲下来在大街上帮他系鞋带。”
王心雨:“说明他看上的是你卑躬屈膝的样子,享受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尹灿灿:“我当时也这么以为。可是他说,我这个人,平时走在街上都不看路的人,竟然能发现他鞋带松了,竟然能观察到这么微小的细节。说明这人得多把他放在心上,才会这么在意。”
王心雨:“对不起,刚才我庸俗了。”
尹灿灿:“领证前,他对这段婚姻提了一个要求,也是对我唯一的一个要求。那就是——”
王心雨:“一辈子只爱他一个人?”
尹灿灿:“无论如何,也不许离婚。因为他父母的婚姻失败对他影响很深,他不希望自己的婚姻也同样失败。”
王心雨:“那太容易办到啦。”
尹灿灿:“我当时也那么想的。每一个刚刚领证的人都觉得自己会和对方相守到老。而每一个离过婚的人,领证的时候,都没想过自己会离婚。”
王心雨:“所以你们……”
尹灿灿:“我们结婚不到三个月就离婚了。”
王心雨:“为什么啊?”
尹灿灿:“性|生活不协调。”
王心雨一口热粥顺着嘴角慢慢流下来。
尹灿灿:“这个占一半吧。”
王心雨:“那么另一半原因是?”
尹灿灿:“怪我咯。”
王心雨:“怎么说?”
尹灿灿:“我太贪心了。结婚之前,没名没分,对他没什么要求。但一想到自己是他太太,要求就开始变多了。希望他能够经常想起我,没事给我打电话,有空就给我发短信,周末能陪我逛逛街,看看电影,一起做家务,坐在沙发上并肩看球赛,夏天给我驱蚊子,冬天给我暖被窝……”
王心雨:“等等,这些要求很正常啊。”
尹灿灿:“可我是倒追的他啊,上赶着喜欢别人,这些要求就是奢求。”
王心雨:“那我可不敢倒追李浩宇了。”
尹灿灿:“当这些要求一个都得不到满足的时候,我就开始跟他吵架。以前不敢跟他吵架,是因为怕他生气了就会跟我分手,但现在证都领了,我怕什么?”
王心雨:“哈哈,我嫂子经常这么怪我哥,婚前婚后,判若两人。”
尹灿灿:“他说我谈恋爱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如果他知道结婚之后我会判若两人,他才不会娶我。我就很生气了,我拿别人家老公的标准来指责他,结果他说,我追他时候,向他求婚的时候,哄他领证的时候,不是早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吗?我当时……居然无言以对。”
王心雨:“我也,无言以对。那后来怎么会闹到离婚的地步呢?”
尹灿灿:“一开始这些小吵小闹也都算不上事,反正夫妻吵架,本来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再说我们一直都是把问题带到床上,做过了,就既往不咎。”
王心雨:“那你好性福。”
尹灿灿:“对他来说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但对我来说这种事毫无快|感可言。”
王心雨:“啊?”
尹灿灿:“一开始我就是靠这个拿下他的,到最后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优点也就只有这个而已。再怎么不爽,我也会装得很爽。随着我们争吵的次数越来越多,这种事就变得更加频繁,结果有一次我终于忍受不了装不下去了。”
王心雨红脸:“这种事也能装?”
尹灿灿:“你是处你当然不知道。男人弄出来了,就代表他爽到了,可是女人爽没爽,没那么容易分辨。你可以装得很亢奋,叫得很大声,男人就容易被骗。”
王心雨羞涩的捂脸:“……哎呀,被你说的人家都不敢做了啦。”
尹灿灿:“你以后千万别学我。在性这方面,我是自食恶果,害人害己。呵呵,不过那次吵到最后,我却厚颜无耻的把所有错误都推到他身上了。”
王心雨:“怎么推的?”
尹灿灿:“我说他的技术烂透了,做那么多次我一次都没高过。”
王心雨:“高过是什么意思?”
尹灿灿:“你说高过是什么意思。”
王心雨:“不懂啊。”
尹灿灿:“算了,跟你一处谈什么高|潮。”
王心雨脸红,“……明白了。你这么说他肯定很生气吧,男人的自尊心都是很强的。”
尹灿灿:“当然生气,当晚又把我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之后问我高了没,我说没。”
王心雨失望道:“还没啊……”
尹灿灿:“其实,有,哈哈。但他的性|经验太贫乏根本不懂,又被我骗了,哈哈。”
王心雨:“……畜生。”
尹灿灿:“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王心雨:“对不起我一时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不过你这样……也确实挺过分的嘛。”
尹灿灿:“过分还用你说?当晚他就跟我闹分居了。一方面是生气,另一方面可能是觉得丢脸吧。”
王心雨:“你应该劝他回家的嘛。”
尹灿灿:“当然得劝啦,刚结婚没一个月就守活寡吗?可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他,再联系上他的时候,他已经去了美国。”
王心雨:“为了怕丢脸躲去了美国吗?”
尹灿灿:“这种事我们干得出来,他可干不出来。去美国是为了公事,当时他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和几个人一起干投资。”
王心雨:“那你有没有追去美国找他?”
尹灿灿:“必须的必啊,而且每次去都是坐头等舱,机票钱他出。”
王心雨:“你们和好啦?”
尹灿灿:“算是吧,大吵一架,最后还是靠床上解决,做到最后套都破了,我高了好几次,不是装的。可是我跟他说,他却再也不相信了。”
王心雨:“哎呀好羞涩。”
尹灿灿:“我希望他能放弃美国的事业回国陪我。毕竟国内的机遇也很多啊,干嘛非挑在新婚的时候分居?你是不晓得一个女人独守空闺有多空虚。可是他无情的拒绝了我。可能因为我对爱情看得比较重,而他并不看重我,所以才能冷静的把事业放在第一位吧。”
王心雨:“所以结婚还是得和爱自己的人啦,女人没人疼很惨的……哎呦姐你干嘛拿筷子戳我……”
尹灿灿:“姐很独立很男人的,没人心疼不要紧。我只是没想到他不懂拒绝我也就算了,怎么是个女人送上门他都不懂拒绝?”
王心雨:“所以他在美国有了外遇?”
尹灿灿:“也不算吧。有一天,我发现和他一起在美国创业的合作伙伴,一个洋妞的k里,全是他的床照!虽然照片上他是一个人在睡,没什么实质性内容,但这种行为让人很不能忍,尤其是她还经常发文说,他的女友怎么这么烂,换做是我就不会怎样怎样……注意,是女友,女友!他都没有向别人提过他已婚的事实!”
王心雨:“碧池!到底怎么回事!”
尹灿灿:“我问了他,结果他除了两个字,没有,就再也问不出来什么了。他根本不屑跟我解释。”
王心雨:“也许他觉得自己是清白的,不需要向你解释。”
尹灿灿:“我当然也这样想过。可等你谈恋爱就明白了。无条件相信对方这种话,说给别人听可以,说给自己听……我只能呵呵。当时我就跟小猫挠心一样,于是我就突袭了一次,去了美国。大概早上七点,我看见那个洋妞从他的公寓走出来,开他的车离开,我敲门,他好半天才穿着浴袍来开,一开门就叫了那洋妞的名字……”
王心雨:“sonof碧池!”
尹灿灿:“我当时也就是这么骂的,我学过的英文不多,就这句说的最标准。他听懂了,很生气,看到敲门的是我,更生气,他还怪我不信任他,连门都没让我进。他把门关上之后,我就走了。离开的时候,好死不死那洋妞又开车回来了。”
王心雨:“你骂了她没有?”
尹灿灿:“没有。在国内没素质也就算了,咱不能给中国丢人。”
王心雨:“那是,那是。”
尹灿灿:“我只是对她说,i'd,i'mhiswife!”
王心雨:“素质真高!”
尹灿灿:“回国之后,我冷静了一下,没准像偶像剧那么演的,她只是来他家拿个东西,借个车而已,我误会他了呢?我得再给他一次机会嘛。”
王心雨:“结果?”
尹灿灿:“结果我给了他再一次伤害我的机会。这个洋妞之后,又出现了一个女富婆客户,还出现了一个绿茶gay……”
王心雨:“艾玛真是坎坷!”
尹灿灿:“这一回,我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工作工作,该加班加班,只是不像以前他管着我的时候那么良家妇女了,有客户约,我就出去喝酒唱歌,有朋友约,我就参加趴体搞聚会,但是我这心吧,周围人越多它就越孤单,笑得越开心它就越难过。”
王心雨:“如果是误会,早点解除比较好。”
尹灿灿:“他的确主动来找过我一次,也许是来解释这场误会的吧。可惜,他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一位大客户的车里给他推拿,只是推的那车从外面看就跟车震似的……”
王心雨听不下去了,抬手捂脸:“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
尹灿灿:“打那次之后,他压根没联系我了。他一直这么不理不睬我,我也不想再像以前一样死乞白赖求他给我一个解释了,更没出息的是,为了打击报复他,我给他寄了一封离婚协议书。”
王心雨:“他怎么说?”
尹灿灿:“有天晚上,他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忘了结婚的时候答应过他什么。”
王心雨:“我记得,无论如何,也不许离婚。”
尹灿灿:“对啊。所以当时我无言以对了。他也没说话。我以为电话挂断了,便继续和发小们喝酒聊天,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当初追他是因为和发小打了一个赌,而不是像我骗他说的,我暗恋他。反正不该说的都说完了,才发现我手机还在接通状态……”
王心雨:“完了……他岂不是要气死?”
