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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奢婚》 · 莱弗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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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由(梨梨梨梨只丶)为您整理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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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婚

作者:莱弗

【文案】:

看官朋友们:

这是一部,一点也不言情的,言情小说。

但是!文笔、辞藻、大纲、狗血、虐心、种田、宫斗、重生……这些红文的必备元素——

特么它居然一个都没有!

本文唯一足量多产的只有,逗逼。

忠犬前夫追逗逼前妻的故事。

前夫高富帅,略腹黑,小傲娇,特别有钱。

全文无虐点。

就是叙事风格有点抽。心理承受能力强的女汉子们,欢迎跳坑。

内容标签:婚恋 欢喜冤家 都市情缘

☆、第一章

尹灿灿是一名优秀的公关经理人。

总结一下尹灿灿身上最突出的优点就是:长得漂亮。

缺点是:长得太漂亮。

由于她不是小家碧玉式的清秀佳人,而是国色天香式的红颜祸水,所以从幼儿园成长到大学期间祸害了不少男男女女。

紧接着毕业后祸害了更多女女男男。

受害者们都是贪图她的美色而接近,看清事实的真相而远离。

对于尹灿灿这个人,他们的评价是这样的:

一个忘记长*的纯爷们儿。

一个胸前长两团肉的糙汉子。

所以至今仍留在尹灿灿身边的小伙伴们——我敬你们是条汉子。

换了几个抗打击能力较差的老板之后,现任的公司老板Lee,人称老李,很器重她。

由此可见,老李的心理承受力也是蛮强的。

今儿上午开完会之后,老李吞了两粒定心丸,然后把尹灿灿叫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象征性的被敲了一下,“哐”的一下被推开了,老李虎躯一震。

尹灿灿向他款款走来。

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

她迈开优雅而白皙的长腿,身姿摇曳。轻撩长发,精致的五官,高贵的气质,美到时间都要静止。

老李作为一个生理心理相当健康的男性,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他看到美人儿那嫣红的双唇性感地微微张开,听到她声如脆铃的说:

“我糙,你这身行头是Prada的呢,真JB好看啊。”

事实犹如飞速行驶中的自行车踩了个急刹,“吱”的一声,把老李摔趴在地上老半天愣是没爬起来。

老李等几秒回个血,“尹灿灿你不张嘴说话还是个美人儿。”

尹灿灿再补一刀:“年轻人穿起来逼格高,老人家穿着,不合适啊。”

老李捂着胸口沉默了好一阵子:要不是没见过美女,真想分分钟开了她。三十五岁算老人家?

干脆直奔主题:“小尹同志,公司最近业绩下滑,经营惨淡,快要开不下去了啊。”

尹灿灿挑了个沙发坐下来,“拉倒吧。一年里你有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说公司要倒闭了,可至今它仍然屹立不倒,你知道这证明了什么?”

“什么?”

“王八活千年。”

“尹灿灿你信不信我开了你?”

“不信。开了我谁来养活公司,谁来养活你,谁来养活公司上上下下十八名员工?”

老李颓然地坐下,“算你狠。”

尹灿灿语重心长,“不是我说啊老李,瞧瞧公司最近接的都是什么case——名人嫖|娼案、明星吸毒案、天后离婚案……我觉得吧,我在公关这条道上真是越走越歪,歪风邪气,歪门邪道的。现在我都不敢跟人说我是传媒大学毕业的,我越来越觉得我上大学那会儿学的绝逼是明星保姆专业!因为什么?因为我尽跟在有钱人后边儿擦屁股了,感觉真TM操蛋。现在换我问你,骗我合伙那会儿,你是怎么忽悠的那个年幼无知的我?内什么,咱们公司建立的初衷是什么?”

老李吓得眼皮狂闪:“初衷是什么我母鸡啊。”

尹灿灿伸出双手,捧住老李一张小白脸儿:“是传播正能量。”

“好像是有这么一说。”

尹灿灿白了他一眼。

老李赶紧安抚:“但现在你可是名人公关界的大红人,多得是天王天后争先恐后找你……”

“找我给他们擦屁股。”

“搞危机公关。”

“擦屁股。”

“那你也是擦得最干净的一个。”

“你麻痹。”

“嗯?灿灿,怎么跟老板讲话的呢。”老李认真地看着尹灿灿猫咪一样澄澈的大眼,诚恳的说:“我知道有个成语叫’莫忘初心’,我这不是想从歪门邪道上往回拐了嘛。”

尹灿灿拿眼皮夹了他一下,“你拐一下我看看。”

老李十分装逼地,慢动作从Prada口袋里夹出一张名片。

尹灿灿对着名片看了看,“逼逼逼逼……啥玩意儿?字母超过三个,我认不识。”

老李逼格很高的,用纯正的美式发音以及并不怎么纯正的普通话读了一遍:“Brain,布莱恩。”

“哦,布莱恩。”

老李满脸期待:“对,就是那个布莱恩,你知道的吧?”

“不知道。”

老李开始叹气,叹完气之后说:“是我不好,这几年尽让你负责娱乐圈,害你跟老本行脱轨了。Brain是近期蹿红的商界名人,点金胜手,神一般的基金经理人啊。”

尹灿灿的眼底亮起一片璀璨的光,“有两下子啊老李,你这是接下了他的case,要交给我做吗?”

“差不多吧,只不过,这个case目前还处在最初级阶段,最最最初的级,需要你协助一下。”

“怎么个初级法?”

“听说Brain最近要来中国发展,媒体十分关注。我历尽千辛万苦,才托人弄到他的这张名片。”

尹灿灿一拍茶几:“我糙,你这也太初了点吧,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事儿呢。”

老李辩解:“我得先约他聊聊啊!要不我买什么普拉达呢?穿七匹狼就挺好的嘛。小尹啊小尹,不瞒你说,此事关乎公司的生死存亡,给明星擦屁股什么的我也觉得挺没劲的,比你还不想干了。”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几秒钟。

还是老李先败下阵,“小尹同志,你就是我们公司的门面,活招牌,也许带你去胜算会大一点?”

尹灿灿最讨厌打没把握的仗了,“要不我先托我朋友帮你问问。”

“又是你那帮发小啊?”

“怎么,之前的case不都是他们牵线搭桥的吗?没那些娱乐明星你早关门回老家卖pizza了。”

老李讪讪的说:“Brain可不是一般的娱乐明星,不是谁都有这个面子的,你知道他有多大牌吗?”

尹灿灿“哟呵”了一声,“瞧不起人是不是?你不知道我有一个很牛逼的发小,叫陈跃吗?”

老李一愣:“陈跃?”旋即面露钦佩,“是那个陈跃?!”

尹灿灿微微眯眼,牛逼哄哄地重重点了点头,“就是那个陈跃。”

老李狂笑一声:“陈跃是你发小的话,那我就是习大大的外甥。”

尹灿灿回忆了一下,“他外甥没你这么混血。”

老李才不相信,“陈跃的发小怎么会沦落到来我这个小公司给明星擦屁股,月薪只拿五千块?”

尹灿灿废话不多说,直接给她的跃哥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老李接到了Brain特助打来的电话,约定在今晚见面,大家聊一聊。

老李两眼一翻激动的晕了过去。

为了提高公司逼格,老李下午特地向朋友借了一辆保时捷,把他的老君威默默藏到车库里。

老李去尹灿灿的办公室验收成果。

然后悲催的发现她一下午都窝在电脑前面玩LOL。

老李痛心疾首的对尹灿灿说:“整个一下午你啥调查都不做,是要空手套白狼啊?”

尹灿灿很诚恳的说,“有什么好做的,资料不都在你那儿,去的路上你随便跟我叨叨就行了。”

老李:“……”

老李载着尹灿灿坐在骚包的明黄色保时捷里。

尹灿灿打量了一下车,说:“你这车……”

“怎么样?很酷吧!”老李兴致勃勃。

“颜色不怎么吉利啊,黄的黄的,黄了。”

老李:“……闭嘴。”

车内诡异的沉默着,不一会儿,老李先开了口,“跟你简单介绍一下Brain这个人。”

“嗯,还有十分钟就要到地儿了,也是只能简单介绍了,麻利儿的,介绍吧。”

老李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

“Brain的个人经历比较传奇。2010年他才正式走入投资界,不是金融经济科班出身的,算是半路出家吧……”

“你TM能不能别逼逼了,尽整些没用的,我问你答!”

“灿灿啊,你哪怕就是拿对待客户百分之一的温和可亲对待我也好啊,怎么就把熟人都不当人了呢?”

“那是我特别虚伪的一面,我现在是拿最真实的一面在跟你讲话,你不喜欢?”

老李都要流泪了,“我特别特别喜欢那个虚伪的你。”

“行了行了别墨迹了。我问你,他年纪多大?”

老李估摸了一下,“大概跟我差不多吧。”

“那就是老头子了,结婚了没。”

“母鸡。”

“长得帅不帅?”

“没见过,应该,也跟我差不多吧。”

“那就是长得丑了。”

“……闭嘴。”

车子开进一间高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库,尹灿灿问:“他老家是美国哪儿的?”

“啊,你还不知道么?他是中国人呀,”然后用蹩脚的上海话说:“桑海您。”

“哎呀我糙,你怎么不早说啊?好了,现在没什么可问的了,待会儿我当面问他去。”

老李算是听明白了,“你以为他是歪果仁,所以今晚根本没打算讲话呢?你还真当自己是陪吃陪喝的花瓶啊。”

“还能怎么着,公司唯一的翻译就是你。我的英文水平,全打包还给我高中老师了,不不,现在应该是还给初中老师了吧。”

“尹灿灿,看在咱俩认识三年的份上你说句实话,你英语六级是拿钱买的吧?”

“矮油,你没在中国长大你不懂,咱们这儿英语考出专业八级见到老外就是哑巴的多的是,应试教育嘛。口语这种事必须得实践,我看咱北京女人街那些商贩英文说的就挺溜,什么古德普瑞斯啦,漏地斯康特啦,汪德佛啦……”

老李用悲伤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尹灿灿一眼,“灿灿,能把嘴巴闭上吗?那样你在我的心中还算个女人。”

☆、第二章

老李带尹灿灿去预定好的餐桌坐下,两人排排坐,对面那个位置留给对方。

尹灿灿环顾了一下四周,问老李:“大手笔,你今儿包场啊。”

老李也一脸茫然,“大概是价格太高了吧,没几个人吃得起?”

“人均2888你高个屁。”

老李满脸忧愁地看着尹灿灿,“完了,这地儿肯定是菜做得太难吃。”

尹灿灿点点头,“聪明。这儿只是一家准米其林餐厅,老李你一天不被人坑,肠道就不舒畅是吧。”

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老李开始紧张,瞥了一眼尹灿灿,人正在翘着二郎腿抖抖抖,跟个老太太似的歪着脑袋嗑瓜子儿。

老李一惊,“尹灿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吊儿郎当的?谈不成这笔单咱们公司真的就要倒闭了!你以为我说着玩儿呢……哎,不对,米其林餐厅哪儿来的五香葵瓜子啊?”

尹灿灿拍拍口袋,“我从你办公室顺了一包,你嗑不嗑?”

老李忍着宰了她的冲动把桌上的瓜子全扫到垃圾盘里。

就在这个时候。

他们的财神爷来了。

老李看到服务生远远领着两个男人往自己这边走,一高一矮,矮的西装革履,高的休闲随意。

老李不敢扭头,小幅度地动着嘴唇对尹灿灿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出门还带着保镖呢,瞧瞧人家的西装,多贵气。”

尹灿灿有点近视,眯眼瞅了一会儿才说:“这么一对比,显得你更像卖保险搞推销的。”

老李很想揍她,可是转眼间人家已经走到跟前。

老李赶紧把右手伸出去,对西装男说:“Lee。”

很美式的见面语,先自我介绍。

结果西装男一愣,握着他的手上下一晃,“Jacky,Brain的助理。”

啥?

泥煤老李这回是以貌取人了。

尹灿灿不愧是危机公关女王,没给老李发愣的时间,便转身扭向一旁,对那位穿T恤衫牛仔裤的大高个儿展露职业化的微笑:“Hello,Mr Brain……”

剩下那句“俺们尹灿灿”,直接被堵回肚里去了。

尹灿灿看着对方的脸,张口结舌,表情像是看到了鬼。

那个被叫做“Mr Brain”的倒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说:“你好。”

然后握了握她悬空的手,很快便松开了。

四人落座。

开始唠嗑。

老李问Brain:“Brain先生穿得很随意呀,刚才去做运动了吧,高尔夫?”

Brain答:“刚从股东大会上下来,待会儿还有个重要会议。”

老李长着嘴老半天才合上,“……哦。”

老李迅速打量了Brain一眼。

此人——

年纪不大,气场不小。

眉目周正,气质阴邪。

他就那么闲闲地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地散发着浓郁的金钱气息。

哎,不对。

平时能言善道舌灿莲花的尹公关,怎么突然一键静音了呢?

老李拿眼角扫了尹灿灿一眼。

怎么搞的,她完全石化了!

低着头跟小媳妇儿似的坐那儿一动不动,那画面让老李不禁联想到了面对着绞刑架的囚犯。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个绝望的劲儿。

老李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既然尹主力出师未捷身先死,那么也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往上冲了。

老李拿出ipad,预备安利一下公司未来的财神爷。

结果财神爷优雅的打断他:“刚才开会有点累,我们先吃点东西吧,Waiter!”

服务生小哥赶紧过来。

三个男人拿着菜单一通点点点,轮到尹灿灿的时候,她僵着脸来了句,“我晚上不吃,减肥。”

Brain却出其不意地对服务生小哥说:“给她黑松露意面,谢谢。”

老李默默地想,难不成这人认识尹灿灿?要不怎么这么巧,刚好点了尹灿灿最爱吃的呢。

还决定她晚餐吃什么,霸道的一塌糊涂,他俩肯定交情匪浅。

嘿嘿,看来合作的成功率大大提高了呢。

点完单后,Jacky对于刚才的会议有点感想要跟Brian谈谈,于是两人开始低声的balabala。

说的都是“基金”“股票”“报酬率”之类的金融话题,老李越听越抽象,完全插不上嘴。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拽了拽他垂放在餐桌下面的袖口。

然后他听到尹灿灿用蚊子一样小的声音对自己说:“你先忙我有事要走了。我这么说将来咱俩还能做朋友吗?”

老李赶紧按住她的爪子,用苍蝇一样大的声音回答她:“我会用尽我的余生去恨你。”

尹灿灿挣扎了几下未果,不动弹了。

老李知道事态严重。

认识尹灿灿三年了,老虎的胡须她都敢拽下来打蝴蝶结,她是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

但现在却吓得指尖冰冷,巴不得下一秒就落荒而逃。

就冲这三年的友谊,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尹灿灿再这么难受下去。

但是。

在财神爷的面前,三年的友谊是算个屁呢,还是算个屁呢。

于是,老李毫不顾念狐朋狗友之谊,老神在在的继续听对方balabala……不懂装懂。

终于,对方两个人唠完嗑了。

Brain拿起水晶杯喝了一口水,老李看了一眼,这男人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总漏着稀疏的金光。

老李想,他大概就是钱的化身吧。

Brain把目光落到尹灿灿身上,尹灿灿没抬头也奇迹般地感觉到什么似的,抖了一抖。

老李感觉Brain有点像正事办完了,是时候拿尹灿灿开刀的意思。

果然,Brain说:“没想到尹小姐本人这么年轻,也很漂亮。”

尹灿灿表情比较僵硬:“整的。”

Brain嘴角一勾,看不出来是不是在冷笑。

老李吓得不轻,赶紧笑呵呵救场:“做咱们这行都比较幽默,幽默。尹经理,你怎么能这么跟Brain先生说话呢?严肃点。”

尹灿灿反常的不接话,她现在太反常了。

好在Brain并不介意,反倒心情不错的看着尹灿灿说:“我很欣赏尹小姐的个人能力。那几件成功的危机公关案例也有所耳闻,媒体大众,方方面面处理的滴水不漏,的确可圈可点。”

老李乐得不行,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无比灿烂。

尹灿灿突然说:“不错,危机公关是我的强项,但是您提出的个人形象公关,我并不是很擅长。”

老李如遭雷击,张着嘴,一口白牙尴尬的来不及遮上。

Brain不怒反笑:“想不到尹小姐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尹灿灿又说:“其实我们公司规模很小,成立时间也非常短,接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case,经营惨淡,很快就要倒闭了。像您这种级别的大咖我们根本没有能力接,就算接了也不一定能办好,这是您第一次面对中国媒体,所以我站在客观的角度,希望您能够慎重考虑清楚。”

老李听了好想让尹灿灿shi一shi。

完了,这笔case肯定泡汤了,可惜了他的prada,他的2888大餐,还有他借来的保时捷,白瞎了都。

他抬头,看见尹灿灿用视死如归的表情瞪着Brain。

他听见,Brain嗓音愉悦的说:“很好,我喜欢你这么坦诚。我决定了,聘请尹小姐做我的个人形象公关顾问,李总,合作愉快。”

说罢越过尹灿灿,直接向老李伸出右手。

老李就这样晕晕乎乎握了一下那只传说中的“点金手”,指尖真TM的凉啊,跟尹灿灿一样凉。

握完手之后,老李厚着脸皮对Brain谄笑:“合作愉快。公司的事,您请放心交给——呜嗷嗷嗷!”

话还没说完大腿就被尹灿灿给掐着拧了几个圈儿,那个钻心的疼啊,肉都要掉了。

尹灿灿只是在下面虐待他,餐桌上这层她还是一脸僵硬的,Jacky看得莫名其妙。

但Brain墨黑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生意谈妥之后开始吃饭。

Waiter过来上菜,刀叉里三层外三层摆了一桌,盘子比脸盆还大,食物却只有那么一小撮。

大家开始切切叉叉。

尹灿灿左手拿勺,右手拿叉,叉了几根面,对着勺子,在那儿认认真真地转。

大概是手抖得厉害,精神高度集中地转了半天,才勉强转出一坨。

正当她准备把这坨面从勺子里叉出来的时候,Brain轻轻咳了一声,“咳。”

“吱!”尹灿灿用力过猛,叉子差点没把勺子戳个对穿,转了半天的面自然全散到盘子里。

老李看了一眼,原来只是Brain不小心呛到而已。

Brain起身去了洗手间。

尹灿灿不再转面条了,直接拿叉子挑了几根面条往嘴里叉,老李一肚子疑问想要问她,这下Brain一走,他立马探头,低声问尹灿灿,“你今天怎么到底回事儿?”

尹灿灿拽着面条,一个用力,绷直的苗条被拽的弹起来,作料直接飞溅到自己的大眼珠子上面。

老李替她哀嚎的十分惨烈。

尹灿灿扯过餐巾遮住眼睛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老李和Jacky赶紧做了个请的手势。

尹灿灿走到洗手间门口,看了看标识,推开一扇带男士领带标识的门,走了进去。

迎面走出来一个男的被她吓得不轻,“小小小姐这是男厕所……”

“我没走错我是人妖。”尹灿灿越过他,直接往里走。

终于在洗手台那里找到了Brain。

他像是等候已久,正双手抱臂,冲着她笑呢。

站姿还特玉树临风的。

尹灿灿上前一步,抬头,盯着他的下巴,“姓肖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Brain:“没想干什么,就是——想你。”

尹灿灿双手握拳,深深吸了一口气,“徹哥,我错了。”

肖徹的表情很认真似的:“你没错,你哪里错了?你一点错都没有。”

尹灿灿都要哭了:“要不我求你?七百二十度后空翻的求!”

☆、第三章

面对尹灿灿没个正经的态度,肖徹像是不大高兴:“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

尹灿灿自检了一下,迅速陷入沉默中努力反省。

肖徹说:“七百二十度后空翻有点难了,都是熟人给你打个五折,来个三百六十度后空翻的求吧。”

尹灿灿拿“你TM是在逗我”的眼神狠狠还击。

肖徹不过拿深邃的双眼以柔制刚地看过去。

尹灿灿双膝一软:“那个,场地太小,我动作甩不开,要不我还是给您跪了吧。”

说罢,把食指和中指落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儿上,同时弯曲,直至指节叩到台面,仿佛下跪。

觉得抽象的朋友可以模拟一下这个贱贱的动作,虽然很屈辱,但是有点萌。

所以肖徹笑了:“你当我是丘吉尔夫人呢?”

尹灿灿诚惶诚恐道:“不敢,臣当您是微服私访的乾隆。”

肖徹龙心不悦。

倒是缓缓地伸出手,把台面儿上那两根长跪不起的手指牵了起来,细细端详:“你瘦了。”

尹灿灿后背一阵阵恶寒。

肖徹问:“有些日子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尹灿灿:“穷。”

肖徹又问:“父母可好?”

尹灿灿:“已经断绝关系了。”

肖徹哦了一声,再问:“有男朋友了?”

尹灿灿:“最近我搞百合。”

肖徹不讲话了。

与其废话不如直接用行动表示。

尹灿灿被双手举过头顶狠狠按到墙上。

她想拿腿踢,但被人拿膝盖顶着,动不了。

肖徹用另一只手扣着她的下巴。

他们——

眼睛对着眼睛。

鼻尖对着鼻尖。

呼吸交缠。

气息不稳。

唇与唇还差几毫米就要粘在一起的时候——

尹灿灿果断“呸”了对方一脸唾沫星子。

上次做这个动作应该还是二十年前在政府机关幼儿园。

一个流着绿鼻涕的小男孩哭着求她“灿灿姐姐求求你把棒棒糖还给我”的时候。

没错,她打小就是个无赖加流氓。

此时,肖徹这等高素质的绅士自然愣了一下,抿唇道:“有点咸。”

尹灿灿得意而绝望的再度挣扎扭动。

可惜无果。

突然,尹灿灿不动了,惨白的脸蛋染起两团粉晕,她红着脸大骂:“无耻!”

