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奢婚》 · 莱弗 · 2026-07-28
徹妈凶巴巴翻译:“吃饭!”
和肖徹出类拔萃的厨艺不同,徹妈的厨艺,简直可以用,没有厨艺,来形容。
总之,是难吃到让人泪流满面的一顿饭。
两人默默无语的吃完了。
尹灿灿:“我来洗碗吧?”
徹妈:“滚一边去!用不着你帮忙!”
然后去拧了一把热毛巾过来,“啪”一下砸她身上,“快点把手擦干净!”
尹灿灿受宠若惊的抬眼瞅她。
徹妈突然解释:“不要想多了!我是怕你的油手把我家弄脏!”
尹灿灿:这似曾相识的口嫌体直感,是怎么回事?
徹妈洗完了碗走出来,发现尹灿灿还在客厅里站着。
徹妈:“有沙发不会坐啊?侬港督啊!”
尹灿灿:咦?居然不提要撵我走的事!
然后肖徹来电话了。
肖徹:“在哪?”
尹灿灿老实交代:“在你妈家里。”
肖徹:“去她那里干什么。”
尹灿灿:“串门。”
肖徹:“她对你怎么样?”
尹灿灿:“特别好呢。”
肖徹:“撒谎。”
尹灿灿:“真的。”
肖徹:“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徹妈:“谁要他过来?他敢回来我打断他的腿!”
尹灿灿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徹妈:“你告诉他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太赶,我不会把你吃了!”
尹灿灿:“好的,妈。”
徹妈:“谁让你喊我妈的!”
尹灿灿闭嘴。
过了一会儿。
尹灿灿:“我告诉肖徹了,他说回注意安全的,伯母。”
徹妈:“不许喊伯母。”
尹灿灿:“阿姨?姐姐?”
徹妈:“还是照第一个喊!”
尹灿灿:“是,妈!”
徹妈回房里拿了两样东西出来。
往尹灿灿面前的茶几上一放,是一只翡翠手镯,和一张存折。
尹灿灿没敢接。
徹妈:“你不拿,难道是故意想让别人笑话你婆婆好小气吗!”
尹灿灿:“不是的,妈,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徹妈:“假惺惺的,是不是嫌少!”
尹灿灿:“真的不是,妈,您别误会!”
徹妈:“那就快点收下!”
尹灿灿:“哦!”
☆、第四十八章
不一会儿肖徹就来了。
他比较牛叉的带了钥匙自己开门。
一进门就风尘仆仆的来到徹妈面前。
母子俩凶狠地对视。
由于尹灿灿上海话听力成绩为零,
以下对话显示乱码。
徹妈:“¥&%*{*&%)¥#(#%……”
肖徹:“*&%%*{*&%){#8¥……”
……
音量越来越高。
肖徹:“侬想哪能?”
徹妈:“热侬额肚头昏?瞎七搭八请侬吃生活!”
徹妈“啪”一巴掌呼他左脸。
然后“啪”一巴掌呼他右脸。
尹灿灿眼都看直了:好震撼的沟通方式。
眼瞧着徹妈又要左右开弓,
尹灿灿赶紧飞扑过去劝架。
尹灿灿:“有话好好说,不要吵架。”
肖徹:“没有吵架。”
徹妈:“我和他只是在交流。”
这一刻,尹灿灿突然觉得,
肖徹平时冷冰冰的交流方式,好温柔。
交流完毕。
徹妈高冷道:“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俩想留下来或是要走,随你们便。”
肖徹傲娇道:“那我们走了。”
尹灿灿:“那个……我想留下来住几天。”
肖徹:“我不同意。”
徹妈:“我同意。”
尹灿灿:“谢谢妈。”
肖徹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她俩,
然后对尹灿灿说:“不愧是做公关的,这么快就打好关系了。”
尹灿灿:“过奖。”
徹妈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他俩,
然后骂肖徹:“职业不分贵贱,你冷嘲热讽什么?”
尹灿灿消化了几秒。
尹灿灿:“妈,我不是女公关,我做的,是很正经的那种公关。”
肖徹:“嗯,不陪酒不出台的那种。”
徹妈:“……”
尹灿灿递上名片:“妈,您别听他乱讲,我们公司主营企业公关,形象展示等等。我是老板。”
肖徹:“她是妈妈桑。”
尹灿灿咬牙切齿对肖徹说:“你够了!”
肖徹不为所动:“公司新到了一批很年轻的小鲜肉,个顶个的帅。”
尹灿灿:“徹哥,不带这么公报私仇的,今儿我第一次见婆婆想给人家一个好印象,你在这儿使劲抹黑我到底几个意思?”
肖徹:“谁让你快结婚了还不知收敛。”
尹灿灿:“你赶紧闭嘴啦!”
徹妈:“知道了。我有时间会去你们公司看看的。”
尹灿灿:“好的。还是妈明智……”
徹妈:“我不要太年轻的。老一点比较有男人味。”
尹灿灿:“……”
公关的话题结束后,三人安静对坐着。
肖徹和尹灿灿一言不发。
手却在桌子下面牵了起来。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很是想念。
徹妈起身回房,套了件衣服。
徹妈:“我出去了。”
尹灿灿:“啊?这么突然!”
徹妈:“一点也不突然。是你突然出现打乱了我,不然我早就出去了。”
尹灿灿:“哦。”
肖徹直接把门关上。
尹灿灿赶紧探出半个脑袋,“妈,您去哪里呀?”
徹妈:“你管我去哪里?!”
尹灿灿:“……”
门内的肖徹:“别问了,白问。”
尹灿灿才不听,继续喊:“妈,您去干嘛呀?”
徹妈越走越远,不理她。
尹灿灿:“妈,您几点回来呀?”
徹妈怒回头,吼道:“不晓得!吵死啦!”
凶巴巴的样子尹灿灿也是不敢再问了,“那您注意安全哦。”
回房后。
肖徹:“不用问,肯定又和那几个牌搭子打牌去了。”
尹灿灿:“你妈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啊,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有我这个媳妇在呢,她就这么走了,好没面子的感觉啊。”
肖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只是不了解她而已。”
尹灿灿咀嚼着他话里的意思,试探地问:“她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肖徹:“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尹灿灿:“因为你每次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避开我。”
肖徹走过去,抱起她,放在沙发里,耳鬓厮磨了一阵。
肖徹:“你为什么不认为,是她在故意为我们创造条件呢?”
尹灿灿:“原来如此……喂,住手,我可是孕妇,你要不要这么重口味!”
其实徹妈出门的原因是这样的。
徹妈的确是找平时玩的来的牌搭子那儿去了。
不过不是去打牌。
徹妈:“我儿子和儿媳妇回来了。”
牌搭子们:“喔哟哟真是太好了!”
徹妈:“儿媳妇长得漂亮又懂事。”
牌搭子们:“喔哟哟带了好多礼物吧!”
徹妈:“什么都没带,就肚子里揣个孙子。”
牌搭子们:“喔哟哟带什么都比不上这个精贵!恭喜恭喜了!”