尹灿灿:“没气死,事业反倒蒸蒸日上,就是面对我,有点人间蒸发。”
王心雨:“那他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呢。”
尹灿灿:“他不会为自己觉得不值得解释的事情,向任何人解释。你要是相信,就相信,不相信,他也没必要解释,这是他的思维方式。”
王心雨:“好……特别的思维方式。”
尹灿灿:“所以按照他的思维方式,至今也没有向我解释。”
王心雨一脸纠结便秘的表情。
尹灿灿怕她憋死,给了她一个真相:“离婚之后,听当时和他一起创业的朋友们提起,那个洋妞和他是r,最大出资人,对他有意思。创业的时候大家昼夜不分都住在一起,于是她勾搭了他几次,屡屡失败之后,被他赶走了,害大家损失一大笔资金。”
王心雨:“这么简单的原因?当时解释清楚不就完了!”
尹灿灿:“以他的性格,解释清楚就不是他了吧。还是怪我,怪我当时没有无条件相信他。不过我这人就是小心眼,爱吃醋,非常计较这种事,心里有根刺在那,不拔掉就是难受,不弄明白,我就是受不了。换做现在,我还是做不到无条件相信他。那一阵子心情很不好,喝了很多酒,还经常熬夜,后来终于住院了。”
王心雨:“他有没有来看你?”
尹灿灿:“没人通知,他当然没有,不过还好他当时没有来,因为医生检查之后对我说,我有了。”
王心雨:“太好了,按照小说的正常套路,男女主人公会因为孩子重新和好的。”
尹灿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看的是虐心小说?”
王心雨一阵肝颤:“所以?”
尹灿灿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医生说胚胎发育不好,问我要不要做掉。”
王心雨:“天哪。”
尹灿灿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我问医生为什么会这样,她说要等拿到样本化验之后才能知道原因,可后来也没检查出来是什么原因。我自己觉得肯定是那阵子熬夜喝酒坏的事……我对不起孩子对不起他……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王心雨:“你没有告诉他?”
尹灿灿:“他那么凶,我哪敢说?就想自己解决掉,只告诉了一个闺蜜,让他陪我去做手术。结果那个闺蜜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接了我妈的电话就把我给卖了。我怕挨骂,什么都没说,我妈以为我是因为跟他吵架赌气才这么做的,直接打电话去美国把他给骂了一顿。”
王心雨:“完了。”
尹灿灿:“是啊。我们就这么完了。那天他找到我的时候,正巧赶上我闺蜜送我回家,我不敢回想他那时候的表情,太可怕了,像要杀人一样,但他最后只是给了我一巴掌。之后,他同意了离婚。”
王心雨不知道说什么好。
尹灿灿:“结婚的时候磨磨唧唧,离婚的时候倒是挺干脆的。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突然蹲下来,帮我系好散掉的鞋带。我憋了好久那一刻真是受不了。”
王心雨:“妈蛋我憋了这么久这一刻也是受不了……”
两人无语,一阵唏嘘。
王心雨:“真是受益良多,谢谢你这么信任我,和我分享你的故事。”
尹灿灿:“没事,你要是敢透露半个字,我就用特殊的技巧让你迅速走红娱乐圈。”
王心雨:“……别这样。那后来,你们还有没有联系呢?”
尹灿灿:“前天我们还睡一起呢,他想找我复婚,我死都不答应。”
王心雨:“为什么?”
尹灿灿:“第一是因为我辜负了他没脸面对过去,第二是因为——”
王心雨:“你没有勇气接受第二次失败,我懂。”
王心雨感叹:“喜欢容易,相爱难,相爱容易,相处难。”
尹灿灿:“你还给我整上心灵鸡汤了是不是。”
王心雨:“外在决定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内在决定两个人能在一起多久。”
尹灿灿:“所以你不打算减肥了?”
王心雨:“是的呀,变瘦变美有什么用,性格不合最后还是得分。”
尹灿灿:心塞。
尹灿灿:“那你还想不想追李浩宇了?”
王心雨:“不追了。”
尹灿灿:“很好。”
王心雨:“等充分了解过之后,再追。”
尹灿灿:“……你妹。”
☆、第二十七章
事情办妥之后,得到消息的李浩宇带着玫瑰和支票,亲自来公司答谢尹灿灿。
李浩宇:“请问尹经理在吗?”
老李:“她在……忙,要不您等会儿?”
公司屁点大的地方,李浩宇一眼就看到了她。
李浩宇:“玩lol也算工作吗。”
老李:“……呃。对不起,都是她老板给惯的。”
李浩宇了解似的点了点头:“老板是谁。”
老李:“我。”
李浩宇打量了眼前这个混血的十分好看的男人一眼,“那行,我在哪儿等。”
老李将他带到会客室,茶水伺候。
李浩宇:“见过不少老板,第一次看到老板亲自倒茶的。”
老李:“几个月没发工资,茶水小妹跑路了,见笑。”
李浩宇:“李总真是风趣。咦?很巧啊,大家都姓李呢。”
老李:“李是谐音。其实我的名字是lee,中文姓氏并不是李。”
李浩宇:“哦,那是?”
老李:“其实我姓——璃莹殇·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蔷薇玫瑰泪……”
李浩宇:“……”
老李:“哈哈哈哈哈哈我瞎掰的。我随母姓,姓陈。”
李浩宇没接话,喝了口茶压压惊。这公司连老板都是这个德行,怪不得尹灿灿也正常不到哪去。
老李:“茶的味道怎么样?”
李浩宇:“嗯,还行,就是味道有点淡。”
老李:“我把喝过的茶叶晒干之后重新泡的,味道可能会淡了点。反正中国的茶叶泡过之后再晒干,和泡之前也没什么两样嘛。”
李浩宇顿住。嘴角有一条小溪流淌下来。
老李:“哈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真信了吧?不要那么严肃嘛,看起来好吓人的。”
李浩宇:“你告诉过尹经理我来了吗?”
老李:“怎么你要走了吗?”
李浩宇:“你巴不得我走还是怎么的。”
双方用眼神毫不友善的过了几招。
老李:“该不会,你让她接这个case是因为你想追她吧?”
李浩宇:“该不会,你开这间公司是因为你想放长线钓大鱼吧?”
双发用眼神赞许了对方的机智。
老李:“既然如此,实不相瞒,要追她,你还太嫩了。”
李浩宇:“有个明摆着的事实,我还是要告诉你,要追她,你没钱了。”
双方暂时停火,各自冷静了一下。
突然会客室的门开了,公司的前台兼出纳兼策划兼销售,小王,对老李说:“喂,尹经理玩完了一局正在休息,要不要请她过来?”
老李:“没事,刚打完一局比较累,让她休息好之后,继续趁热打铁再玩第二局。”
李浩宇:“到底她是你员工,还是你女儿。”
老李瞥了一眼李浩宇,再瞥了瞥那束碍眼的玫瑰旁边的,那一张支票。
然后不情不愿的对公司的前台兼出纳兼策划兼销售小王说:“让尹经理过来见客。”
一分钟后。
尹灿灿款款而来。
尹灿灿:“浩宇!多谢你大驾光临,事情办得还满意吗?”
李浩宇欣赏着眼前美艳夺目的气质佳人,“很满意。所以我今天特意过来,向你表示一下感谢。”
尹灿灿:“哦,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用客气。”
李浩宇:“那么……”
尹灿灿:“那么我现在送您出去吧?兄弟们还等着我玩第二局呢。”
一旁的老李不动声色的纵容着属下。
李浩宇还是头一次被女性拒绝,状态有点懵。
尹灿灿抱着玫瑰拿着支票推着还在发蒙的李浩宇走到公司门口。
“浩宇,这钱呢你拿回去。主要是因为这case太简单,收钱的话显得我特庸俗,你知道我一向是走文艺小清新路线的嘛。我就当交了你俩一个朋友。以后有商业上的公关需要,你记得联系我就行。还有,玫瑰花你也带走,我们公司一屋子单身狗,你这是在给谁拉仇恨呢。”
李浩宇:“中午一起吃……”
尹灿灿推了他一把:“慢走不……”
电梯门开了,来了一个,大家都害怕见到的人。
这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衣着休闲,后面跟着几个西装革履拎公文包的男士。
尹灿灿:“……送。”
李浩宇:“……饭。”
下一秒,尹灿灿机智的抢过玫瑰花,拿过支票,还做作的吻了一下李浩宇的脸颊,“哈尼,谢谢你的花花和票票,人家好喜欢哦。”
对于心仪女子的一系列热情举动,李浩宇视若无睹,眼里只有面前的肖徹,他紧张道:“老师。”
肖徹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李浩宇,淡淡道:“给你上过一堂课而已,称不上老师。”
李浩宇:“是。”
老李:“你们……认识?”
肖徹:“我跟他的父亲比较熟。”
尹灿灿看到李浩宇漂亮的脸蛋抽搐了一下。
然后听到肖徹对他说:“没事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了。”
李浩宇:“各位,再见。”
肖徹:“还有。”
李浩宇:“什么?”
肖徹:“玫瑰花是你带来的?”
李浩宇点头。
肖徹:“我会过敏,把它带走。”
李浩宇屈辱的从尹灿灿的手中抱起了它,永远的消失在这场战争之中。
肖徹:“lee……”
老李:“别赶我走。我就住公司,大中午的,实在没处可去。”
肖徹:“好好说话。”
老李:“灿灿不愿意接您的case,我勉强不来啊。”
肖徹:“灿灿?”
