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难言之隐》 · 李暮夕 · 2026-07-28
自从上个礼拜开始,她的家门口就不断有人送来这种鬼东西。更可怕的是,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变态,不断地折磨她。
半个小时后,她的手机果然响了。
是个匿名的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一个声音,用变声器变过,听不出男女,但是,一如既往地让她厌恶,“禾蓝小姐,收到我送你的东西了吗?”
忍耐了那么多天,禾蓝终于忍不住爆粗了,“你丫的是不是有问题啊,我们认识吗?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要这么整我?到底想怎么样,你直说吧,别再整这些烂东西!”
“烂东西?”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笑,“日本原装进口的高级周刊,怎么能算是烂东西?1800日元一本呢。它能帮你增长知识,了解自己,多好的东西,怎么能用这么轻蔑的口吻?太不尊重了。”
禾蓝快疯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就不怕我报警吗?”
“不要暴躁,无论何时,一个淑女都应该学会淡定和从容。你这样外表温和清纯的女孩,就应该外敛内骚。这世上没有女人是圣女,顶多外表看着像圣女。你何必掩藏自己的欲望?当然,如果你要报警,我也不能怎么样。不过,你有证据吗?能抓到我吗?要是失败了,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你这样要面子的女孩,应该不希望别人知道这种事情吧?乖,现在把杂志打开。”
“神经病!你够了!这些东西,我马上就要去扔掉!”禾蓝几步冲到角落里,把杂志捡起来重新扔进盒子,紧紧盖上盖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道来,“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了,不过,也许明天路过你家门口的三姑六婆就会看到更多的东西,比如——情趣内衣、按.摩bang、乳.夹……”
“不要!”只要一想那个情景,禾蓝就想挖个地洞钻下去。这样的城乡结合部,生活的大多还是些文化程度不高的妇女,平时很喜欢嚼舌根。要是真被她们看到那种东西,她的名声就要彻底臭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禾蓝说道,“究竟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可是一片好意。都23岁了,一个男人都没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士,不觉得空虚寂寞吗?漫漫长夜,找点事情打发一下,也是件好事嘛,有益身心。”
禾蓝真想把电话甩他脸上,压低了声音,“不要再绕圈子了,有话直说吧。”
“真是的,态度真差。现在,我们还是先看杂志吧。乖乖听话,不然,上面说的事情没准会变真哦。”那人嗤嗤地笑了几声,然后说道,“先打开第一本杂志……对,就是制服诱惑那本……第一页,就能让你充分地认识到自己。”
禾蓝忍了忍,还是打开了第一本杂志。
上面很清晰地拍着一张女体图,是一个女护士光着下半身,大张着腿的下半身高清照。女人的整个阴.bu清晰地不能再清晰。禾蓝虽然也是女人,但是,从来没有看过自己那个地方,骤然看到,整张脸都涨红了。
“……看到那两片粉色的花瓣了吗?那叫小阴,chun,比外面的大阴,chun的颜色较深,是女性生殖器的重要组成部分,上面有很敏感的神经末梢,女人兴奋的时候,可能会充血、肿胀。男人的肉.bang插.jin去的时候,还会紧紧地贴着棒身,柔弱地颤动……不同的女人,反应也不一样,按照禾蓝小姐的样子,那里应该很润滑,很漂亮……”
“够了,不要再说了!”
“好吧好吧,我们不说这个了。嗯……接下来,看看上面那个突起的小点,那叫阴,di,又叫阴.he、阴豆,位于小阴.chun的顶端,感官敏锐,性.jiao的时候,阴.jin在穴里抽,cha会牵动小阴,chun,从而刺激阴,di,让它兴奋、勃.qi,就像男人的龟.tou一样。这可是重要部位,你要好好记住。”
禾蓝捏着手机的手在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红云密布。
男人似乎还不打算这么放过她,呵呵地笑,“禾蓝小姐是处女,那地方一定很紧很漂亮,要是我插.jin去,一定能一下子射六次,让你高.chao七次以上……”
后面的污言秽语,禾蓝真的不想再听了,潜意识地封闭自己,任它在那里响。但是,耳朵聋不了,男人所有下流的话都进入了她的耳朵,下面居然有点湿了。
禾蓝痛苦地抱住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例行的半个小时骚扰,男人的电话终于挂了,房门也被敲响了。白潜在门外唤她吃饭,禾蓝整理了一下衣服,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看上去没什么异样,才出了门。
白潜的菜做得一如既往地好吃,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骚扰电话,心里烦地不得了。
“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不舒服?”白潜关切地问她。
这么丢脸的时候,禾蓝当然不会告诉他,强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有些头晕。”她匆匆吃完了饭,回了房间。正要关门,白潜按住门把,对她笑了笑。
以前,白潜也会进她的房间,禾蓝觉得很正常。但是,最近发生了这种事情,她总担心会被他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所以格外紧张,生怕他发现。
还好白潜只是随便扫了几眼,在她床上坐下来,拍拍身侧的床单,“姐,过来。”
禾蓝坐到了他身边。
白潜踢掉了拖鞋,膝行到她背后,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干什么?”