就在徹妈忙着到处炫耀的时候,
家里这对也忙的不可开交。
两人从沙发上一直转战到肖徹的房间里。
肖徹一进门就将她按在门上亲,
尹灿灿一面敷衍,一面瞪大眼睛到处参观,
肖徹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尹灿灿:“嗷!”
肖徹:“专心。”
尹灿灿一边应付着被他亲来亲去,
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肖徹的房间。
这是肖徹上大学前一直居住的地方。
充满大男孩气息的房间。
书柜里塞满了各类书籍。
桌上放着电脑还有dna模型。
墙角竖着一块演算用的大白板。
桌子下面还有一个篮球……
转眼间两人已经滚到了床上。
单人床硬邦邦的躺上去有点拥挤,
两人*的吻了一会儿,弄得浑身发热。
尹灿灿的手胡乱扑腾,在枕头下面摸到了一本书。
尹灿灿像挖到宝:“难道是黄色杂志?!”
肖徹双手撑在她的身侧,
居高临下道:“如果我记得没错,应该是第6487期的科学杂志。”
尹灿灿拽出来一看,果然是第6487期的科学杂志。
封面是一只蟾蜍,看得人性|欲全无。
尹灿灿:“你的童年一定过得很无趣。”
肖徹低头吻住她的唇:“在认识你之前,我的人生一直过得很无趣。”
尹灿灿心头甜滋滋的:“嘻嘻。”
两人宽衣解带,渐入佳境之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肖徹反应迅速的拽起被子盖住彼此。
看清情形的徹妈一脸尴尬。
尹灿灿躲在肖徹怀里从被子里露出一对眼睛,滴溜溜的转。
徹妈:“下次记得锁门!”
然后把门“咣”一下关起来。
最后在门外说:“厨房还炖着汤,你俩出来喝一碗再睡。”
徹妈走后,尹灿灿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乐不可支的哈哈大笑。
尹灿灿:“好刺激呀!你有没有觉得,刚才我们俩就像放学回家做坏事的高中生?被父母抓住的感觉好棒!”
肖徹:“无聊。”
尹灿灿:“再玩一次好不好,你扮演高中生的那种大哥哥,我扮演初中生的那种无知少女。”
肖徹:“不要。”
尹灿灿邪恶一笑,
拿手指钳住自己的裙摆,
慢慢往上掀,
用傻白纯的语气道:“大哥哥,你看看我的裙子下面有什么呀?”
肖徹:“大象腿。”
尹灿灿:“……行。不玩了,拜拜。”
尹灿灿正准备下床又被他拽到怀里。
肖徹握住她的手探向自己的下腹。
邪恶道:“你想不想知道男生的这里长什么样子,小妹妹?”
尹灿灿突然说:“……不玩了。”
肖徹:“又怎么了,不是你要玩的吗?”
尹灿灿:“徹哥,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这么玩啊?”
肖徹:“为什么这么问。”
尹灿灿:“你口气听起来很老道嘛。”
肖徹:“你掀裙子的动作也很熟练嘛。”
尹灿灿:“……你真的没有对别的女生这样过?”
肖徹:“只对你这样过,就在刚刚。”
尹灿灿:“好吧……可是我对别的男生这样过……”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肖徹:“以前不觉得,现在有点后悔。”
尹灿灿:“什么?”
肖徹:“你的过去,太丰富了。”
尹灿灿:“这个嘛……”
肖徹:“我的过去,一张白纸。”
尹灿灿:“哎哟,我知道我知道,不要太介意那些过去吧。谁让你出现的这么晚?”
肖徹一脸不甘心的样子。
尹灿灿:“以前的我太花心太混蛋,我对不住你。”
肖徹没多大反应。
尹灿灿:“我会好好弥补你的。”
肖徹:“怎么弥补?”
尹灿灿:“我们约会吧?”
肖徹:“我明天有事。”
尹灿灿:“那后天?”
肖徹:“后天颁奖。”
尹灿灿:“那算了。”
肖徹:“周末有时间。”
尹灿灿:“好吧。那我就在妈这里等你三天。”
肖徹:“为什么?”
尹灿灿:“越了解你妈,我就越能理解你。”
肖徹:“哦?”
尹灿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肖徹:“你到底想做什么。”
尹灿灿:“不能说。不想看到你得意的样子。”
肖徹:“不就是想让我妈把户口本借给你吗?”
尹灿灿:“你怎么知道?”
肖徹:“我还知道,你迫不及待想跟我结婚。”
尹灿灿:“你怎么全都知道?”
肖徹:“因为,我也有相同的感觉。”
尹灿灿再一次忍不住以身相许。
第二天,肖徹早早赶飞机去了。
尹灿灿留下来在徹妈身边度过了三天。经过这三天,她再一次加深了对肖徹的了解。
要有这么个妈,她也能成高冷学霸。还能兼备厨艺和家务技能。
在徹妈的管教下,她觉得身上的人类潜能都被挖掘出来了。
徹妈是个工作狂,除了长得漂亮头脑好,生存技能值基本为零,于是在短短的三天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尹灿灿的家务能力得到了稳步的提升,她有点明白为什么肖徹做饭那么好吃了。
徹妈少言寡语,表达基本靠眼神,沟通基本靠吼,与其对话必须字斟句酌,于是在短短的三天里,尹灿灿的语言功力大有长进,尤其是缩句技能,说话基本靠“嗯”“是”“好”代替。就像肖徹那样。
徹妈不善表达感情,时常口是心非,言不由衷,让人难以捉摸。于是在短短的三天里,尹灿灿终于领悟到了——
肖徹果然是他妈亲生的儿子。
三天过去了,肖徹回来了。
尹灿灿来不及诉苦,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愉快的甜蜜约会。
尹灿灿:“上海有很多适合约会的地方呢!”
肖徹:“嗯。”
尹灿灿:“太好了,你是本地人,你来安排约会地点吧。”
肖徹:“好。”
然后他们来到了静安古寺。
尹灿灿:“说真的,你们上海人流行到这里约会?”
☆、第四十九章
肖徹:“吾尼上海宁约会?”
尹灿灿:“嗯哪?”
肖徹思索道:“喝茶喝咖啡吧。”
尹灿灿:“所以咱们来这儿是……”
肖徹:“烧香。”
走出静安寺之后。
尹灿灿:“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肖徹:“刚才不是许愿。”
尹灿灿:“那我们在做什么?”
肖徹:“还愿。”
尹灿灿:“靠,不早说?我不仅没还,还倒许了一个愿!”
肖徹:“你许什么愿?”
尹灿灿:“你先说。”
肖徹:“我的愿望和你差不多。”
尹灿灿:“我的愿望是宝宝健健康康。”
肖徹:“哦?一模一样。”
尹灿灿回想了一下肖徹的许愿时间。笑了。
尹灿灿:“原来你……”
肖徹恼羞成怒:“闭嘴。”
尹灿灿:“哦。”
肖徹:“那么下一站……”
尹灿灿立马道:“下一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决定吧。”
肖徹:“行。去哪?”
尹灿灿:“约会当然是去看电影。”
看完电影之后。
肖徹:“对不起,我睡着了。”
尹灿灿:“我也是。”
尴尬了一会儿之后。
尹灿灿:“逛街吧?情侣都喜欢这样。”
肖徹:“好。”
两人逛了几个购物中心。
尹灿灿:“我怎么觉得咱俩像在搞视察?”