肖徹低头一看,休闲裤的中央有个不明硬物戳到了尹灿灿的大腿内侧。

肖徹:“那是……”

尹灿灿:“闭嘴!”

肖徹:“PPT的激光笔。”

尹灿灿:“……”

双方仍保持着压在墙上的姿势僵持不下。

尹灿灿长期缺乏锻炼,此时已是气数将尽了。

她喘着气说:“要……要不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俩一笑泯恩仇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徹居高临下:“呵。”

尹灿灿见求和不成,遂破罐子破摔:

“瞅啥瞅?哟,看你那小眼神儿是要杀我呀?来啊你捅我啊你捅我啊你捅啊……”

情绪逐渐激昂,音量逐渐递增到最大的时候。

男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男人,右手正解放着他的裤子拉链,急匆匆往里冲,看来,是迫不及待来这里释放小便的。

但面对此情此景。

以及那些“捅啊”“捅我”“你捅”之后。

他默默地把裤子拉链拉上,红着脸冲出了男厕所。

希望他最后没有尿在裤子上。

紧紧纠缠的两人终于分开了彼此。

尹灿灿胡乱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因为心虚,避开了肖徹,落在了墙上的烘干机上。

她对烘干机说:“对不起。”

“没关系。”烘干机,哦不,肖徹说。

“我也没想过要你原谅我。你可以恨我,但是不可以报复我,就像今天这样,这样不行。”

肖徹说:“我怎么报复你了?”

尹灿灿说:“你变得这么成功,就是在报复我。”

“你变得这么有钱,就是在报复我。”

“你变得这么帅,就是在报复我。”

“你穿着这身海澜之家,就是在报复我。”

“你成功了,有钱了,变帅了,还穿着海澜之家来见我,让我给你当顾问,就是在狠狠的报复我。”

肖徹:“海澜之家哪里不好?”

尹灿灿收敛了一下失控的情绪,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

“肖徹,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要不这样,哪天你有空,咱俩约个时间找个场子,你狠削我一顿,往死里整,整毁容都行,整残废我也不报警。咱爷们儿点儿,不玩那些阴招,行不?”

肖徹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也阴测测的:“你从哪儿看出来我玩阴招了?”

在对方强大的气场影响之下,尹灿灿开始了自我质疑和动摇的心路历程:“难道……是我想多了?”

肖徹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对她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想想肖徹发起火来,男人也被骂哭过的,迫于压力,尹灿灿只得特瘪犊子的“哦”了一声。

“只是陈跃托我跟你们见个面,我觉得你们非常符合条件,所以合作达成。就这么简单——”

尹灿灿唯唯诺诺:“是。”

“——的话,我还是肖徹吗?”

肖徹说完,臭着脸走出洗手间。

尹灿灿脚踩棉花似的跟着走出了洗手间。

回到餐桌的时候,老李和Jacky已经用母语打成了一片。

见他俩来了,主动切换为中国普通话模式。

老李说:“眼睛还好吧?”

尹灿灿小声回答:“已瞎。”

Jacky请示Boss:“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肖徹突然不高兴起来:“急什么,让他们等。”

然后慢条斯理解决完盘中餐。

离开之前还付了服务生不少小费。

老李看着那些小费,开始幻想财神爷付自己公关费时的姿态。

“李总,表现不错,总金额乘以十倍的赏。”

老李:嘿嘿,得抱紧财神爷的大长腿儿才行。

老李怀揣着几千万的梦想,硬是拉着尹灿灿排排站,在地下停车场目送肖徹的车扬长而去。

同时盯着人家的车屁股感慨:“劳斯莱斯红白满天星,全中国就这么一辆,给他坐上了,有钱人就是这么任性。”

一转头,尹灿灿已经不见踪影。

低头一看,原来蹲在地上打手机。

尹灿灿觉得腿软的跟棉花糖似的。

她给陈跃打了电话,劈头就问:“跃哥,我没得罪你吧?”

陈跃一边噼里啪啦码字一边漫不经心道:“怎么说?”

“那个,你知不知道Brain就是肖徹。”

“当然,他是我的基金经理人,我的钱都交给他在管。”

“……”

“不说话我就挂了,赶稿。”

“跃哥,我要跟你绝交。”

“……”

“跃哥?”

“嗯?哦,我刚想到一个桥段可以写,破镜重圆,不说了,码字。咔擦。”

通话中断。

尹灿灿抱着手机好想哭,想来想去,还是给某个靠谱的发小打了过去,“左佐?”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我是左佑。”

尹灿灿:“我糙。”

左佑:“怎么了,瞧不起人哪?”

尹灿灿:“不是,这事儿找你没用。”

左佑:“说出来让我没用一下。”

尹灿灿:“收留我一晚。”

左佑:“你可想好了,我是异性恋,万一睡到半夜,对你动手动脚就不好了。”

尹灿灿:“禽兽。”

左佑突然哈哈大笑:“你现在找左佐也没用,他没那个胆子收留你。”

尹灿灿:“他男朋友在家?”

左佑:“不是,肖徹今天跟我们打过招呼了。他还顺便提了一下,我老爸的钱也归他管。”

尹灿灿:“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

左佑:“你现在哭已经晚了,人家三年磨一剑,如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别说拿剑了,一个小指头就能按死你。你呀,也别垂死挣扎了,乖乖受死的话,起码留你全尸,死的还有点儿尊严。”

尹灿灿心情沉重的挂断手机。

老李算是听出一知半解来了,一边搀扶着尹灿灿上车,一边八卦,“灿灿哪,以前是我眼拙,没看出来你居然深藏不露呀。快八一八你和肖徹的过去,你到底怎么着人家了?是欠人钱了,还是玩弄人感情了?我来给你分析分析,排个忧,解个难?”

尹灿灿无限怜悯地看了老李一眼:“老李,你彪啊?大难临头了还八八八八八。”

老李不解,还沉浸在几千万的美梦里无法自拔。

尹灿灿伸手,“我来开车吧。”

老李:“啥?灿灿你啥时候学的开车!我咋不知道?”

尹灿灿:“断奶的时候。”

老李半信半疑地把车钥匙递给尹灿灿。

月黑风高。

明黄色的保时捷犹如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去,在二环的车流中抽疯一样的冒死穿梭,险象环生。

老李坐在副驾的位置早已吓到晕厥。

等到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到公司楼下,尹灿灿靠在车门上,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

老李推开车门吐了老半天才扶墙走到尹灿灿面前。

“灿灿,你赛车是专业级的吧。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没告诉我的?”

尹灿灿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是马云的私生女。”

老李:“……”

尹灿灿:“逗你的。”

老李:“我靠,差点信了。”

尹灿灿苦笑:“如果我说,我和肖徹结过婚呢?”

老李吓得结结巴巴:“结……结婚……和肖徹?!你是说……肖徹是!……你是肖徹的!老婆?”

尹灿灿摇了摇头。

老李松了口气:“又吓我,坏人。”

尹灿灿:“前妻。”

老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四章

老李问尹灿灿:“既然和肖徹结过婚,那么离婚的时候,还不得带走他一半家产呀?我靠,坐拥几亿你在我这儿做公关,你装穷人体验民情哪?”

尹灿灿:“滚,我一个子儿也没拿他的。”

老李:“你高风亮节啊?”

尹灿灿翻了个白眼儿:“他那时候没钱。”

老李悟了。

一会儿又问:“我看得出来你挺……怕他的。那个……我很好奇,你到底怎么对不起人家啦?”

尹灿灿不理他。

表情有些忧伤。

忧伤转为纠结。

纠结带点便秘。

眼圈开始泛红。

眼眶逐渐蓄泪。

老李:“我错了我错了,对不住,勾起你的伤心事,你不想说,咱们就不说了嘛。”

尹灿灿吸了吸鼻子:“傻逼。我怎么对不起人家,这事儿我会跟你说吗?”

老李:“也是。”

一会儿又百折不挠道:“女人对不起男人,无非是给人家戴绿帽子了……”

尹灿灿一个横踢把老李踢飞出去老远:“瞎扯什么JB犊子呢!”

然后把老李捡起来,一起去酒吧喝了点酒。

结束的时候都快夜里十二点了。

尹灿灿站在公寓楼下,不敢回家。

老李笑她:“你怎么怕成这样?你以为他会在家门口等你?然后旧情复燃?*?破镜重圆?”

“你是不是总裁小说看太多?”尹灿灿冷静地看着老李:“我觉得,他应该在我家里装了一捆炸弹。”

老李:“你被害妄想症末期吧,炸弹。”

但最后老李还是顶着被炸的肉沫横飞的危险,拿着尹灿灿的钥匙上了楼。

尹灿灿就躲在他身后。

到家门口一看。

连个鬼影都没有。

少女心的老李深深地失望了,“我要回家。”

尹灿灿伸手拽住他,指着房门钥匙孔:“帮我开了门再走。”

老李用鄙视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钥匙往锁孔里一插。

转动的时候居然有点小紧张。

“砰!!!”

老李吓了一跳,都叫出来了。

然后他听到尹灿灿在背后桀桀坏笑。

老李:“尹灿灿你是不是要死!我有心脏病你不知道啊?”

不过看到一整晚都跟哭丧似的尹灿灿终于展露笑脸。

老李觉得吓尿几滴也是值得的。

老李把门打开了。

老李没进屋。

相识三年他都没进过她家。

主要还是因为尹灿灿的身手太好。

算了,心酸的往事不必再提。

尹灿灿推门进了屋。

老李站在门外。

老李说:“灿灿……”

尹灿灿:“再见。”

老李:“哎哎哎你听我把话说完!哟哟哟你夹到我的手啦!”

尹灿灿:“该,活该。”

老李:“我不是要跟讲那个。我是想说,肖徹的案子我已经接了,合同都签好了。”

尹灿灿:“我糙!什么时候?”

老李:“你和肖徹去洗手间的时候。所以别想着散伙啦、撤股啦、跑路啦……之类的打算,我太了解你了。灿灿,把案子做好,咱俩狠赚一笔!”

尹灿灿:“你这见钱眼开的王八犊子。”

老李见好就收,“既然觉得对人家不起,就做些让人家消气的事儿呗。电视剧里不都那么演的,站那儿不动,被人扇几巴掌,削你一顿?”

尹灿灿有些动容:“我说了,他不接受,只要我做他的顾问。”

老李安慰道:“没准儿这就是他想出来虐你的法子呢。灿灿,勇敢点,让他虐!人家虐舒服了,虐痛快了,气消了自然就会放过你。”

尹灿灿飞起一脚踢在老李的Prada西裤上:“滚犊子!”

老李走了。

尹灿灿把门锁上。

然后再反锁两道。

再拿把椅子抵住。

安全了。

三年来,这五十平方的公寓她一个人住。

此房,

冬无暖气,

夏无空调,

冰箱制热。

会租这样的房子,

主要是因为,

穷。

幸好还有几个有钱的发小。

天气恶劣就去他们家避难。

尹灿灿之所以会这么穷。

是因为投资失败。

主要还是因为投资给了Lee这样的白痴老板。

算了,今天都这样惨了,就不要想一些更惨的,雪上加霜。

尹灿灿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去浴室洗了个澡。

五分钟后光着身子去卧室。

不开灯就躺到床上。

省电。

一钻到被窝就感觉不对劲。

有温度。

一摸。

我糙,有人!

尹灿灿:“是谁?”

非常熟悉的气息,劈头盖面而来。

身子一紧。

被人抱住了。

尹灿灿要再不知道这人是谁,

那她也算白睡了肖徹几晚上。

肖徹抱着她不说话。

黑暗里,目光炯炯。

尹灿灿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

更操蛋的是,肖徹早已意识到了这一点。

肖徹的手开始变得不老实。

尹灿灿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你怎么进来的?”

肖徹借着客厅的光看了她一会儿,“钥匙在门口脚垫下面,你的老习惯。”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肖徹总教训她把这个坏习惯改掉,现在她终于尝到后果。

尹灿灿咬咬牙:“肖徹,你到底几个意思?”

肖徹压低声音:“我说过了。想你。”

尹灿灿冷哼:“下午不是见过了?”

“见过之后,更想。”

尹灿灿不说话了。

过一会儿,说:“你的激光笔戳到我了。”

肖徹的肌肉绷得有点紧。

声音也变得忍耐起来。

咬牙道:“不是激光笔。”

尹灿灿:“……”

双方咬牙僵持五分钟后。

尹灿灿恶狠狠道:“你软了没?”

肖徹一愣:“你……湿……”

尹灿灿两颊通红:“麻痹那是没擦干的洗澡水!”

趁着肖徹发愣的瞬间,尹灿灿主动发起攻击。

屈起膝盖,

往上一顶。

肖徹闷哼一声松了手。

尹灿灿迅速抓住被子滚了滚,把自己裹成毛毛虫。

衣冠齐楚的肖徹被晾在床沿。

欲求不满的男人爬梳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露出深刻立体的五官。

半暗半明的光线里看起来尤为秀色可餐。

换做几年前,

尹灿灿早扑过去了。

可现在,

她紧紧抓着被子裹着自己,

装虫。

肖徹被尹灿灿的样子逗乐了。

肖徹突然整个身子倾斜过来。

尹灿灿吓得往后直缩。

结果对方只是把她身后的床头灯打开而已。

害她想太多。

光线亮起来之后,房里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单人床,单人桌,单人座椅,单人马克杯。

全体色调:很爷们儿的,黑,白,灰。

整间房子到处都在强调:房主没有性|生活。

肖徹颇为满意的笑了。

尹灿灿不小心看愣了。

从前她就觉得肖徹笑起来最好看,因为他很少有笑容,大多数的表情就是,没表情。

眼前的他变得比从前更加成熟,眼神变得凌厉,睫毛却还是又密又长,鼻子依旧高挺,真帅。

想想他现在变得这么有钱,就更帅了。

尹灿灿为自己不分场地的色|欲之心感到羞耻。

于是把一颗乱七八糟的头深深塞进被窝里。

然后她听见头顶传来闷闷的声音。

肖徹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缩在被窝抖了抖。

肖徹问:“你不愿意?”

他只能看见尹灿灿在被窝里转了转头顶。

肖徹想了想:“你不愿意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尹灿灿从被窝里露出一张脸,然后狂点头。

肖徹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我只能慢慢来了。”

尹灿灿一下子从被窝里窜出来,火冒三丈的:“我说你这人,磨磨唧唧干啥呢?干脆点儿,给个痛快的!说吧你到底想干啥……”

肖徹似乎没听见她说什么,只是视线下移,落在她前胸凉飕飕一片的地方。

肖徹:“嗯,依旧坚挺。”

尹灿灿赶紧缩回被窝里,严守阵地。

肖徹双眼含笑。

尹灿灿怒目圆瞪。

对视持续十秒。

尹选手由于眼睛太大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皮儿,破功。

尹灿灿再度败阵,她裹着被子跪在床上,给肖徹鞠了个大躬:

“徹哥,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吧。今后你做你的高富帅,我当我的白穷美,你让我滚多远我就滚多远,保证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以后绝对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失误,行不?”

说罢眼含热泪,表情无比恳切地望着肖徹。

肖徹面无表情地:“不行。”

尹灿灿绝望地一头扎到床板上,装死。

肖徹说:“做我的公关顾问,以合约签订的工作内容为准,为期三个月。”

尹灿灿缓缓抬起头,“三个月……太长了。”

肖徹:“不是说你错了。”

尹灿灿:“……太长。”

肖徹:“不是说你对不起我。”

尹灿灿:“……”

肖徹:“你欠我的。”

尹灿灿:“……你行。”

尹灿灿:“说好了,三个月,多一天,一个时辰,一秒钟,都不行。”

肖徹:“成交。”

☆、第五章

谈判友好结束后双方再度对视三秒。

一个坐着。

一个跪着。

跪着的那个说:“徹哥,慢走。”

坐着的那个答:“我没说我要走。”

尹灿灿没想到有一天肖徹也会变得这么无耻。

肖徹说:“这几年,我每晚都睡在不同的酒店里,有些厌倦了。”

尹灿灿说:“成功的商界精英都这样。”

肖徹:“我觉得你家挺温馨的,不错。”

尹灿灿假装没听懂对方言语中的暗示:“我觉得高级酒店更不错。”

肖徹脸一沉,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剑朝她刺过来。

血流成河。

尹灿灿:“那啥……徹哥我这儿还有床薄毯,不嫌弃的话,今晚您睡沙发,我睡床吧。”

肖徹:“薄毯,沙发。”

尹灿灿:“徹哥,我错了。”

尹灿灿在被窝里一阵龙腾虎跃麻利儿的把睡衣穿好。

然后跳下床,对肖徹做了个“请”的姿势,拿了薄毯就要开溜。

肖徹胳膊一伸,把她捞过来,扔到床上。

长腿一跨,直接把她压在身下。

尹灿灿长发披散,呼吸急促,“徹哥您别这样……你那身高……我快要压出翔了……”

肖徹抵着她的鼻尖蹭了蹭,

近乎宠溺,

尹灿灿简直肝胆俱裂。

终于,他翻身睡到她的身侧。

尹灿灿松了口气。

肖徹伸手把床头灯给灭了。

尹灿灿:“你要干什么?!”

肖徹:“睡觉。”

尹灿灿:“不要!不要!救命!”

肖徹:“纯睡觉。”

尹灿灿松了口气。

但是,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

离婚三年。

三年不见。

一见上|床。

不合适吧。

尹灿灿:“额……”

肖徹:“闭嘴。”

尹灿灿:“哦。”

过了一会儿。

尹灿灿:“你晚上是不是没洗澡……”

肖徹:“再废话我上你了啊。”

尹灿灿赶紧闭眼闭嘴,碎觉。

大概是因为同床共枕。

尹灿灿今晚梦见了肖徹。

梦里她还是大一的学生。

那一年,

左佐还没有被掰弯,

尹灿灿也还是个处女。

趟过了水深火热的高三,

尹灿灿转战北广,

祸害来自全国各地的少男们。

由于陪伴尹灿灿长大的发小们是一帮衣冠禽兽,

所以尹灿灿在某些方面就显得有点儿禽兽不如。

譬如,少男杀手。

尹灿灿其实和那群发小一样,

一样的贪图美色。

她和那个年龄层的大多数女孩一样,

对选择异性的标准特别单纯,

纯看脸。

尹灿灿特别喜欢英俊的美少年。

好在水深鱼多,北广不缺的就是帅哥。

她游刃有余的玩了半年,

累了。

再变着花样的玩几个月,

厌了。

她总结了一下,

长得帅的人,

都没钱。

不过最令那群发小钦佩的,

是尹灿灿对付人的手段,

被她玩弄过的帅哥个个心碎欲绝,

居然没有一个说她不好。

尹灿灿这方面的功夫也真是绝了,

八面玲珑,

天生就是做公关的料。

所以说人贱自有天收,

尹灿灿在大一接近尾声的时候,

遭遇了肖徹,

她终于栽倒了人生第一个大跟头。

主要还是因为大学生活闲的蛋疼,

尹灿灿学会了开车。

恰逢左佑的老爷子给他买了辆奥迪TT,

银色的,

尹灿灿喜欢得不得了,

借来开了一次,

结果撞了,

TT撞成了LL。

整个报废,

大修。

左佑气得半个月没理她。

尹灿灿怎么道歉都不解气,

最后,左佑给了她一个赎罪的机会:

“帮我整一个人,清华的。”

尹灿灿:“好嘞。您说,怎么整?”

左佑:“让他考不上研,怎么整你看着办。”

尹灿灿“噗”一声笑了:“清华硕士每个系每年就那几个名额,没准儿我不整他也考不上呀。”

左佑恨恨的说:“绝壁考得上,他是学霸。”

尹灿灿:“你有没有常识啊,要真是学霸,早保研了吧。”

左佑很生气:“他好像要出国。我不管,反正就是让他考不上!”

尹灿灿八卦的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呀?难道你对人家有意思,你跟左佐一样,搞基啦?”

左佑:“滚。他妈妈是我爸公司的高管,我爸整天拿他说事儿,烦死人。”

尹灿灿来劲儿了:“他长得帅吗?”

左佑:“丑的像屎一样。”

尹灿灿:“操。”

尹灿灿心不甘情不愿的:“名字呢?”

左佑咬牙切齿:“肖徹。”

尹灿灿:“行,照片。”

左佑:“我留着他的照片干啥?辟邪啊!”

回去之后尹灿灿调查了一下受害者的资料。

发现此人,

没QQ,

没人人,

没Facebook。

基本与世隔绝。

好神秘哟,哼。

尹灿灿决定亲自一探究竟。

妈蛋,挤地铁花了两个钟头才到清华。

生物科学与技术系,

什么鬼。

听都没听过。

都说清华无美女,

在这儿转了一圈,

尹灿灿深刻感受到了这点,

她觉得自己都要被人用眼神扒光了。

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和自行车流,

尹灿灿凭着极差的方向感总算找到了地儿,

刚好赶上下课。

一小波男男女女从教室走出来。

表情凝固,若有所思,

估计老师上课讲得太快来不及消化。

尹灿灿赶紧逮着一个眼镜妹,问:“你好,打扰一下,请问肖徹在不在?”