“你怎么了,姐?你不是说头晕吗?我帮你按按。”白潜有些奇怪。
禾蓝“做贼心虚”,忙道,“没事。”
白潜笑了笑,帮她按摩起来。他的技巧很好,修长的手指不时地按压她的穴位,舒缓着她的神经。禾蓝这些天都没有睡好,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被他这么一按,脑袋就有些昏沉,眼皮一下一下张开闭合,很快就耷拉在一起了。
她无意思地靠到白潜身上,呼吸均匀地起伏着胸口。
白潜放下了手,改为拥她入怀。
禾蓝睡着的时候格外恬静,温软的身子就像一团棉花一样,柔弱无骨,仿佛都要化掉了。他抱得格外小心,生怕哈一口气就把她弄没了。另一方面,也怕她醒过来。
不过,白潜显然多虑了。
禾蓝睡得很沉,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白潜小心地把她平放到床上,慢慢地解开她的睡衣。只一会儿功夫,就把她剥了个精光。雪白的酮体在他面前晃动,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劈开他心里的混沌,欲望如雨后春笋般滋生、膨胀,不可阻挡。
雪白的乳.fang,连着一片匀白平坦的小腹,再下面是女人真正让人血脉贲张的部位,被一片浓密的毛发遮盖住了,黑油油的,覆盖了令人眼红心跳的入口。
他的裤裆早就高高撑起了,喉结滚了无数次,为了以后长久的“性福”,最终还是忍耐下来。
把她的双腿摆成一个“M”字型,顺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相机,对着她的下.ti照相。禾蓝还是处女,那里太紧了,他对了几次焦,还是找不到入口,只能用手去找。
摸索了几下,好不容易找到那个小洞洞,只要手一松开,那里就不见了。没有办法,他只能一只手撑着,拉开那条紧闭的肉.feng,另一只手拿着相机,对着那个地方拍了几张照。
计划,才刚刚开始……
白潜终究还是不能完全忍住,扔了相机,颤抖着俯下~身,趴在她的双腿间,用舌头去湿润那条肉,feng,硬生生把它顶开一个小口。里面温暖、湿润,睡梦里的禾蓝似乎也有了感觉,动了动腿,不安地夹住了他的头。
但是,她里面实在是太紧了,一下子就卡住了他的舌头,费了点劲,他才得以抽出。
白潜撑在在她的双腿间,无声地笑了。
就算是处女,也忒紧了。不知道他下面那根进去,会不会把她撑爆?想看她无助地扭动身子,抓着他的胳膊求饶,修长的腿无力地夹住他的腰肢,随着他的抽动颤动呻.yin——没有比这更让人期待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顶风作案,做好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的危险~~终于要开始捕获计划了,考验女主的时候也到了,跨过这道坎,以后的“性福”生活就是一条康庄大道了~~
不乖乖出水的小妖精,会被我用小皮鞭、狼牙棒、小夹子狠狠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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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礼物
二十二.礼物
禾蓝很困扰,这几天都无精打采的。
又到了节假日,往常这个时候,禾蓝是非常开心的,忙碌中可以休息好一段时间。现在,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每天在家的时候,就担心那个骚扰电话会打来;每天出门的时候,还要担心门口会不会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庆幸的是,那人总算消停了几天。
清晨,她到市中心的中心广场购物。买完东西,已经到了中午。等她从商场里出来,才发现附近的公交车站拆迁了。
禾蓝在原地站了会儿,正想着怎么回去,一辆轿车停到她身边。车窗降下,卓宁在车里对她微笑,“这么巧,姐。”
禾蓝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尴尬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卓宁很自来熟,双手交叠着撑在车窗上看她,“这地方不好打车,去哪儿?我送你一程吧。”
“太麻烦了吧?”除了白潜的那层关系,其实他们不熟。
卓宁微笑着,“阿潜在我家呢,不去看看他?”
禾蓝道,“他一大早就出了门,是和你在一起?”
“我们的关系一直很铁。”
禾蓝没有再拒绝,上了他的车。
卓宁的车技也很好,虽然开得快,却非常平稳。禾蓝的思绪都在白潜身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卓宁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后车镜,随意地说,“姐,阿潜这些年都和你在一起,从来没有离开过?”
禾蓝应道,“是,为什么这么问?”
卓宁叹了口气,“我最近得到的消息,白家的人正在到处找他。你们的感情这么要好,我担心有一天,如果他回去的话……”卓宁没有再说下去,禾蓝的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他这么喜欢你,舍不得的。”卓宁笑着接下去,“只是,白家的人都不是善茬,姐,你要小心一点。”
禾蓝朦朦胧胧地应下来。钟婉和白启和离后,白潜就不该是白家的人了,现在他们又想把他找回去?
禾蓝只觉得无比荒谬。
其实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不是荒谬,而是不舍。从很久以前开始,白潜就是她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卓宁的目光在她身上漫漫扫过,眼神有些奇异。他一直有些搞不懂,白潜为什么喜欢禾蓝?除了那点雏鸟情节外,她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在他的少年时期,这个问题曾经困惑了他很长一段时间。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卓宁接到了一个电话,歉意地对她说,“对不起,姐,佣人告诉我,阿潜等不及先回去了,我直接送你回去吧?”
禾蓝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汽车开到小镇上,卓宁执意送她回去,禾蓝只好让他跟着。两人一起回到家里时,白潜拿着一本汽车杂志,叠着双腿在沙发里阅读。看到他们,一对斜眉分明皱了一下。卓宁对他笑了笑,“在路上碰上姐姐,她打不到车,我就顺路送她一程。”
“那我替她谢谢你。”白潜扬眉一笑,“啪”地一声合上了杂志。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里交织了一下,各自收了回去。卓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和禾蓝告了别。
她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异样,累地揉揉眉头。
“还是不舒服吗?”白潜问道。
禾蓝摇摇头,对他笑了笑,自己回了房间。
下午,白潜去见了卓宁。到别墅的时候,佣人告诉他,卓宁在高尔夫球场。白潜招呼也不打,直接往后园的地方走去。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李曼姝。
今天,她穿得很得体。橘色的短裙,上半身压着件黑色的耸肩小西装,和他擦肩而过时,对他自然地笑一笑,白潜只当没有看见,直接越过她。
李曼姝在后面笑,吹了一下刚刚涂上的指甲油,最后的小拇指还没有干涸。
到了球场,白潜直接把卓宁拖出场地,撂倒在躺椅上,“卓宁,你=存的什么心?”
“什么意思?”卓宁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没心没肺地笑着。
白潜力气过大,扯掉了他衬衫口的两颗扣襻。卓宁哀叫一声,“这是今年米兰时装周的Versace秋季sa系列的最新款啊,你太过分了。”
白潜直接把他按在椅子里,“问你话,别岔开话题。”
卓宁敛起了嬉笑的神态,不再开玩笑,“好,我就说实话。”
“说吧。”
卓宁正了色,“我只是出于好奇。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从来没喜欢过谁。白家的人也在到处找你,想想你以后的日子吧,不要总是沉溺在梦里,人总要面对现实。”
“我怎么觉得,你在劝我回去?”
“我是有这个意思。”
白潜揪起他的衣领,“嗤”地一声笑了,“史上最冷的笑话。”
放开他的衣领,两人一起坐到地上。卓宁递给他一瓶水,白潜扔了瓶盖灌进去,一手撑在后面的草地上,喉结不断滚动。
“我不会害你的,有些事情,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几天前,白家的人给我打了电话,问你的情况。”
“你要是告诉他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兄弟。”
卓宁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放心,我没告诉他们。不过,白家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你好自为之,到时候不小心被找到了,可别怪到我头上。”
白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起了李曼姝的事情。
卓宁道,“她想和我谈一笔生意,关于医药的买卖。我把东边几个工厂交给她代理三个月,代价是今年通货水路的畅通。”每年从南江通往外域的水路,是李家把持的,现在这个权利落到了李曼姝的堂哥李铭身上。李曼姝在李家颇有地位,这个能力,还是有的。
白潜应了声,暗暗留了个心眼。他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她好好的慈溪不呆,非要跑到芸城来做医药买卖?
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禾蓝刚才还在庆幸,今天那人没有打来骚扰电话,手机就响了。犹豫好一会儿,她才忍着摔机的冲动,接通了电话。
那一头,例行的下流低哑的声音,“禾蓝小姐,好久不见了。”
“你怎么就是阴魂不散?再这样,别怪我真的不客气!”
“让我想想,你现在一定咬牙切齿,想着怎么把我碎尸万段吧?不过,你那张美丽的小脸,可不该露出怨怼的神色。那样,多不美好?”
“够了!”
“连生气的声音都这么好听,禾蓝小姐真是一个尤物。想必和你生活在一起的弟弟,也在时刻肖想你的肉体吧?你自.wei的时候,你弟弟会不会在旁边看着?”