肖徹:“的确没什么可买的。”
尹灿灿:“也是。您什么都有了,就差飞机和游艇。”
肖徹:“那就去买。”
尹灿灿:“我谢谢你了徹哥。”
吃完了晚饭之后。
尹灿灿:“我觉得咱俩不适合约会。”
肖徹:“嗯。”
冷场持续中。
尹灿灿:“好尴尬。”
肖徹:“有点。”
尹灿灿:“要不,回家吧?”
肖徹:“嗯。”
回家之后。
徹妈:“干什么,摆张臭脸是要给谁看啊?”
尹灿灿:“不是的,妈,我们只是累了。”
徹妈冷哼一声。
然后突然把户口本甩给她:“别再装可怜了,拿去拿去!”
尹灿灿:惊喜来得这么突然我简直不敢相信!
徹妈:“结婚以后要是敢过得不幸福你们给我试试看!”
尹灿灿:“不敢不敢。”
于是第二天去民政局领证。
办事员:“咦?”
尹灿灿:“别咦了,两次都嫁同一个人,我知道。”
肖徹:“你要知道,再嫁一百次也是同一个人。”
办事员:“一次就够了。两位请不要浪费国家资源,谢谢。”
走出民政局。
尹灿灿伸手:“把你的结婚证也给我。”
肖徹:“干吗。”
尹灿灿:“这样你就没办法和我离婚了。”
肖徹:“幼稚。”
尹灿灿:“所以呢?”
肖徹直接把他的结婚证给撕了。
第二次结婚弄得比第一次要隆重很多。
隆重到全国皆知。
肖徹说他只是想昭告天下,她是有夫之妇。
尹灿灿觉得他绝壁是故意的。
因为这之后,基本没什么男人敢接近她,或者被她接近了。
公司的小鲜肉全都被周礼扬换成了小萝莉。业绩上升了,乐趣减少了。
肖徹解释说,她的异性缘变差,主要还是因为她快成孩子她妈的缘故。
虽然很想否认这一点,
不过孕晚期的尹灿灿也的确胖了不止三圈。
一直以为自己是恃美色而骄的尹灿灿,开始担心自己在肖徹的心目中会大大的减分。
可肖徹居然说出了“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孕妇”这样难得的恭维话。
而且脾气也变得更好,笑容也多了起来,整个人超级温暖的。
虽然工作很忙,但还是会争取多点时间陪伴在她身边。
有时夜里给尹灿灿按腿按到睡着,胎教故事没讲到一半先把自己催眠。
所以整个怀孕期间尹灿灿都过得特别幸福。
直到他们的女儿出世。
是个特别漂亮的孩子。
和天使般的面孔完全相反,
脾气简直像恶魔一样。
好在她只折磨她爸。
一哭起来,谁都哄不停,只要她爸。
见谁都是面无表情,见到她爸才会笑。
一边笑一边流口水。
灿妈说,孩子哪儿都像她爸,就这一点随她妈。
尹灿灿简直无力吐槽。
毕竟成为奶爸之后,肖徹身上散发的暖男魅力实在势不可挡。
尹灿灿时常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就这样,有了老二。
一儿一女本来是非常幸福的事。
但尹灿灿过得比以前更加苦逼。
毕竟搞定一个高冷的女儿和一个腹黑的儿子,是一件很费脑力的事。
而一孕傻三年,尹灿灿本来就不太灵光的脑袋,越发雪上加霜。
肖徹经常说:“知道为什么你的人生会如此顺利,生活会如此美满吗?在你这么笨的前提下。”
尹灿灿谄媚道,“因为有你。”
肖徹:“不。是因为脸长得漂亮。”
尹灿灿:“……”
肖徹:“知道为什么第一段婚姻会失败,而现在我们会如此幸福吗?”
尹灿灿试探道:“因为错过,所以才更懂珍惜。”
肖徹:“不。还是看脸。”
尹灿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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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里最奢侈的是爱情,更奢侈的是,我们永远相爱。
☆、第五十章
左佐的职业是私人心理医生。
由于工作的特殊性,他经常会接到一些奇怪的病例。
譬如眼前这位看起来冷静正常的男病人。
左佐翻了一下病例,“肖徹?”
男人一脸不耐烦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左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没有,只是恰巧和我认识的人名字一样,长相也一样呢,好巧,呵呵。”
肖徹冷冷瞥了他一眼,“左医生,请不要忘记心理医生的保密守则。”
左佐:“是。”
肖徹:“我觉得自己最近出现了一点问题。”
左佐:“嗯。说说看。”
肖徹:“我很想念一个人。只要见不到她,就会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左佐:“哦。那这个人是?”
肖徹:“我前妻。”
左佐:“尹灿……咳,您的前妻。那么症状是?”
肖徹:“我好像得了跟踪癖。在国外工作的时候我会派人监视她,向我汇报她最近的情况。有时间回国的话,我就会亲自跟着她。有时候在她家楼下一待就是一整夜,坐在车里什么都没干,就看着她家的窗户。有时候她一个人去餐厅吃饭,我就和她点一样的菜,远远的陪她一起吃。她形单影只的时候我会隔着一条街陪她逛马路,就好像我和她约会一样。”
左佐:“噗……”
肖徹:“你敢笑出声试试。”
左佐正襟危坐:“这种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肖徹:“离婚之后的第二年。”
左佐:“啊,那算起来这种行为已经持续了一年多了呢……”
肖徹一个凶狠的瞪眼甩过来。
左佐默默地低下了头。
肖徹:“我觉得这样不好。三番四次下决心要戒掉,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她了,可是病情却更加严重。所以,我想找个医生,帮我纠正这种不良的成瘾行为。”
左佐绷住表情:“具体怎么个成瘾法呢,肖先生?”
肖徹:“待会儿从你这儿离开,我就会去她的公司楼下跟踪她。”
左佐:“明白了。”
左佐翻了一下病例,拿起笔开始书写,“离婚之后的两年里,您有没有结交过异性朋友?”
肖徹不悦道:“这个问题和病情有直接关系吗。”
左佐战战兢兢:“有的。”
肖徹这才回答:“没有。”
左佐好奇道:“哦?那方面的问题您一般怎么解决呢?”
肖徹眯眼:“这个问题和病情也有间接关系吗。”
左佐:“那倒是没有,纯属个人好奇而已。”
肖徹:“那就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左佐:“……好。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来看,肖先生您并没有心理疾病。”
肖徹:“那我为什么会这样呢?”
左佐:“您只是在和自己过不去而已。”
肖徹:“所以不需要治疗,我继续这样像个变态一样活下去吗?”
左佐:“肖先生,这不是变态。这叫痴情。”
肖徹再度眯眼。
左佐:“如果你真的忘不了她的话,不妨试一试大家重新开始。”
肖徹面无表情道:“不。我用了两年的时间,还是没有办法原谅她。”
左佐:“哦。那么您的前妻到底做了什么无法让您原谅的事呢?”