即便是同性也被尹灿灿惊艳到了,眼镜妹脸有点红,环顾了一下,然后指着身后几米远处,“在。”

尹灿灿冲她笑了一下,“谢谢。”

眼镜妹晕晕乎乎地走了。

尹灿灿赶紧找人群作掩护,伺机观察。

原来这个人就是肖徹。

身材挺高大的,

穿着深蓝色的外套,

淡蓝色牛仔裤,

大长腿。

五官也很好看,

头发有点乱,

眼镜有点丑。

怎么看也不像左佑说的,丑的像屎一样。

虽然不合口味,但,

还行,她消化的下去。

尹灿灿上前两步走到肖徹身边,

磨刀霍霍,

罪恶的魔爪伸向受害者。

尹灿灿假装随意问话:“你好,请问你是生物工程系的吗?”

此时的肖徹正在与另一名男同学balabala上一堂课的遗留问题。

没搭理她。

尹灿灿第一次被人无视。

没等她开口,肖徹身边的男同学立刻发现了她。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生,

该同学非常兴奋,“我是,我是,我是。”

你是有个毛用啊。

尹灿灿内心翻了个白眼儿。

目光依旧落在肖徹身上。

肖徹终于面无表情的看了尹灿灿一眼。

尹灿灿不失时机地展露出一个她自认为最美的微笑。

七分的清纯,三分的妩媚。

经试验证明,

没有一个人能够从这个笑容里活着走出来的。

果不其然肖徹身边的男同学看得快流鼻血了。

肖徹却稍微挪开了一步,“对,他是。”

然后走了。

尹灿灿第一次搭讪被拒。

尹灿灿:呦呵,你很*嗷,老娘两个第一次都献给你了哦。靠。

尹灿灿突然觉得很热,挣扎几下,

醒了。

妈蛋又不是冬天,

被人像熊一样死死抱着,

能不热醒吗。

尹灿灿睁眼的时候还是惊了一下,

肖徹看着她,

眼神还特温柔,

太他么吓人了。

肖徹:“做了什么梦,嘴嘟的能挂油瓶儿了。”

尹灿灿全身僵硬。

然后僵硬的,把架在肖徹腰上的狗腿,放了下来。

尹灿灿:“我梦见我尿床了,你摸摸,身上湿了没。”

肖徹果然慢慢松开了紧搂着的她的手。

尹灿灿赶紧一个鲤鱼打挺滚下了床。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洗漱穿戴完毕。

尹灿灿站在门口,对依旧躺在床上的肖徹说:“撒有拉拉。”

肖徹:“去哪?”

尹灿灿理直气壮:“工作。”

肖徹指指自己,“你的工作,在这里。”

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个文件给她。

尹灿灿打开,读道:“乙方……必须负责甲方……仪容着装……树立美好形象及社会声誉……”

尹灿灿:“怎么现在就开始了?”

肖徹:“合同从昨晚开始生效。”

尹灿灿急了:“我还没准备好!要不你今天先凑合吧,我看你这身衣服就……”

肖徹掀开被子,昨晚和衣睡觉,现在衬衫和西裤皱的跟咸菜一样。

尹灿灿的“挺好”被咽到肚子里。

肖徹伸出手指,点了点她,“这个时间点,我从你家走出去,会对我的声誉造成影响。”

然后回想,“昨晚这附近有记者。嗯,我的车还停在你家楼下。”

尹灿灿:……贱人。

☆、第六章

尹灿灿给Jacky打电话求助。

让他赶紧过来救个场。

Jacky,

是肖徹的特别助理,

该助理自上任以来,

已不止一次质疑自己的人生,

想想自己,

念MBA,

考CFA,

从麻省理工毕业,

工作属性怎么就变人|妻了?

他是个男人好不好。

而且肖徹还比自己小十岁,

搞得很像那啥年下攻……

咳,扯远了。

Jacky如沐春风而来,

笑眯眯站在尹灿灿家的门口。

把西装和皮鞋递给尹灿灿的时候,

就像举行一个如释重负的交接仪式似的:

“尹小姐,Mr Brain的事情,以后就麻烦您了。”

尹灿灿看着Jacky超脱一切的表情,

对于Jacky伺候肖徹这么些年的非人遭遇,

了然于心。

尹灿灿:“不用客气Jacky,三个月后,这还是您的事情。”

她看到Jacky突然陷入毁灭般的绝望。

Jacky咬着唇跑下了楼。

尹灿灿深吸一口气,

抱着衣服鞋子回房开工。

肖徹还赖在床上,

玩手机。

尹灿灿:“别玩了,快点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快点快点快点!”

说完才发觉,

自己又不是人家老婆,

而是一只打工仔,

于是赶紧谦卑地改口:

“上午十点在国际会议中心,您有一场创业投资大会要出席,现在已经九点零五分了,肖先生。”

肖徹强调:“肖先生。”

尹灿灿:“米斯特……布莱恩?”

肖徹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

尹灿灿:“我错了。徹哥。”

肖徹去浴室洗漱,

尹灿灿此等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

可惜刚撤离还没两米就被人叫回去,

肖徹:“牙刷毛巾没新的?”

尹灿灿愣了一愣,

操蛋的发觉,

还真没有。

“要不你等会儿我下楼去买……”

肖徹:“没事儿,今天凑合先用你的。”

尹灿灿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

努力掩饰嫌弃的神色,“……行。”

肖徹:“下班记得买套新的。”

尹灿灿急了:“不是,我说你这人怎么得寸进……”

肖徹叼着牙刷一个狠戾的眼神飞过来。

尹灿灿:“那个,徹哥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毛巾呢,蓝色?”

肖徹洗漱完毕要去卧室换衣服。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什么,

卧室的门也不关。

尹灿灿一个不小心撞了个正着,

条件反射一个立正,向后转。

肖徹光着上身,穿西裤,双手停在腰上,命令她:

“你,过来。”

尹灿灿:“你TMD别一大早就耍流氓行吗?!”

肖徹:“皮带扣卡住了,你帮我解开。”

尹灿灿:“呃,哦。”

赶紧跑过去一看,

还真是卡的别具匠心,

跟切腹自杀似的勒得那么紧。

肖徹:“拿剪刀来,把它剪了。”

尹灿灿:“别!我能行。”

剪了,脑子抽啊?

淘宝一个山寨的还得几百块呢。

尹灿灿心无旁骛的解扣,不时命令:

“收腹。”

“吸气。”

“挺腰。”

然后间歇性假公济私:

咩嘿嘿嘿,

细腰窄臀,

八块腹肌,

人鱼线哟。

尹灿灿心灵手巧,

一下就解开了。

喜出望外,

用力一拽,

乐极生悲。

一时大意被肖徹抱了个满怀。

尹灿灿整颗头被壮硕的胸肌双层夹击,

深藏不露,

快要窒息。

肖徹抱够了才放手。

尹灿灿气喘吁吁,满脸通红:“干什么你?!”

肖徹似笑非笑:“我怕你想摸,又不好意思开口。”

糙,被人看穿了好丢脸。

尹灿灿不要脸道:“摸,是用手,你摸人用脸啊?!”

说完红着脸跑掉了。

肖徹一脸满足的拿起衬衫,穿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公寓。

肖徹先出门,

尹灿灿尾随,

然后她看到一辆白色的奥迪A7横停在主通道上。

尹灿灿大骂:“谁他妈这么没素质,把车停这儿,别人怎么走啊?!个王八犊子的……”

肖徹:“我。”

尹灿灿愣了一下:“嗯,小区规划确实挺差,车位特别不好找。内什么……徹哥请上车。”

尹灿灿记得肖徹的车技挺烂的,

不知道三年过去了,

车技有没有进步一些。

她坐在副驾驶,

看到肖徹把安全带系上,

然后他调一下内后视镜,

再把车窗降下,

调一下外后视镜,

又调整了一下座椅……

此过程花费五分半钟,

尹灿灿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暴起。

终于启动了。

她松了口气。

哪晓得肖徹一脚油门踩到底,

汽车跟抽筋一样弹了出去,

直直撞向一个啃着煎饼果子的杀马特!

尹灿灿:要死要死要死!

车子在距离杀马特一公分的距离急刹停住,

尹灿灿的脑门“嘣”一声顶到挡风玻璃上。

尹灿灿:我草泥马。

杀马特手里的煎饼果子“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肖徹:“Sorry,三年没开,难免手生。”

尹灿灿的额头一片粉红,怒瞪肖徹:“你,下车。”

一路风驰电掣,奥迪四平八稳的被尹灿灿安全开到会议中心停车场。

紧赶慢赶,可惜还是迟到十分钟。

两人低调入场,

还是被熟人发现:

“咦,Brain?你今天居然只迟到了十分钟!”

居然,

只迟到,

十分钟。

看来肖徹的时间观念还是跟三年前一样,

那就是,

没有时间观念。

台上主办方balabala正在演讲,

创业选手们紧张而期待,

不时看向以肖徹为中心的投资人们,

希望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和投资。

也就是掏钱做他们的项目。

大家竞争搏杀,

气氛略残酷,

尹灿灿饿了。

摸了块饼干,

埋头一通啃啃啃,

俩爪子遮着嘴,

跟龙猫似的。

完了问肖徹:“你啃吗?”

肖徹目不斜视:“出去。”

尹灿灿:“哦。”

肖徹:“明天再忘了给我准备早点,你试试。”

尹灿灿:“哦。”

走之前想想,还觉得自己失职:

“对不起。要不,我中午请你吃饭吧?”

肖徹抿唇,

做了个赶紧走的手势。

尹灿灿麻溜儿地滚了出去。

出了会场,尹灿灿没敢走远,

就在附近的物美超市买了碗康师傅带回会场休息室泡。

休息室人来人往,

不时有人侧目,

以为她是请来的明星嘉宾。

搞得尹灿灿明星光环的压力好大,

都不敢在这儿吃泡面了。

怕影响明星形象不大好。

于是挑了个角落开始泡面,

等了一分钟,

正准备揭开碗盖的时候,

一只手伸过来又给它压下去了。

尹灿灿抬头一看,

一个男的,

有点眼熟,

毕竟不是谁都能丑的这么有个性的,

她马上就想起来了,“马桶?”

男人咳了一声,“尹小姐,是马童。”

“哦,马童。”

尹灿灿觉得世界真是小,

昨儿见到肖徹,

今儿就见到他,

真不愧是清华大学的好室友。

也就是尹灿灿第一次搭讪肖徹不成,

反倒被肖徹的男同学缠上那个。

当时抢着说:“我是,我是,我是。”的男同学,

马童。

马童说:“你还是老样子,软妹子泡出来的面却是超硬的,心急,你。”

尹灿灿微笑:“我喜欢硬的,不行啊。”

马童脸一红,“还是老样子,猥琐。”

“马桶,你最近在哪儿发财?”

马童:“窝在研究所里穷。”

尹灿灿:“哦。”

马童:“你呢?”

尹灿灿:“我呀,投资失败,也穷,现在改行了,给大哥当马仔呢。”

马童叹气。

尹灿灿叹气。

马童:“你那面可以吃了。”

尹灿灿:“哦。”

开始吃面。

热气腾腾,

哧溜哧溜,

大嚼特嚼。

马童感慨:“我认识的人里面,就肖徹,算最成功的一个了,你说,是吧?”

尹灿灿噎了一下。

低着头,

肩膀开始耸动,

紧接着痛苦地哀嚎。

捂着嘴,

嚎的特别凄厉。

马童赶紧帮她顺顺气儿:

“对不起!我忘了你跟肖徹……哎真的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在意他……”

尹灿灿抬起脸,“不是,是面条……钻鼻子里了。”

说完,鼻管里“哧溜”滑出一小截儿面条。

☆、第七章

马童见怪不怪,

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她,

如同多年前他经常做的那样。

马童说:“如果你对那个人依旧介怀,那么待会儿别去2A厅了,肖徹在里面开会。”

尹灿灿:“巧了,我也在2A厅开会。”

马童:“……”

尹灿灿:“我是Mr Brain的马仔,昨儿上任的。”

马童花了十几秒消化了一下,

“尹灿灿,你TM是在逗我?”

尹灿灿苦笑:“哈哈哈哈……唉,无巧不成书,是生活在逗我。劳资这是,用生命在写一部狗血复仇剧啊。”

马童:“啥都不说了,深表同情。”

想想还是给尹灿灿跪了:“待会儿我上去拉投资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忍辱负重,在肖徹面前替我美言几句?看在我是你俩媒人的份上?”

尹灿灿翻了个白眼儿:“没见过你这么缺德的媒人。”

尹灿灿重新猫着腰进入会场,

发现肖徹身边的座位还空着,

速度坐上去填补空缺。

台上是一支创业团队在展示开发的产品。

嗓音抖得跟筛糠一样。

肖徹目视讲台:“怎么又吃泡面?”

尹灿灿:“五块钱以下的早点只有这个。”

肖徹这才转头看了她一眼。

尹灿灿心虚,

赶紧把马童的资料垫在屁股下面。

尹灿灿:“我刚才看见马童了,聊了几句。”

肖徹:“所以你要安利我投资马童做的项目?”

糙,人艰不拆。

尹灿灿:“不是,就是我想问你,介不介意午餐再加一个人?好久没见,想跟马童聊两句。”

肖徹没回答,

就是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尹灿灿可怜巴巴,大眼睛瞅着他:“没事,你要不同意,我就不约。”

尹灿灿在心里默默地给马童的团队点了根蜡烛。

肖徹:“资料。”

尹灿灿:“啊?”

肖徹的目光落在她臀|部。

突然一伸手,

直接拽着资料的一角,

把它从尹灿灿屁股下面抽出来了。

嗯,

这屁股,

紧实圆润挺翘,

可惜隔着裤子,

要不手感肯定更好。

肖徹收回目光,

故作正经的翻开资料。

尹灿灿松了口气,

完全没发觉被人吃了豆腐。

台上换了两拨创业团队之后,

马童上台了,

他和他的团队带来的产品是,

生物3D打印技术。

也就是,

我们打印出来的是普通A4纸,

马童打印出来的,

是人体器官。

别看马童平时有点结巴,

上了台像完全换了一个人,

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尹灿灿听得两眼发光,

可惜连核心技术是什么都没听懂。

马童讲得十分投入忘我,

专业术语犹如万箭齐发,

让非专业人员陷入一片茫然,

渐渐地台下听众开始不懂装懂,

频频点头并投以赞赏的目光,

其实内心都跟尹灿灿差不多:

特么他讲得到底是啥啥啥?

啥都听不懂还怎么给他砸钱?

就在这个时候,

投资者嘉宾坐席里有人微微抬手。

此人一秒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这个人就是肖徹。

主持人立马飞奔到肖徹身边,

递上麦克风,

大家屏息凝神,

迫切想要知道他想说什么,

结果肖徹遥遥对着台上说:

“中午有时间吗?”

全场一片哗然。

马童:“……有,有,有。”

肖徹:“一起吃饭。”

然后把麦克风还给主持人,

没了。

马童:“……好。”

投资者们陷入骚动不安,

纷纷开始着手了解马童,

以及他们的团队,

还有那些听不懂的器官打印技术。

站在台上的马童突然觉得,

他好像,

没什么必要再讲下去了。

台上又换了几拨团队,

上午的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而马童却还因为肖徹在会上的十字金言,

被人团团围住,

忙得应接不暇。

尹灿灿远远旁观,

拍肖徹马屁:“名人效应啊。”

肖徹:“你失职了。”

尹灿灿:“什、什么?”

肖徹:“我乱说话你怎么不拦着,失职。”

尹灿灿:“是你自己想说……”

肖徹:“是你逼我的。”

尹灿灿:“我TM什么时候逼你了?”

肖徹:“你装可怜。”

尹灿灿:“……”

肖徹:“明知道你一装可怜我就没辙,还拿大眼睛瞅我。”

尹灿灿使劲咽下喉头那股腥甜,“是,我失职。要不我中午再加两硬菜,给您赔罪。”

中午一行三人去了附近一家餐厅吃饭。

菜都上齐了肖徹才发现不对:“我一个上海人你带我来吃正宗川菜。”

尹灿灿指了指马童:“他是重庆人。”

马童:“重庆人吃的是渝菜。”

马童补充:“而且我也不吃辣。”

也,

不吃辣。

尹灿灿快气死了:“你一土生土长的原装重庆人,你居然不能吃辣,你故意配合肖徹整我呢。”

马童:“谁规定重庆人一定会吃辣,我不吃辣,我喜欢,吃醋。”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肖徹一眼。

肖徹眼皮一抬,微颔首,了然于心。

不知道为什么尹灿灿突然脸就红了。

大家开始埋头吃菜。

吃着吃着气氛突然开始悲伤,

不知道的,

还以为这三人阔别多年再聚首,

缅怀青春感触良多,

所以不甚唏嘘,

泪眼朦胧。

尹灿灿更是涕如雨下:“这火锅……真的只是……微辣?”

马童辣抽过去了,肩膀一耸一耸:“原来吃火锅也能吃出高|潮……那个谁,肖徹你不辣吗?”

一直安安静静吃菜的肖徹抬起脸,

眼睛湿漉漉跟大麋鹿似的,

大麋鹿说:“我……咳,咳咳咳……”

然后起身去了洗手间。

马童:“哈哈哈哈哈……”

尹灿灿:“你真欠。”

马童:“没你欠,你一天不整他你就不舒服,老整他。”

尹灿灿:“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整他了?”

马童:“如果当年不是因为你,肖徹这会儿早成美国博士后了,跑去搞金融,简直是生物工程学的一大损失。我真想穿越回去,代替生物科技消灭你。”

尹灿灿:“我怎么了,要不是我,刚才站在台上拉投资的就是肖徹了,搞生物科技,多惨。”

马童膝盖中了一箭,好疼。

马童:“照你的意思,肖徹还得感谢你当年那么整他了?”

尹灿灿理所当然的答:“当然了,不说别的,光收入就比博士后高多了。”

马童痛心疾首:“是高很多,很多很多。”

尹灿灿:“就是说嘛。”

马童:“不是,我说尹灿灿你这人,你也太现实了吧你。”

尹灿灿:“如果当年我不整他,整你,你干么。”

马童:“你怎么这么物质呢,就知道谈钱,俗。”

后来想了一想,“我干。”

想到青葱岁月,两人各自陷入不同类型的沉默。

沸腾的火锅持续散发着浓雾,

马童突然从一片氤氲中抬头,

厚厚的眼镜镜片后面眼神暧昧不明:

“尹灿灿,你当年为什么不来整我呢?”

尹灿灿被他突如其来的深情瘆到了,

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就在这个时候,

尹灿灿的头顶飘来肖徹冷冰冰的回答:

“因为你脸长得不够帅。”

马童反驳:

“哪有?”

“尹灿灿第一次见面就夸我帅。”

“尹灿灿说我就是她的菜。”

“尹灿灿离开我完全是因为你横刀夺爱。”

尹灿灿如遭雷击。

果不其然,

肖徹听完这些,

脸色像是要杀人。

肖徹缓缓坐下,说:

“尹灿灿,现在人都在这,你解释一下,你跟马童,你们两个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尹灿灿双手抱头,

完了。

她要怎么解释,

才能逃脱肖徹接下来,可能要把她扔火锅里涮了的噩运呢。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不能心急,

容她回忆一下,

当年自己,到底是什么作大死的。

话说,

第一次勾搭肖徹同学被拒,

尹灿灿本来很生气的,

但是,

尹灿灿是一种越生气头脑就会越冷静的人,

所以,

她在现场非常冷静地瞄准了马童同学,

以他为突破点,

侧面袭击。

于是少男杀手只下了一成的功力,

马童就不幸中招了,

尹灿灿不过和他吃过一次饭,

请教了一些考研的问题,

连手都没牵呢,

马童就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

左佑看不下去了,劝尹灿灿:

“犯不着这么较真,你这牺牲也太大了,我也就是气头上那么一说。”

尹灿灿信心满满:“不用我说一句话,姓肖的自然会主动找上我,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果然没过三天,

奇迹就发生了。

那天晚上尹灿灿躺在寝室敷面膜,

座机响了,

室友问:“谁呀?”

对方答:“尹灿灿他爸。”

尹灿灿赶紧顶着面膜冲下楼。

到宿舍楼下一看,

糙你爸的,

原来是肖徹。

尹灿灿涂面膜,

脸白的跟诈尸一样,

肖徹也懒得看,

只是面无表情的说:“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马童。”

尹灿灿得意的笑啊:“人家父母都不管的事凭什么你管呀,搞得你像人家男朋友一样。”

肖徹冷冷瞥了她一眼,

同龄的男孩少有的成熟和气场,

尹灿灿几乎一眼钟情。

肖徹说:“马童本来做好准备要出国的,现在因为你,他要保研,这事你知道吧。”

尹灿灿:“不知道。”

肖徹:“那我现在说,你知道了。”

尹灿灿说了句大实话:“真不关我的事,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他单方面的喜欢我,我能有什么办法阻止得了。”

肖徹:“你要怎样才肯离开他,钱?”

尹灿灿觉得肖徹越来越有狗血韩剧恶婆婆的潜质了。

就在这个时候,

肖徹突然靠近她,

低头,

俯身,

逼得很近,

尹灿灿屏住呼吸,

被他逼得直退后,

紧张地心脏狂跳,

路人也跟着脸红心跳。

肖徹这才直起腰,

拉开了距离,说:“你不是为了钱。”

尹灿灿很好奇:“你怎么知道?”