“你脑子有问题吗?”这种事情……禾蓝的脸滚烫滚烫的,脑海中忽然浮现那天晚上在仓库里的时候,仿佛一层遮羞布被扯开了,羞愤交加。
“火气好大呀!看来我猜的没错,禾蓝小姐空虚的时候,也会把他当做性幻想对象吧?真是饥不择食!女人总是口是心非,外圣内骚啊!”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胡言乱语!”
“别啊!”那人仿佛得知她要挂电话,笑着说,“先别挂,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禾蓝不知道他还想干什么,索性闭口。
“来,走到门口去,东西就放在你的家门口。不过,我奉劝禾蓝小姐还是早一点去拿,那东西虽然是好东西,但是,要是被陌生人看到的话……”后面是一阵怪笑声。
禾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门口,抱起了门口的黑色盒子,连忙关上门。
她靠在铁门上微微喘气,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欺负姐姐真的很有快感,呦西呦西~~(~o ̄▽ ̄)~o
☆、二十三.彷徨
二十三.盘桓
禾蓝犹豫了很久,才打开了这个黑色的盒子。
里面放着一沓碟片。
禾蓝愣了会儿,马上把盒子盖上,抓着头发坐到床铺里,脸上还有着热度。盒子里装的片子没有别的,就是A-V。
电话又来了,禾蓝抓起来,“你闹够了?我真的已经无法忍受了!”
“禾蓝小姐,这可是好东西,能让你产生兴奋感的好东西啊,呵……一个人空虚寂寞,看看有益身心健康的片子,也是件不错事情啊。或者,你可以让你弟弟陪你一起看,我想,他肯定很乐意的。”
“这些东西,我现在就要去扔掉!”
“扔掉?”那人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那明天这些东西肯定还会出现在你的家门口,那时候,可没有盒子再送给你装了。”
禾蓝的眉头跳了三跳,恨不得捏碎手里的手机。
电话挂了,禾蓝的呼吸还不能平顺。过了会儿,电话又响起来了。禾蓝一按接通键,“有完没完,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略微诧异的声音,“姐,你怎么了?”
禾蓝马上捂住嘴巴,“……阿……阿潜,是你?”
“不是我是谁?出了什么事吗?”
禾蓝忙道,“没……没什么,传销太烦人了。你在外面要乖一点,记得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
短短几句话,禾蓝的手心已经出了把冷汗。想到白潜可能会觉察到什么,她心里就一阵发憷,只觉得脸都烫到了耳根。把这一沓片子扔到盒子里,紧紧盖住盖子,她想了又想,换了很多地方,最终还是把盒子藏到了床底下的夹缝里。
禾蓝靠在床上发呆。
她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不解决这件事,可能还要继续被骚扰。
心情烦躁地不得了,禾蓝拉了被子,蒙住头就睡了过去。等到了半夜,她被隔壁乒乒乓乓的噪声吵醒了,只能靠在床头叹息,怎么也睡不着了。
屋外传来滴滴答答的雨声,拉开帘子一看,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坑坑洼洼、高低不平,汇成一个个反光的水坑。禾蓝看着惨淡的月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秋天,父母带着她远走金三角,在东南部一个小镇野外山谷的竹楼里栖息。
那夜的月,也是如此残缺。
母亲围着红色的纱笼,抱着她坐在竹制的高楼上,唱着首儿歌。声音轻而渺茫,像一个笼着轻烟的梦。
禾蓝抱紧了胳膊,忽然觉得冷地瑟缩。不想再去回想那一夜的事情,母亲的脸忽然也有些看不清了。
她敲了敲头,想让自己的记忆清晰点,却只能记得个朦胧的大概。多年前,从她一个人来到这里定居开始,记忆里的事情就不怎么清晰了,只是依约记得该做什么,潜意识认为自己应该远离什么。
有时候,她也会做噩梦,梦到那些血淋漓的面孔,制约着她的言行。总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难以释怀。
隔壁的噪声还在继续,禾蓝从回忆里醒转过来,无比地烦。她打开了窗子,隔着雨声了听了会儿,终于辨认出来,那些夹杂在瓦盆落地的声音中,是清晰的肉搏声。
她马上关了窗,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想到床底下那东西,她坐立难安,重新拿出来,丢了也不是,藏起来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了,禾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一张碟片放进了DVD里。她像做贼一样,坐在床沿上。
碟片里刚开始时,场景很朦胧,似乎是在一个古老的江南小巷里,天上还下着雨。女主角不断地奔跑,在曲折的小巷里像仓皇的小动物一样逃窜。镜头变化很快,给人一种很紧促的感觉。
忽然,她一个趔趄,摔倒在转角处一个水坑里,不断挣扎着,却怎么也起不来。有个穿着雨衣的男人从后面慢慢逼近,在女主角惶恐的情绪中,走到了她面前,拽着她的头发拖进了巷子深处。
凄厉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出来,然后渐渐变成了女人无力的呻-yin。镜头慢慢调近了,女人的下半身光溜溜的不着存屡,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不停地晃动挣扎,在泥里搅拌。男人伏在她身上疯狂地插.gan,按着她的头,把她的双乳碾在泥里晃来晃去……
禾蓝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关了DVD。
她的口有些渴,拿了杯子出去倒点。路过浴室的时候,发现浴室的门是虚掩的,里面透出来一点淡淡的灯光。
里面传出的声音有些奇怪,带着一点压抑的低哑,是白潜的声音。禾蓝走近了一点,惊得捂住了嘴。
白潜靠在浴室的墙壁上,只穿着白色的睡衣,下半身都光着,露出一双修长结实的大腿。一根粗大的肉-bang从他的双腿间伸出,肿胀、兴奋地抖着,他咬着唇,眼神有些迷离,把一条白色的棉质内裤包裹住棒身,来回摩擦着。
——那是她换下了的内裤。
禾蓝死死捂着嘴,才能抑制住自己尖叫出来的冲动。
他射出了很多,尽数洒在她的内裤上。他把内裤折起来,擦干净了棒子上的污物,到阳台上放进了洗衣机里。
等他离开,禾蓝才到了阳台,掏出那条被射过的内裤。上面一片黏糊糊、湿哒哒的感觉,白色的浊液沾了一片。手心碰到的时候,还有着灼人的热度。一种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禾蓝慌乱地把内裤塞进了洗衣机最底层。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一片混沌。
白潜居然拿她的内裤手-yin?
她知道,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会有着正常的生理需求,但是,他居然拿她的内裤做那种事情?
在他的心里,她不止是一个姐姐,还是一个女人,他性幻想的对象。
意识到这一点,禾蓝的脑子里劈过一道惊雷,怎么也静不下来。
难道是那天仓库留下来的后遗症?不然,他怎么会……
禾蓝为这个问题纠结了一晚上,早上起来的时候,双只眼睛还是通红通红的。白潜做好早饭,看到她这样,明显怔了一下,柔声问道,“姐,你怎么了?”