肖徹痛苦的闭上眼睛。叹气道:“再怎么赌气,她也不能不要孩子。”
左佐没吱声。
肖徹缓过来之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左佐惊讶万分的脸,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只鸵鸟蛋。
左佐:“不会吧!你居然不知道?!”
肖徹:“什么?”
左佐:“虽然答应过三儿这事不能对外说,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你也不算是外人……”
肖徹受不了他的罗里吧嗦:“别废话!”
左佐:“灿灿不知道自己怀孕,发现的时候孩子早就没胎心了,她自己也很自责的。”
肖徹:“他妈的你们不早说!”
然后把左佐的工作室给砸了。
自此肖徹被列入了左佐的客户黑名单。
过了几个月,又遇到了一个更奇怪的病人。
左佐翻了一下病例,“尹灿灿。”
尹灿灿:“熟人看病能不能免费呀?”
左佐:“你想的美,最多八折。”
尹灿灿:“那先欠着,下次打牌的时候还你。”
左佐:“对自己的牌技很有信心嘛。”
尹灿灿:“那是。”
左佐:“得了什么病啊?”
尹灿灿:“性、病。”
左佐:“请移步到对面医院生殖科谢谢。”
尹灿灿:“是性方面的疾病,我认为心理上的原因大于生理上的,所以来向你咨询一下。”
左佐:“嗯,你说吧。”
尹灿灿:“我最近做春|梦做的非常频繁。”
左佐一口热茶喷在桌面上。
尹灿灿:“哎呀,是不是因为春天的缘故呢,烦死了。”
左佐:“这位病人,你这样暗示我是没有用的,你知道我是个gay吧?”
尹灿灿:“关键是这个梦非常的逼真,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左佐:“靠,你不是被人迷|奸了吧?”
尹灿灿:“换做别人倒真有可能,不过我春|梦的对象是绝对不可能对我做这种事的。”
左佐:“你春|梦的对象全是一个人吗?”
尹灿灿:“可不咋地!”
左佐:“谁啊?”
尹灿灿:“我前夫。”
左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尹灿灿:“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左佐:“没什么,我在帮你分析病情呢。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详细描述一下整个过程呢,毕竟这么私密的事情的确不适合与人分享……”
尹灿灿干脆道:“不介意。”
然后她便说了。
第一次是发生在半夜。那天她为了应酬客户,陪对方喝了点酒,平时酒量都挺大的,那天估计是因为没吃午饭的缘故,居然喝醉了,吐得老李一身都是,最后还是老李送她回的家。
刚回家的时候还有点意识。她记得老李把自己抱到床上,拿热乎乎的毛巾帮她擦脸,嘴里说着“灿灿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这样肉麻兮兮的话。正当老李准备吻她的时候,自己一拳头挥过去,然后连踢带踹的把他撵出了门。
关没关门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一进门就倒在沙发里,酒劲上来了,便无法抑制的想念起一个人,想念他的脸,他的声音,他怀抱的温度,和他的八块腹肌。
可能是太想念了吧。
居然真的感觉到了他的手指拂过她的脸,从额头到下巴,脖子、胸口、小腹,一寸寸地往下。黑暗里什么的看不清,却分明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她实在是太想念了,一时没忍住就哭了起来,然而嘴巴却被温暖的东西堵住,像是他的吻。
她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不敢惊动,怕自己一醒,他就消失了。
她感觉他将自己从沙发抱到了床上。
他的拥抱那么温暖,吻得那样激烈,就像她一直想象的那样。
她禁不住轻轻喊了他的名字。好在他并没有因此消失,回报她的是更加投入热情的缠绵。
不记得一共做了几次,男人翻来覆去的折腾她,不知疲倦的,直到最后她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只有她自己。家里也没有陌生人进入的痕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除了身上有些异样的酸痛。老李解释说,肯定是她打他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的。
尹灿灿虽然觉得挺失望,但想想偶尔能做这样的梦也是蛮爽的。
于是就有了第二次。
不过可惜由于这一次是故意把自己灌醉,所以喝了个酩酊大醉,在酒店开了个房间,睡得人事不省。
虽然感觉没第一次那样清晰,但还是梦见了他。
这次真是醉的厉害,朦胧中竟感觉对方的动作很温柔,小心怜惜着一样。她确定自己是在做梦了,因为他在床上,从来没有温柔过的时候。
更何况她似乎听到他说“想你”这样的情话,这绝壁就是在做梦,可梦居然逼真到这样的程度,她不是撞鬼就是有病。
左佐听完了之后一脸神往。
尹灿灿:“你说我是不是饥渴了太久,才会做这样的梦,这病得治吧?”
左佐:“嗯。的确有点像性幻想症的前兆。”
尹灿灿:“完了完了,我就知道一个女人不应该单身太久。”
左佐:“那你这两年里有没有解决生理需要的渠道呢?”
尹灿灿:“有啊。”
左佐:“什么?”
尹灿灿:“岛国片振动棒。”
左佐:“没活的吗?”
尹灿灿:“活的倒是试过,可是没感觉啊。太过温柔,太过殷勤了,和我喜欢的类型差太远。”
左佐:“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呢?”
尹灿灿:“譬如——用力把我扔到床上,扯下领带绑住我,想要把我揉碎一样的狠狠蹂|躏我的身体……”
左佐:“……”
尹灿灿:“或者——坐上来,自己动。”
左佐:“行了行了,你还是找你前夫好了。”
尹灿灿露出伤感的神情,“能找他我早就找了。没脸。”
左佐:“也许他早就原谅你了呢?”
尹灿灿:“可是我还没有原谅我自己。”
左佐:“你是说,孩子?”
尹灿灿:“嗯。”
左佐:“这个才是你的心理疾病。过度内疚,逃避问题,都是不同程度上的心理问题。”
尹灿灿:“左大夫,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左佐:“首先,戒酒。”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肖徹跑来又一次把左佐的工作室给砸了。
自此尹灿灿被列入了左佐的客户黑名单。
但既然医生,总会面对各种各样的病人,于是几年后,左佐又遇到了一道难题。
左佐翻了一下病例:“肖朦?”
肖朦:“是的。”
左佐:“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呢?”
肖朦:“请不要用对待小朋友的语气跟我说话好吗?我已经五岁了,是大人了。”
左佐:“哦。好的。”
肖朦:“你可以开始问我了。”
左佐:“好的。肖小姐,请问您觉得有什么事困扰着自己呢?”
肖朦:“我觉得我妈妈在虐待我爸爸,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对我的爸爸好一点呢?”
左佐忍住笑:“请问您的妈妈是怎么虐待你爸爸的呢?”
肖朦粉嘟嘟的脸颊气鼓鼓的:“我妈妈做饭好难吃的,爸爸每次出差回来,妈妈都要他吃她做的饭。胡萝卜都焦掉了,爸爸还是逼着自己吞下去,没有放盐的汤,他也装作很开心的全部喝完。爸爸肯定是怕妈妈打他,所以才会笑着骗她说,亲爱的,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左佐:“嗯,有可能。怎么你妈妈经常打你爸爸吗?”