肖徹:“你的面膜是Lamer的,香水是香奈儿五号,浓香型。”

尹灿灿:卧了个槽的,你平时是在专柜做兼职的吧,连浓香型都能闻出来。

肖徹:“大一的学生就开始用这些,你不缺钱。”

言语间有一丝讥讽和蔑视。

尹灿灿超级不爽,“对,我是不缺钱,怎么的。”

肖徹:“那更不要缠着马童,因为他不仅穷,而且还长得丑。”

尹灿灿两眼一翻,长得丑还用你说,以为我瞎啊。

尹灿灿干脆直说了:“他确实不是我的目标,我的目标,是你。”

她看到肖徹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

尹灿灿厚颜无耻地说:“你可能不知道,我暗恋你很久了,肖徹。”

尹美人如此大胆的表白,

没有几个青葱少男能够抵挡得了,

当然,

如果此刻没有顶着一脸面膜的话,

胜算会更高。

可是肖徹却说:“我有女朋友了。”

尹灿灿的自尊心,裂了。

肖徹说:“也许你认识,我女朋友的名字叫马思思。”

尹灿灿的自信心,碎了。

然后心存侥幸地问:

“你说的,是北大的那个?”

肖徹:“对。”

尹灿灿:麻痹,居然是北大校花马思思,真的假的。

肖徹像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欢迎求证。”

尹灿灿气得说不出话。

肖徹:“既然大家都说清楚了,我希望你能明白,以后不要再骚扰马童了。”

尹灿灿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

肖徹以为她默不作声就是同意了,走了。

临走还撂下一句:“你用的那面膜,那香水,我妈也在用。”

尹灿灿,卒。

被丫活活气死的。

然而还没完,

初开的情窦就像泄洪喷出来的水,

一发难以收拾。

马童坚定不移地相信,

尹灿灿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所以怎么也不听劝,

谁提出国跟谁急。

报名这都开始了,

该报名的时候他不报名,

马童不急,

马童的父母不急,

肖徹急了。

这四年自己做的各种研究项目,

马童是一直在自己手下做马仔的,

肖徹用惯了准备带出国继续用的,

这下全被那个红颜祸水给搅浑了。

肖徹干脆把尹灿灿的阴谋跟马童说了,

马童不信,

立马向尹灿灿求证,

结果马童气的脸红脖子粗:“灿灿说,你前些日子找她表白说你暗恋她,她不想破坏我们的基友情,所以叫我以后都不要再找她了!你个龟儿子的!基友的女神也敢抢!我要跟你拼了!”

于是马童不分青红皂白就跟肖徹拼了。

结果,

肖徹:胜。

马童:卒。

肖徹整了整衣领,决定过去灭了尹灿灿这只颠倒是非黑白的妖精。

说他暗恋她,

这个不能忍,

完全侮辱他的品位啊。

可还没出校园就接到了马思思的电话。

马思思:“有个人发了条奇怪的短信给我。”

肖徹:“说什么。”

马思思一字不漏照着读:

祝你和肖徹永远幸福,

他永远是孩子的爸爸。

From: 爱徹的灿。

肖徹的声音陡然一沉:“侬个小赤佬。”

☆、第八章

于是肖徹好好教育了一下,尹灿灿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赤佬。

也让尹灿灿首次领教了,肖徹这个人是有多不能惹。

太尿性了,这小伙子,真尿性。

这么说吧,她尹灿灿,从小到大都没被人类驯服过,

但是肖徹这哥们儿,却让她有种想跪下喊爹的欲|望。

由于肖徹当年教育尹灿灿的过程,太过血腥暴力,

受害者自动屏蔽该部分回忆。

以下省略十万字限制级剧情。

现在她的思绪终于回到了川菜馆。

那么问题来了:她尹灿灿,和马童,他俩当年特么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真话吧,显得她忒不是个东西了,而且当人家马童的面儿说,也太伤人自尊了。

说假话吧,显得她忒不是个东西了,而且当人家肖徹的面儿说,也太伤人自尊了。

这么一对比,结果显而易见,她也只能对不起肖徹了。

尹灿灿从火锅里抬起脸,透过飘渺的水蒸气,对肖徹说:“你难道不觉得马童长得特别帅么。”

肖徹:“我只觉得他长得很特别。”

尹灿灿:“他那时候真的就是我的菜。”

肖徹:“因为你那一阵子口味重。”

马童听不下去了,“肖徹横刀夺爱的事儿,你俩总能达成一致意见了吧。”

尹灿灿心虚:“他没有横刀夺爱。”

肖徹:“我承认我横刀夺爱。”

尹灿灿怔住了。

肖徹继续说:“其实,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

尹灿灿感激的都要给他跪下了。

这面子给的真是倍儿足。

这台阶给的真特么的巧。

真是委屈您了肖爷,小的今晚给您铺被子买毛巾买牙刷,伺候您妥妥的,就冲你这么给脸的份上。

马童满足的叹了口气:“你小子今天才算说了实话,也不枉费当年我泪湿整条棉被,祭奠我的初恋。”

肖徹回忆了一下:“你那条棉被好像不是泪湿的。”

马童黝黑的皮肤泛着红:“尹灿灿就在这儿呐,你能不能稍微给我点面子?”

尹灿灿安慰:“没事没事,我懂的,男生宿舍晒出来的被子,一块块精斑跟地图似的,我早见惯了。”

马童无奈的看着尹灿灿:“我说尹灿灿,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尹灿灿低头掀了下自己的裙摆,“你等着,我先看一下。”

肖徹板着个脸:“胡闹。”

尹灿灿立马正襟危坐。

马童不说话,默默观察着他俩,就只是笑。

吃饱喝足,马童喊服务员过来买单。

尹灿灿说:“你干吗,说好了我请客的。”

马童:“这点钱我还是付得起的,是不是看不起穷逼。”

尹灿灿也不好意思拒绝的太厉害,怕伤人自尊,再说几百块的饭钱,也没什么好拉拉扯扯的。

马童问服务员:“多少钱?”

服务员:“您好,一共三千八。”

尹灿灿替马童肉痛:吃老子麻麻鱼嗦!一个小火锅你卖三千八?我太阳你个仙人板板!

马童不愧是马童,淡然道:“嗯。打折不?”

服务员:“是会员吗?”

马童看了看招牌:“不是。”

服务员:“没事儿,会员也不打折。”

尹灿灿:那你问屁问。

马童:“别担心尹灿灿,今天开大会,我把全部身家都带出来了,应该够的。”

尹灿灿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马童说完,从球鞋里扒拉出两叠粉色钞票数了数,一共十九张。

我糙,尹灿灿赶紧从大衣口袋里抓出一把纸团子数了数,一共十五张。

尹灿灿:“草泥马,劳资出门没带卡,要不咱俩凑凑吧。”

马童:“你傻啊,我随便心算一下都知道,咱俩凑一块还差五张。”

尹灿灿:“你心长脑门上了吧,是三张。”

这两人,这智商,肖徹真是太闹心了。

肖徹喊来服务员把单给买了。

尹灿灿挺不好意思的,出了餐厅一直对肖徹说:“我回去就还钱给你,说好了这顿是我请。”

肖徹:“算了,下次再请也一样。”

尹灿灿:“行。你什么时候有空?”

肖徹:“你挑个时间吧。”

尹灿灿:“好。那你有想吃的菜吗?”

肖徹:“你决定吧。”

尹灿灿:“那就吃上海菜好了,我知道有家饭店糖醋小排做的很地道,你不是最爱吃那个吗?”

等等,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搞得像交往一样是闹哪样。

肖徹若无其事往前走,尹灿灿心虚忐忑四处张望。

回头一看,果然,

马童慢悠悠跟在他俩身后,笑得特别风骚。

尹灿灿赶紧退了十几步,一脚飞踹过去:“笑那么淫|荡干啥?找削啊!”

马童:“没啥,就是看你在肖徹面前装得这么贤惠,我有点接受无能。”

尹灿灿:“谁装贤惠了,我这是在装孙子。”

马童:“肖徹怎么就成你爷爷了。”

尹灿灿:“我们公司缺钱,他有钱,就这样。”

马童:“蒙谁呢,你可不是为了点钱就卑躬屈膝的人。”

尹灿灿:“唉,瞒不住你,反正你知道我对不起他就对了。”

马童:“那你现在好作孽。”

尹灿灿:“可不是么,你说,他是不是存心想要我愧疚死。”

马童:“肯定是。我能问问,你俩当初为什么会离婚吗?”

尹灿灿:“不能。”

马童:“……行。别说你看不出来,肖徹对你还是有意思的,要不你俩再试试呗,反正我觉得你一味的装孙子,解决不了问题,也许换个方式会更容易让他接受。”

尹灿灿觉得他说的很在理:“说说看,什么方式。”

马童:“肉偿。”

尹灿灿:“马童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说完一顿暴打。

马童连忙抓住她的手:“灿灿,我错了。要不你俩别试了,你试试我呗,不是说我长得帅又是你的菜吗?”

前方,肖徹突然转身:“司机过来开车!”

尹司机赶紧把马童的手甩开,“来了来了!”

然后狂奔过去上车启动。

马童不卑不亢的走过去。

与昔日情敌四目相接。

突然,两腿一软,抱紧肖财神的大长腿——

“肖兄,我可是拒绝了美国二十万美金的年薪,回到祖国搞科研的,如果这项技术能国产化,不仅可以造福亿万国民,还能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你就为同胞尽点心力呗?”

肖徹十分感动。

然后拒绝了他。

马童:“为毛。”

肖徹:“会议结束后,自然有人排队投资你。现在投资收益低,我会选择适合的时机投资你的项目。”

马童眼前一亮:“那你啥时候投资,我啥时候能赚大钱,能不能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透露一下商业机密?”

肖徹犹豫了一下:“这样吧,我用尹灿灿常说的一句话来回答你。”

马童努力垫高脚,耳朵凑到肖徹唇边,“你讲,你讲。”

肖徹俯身:“滚犊子。”

然后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帮尹灿灿系好安全带,两人扬长而去。

马童想想这两人,还是笑了:“撒子拉爆,你麻哈儿嗦。”

尹灿灿专心致志的开车,直奔首都机场。

一想到待会儿就要送肖徹上飞机,然后眼睁睁看着飞机把这个讨厌的家伙带走,她心里就暗爽不已。

结果开车把人送到机场入口时,人不下车。

尹灿灿问:“不是下午两点的飞机?”

肖徹:“是。”

尹灿灿:“那你还不赶紧下去?马上就要登机了。”

肖徹:“这次行程,你得陪同。”

尹灿灿条件反射:“不是吧!”

肖徹严肃脸:“这次的投资项目非常重要,你必须参与考察才能写出详尽真实的报道。还有,今天上午的会议报道,你待会儿在飞机上写好,晚上八点准时传上网。”

尹灿灿:“……”

肖徹:“尹小姐,敬业一点,这是工作,Your business。”

尹灿灿:“那我也不能说走就走啊,我什么准备都没有,而且公司那边还有其他工作呢,我又不止你一个客户。”

肖徹:“我是你手头上最大的客户,你是不是想违约。”

尹灿灿居然无力反驳。

机场协警开始催促:“别挡着路,赶紧开走。”

尹灿灿只得开走,转了一圈,把车留在停车场的过夜停车位里。

尹灿灿不甘心的问:“得去几天呐,这里停一晚挺贵的。”

肖徹:“事情办完就回来。”

尹灿灿松了口气,她觉得事情办完,应该就是今晚的意思。

结果看到机票的那一刻,她双膝一软,差点给跪了:目的地,三亚。

沾肖徹的光,尹灿灿坐了回头等舱。

空姐给肖徹递上报纸。

尹灿灿随意伸展着一双大长腿,舒服的直叹气:“腿能伸直的感觉真TM贼爽。”

肖徹一边看着报纸一边随意的说:“是吗,我记得,你以前不坐经济舱的。”

尹灿灿把伸直的腿又缩回来:“没钱呗,没钱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克制。”

肖徹翻了一页报纸,头也没抬:“嗯,克制。”

尹灿灿觉得这么坦诚的在前夫面前炫穷有点可耻,试图挽回一点颜面:“也不光是因为钱,你想想,反正都是同时出发,同时到达,就为了图个舒服,一千块的东西卖你五千,你钱多了烧手啊?”

肖徹终于从报纸里抬起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尹灿灿,重复她的话:“嗯,烧手。”

尹灿灿心里咯噔一下,尼玛劳资真是嘴欠啊,人掏钱你享受还说这话,不是打人脸么,找抽啊?

好在肖徹表示挺同意的:“你说的很有道理。”

尹灿灿松了口气。

肖徹:“我让Jacky把回程的机票改成经济舱。”

尹灿灿:内什么,能倒回去把刚刚那段对话掐了重来么,我保证不提钱多烧手的事儿了,成么。

肖徹没理她。

目测下次得坐经济舱。

于是尹灿灿特别珍惜的,度过了几个小时的头等舱时光,码码字,喝喝咖啡,躺下来睡个觉。

挺惬意。

结果一下飞机差点没把她给热死。

身边走过一位刚下飞机的旅客大爷,一边脱着毛衣一边说:“这儿怎么热得跟澡堂子一样。”

澡堂子。

这种形容实在是太贴切了。

尹灿灿也好想把衣服给扒光。

北京这时候才十度,三亚三十度。

她穿呢子大衣皮短靴,这儿的人穿吊带背心人字拖。

反观肖徹。

白衬衫牛仔裤,蓝色豆豆鞋,外套往手臂上一搭,北京三亚模式自由切换无障碍。

走出机场,扑面而来一阵热浪,直接把尹灿灿扑倒。

幸好肖徹派的车到了,尹灿灿赶紧钻进去吹凉气。

尹灿灿擦汗:“你不会是来参加那啥博鳌亚洲论坛的吧。”

肖徹:“那会四月份已经开过了。”

尹灿灿:“哦。”

肖徹:“是个旅游地产的高峰论坛,我代表投资公司讲几句,你晚上给我准备一篇发言稿。”

尹灿灿:“我准备啊?”

言下之意是暗示:拿主办方那么多钱,讲几句发言稿还找公关代笔,你好意思么你。

肖徹:“要不我聘你干嘛,项目资料我待会儿给你,你看着写。”

尹灿灿:“……这样也行。你就没点儿自己想说的话?”

肖徹:“自己想说的话?我要是说了,他们这房子也别想卖了。”

尹灿灿:黑啊,真黑。

车开了没一会儿就到了酒店。

这边的接待人员将房卡给他。

尹灿灿:“为毛就一张?”

肖徹:“主办方就安排了一间。”

尹灿灿:“那我怎么办。”

肖徹:“要不你再开一间房,让你们老板给你报销。”

尹灿灿:“……行。”

走去服务台的路上她回忆了一下老李说过的话:出差住宿费按国家公务员标准,不得超过三百元。

尹灿灿问服务员:“你们这儿住一晚最低多少。”

服务员:“您好,标准套房五千元。”

尹灿灿默默回到肖徹身边,伸手按了一下电梯上行键,“徹哥,您那还有一张床,空着也是空着,不嫌弃的话,今晚带我睡一个呗?”

肖徹抿唇。

尹灿灿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踢飞了皮短靴,

换上酒店拖鞋,

把大衣抡沙发里,

身上就剩一件长袖羊毛裙,

待在室内,勉强合适。

肖徹递上浴袍:“酒店提供的衣服,你先换上。”

尹灿灿一看:“不穿,难看。”

然后找个根牙刷把头发盘起来。

跑去沙发写稿。

半个钟头后,

发给Jacky确认了一次。

Jacky大赞:“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本来枯燥的会议,居然能写的生动活泼,引人入胜,不错。”

Jacky说,最好给肖徹看一下再发稿。

尹灿灿这才想起来,肖徹去哪儿了?

抬手看看腕表,七点半。

还是不要乱走动了,耽误发稿时间就不好了。

尹灿灿继续构思明天会议的发言稿,翻查项目资料,肚子越翻越饿。

七点四十五分的时候肖徹才回来。

手上提着一个Burberry的袋子和一只菲拉格慕的鞋盒,进门就往床上一扔。

肖徹凶巴巴:“衣服换上,下去吃饭。”

艾玛,

老娘我,

就是喜欢这么简单粗暴的男人,

就是喜欢这么平平淡淡的爱情。

呃,

劳资TM在想什么。

于是尹灿灿严词拒绝。

肖徹:“矫情。”

尹灿灿:“不是,这款式的裙子和鞋子都太老气了。”

肖徹心塞。

尹灿灿看了下包装袋,是免税店的,翻了几下把购物小票翻出来,“有它就行。”

肖徹:“干什么。”

尹灿灿:“退货。”

肖徹:“不许退,换上。”

尹灿灿满脸嫌弃:“不穿。”

肖徹冷着脸把两袋东西抓起来,狠狠扔进垃圾桶,“不穿拉到。”

然后开门走掉了。

尹灿灿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她和他,

越是坦诚相待,就越难相处。

还是装孙子,哄他开心吧。

又不是人家老婆,只是个小公关而已,任性也要看自己够不够格啊。

突然想起来正事还没办,肖徹还没看稿子呢。

尹灿灿抱着笔记本赶紧到海底餐厅找肖徹。

尼玛这才三分钟不到的功夫呢,这王八犊子居然和一个波霸洋妞拼桌,共进晚餐了。

麻辣隔壁的!

尹灿灿深吸一口气:

冷静冷静冷静,你俩是雇佣关系。

淡定淡定淡定,你俩早就离婚了。

肖徹和洋妞愉快地聊着天。

肖徹余光一瞥,瞧见了尹灿灿——

穿着黑色的羊毛紧身裙,白皙纤瘦,

脚上趿着拖鞋,手里抱着MacBook,

一双漂亮的眼睛都快把他的脸瞪破了。

发现肖徹看见自己了,尹灿灿赶紧走过去,“肖先生,还有几分钟就要发稿了,麻烦您过目一下。”

肖徹对洋妞说了声“Excuse me”,洋妞便微笑着端起酒杯坐到了隔壁桌。

然后尹灿灿特别闹心的发现隔壁桌的一群洋妞,都在对肖徹议论纷纷,嬉笑暧昧。

太闹心了。

肖徹你是属蜜蜂的吧,哪儿有花你都能采。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都离婚三年了还是没变。

算了算了不想了,都离婚了变没变关你屁事。

幸好稿子不长,又很有趣,肖徹很快就看完了。

把电脑递给她:“下次别写这么活泼,这次就算了,赶紧发吧。”

尹灿灿在肖徹的对面坐下来,有条不紊的联系各大媒体,准时把稿子给发了。

肖徹看着尹灿灿对着笔记本的专注模样,有些失神。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迷人的,现在看来,女人也一样。

她瘦了很多,一点点的婴儿肥也没有了,显得更加成熟妩媚。

她讨厌化妆,喜欢穿素色的衣服,身上有种简洁干练的气质。

尹灿灿没发觉肖徹在看着她,“啪”一声把笔记本合上,起身要走。

肖徹:“往哪儿跑,坐下来吃饭。”

尹灿灿毫不客气道:“对不起肖先生,我没有胃口。”

肖徹一下就猜到她又想去吃脏兮兮的路边摊:“外面东西不干净,不许吃。”

尹灿灿心一横:“我就吃就吃就吃就吃,要你管。”

说完抱着笔记本,趿着拖鞋飞速逃窜到电梯里。

大口喘气,贼笑。

没想到,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肖徹进来了。

尹灿灿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电梯里就他俩,

到三十楼还有好几十秒,

足够肖徹胖揍她一顿了。

果然,肖徹手一抬,直接把她逼进角落,手落在她头顶的金属墙上。

尹灿灿死死抱着电脑,拖鞋并拢,两眼一闭。

心脏胡蹦乱跳的,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然后,她听到肖徹在她头顶上叹了一口气,“你确定,要出去吃饭?”

切,搞了半天就只是问这个问题,吓死爹了。

尹灿灿脖子一梗:“我我我我就是要出去吃,怎么的。”

肖徹:“我也一起去。”

尹灿灿十分惊讶:“啊?”

肖徹凌厉的眼风一扫。

尹灿灿乖乖地:“哦。”

两人回房。

出门前,尹灿灿鬼鬼祟祟从垃圾桶把两只购物袋扒拉出来,背在身后。

肖徹觉得好笑:“怎么,不是说不穿?”

尹灿灿:“是不穿,但是我可以把它们退掉换成钱啊。”

肖徹那个心塞。

尹灿灿穿着羊毛裙,趿着男士拖鞋,大摇大摆进了免税店,把东西给退了。

因为是刷卡消费的,所以金额直接退回肖徹的卡里。

尹灿灿扼腕叹息,妈蛋,早知道带回北京,挂淘宝卖掉。

两人离开免税中心,直奔夜市。

路边摊一直连到海边。

全是各式各样的小吃。

尹灿灿欢快的跑过去,先买了一小盒削好的芒果,吃吃吃。

肖徹没作声。

尹灿灿吃完了觉得不过瘾,又买了一杯芒果炒冰,吃吃吃。

肖徹没作声。

尹灿灿挑了一个烧烤摊,点了一份辣炒蛏子,一份葱爆海螺,一份烤鲍鱼,吃吃吃。

肖徹说话了,“少吃点。”

尹灿灿放慢了点速度,

等肖徹环顾四周时候,

加快速度埋头吃吃吃。

吃饱喝足之后,尹灿灿又抱着一盒椰奶清补凉,一边逛夜市一边吃,逛吃逛吃,跟火车似的。

地摊上都是义乌批发来的廉价小饰品,没什么创意,尹灿灿却看的十分起劲。

尹灿灿在一个卖拖鞋的小摊子跟前停下来,拿起一双碎花人字拖,“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三十五。”

肖徹心塞的想:三千五的你不要,偏偏看上三十五的。

尹灿灿:“十块。”

肖徹持续性心塞。

老板:“哎呀哪有你这样讲价的啦,不行不行。”

尹灿灿放下拖鞋,跟肖徹说:“算了,去隔壁看看。”

老板:“好啦好啦,十块拿去。”

肖徹第一次看到尹灿灿砍价,觉得挺神奇。

不一会儿尹灿灿又逛到卖海边风情裙的三轮车前,停住。

然后朝一条五彩斑斓的长裙伸手。

肖徹看不下去了:“不许穿这么廉价的衣服。”

尹灿灿极其不情愿的把爪子收回来。

老板娘远远地跑过来,“要买点什么嘛?”