老李:“对不起,几年都这么称呼着,一时改不过来。”
一时间,已经逐渐消散的情场硝烟再度汇聚弥漫。
尹灿灿目测了一下对方的战斗指数,三张a,一张大佬,战斗指数,满格。
再看看我方,一对二b。
尹灿灿:“肖先生,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尹灿灿的办公室,把门一关,窗帘一拉。
肖徹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发现此处充斥着一种浓浓的网咖式颓废气息。
肖徹:“看来lee很宠你。”
尹灿灿:“那是。”
肖徹:“换做是我就不会。”
尹灿灿:“那是。”
肖徹:“我会对你很严格,他只能把你宠废。”
尹灿灿:“那……尼玛,说谁废物呢?”
肖徹:“不是。荒废的废。”
尹灿灿:“荒废什么?”
肖徹:“把自己关在这方寸天地里,逃避现实,浪费了一身才华。”
尹灿灿:“我逃避什么了我?”
肖徹:“逃避我。还有,我带给你的伤害。”
尹灿灿:“你这是从金融界转型到文艺界的节奏么。”
肖徹抬手,将她压到座位上,自上而下的逼近她。
尹灿灿:“办公场所,麻烦你注意一点。”
肖徹:“为什么第二天一个人偷偷溜走。”
尹灿灿:“因为……你睡觉放屁!打呼太吵!”
肖徹再度逼近,尹灿灿赶紧把脸侧到一边,“说好了,睡过就是两清了,你不是要赖账吧?”
肖徹没说话,只是突然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蛋,“摸你一下给我一百万。一百万,两百万……”
滑不留手的脸蛋,肖徹忍不住多摸了几把,“五百万,给钱。”
尹灿灿:“敲诈啊?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肖徹:“对啊,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尹灿灿:“……你行。你到底想怎么样?”
肖徹:“复婚。”
尹灿灿:“换一个。”
肖徹:“合作。”
尹灿灿:“就它了。”
肖徹:“我带了人过来正式签订合作协议。避免这场合作里有一方以公徇私,图谋不轨。”
尹灿灿:“是你吧。”
肖徹:“我发现网上有人在黑我。”
尹灿灿:“正常啊,树大招黑嘛,关我屁事。”
肖徹:“我们按照黑我的这个人的ip地址找了过去,最后就来到了你的公司。”
尹灿灿:……大意了,应该去网吧发帖的。
尹灿灿:“我怎么黑你了我。”
肖徹:“你把我大学时期的照片po上网。”
尹灿灿:“大学时期是你颜值巅峰嘛,我偷拍的时候觉得好帅的。”
肖徹:“穿个裤衩坐在食堂啃包子……帅屁帅。”
尹灿灿:“这样才能凸显出,你从草根变成男神的逆袭,是多么的成功,多么的励志。”
肖徹:“侵犯我肖像权,告你。”
尹灿灿:“……好嘛我错了。”
肖徹:“还有。”
尹灿灿:“把mrbrian拼成mrbrain,把器官当人名,太没常识了,一看就是没文化的山寨金融托,大家都这么说的。不算我黑你吧?”
肖徹:“所有人都不明白,难道你也不明白。”
尹灿灿:“什么?”
肖徹:“你的一条短信,改变了我的一生,选择这样任性的名字,是因为它很有意义。”
尹灿灿:“什么短信?”
肖徹提示:“没脑子。”
尹灿灿:“哎!呀!mrbrain这个名字真是……好啊!太好了!一看就觉得特聪明特智慧对吧,翻译成中文不就是,脑子先生,大脑先生,哎不是不是,大头先生……反正中国人取名就是讲求缺啥补啥嘛,只要你愿意,任何单词都可以用作英文名嘛!我都想好了,我的英文名就叫b好了,如果别人黑我怎么把missbob拼成b?我就会很严肃的告诉他,请叫我,大奶小姐。”
肖徹:“不愧是公关经理,真是高级黑。”
☆、第二十八章
谈判结束,甲乙双方签署正式合作协议之后,收工。
话题逐渐由金融趋向民生。
肖徹:“附近有什么餐厅?中午我请客。”
一直沉默着的甲方三张a:
“我看到一家私房菜不错。”
“附近有家很正宗的上海菜馆。”
“鱼头火锅!我想吃鱼头火锅!”
……
剩下乙方的俩二b沉默不语。
肖徹:“李总,尹经理,一起?”
老李:“虽然作为甲方我这样讲可能不太好,但是——”
尹灿灿唇语道:闭嘴。
肖徹:“李总但说无妨。”
老李:“确定是你请客吗?”
肖徹:“是的。”
老李:“那中午吃怀石料理行不行?我们家灿灿很久没吃那个了,因为我没钱给她买……嗷!”
尹灿灿在会议桌下掐他大腿。
甲方三张a拿“卧槽一万元一位,你特么狮子大开口啊,告你敲诈哦我们跟你讲”的眼神斜睨着老李。
老李无所畏惧,看着肖徹的眼神格外的坚定,类似老爹不顾廉耻只为女儿能吃饱穿暖的伟大父爱。
尹灿灿:“我不……”
肖徹:“那好,就这么决定了。团队聚餐,不出席的倒扣餐费一万元负激励。”
尹灿灿:“……”
于是一行六人吃了一顿顶级料理,总共花费六万块。
甲方代表老李:“谢谢款待。吃这么贵,真是不好意思。”
乙方代表肖徹:“不客气。只是,那些黑我的人,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甲方代表老李:“放心,我回去就披个小马甲把他们全部喷死,封他们号,断他们网。”
尹灿灿:“噗。”
肖徹:“嗯?”
尹灿灿:“啊!对付黑子喷子,我们赶尽杀绝,绝不姑息!那啥,大家请小心慢走。”
甲方一行人乘车扬长而去。
老李:“他们这车……”
尹灿灿:“又怎么了?你别老抱有钱人大腿行不行,不就是一个四轱辘破车么。”
老李:“这车完全按你的要求长的啊。前一阵你不是老转发抽奖啥的吗?人家这就给你买来啦。白色a7豪华运动版,顶级配置,纯进口,开上路都快200万了吧?最闷骚是他这车牌……”
尹灿灿:“车牌怎么了。”
老李:“灿灿我爱你。”
尹灿灿:“好好的扯什么jb玩意儿呢?”
老李:“不是。我是说他这车牌,cc520啊。”
尹灿灿:“谁说cc就是我的名儿啊,为什么不能是叉叉我爱你春春我爱你啊。”
老李:“嘴硬是没用的。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尹灿灿:“什么时候?”
老李:“现在。你眼角含春,嘴角弯的好淫|荡,你就偷着乐吧你!我恨你!”
尹灿灿挽着他的胳膊,“别生气呀。想想刚才签的合同,很多场商务活动哦,有大票子可以赚了。”
老李:“不吃情敌嗟来之食。”
尹灿灿:“哟,中文学得不错嘛。”
老李:“跟你说个正事儿呗。”
尹灿灿:“是关于公司明年的发展计划吗李总。”
老李:“我妈从美国飞来北京看我。”
尹灿灿:“关我屁事啊。”
老李:“我骗她说我有女朋友了。”
尹灿灿:“所以你现在是,不敢把男朋友带出来,给你妈看吗?勇敢的出柜吧骚年。”
老李:“我把你的照片发给了她。”
尹灿灿:“卧槽!”
老李:“没办法,全公司就你拿得出手了呀。”
尹灿灿:“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好吧,看在那么多速食饭的份上,就帮你这一回。”
老李把尹灿灿搭在她肩上的手放下来,挽住自己的胳臂,“谢谢哈尼。”
没想到老李的妈逼格还挺高,把吃饭的地儿定在人均三万的豪华酒店里。
而且他妈还是一风华绝代的冷艳贵妇。
老李他妈冷冷地说:“你们,好。”
老李:“好。”
尹灿灿:“好。”
老李他妈:“坐。”
老李:“好。”
尹灿灿:“好。”
老李他妈:“吃。”
老李:“好。”
尹灿灿:“好。”
十分压抑的进食中。
老李:“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桌上只剩下尹灿灿和老李他妈。
老李他妈:“尹小姐是个很单纯的。”
尹灿灿:“……”
老李他妈:“以lee的条件,你大可不必如此简朴。”
尹灿灿:大姐,夸我寒酸,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尹灿灿:“呀,您这包,不会是正品吧?全球限量就一只呢。”
老李他妈:“它是正品。既然你这么识货,亲手摸一下即可分辨。”
尹灿灿:“我不摸。”
老李他妈:“……”
尹灿灿:“我不识货。”
老李他妈:“……”
老李他妈:“你确实不怎么识货。知道lee将来要成为什么人吗?”
尹灿灿嘀咕:“艾玛难道是下一届美国总统……”
老李他妈:“啧!”
尹灿灿:“对不起我应该严肃一点的伯母。”
老李他妈:“我简单一点说给你听吧。lee的父亲,是赞约翰的创始人,董事长及联席行政总裁。”
尹灿灿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只棒球。
老李他妈:“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吗?”
尹灿灿:“没有……他总是跟我哭诉……不想回老家卖大饼……”
老李他妈纠正:“是pizza,披萨!”