禾蓝的耳朵红了,有些语无伦次,“……没……没什么。”她的目光怪异地在白潜身上匆匆掠过,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白潜的笑容里带上一点玩味,挨到她身边,半开玩笑地搭住她的双肩,“姐,你干嘛这么看我,是不是我又变帅了?”
禾蓝躲开了他,“干什么?吃你的早饭,还要去上学呢。”
白潜道,“今天是休息天,姐,你这是怎么了?”他担忧地伸了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禾蓝把头别到一边,“我没事,昨晚没睡好,神经有些紧张。”
“我帮你按一按肩膀吧?”
“不用!”
禾蓝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态度突兀了点,声音放柔了点,“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去忙吧。”
“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看着不太好。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真的不用,你忙你的好了,不用管我。”
白潜只好作罢。
接下来的几天,禾蓝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白潜似乎毫无察觉,依然对她笑,给她做饭,和她说话,没有什么顾忌。但是,他斯文地微笑的时候,禾蓝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晚上在浴室里看到的场景。
少年健美的身体,慵懒的神情,肿胀的欲望……禾蓝只要一想,就觉得脸都快被灼烧了。更可恶的是,他还拿着她的内裤……每次和她说话,他怎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反而是她,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不自在。
原来,他真的已经长大了,不仅是外表,还有“内在”。他也和一个正常男人一样有生理需求,需要舒缓、需要发泄。
门从外面被敲响了,禾蓝一个激灵,踌躇着开了门。
白潜端着杯牛奶,在门口诧异地看着她,“姐,你真的没事吗,这几天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禾蓝退了一步,“……阿潜,是你?”
“不是我还是谁啊?”白潜静了一会儿,莞尔一笑,越过她进了房间。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他踢掉了拖鞋,靠到她的床上,舒展了一下四肢。
“你不是有自己的床吗,干嘛老赖我床上?”想起床底下藏着的那些东西,禾蓝的心就忍不住“突突”跳动,上前拉了他的手臂就要拖他起来。
白潜任由她拖着,就是赖着不动,禾蓝真拿他没办法,脸色涨地绯红,“起来!”
“奇怪,平时你也就说我几句,怎么今天反应这么大?有点不正常。”他挑着食指,在唇上点了几下,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禾蓝被他看得心里发紧,仿佛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怒道,“不要开玩笑了,快起来!”
因为用力过猛,她被反力带着扑倒在他身上。白潜单手抱住她,耳中听见清晰的“啪”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床底掉了下来。他伸手到床下捞了一下,还真的摸出了那个黑色的盒子。
“不要看!”禾蓝慌乱极了。
白潜换了手,把盒子捧起来,“这么紧张干什么,里面放了什么?”说着,慢悠悠地拆开蝴蝶结,打开盒盖。
禾蓝扑过去要抢,白潜利索地一滚,盒子里的碟片就全倒了出来。他看了几眼,忽然沉默下来,半晌,摸起一张在眼前辨认了一下。这是一张粉红色封面的碟片,是一个女人被一个少年压着的画面,清晰地连下面性qi交接的部位都可以看见。
“你看这个?”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他曲起左腿,夹着片子的手就搭在膝盖上,碟片就在指尖摇晃。
被他这样奇异的微笑感染着,禾蓝的脸红地快烧起来了,简直百口莫辩。
“看不出来,我一直以为姐姐是圣女,什么都不影响呢。”
禾蓝恼羞成怒,“给我!”
白潜仰倒身子,把碟片提到面前,拖长音调念出来,“少妇不甘寂寞,在弟弟面前双腿大张……”
“不要念!”情急中,禾蓝捂住了他的嘴巴。
白潜拿眼角的余光看她,他唇瓣温温凉凉的,触在她的手心却像燃着一把火,禾蓝放开也不是,继续捂着也不是。被他这么看着,她终于承受不住放开了他,退到一旁。
“你何必这么紧张,我又没说什么。姐,其实这也没什么,我都能了解。”
他的声音很柔和,可是,目光就是让她不舒服,仿佛自己在他面前没有穿衣服一样。禾蓝面色通红,大声道,“你自己不也……”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忙截住后面的话。
白潜偏过头,瞥了她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说啊,为什么不说了?”
他这种态度——禾蓝憋着口气,脱口就道,“你不也拿我的内裤打手枪吗?”
四周忽然静下来。
白潜的面庞隐在阴影里,半晌,拖过盒子低下头,指尖一松,那碟片就“啪”地一声脆响,摔在盒子中。他拾了盖子慢慢把盒子封住,声音静静的,“原来你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昨晚8点开始,我就进不去后台,今天换了浏览器才进去了~~QRZ····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永远不要对JJ的系统抱有什么幻想~~~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今天的量很足吧~~啦啦啦~~╮(╯▽╰)╭
感谢:
放开盖聂大叔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3-10-18 23:24:56
orlando伍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19 00:46:32
我个渣渣,地雷收地有点心虚~~_(:з」∠)_
☆、二十四.战栗
二十四.战栗
禾蓝的手心都沁出了汗。
白潜毫不避讳,“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你也是一般人。虽然你在我心里还是那么独特,还是那么……”说到最后,他自己都笑起来,微微耸了耸肩膀。
“你怎么可以那么无所谓?”禾蓝道。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白潜无声地靠过来,在她的眼角哈了一口气,“很久以前,我就想坦白了。现在我不说,你自己也知道,不是更好?”
他的呼吸火热、灼人,禾蓝的耳根都有些发红,忙别过头。白潜捏了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不看我?心虚了,害怕了?要是真那么正直,看到的时候怎么不说?其实你也乐在心里吧?要是真那么圣女,何必看这种片子?姐姐你欲求不满吧。”
“你在胡说什么?阿潜!”禾蓝只觉得被扯开了一层遮羞布,自己内心的秘密都被他窥探到了似的,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她有些痛苦地捂了眼睛,舒出一口气。
白潜拉开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她整个人都被他禁锢在了怀里,只是单手固定着,就有无穷的力气,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她不断喘息,只能被动地承受,瘫软在他怀里。
他一边抱着她,一边抚摸着她的身体,指尖勾挑了几下,就解开了衬衫领口的几颗扣子。放过她的唇后,他的吻细细碎碎地落在她的脖颈处,舔吸着她敏感的地方,发出“啧啧”的淫靡声音。
禾蓝身子一轻,已经被他提着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白潜靠在床头望着她,在她后背恶意地一推,她整个人都趴到了他身上。看着她恼红的脸,他仰头大笑,从来没有过的恣意张狂。
禾蓝无比尴尬,“阿潜,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白潜笑着,“好好说?我现在就是好好说啊。我要是不好好说,你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吗?”