尹灿灿没吱声。

肖徹也是。

老板娘悟了,这男的和这女的,整得这么漂亮一定是韩国人,遂问:“Korean?”

肖徹哼了一声,尹灿灿知道她该滚了。

老板娘以为他俩默认了,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which one,your like? This?”

妈蛋,刚好就指对了尹灿灿看上的那条。

尹灿灿心一横,

妈蛋老娘跟你早离婚了,

买条裙子还看你眼色劳资又不是抖M,

于是答:“豪骂嘁?”

肖徹被她的英文口语水平吓了个踉跄。

老板娘更加笃定这美人儿绝壁是韩国人。

这脸漂亮的,这英文差的。

老板娘干脆拿计算机比给她看:80。

尹灿灿装得可真像,拿手指在计算器上按了个:20。

老板娘摆手:“Too cheap,my friend,change this,”然后在计算器上按个:50。

尹灿灿将仅有的韩语水平发挥到了极致:“安对安对,一过,”然后按个:20。

老板娘用家乡话嘀咕:“韩国人咋这么抠门捏?”

肖徹握拳在嘴边咳了一下,掩盖笑意。

尹灿灿怕露馅了,赶紧抱着肖徹的胳膊摇晃,“欧巴~嗯~”

肖徹差点没给她嗲硬了。

老板娘也受不住美人儿撒娇,“OK,OK。”

二十块钱给她拿去。

尹灿灿喜滋滋地笑:“康桑密达,拜拜。”

老板娘摆手:“BYE,滚犊子思密达。”

☆、第九章

由于尹灿灿晚上还有工作,所以逛完街就没去海滩,直接回酒店了。

有点遗憾。

就像嫖|客进了妓院,却没有嫖|妓,那么遗憾。

于是坐车回酒店的路上一直情绪不高,直到她接到了三儿的电话。

三儿是她的发小,高高大大寸头男,嗜好是专搞小三,所以深得尹灿灿的喜欢。

三儿开门见山的说:“听说你跟前夫在三亚补度蜜月。”

尹灿灿几乎脱口而出:放你娘的屁!

但是她考虑到,此刻她正和肖徹一起坐在密闭而安静的高级车里,言行举止不能这么低级。

于是她不怎么低级的回答:“放你妹的屁。”

三儿:“哦哟!怎么突然变斯文啦?该不会是他把你调|教成这孙子样的吧?真TM怂逼一个!哈哈哈哈哈……木哈哈哈哈……”

尹灿灿:“您继续哈着啊,我先挂了。”

三儿还在笑:“你这回可不得挂了嘛,我都不敢想象他这回要怎么整你,想都没敢想,因为怕吓着我自己,哈哈哈哈哈哈……”

尹灿灿气得脸发黑:“闭嘴。”

三儿越笑越大声:“想想你大二那次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他就把你往死里整,你还被你妈拖去妇科做孕检,裤子还没扒,你就吓得哭爹喊娘的,这事儿我现在想起来都能笑疯,哈哈哈哈哈……”

尹灿灿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不是怕被肖徹听见了好丢人,而是怕三儿他笑抽过去了不好收拾。

结果电话挂了短信又发过来:哈哈哈哈哈哈。

不一会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戴套不算强|奸。

尹灿灿黑着脸给三儿回了条:肖徹就在旁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三儿那头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

尹灿灿战战兢兢扭头看了眼肖徹,还好,丫一直低头玩手机,没什么反应。

只是到了酒店楼下,突然接到三儿的短信,火急火燎的:“尹灿灿你快帮我问问肖徹!刚刚我新款网游被投资商撤资的事儿是不是他干的!快快快!”

尹灿灿不寒而栗的关掉了手机,看了眼肖徹,目不斜视的样子莫名高冷,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敢问,跟在他身后步入电梯。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几个洋妞一路小跑着跟蝴蝶似的钻了进来,尹灿灿定睛一看,正是之前在海底餐厅跟肖徹拼桌的那位洋妞,和她的朋友们。

肖徹用英文跟她们交谈,语速很快,声音低沉,尹灿灿听不懂。只知道他问她们上几楼,并且很绅士的替她们按下楼层按键,罕见的殷勤。

那群洋妞笑起来特别甜,全都跟洋娃娃似的,蓝玻璃一样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总落在尹灿灿身上,一边跟肖徹谈话,一边打量着尹灿灿,搞得尹灿灿十分不舒服。

电梯停下来,那群洋娃娃们的楼层到了,就在她们鱼贯而出的时候,拼桌的那个洋妞突然踮起脚,在肖徹耳边轻轻低语了几句,动作十分亲昵,肖徹也十分难得的对她笑了一下,洋妞才走出了电梯。

直击这一幕的尹灿灿,感到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回房间后,尹灿灿什么也没说,直接抱着资料和笔记本走去阳台,坐在藤椅上开始工作。

肖徹换上泳裤穿上浴袍,走到阳台对尹灿灿说:“要不要去游泳?”

尹灿灿绷着个脸没理他。

肖徹又问了一遍。

尹灿灿不敢不理,只闷声道:“对不起肖先生,我有事要忙。”

然后成功把臭脸传染给了肖徹,离开的时候他还重重的摔上门,“哐”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周围的一切安静下来之后,是沉重的失落,心里像泡了一颗青梅,酸溜溜的,特别难受。

尹灿灿抬手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醒了,

继续干活。

发言稿对尹灿灿来说,是个小case,没一会儿就搞定了,尹灿灿放下笔记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靠在扶栏上往下面看,最醒目的就是一汪湛蓝的池水,泳池底面打着灯光,看起来像镶嵌在地面的蓝宝石一样耀眼。

泳池和岸边有不少人,跟蚂蚁似的三三两两散落,距离太远,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总觉得肖徹肯定在跟那个小碧池风流快活,寻欢作乐,个奸夫淫妇王八犊子的……

等等,

我这是干嘛呢!

尹灿灿大惊,

赶紧呼自己几巴掌,

醒了。

尹灿灿坐在阳台上用笔记本看美剧,一连挑了几部,越换越觉得女主角长得像那个洋妞。

一气之下改换韩剧,也甭管是什么剧情了,反正没洋妞就行。

尹灿灿死气沉沉地看着看着,正看到儿媳妇一边搓着手掌一边下跪祈求恶婆婆:“我摸你!我摸你!切摆!切摆!哈鸡妈……”的时候,肖徹回来了。

肖徹:“原来你韩语是在这里学的。”

尹灿灿抬头看他。

肖徹的头发湿漉漉的,浴袍的领口敞开着,水珠在胸肌上淫|荡的滚动着,整个人看起来很,情|色。

尹灿灿把头扭回去,继续死气沉沉地看韩剧,画面里儿媳妇被婆婆拒之门外,恰逢暴雨,该儿媳跪地不起,哭得那叫一个惨。

肖徹突然在尹灿灿的腿边蹲下来,指着她小腿上一圈圈的蚊子包,说:“阳台上蚊子多,回房间去。”

尹灿灿没理他,小腿其实钻心的痒,但她硬扛着没挠,反正就是盯着屏幕,跟韩剧杠上了。

肖徹站起来,回房。

不一会儿回阳台的时候,手里拿着瓶花露水,还有驱蚊的香片。

尹灿灿跟僵尸似的伸直了腿,躺在藤椅上一动不动。

肖徹叹了口气,蹲下去,准备拿花露水给她抹抹,手还没碰上呢,尹灿灿就蜷起双腿不让碰。

肖徹没那么好的耐性,抓着她的细脚脖子就是一拽,“干什么?”

尹灿灿拿另一只没被拽住的脚,狂蹬他的手,“别碰我!”

肖徹脾气上来了,大手一捞,把尹灿灿两条腿抬起来压胳膊下面,害得尹灿灿越挣扎抬得越高,仿佛砧板上被人抓住尾巴的鲤鱼,扑棱扑棱乱打挺,完全是绝望的徒劳。

双方四目仇视,无声厮杀。

尹灿灿双腿倒提,呼吸急促;

肖徹轻轻松松,高高在上。

尹灿灿盯着肖徹,把怀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合上,然后缓慢地放在地上。

确保贵重电器的安全之后,开始发动进攻。

尹灿灿这回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一通乱踢飞踹,打得眼花缭乱,停下来一看——

妈蛋。

刚才是两条腿被他扣在一只手里,现在变成了,两腿分开,一手一只,完全敞开,裙底的春光特么此刻尽显敌方眼底。

果然肖徹眸色一沉,“好特别的内裤。”

尹灿灿红着脸怒道:“闭嘴!”

然后乱蹬,趁对方色|欲熏心之际一脚踹到他胸口,结结实实一下,估计是把肖徹给踹疼了,他猛地抓住她的腿,往两边拉开,沉身下去。

尹灿灿:要死要死要死!

好在他只是压在她身上,没进一步动作。

不过,尼玛,这姿势真JB下流。

尹灿灿两条腿都被他扛肩上了,肖徹往下一压,这藤椅这么硬,她觉得腰都要断了。

尹灿灿扛住了,没喊疼,只是闭紧嘴,咬紧牙,死死盯着肖徹。

肖徹咬牙切齿,“尹灿灿!”

尹灿灿气急败坏地“呸”了他一脸。

肖徹生气极了:“你发什么疯!”

尹灿灿呼哧呼哧喘着气儿,狠狠盯着他,肖徹也是。

但瞪着瞪着,尹灿灿眼眶开始蓄泪,然后“哗”一下洪水决堤……

尹灿灿既狼狈又难堪,闭上眼睛,眼泪流得跟小溪似的潺潺娟娟。

肖徹笑了:“怎么,不装了?”

尹灿灿:“呜呜呜呜……”

肖徹:“还徹哥,还肖先生,有意思吗?”

尹灿灿:“呜呜……唔……呜呜……”

肖徹:“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尹灿灿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猛点头,指着自己架在肖徹肩膀上的小细腿儿,努力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儿:“腿……抽筋……”

肖徹这才起身放开她。

尹灿灿边哭边抱着腿一遍遍的捋。

肖徹蹲下来,要帮她按摩,尹灿灿擦了把眼泪,挥了挥手,蜷着腿,小拳头自己锤。

她的头发全散了,混合着眼泪和细汗,湿漉漉的粘在脑门上,裙子早在打斗的时候掀到腰上去,衣衫不整,春光|乍|泄,就像刚刚被肖徹给强了似的。

肖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那部位有点紧。

仿佛是习惯使然,或者多年前身体残存的记忆,他身不由主的走过去,抬起她哭湿的小脸,狠狠狠狠地,吻了下去。

我们的受害者腿抽筋还没过去,现在的状态是,有点蒙。以至于嘴巴被撬开,攻略城池的时候,一双眼睛还瞪得跟铜铃似的那么大。

肖徹的动作非常激烈,眨眼间,他的浴袍脱掉了,她的裙子扯碎了,两人肌肤相贴的纠缠在一起。

她的嘴巴被堵得死死的,唇舌交缠,鼻间全是他的气息,他的技巧实在是太好了,又那么熟悉她的身体,尹灿灿一个没出息,就,软了。

软在他怀里。

两人紧紧拥抱,放任彼此品尝着对方那具熟悉而久违的身体,啃的难分难舍。

突然,肖徹的手掌烙铁一样落在她的胸上,把尹灿灿给烫醒了。

尹灿灿一把推开他。

肖徹的脸还沉浸在情|潮里,侧过脸再度靠近,想要继续亲吻她。

尹灿灿一把推在他脸上。

肖徹:“承认吧,你对我不是没感觉。”

尹灿灿:“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问完了咱们再继续。”

肖徹:“赶紧问。”

尹灿灿:“肉偿的话三个月的约定能不能作废。”

肖徹浑身燥热的欲|火迅速被这句话扑灭。

尹灿灿也是脑子抽了,居然会在这个关头想起臭马桶给的馊主意。

不过她也是被逼无奈。

在肖徹的身边,待了还没四十八小时,她已经开始不断的回忆那些过去,不断的重复那些失败,暴|露着过去那个充满缺点的自己,她嫉妒他的一切,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肖徹捡起浴袍,缓缓穿好,从藤椅上站起来,冷笑:“你以为我稀罕你这块肉?说好了三个月,少一天,一分钟,一秒,都不行!你,继续装吧。”

说罢走了。

尹灿灿坐起来,若有所失的,低头看了看腰上压出来的那圈赘肉,喃喃:“难道他嫌我肥了吗。”

☆、第十章

在阳台上伤春悲秋了半个钟头之后,尹灿灿捡起地上的碎布块,拼拼凑凑遮在身上,猫着腰进了屋。

抬头一看,松了口气。

肖徹已经洗洗睡了。

尹灿灿继续猫着腰前进,途经衣橱,打开取出一件浴袍,继续猫着腰以半裸的姿态爬进浴室。

洗澡。

这两天发生的事有点多,所以泡澡的时候发了会呆,直到自己快站不住了才晕晕乎乎爬出浴室。

然后歪歪倒倒的爬到床上去,掀开被子,四脚朝天,滚了进去。

呃。

操。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睡觉都能爬错床。

尹灿灿蹑手蹑脚,滚了出来。

可是手腕一紧,脚没沾地就整个人往回一拽,直接被人拖进怀里。

肖徹的声音十分清醒:“别动,一起睡。”

尹灿灿咬咬牙:“我……”

肖徹:“嗯?”

尹灿灿没敢再吱声了。

肖徹伸手把灯关了。

尹灿灿在黑暗里努力地瞪着死鱼眼,肖徹要是抱的再紧点,这两眼珠子非得爆出来不可。

在数了一千二百五十八只绵羊之后,被肖徹紧紧圈在怀里的尹灿灿小声试探:“你睡了吗?”

肖徹没回答她。

尹灿灿小声嗫嚅:“我害怕的……不是未知的将来……而是不断重复过去的……错误。”

肖徹收紧了点双臂,热热的呼吸喷在她颈窝里,声音特别慵懒:“……嗯,别老引用电影台词。”

尹灿灿提高了点声音:“我不想跟你重新开始。”

尹灿灿突然感觉肖徹的手像游弋的蛇一样环住了她的脖子,那里特别细,他一只手便扣住了。

尹灿灿整个晚上都没能再吱声了。

第二天起床以后,

两人一直很沉默。

沉默的一起起床。

沉默的一起洗漱。

沉默的一起早茶。

以前他俩还没离婚那会儿,一吵架就冷战,现在这个情形,倒有点像是回到过去了。

昨晚两人大打出手,该说的,不该说的,反正扯破脸全摊牌了,尹灿灿觉得,她也不必再继续装孙子,给肖徹面子了。

什么徹哥,肖先生,她还不稀的那么喊他呢,以前感情好的时候喊他猪,他都得乖乖笑着答应。

两人步入会议中心。

尹灿灿将发言稿递给他,连称呼都省了,语气不逊:“你看一下行不行,没几句,全按你要求写的。”

肖徹拿过稿子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又还给她了,然后直接上台。

尹灿灿担心他到底记住了没有。

会议开始。

全场嘉宾云集,座无虚席。

首先,主持人讲话,讲了二十分钟。

接着,专业媒体人讲话,讲了半个钟头。

跟着,主持人过渡,讲了二十分钟。

然后,房地产总经理讲话,讲了半个钟头。

奥利奥双层夹心似的发表讲话,二十分钟,半个钟头,二十分钟,半个钟头,以此类推。

尹灿灿开始嘴唇发紫脸色发青。

因为昨天肖徹交代,让她随便写几句,她就真的只是,随便写了几句。

终于,主持人激动道:“有请投资公司总经理Mr Brain,以专业的角度为我们指明一条财富之道!”

尹灿灿开始祈求肖徹的扩句水平出类拔萃。

没想到肖徹在缩句这方面的造诣非常之高。

肖徹就说了三句话,一分钟,惜字如金。

尹灿灿已做好切腹谢罪的准备。

没想到,台上台下,居然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猛烈鼓掌。

主持人像搞传销的一样激情澎湃:“感谢Mr Brain的精彩发言!该地王项目的投资价值是极具前景的!升值空间会更高的!说的太好了!掌声!”

尹灿灿傻眼:我糙,这也行?

一散会,肖徹就被人团团围住了,有找他要签名的,有要求跟他合影的,还有人干脆直接问他持有哪只股。

好在肖徹这人很低调的,安排了人员帮忙护驾,连笑容也欠奉,直接下停车场进了车里。

尹灿灿还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下次的发言稿需不需要丰富一些内容……”

肖徹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然后打断她:“下次发言稿别写那么多废话。”

尹灿灿:“……明白。”

司机把车开到了飞机场附近,尹灿灿精神为之一振,只要能回北京,到了自己的地盘,就安全了。

结果肖徹却说:“我报了一个旅游团。”

尹灿灿大喜:翻身的奴隶就要把歌唱呀把歌唱……

肖徹:“你和我。”

尹灿灿:卒。

原来肖徹报的是旅游网上一家口碑不错的旅行社,高品质海滩美食之旅,三日游。

尹灿灿自作多情的对号入座了一下:海滩,美食。

尹灿灿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儿厚颜无耻:“如果是为了我特意安排了这些,那么我劝你不用浪费时间了,没用的……”

肖徹:“你想太多了。”

尹灿灿:“……”

肖徹:“有个朋友在这儿弄了块地,托我看看怎么定位,我想试着从消费者的角度,全方位的考察一下,对他负责一点。”

尹灿灿好想挖个沙坑把自己活埋。

于是入团的任务是,两人冒充情侣,深入体验,暗地考察,顺便玩两天放松一下。

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又开了一场小型会议,工作结束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肖徹带尹灿灿去机场,冒充刚刚下飞机的样子,给导游打电话:“在哪儿?”

导游:“我就在机场,您在机场什么位置?”

肖徹:“机场大厅。”

导游:“……机场大厅,挺大的。您能不能再具体点。”

肖徹环顾一下:“旁边有一块蓝色广告牌。”

导游深吸一口气:“这里到处都是蓝色广告牌。”

尹灿灿叹气,脱离金融界,肖徹的生活白痴属性一秒暴露。

前尘往事,接踵而至。

尹灿灿在事情进一步恶化之前拿过肖徹的手机,跟导游说:“国内到达出口A2区9号行李提取处。”

导游来接他俩的时候露出了不解的神情:“没带行李,你俩站行李提取处干嘛?”

游客肖徹和游客尹灿灿,两手空空,身着正装,不像旅游像来开会。

导游:“第一次见到空着手就来旅游的,二位真是洒脱。”

尹灿灿:“内什么,说走就走的旅行说的就是我……俩。”

时隔多久再一次把自己和肖徹放一起称呼,真是,尴尬。

导游集齐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们,从机场出发。

导游开始点名:“一号陈锋家庭到了没?到了。二号朱曼家庭到了没?到了。三号肖徹家庭到了没?肖徹家庭?”

肖徹无组织无纪律属性渐露头角,丫站一旁打电话,忙公事。

尹灿灿只得举手示意:“到了。”

导游还特别不怕尴尬地跟她确认了一下,“你们是肖徹家庭吧。”

尹灿灿不得不点头:“对,我跟他,我们两个是一家。”

导游终于放过他俩接着点名第四个家庭,尹灿灿扭头看肖徹,丫正在低头看手机,不知道看什么那么好笑,嘴角一直弯弯的。

导游把大家装上大巴车,送大家去酒店。

尹灿灿靠窗,肖徹和她并肩而坐,整辆大巴车上个个兴致勃勃,就她,拿额头抵着车窗,心情如上坟一般沉重。

处处都在维修道路和新建建筑,窗外的一切都充斥着一股开疆僻壤的发展气息,车子越开地方就越偏僻。

半个钟头后集体下车。

这是一家中高档的旅游度假酒店。

在大厅办理入住手续的空闲,一号家庭的老太太开始套近乎,打量尹灿灿和肖徹:“小两口子长得真俊哪,来度蜜月呀?”

肖徹不搭理陌生人的本性再度暴露。

尹灿灿只得圆场:“不是的。”

呃,

场子好像没打圆。

老太太倒挺会自圆其说的:“我知道你俩是干啥来的。”

尹灿灿心虚:不会吧,就算伪装的再差劲,也不至于一眼就被个老太太发现了吧,她脑门上又没刻着“暗访”俩字。

老太太神神秘秘的跟尹灿灿低语:“你们俩是……那个吧?”

尹灿灿:“什什什么那个那个的……我不是小三不是情妇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老太太:“你结巴什么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听说,现在的小情侣结婚前必须要出来旅游一次再考虑结不结婚,当做是考验,我是说这个。”

尹灿灿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你说是就是吧。”

老太太的老伴办好手续朝这边来了,一边把老太太领走一边唠叨:“你以为还是在家里呢,第一次出远门,没事儿别找人瞎唠嗑……”

老太太一听还来劲儿了,“你瞎逼逼啥?我跟姑娘说好了帮她把关呢,”回头问尹灿灿:“是吧?”