尹灿灿在巨大的震惊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老李他妈:“我和他的父亲都希望lee能够早一点回到我们身边继承家业,是的,美国人也讲究子承父业。三年前他来中国考察市场,说自己爱上了一个中国姑娘,没有她,他就不回美国。我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他居然为她开了一间自己根本不擅长的公关公司,一开就是三年,而且还经营的这么烂。”
尹灿灿:“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对不起。”
老李他妈:“如果不喜欢,别再拖着他,好吗?”
尹灿灿:“……对不起。”
老李去完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老李他妈已经离开了。
老李:“我擦,我妈买过单了没?”
尹灿灿:“买了。”
老李:“哦。我妈她没跟你说什么吧。”
尹灿灿:“别装了,上个厕所上这么久,你是故意让你妈跟我说那些的。”
老李:“啊,被你看出来了。”
尹灿灿低着头,没说话。
老李:“那你是什么想的呢。”
尹灿灿:“什么怎么想的。”
老李:“看到我妈那包没。”
尹灿灿:“看到了。”
老李:“看到我妈的座驾没。”
尹灿灿:“看到了。”
老李:“想不想跟她一样,吃顿饭花十万,眼都不眨一下。”
尹灿灿:“十分想。”
老李:“那你跟我去美国,这一切都可以实现。”
尹灿灿:“认识三年,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老李:“你是人妖吗。”
尹灿灿:“我妈是银行行长,我爸是证监会主席。”
老李:“……”
尹灿灿:“……”
沉默良久。
老李:“这三年来我对你好不好。”
尹灿灿:“比我亲爸还好。”
老李:“将来我也会这样对你好,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好,你相信我。”
尹灿灿:“绝壁相信。”
老李:“做我的女朋友。”
尹灿灿:“不行。”
老李凄然一笑:“努力了三年……在你眼里,我其实和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尹灿灿:“换做别人现在已经被我打成残废了,你还是很不一样的,老李。”
老李:“为什么连一次机会也不给我?”
尹灿灿:“只要给你一次机会,我就会永远失去你这个朋友,我不想失去你。”
老李:“你是不是还没有放下他?”
尹灿灿:“是。”
老李:“别告诉我你还想跟他重新开始!”
尹灿灿:“对不起我就是这么贱。”
老李:“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现在故意这样?”
尹灿灿:“别做梦了,我还爱他。”
老李:“他有什么好?扑克脸,冷冰冰,他不懂得心疼你,不会关心你,他只会让你伤心!让你哭!”
尹灿灿:“你吃过榴莲吗。”
老李:“不吃,臭。”
尹灿灿:“但喜欢吃的人会觉得它,香。”
老李:“……”
尹灿灿:“对不起,我这人就爱吃臭哄哄的东西。”
老李:“我知道你走出上一段感情需要时间,所以我等了你三年,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没想到他只回来几天就毁掉我一千多天的努力。我说你,平常是不是严重缺乏锻炼?走这么就也没走出来。”
尹灿灿:“那是因为我压根没想走出来。”
老李:“啊啊啊啊啊不要说啦!我知道你还深爱着他。而他,我也看出来了,也深爱着你。我早已知道自己没戏了。但我不会祝福你们!也不会看好你们!因为在我的心目中,我才是最合适你的那个人!”
尹灿灿:“……我知道。”
老李:“可是合适的不代表你就会喜欢,譬如我。女人只会爱上让自己痛的男人,譬如他。”
尹灿灿:“……”
老李:“公司就留给你了,我不是个好老板,几年下来尽让你受穷了。如果你愿意,可以自己经营公司,可没人替你扛着,会比较辛苦。不如换一家公司,纯粹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哦,还有,挑下一家的时候,你记得找个好点的老板。”
尹灿灿:“……好。”
老李:“记得,别再吃速食饭了,照顾好你自己。”
尹灿灿:“……好。”
老李:“千万别挽留。我会哭。再见。”
尹灿灿:“再见。”
三年来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就这样走了。
三年来为她阻挡所有痛苦的高墙就这样崩塌了。
老李离开的时候,背影特别的挺拔,特别的帅,可能是因为突然变得有钱的关系。
也可能是因为这是他最后的骄傲。
尹灿灿孤零零在人均三万的豪华酒店里一直坐到了打烊。
主要因为家里没暖气,这样的日子里会显得自己更凄凉。
走出酒店的时候手机突然响。
尹灿灿:“喂?”
肖徹:“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
尹灿灿:“……”
肖徹:“说话。”
尹灿灿:吸鼻子的声音。
肖徹:“你在哭。”
尹灿灿:“没有。太冷了不想回家,你家有暖气吗?”
肖徹:“有。”
尹灿灿:“那你现在开车来接我行不行。”
肖徹:“我马上过来。”
☆、第二十九章
十分钟后肖徹的车来到了酒店门口。
车身犹如一道白色闪电一般,
极速刹车甩过弯,帅气洒脱超牛逼。
肖徹降下车窗:“上车。”
尹灿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肖徹:“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尹灿灿:“不知道,风吹的吧。”
肖徹:“我还以为是哭的。”
尹灿灿:“……”
尹灿灿没接话,拿兔子一样红通通的大眼珠子瞪他。
肖徹:“看着我干什么。”
尹灿灿:“你的车技怎么突然变好了?”
肖徹:“不知道,突然就进步了吧。”
尹灿灿:“我还以为你以前都是装出来的。”
肖徹:“……”
肖徹:“能者多劳。不能者,有人代劳。”
尹灿灿:尼玛你一天不腹黑会死是不是。
尹灿灿:“好吧。我今晚真碰上点事儿了,你安慰安慰我行不行啊。”
肖徹两眼一眯,突然侧过脸看着她,然后单手扯开领带。
尹灿灿:“我糙你不会是想……我不是说拿身体安慰啊!”
肖徹把领带扯下来,递给她,“把眼睛蒙上。”
尹灿灿:“禽兽!”
肖徹:“我住的地方比较特殊,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尹灿灿:“哦,好。”
搞得这么机密,你家住中南海啊。
今晚的打击已经够多了,再来个震撼点的,没准能负负得正呢?
就这样想着,尹灿灿自觉主动的把领带系在了眼睛上。
就在尹灿灿快睡着的时候,车停好了。
关上车门的时候,能听得出是在地下停车场。
哔哔两下锁车声响过之后,耳边变得十分寂静。
肖徹牵着她的手,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
尹灿灿觉得他握着她的大手好温暖,
于是自然而然的做了一个很流氓的动作。
肖徹:“别挠,痒。”
尹灿灿:“哦。”
肖徹牵着她开始上楼,一楼,二楼,三楼,一直到六楼。
两人终于停了下来,肖徹替她松绑。
尹灿灿两眼一睁,两腿一软。
尹灿灿:“我以为……是酒店。”
肖徹:“你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是——我家。”
尹灿灿:“那个,我还是回自己家好了,再见。”
肖徹:“你家不是没暖气吗?”
尹灿灿:“企鹅在寒带生活惯了,恐怕不太能适应热带。会中暑。”
肖徹:“我把暖气关掉。我家还有对开门冰箱。”
尹灿灿:“……”
在确定他不是跟自己开玩笑之后,尹灿灿推开对方,往楼下疯狂逃窜。
然后整个人腾空,被人拦腰拖着,一阶阶往回倒,最后回到六楼。
尹灿灿的两只脚分别在地上演示了“点刹”和“抱死”的区别。
肖徹在门前停下来,按密码,“密码是——”
尹灿灿:“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然后滴滴滴滴四声之后门开了。
尹灿灿抬起双手痛苦状捂脸:“啊啊啊啊啊我不要看我不要看……”
肖徹总算是动了怒:“先看过再说,不行我就送你回去!”
尹灿灿没出息的缓缓放下了手。
一室温暖充足的鹅黄色光线让人眼前一亮。
她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踏了进去,惊讶的说不出话。
这玄关,这客厅,这厨房,还有飘窗,阁楼,大阳台……
所有的装修和摆设,全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像是被人用密封罐储存好,过了三年再拿出来一样,原封未动。
这可是她结婚时住过的房子啊。
这可是她有过最强烈归属感的地方啊。
尹灿灿摸摸那把实木椅子,
坐坐那软绵绵的沙发,
然后呈大字状摔趴在卧室的双人床上。
好温暖,好柔软,还有一种熟悉的被子特有的诱人气息。
肖徹靠在卧室门框上问她:“看好了没?我现在送你回去。”
尹灿灿死皮赖脸的抱着被子和枕头把自己埋起来。
心里却在想:这个地方,我是死也不想走了。
尹灿灿趴了一会儿,终于觉得不好意思,慢吞吞坐起来。
赫然发现肖徹蹲在床前,手上拿着一双女式拖鞋。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拖鞋放下,然后站起来,“别把地板弄脏。”
好耳熟的话啊。
虽然他俩苦逼的婚姻异常短暂,但在如此短暂的婚姻生活里,她居然收获了近两百次这句话。
他负责把家里整理得干干净净,她负责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
尹灿灿把鞋子换好,才腆着脸问,“这房子……你没卖啊?”
肖徹瞥了她一眼,尹灿灿自觉有愧,脑袋一缩。
好吧。算她爱慕虚荣好面子,当初结婚的时候非吵着要在二环以内买个多层小洋楼。
那时候肖徹事业才刚起步,资金紧张,但还是被她闹得没办法,最后只得贷款。
结果离婚的时候她又说不要了。
废话,她连肚子都快吃不饱了,哪还有闲钱供二环房。
肖徹:“看样子你三年都没来过这里了。”
尹灿灿:“……”
肖徹:“我把余下的贷款全部付清了。”
尹灿灿:“北京,二环,高层小洋楼,您脑子瓦特了吧,把钱用在这种地方?”