肖朦想起她可怜的爸爸,眼眶湿湿的:“是的,我都看见好几次了。有一次爸爸和一个漂亮阿姨一起出现在报纸上,妈妈就打了他。还有一次爸爸看到妈妈晒衣服的样子太可爱了,所以偷偷亲了她的脸一下,结果也被妈妈打了好几下屁股。”
左佐:“呀,你妈可真够狠的。”
肖朦:“是的,有一次我还看见妈妈骑在爸爸的身上欺负他,衣服都不给他穿。”
左佐:“这个……肖小姐,以后这些事呢,您就装作看不见好了。”
肖朦:“为什么?这样的话,爸爸不是太可怜了?”
左佐:“你知道的吧,叔叔和你爸爸是好朋友。”
肖朦:“知道。”
左佐:“你爸爸偷偷的告诉过叔叔,其实,他好喜欢你妈妈那样对他。”
肖朦:“真的吗?”
左佐:“真的。如果以后再看到你妈妈骑着你爸爸,笑着说声加油就好,这样你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肖朦听完回去照做了。
之后尹灿灿跑来再一次把左佐的工作室给砸了。
自此肖朦被列入了左佐的客户黑名单。
又过了几天,来了一个更特殊的病人。
左佐翻了一下病例:“肖燃。”
肖燃:“医生叔叔,事先说明。我虽然是男孩子,可是我不喜欢男孩子的。”
左佐:“……”
自此肖家四口全部被列入了左佐的客户黑名单。
☆、第五十一章
都知道中传有个美女叫尹灿灿。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迷倒了无数小鲜肉的心,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拿得下她的。
尹灿灿的男人缘很好,但女性朋友却少之甚少,原因你懂的。
尹灿灿因为家境优渥,大一都是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花着父母给的零用钱,过着富家女的生活,直到大二那年她遇到了一个叫肖徹的煞星。
穷困潦倒的尹灿灿不得不住进了大学宿舍里。
由于尹灿灿臭名昭著,一听到她要来,没一个宿舍愿意接纳她的,除了张紫缘所在的416寝室。
尹灿灿赶紧背着大包小包投奔了张紫缘,热泪盈眶的表示感激,对此张紫缘的回答是——
“不用谢。多一个人就可以多分担一些电费了。”
尹灿灿立刻感觉到了这个寝室浓浓的穷逼氛围。
由于尹灿灿被严格限制了零花钱,所以她现在的经济能力是全宿舍最低的。但她过惯了大手大脚的生活,完全过不了紧巴巴的日子,总是出状况。寝室里谁也受不了她,除了张紫缘。
尹灿灿一开始总是在月初就把整月的生活费全部花光,之后就开始跟着张紫缘混饭吃,后来尹灿灿也觉得不好意思,干脆在月初就把所有生活费全部交给张紫缘。
张紫缘吃什么她就吃什么,食堂饭,泡面,馒头或者麻辣烫。张紫缘用什么样的护肤品她就蹭着用,还蹭她的衣服穿。张紫缘洗衣服的时候,她还厚颜无耻的把自己的衣服混在里面让她一起洗。
对此,张紫缘也只是偶尔抱怨:“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结果下次还是会继续照顾尹灿灿。
尹灿灿真是爱惨了这个呆萌又圣母的乖乖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就是个女的,她真想把张紫缘给娶回家。于是把追张紫缘的男人全给挡掉了,将小媳妇儿据为己有。
大四的时候尹灿灿找到了实习的公司,生活变得忙碌起来,不常出现在学校里。
张紫缘准备考研,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泡在学校里,剩余的时间则用来打工。
这天傍晚,张紫缘回宿舍吃饭的时候接到了一张邀请函,上面写着尹灿灿的名字。
张紫缘就给尹灿灿打了电话。
尹灿灿说:“我在深圳遇到肖徹了。”
张紫缘:“所以呢?”
尹灿灿:“谁邀请也不去,今晚我要睡男神!”
张紫缘:“哦。挂了。”
尹灿灿:“咦,等等,反正你跟我长得也差不多,你替我去得了,没准还能看见你最崇拜的偶像!”
张紫缘感觉脸蛋隐隐发热,“什么偶像,你不要瞎说了。”
尹灿灿:“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反正是遥不可及的人物,你以为想见就能见啊?我只是听说,他很有可能会来。”
张紫缘:“算了,晚上还要打工。”
尹灿灿:“打工只能赚50块,我这张邀请函值5000块呢,你好好想想。”
张紫缘想了想:“我可以把它卖掉么。”
尹灿灿:“你真是没救了。”
在室友们的撺掇下,张紫缘最终还是没能抵抗得了能见到偶像的诱惑,决定冒充尹灿灿出席宴会。
尹灿灿挺够意思的,拜托了三儿,给张紫缘从头到脚包装了一番。两人外形本来就相仿,瓜子脸,大眼睛,及腰长发,一样的肤白貌美。原本只是和尹灿灿有五|六分相似的张紫缘,这下再按照她的风格打扮起来,竟有八|九分的相似了,连三儿都差点认错。
三儿开着他那辆骚包的跑车把张紫缘送到宴会现场。
三儿把人送到这里就溜了,毕竟开着宝马x4也是没脸出席这种级别的场合。
张紫缘独自入场的时候,惊艳了很多人。
她好像没有这方面的自觉,表情一直淡淡的。只是入场的时候,因为怕被人过度关注而担心了一下,好在没什么人认出她来。毕竟这是一个社会人士聚集的场合,她实在是想不通,像尹灿灿这样一个大学生,为什么会受到邀请来到这里。
其实这是一场跑车发烧友的聚会,酒店门口停了一溜兰博基尼、法拉利、阿斯顿马丁之类的豪车,说白了就是一群有钱人的狂欢。一想到自己的偶像居然是这种品味的人,张紫缘的心里有点失望。
早知道不应该来的。
看了看手表,打工时间已经错过了很久,50块钱是赚不到了,干脆吃个够本好了。
张紫缘挑最贵的食物吃了一顿,把所有看起来很贵的酒都尝了一遍。
饱了,醉了。
不断有男士过来明示暗示,可惜张紫缘似乎太单纯了,没听懂别人的意思,全部拒绝了。
张紫缘强撑着又等了一个钟头,聚会都要结束了,她的偶像是不会来了。
张紫缘提前离开了聚会。
出了酒店差点没把她给冻死。
这寒风刺骨的鬼天气,她就穿了一条及膝的紫色连衣裙,和一件香槟色的皮草披肩而已。
离开酒店走了十分钟还没见到一辆出租车,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根冰柱了。
走着走着身后突然有车开过来的声音,张紫缘回头,差点被两束光刺瞎。
她习惯的招了招手。
然后车停了。
张紫缘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然后她发现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张紫缘关上车门,问:“拼车么?”
那人看了她一眼。
她也看了那人一眼。
瞬间酒醒了一半。
张紫缘瞪大眼睛看着对方,“请问……您是不是阮正宇先生?”
男人微笑道:“你说呢?”
张紫缘激动不已:“您好!那个……我是您的偶像!”
阮正宇看着她,只是笑。
张紫缘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不对,您是我的偶像,呵呵,运气真好,居然能跟偶像拼车……”
阮正宇:“不是拼车。”
张紫缘看了看司机,再看了看车内饰,尴尬了,“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出租车。”
阮正宇:“啊,原来宾利很像出租车?”