尹灿灿给面子的比了个三扣的手势,老太太跟老伴炫耀,“看见没,我到哪儿都能混得开,不像你。”

尹灿灿看着这对老夫妻远去的背影,非常羡慕。白头到老,他们真是恩爱了一辈子。

然后她看到老太太抬脚飞踹了老伴一下。

老伴再没敢逼逼了,乖乖提着行李跟她后边儿进了电梯。

原来这才是婚姻幸福长久的秘诀啊。

尹灿灿怔住。

肖徹突然说:“拿卡。”

尹灿灿看到他指着柜台,命令她。

尹灿灿:尼玛你是手断了还是脚残了离得这么近你不能拿啊。

肖徹催促:“快点。”

尹灿灿想想刚才那老太太,再看看眼前这一个个对太太百依百顺的老公们,不由大怒:“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肖徹这才将视线从手机移到她脸上:“你说什么。”

尹灿灿一看到他那双凌厉的眼睛就忍不住结巴:“我我我我我是说,咱们俩这样哪里像情侣?别人一看就露馅了……”

肖徹不以为然的:“是吗?”

尹灿灿赌他刚才没注意她和老太太的对话,骗他说:“随便一个老太太都觉得我们两个不正常。”

肖徹:“哪里不正常,我们以前一直都这样。”

尹灿灿吐血:所以才离婚了嘛,傻逼!

尹灿灿说:“就算是伪装你也装一下不是?你看看周围哪个男人跟你一样,什么事儿都不干就知道低头看手机。”

尹灿灿说完觉得自己这是在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没想到肖徹想了想就决定了:“行,你说了算。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哟,

哟哟,

所以说,

现在她能随便使唤肖徹了吗?

从来都没干过这事,不太敢呐,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导游远远在柜台催促:“肖徹家庭,快点过来拿房卡了啦!”

尹灿灿鼓足勇气对肖徹说:“你去把房卡给我拿过来。”

肖徹看了她一眼。

尹灿灿决定,

还是自己去拿好了。

没想到肖徹居然乖乖走去柜台,去服务员那儿领了房卡和早餐券,注意事项什么的也学人家认认真真听了,然后走回来交给她:“还有什么指示,老婆?”

尹灿灿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谁是你老婆?”

肖徹:“你说呢?”

尹灿灿:“前妻!”

肖徹:“行,那我跟导游再说一声,咱俩又不是夫妻了。”

尹灿灿赶紧拽住肖徹:“行了行了,随便了,反正也没人认识。”

肖徹走着走着,突然伸手搂住尹灿灿的腰,大庭广众的把她揽进怀里,吓了她一跳。

肖徹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今晚我们住的是海景蜜月大床房,期待吧,老婆。”

☆、第十一章

尹灿灿瘆的慌:“有话好好说,您别每句都带个后缀,行么?”

肖徹:“好的。老婆。”

人一犯抽,千万别火上浇油,要不抽起来没玩没了,能给他抽成羊癫疯。

尹灿灿决定自动屏蔽那两个字。

尹灿灿:“蜜月大床房跟普通房有哪些方面的区别?”

肖徹:“钱方面的区别。”

尹灿灿:“……确实。设施呢。”

肖徹搂着她走进电梯,按下按键。

电梯门闭上,就他俩。

肖徹说:“也许有……电动情趣床。”

尹灿灿的小腿抖了一下。

肖徹:“或者,性……爱秋千。”

尹灿灿:妈妈我想回家。

到了房间门口。

尹灿灿没敢进去,

肖徹从她的手上拽过房卡把门刷开。

尹灿灿看了眼房间,

咦?

简约,大方,好正经。

借用疯六广告语就是,

比逼格更逼格。

再看看床。

咦?

整洁,纯白,好严肃。

再次借用疯六广告语,

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尹灿灿感慨:“房间真挺不错的。”

肖徹:“不错你站门外干吗。”

尹灿灿扶着门框没敢撒手:“内什么,我是想出去买点生活必需品,一会儿就回来。”

肖徹:“行。”

尹灿灿:“好。那我走了啊。”

肖徹:“一起。”

尹灿灿:“不用!你忙了一天了应该早点休息,你的那份我帮你买。”

肖徹:“你不会是想,等我睡着了再回来吧。”

尹灿灿:“瞧你把自己说的跟洪水猛兽似的,没那回事儿。”

肖徹:“那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跟看衣冠禽兽似的呢?”

尹灿灿也是装不下去了。

尹灿灿:“把钱啊卡呀的都带上,走吧。”

两人打的去三亚市中心购物。

尹灿灿一上车就接到了三儿的电话。

“灿灿我那个网游投资商今儿又说不撤资了!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你昨晚肉偿啦?带套了没!”

“滚犊子!”

尹灿灿挂完电话一脸尴尬。

司机师傅:“……滚犊子。咱们东北那嘎啦的,海南老多东北银儿了。”

尹灿灿心情不好语气也不大好,“我不是。”

司机师傅:“那你念个一二三四给我听听行不?”

尹灿灿念就念:“一二山是!”

司机师傅:“哈哈哈哈哈哈哈。”

尹灿灿也被他笑乐了:“大哥,虽然我老稀罕东北银了,但我真不寺东北银儿,我是北京人。”

司机师傅:“都这样了还不寺东北银儿呢?你老家北京东北的吧?你要是北京人,那我就是元谋人。”

尹灿灿:“行,我拿身份证给你。”

司机师傅:“别,我信。咱们元谋人还没发身份证呢,我是偷渡来的,求你了千万别逼我亮证。”

肖徹忍不住浅笑。

司机师傅:“老公是哪儿人哪?”

尹灿灿:“有钱人。”

司机师傅:“哈哈哈哈哈哈。”

尹灿灿:“好吧,跟你说正经的。他比咱俩都高级很多,因为他是……山顶洞人。”

司机师傅:“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徹觉得,再不下车的话,这司机师傅会笑抽过去。

到了市中心,两人进了一家大型百货商场。

夫唱妇随的逛了半个钟头之后,像大多数陪女性逛街的男性一样,肖徹开始找坐的地方。

肖徹:“我在休息室。钱和卡给你,随便买。”

此话一出,尹灿灿立刻引来周遭无数女性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尹灿灿没要他的钱,也没要他的卡,“我怕我买的不合你意。”

肖徹:“你买的都合我的意。”

尹灿灿:“行。那我给你买几条跟我一样的内裤。”

肖徹打消了念头:“算了,还是一起逛吧。”

尹灿灿:她的内裤怎么了,红底金字,左一个发,右一个财,他昨晚不是还说“好特别”吗。

买完了生活必需品,两人开始买衣服。

尹灿灿问肖徹:“你买衣服的标准是什么。”

肖徹:“随机。”

尹灿灿:“你还是一点没变。”

肖徹:“变了一点。”

尹灿灿:“对。以前是在我规定的品牌范围内随机,现在是在Jacky推荐的品牌范围内随机。”

肖徹:“不是。”

尹灿灿想想他穿得那几个跌宕起伏的牌子:

“你每天飞来飞去,难不成是在机场购物店随机?在酒店附近随机?”

肖徹不想浪费时间解释,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俩先是走进一家国际一线品牌专柜,肖徹挑了一件湖水蓝的衬衫,买下来。

出来之后路过一家国内一线品牌专柜,肖徹挑了一件湖水蓝的衬衫,买下来。

然后逛到一家国内没线品牌推车摆摊,肖徹挑了一件湖水蓝的衬衫,买下来。

一口气买了六件,最贵的上万,最便宜的几十块。

尹灿灿悟了:别人是同一款衣服买不同的颜色,丫是同一款颜色买不同品牌的衣服。

肖徹:“明白?”

尹灿灿:“明白。”

有钱,任性。

没钱的尹灿灿不怎么任性的买了一条打折的白色连衣裙,欢天喜地的穿起来,终于摆脱了羊毛裙。

回去的路上走着走着,尹灿灿的脚步突然慢下来。

同一款颜色,不同品牌的衣服。

这不是几年前自己常干的事吗。

为这事肖徹还老说她是购物狂,

两人为了买衣服的事没少吵架。

等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如果一个人,

在分手以后,

变得越来越像对方,

那是因为这个人——

“这些年,我经常会想起你……”肖徹突然说。

尹灿灿的心,突然软软热热的,陷进去老大一块。

其实她也……

肖徹说完:“……你这么能吃,又不爱运动,会不会变胖呢。”

尹灿灿心里陷进去的一块“嘭”一下弹出来。

肖徹打量着尹灿灿。

尹灿灿强忍着失落,笑问:“怎样,我胖了没?想好了再说啊。”

肖徹:“你别吸气啊。”

被识破的尹灿灿只好把憋着的气吐出来。

晚饭吃得太饱,所以肚子有点嘛小圆。

肖徹:“几个月了?”

尹灿灿的嘴角抽了个搐: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肖徹:“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尹灿灿:“没事。”

肖徹:“下个月就要生了吧。”

尹灿灿:……贱人。

之后尹灿灿都没再搭理肖徹。

回酒店房间后依旧沉默不语。

肖徹洗完澡出来,发现尹灿灿背着他闭眼装睡。

蜜月大床房的中央,拿抱枕靠枕搭成了一面墙。

肖徹笑着躺上去,把乱七八糟的枕头全给踢飞。

尹灿灿翻了个身,拿被子把脑袋蒙住,不理他。

肖徹斜靠在床头,瞥了她一眼:“生气了?”

尹灿灿没吱声。

肖徹:“生气是好事,说明你还在意。”

尹灿灿把被子一掀:“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我一点儿也不生气,我胖怎么啦,我肥了又怎么样,我男朋友特别喜欢我身上的肉,他说我看起来圆圆的很可爱,摸起来肉肉的更有手感!”

等她气呼呼的说完,肖徹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尹灿灿毫无畏惧。

哼,

老娘怕你还咋地,

只准你戳人心窝子啊,

劳资也会。

肖徹的声音冷成了一线冰:“你有男朋友了?”

尹灿灿把脸一扬:“你还别不信!”

肖徹:“是谁。”

尹灿灿:“凭什么告诉你啊,你是我爸还是我妈啊?”

两人在圆床中央端坐着凶狠地对视。

尹灿灿心里开始打鼓。

肖徹一下子扑过来把她压在下面。

尹灿灿:惨了,药下太重。

尹灿灿面朝下,脸埋在枕头里,四肢被压制,透不过气。

肖徹:“是谁?”

尹灿灿:“唔唔……”

肖徹抬起她的脸。

尹灿灿朝准了肖徹呸了一声:“混蛋!”

肖徹冷笑:“还有更混蛋的,你要不要试试。”

尹灿灿宁死不屈,趴那儿呼哧呼哧喘着气。

肖徹掀开她的浴袍领子,露出白皙单薄的肩部。

尹灿灿:“无耻!”

他一口咬上去。

尹灿灿:“嗷!!!”

好疼好疼好疼!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肖徹的力道突然轻了一点。

尹灿灿:“嗷嗷嗷!……啊……”

因为他的咬开始夹杂着其他意味。

尹灿灿好享受:“……嗯……”

到后来不止是咬,还连吮带舔。

尹灿灿好舒服:“……哦……”

肖徹突然停住,低沉的问:“是谁?”

尹灿灿这时候要是有根小*也能给他吓软。

尹灿灿:“怎么,告诉你他是谁,你就会放过我吗?”

肖徹:“我会先奸了你,再杀了他。”

尹灿灿认真扭头看了肖徹一眼,丫好像是在说真的。

完了完了,

他的手钻进她浴袍里面来了!

尹灿灿:“我说我说我说!”

肖徹停手:“嗯。”

尹灿灿:“我男朋友,姓震。”

肖徹的脸上开始凝霜。

尹灿灿:“名,动棒。”

肖徹:“……”

尹灿灿:“他还有个发小,叫黄瓜。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好笑哦,呵呵,呵。”

尹灿灿觉得她今晚很有可能会死在这张床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还拿黄色笑话来缓和尴尬的气氛,真是作死。

肖徹把趴着的她一把捞起来,正面朝上,躺他身下。

肖徹:“既然你这么饥渴,要不要求我满足你一下。”

尹灿灿:“大哥,有话好好说,你把我袍子扒光了是几个意思咯。”

肖徹停手,自上而下欣赏了一下美人雪白的胴|体。

尹灿灿以退为进:“睡了,咱们可就两清了。”

肖徹低头看她,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尹灿灿:“要不要?不要我收摊儿了啊。”

说着,抖着手把浴袍给合上,可惜手抖的太厉害带子老系不好。

肖徹按住了她的手,说:“我帮你。”

他帮她系好了带子,替她整理好浴袍,“明天还要早起,睡吧。”

不知道是他定力太强,

还是他嫌自己老胖丑,

总之,

没搞成。

尹灿灿很是失望。

☆、第十二章

导游说第二天集合的时间是早上八点。

尹灿灿去餐厅吃完早餐回到房间。

七点五十分。

肖徹还没起床。

尹灿灿站在床边催促:“起床了,要出发了。”

肖徹:“……嗯。”

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两分钟后。

尹灿灿一脸隐忍的蹲在床头:“我走了,你慢慢睡啊。”

肖徹眼皮子都没抬:“……不。”

脸蛋埋在枕头里,像个委屈的小男孩。

尹灿灿真想拽着他的脚把丫拖到地上,

或者大冷天扯掉他身上暖呼呼的被子,

也许抓两把冰块塞进他被子里更有效。

就像刚结婚那会儿,她怎么胡闹都行,

可是现在,也只能搁脑子里歪歪而已。

人都快到齐了,导游开始催促。

尹灿灿没法子,只得旧技重施。

上午八点整。

尹灿灿和肖徹准时登上大巴车。

俊男美女自然一上车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但很快,众人不约而同地组团脸红了。

走在前面的,是如沐春风的肖徹。

跟在后边的,是如遭雷击的尹灿灿。

两人上来的比较晚,只能坐在最后面的位置。

两人坐定良久,车里仍弥漫着一种经久不散的暧昧。

一向厚脸皮的尹灿灿也忍不住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低骂肖徹:

“能不咬的这么人尽皆知吗?头发披着都遮不住你这些个牙印!”

肖徹一脸无辜:“对不起,本能反应。”

呸!

你那叫本能反应吗?

你那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就是拽了一下小*吗?

犯得着大清早的这么兽性大发,把她啃得跟磨牙棒似的,全身是洞吗!

更可恨的是,咬得她欲|火焚身之际,丫突然就松手,到浴室刷牙洗脸去了。

还打扮的精神奕奕,跟打了兴奋剂似的,边刮胡子边吹口哨。

害她在床上打坐运气好长时间,才把体内的邪火压下去。

麻辣隔壁的还是没搞成。

早一点把他睡了,早一点完事,谁TM愿意陪他玩三个月。

尹灿灿一边揉着肩上和手臂上的红痕,一边愤愤地想。

抱着这样邪恶的念头,

尹灿灿的脑中产生了新的计划和策略:

百炼钢不如绕指柔。

要最大限度的柔情似水,融化甲方那颗铁打的心。

坐在身边的肖徹拍了她一下,把她的美梦给拍碎了。

肖徹:“早餐。”

被拍的很痛的尹灿灿语气狂躁:“没有!”

肖徹:“我不吃早餐会胃疼,你知道的。”

尹灿灿没声了。

她当然知道,可是她,忘了。

肖徹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

结婚没多久她就发现,

肖徹这人,

除了长得帅,会赚钱之外,

根本没什么优点,坏习惯一大堆。

其中就包括赖床和不吃早餐。

因为有她这个“贤内助”每天早起叫|床,哦不,叫早,所以基本上肖徹没迟过到。

但毕竟不在一起工作,早餐有时候肖徹就会忘记吃,结果有次直接饿晕在会议桌上。

等等。

锁在铁盒里的回忆,就这样,被肖徹一丝丝的,从缝隙里拽出来了,妈蛋。

抽丝剥茧的。

再不阻止下去,那些不愿碰触的痛苦记忆,很快也要被他强行拽出来了。

不行,得赶紧把他给睡了,一了百了。

尹灿灿对肖徹说:“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你等着,我出去给你讨饭。”

尹灿灿从最近的人下手,对方是一个黝黑的胖子。

黑胖:“美女,找我干撒子?”

尹灿灿:“大哥,有吃的吗,起来晚了没吃早餐呢。”

黑胖:“哦。”

埋头一阵翻腾。

黑胖:“泡椒和麻辣榨菜,你吃哪一个噻。”

尹灿灿满头黑线:“哪一个都不吃,谢谢。”

经过他俩此番对话,前方游客朋友们迅速响应。

“美女,蛋黄派次不次?”

“次,次!”

“美女,我的奶给你!”

“好,好。”

“美女,吃我的大黄瓜!”

“好……嘞……”

哎呦我糙没接住,黄瓜掉地下咔擦摔成两截。

尹灿灿觉得幻肢好痛。

肖徹吃完早餐之后,导游也讲的嗓子冒烟了。

导游:“朋友们,咱们出来玩,一定要摆正旅游的心态,激情一点。来,大家先做个拍手运动,鼓掌!”

大巴车内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尹灿灿忍不住问肖徹:“你确定你报的是高品质团?”

肖徹:“肯定。”

尹灿灿:“怎么跟搞传销一样。现在的旅行团难道都这样?”

肖徹:“不知道,没玩过旅行团,这是第一次。”

尹灿灿:“我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和大学寝室的穷逼们,玩的199超值香港游。后来才知道是购物团,因为穷逼没钱购物,所以差点没被黑导游给削死,打那以后,我再也没玩过旅行团。”

肖徹:“我记得你上大学的时候挺有钱的。”

尹灿灿痛心疾首的回忆:“在认识你以后,我就成了一个穷逼,直到现在。”

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如果早知道遇上肖徹她就会变成穷逼,那么她死也不会去招惹这灾星。

自打她诬陷他暗恋自己,还成了她肚里孩子的爸之后,她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先是她妈。

开车把她押到医院,非得扒了她的裤子做孕检,差点没把她那层限量珍藏版那啥膜给捅没了才收手。

然后是她爸。

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她爸那晚在牛郎夜店门口逮她个正着,吓得她大小便差点失禁。

为毛吓得这么厉害呢,主要因为尹灿灿吧,她特别能装,从小到大在家里都装的跟鹌鹑似的。

结果这一下现了原形,左一个学弟右一个牛郎,勾肩搭背,笑得跟老鸨似的。

她爸心脏病都要气发了,当街给她一顿狠抽,抽得她三天都下不来床。

自此之后。信用卡,注销;小金库,没收,一个月就给她五百。

就这样,尹灿灿成了一枚漂亮的穷逼。

一向大手大脚,用惯了奢侈品的尹灿灿,痛苦不堪的对着唯一的一瓶化妆品——大宝,泪流满面。

呜呜,

就没见过下这种狠手的贱人。

她决定以爷们儿的方式,好好招待一下这个姓肖的王八犊子。

弟兄们,抄家伙。

给肖徹的手机发送一条战帖:有种放学别走。

尹灿灿带上弟兄们抄起家伙去清华堵人。

寒风里,校门口,吹了三个小时冷风,鼻涕眼泪都冻出来之后,

肖徹回了条信息:考研的早放假了。

麻痹。

尹灿灿带上弟兄们抄起家伙去肖徹家门口砍人。

尹灿灿杀气腾腾的狂按门铃。

准备门一开,就一棒锤死那王八犊子。

没想到,

开门的是一特和蔼的白发老太太。

尹灿灿的弟兄们差点收不住手,一棒子锤死自己。

尹灿灿立马收起狰狞的表情,笑眯眯:“奶奶,我们是肖徹的同学,请问他在不在家。”

老太太也笑眯眯回答了一句话,尹灿灿没听懂,她那帮弟兄们也没听懂。

因为老太太说的是英文。

尹灿灿沮丧的说了句拜拜就走了,扑了个空心情有点操蛋。

不过好在冤家就是路窄。

回去的路上,成功在超市门口撞见了肖徹。

他手里提着购物袋,里头全是菜,贤惠的小媳妇儿样。

尹灿灿露出即将奸|淫良家妇女的丑恶嘴脸:

“来来来,大家来没人的巷子里好好谈谈。”

五分钟后。

尹灿灿带来的五个弟兄们全部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肖徹毫发无损。

妈蛋。

说好的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呢。

尹灿灿小腿抖抖抖,

手里举着根球棒,

不知道是该扔了,

还是该锤晕自己。

眼瞧着肖徹就往自己这边来了,

尹灿灿闭上眼睛,双手握紧球棒冲肖徹滚过去:“吃俺老孙一棒棒!”

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按在墙上。

球棒“咚”的落下来砸她脚背上。

尹灿灿痛的两眼一睁,

眼前是肖徹逐渐放大,狂炫酷霸拽的男主脸。

三百六十五无死角近看更是帅到爆的那种脸。

尹灿灿死到临头了还色|欲熏心的发花痴。

肖徹:“让一下,你踩到了我的菜。”

呃,

尹灿灿这种级别的美女近在咫尺,

他居然像个太监见到了青楼女子,

毫无反应。

眼里只有他刚刚从超市买来的菜。

尹灿灿突然开始嫉妒袋子里的菜。

肖徹突然很man的捏住她的下巴,

逼迫她正视自己:“尹灿灿……”

尹灿灿深埋二十年的少女心第一次萌动了,

第一次觉得,怎么有人能把自己的名字念得这么色气满满。

徹哥,我决定了我要给你生猴子。

肖徹说完:“你是不是脑残啊。”

尹灿灿的少女心碎成了渣渣。

肖徹:“我很忙,没事别来烦我。”

尹灿灿拿大眼睛瞪他。

肖徹:“听见了没有。”

尹灿灿瞪着他的眼神越发的倔强。

肖徹哼的一声笑了,大哥哥一样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回家去吧,小朋友。”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成熟特别有男人味,眼里有种软软的东西在流动。

尹灿灿脑子一抽,踮起脚,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然后站直了,看他的反应。

嗯,

他当时的表情,

怎么形容呢?