他坐起来,拥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把她挨得自己近点。有个粗硬的东西抵住了她的臀部,隔着布料,还在发烫,弥漫着说不出的危险。禾蓝不敢乱动了,看到在浴室里那样的他,她再也不会自欺欺人地以为他是那个乖巧的弟弟了。
白潜捻了她颊边散落的一根发丝,贴着她的耳边说道,“我不喜欢用强的,所以,姐,你也满足我一点小小的要求吧。”
屋子里非常安静,他在她身边拉开裤子的拉链的时候,她听得特别清楚,都不敢回头。过了会儿,他捉了她的手,不管她的抗拒,按到了自己的胯间。
他早就勃.qi了,欲/gen直挺挺地立在那儿,等他抓着她的手握上去,兴奋地抖了几下,顶端渗出些许透明的粘液,沾在她的手心。她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他就捉了她另一只手,环着把自己的阳.ju包住。
她的手温暖柔嫩,因为紧张而渗出了不少汗渍,潮湿滑腻,非常舒服。他仰头呼出一口气,讪笑着把头枕在她肩膀上,“好过分,差点秒射了。能不能别露出这种表情,让人看着就想操。”
他一边笑,一把勾挑着她的下巴。
禾蓝脸上的表情很无措,尴尬地想挖个地洞钻下去。白潜紧紧贴着她,强硬地按着她的手给自己套.弄,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处,情到兴时,还会轻轻地啃噬几下她的耳垂。
第一次,他在她手里射了,白浊的液体沾了她满手,黏糊糊的、热-烫灼人,一大股都喷在她手里,还带着种异味。
白潜扣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肉.bang,看着它在她手里重新复苏、坚/ting,“怎么样,我大不大,粗不粗?和你看的片子里的男人比呢?”
这种问题,禾蓝怎么会回答,她的眼角都渗出眼泪了,脸红地像只熟透的柿子。
“不说话,那就是想做?”他用龟/tou恶意地顶了她几下,弹性十足、又硬硬的,在她的掌心摩擦,“说不说?不陪我说话,我就要做。”
“不要!”
“那就说给我听,你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它?”他死死按着她的手,就是不放,那东西在她手里越来越涨,都快握不住了,禾蓝闭上眼睛,“……喜欢。”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他有些不满,捏着她的脸拖长了音调,“听不见。”
“喜欢你!”
“喜欢我什么?我要听你说。”他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刻意的作弄。看着她纠结别扭,其实也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
他不但想得到她的身体,还想得到她的一切,想看她无助、羞愤的表情,彷徨、战栗的神色。每每想起,性/yu就无限膨胀,肉/gun涨得比平时更粗大、更坚/ting,急于想探进潮湿的甬道,在里面冲刺、摩擦、碰撞。想脱光衣服,和她裸裎相见,肌肤相亲,勾起她的欲望,看她为他沉沦……
他的脸都快贴到她面前,禾蓝别开头,“阿潜,你不要逼我……”
“我没有逼你,让你自己选啊。”他的手慢慢下滑,探进了她的裙子,禾蓝忙按住他,正好把他的手按在大腿上。就差一点,他就可以伸进去了。
“按地这么紧,这么想我摸你?”他故意曲解着她的意思,动了动手指,指尖碰到了她底裤的边缘,恶意地勾了勾。
“不要!”
白潜轻声笑个不停,贴着她的肌肤收回了手,“看来你还是喜欢摸我,不喜欢我摸你。”他贴过来,少年巨大的欲根重新弹进她手里,比刚才涨得更大,轻轻拍打在她手上。
禾蓝被他按着,合握着双手包裹住他的肉/bang,那东西在她手里不断膨胀,白潜咬住她的耳垂,呼吸重浊,“动一下,拜托了,我好难受。”
禾蓝硬着头皮,在他半强迫的状态下,帮他撸动着。她的速度太慢,他按着她,加快了速度,喉咙里发出让她恐惧的哼声。
禾蓝被吓了一跳,“很疼吗?”
“……是啊,好疼。”他分明是微笑着的,脸上的表情又很复杂,禾蓝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白潜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抱了她放在床上,双手撑在她的颊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禾蓝在他的阴影里无所适从,并着双腿,似乎这样就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可是,他要是想做,她怎么可能阻止?白潜的手灵巧地越过裙摆,顺着她的大腿摸进去。禾蓝推了推他,却只是攀附住他的肩膀,双腿抖着。
“姐,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我说过不会对你用强的。”
禾蓝楞了一下,他已经成功地摸进了她的双腿间,食指一勾,内裤一角就被绊到了一边。中指试探着挤进了一个指节,她皱了皱眉,忍不住哼了一声。里面温暖潮湿,津津水流顺着他的手指不断淌出,打湿了他的手掌。
里面的嫩肉还紧紧地裹住他,白潜舒出一口气,一边抚弄着她花瓣般的两片阴/chun,一边舔着她的唇瓣,“还以为你什么感觉都没有,原来早湿了。下面湿成这样,还假装无动于衷?姐,其实你很空虚吧?不然怎么会一个人看这种片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摸出了那张碟片,在她面前晃着,“你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男主角和我差不多年纪呢,可惜没有我帅,他那根也没有我粗、没有我大。可是,你看人家姐姐,表情那么享受,哪像你,就像被我强/jian一样,真过分!我的技巧那么差吗?我摸得你不舒服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禾蓝双颊通红,像喝了酒一样,被他摸得有些蒙了。她紧紧咬着嘴唇,克制着不发出那种令人羞耻的声音。
白潜一点也不着急,跪行下去,把头埋进了她的双腿间。
有个湿滑的东西在她的唇/rou上扫过,仿佛一道电流通过身体,禾蓝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好……好舒服!虽然她不想承认,脑子里闪现的就是这个念头。很快,她就知道了,他在舔她那个地方,舌头在两片阴/chun和穴口来回舔/nong,最后,舌尖探进了甬道。
禾蓝一紧张,里面的嫩肉就紧紧夹住了他的舌头,他的头动了动,依约是在微笑。禾蓝双颊通红,下意识地弓起了双腿,夹住了他的头。
只要一想他俊秀漂亮的脸凑在那个肮脏的地方,还用舌头舔那个部位,心里就有一种可耻的兴奋感。她全身泛红,被他舔了很久,清晰地感到里面喷出一股水流,打湿了他的下巴。
白潜把头伸出来,伏在她身上,讶异地看着她,“高/chao了?没有插/jin去就高~chao了?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骚。我就知道,外表越是女神的女人,内在就越淫~dang,我舔地你很爽吧?里面这么紧,是不是也想被我插~jin去?”
禾蓝几乎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躲避着他的目光,白潜解开了她领口的两颗扣襻,手指绕到后面,精准地勾开了她的文胸,“我想吃奶,姐姐喂我。”
不等她回话,他已经捏了她的一只乳/fang,在手里把玩着。在她睡着的时候,他也这么玩弄过,不过,那时她是睡着的,现在她是清醒的,这么明显的差别,怎么能不让他兴奋?