肖徹:“因为你说过。”
尹灿灿:“什么?”
肖徹:“你喜欢啊。”
尹灿灿:“……”
肖徹:“所以我把它买下来,房产证上还是你名字。”
尹灿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肖徹:“你没看出来吗。”
尹灿灿:“什、什么?”
肖徹:“我在追你。”
尹灿灿:“你这也太……”
肖徹:“他们说,现在追女孩子,用鲜花用行动用甜言蜜语……都没多大用。”
尹灿灿:“那得用什么?”
肖徹:“钱。”
尹灿灿瞠目结舌:劳资是真喜欢,你这么直接的男人。
肖徹:“这么晚了,你洗个澡。早点睡吧。”
尹灿灿:“哦。”
然后迅速窜到二楼衣帽间。
发现她所有的衣服包包鞋子,全都乖乖等着她回来,她一一巡视,个个摸了一遍。
她从衣架上拿下那件最心爱的burberry卡其色风衣,迫不及待的穿了起来。
正臭美着,插在风衣右侧口袋里的手,触及到了一叠厚厚的纸张。
拿出来一看,
一万块一捆的钞票。
哪儿来的钱。
想了一想之后。
我糙。
原来你在这里。
她突然蔫吧了。
把burberry挂起来,去浴室洗澡。
沐浴露还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牌子,因为太奢侈,最近一直用舒肤佳的她,突然不太习惯了。
热水也太充足了,水量又大,她洗着洗着,舒服的都想要叹息了。
然后又想起刚刚那一万块钱。
其实就是刚结婚那会儿,肖徹的朋友送来的份子钱。
拆了红纸包之后,肖徹随手往床头柜上一扔,让她存起来。
她当时没注意,可过几天一看,钱没了。
她以为是肖徹拿去了,也没当回事儿。
结果过了几天,肖徹突然问起他的朋友包了多少份子钱。
尹灿灿说她没拿,以为他拿了。
肖徹说他没拿,肯定是她拿了。
为了这个钱,她跟肖徹冷战了好几天,一提起这事儿,两人就争得面红耳赤的。
当时自己气焰嚣张,坚定不移的咬定是肖徹拿了这个钱。
到今天才想起来,原来拿了这个钱的人,是自己。
那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她急急忙忙,随手抓起来塞进burberry风衣口袋里,准备去存。
临出门的时候,又想起来当天要去商演现场,怕把衣服弄脏,于是又去换了一件别的衣服。
之后天气变冷,再也没穿过那件burberry,就把这笔钱彻底给忘了。
结婚之后总是这样,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把感情给吵没了。
真是不值。
而且当年吵到最后,自己还对肖徹撂下狠话:“如果是你拿了你就是猪!”
肖徹反问:“如果是你拿了呢?”
她放下豪言:“如果是我拿的我就去吃shi!”
……唉。
还是别跟肖徹提起这事好了。
万一他要是追究起来,
这一泡迟来三年的屎,她是吃,还是不吃呢?
洗完了澡之后,尹灿灿迫不及待的往床上爬。
发现床头的灯开着,旁边放着一杯热牛奶。
啊,
婚后每晚都会出现在床头的肖氏热牛奶啊。
尹灿灿怀着一颗愧疚的心,把它喝完。
关灯睡觉。
咦?
床上有个小平板。
看起来蛮高级的样子。
居然还设有密码。
对于肖徹这种老奸巨猾的人来说,当然了。
尹灿灿点了几个数字试了试,无效。
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
大喊三声,
我是傻逼,
即可解锁。
尹灿灿:“切,他怎么也这么幼稚,用这么弱智的屏保。”
不作理会,继续尝试密码。
突然迸出一句智能女声:“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请您再说一遍,谢谢。”
然后一段英文复述。
我糙,够装逼的哈,该不会真听得懂吧。
于是她尝试着小声说了一句:“我是傻逼。”
结果传来一句智能女声:“指令已收到,还有两次,谢谢。”
哇这个男人可真够变态的,所以他是在试探偷窥他电脑的人,够不够皮厚,能不能拉的下脸,通过测试吗?嘿嘿,还好我天生就是皮厚。
于是,
尹灿灿:“我是傻逼。”
智能女声:“指令已收到,还有一次,谢谢。”
尹灿灿:“我是傻逼。”
智能女声:“指令已全部接收完毕。谢谢您的配合……”
尹灿灿满意道:“嗯。”
智能女声:“……傻逼。”
尹灿灿:“噗!”
然后赶紧拿袖子把喷到平板上的唾沫星子擦擦。
就在这尴尬万分的时刻,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密码是cc520。”
尹灿灿:大哥,我今晚已经够惨的了,你对我好一点行?不!行?
☆、第三十章
肖徹把床头柜上的牛奶杯拿起来,低头看了一下地板。
尹灿灿立马说:“没弄脏地板。”
肖徹抬头,看了她一眼。
尹灿灿立马掀开被子证明:“也没弄脏床单。”
肖徹盯着她的脸:“有个地方弄脏了。”
尹灿灿:“哪里?”
肖徹俯身,吻她的嘴角,分开的时候舔了她一下,“这里。”
然后去厨房把杯子洗干净,重新回到卧室,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肖徹:“不睡觉?”
尹灿灿:“我觉得咱俩这样……不太好。”
肖徹掀开被子:“那我送你回去。”
尹灿灿躲进被窝:“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肖徹:“那就睡觉。”
尹灿灿:“……哦。”
然后灯一拉,被一盖,开始睡觉。
睡了一会儿。
肖徹:“干什么动来动去的?”
尹灿灿:“我热……”
肖徹:“是要中暑了吗。”
尹灿灿:“快了……”
肖徹:“要我把你塞进冰箱里吗。”
尹灿灿:“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把大腿露到被窝外面来贪凉。
肖徹:“把腿收进被子里。”
尹灿灿:“不用担心,我不会感冒。”
肖徹隐忍道:“不是担心你会感冒。”
尹灿灿:“……”
月光下,美腿皎白如玉,赤足晶莹剔透,甚是撩人。
尹灿灿:“……明白了。”
然后乖乖把腿收进被窝里,睡觉。
窗外天寒地冻,室内温暖如春,身边还躺着一个热乎乎的男人,仿佛可以冲淡所有的难过。
第二天一早,因为睡得太舒服,差点爬不起来,可好不容易离开被窝之后才想起来——
老板都跑路了,特么我还上什么班呢?
正准备躺下去的时候,却被人一脚踹下去。
肖徹:“第一天做老板,不要迟到。”
尹灿灿:“我靠!老李离开的事你都知道了?”
肖徹没理她。
尹灿灿:“所以你昨晚安排这一切……是故意想要安慰我的吗?”
肖徹翻个身继续睡,“别吵。”
尹灿灿:“哦。”
在公司干了三年,尹灿灿今天是头一回,早上八点钟准时赶到公司。
通知公司全体员工,开会。
尹灿灿:“同志们好,现在我宣布一个消息。”
大家:“是公司要破产了吗?”
尹灿灿环视一圈,
发现一个个眼中含泪,
双手呈祈祷状握在胸前,
令人不忍直视。
尹灿灿只得改口:“谁tm说要破产的。”
大家:松了口气。
尹灿灿:“只是,我们的老板昨晚跑路了。”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
尹灿灿:“咱们现在开始选举下一任老板,投票表决。”
大家:“尹经理,现在老板走了,公司加上你,咱们一共才三个人,怎么选。”
尹灿灿看了一下自己,再看看左手边的会计小刘,以及右手边的前台兼出纳兼策划兼销售小王。
三个人,面面相觑。
尹灿灿:“三个人也能选的嘛。”
小刘小王:“……”
尹灿灿:“我觉得小王就挺不错的呀,我这票投给小王。”
小刘:“那我这票投给尹经理。”
小王:“我也是。现在尹经理以一票之差险胜小王也就是我,成为公司新一任总经理,大家鼓掌!”
然后会议室里响起单薄稀疏的凄凉掌声。
小刘:“那么以后咱们怎么称呼尹经理呢?老尹?”
小刘:“不能再老啊老的叫了,你看,咱们硬是把一帅哥叫成了老头子了,最后把人都吓跑了。所以这个称呼很重要,必须要霸气!要不咱们就叫新老板为——尹*oss!”
小王:“尹*oss……尹*oss……怎么读起来有点像在说,一大包子……不行不行。”
尹灿灿:“……你们够了。”
在小刘和小王俩*毫无营养的争论声中,
众人皆睡我独醒的尹灿灿,
不得不接受自己即将接手公司的残酷现实。
尹灿灿:“会计啊,咱们公司现在固定资产还剩多少?”
小刘:“房子是租的,办公设备都用旧了,除了车库里那台老君威,也就你那套游戏装备值点钱了。”
尹灿灿:“公司账户上还有钱吗?”