像是被猪亲到一样。

肖徹用被猪亲到一样的眼神,难以置信的看着尹灿灿。

嫌脏似的擦了擦嘴,

菜都没提就走了。

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尹灿灿不要脸的摸着唇笑了:

肖美人,

老娘我看上你了,

洗干净屁股等着吧。

☆、第十三章

鉴于尹灿灿当年是个无三观无下限无节操的三无淫|魔,

在认定肖徹是她的命中注定之后,

该淫|魔便开始了一系列猛烈而傻逼的示爱行动。

一般女孩子,面对单相思的对象,会做些什么呢?

写情书。

送礼物。

等等……委婉而含蓄的方式,表达内心羞涩的爱意。

显然尹灿灿不是一般女孩子。

丫就是一不要脸的臭流氓。

就没见过哪个女孩子靠在玛莎拉蒂上对男人吹口哨,还语气轻佻的:“徹哥,我开车送你一程呗。”

肖徹:“滚。”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尹灿灿望着他的背影:哟西。

老娘我,就喜欢你这么见钱眼不开的清高样,跟言情小说女主似的,拿所有土豪当仇人。

这时,一直被她靠着的玛莎拉蒂车灯突然闪了闪,一位老大叔拿着车钥匙徐徐靠近。

老大叔:“让开,别靠我车上!”

哦,玛莎拉蒂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尹灿灿立马回头:“对不起对不起。”

老大叔见色起意:“小妹妹,跟大叔出去玩玩?”

尹灿灿摇了摇手:“大爷,我不约。”

然后骑着她跟室友借的小电驴溜了。

尹灿灿从马童那里打听到,肖徹素来有健身的习惯。

于是摸索去了肖徹经常去的那家健身中心。

那天她穿了一身运动服,整装待发的。

结果进去一看,

糙。

妞们都穿着比基尼,

就她裹得跟粽子一样。

靠。

肖徹在泳池里游泳。

她尹灿灿,

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游泳。

什么都不怕,就是有点恐水。

因为,她小时候被淹过。

尹灿灿正准备撤退的时候,

肖徹从泳池里走上来了。

哇。

八块腹肌。

人鱼线。

高高大大。

特别有男人味。

跟她嫖过所有秀色可餐的小鲜肉,都不一样。

肖徹爬梳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终于看见了尹灿灿。

她如饥似渴,跟头母狼似的盯着他,

的小腹。

肖徹被她看得有点冷,拿起躺椅上的大毛巾披在身上。

尹灿灿:“徹哥,这么巧。”

肖徹扯了扯嘴角,走了。

尹灿灿色眯眯跟在后面:“运动后吃点东西呗。”

肖徹停下脚步,回头。

尹灿灿机不可失的见缝插针:“徹哥,我知道有家糖醋小排做的不错……”

肖徹:“再跟你说一遍,我有女朋友了。”

这样不留情面的拒绝,皮再厚的女孩子也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肖徹觉得自己说的够清楚了,转身准备走。

尹灿灿却说:“没事,我没有男朋友。”

尹灿灿阅人无数,实战经验告诉她,

那晚肯定是丫的初吻,丫绝壁还是个处。

他女朋友不是性无能就是搞百合。

肖徹怒了:“……你这人是不是脑残啊。”

尹灿灿:“你脑容量这么大,匀一点给我,就不残了。”

肖徹:“把手拿开。”

此刻尹灿灿正踮着脚,摸他湿漉漉的头发,“你头发该剪剪啦,这么长。”

肖徹见言语劝说无效,直接用武力解决。

丫推了尹灿灿一把。

尹灿灿就这样仰面摔进了游泳池。

“咚”的一声,

水花特别大。

冷水四面八方灌进眼耳口鼻。

没顶的绝望。

尹灿灿猛喝了几大口水,四肢乱抓,“……救……命……噗……咕噜咕噜……”

沉下去又喝了几大口。

尹灿灿迅速地窒息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发生什么“肖徹以矫健的身姿跳入水中将她救起”,

也没有发生“肖徹给她人工呼吸”,“肖徹按压她的大胸”,“再来个舌吻难分难舍”……

唯一发生的就是她差点溺毙。

肖徹唯一做的就是叫了辆120,

把她抬出了健身中心。

尹灿灿记得那天泳池的水很冷,

她的心更冷,

追求肖徹的热乎劲儿就这样,寒了。

放弃之前尹灿灿还是给肖徹发了条短信:“你觉得我脑残,我觉得你没脑子。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过没有想法的生活。”

反正肖徹最后没回。

她逐渐也就把这张没集齐的美男邮票,给淡忘了。

直到有一天,左佑突然把奥迪TT的车钥匙扔给了她。

尹灿灿:“你换车了?”

左佑:“不是,我这是兑现承诺。”

原来是肖徹。听说他放弃了出国,没有继续读研,为这事儿跟他妈闹翻了,连夜赶出家门,现在人也找不着了。

左佑有点内疚似的:“其实我真的,也就是那么一说,这小子什么地方都比我强,孝顺懂事,方方面面都很优秀,我只是烦我爸老拿他跟我比,所以才让你整他的。肖徹他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他妈对他期待挺高的,所有希望都放他身上。现在搞成这样,我觉得自己好像毁了他的人生一样,挺混蛋的。”

尹灿灿:“不是,你凭什么说是我害他变成这样的?”

我还没来得及整他呢。

左佑:“他说,有个很脑残的女孩子说他没脑子,他跟他妈说,想按自己的想法生活。他还说,其实他,特别讨厌生物科技。”

尹灿灿:“你觉得我的名字叫——‘很脑残的女孩子’吗。”

左佑:“主要是肖徹那种学霸身边没什么脑残,我只能联想到了……你。”

尹灿灿捂心口。

最后,尹灿灿没开他的奥迪TT。

主要因为她觉得自己,也挺混蛋的。

可她也就是随便那么一说,谁知道正中那小子痛处呢。

不知道他最后会沦落成什么样子,不管是卖保险还是搞推销,摆地摊还是做牛郎,反正别太惨。

不然她会很愧疚。

没了肖徹,尹灿灿悸动的少女心再度沉沉冬眠,该读书读书,该泡男人泡男人,她只想安安静静做一枚漂亮的穷逼。

不过尹灿灿觉得,穷逼的日子过着过着也就习惯了,和穷逼室友们一起省钱,打工,体会人间疾苦,自己也成长了不少,偶尔让发小买个驴包小香包啥的鼓励一下自己,挺好。

实习的时候家里准备给尹灿灿安排到中央电视台。

尹灿灿严词拒绝,说要去念什么“中国政商领袖传媒与危机公关高研班”。

其实瞒着家里人跟那群穷逼室友们去4A广告公司面试。

危机公关。

其实这份实习工作和尹灿灿的专业不太符合,但是,她喜欢。

为了通过面试尹灿灿还恶补了英文,跟面试官讲话一半中文一半英文,特别装逼带感。

丫还骗人说自己在银行,证券,广播,公关方面颇有阅历。

但其他没有收到offer的小伙伴们觉得,尹灿灿面试能够顺利通过,主要原因还是,

看脸。

尹灿灿实习了两个多月,接触的都是些小规模创业公司的危机公关案,难度系数不大,她老人家表示兴致缺缺。

后来由于工作表现突出,公司领导破格调派她去深圳,跟公司的专业公关团队一起,处理一件证券公司公关案,尹灿灿这才有了点激情。

由于证监会通报了一家企业涉嫌欺诈发行,并对涉事各方作出处罚,该证券公司作为保荐机构被重罚1亿,事情搞得有点大。

在尹灿灿赶到深圳之前,公司其他同事们已经火速就造假一事召开了媒体发布会,力挽狂澜。

现在尹灿灿要做的就是,协助同事们利用媒体的力量,帮助风口浪尖上的证券公司宣传造势。

洗白白。

由于危机公关需要高超的沟通技巧,所以与甲方沟通的难题就落到了锋芒毕露的新人身上。

尹灿灿不解:“让甲方换个好沟通的人不就行了。”

同事们:“所有人都能换,但这个人无可替代。就是他,向证券高管提出的这个主动赔付的想法。”

尹灿灿:“是哪位商界巨鳄噻。”

同事们:“不是,只是一位初出茅庐的新人。”

尹灿灿露出不屑的神情。

同事们:“很年轻很帅哟。”

尹灿灿:“那你们这群腐女为毛不去。”

同事们:“因为这个人完全无法沟通。”

尹灿灿就是喜欢这么高难度的挑战。

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基金经理助理而已,

又不是洪水猛兽,

有啥可怕。

可是刚看到人家名字尹灿灿就两腿一软。

肖徹。

她差点给跪了。

中国这么大,

不会就只有这么一个肖徹的。

再说他念的是生物科技,

跟证券公司八竿子打不着一块。

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

尹灿灿约见了这个肖徹。

助理办公室的门一开,

尹灿灿直接给跪了,

那个啥,

中国其实也挺小的。

怪不得谁都找不着他,原来跑深圳来了。

眼前的肖徹,西装革履,成熟冷峻,浑身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禁欲气息。

她要是有根小*,也能给他看硬了。

尹灿灿假装咱俩不认识的说:“你好,我是公关专员尹灿灿。”

肖徹略带疲惫的眼神,从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上,移到她这张赏心悦目的脸上。

淡淡地说:“你,胖了不少。”

尹灿灿:“……不带这么戳心窝子的,徹哥。”

肖徹拿手上的笔指了指椅子:“坐。”

尹灿灿:“你……怎么改行做基金经理了……”

肖徹:“工作时间别套近乎。”

尹灿灿尴尬道:“……哦。”

肖徹:“有什么问题赶紧问,我没什么时间。”

尹灿灿欣慰地想,虽然她曾经那啥了他,但这点面子他还是给了,小伙子人品还不错。

经过大家一周多不懈的努力,证券公司恶劣的局势明显有了扭转,肖徹提出的赔偿基金正式成立。

期间,假借工作的名义,尹灿灿频繁骚扰了肖徹几次。

虽然丫还是一贯高冷,不断拒绝,

但还是没能阻止尹灿灿那颗冬眠的少女心,顽强萌芽。

公关团队收工回京,尹灿灿也得随大部队撤离。

好在离开的前一晚成功的把肖徹给睡了,夙愿以偿,没留下什么遗憾。

☆、第十四章

回忆了到这里,暂且告一段落。

因为光天化日之下想那种事儿,委实老少不宜。

总之,那个夜晚,可以简单用两个成语概括:

天崩地裂,

血流成河。

不过,过去的都过去了,尹灿灿也就释怀地笑了。

肖徹:“想什么,笑得这么猥琐。”

什么!

我笑得这么腼腆羞涩小女儿家情怀,你居然说我猥琐。

尹灿灿:“你,看清楚我这样的笑容。”

肖徹瞥了她一眼。

尹灿灿:“把喜欢的人奸了,就是我这种笑。”

肖徹总算记起来了。

怪不得这笑容如此眼熟,

那晚之后的第二天早上,

这丫头从被窝里露出一双大眼睛,

盯着他笑,那笑容和现在这个,一样一样的。

不过到底是谁奸了谁,这事儿她说了可不算。

肖徹也同样陷入了回忆的浪潮。

这事儿得从何说起呢。

这事儿得追溯到他的童年。

其实,

他的童年很灰暗。

他的父母很操蛋。

肖徹的父亲,

有钱,

滥情。

肖徹的母亲,

没钱,

也滥情。

于是在双双出轨被对方发现之后,

两人离婚了。

离婚的时候肖徹才七岁。

大人问他想跟富爸爸,还是穷妈妈的时候,

他选择了妈妈。

因为他觉得,男人应该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但之后,他慢慢觉得需要保护的是他自己。

肖徹的母亲是一位颇有名气的科学家,主攻生命科学研究领域。

可她教育孩子的方式居然一点都不科学。

打了个比方。

别人家的孩子考99分,

回家,

众星捧月,各种奖赏。

肖徹考99分,

回家,

一巴掌。

但神奇的是,如此不科学的教育,居然也能培养出一名学霸。

于是肖徹毫无悬念的成为了一名清华学霸。

可惜念生物科技,让他有种生不如死的错觉。

肖徹觉得自己有点愚孝。

但愚孝好过不孝。

所以肖徹一直尊重母亲的决定。

肖徹长得帅,头脑聪明,照理说,应该不缺女人。

但奇怪的是大学快毕业了,初吻还原封未动。

因为滥情不会遗传,所以肖徹想做个专情的男人。

而根据他多年的观察和推论得出一个结论——

让自己变得专情的最有效方法,

就是不谈感情。

主要还是因为向他示爱的女孩子们心理抗击打能力都不太强。

还有,

脸长得太磕掺。

直到他遇到了马思思。

当时他觉得是不是应该尝试接受一下,

北大校花的热烈追求,

毕竟是马童的亲姐姐,

如果拒绝的太残酷,那以后和马童的生物实验还要不要做了。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

尹灿灿这个臭流氓好死不死冒出来。

那天下课,他其实一眼就看见了尹灿灿。

她那么耀眼,

怎么可能忽视得了。

况且,

她长得就是他喜欢的类型。

可几次交手下来发现,这姑娘,不行,

脑残啊这是。

但是万万没想到被一个脑残发来的短信,

戳到了心窝子。

连脑残都能看出来他内心的想法,

那他再愚孝下去也是够没脑子了。

想了一夜,

第二天就跟他妈摊牌了。

好在她没有像苦情剧里的老妈子一样,

哭着喊着:

你走!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以后你也别认我这个妈!

而是淡定的指着大门:

滚。

跨出大门的那一刻,

他感觉到了前未有过的轻松。

以前是为他妈活的,

现在开始,为自己而活。

那么该去哪儿,该干什么呢。

肖徹想起小时候,

父亲酷爱炒股,

是职业炒股人。

最后把家都给炒散了。

肖徹就想:有什么职业,自己不能炒股,父母不能炒,亲戚不能炒,全家都不能炒呢?

于是他去做了基金经理人。

没想到随随便便做了两年就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没办法,

学霸就是这么任性。

那么事业的问题是解决了。可个人的问题,却还是个问题。

私生活混乱,在基金界并不鲜见,BBS也总少不了“如何才能嫁给基金经理”的热帖。

肖徹变得比以往更加吸引异性了。

但奇怪的是工作快三年了,初夜还是出厂设置。

其实明明已经很饥渴了,但看到那些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又突然觉得不渴了。

没有感情,就不要滥情。

可是,

与尹灿灿重逢的那一刻,

他突然觉得自己,

很饿,很饿。

两三年没见,她变得真是,越来越和他的口味了。

不再花枝招展,而是变得很素净。

不再装逼自恋,而是变得很优雅。

举止谈吐能看出来,她在现实的洪流中,被涮洗的没那么脑残了。

成熟了很多,

专业了很多,

胸围也大了很多。

关键是,即使变了这么多,可她看自己的眼神还是没怎么变。

还是臭流氓一样的如饥似渴。

而且这逗逼总是假借工作的名义骚扰他,烦不甚烦。

第一次,她一脸“把你睡了把你睡了把你睡了”的表情,说要请他吃饭,

肖徹:“不约。”

第二次,她用“把你奸掉把你奸掉把你奸掉”的眼神,说要请他喝酒,

肖徹:“不约。”

第三次,她用“好想干你好想干你好想干你”的语气,说要请他唱歌,

肖徹:“不约。”

终于到了乙方工作告一段落,即将离开的时候。

公司高层设宴款待乙方,算是给大家践行,由于公司没几个拿得出手的帅哥,就派了他去。

肖徹:“不去。”

公司高层:“听说有糖醋小排。”

于是肖徹就去了。

因为手头还有点工作,结束的时候赶过去,甲乙双方都已经喝高了。

但大家还是热情地欢迎了他。

特别是乙方的那群女孩子们。

肖徹简单扫视一圈,在糖醋小排面前坐了下来。

右手边有个女人早喝趴下了。

左手边快喝趴下的男人对他说:“咱们灿灿说了,这盘糖醋小排,谁都不准动,这是专门留给您的,徹哥。”

肖徹心头有那么一丝丝感动。

伴随着这一丝丝感动,他举起了筷子。

右手边那个喝趴下的女人突然抬头:“徹哥……我……喂你。”

原来是尹灿灿。

披头散发跟疯子似的,

夹了根糖酷小排,就要往他嘴里送。

肖徹缓缓抬手,

直接给她拍飞。

不知道大家是喝高了还是心知肚明,反正没一个人觉得奇怪,好像默认了他俩的关系。

尹灿灿:“徹哥,我想给你赔个不是……”

肖徹:“不用。”

尹灿灿:“我为我说过的话……跟你道歉……对不起。”

肖徹:“不必。”

尹灿灿眼泪唰一下流出来:“不不不不不不,你怎么就知道跟我说不啊……”

周围居然没一个人笑话她的丑态,全都在那儿劝肖徹:“女朋友都这样了,你这个做男朋友的也大度点啦……”

谁是她男朋友,这个散播谣言的女流氓。

肖徹脸一黑:“我不是。”

尹灿灿哭得更惨了。

第一桌散了之后大家要去喝第二摊,一个个特别有眼力见的结伴溜走了,把尹灿灿扔给了肖徹。

尹灿灿抱着肖徹的腰不撒手。

肖徹真没见过哪个女孩子脸皮这么厚的。

肖徹:“行了,人都走了,你也别装了,我知道你酒量不止这点。”

尹灿灿摇摇晃晃站直了:“哎呀……被你看出来了……”

肖徹:“那还不赶紧松手。”

尹灿灿醉醺醺道:“……不,我要跟你回家。”

肖徹愣了一下。

尹灿灿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肖徹:“别费劲了,我不喜欢你。”

尹灿灿:“可是我喜欢你,老喜欢了,嗷嗷喜欢……徹哥,你就给我睡一晚吧,求你了。”

肖徹真不想跟她废话了,这丫头真是投错了胎,上辈子肯定是采花大盗,无耻淫贼。

肖徹带尹灿灿上车,准备开车送她回酒店。

尹灿灿嗖一下把车钥匙给拔了。

然后整个人横跨座椅扑到肖徹身上,

把他按在驾驶座上,饿狼扑食的啃。

肖徹:“!!!”

我靠,

居然被同一个女人强吻了两次。

不过,

这次的感觉非常不一样。

上一次只是碰碰嘴唇,

这一次却是唇舌交缠。

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

撩人不浅,心猿意马。

况且还是在车里,

密闭而逼仄的空间,

连喘息声都大到清晰可闻,

气氛真是恰如其分。

一吻结束。

肖徹没想到,

自己居然对这个*起了反应。

尹灿灿双眼闪着狼光:“……徹哥……我好想要……你。”

肖徹咬牙:“……滚。”

然后那里就被人握住了,尹灿灿咬唇:“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嘛,徹哥……”

肖徹:“你这个臭流氓你……”

尹灿灿:“过了今晚我以后再也不缠着你……让我睡一晚就成……你就从了我吧。”

肖徹虽然嘴上说不要,

可她的小手放在那里,

怎么就这么舒服呢。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以前听这话,

肖徹会说,

放屁。

但此时此刻,

他必须得承认,

言之有理。

不要问他为什么会把尹灿灿带来自己家,他自己也不知道。

什么滥情,

什么专情,

全都滚蛋。

他只知道自己硬的很痛。

没有如此渴望过一个人。

到了他家,两人刚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吻到了一起,

*的,

从墙上一直滚到地板上,最后滚到床上。

肖徹压着她,

直喘粗气。

尹灿灿也是。

他突然发现她的眼睛出奇的漂亮,很大,深邃,像是藏着银河。

听说一个人只有在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眼睛才会这样闪闪发光。

他再无犹豫。

由于肖徹在这方面还是生手,

所以一开始有点手忙脚乱的。

先是没找准地方,

再后来是,找准了地方却进不去。

肖徹盘旋几次,忍得很痛:“你不是很有经验吗……”

对此尹灿灿的回答是:“我不做了我不做了我要回家!!!”

肖徹心烦气躁,索性扯下领带,绑住她的嘴巴。

一鼓作气,势如破竹。

估计尹灿灿挺遭罪的,瘦瘦小小一个女孩子,在他身下疼的缩成一团。

不时发出惨叫,带着哭腔。

不过这时候,

肖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所有处男的第一次都来的挺快。

尹灿灿以为煎熬已经结束,松了口气。

可她不知道所有处男的第二次和第三次却是非常,非常的,长。

肖徹这人,挺狠的,下手特别重,一点儿也不心疼人,

等到肖徹终于餍足,尹灿灿早已奄奄一息。

肖徹搂紧了她,吻她白皙的脖颈。

第二天一早,尹灿灿把肖徹给叫醒了。

没见过素颜也这么美的女人,况且眼睛还因为哭过红红肿肿的。

肖徹有点心疼,但那时候他俩不熟,就没好意思说。

尹灿灿却缩在被子里,露出两只大眼睛,就盯着他笑。

笑得特别幸福满足,傻乎乎的。

肖徹想起昨晚她的表现。

肖徹:“你是第一次?”