看到她脸上别扭的神情,恶趣味就上来了,他两指一夹,提着乳~tou拉了拉,“我想干你。”
他故意盯着她的眼睛,继续捏着那个柔软的肉团,“说,你让不让我干?”
禾蓝快被羞耻和欲-wamg折磨疯了,“你不要逼我!”
“还是不行吗?”白潜的声音带着点任性的别扭,忽然撩开了她的裙子,掰开了她的双腿,摆成了一个“M”型。
作者有话要说: 好邪恶的一章,捂脸~~o(*////▽////*)q
感谢小叶子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0 02:25:21
☆、25章
这种姿势,她的si./chu一览无余。他直接撕了那条内裤,几片碎步扔到了地上,这下,真的一点遮挡都没有了。禾蓝颤抖着,想闭拢双腿,却被他压着动弹不得。
禾蓝的皮肤很白,平坦的下腹下面延伸出整齐的黑色丛林,水草丰茂,遮覆着雪白的私密处。黑与白的对比,非常鲜明,漂亮得侧目。他肖想了很久的神秘地带,就在自己眼前,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
她真的很小,两片粉嫩的花瓣紧闭着,像个小处女。他用手指拨弄了几下,几乎找不到入口。
“听说女人这里被男人操地越多,颜色就越深,两片yin./chun也会越来越分开。你的颜色看着这么嫩,又这么小,一点都没有经过人事的样子。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操.ni,狠狠地cao.ni。”
他摸向那两片闭合的花瓣,剥开了一点,找了会儿,才翻到那个小小的入口,里面的血肉也是粉嫩嫩的,指尖探进去,还会蠕动,紧紧钳住他。她的身体很敏感,高~chao的余韵还在,里面潮湿润滑,虽然紧致,他用了点劲,还是探了进去。
“好紧……放松一点,我不想用强的,姐……我只是想摸摸你。”他压在她身上,温柔地吻了吻她颤动的眼帘,舔去她眼角的泪渍,“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和她很像,那么美好、柔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但是,她是一个自私孤傲的人,你不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发自内心地关心我的……”
他的声音宁静美好,像一个笼着轻纱的梦,禾蓝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有些出神。
趁着她愣神的空当,他用力一/cha,中指进了一半。禾蓝猝然回神,发出一声“嘶”声,指甲狠狠掐在他的手臂上,“疼!”
“真的有那么疼吗?”他有些发慌了,“我明明很小心了,给你舔了那么久,下面也这么湿了,怎么还会这么紧呢?女人这地方不就是用来插的吗,怎么可能连根手指都进不去……”
“不要再说了!”她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委屈地掉下眼泪,“你不要再进去了,真的好疼,我快要裂开了……不要再进去了!”
“好吧,不要哭了。”他艰难地把手指抽出来,亲了亲她的脸颊,嘟囔了几句,“原来太紧也不全是一件好事。”
其实他很清楚,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还不能对他完全的碰触释然,过程中一直很紧张,所以才会这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好慢慢来了。
可是他下面涨地难受,想把多余的精/zi发射出来。要是什么都不做,他今晚会死掉的。
白潜摸着她的面颊,轻轻吮着她的嘴唇,用自己的唾液湿润着她,在她耳边道,“不进去也行,不过,怎么都得给我一点甜头吧。什么都不给,今天我要死在你床上了。姐,你怎么忍心?你最疼我了。”
“别这么叫!”他越是这么说,她就越是难堪,一次次地提醒她自己的身份。姐弟之间,根本就不该做这种事情。她以往对他的关心,似乎都成了一个偌大的讽刺。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己还那么有感觉。
“干嘛愁眉苦脸的,我的要求又不过分,礼尚往来而已。我帮你吸了那么久,你也帮我含一下。”他举着棒子,凑到她面前,拨弄着她窄小的嘴。
紫红色的肉./bang颜色深沉,像一个硕大的凶器,龟./tou在她的唇上摩擦着,透明的粘液从那顶端的小孔中渗出,在她的唇上涂抹,看上去,就像在帮她擦唇膏一样。
那张小嘴被他弄得晶莹剔透,白潜忍不住笑了,“真漂亮。下面的小嘴儿这么漂亮,上面的也这么诱人,怎么办,快控制不住了。乖,把嘴张开,让我进去。”
他的肉-bang在她面前越涨越大,只是看了一眼,她就恐惧地闭上嘴,感觉他要是挤进去,嘴唇一定会裂掉。
“不愿意?好啊,不让我进上面,我就插下面。”他单手摸进了她的双腿间,那里早就泥泞不堪,被他一摸,她更加敏感,两片花-瓣翕张了一下,吐出一兜淫./shui,把他的手都浸湿了。
“好湿啊,真的不要吗?”他把手上的粘液慢慢抹到她脸上、脖颈、胸部……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食指强硬地挤了进去,模仿着xing./qi抽/.cha的动作,在她的嘴里搅拌。她的喉咙里忍不住发出模糊的呻./yin,他坏心地又加了根手指,玩弄着她的舌头。
两根手指拔/出来的时候,上面沾满了她的唾液,修长的手指分分合合,拉出一条银丝,他盯着她的眼睛,调侃道,“不仅下面这么湿,连上面都这么湿,还要口是心非吗?既然不想让我插下边,就乖乖地张开上面的小嘴,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做点别的。”
在他的笑容里,禾蓝屈辱地张开了嘴。
白潜捏了她一下,跪在了她面前,举着粗大的肉./gun挤进去,只进了一个头,就卡住了。他太大了,只是这样,就把她的嘴撑圆了,没有办法,他只好在她的口腔外围插./nong,碾压着她的小舌头。
“好棒!”他修长的双腿就跨在她的脸颊两边,低下头俯视着她,每一次拔./chu来,她都在咳嗽,眼角带泪,被他弄得够呛。可是,他一点也不知足,想插深一点,想再进去一点……她摇着头,呜呜叫了几下,似乎是在央求他不要再进去了。
虽然他很想再进去一点,但是,为了以后长远的性福,还是拔了出来,乳白色的浊液喷薄涌出,尽数射在了她的嘴里,还有不少沾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淫靡。
她干呕了几下,想吐出来,他快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吞下去!”