小刘:“账户上是……没钱。外面有一些帐还没收回来,咱们也有一些款子没支付给人家,总的一算,还是……没钱。”
尹灿灿:“靠。”
大家一起沉默了一分钟。
尹灿灿:“要不咱们还是把公司给弄倒好了?你们说呢。”
小刘:“不行啊,马上就要过年了,大过年的失业多不吉利呀,不好。”
小王:“对啊,起码得过完年,等我找到新工作再说嘛。”
尹灿灿:“也行。”
继续沉默了一分钟。
小刘:“其实也不至于要破产啦。我算了一下,咱们公司本来还是有利润的,只是老板不善经营,主力军又喜欢玩lol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所以才这样的。”
小王:“对啊,刚签的那合同我也看了,很多场商演嘛,办好了不仅能赚到钱,还能出名呢。”
小刘:“可惜没资金啊……如果有投资人就好了。”
咦。
投资人。
这三个字有点耳熟啊。
装作不像快要倒闭的公司,大家忙碌了一早上之后,捱到了午饭时间。
小刘拿出了从家里带来的饭盒,去茶水间叮了一下。
小王拿出一桶康师傅,去茶水间拿开水泡了一泡。
尹灿灿打开冰箱,拿出一盒梅干菜扣肉口味的速食饭。
她想起老李离开时说:“不要再吃速食饭。”
可他离开才一天,她就违背了承诺。
想到这里,眼眶微湿。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办公室外敲门。
尹灿灿:“谁呀?”
“送外卖的。”
外卖小哥送来一盒外卖,“老李让我每天这个点送饭给你,钱已经付过了。”
尹灿灿捧着那盒外卖,眼泪差点掉下来。
然后她和同事们坐在一起,打开饭盒——
尼玛,眼泪真掉了下来,
好辣。
老李啊,认识三年了你不知道劳资不吃洋葱么,居然弄一份洋葱炒蛋盖浇饭,还每天?
你是客串来搞笑的吗。
尹灿灿万念俱灰的把这盒饭让给了小王,自己还是回到冰箱那里,重新把速食饭拿出来。
叹了口气。
手机响了。
尹灿灿接听,“喂?”
肖徹:“不粘锅的饭勺你藏哪儿去了。”
尹灿灿:“……哦,那个啊,我好像把它放到……咦?你在家做饭吗!”
肖徹:“干什么。”
尹灿灿:“啊啊啊啊啊我可不可以回来蹭饭?”
肖徹:“不可以。”
尹灿灿:“拜托拜托拜托……”
肖徹:“你洗碗。”
尹灿灿:“没问题!”
尹灿灿毫无羞耻心的屁颠屁颠跑回了家。
敲门。
门一开,穿着围裙的肖徹站在眼前,扑面而来一阵饭菜的香气。
尹灿灿:“快跟我说欢迎回家!”
肖徹:“滚进来。”
尹灿灿:“哦。”
然后狗腿的把鞋子脱了,滚到饭桌边,坐好。
肖徹:“手洗了没。”
尹灿灿:“哦。”
于是乖乖滚去洗手。
回来的时候碗筷已经摆好。
四菜一汤,色,香,味,完全展露了厨师的学霸属性。
好些年没吃了,以为自己再也吃不到了。
尹灿灿饱含热泪的吃完了肖徹做的饭。
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好吃到哭。
肖徹纵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好,他的身上有一个优点足以抵消一切,那就是,他的厨艺。
以上条件成立,仅限吃货。
吃饱喝足之后尹灿灿腆着脸说:“我来洗碗呗?”
肖徹:“我怕你把厨房给砸了。”
前车之鉴,必须重视。
最后当然还是肖徹洗碗。
尹灿灿吃干抹净,翘着二郎腿剔牙:“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肖徹:“把腿放下来。”
尹灿灿马上淑女坐姿道:“有一家前景很好的公关公司,你要不要投资。”
肖徹:“哪家。”
尹灿灿:“我家。”
肖徹:“不投。”
尹灿灿:“为什么!”
肖徹低头洗碗:“我没看出来前景很好。”
尹灿灿把衣领拉低了点,“算命的说我的事业线很长,生意一定会做很大。”
肖徹不为所动:“公是公私是私,不要混为一谈。”
尹灿灿把衣领一扣,“那我私人跟你借点钱。”
肖徹:“可以。”
过了一会儿。
尹灿灿打消了念头:“不想借,没劲。老了,不想当老板了。”
肖徹:“想让我投给你?”
尹灿灿一秒回血:“是的,对于创业,我有一颗永远年轻的心!”
肖徹:“先整理一份投资计划书给我。”
尹灿灿:“请好吧您嘞!”
于是尹灿灿开始准备投资计划书,披星戴月日以继夜,终于在三天之后,将这份代表业内最高水准的计划书,递给了投资人。
肖徹:“想让我给你投资?”
尹灿灿:“你说呢。”
肖徹:“那就重新拟一份计划书。”
尹灿灿:“……什么意思。”
肖徹:“你这个计划书看起来有点高中生初次创业的意思。”
尹灿灿:“……”
肖徹:“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尹灿灿:“家里太热了,我要出去冷静一下。”
☆、第三十一章
尹灿灿穿上外套拿起包就要出门。
肖徹:“好吧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尹灿灿:“……哼。”
肖徹:“你的计划书看起来不像高中生初次创业。”
尹灿灿:“嗯。”
肖徹:“像大学生初次创业。”
尹灿灿拉开门就要往外跑。
可门一开,室外的冷空气和室内的暖空气,来了个强冷热气流交汇。
离家出走的决心,顿时有点动摇。
尹灿灿:“如果你拦着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了。”
肖徹没拦。
尹灿灿:“你拦不拦,不拦我真走了啊。”
肖徹转身,回房。
尹灿灿:哟呵,瞧不起人呢。
下一秒,
尹灿灿冲了出去。
下一分钟,
尹灿灿被人拎了回来。
尹灿灿不屈不挠,回家后开始重新写计划书。
挑灯夜战,搞到很晚。
肖徹:“还不睡。”
尹灿灿:“我很忙。”
肖徹:“别忙了,反正我也不看。”
尹灿灿:“……”
肖徹:“牛奶怎么还没喝。”
尹灿灿:“我刷过牙了。”
肖徹:“喝完再刷一遍。”
尹灿灿:“麻烦。”
肖徹:“喝不喝。”
尹灿灿:“不喝。”
肖徹:“不喝是吧。”
尹灿灿:“你想干吗。”
肖徹:“喂你。”
尹灿灿:抢过牛奶一口闷光。
终于,熄灯,盖被,睡觉。
肖徹:“离那么远干吗。”
尹灿灿:“热。”
肖徹调低了温度。
肖徹:“你过来点。”
尹灿灿:“把你的体温也降几度我就过来。”
肖徹:“你过不过来。”
尹灿灿:“不过来你能怎么样。”
肖徹:“用你的身体帮我降温。”
尹灿灿:往肖徹的方向滚了滚。
第二天中午。
小刘拿出饭盒去微波炉里叮热。
小王开始吃老李订的洋葱外卖。
尹灿灿在等电话。
肖徹:“午饭吃了没。”
尹灿灿:“你为什么不问我饭勺在哪。”
肖徹:“那是为了让你回家吃饭而找的借口,同一个借口怎么能用两次。”
尹灿灿:“……”
肖徹:“你说,你想回来蹭饭。”
尹灿灿一边在心里骂他死傲娇一边敷衍:“我想回来蹭饭。”
肖徹:“不可以。”
尹灿灿故技重施的很无力,“拜托拜托拜托。我洗碗。”
肖徹:“今天我出差。所以是,真的不可以。”
然后电话挂断。
尹灿灿:……贱人。
第二天晚上。
尹灿灿也不晓得在公司忙什么,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肖徹:“行了,把投资计划书拿给我看看。”
尹灿灿:“没写。”
肖徹:“……”
尹灿灿:“我想过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肖徹:“什么意思。”
尹灿灿:“不用你投资。不要你的钱了。”
肖徹:“所以是要我指导你吗。”
尹灿灿:“也不需要你的指导。”
肖徹:“……”
尹灿灿:“现实是最好的老师。”
虽然四局三败,最后一局,她好歹挽回了一点颜面。
只是,付出的代价是相当的,惨重。
年关将近,公司的日常基本分为两件事。
要账。
结账。
小刘会计负责阻挡电话形式的要账。
小王前台负责阻挡实体形式的要账。
一开始小刘是这样回答的:“老板不在。”“去厕所了。”“去讨债了。”“去美国了。”
再后来小刘是这样回答的:“去阿联酋了。”“去月球了。”“去漫游银河系了。”
小刘的工作态度直接提高了小王的工作难度。
各单位纷纷派出社会人士上门结账。
左青龙,右白虎,中间一个米老鼠。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社会人士们:“叫老板出来!”
尹灿灿:“谁找我!”
没想到如此皮厚的老板居然是个女的,
还是个美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大美人。
社会人士们看得目瞪口呆,垂涎三尺。
尹灿灿:“干吗?”
社会人士们:“对啊……我们是来干吗的……”
尹灿灿:“是不是来要账的?”
社会人士们:“不知道了……好像是吧……”
尹灿灿:“能不能宽限几天?”
社会人士们:“几天……你说几天就几天咯……”
唉。
当打工仔的时候都没使过一次美人计,
没想到当了老板才没几天,
竟然沦落到出卖色相作为缓兵之计的地步。
挡掉几次上门催账的单位之后。
尹老板不得不亲自出马,挨个向客户们结账。
第一家。
尹灿灿:“老板,结账。”
客户:“好的,现金还是刷卡?”