尹灿灿眯眼:“第一千零一次。”

肖徹:“……”

尹灿灿:“是第一次的话你要对我负责吗。”

肖徹:“你不是说,过了昨晚,就不会再缠着我了吗。”

尹灿灿眼圈一下就红了。

☆、第十五章

肖徹记得,自己说完这些就翻身继续睡觉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尹灿灿已经走了。

这就是整个事件的始末。

所以说,初夜到底是谁奸了谁,答案昭然若揭。

时隔四年,再次想起这段过去,肖徹不禁莞尔。

尹灿灿:“你又在想什么?笑得跟中风似的。”

肖徹:“你,看清楚我这样的笑容。”

尹灿灿:“嗯。”

肖徹:“被喜欢的人强|暴,就是这种笑。”

明骚易躲,暗贱难防。

尹灿灿猝不及防地红了脸,

好好的,表什么白啊,真是。

现在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那时候嘴巴怎么就那么毒呢。

不就是把他给睡了吗?

不就是把他那处给破了吗?

至于拿她跟仇人似的吗?

尹灿灿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开始翻起陈年旧账。

记得初夜的第二天,自己穿上衣服就走了。

离开肖徹的公寓,

一边走,一边哭。

随大部队,从温暖如春的深圳,飞回严寒刺骨的北京。

一边飞,一边哭。

心痛是次要的,主要是肉痛。

两腿合不拢,小便都费劲,走路就跟罗圈腿似的。

尹灿灿不顾身体的不适,

当晚便找来一群发小,开脱处趴体,借酒浇愁。

没想到自己纵横情场,所向披靡几十年,居然在肖徹这里翻了船,可翻船也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喝得晕晕乎乎之际,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显示,来自深圳。

尹灿灿以为又是“某某网站抽奖”“法院有你一张传票”之类,没接,直接给挂了。

一会儿电话又响。

三儿替她接了:“啥,肖徹?哦哦哦是徹哥吗是徹哥!那啥,姐夫好!”

尹灿灿赶紧滚过去,听电话。

肖徹:“在外面?”

真的是肖徹!肖徹居然会给她打电话!尹灿灿这一瞬犹如枯木逢春,万物复苏,酒一下就醒了。

尹灿灿努力把舌头捋直了:“没有,和同事们加班呢。找我有事?”

肖徹:“嗯。”

尹灿灿心中默念:快说想我,快说想我,快说想我……

肖徹:“我想……”

尹灿灿抢答:“我也很想你!”

肖徹:“……问你,事后药吃了没?”

尹灿灿一颗活蹦乱跳的心,啪一下摔死了。

肖徹:“说话。”

呵呵,

个王八犊子的,

个拔*无情的,

昨晚爽的时候也没见他戴套,

这时候倒能想起来杜绝后患,

这种人,

劳资居然爱上这种人,

尹灿灿眼睛直发酸。

怕发小们看笑话,尹灿灿拿起手机,走到外面,回答:“没吃,怎么地。”

肖徹:“那就买七十二小时的。”

尹灿灿火了:“买个JB!有了我就生下来!我TM快递给你!”

双方沉默了五秒钟。

肖徹:“随你。”

尹灿灿:“……”

然后肖徹就把电话给挂了。

尹灿灿愣住了。

然后抱着三儿哭得像个傻逼。

三儿劝她:“上赶着不是买卖,既然人家不稀罕,你也别再糟践自己了。总算睡过人家,也不吃亏。”

尹灿灿比驴还犟:“不行!”

三儿:“那你还想怎么着吧?”

尹灿灿:“怎么也得再睡他几次!”

要是当时的尹灿灿知道,往后肖徹一次比一次更凶残,她绝壁不敢动这样的念头。

就拿她第二次睡肖徹这事儿来说吧,

只要想起那次,她的腿到现在,还是有点合不拢。

话说,初夜之后,又过了两周。

尹灿灿挑了个周末,打飞的去了深圳。

那天,肖徹加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像往常一样,他拿出钥匙开门。

突然,一旁的角落里窜出来一个人影,一上来就扑到他背上,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

肖徹往后一退,直接来了个过肩摔,给人直挺挺砸地上了。

尹灿灿这下摔得不轻,额头膝盖全磕破了,人也摔的七晕八素爬不起来。

肖徹把她抱回家,扔沙发上,拿医药箱拿冰袋,扔给她。

尹灿灿一动不动,就坐那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肖徹没辙,叹了口气,也坐在沙发上,拿棉花沾了酒精,给她的伤口消毒。

尹灿灿可怜巴巴地抱着膝盖:“……呜……呜呜轻点……疼……”

哭得梨花带泪,是个男人都能心软。

偏偏肖徹心硬,用力拿绷带给她缠上。

尹灿灿疼得直抽冷气,“轻点……我腿好像扭了……”

肖徹慢慢抬起她的腿,放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揉捏。

男人低垂着眼,睫毛根根分明,挺直的鼻梁更是好看。

尹灿灿看着看着,觉得自己就跟吃了麻药似的,好像没那么疼了。

肖徹问:“好点了没。”

尹灿灿:“上面还是有点扭。”

肖徹顺着膝盖揉了上去。

尹灿灿:“再往上来一点。”

肖徹心无旁骛,继续揉捏。

尹灿灿:“往上往上……”

肖徹的手停了下来,停在她的大腿|根部。

尹灿灿一脸享受:“别停别停……”

肖徹把手一松,差点没把尹灿灿摔到沙发下面去。

肖徹:“你这个女流氓你到底有完没完?”

尹灿灿把额头露出来,“还滴着血呢,你弄的。”

肖徹:“你自找的。”

最后还是拿起棉签,处理她额头上的伤口。

两人面对面靠得很近,很近很近,越来越近。

尹灿灿机不可失的吻住对方的嘴。

肖徹往后一退,尹灿灿紧追不舍,直接把他扑倒在沙发上。

然后堵着他的嘴巴,舌头乱扫一气,手上也不闲着,扒他的衣服。

肖徹:“你……”

尹灿灿:“我会对你负责的,你就从了老衲吧,乖……”

肖徹见劝说无效,随便两下,按住了她的双手,反剪在她身后。

肖徹坐起身:“你这么做没用的,我不会喜欢上你。”

尹灿灿怔住了。

一会儿,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下来。

尹灿灿:“为什么不会?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会?”

肖徹:“因为我不喜欢滥情的人。”

尹灿灿泪眼汪汪:“那是以前,没错,我有不良前科,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自从喜欢上你以后,我再也看不上别人了,我保证我不滥情,绝对不会!”

肖徹:“我最恨别人对我说谎。”

尹灿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肖徹:“我打电话给你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外面?”

尹灿灿:“……”

肖徹:“你当时在加班?”

尹灿灿:“……”

肖徹:“真的是和同事在一起?”

尹灿灿:“……”

尹灿灿急了:“三儿是我发小,从小到大的朋友!”

肖徹:“承认你骗我了。”

尹灿灿:“我那是……我那是……”

肖徹:“我送你回去。”

尹灿灿坐在他的腰上扭来动去:“别别别你先听我说!我那是怕你担心,才这么说的,以后我保证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肖徹:“……你别动了!”

尹灿灿不明所以,还傻了吧唧的骑在他腰上,前前后后的磨蹭着央求:“我这辈子就爱你一个人,从今往后,就喜欢你一个,你给我一次机会,嗯?好不好?”

肖徹咬牙,声音极其忍耐:“叫你别动!”

尹灿灿一愣,等她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身下硬邦邦的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肖徹把她按在沙发上,就地正法,做到她腰都要断了,沙发都快弄翻了,才告一段落。

如果说初次的感觉是天崩地裂,那么第二次的感觉就是全宇宙毁灭。

尹灿灿趴在肖徹的胸口,欲哭无泪,“能……跟你……说个事儿吗?”

肖徹:“什么。”

尹灿灿:“下次能不能把我敲晕了再做?”

大巴车摇摇晃晃了一路,终于停了下来。

尹灿灿的额头撞到了车窗上,醒了。

导游:“景点到了,大家跟我一起下车。”

然后一车子游客鱼贯而出。

尹灿灿一走下车子,就被强烈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头看了眼肖徹。

肖徹眯眼:“墨镜呢。”

尹灿灿:“……忘了。”

肖徹面无表情。

尹灿灿赶紧滚去最近的小店买了把遮阳伞滚了过来。

一米六五的尹灿灿把伞撑开,踮脚,给一米九的肖徹遮上。

两人徐徐前行。

团友们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肖徹:“为什么他们这样看着我们。”

尹灿灿:“我们又哪里不正常了?”

昨天那个一号家庭的老太太好心提醒:“你们,反啦。”

肖徹:“……”

尹灿灿:“……”

突然,尹灿灿一拍大腿,“我就说哪里不对呢,来来来,徹哥,你走里面,我站外面。外边儿车多人多,小心把你撞着。”

肖徹没理她,只是从她的手中拿过伞,替她遮上,将她搂到道路的里侧。

尹灿灿:“您突然这么纡尊降贵的,小的实在受宠若惊啊,徹哥。”

肖徹:“装,接着装。”

尹灿灿:“也不算是装吧。以前咱俩刚处对象的时候,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嘛。”

肖徹纠正她:“是你追我的时候。”

尹灿灿一愣。

肖徹:“处对象之后,你完全变了个人。”

尹灿灿撇撇嘴:“也没变多少吧……”

肖徹:“骗子。”

尹灿灿心虚:“都过去的事儿了……”

肖徹:“骗了我。”

尹灿灿:“哎……哎哎……这儿有浮潜项目,深海潜水,好刺激啊,要玩吗徹哥?”

肖徹总算被她分散了注意力。

他看了看夸张的广告简介,拒绝:“去年在马尔代夫玩过,没什么意思。”

尹灿灿:“没什么意思他们怎么好意思收人家五百多呢,肯定有意思。”

尹灿灿十分兴奋:“而且导游说不会游泳也能玩。”

肖徹:“你不是恐水。”

尹灿灿:“我舍命陪君子,陪你考察市场啊,不亲身体验一下,怎么知道这个旅游市场有没有潜力。”

肖徹:“明明是自己想玩。”

其他团员开始排队在导游那里缴费,只收现金,上至七十岁老太太,下至五岁小朋友,一个个挥舞着钞票喊着报名,似乎没什么难度。

尹灿灿信心大增:“玩吧玩吧徹哥。”

肖徹还是没同意:“你,肯定不行。”

尹灿灿一听,火了:“就冲你这句话,我今天玩定了,你不玩算了,我自己玩。”

于是兴致勃勃去报名。

可掏钱的时候,才发现囊中羞涩。

对于一个只揣了一千块从北京飞来三亚旅游的人来说,这笔费用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数了数仅剩的几张纸币,尹灿灿犹豫了。

正准备离开收银台的时候,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拿着一沓钞票递过来:“报名,两个人。”

尹灿灿回头,看到了肖徹的脸。

肖徹:“我这是陪你。”

尹灿灿笑得贼甜,“嘿嘿,你那份我请,不过钱要等到回去才能还你。”

肖徹笑得更是高深莫测:“你可以用点别的,来还。”

☆、第十六章

报了名的,被导游带领着去潜水。

没报名的,被导游直接扔去沙滩上。

尹灿灿初次潜水就挑了个高难度的,深海潜水。

全体队友穿好潜水服,二十分钟后乘船到达深海区。

先上课,再下水。

队友们挨个走到船板上,

跟下水饺似的,

一个个往水里拨。

然后轮到了肖徹和尹灿灿。

肖徹:“恐水还这么淡定。”

尹灿灿:“那是。”

肖徹:“很好。”

尹灿灿:“可不咋地。”

肖徹:“没问题吧。”

尹灿灿:“必须的必呀。”

肖徹和尹灿灿,两人一前一后,

沿着扶梯,走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俩教练游过来,一对一,迎接他们。

肖徹仰躺在海面上,熟练的配合教练套上潜水装备。

肖徹的教练:“很好,我们开始吧。”

两人没入水中。

尹灿灿踩在最后一层台阶上,再往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恐惧,丫不敢下去。

尹灿灿的教练:“美女,来,把手给我……”

尹灿灿:“教练我不会游泳。”

尹灿灿的教练:“你不会我会。来,把手给我。”

然后非常职业的将她拽进水里。

尹灿灿吓得大叫:“我滴妈妈喂!”

尹灿灿的教练:“这就叫妈妈啦?刚刚一个五岁的小孩还没叫妈呢,她叫,爷爷!哈哈。”

有教练的帮助,尹灿灿适应了浮在水面感觉,强装镇定:“呵,呵呵。”

尹灿灿的教练见她长得漂亮,本来工作挺麻木的,也变得油嘴滑舌:“小美女,你多大啦,还叫妈妈?才二十吧?”

尹灿灿:“我都四十了,还小美女,教练你嘴真甜。”

教练:“啊?哦。”

说完直接给尹灿灿套上眼罩,装好氧气,把呼吸器往她嘴里一插,强硬道:“试一下,呼,吸!”

尹灿灿吓得直摆手:“唔……唔唔!”

尹灿灿的教练:“大妈,别不不了,坚强点!来,呼,吸,呼,吸……”

尹灿灿没办法,只得咬着呼吸器努力配合。

教练:“咱们开始了啊!”

然后尹灿灿就觉得整个人往下一沉,脑袋陷入水中。

咕噜咕噜。

耳朵进水。

尹灿灿自然反射,鼻子一吸,嘴一张,海水全部灌进来。

尹灿灿吓得手脚乱挥,教练赶紧把她拉上来。

尹灿灿扯掉呼吸器,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不行……我不行我不行……”

教练:“你别紧张,用嘴呼气,别用鼻子!来,咱们再试一次!”

尹灿灿觉得胸口被海水的压力压的透不过气,更紧张了。可她却努力克服紧张,把嘴里的海水吐了,重新含住呼吸器,呼,吸,呼,吸!

教练:“这不挺好的吗,下去了啊。”

尹灿灿大叫:“唔唔唔!”

教练徐徐善诱:“都四十了,勇敢点,你看看海里漂亮的小鱼,多可爱呀?”

说完直接把她的头按进水里。

尹灿灿透过镜片看到一群小鱼飞快的游了过去。

果然漂亮,果然可爱。

尹灿灿打了个手势让教练把她提出了海面。

教练:“你这是在蘸酱呢?点一下点一下就出来的。”

尹灿灿:“教练,我,我不玩了。”

一直嬉皮笑脸的教练严肃了几分:“不行咱们再试试,我来个强制的?”

尹灿灿:“不不不,我不玩了,我要上岸。”

教练:“那多可惜啊,上岸就算你放弃了,钱可就不退了。就冲这五百多块钱,你也得再试一次呀。”

尹灿灿:“……那五百块钱我送你了,放我走成么。”

教练:“现在放弃是挺轻松,可上了岸之后再后悔,那才是真难受呢,你可想好了。”

尹灿灿:“……”

那边,肖徹潜了十几分钟,喂完了鱼觉得无趣,便浮出了水面。

肖徹的教练开始推销:“先生玩得这么好,要不要跟太太来个水下合影呢?留个美好的纪念,很浪漫哦。”

肖徹:“收费吧?”

教练:“必须收费啊,泡妞就是烧钱嘛。”

肖徹:“行,拍吧。”

教练十分开心的游去找尹灿灿去了。

过一会儿,又十分沮丧的游了回来。

肖徹:“怎么了。”

教练:“你太太没玩,她放弃了。”

尹灿灿上岸之后,工作人员让她在意见表上签个字,算是评价一下教练的工作。

工作人员说:“你在这里写,放弃,就好了。”

尹灿灿拿着笔,身上湿哒哒的海水,把纸都晕湿了。

不是,这场景,怎么这么让人难受呢。

放弃就放弃,还签什么字。

非得白纸黑字证明自己放弃,

搞得像当年签离婚协议一样。

尹灿灿签了个比屎还难看的字就走了。

坐在一边,一直耷拉着脑袋,

其他队员都在滔滔不绝的交流着潜水时的趣事,

只有她无话可说。

消沉了半天尹灿灿开始小声嘟哝:“没意思。”

尹灿灿:“这么没意思,还好意思收五百多,真黑。”

尹灿灿:“那朋友在这儿开发什么都稳赚不赔,这么没意思的项目都能卖这么贵,还有人排队送钱,这里的钱也太好赚了……”

可最后还是说了句:“再也不玩潜水了。”

一直对大海充满好感的尹灿灿恨恨道:“再也不喜欢大海了。”

尹灿灿:“讨厌大海。”

尹灿灿:“以后都不想看见大海了。”

就这样,嘀咕了一路。

难为肖徹不觉得烦,还不时莞尔。

接下来的行程,

尹灿灿闷闷不乐。

团员们拍海景照,

尹灿灿:“不拍!”

团员们去海边踏浪,

尹灿灿:“不踏!”

团员们去吃海鲜,

尹灿灿:“不……老板也给我来只烤鱿鱼,多加辣多加辣!”

玩了一天,终于回到酒店。

尹灿灿痛定思痛,决定克服恐水。

出现在泳池的那一刻,她惊艳了整个泳池。

这脸蛋,

这身材,

想必她跃入水中的那一刻,

定是最美的一朵水中芙蓉。

结果尹灿灿套了一只笨重的游泳圈,

咚的一声,

砸进了游泳池。

尹灿灿扒在游泳圈上兴致缺缺地漂浮着。

不时有男人游过来搭讪:“美女,哥教你游泳呗?”

尹灿灿:“我是来泡澡的。”

将前来搭讪的人拒绝了一圈之后。

耳边响起很有节奏的水花声。

尹灿灿扭头一看,

原来是有人在蝶泳。

健硕的身材随着波浪上下起伏,

动作极具爆发力,

好帅好性|感。

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然也包括尹灿灿。

一直蔫吧的尹灿灿,一下来了精神,瞪大了眼睛想看帅哥长啥样。

然后,

她眼睁睁看着这帅哥游向了自己。

肖徹从水里站了起来。

尹灿灿:“……是你啊。”

肖徹:“不然你在看谁。”

尹灿灿腹诽:没事游那么帅干吗,风|骚。

肖徹:“要不要教你游泳。”

尹灿灿:“不必了,谢谢,被你淹过一次,我有阴影。”

肖徹:“尹公公真是记仇。”

没等尹灿灿纠正此淹非彼阉的时候,两位比基尼美眉羞答答走了过来,

问肖徹:“可不可以麻烦你教我们游泳?”

尹灿灿:可不可以麻烦你们,死开点?

肖徹:“可以。反正我要教她,顺便吧。”

两位比基尼美眉甜笑道:“谢谢教练~”

尹灿灿冷脸游走。

肖徹的脸比她还冷:“去哪。”

尹灿灿游去角落边:“泡澡。”

双方横眉冷对了超过三秒。

比基尼美眉们:“教练?”

肖徹头也不回:“走,我教你们游泳。”

肖徹把她俩带去了浅水区。

尹灿灿假装看别处,目光若有似无飘向肖徹的方向。

他面无表情的对那两比基尼说了几句什么,

连示范动作都没有,

一分钟后,

那两比基尼学会了游泳。

尹灿灿:“肖教练!”

☆、第十七章

本来还在指导的肖徹突然对两比基尼说:“你们,去那边练。”

说完对尹灿灿把手一招,“你,来这儿。”

尹灿灿抱着泳圈游过来。

两比基尼明白她们就要被炮灰了,垂死挣扎的发嗲:“教~练~你还没教我们怎么换气了~啦~”

肖徹看了她俩一眼:“换气啊。”

两比基尼露出孜孜不倦的表情:“对~呀~教教人家啦~”

结果肖徹说:“没气儿的时候,自然就会换了。”

两比基尼就这样,炮灰去了别处。

尹灿灿好不容易游过来,“咦,她俩怎么不学啦。”

肖徹:“学会了。”

尹灿灿无比崇拜的仰望肖徹。

肖徹:“我帅不帅?”

尹灿灿:“帅的一笔雕凿!”

肖徹:“南京话学得不错。”

尹灿灿:“徹哥,我错了!”

一分钟后开始正式教学。

尹灿灿:“徹哥,我准备好了。”

肖徹:“抱着个游泳圈,你说你准备好了。”

尹灿灿有点紧张:“这区水深,扔了它,你就看不见我了,徹哥。”

又等了一分钟。

仗着身高优势,

肖徹站在深水区,

高大的身形岿然不动。

尹灿灿咬牙把游泳圈摘下来,诚恳道:“我把命都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别整我啊,徹哥。”

肖徹冷脸:“我是那种人吗?”

尹灿灿:“我错了,徹哥。”

然后被肖徹牵着手揽进怀里。

尹灿灿脚踩不到底,

只能攀着他的脖子,

前胸紧贴在他胸肌上。

尹灿灿:“……”

肖徹:“干什么?”

尹灿灿:“你这样抱着我,泡在水里,是要让我感受浮力,还是咋地?”

肖徹:“你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想法。”

尹灿灿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羞愧:“对不起,教练。”

肖徹:“我只是在揩油而已。”

尹灿灿:“……”

被教练抱着揩了一会儿油之后,教学终于正式开始。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

尹灿灿学的第一个姿势就是仰躺在水面上。

肖徹单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躺下来。”

尹灿灿:“等一下,我紧张。”

肖徹:“紧张什么?”

尹灿灿:“你每次对我说那三个字我就紧张,条件反射,徹哥。”

肖徹:“……行。”

改成:“那你把自己放平了。”

尹灿灿更紧张了。

折腾了几次,尹灿灿终于把自己,放倒了。

尹灿灿全身都泡在水里,就剩个脑袋露出水面。

肖徹的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放松。”

尹灿灿:“好。”

肖徹另一只手在水下拍她的腰和大腿,“叫你放松。”

尹灿灿:“好。”

但身体还是像冻直了的秋刀鱼一样,僵硬。

肖徹打横将她抱在水面上示范,“放松的时候,身体会自然浮在水面上,像这样。”

于是抱着她感受了一分钟。

尹灿灿:“教练,臂力真不错。”

肖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