禾蓝脸色苍白。
他微微笑着,指尖在她颊边弹了弹,半威胁地说,“不吞的话,我就再插一次,连下面的小嘴儿一起插,插到你求饶为止。”
在他的威逼下,禾蓝把那团腥膻的液体一点一点吞了下去。他射出的太多了,她差点吞不过来,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淌出一点。
他看得双眼都有些发红,喘着粗气,猛地吮住她的嘴唇,舔着那两片湿润的唇瓣,在唇齿间辗转揉弄,舌尖探进了她的口腔,在里面搅弄冲撞。里面还有他自己体/ye的味道,混着她嘴里的香气,刺激地他兴奋不已,拴住她的肩膀,狠狠蹂躏她。
他的攻势太强烈,禾蓝快喘不过气来,良久,才被放开。她不断咳嗽,捂着自己的喉咙,难受地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
“我太粗暴了吗?”他似乎有些慌乱,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手里却没有停,像活面团一样揉弄着她的乳./fang,不时地拉扯一下上面的乳.、tou。禾蓝面色绯红,被他摸得亢奋起来。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身体上确实得到了快感。
“不让我插就算了,连摸一下也不可以吗?”他的语气有些委屈,不顾她的反抗,双手在她的腿根处流连,忽然把她推到在床头,当着她的面剥开那两片粉嫩的花瓣。因为淫/shui的湿润,耻./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液体,黏糊糊地丝丝牵绊着。
“好漂亮。”修长的手指捻着那两片娇嫩的花瓣,拉一拉,扯一扯,禾蓝被他弄得浑身都颤抖起来,洞里吐出一兜又一兜的水。
“太敏感了,我只是摸了几下,你就这么湿了,我要是插.-jin去,你应该会吐出更多的水吧?虽然看着这么小,可是,女人的这里弹性应该很好。”他用指尖戳着那个小洞,把周围的嫩肉翻出来,弹弄几下。
禾蓝实在受不了了,哀求他,“不要了!”
“不要?姐姐总是口是心非,上面这张小嘴儿说不要,下面这张小嘴儿可在使劲地说‘要’呢。”他钳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下/ti,里面还在不断地吐出淫./shui,禾蓝难堪地别过头。
“躲什么?”他把她的头重新掰回来,在她耳边邪恶地吐气,“我没有父母,你就是我的长辈,做姐姐的,不该教弟弟性启蒙吗?你应该以身示范,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歪理!
禾蓝又气又急,但是,她又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他,脸颊涨得更红。
白潜吻着她的侧脸,一只手还在玩弄她的唇瓣,一会儿,又捏了捏那颗小珍珠,揉了几下,它就勃/qi了。这一次,他探进一根手指的时候轻松了一点,虽然还是很紧,至少能进去了。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曲折摸索,探索着内壁的纹路。因为被他按着头,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花瓣被他剥开,他修长的手指在她体内插/jin抽出,邪恶地搅动,激发了她的性/yu。
她不是圣女,相反,还非常敏感。以前不知道性这个东西,一旦被开发出来,体内的那种渴望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只是女性的矜持还在压抑她,不让她毫不顾忌地叫出来。在她的阴/dao里抽动的不是别的东西,是她照顾了五年的弟弟的手指。他还想把他那个东西放进去……只要一想,她就无地自容。
他一直摸了很久,直到她喷出一股股水为止。
禾蓝疲累不堪,沉沉地睡过去,白潜抱着她,亲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沉……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死鱼眼少女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1 00:18:41一首小诗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2 10:49:18我个渣渣,今天被提醒才知道自己的公告有理解误区,那个10.22是10月22号的意思,不是指10点22分啊,跪了……ORZ……啥也不说了,大家【低调】啊,这章真的有点那啥,写得我自己都累死了,赶脚还是应该荤素搭配啊,最近有点超乎我的承受能力了,咳咳咳……要是被那啥了,我就要被抓去批斗了……QAQ……严打风还没过呢……
☆、独家首发
记忆里的事情渐渐被大雪掩埋住,留下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还有血液里虚薄的温暖。尔后的很多年,他的眼里就只看到了禾蓝,因为留在他身边的就只剩下禾蓝了。
白潜想了很多,慢慢睡了过去。这个晚上,他一直抱着她睡。早上醒来,他还在睡梦中,一只手搭在她的胸部上,禾蓝的脸还是很红。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她一直都很怕白潜对她用强,好在他没有那么做。她想,如果他一定要和她那样,她也抵抗不了。
他梦中的睡颜很安详,苍白俊秀的脸,不带什么烟火气。只是,想起他被子下面是赤条条的,她就浑身不自在。他翻了个身,把她死死压在下面,禾蓝的身子僵硬了。
她推他,他才睁开眼睛,笑着说,“醒了?”
“不要装了,快让开!”她伸手去推他,掌心抵在他宽阔温暖的肩膀上,那点力气只是杯水车薪,怎么也撼动不了分毫。白潜任由她推打,只是笑着看着她。
“怎么了?”白潜拉了她在怀里,从后面贴着她,他还发出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像舔冰淇淋一样舔着她脖颈处的皮肤。
禾蓝禁不住,“……你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我什么都没做啊。”他大言不惭地说,一边又肆意摸着她的身体。
他说了很多下流的话,禾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动,脸颊潮红,说不清是身体的反应,还是被他燥的。
“忍不了了?”他抬高了她的屁股,掰开了那两条腿,禾蓝惊得不住摇头,“不要!”
……
禾蓝脸上的表情非常矛盾,潮红中又带着痛苦,痛苦里又带着几分愉悦。
双腿已经被他分开了,她脸上露出极度惊惧的表情。
“有那么害怕吗?”他心疼地摸了她的脸,禾蓝微微颤着。
他叹了口气,捏着她的下巴把玩,“可是我真的好难过,忍不住了,怎么办?你总不能看着我去死吧?”
禾蓝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着,只能说,“……我帮你。”
白潜挑了挑眉,放开了她。禾蓝钻到了被子里,跪行着慢慢移下去,爬到了他的脚边。她拉紧了被子,遮地一点阳光也没有,似乎这样就能遮住她的羞耻,挡住她的屈辱。
白潜双腿舒展着,隔着高高隆起的被子,一手搭在她的头上,摸着她的头发。黑暗里,禾蓝艰难地爬行,顺着他的小腿摸索上去。
白潜发出几声压抑的吟哦,按住了她的头,似乎在催促她快一点。
……
被子外传来白潜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唤着她的名字,少年意乱情迷的时候,声音也是这么蛊惑性感。
禾蓝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像个女佣般跪在他的腿间,虽然隔着层被子,白潜心里却无比兴奋,生理上虽然还不能满足,心理却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看她实在辛苦,最后,他允许她只用手帮他动着。
最后……
只是一个早上,她就像用尽了一天所有的力气一样,裹着被子,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的心情乱地像一团麻,理也理不清。她想起了很多事情,白潜还是一个只到她肩膀的小男孩的时候,她会每天去接他上下学,接过他的书包,带他回家,他会甜甜地喊她“姐”。
虽然刚开始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会捣乱,也会给她脸色看,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融洽,比亲姐弟还要亲姐弟。明明是那样的关系,不知不觉却渐渐变了质。白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那种想法的?禾蓝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之前,他一直表现地很正常,和往常一样,直到她看到他拿她的底裤做那事。他用那种手段,寄给她那些东西……
她为什么要屈服?
最恨的是,就算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她也没有办法恨他。他是她弟弟,是她一直捧在手心里照顾的人,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关心其他任何一个人超过他。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把他放在第一位。她想,也许她对他太亲近了,给了他错觉,所以他对她才会产生那种畸念。
她怎么可以和他发生那种关系?