尹灿灿:“……”
客户:“好吧我是开玩笑的。等两天可以吗?”
尹灿灿:“发票已经开给你们半年了。”
客户:“嘿嘿,那也不在乎这一两天了嘛,回去等等呗,我们会联系你的。”
尹灿灿:“我们的公关效果怎么样?”
客户:“很好啊,把咱们家艺人洗的特别白。”
尹灿灿:“那他还想不想再黑回去啊。”
客户:“那个……会计!给尹总结账,现金。”
第二家。
尹灿灿:“老板,结账。”
客户:“不好意思,老板今天不在。”
尹灿灿:“怎么来了十次老板都不在。”
客户:“这个……我们也不清楚老板去哪儿了嘛。”
尹灿灿:“这个我清楚。他在厦门陪小蜜度假,要不要顺道告诉你们老板娘?”
客户:“请问您公司的对公账户是多少,现在转。”
第三家。
尹灿灿:“老板,结账。”
客户:“对不起,没钱。”
尹灿灿:“看看这是什么。”
客户:“……刀。杀了我也没用啊,公司破产了嘛。”
尹灿灿:“那你有什么。”
客户:“有货。要不您拿一百箱回去,以货抵债?”
尹灿灿:“什么货。”
客户:“威哥。”
尹灿灿:“什么玩意儿。”
客户:“让男人持久坚硬的秘密,让女人夜夜尖叫的神器。”
尹灿灿:“滚犊子吧。”
忙了好几周,尹灿灿累成了狗。
把讨来的钱交给小刘会计。
尹灿灿:“怎么样?还欠不欠人钱了。”
小刘:“奇迹啊。基本抵消了,不仅不欠,还有余款。”
小王:“多少?”
小刘:“九块钱。”
公司全体员工集体陷入沉默。
小王:“年终奖……一人三块……也挺好。”
尹灿灿:“我那份给你们,一人一块五,千万别嫌多。”
小刘:“尹总真是大方。”
尹灿灿:“过奖过奖。”
一通电话及时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肖徹:“在干吗。”
尹灿灿:“在开会。”
肖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尹灿灿:“才几天没见,有什么好打的。”
肖徹:“三个星期没联系我了你居然说几天。”
尹灿灿:“有那么久吗?”
肖徹:“一条短信也没有。”
尹灿灿:“实在太忙了嘛。”
肖徹:“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了。”
尹灿灿敷衍道:“没有啦。”
肖徹:“投资你们公司的事,我考虑过了。”
尹灿灿:“啊?”
肖徹:“不用太感谢我,还是要看回报率的……”
尹灿灿:“不是,我没想要你投资我啊。”
肖徹:“……”
尹灿灿:“我们公司目前不缺钱。”
肖徹:“……”
肖徹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小刘:“唉,穷的连电脑都开不起了,何必为了点面子硬撑呢。”
尹灿灿:“经历过这几个星期,我明白了很多以前没明白的道理。公司缺的不是钱,缺的是观念。以前我还挺瞧不起老李的。现在觉得,他能让公司撑到现在简直就是神。做老板确实挺难的,但克服了这些困难,我认识了一个全新的自己,只要肯努力肯坚持,公司会挺过去的,未来会有很好的前景。”
小王:“明年咱们是要改行做传销了么尹总?”
尹灿灿:“闭嘴。”
小刘:“尹总,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尹灿灿:“想辞职吗。”
小刘:“不是。公司有一笔没要回来的坏账,我觉得您可以争取一下。”
尹灿灿:“什么?坏账!公司居然还有没要回来的坏账?哪个傻逼干的!”
小刘:“您。”
尹灿灿:“……”
小刘:“虽然已经过了偿付期限,但只要您愿意,还是可以要回来的。”
尹灿灿:“什么意思。”
小王提醒:“建民集团的那个,让您赏脸吃饭的那个。”
尹灿灿想起来了,两年前公司给建民集团的新产品做了推介和宣传,签合同的时候,对方代表随口一提,让她赏脸吃顿饭就马上结账。她也随口给回绝了,结果对方老总还较了真,不吃饭不给钱。老李一向不愿勉强,不吃就不吃吧,没想到这账拖了两年竟拖成了坏账。
如今想来,二十八万,说不要就不要了,老李为了她还真是有钱,任性。
尹灿灿亲自打电话给对方邀约。
时隔两年对方居然还是贼心不死,一口就答应了,还没吃饭钱就先转了,颇有诚意。
冲着对方这么爽快的份上,尹灿灿深v露背,盛装赴宴。
见了面一看——
哎呀我操,原来是熟人。
尹灿灿端庄典雅的姿态全无,大咧咧走到对方面前,椅子一拉,一屁股坐下去。
尹灿灿:“怎么不早说,害我穿得跟鸡一样,真是白瞎了。”
周建明:“不。你今晚穿得很美。”
尹灿灿:“美女就是穿麻布袋也美。不过你丫的,是因为当上董事长的关系吗?怎么越长越特么帅了。”
周建明:“再帅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被你甩。”
☆、第三十二章
尹灿灿一愣,大笑以掩饰尴尬,“我哪有。”
周建明:“那你还记得我姓什么吗。”
尹灿灿:“……王。”
周建明:“那你记不记得,我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什么。”
尹灿灿回忆了一下集团名称,胜券在握道:“人民的民。”
周建明:“好吧。你还没忘记我这个人,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尹灿灿:“别这样。其实除了名字,我什么都记得的。来,吃块炸猪排吧。”
周建明:“你是忘了,还是真不知道。”
尹灿灿:“什么?”
周建明:“我是回民。”
这一顿饭吃得真是,安静又漫长。
两个人,隔着几十米的长桌,各自缅怀。
那段恋情,在他和她的心中,是迥然不同的两个版本。
版本一:
周建明——《文艺青年版》
他与她相遇于微时,大一那年,与父母闹僵,捉襟见肘。幸得身为学姐的她慷慨解囊。他隐瞒显赫的背景,故意试探她的真心。每次她都会微笑着说:“傻瓜,我养你。”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永远。
可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却是那么的短暂,还没有开始便画上了句点,从相识到结束,不过七天而已。她突然提出了分手。他当时的感受只能用心碎来形容。最后,她鼓起勇气吻了他的脸颊,那是相处以来,她做过的最大胆的一次举动。她离开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再爱了。
时过境迁。当他如父母所愿继承家业的那一天,母亲告诉他,当年是自己逼着她离开的。他悔恨不已,他知道,一定是这样,她必定是为了他,否则她不会那样残忍的离开他。父亲更是极力抹黑她,说她招蜂引蝶,贪图男色。笑话,他怎么可能相信?
他只知道他们只是有缘无分。在他的心里,她永远是那一朵,冰清玉洁的白莲花。
版本二:
尹灿灿——《风流少女版》
这小鲜肉长得还挺顺眼~包养!七天后。居然不愿陪她啃猪蹄!不是吃货怎么做朋友?分手!
吃完饭之后,周建明送尹灿灿回家。
他将车停在她家楼下,为她披上外套。
尹灿灿:“以后有生意记得多关照。”
周建明:“一定。”
尹灿灿:“再见。”
周建明:“等等。”
尹灿灿:“什么事。”
周建明:“虽然有些失礼,但是,我可以吻你吗?”
尹灿灿:“可以。不过只能亲脸颊。”
周建明:“我知道,我就知道,你还记得的。”
在璀璨的星光下,他动情的弥补这迟来的一吻,眼眶濡湿。
周建明:“你愿意让我吻你,是因为你也同我一样放不下这段感情。是这样吗。”
尹灿灿:“不是。”
周建明:“不要欺骗自己了,你就是这样想的。”
尹灿灿:“如果拒绝的太厉害,以后你家的生意我还要不要做了。我是这样想的。”
周建明:“……”
尹灿灿:“再见,王建民。”
周建明:“……”
回家之后,一室漆黑。
反正肖徹去美国这几星期一向如此,尹灿灿开灯,开暖气,转身——
尹灿灿:“哎呀我糙,黑灯瞎火的你站阳台上干吗,尿都给你吓出来了。”
肖徹:“怪不得这么久不联系我。”
尹灿灿:“什么。”
肖徹:“怪不得不要我投资你。”
尹灿灿:“干吗?”
肖徹抓住她的双臂,牢牢锁住,“是因为,他?”
尹灿灿这才反应过来,释然一笑,抬头“呸”他一脸唾沫星子。
肖徹松开她。
去浴室洗脸。
洗完脸回来。
肖徹:“解释。”
尹灿灿:“我很累,不想解释。”
肖徹:“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尹灿灿:“没有关系。”
肖徹:“说清楚一点。”
尹灿灿:“没——有——关——系。够不够清楚。”
肖徹:“……”
尹灿灿撇下肖徹,洗澡去了。
洗到一半,门被人拉开。
尹灿灿:“别这样。”
肖徹:“怎么,害怕?”
尹灿灿:“不是。怕冷。”
肖徹:“……”
然后把门关上,自己也一道关进来。
一把抱起尹灿灿,按在冰凉的瓷砖上,莲蓬头浇下来的热水淋湿了他的衣服。
尹灿灿:“我可以说你现在好性感吗。”
肖徹:“……不可以。”
尹灿灿:“嗷……你干吗咬我脸。”
肖徹:“除了这里,他还亲了你哪儿?”