张紫缘窘迫道:“对不起,我这就下车……”
刚准备拉开车门手就被人按住。
男人的手很温暖,停留在她手背上的触感很明显。
张紫缘迅速的移开手。
阮正宇说:“这么晚了,我送你。”
张紫缘受宠若惊:“实在太感谢了,麻烦您真是不好意思……”
阮正宇:“如果觉得不好意思就陪我喝两杯。看你酒量不错的样子,很能喝吧?”
浑身酒气的张紫缘懊恼不已,在心里想象了无数次见到偶像的场景,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错漏百出的状况。
张紫缘没能领悟对方的暗示,只是很单纯的问他:“您想喝酒?”
阮正宇不明白,她是真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还是欲擒故纵,便戏谑:“你这个问题,问的我很尴尬啊。”
张紫缘:“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陪您喝一点?”
以为阮正宇会带她去酒吧之类的地方,没想到他居然让司机把车开到一个别墅群,他的家里。
张紫缘觉得今晚的经历简直可以用奇遇来形容。外界都很少有人知道阮正宇的住址,可他居然带她来到这里,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已。
阮正宇下了车,“怎么,害怕?”
张紫缘也下了车:“怕什么,您又不是那种人。”
阮正宇玩味的问道:“你认为我是哪种人呢。”
张紫缘笑着说:“反正不是让我害怕的那种人。”
阮正宇带她进了别墅。
开了一瓶拉菲,两人边喝边聊。
阮正宇:“你一个女孩子,你崇拜我什么呢?”
张紫缘:“因为您创立正宇集团的历程很传奇啊,对于我们公共关系专业的人来说,完全就是神一般的教科书呢。”
然后说了一些她觉得最精彩的公共关系事件,阮正宇听着觉得有趣,便多聊了几句。
越聊越觉得投机,他觉得她真的对自己的事业非常了解,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的崇拜,她的看法和见解完全超出了一个大学生的程度,很有才气的一个女生。
一向不多话的两人居然相谈甚欢,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不觉已经夜深了。
两人坐在地毯上促膝长谈,无拘无束,感觉很微妙,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张紫缘醉眼迷蒙的总结了一下:“其实传奇的商界人物还有很多,崇拜您的主要原因还是,帅。呵呵,可是经过今晚之后,你在我心目中的偶像形象打了很多折扣啊……”
阮正宇挑眉:“哦?”
张紫缘真是喝昏了头,越发胆大,竟扯着他的领带,“参加那种浮夸的聚会,随随便便就带女孩回家,还喝拉菲这么俗气的酒……”
阮正宇轻笑:“那是为了更符合某人的品味而已。”
张紫缘没听清:“什么?”
阮正宇:“没什么,看来我误会了。你让我觉得很意外。”
张紫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笨拙地鞠了个躬,“那么,偶像,再见了,我还得回学校,寝室快关门了……”
说着转个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阮正宇及时扶住了她。
他离得她很近,脸颊都碰到了一起,张紫缘挣扎了一下,嘴唇恰巧碰到了他的嘴角。
她愣了一下。
他毫不犹豫的吻住了她。
女孩子的唇很柔软,带着浓郁的酒香,迷人欲醉,他觉得自己真是喝高了,竟然觉得她的反应很清纯。就像是从没接过吻一样,害怕又羞怯的抵抗让他欲罢不能。
张紫缘被他吻的大脑一片空白。第一个反应是“怎么可能”,但酒精的作用,再加上这个人又是自己暗恋已久的偶像,抵抗他的手渐渐地失去了力气。
接下来发生事,就由不得她愿不愿意了,阮正宇几乎是半强迫式的与她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阮正宇正对着镜子打领带,张紫缘尴尬地躲在被窝里,慢吞吞的穿好衣服。
张紫缘不知道怎么开口,便说:“您还没问……我的名字呢……”
阮正宇推了推领结,道:“重要吗?反正我们以后都不会见面了。”
说完笑了一下,随手甩了一张支票给她。
她吓得呆掉了,也不知道伸手去接,就看着那张支票孤零零飘到了地板上。
阮正宇套上西装,转身看了她一眼,女孩的脸白的像纸一样,眼眶也红红的。
他突然有种不忍心的感觉。
张紫缘突然含泪笑了,“我的偶像……今天真是给我上了很有意义的一课呢。谢谢。”
阮正宇看着她的笑脸,突然有种被人扇了一耳光的错觉。
她没有拿支票,只是安静地坐上他安排的车离开了。
张紫缘走后,阮正宇坐回了床上。他回想起几小时前,与他在这床上缠绵的女孩。分明是很害怕,却忍耐着任他为所欲为,弄疼了她,也只是压抑着没发出声音,像是鼓足勇气把自己献出去一样的傻子。那种青涩的反应像是第一次,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
想到这里,阮正宇忽然伸手掀开了被子,纯白的床单上有一抹刺眼的红。
张紫缘回到学校之后自然是室友们的热情盘问。
对此,张紫缘的回答是,“嗯,跟男人在外面过夜了。”
室友们纷纷露出“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感叹。
当大家好奇对方是谁的时候,张紫缘只是淡淡的回答:“一个不怎么样的陌生人而已。”
室友们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纷纷欣慰,尹灿灿真是后继有人了。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张紫缘还是过着像往常一样的生活,打工,上课,准备考研。
这天打工回来,看见宿舍楼下停着一辆车,中传的美女多,到了周末校门外总会停些豪车,都是些泡女学生的,早就见怪不怪了,但今天不是周末,而且这车居然大咧咧横停在女生宿舍楼下,又是豪车,委实有点招摇。
张紫缘经过的时候车灯闪了闪。
她回头一看,车窗降下来,驾驶位上坐着的居然是阮正宇。
阮正宇说:“上车。”
张紫缘置若罔闻,加快脚步回宿舍。
阮正宇将头探出车外,威胁道:“要我去你的寝室找你吗?”
张紫缘只得转身走过去,上了车。
阮正宇:“安全带系上。”
张紫缘:“我不会再跟你走了。”
阮正宇高大的身形突然越过座椅压向她,拽过安全带重重地替她扣好,一踩油门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张紫缘都没有说话。
阮正宇说:“你叫张紫缘,对吗?”
张紫缘没理他。
阮正宇又说:“为什么那天你要冒充尹灿灿,去参加那场宴会?”
张紫缘还是没有说话。
阮正宇烦躁的加快了速度,将车停在僻静的路边。
张紫缘说:“你找我有事吗?”
阮正宇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张紫缘:“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阮正宇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吃瘪,一口气梗了半天缓不过来。
阮正宇:“你和尹灿灿很熟,你应该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紫缘:“知道。一个不怎么样的人。”
阮正宇:“不怎么样?看来你还不是很了解她,尹灿灿最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欲擒故纵,践踏别人的真心,是个非常恶劣的感情骗子。”
张紫缘:“据我所知,她的确比较爱玩,但没你说的那么恶劣。”
阮正宇:“就因为她的一句话,我朋友的弟弟肋骨断了四根,差一点死掉。”
张紫缘:“她说了什么?”
阮正宇:“连飙车都不会怎么做朋友?分手。”
张紫缘:“……果然是她会讲的话。”
阮正宇:“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却还能活的毫无负罪感?”
张紫缘脸色惨白:“所以你是故意载我上车的?之后发生的一切也都是刻意安排的……”
阮正宇:“我只是想羞辱她,证明她不过是一个虚荣的女人。”
但是吻了她,和之后发生的事,却是出乎计划的一场意外。
张紫缘冷笑道:“阮先生,比起尹灿灿,你的行为才更恶劣吧?”
阮正宇:“你说什么?!”
张紫缘:“你做这种事,最后羞辱的只是你自己。”
阮正宇忍住要掐死她的冲动,“你给我,闭嘴。”
张紫缘:“如果那晚是尹灿灿,你根本连羞辱她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她不像我,是个这么随便的人。”
阮正宇气得不轻:“第一次都给我的人还说什么随便。”
张紫缘:“初次对我来说没什么特别的意义。而且对象是你,我开始还觉得赚到了呢。只是现在觉得你有点恶心而已。”
阮正宇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凶狠道:“你说谁恶心?”
张紫缘直直的看进他的眼里,无所畏惧的回答:“你。”
阮正宇骤然松手,“你给我滚。”
张紫缘揉揉泛红的下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阮正宇看着倒车镜里纤瘦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懊恼不已。
明明是想跟她道歉的,为什么最后会搞成这样。
张紫缘边走边哭,回宿舍睡了一觉,第二天照旧出去工作。
结果被老板告知,她被开除了。原因是不想再招临时工,而是想换长期的。
张紫缘休息了两天,又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可还没打两天工,又被人辞掉了。
她郁闷的从店里走出来,然后看到街对面停着阮正宇的车,这混蛋还对她招手呢。
张紫缘在心里爆了个粗口。
接着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张紫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正宇笑了笑:“整天打工,还要复习,不觉得很辛苦吗?”
张紫缘:“跟你有关系吗?”
阮正宇想了想,“有吧?我不想让我的女朋友太辛苦。”
张紫缘很生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阮正宇:“做我的女朋友。”
张紫缘:“你疯了吧。”
阮正宇:“你对我越冷淡,我就越喜欢你,所以千万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张紫缘:“我不想跟你这种人交往。”
阮正宇:“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偶像吗。”
张紫缘:“经历过这么多事你早就不是了,我现在换了一个人崇拜,我的偶像是周礼扬。”
阮正宇差点没被竞争对手给气死,“不行,你只能崇拜我。”
张紫缘:“不。了解之后,我发现你这个人根本不值得我崇拜。”
阮正宇:“我不许你崇拜他!”
张紫缘冷哼一声推开门走掉了。
自从得罪阮正宇之后,打工的事情基本告吹了,张紫缘只得节衣缩食,把精力放在学业上。
但某人明显没有放弃她的打算。
知道张紫缘怕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阮正宇专挑人多的时候开车来学校,这样就她不得不上他的车,被他带到他想让她去的任何地方。
张紫缘觉得很烦,认为他肯定是想多玩她几次而已,新鲜劲过了也就不会再纠缠了,于是阮正宇带她去哪,她就去,反正不搭理他,努力让他觉得没劲透顶。
可阮正宇却总带她去一些很有趣的地方,有时候会看电影,有时候去参加公关会议,有时候还带她去看有意义的影展,甚至带她去吃麻辣烫。搞得像约会一样,挺纯情的。
如果撇开那次不愉快的回忆,他简直就是她的最完美情人。
但一想到他那样随意的玩弄女人,私生活肯定混乱的一塌糊涂,她就觉得恶心的难以接受。
张紫缘以临近考试为由三番五次的拒绝了阮正宇。一次下了自习课后,又接到了他的电话。
张紫缘说:“我要去图书馆看书。”
阮正宇:“我家的图书馆有更多的书,环境也更安静。”
张紫缘:“不用,谢谢。”
阮正宇:“那么努力读书干什么,你各项成绩很优秀啊。听说你已经获得保研资格了?”
张紫缘心惊肉跳:“你想干什么?”
阮正宇:“笔试和面试,要不你别准备了。放弃保研资格吧,还是我帮你打个招呼?”
张紫缘听出了他的威胁:“你到底什么意思?”
阮正宇:“没事,只是觉得你没必要那么努力。传媒专业读研最好是出国,英国就很不错,需要我帮忙吗?”
张紫缘再一次去了他家。
这一次阮正宇并没有拿红酒出来,而是一杯果汁,正准备带她去书房的时候,一回头,发现她居然在脱衣服。
阮正宇愣在了当场。
张紫缘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她在阮正宇诧异的目光中把背心也给脱了,穿着一套清纯的碎花内衣坦然面对着他。
她说:“这是你想要的吗?这次想在哪里做,沙发还是床上?”
阮正宇明白过来,气得把果汁砸到了地上,汁水把地毯染的乱七八糟。
阮正宇说:“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
张紫缘:“不然你是怎样的人?”
阮正宇叉着腰来回踱了好几圈,才说:“你给我滚。”
张紫缘:“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行不行?”
阮正宇忍不住吼道:“滚!”
后来阮正宇果然没有再来找她。
张紫缘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笔试,面试后,却未被录取。
对于大家的质疑和惋惜,张紫缘什么也没说。
果然很久不联系的某人再次约她出来见面。
张紫缘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成都老家了。
阮正宇开门见山的说:“我在英国帮你安排了一所很不错的大学,去那里读书会更适合你。”
张紫缘只问了他一句话:“如果我去的话,你能不能别再来找我?”
阮正宇看了她很久,眼里的温度一点点淡去,他终于说:“如果这是你希望的,可以。”
离开的时候阮正宇送了一条钻石项链给她。她没收,阮正宇气的砸到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张紫缘拿着他递来的资料踏上了回成都的高铁。
她根本没打算去英国,答应那个人只是为了敷衍他而已,在成都换了手机卡,找了个出租房住下来,然后开始着手找工作的事。
由于学历和形象都很不错,张紫缘很快就通过了面试,在一家传媒公司找到了工作。
公司的新员工入职必须体检,以证明员工的健康状况,张紫缘的各项指标都合格,除了未婚未孕这一项。
医生对她说:“你怀孕了怎么不早说?有很多检查项目是对胎儿不利的。”
张紫缘一下子懵在了当场。
医生看她的表情,问道:“不想要啊?”
张紫缘愣了半天,“多长时间了?”
医生:“你末次月经什么时候?”
张紫缘:“不记得了,最近发生很多事,又要考试,又要找工作,以为压力太大所以月经没来……”
医生:“看起来都有十几周了,三个月左右,弄掉有点麻烦了,你尽快做决定吧。”
因为身体原因工作也丢了。
张紫缘靠以前的积蓄也撑不了几个月,必须尽快工作。
这个孩子肯定是不能要的,她没有母爱泛滥到要为那种人渣生孩子的程度。
张紫缘再次去了医院,在妇科挂了号,准备做手术。
开始做检查,一切都很有效率的进行着,她躺在手术台上。
医生说:“你是rh阴性血,如果第一胎流产的话,以后怀孕新生儿溶血的几率会很高,说严重点,以后都可能生不了孩子。”
张紫缘:“可是我不想要……”
医生:“尽量跟男朋友和好吧,你看看,孩子手脚都长出来了,这时候搞掉很残忍的咯。”
张紫缘侧过头看了一眼彩超画面,孩子的小手像透明的水母一样,超声波下还听到了它的心跳。不看它还好,这一看,她瞬间就觉得心里就像被什么狠狠戳中,胸腔都要爆掉了。
张紫缘坐了起来,烦躁的爬梳了一下头发,跳下床穿鞋,“不做了不做了。”
医生:“记得回去跟男朋友说咯!”