尹灿灿狡黠地笑了笑,纤细的手指从脸颊滑到了嘴上。
肖徹恶狠狠压上她的唇残暴地咬。
尹灿灿:“唔……破了破了破了。”
肖徹:“还有哪儿?”
尹灿灿擦了擦唇角的鲜红,手指又从嘴上落到了胸前。
盯着他好看的唇,她吐气如兰:“他吻遍了……我的全身。”
肖徹:“你这是找死。”
在尹灿灿的惊呼声中,肖徹将她按在浴室墙上,就地正法。
满室氤氲,春|色无边。
结束的时候,尹灿灿像滩水似的沿着墙滑下来,站都站不住,只得挂在他身上。
肖徹:“还有哪儿?”
尹灿灿费力地扯了扯嘴角,无力的笑,“他吻遍了我的全身……两次。”
肖徹荷枪实弹,卷土重来。
把尹灿灿压在床上,前前后后熨的服服帖帖,做到最后就听她在那儿哀哀叫唤,眼泪狂飙。
肖徹:“以后不准你再见他,听见没有。”
尹灿灿有气无力道:“我们女人生意上的事,你们男人少插——啊啊别插别插别插!你想把我弄死在床上是不是?”
肖徹:“那就听话。”
尹灿灿:“不行。”
肖徹:“看来你还有剩余的体力。”
尹灿灿:“听过一句话,叫死猪不怕开水烫吗。”
肖徹:“什么意思。”
尹灿灿脑袋一歪,“上吧,我晕了。”
☆、第三十三章
肖徹的性致不减。
他低头,吻她的脖子,细致的锁骨,平坦的小腹……
最后捧起她的腰,咬了一口。
尹灿灿:“啊!”
肖徹:“原来还醒着。”
尹灿灿:“对不起,这头猪还没死透。”
肖徹:“那我再等等。”
尹灿灿:“……”
肖徹:“我开玩笑而已。瞧你,眼圈都红了。”
尹灿灿:“你以前是不是每次都这样?”
肖徹:“怎样。”
尹灿灿:“我晕了你也不放过我。”
肖徹:“嗯。”
尹灿灿:“好想哭,我心疼我自己。”
肖徹:“嗯。”
尹灿灿:“你还笑?”
肖徹:“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尹灿灿:“什么。”
肖徹:“没什么。”
尹灿灿:“你这个性虐狂。”
肖徹:“嗯。”
尹灿灿:“你这个奸尸癖。”
肖徹:“嗯。”
尹灿灿:“禽兽。”
肖徹:“……”
尹灿灿:“……对不起徹哥。”
肖徹:“我在想,还要再做几次。”
尹灿灿:“……”
肖徹:“好让以上罪名,名正言顺。”
尹灿灿:“……我错了徹哥。”
肖徹:“你知道吗。”
尹灿灿:“什……什么。”
肖徹:“你的身体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娇弱得多。”
尹灿灿:“是你太残暴了吧……”
肖徹:“稍微剧烈点,一次你就能晕,是真晕。”
尹灿灿:“……”
肖徹:“每次你晕过去几分钟,醒过来又睡着了,睡得特别沉。我什么都不能做,还得服侍你。”
尹灿灿心虚道:“哪有。”
肖徹:“给你洗澡。”
尹灿灿:“……”
肖徹:“给你吹头发。”
尹灿灿:“……”
肖徹:“给你换衣服。”
尹灿灿:“别、别说了,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肖徹替她盖上被子。
尹灿灿慢慢靠过去,趴在他的胸口,脸贴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磨蹭。
肖徹:“干什么这么谄媚。”
尹灿灿:“那个,我一次就晕的事,你不要跟别人说,很丢脸。”
肖徹:“嗯。我不像你。”
尹灿灿:“我怎么了。”
肖徹:“陈跃的女朋友告诉他,尹灿灿的前夫对她特别体贴,让他也学学。”
尹灿灿:“林初童?”
肖徹:“她问陈跃,为什么他要折磨她十个钟头,而尹灿灿的前夫连一个钟头都没有呢。”
尹灿灿:“……”
林初童,我恨你。
肖徹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问她,“再做九个钟头怎么样。”
尹灿灿都快哭了:“不要。”
肖徹已经不由分说的吻上来,用一个深情而绵长的吻封住了她所有的拒绝。
不知疲倦的吻了很久,浪费了大把时间,光是亲吻就已经浑身发热,险些失控。
尹灿灿燥热不已的缠着他扭动:“肖徹……我要……”
肖徹已是非常忍耐:“不是说不要?”
尹灿灿翻了个白眼:你这个死傲娇。
尹灿灿主动抬起双腿,圈着他的腰,磨蹭。
肖徹:“别动。”
尹灿灿:“嗯……啊……哦……”
肖徹:“矜持。”
尹灿灿停止了无意义的浪|叫,严肃脸:“肖徹。”
肖徹:“嗯?”
尹灿灿:“操|我。”
肖徹起身,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自上而下,欣赏她难耐的挣扎。
他从来没有在这种过程中如此长久的注视着她,她的身体,她的眼睛。
她注意到,他的脸此刻竟有些微红。
尹灿灿恍然大悟:其实他一直很粗暴是因为……他在害羞?
肖徹低下头,细致的吻遍她的全身,随后捧起她的臀,脸埋下去……
尹灿灿从来没体验过这个,实在太刺激了,她微微颤抖着,大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尹灿灿:“你……”
肖徹抬起脸,眼里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害羞。
没等她露出诧异的神情,他已经扯过浴巾盖住她的脸。
原来他喜欢用领带捆住她的嘴是因为,怕羞。
意识到这一点,她突然觉得他在这方面的笨拙,反倒显得,有点萌。
她忘记了所有,放纵自己沉沦在感官的体验里。也许是太有感觉了,他才刚刚进入——
她就直接高了。
肖徹:“你?”
尹灿灿:喘气中。
肖徹:“刚刚……”
尹灿灿:“好吧。我承认我以前骗了你。”
肖徹:“你太坏了。不行,我要惩罚你。”
他立刻加大了力度,弄得她几近痉挛,尖叫连连,“我、我错了,住手。”
肖徹:“不够。”
尹灿灿:“慢、慢一点,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你……”
肖徹:“答应我,咱们复婚。”
尹灿灿:“啊疼……好好好复婚复婚!”
肖徹:“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
尹灿灿:“我保证……不行了不行了……啊!”
然后很凄惨的,又高了。
不知节制的欢爱里,尹灿灿什么话都说尽了,最激烈的时候连“我爱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都说了,肖徹还是变着法子的诱哄,没完没了的需索。
他的技巧真是拿捏的非常好,能让她一整夜都保持着清醒,感受这凌虐的漫长,简直禽兽不如。
终于喘息着结束了,天色渐亮。
两人全是是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床单没一处干的地方了。
真是里程碑式的通宵之战。
可喜的是双方都战果颇丰,获益良多。
肖徹再也不会怪尹灿灿冷淡。
尹灿灿也承认肖徹的能力非常强,非常非常的强。
两人相拥而眠,有点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意思。
肖徹摩挲她光裸的肩头:“睡了吗?”
尹灿灿:“不要了吧……还来啊?”
肖徹:“问你件事。”
尹灿灿:“嗯。”
肖徹:“现在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解决了……”
尹灿灿:“只解决了一半……”
肖徹:“我觉得全部解决了。”
尹灿灿睡意袭来:“嗯……全部……”
肖徹:“明天我们就复婚。”
尹灿灿迷迷糊糊的合上眼:“……嗯。”
肖徹心满意足的抱着尹灿灿睡着了。
结果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半。
尹灿灿:“干吗瞪着我?我不是不想对你负责啦,只是人家民政局马上就要下班了嘛。”
肖徹:“我可以让他们加班。”
尹灿灿:“……”
肖徹:“你这个骗子。”
尹灿灿:“好吧我承认,我目前没有和你结婚的打算。女人要以事业为重,我这事业才刚起步嘛。”
肖徹:“先成家后立业。”
尹灿灿:“……哎呀给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药忘了吃。”
肖徹:“我有带套。”
尹灿灿:“有吗。”
肖徹看起来十分可靠,“有。”
尹灿灿:“行。那我先去弄点吃的,肚子饿得不行。”
然后一掀被子。
尹灿灿:“哎呦我这胳膊,这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了啊。”
然后一伸腿。
尹灿灿:“哎呦我这腿,这腿疼得都快迈不开了啊。”
然后一抬身子。
尹灿灿:“哎呦我这腰,这腰都直不起来了可怎么办啊。”
肖徹冷静地站在床边看她自导自演,终于看不下去,“想吃什么。”
尹灿灿立马躺到床上:“想吃泡面,再加两个煎蛋。谢谢。”
肖徹去了厨房,尹灿灿躺在床上,晃腿儿。
过了一会儿。
肖徹在厨房喊她过来吃面。
尹灿灿恃宠而骄:“哎呦我起不来了。”
没想到肖徹居然把面端到卧室来了。
给她铺好懒人桌,热气腾腾的面直接送到嘴边,递上筷子。
尹灿灿看着眼前这碗面,觉得包装袋上的“图片仅供参考,请以实物为准”可以删掉了。
他煮的面比图片上的还要秀色可餐。
尹灿灿坐在床上吃面,肖徹端了杯果汁给她,察觉有点异样。
肖徹:“我没放辣椒。”
尹灿灿:“……嗯。是鼻涕。”
肖徹:“我怎么看着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