张紫缘:“没得男朋友,我自己养。”
走出医院突然接到一通电话,真是烧成灰都能认出这是谁的手机号,张紫缘直接给他按掉。
对方一再打来,张紫缘直接关机,换手机号,换住址。
主要是因为阮正宇发来的短信太惊悚——“孩子你不要可以。替我生下来。”
尼玛劳资怀胎十月拱手让给你个禽兽?做梦咯!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张紫缘干脆搬回了北京。
小说和电视剧里,女主带球跑路看起来特别简单,但现实中,却是非常的艰难。
首先,未婚先孕的女人会被逐出家门,这个是致命的。好在这一点倒不用担心,父亲再婚后后妈恨不得将她赶尽杀绝,连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自己挣,都几年没回家了,也不怕无家可归。
其次,准生证办不下来,没有结婚证,不能提供男方的有效证明,正规医院都不会接受,她只能去不太正规的私立医院做产检,生孩子简直铤而走险。
怀孕到了第五个月的时候因为营养不足,瘦得像牙签一样,别人到了这个时期都挺着大肚皮,就她套了件外套,看起来跟没怀似的。
再苦不能苦孩子,张紫缘做了一个决定。
阮正宇砸到地上的那条钻石项链,她当时给捡起来了,因为怕惹麻烦所以没寄给他,这时候可以把它卖掉应急了。
钻石都挺大的,北京的卖家不敢收,说这种项链最好拿去深圳的黑市卖掉,价钱会更高。
于是她去了深圳。然后把价值一千万的项链当掉,换了二十万回来。
反正去别的公司工作就会被他找到,她干脆用这笔钱做起了网络生意,足不出户,比较安全。
就这样一直到孩子出生。
是个七斤重的男孩子,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她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
她本来就是一个很独立的人,生产前后自己一个人实在不方便,只好花钱请人照顾,出月子之后糟糕的情况才渐渐好转。
可随着孩子慢慢长大,上户口的问题就变得很头痛,听说未婚生子会罚的很重,她更加努力的赚钱和攒钱。
以及给孩子找一个靠谱的爸爸。
而她不知道的是,孩子他爸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阮正宇这个人工作能力很强,在感情方面的能力却薄弱的可怕。没什么时间谈恋爱,等到功成名就,有时间谈恋爱的时候,吸引来的却是一些看起来很漂亮,可脑袋空空的美人。交往过几次,女人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同,不是要名分,就是要包包。
他渴望一个人出现,是那种灵魂伴侣,直到他遇到了张紫缘。
他能肯定自己对她一见钟情。
年轻貌美的女人不是没见过,可是不像她美的那么生动自然,笑容很纯净,眉眼透着天真。
即使误认为她是玩弄感情的女骗子,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听她眉飞色舞的分析他处理过的案例,觉得她对自己的了解,就像这些年一直陪在他身边经历过一样。他的心里有一角突然崩塌了,觉得以往认识的女人全都是错误,眼前这个女人才是他想要的。
可是一想到她的本性居然那样风流,心里就矛盾起来。
但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她的唇碰到他时,脑袋一片空白,只想不顾一切的吻下去。
更不用说身体和灵魂高度契合的感觉是多么的美妙。
但第二天清醒之后又很后悔,自己居然会喜欢这样一个滥情的女人,很懊恼,所以伤害了她。
没想到居然弄错。
他做了很多准备才去道歉,结果平时和客户谈判的本事全都见了鬼,居然把她给气跑了。
他只好默默的喜欢她。
心疼她打工很辛苦,于是让老板解雇她,希望她能接受他的帮助,结果貌似成功了。
虽然她还在闹别扭,但总算同意和他约会了,他努力好好表现,做一枚合格男友。
看她为了考试那么努力,觉得很没必要,他会给她创造更好的条件去国外读书,可是没想到弄巧成拙,反倒让她误会了。
他很想解释,可是又那样很丢脸,表白的话也说不出口,于是他很精心的为她挑了一条项链。
女人看到它都会很开心。
因为是定情信物啊。
可是,她居然不要!
尼玛脸都要丢尽了。
阮正宇冷静了一段时间,准备去英国看她过得怎么样了,结果校方表示她根本没有来。
他派人去她的老家打听,才发现她的家庭情况,以及,她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
阮正宇觉得很心疼,于是加大力度寻找,终于在一家传媒公司得知了她的消息。
他这才知道她居然怀孕了。
那个时候他急得都要发疯,甚至亲自去了成都找她,根本找不到。他赶紧打了电话给她,可是她不接,他担心她一时冲动会不要孩子,情急之下发了一条短信。
然后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的焦虑和期待,在两个月后的一通电话里被彻底扑灭。
电话是从深圳打来的,警方说,这件名贵的珠宝因为有独立的编号所以很容易就查找到了主人信息。他们将会物归原主,并发了一段视频过来,问他认不认识画面中这个女人。
然后阮正宇就在并不清晰的监控画面里,看到了她的身影。
瘦的不像样子,隔着外套也能感觉小腹并未隆起,怀孕五个月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这种体型。
只有一个结论,她没要那个孩子。
这对于阮正宇的打击是致命的。
这段严重挫败的感情,让他在往后两年多的时间里,看到女人就会觉得厌恶,到了一度让人质疑他的性取向的地步。
阮正宇有一个和他有同样遭遇的朋友,叫肖徹。
肖徹离婚了,也失去了一个孩子,所以阮正宇觉得自己和肖徹有种同病相怜的味道。
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张紫缘,主要还是因为恨和不甘心,他才不会像肖徹那样软骨头,整天缠着前妻求复合,难看死了。
如果让他再看见张紫缘,非弄死她不可。
于是意外发生了,他看见了她,还有,他的儿子。
那一刻他抱着媳妇和儿子,感动到飙泪。
可哭的日子还在后头。
化解这么多误会,还是很困难的,更何况他并不是一个很擅长在女人面前低头的男人。
不像某位软骨头。还要靠孩子上位,那么卑鄙。
所以阮正宇的追妻之路不仅漫长而且坎坷。
好在滴水穿石,两年后,他以孩子要上户口为由,顺利的和她成为了合法夫妻。
新婚之夜,他吻他美丽的妻子,哄她说出“我爱你”这句自己期待已久的话。
结果张紫缘拒绝了他,“你不也从来没说过吗。”
阮正宇连忙表白:“老婆,我爱你。”
然后殷切的期盼着老婆的回答。
结果却等来她淡淡的一句:“嗯,我知道了。”
阮正宇:“……”
————我是狗血番外完结的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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