禾蓝抱住头,痛苦地坐到床上。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白潜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个盘子,里面放了盛粥的碗和一个水煮蛋。看到她的样子,他略怔了一下,在床边坐下来。
“都9点了,还没有起床,看来你今天是不准备去警署了。”白潜凑到她面前,离得很近,长长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暧昧地刮过。
禾蓝呆住了,拖了床头的衣服就爬起来。动作急了点,她甚至忘了被子下面什么都没有穿。毛毯也滑下来,姣好的酮ti被他看了个遍。他的眸色有些深沉,按住了她穿衣的手。
禾蓝缩了一下,“你要干嘛?”
“紧张什么,我又不是色qing狂,时时刻刻都想上你。”他抬起毯子,帮她裹住赤着的身体,抬高她的下巴,移向自己的唇边。
“不要闹了,我还要去上班。”
“上什么班,反正都迟到了,别去了,留在家里陪我吧。”白潜伸出舌尖,在她的唇上扫过,猛地把她拉到自己腿上,一手握住她毯子下的乳鸽,在手里揉弄。他的吻从她的唇到她的颊畔,顺着她的脖颈滑进深沟处。
禾蓝被他吻得有点情动,挣了挣,“我真的要去上班了!”
“好吧。”白潜隔着毛毯咬住她的尖端,用牙齿轻轻扯了扯,带着笑意放开。他给她拿了粥,用勺子舀出一勺,“先喝了它。”
禾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被他钳着,走不开,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哪还有闲情来听他说话。看着她这样焦虑的神情,白潜终于忍不住笑了,食指一刮她的鼻尖,“别担心了,我逗你的。你忘了,这几天是国定假日,放11天呢。”
禾蓝这才想起来,脸上的表情呆呆的。
——最喜欢她这副样子了。
白潜乐得不行,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脸上重重地“啵”了一下,“姐姐还是那么可爱。”
看到他这幸灾乐祸的样子,禾蓝就有些恼,“我要去洗澡,放开我。”
“洗澡?洗什么澡,不喜欢我留在你身上的味道吗?”他拨开她肩上垂落的头发,抚弄着她的脖子,雪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他的吻痕,星星点点,让人看了脸红心跳。
他这样轻轻的抚摸,也让她感到莫大的威胁,推拒着,“我真的要去洗澡了,身上很黏,很难受……啊——”
一声惊呼,她被他打横抱起来,裹着被子带到了浴室。
白潜单手搂着她,一手轻松地打开了淋浴器。
水声“哗哗”地响了会儿,很快就灌满了浴缸。他大手一扯,就扔掉了那条毯子,把她抱入了浴缸里。身体一进去,还没满的水马上漫到了她的脖颈。但是,水太过清澈,她在他面前还是一览无余。
白潜坐在浴缸边缘,撑着双手探看她,他的眼睛在微笑中扬起,漂亮地像一弯月牙。禾蓝被他看得浑身绯红,又无处可躲,只能抱了肩膀,挡住重要的部位蜷缩在角落里。
“我帮你洗。”不等她拒绝,他已经拿了毛巾,拉了她的胳膊。
禾蓝一个趔趄,摔到了他怀里。白潜单手搂着她,修长的手正好按在她的胸部上,禾蓝满脸燥红,挣了几下,差点又滑进水里。
“我帮你洗怎么了?反正都看过了,还遮掩什么?”他在她耳边轻嗤一声,揽了她的腰身,在浴缸边坐下来。
禾蓝被强行按着坐在他大腿上,想冷静也冷静不下来。
白潜看着她,白色的衬衫都被她身上的水打湿了。手在旁边摩挲几下,摸到了一块白色的香皂。
香皂滑腻腻的,在他的手上转了个圈,贴着她的皮肤慢慢滑动。
禾蓝躲了躲,他一本正经地说,“不要乱动,洗澡呢。”拖着肥皂的手却滑入了她的双腿间,禾蓝顿时不敢动了。
“这才乖。”白潜轻声一笑,手才移到别的地方,慢慢擦着,不时滑过一些禁地。
整个过程,禾蓝都很僵硬,就怕他做出点什么。出乎她的意料,除了帮她洗澡,白潜什么都没做。
冲好之后,他用一大块的浴巾把她包起来,抱着走出浴室。禾蓝在他怀里躺地平稳,心境却很波澜。
白潜吻着她的眉眼,把她像个娃娃一样在怀里把弄。下午的时候,她要去外面购物,他执意要跟着她。沿途偶尔碰上一些熟人,简简单单的打招呼,都会让她如临大敌,生怕被对方看出什么。
“这个好。”白潜拿了包味精,扔在推车里,“晚上我要吃面条。”
禾蓝木讷地点点头,推着车往外走。
白潜有些不开心,拉住她,指着右边的地方,“面条在那边。”
禾蓝恍然回神,把推车倒了个方向。白潜在她身后看着,两侧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和他擦肩而过,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着禾蓝。
禾蓝心不在焉地挑选着食材,随手在架子上捞一些,很简单的东西还经常拿错。白潜看不下去了,取过她手里的一包盐,扔回了架子上,“这是洗脸用的,我们要买的是食用盐。”
禾蓝“哦”了一声,转身去拿别的。
白潜有些不满,拉住了她,把她拖到了一个角落里。
禾蓝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刚想开口制止,就被他挑起下巴封住了嘴唇。白潜的吻一如既往地灼热,让她的呼吸有有些困难,不自觉地退了几步,被他压到角落里。
只是一个吻而已,禾蓝就累得虚弱不堪。
等他放开,她的脸都起红了,“被人看到怎么办?”
白潜一贯无所谓的态度,“这个时候,谁会出来?除了某些睡迟赖床的。”
禾蓝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独家首发
接下来的日子,白潜也一直粘着她,连睡觉也要和她一起睡。禾蓝不知道怎么办才能拒绝他,连他的微笑都有些害怕。其实白潜除了那天之外,并没有强迫她。
其实,与其说害怕他,不如坦言,是害怕自己。欲念和理智,一直在她心里盘桓,有时,她也很困惑,她对白潜真的只是相依为命的姐弟之情吗?
她不清楚,也不想去想,心里乱成一团。
想起钟婉临终前的嘱托,她就觉得心虚,总觉得自己愧对了她。白潜还小,她没有好好引导他。不然,他怎么会……
她蒙住脸,靠在墙壁上喘气。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她平息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喂,我是禾蓝,你是……”
“禾蓝小姐,你忘了我吗?好久没有联系,有没有想我?”电话那头传来奇怪的笑声。
禾蓝的心脏收缩了一下,更多的厌弃涌上心头,她压低了声音,“你想怎么样?”
“这话我都听烦了,不想怎么样,就是问候你一下。一个人在家不会寂寞吗?有我陪你说说话,不是很好吗?怎么样,我寄给你的录像带,有没有好好地观摩学习?看的时候,有没有湿啊?”
“那些东西,我已经扔了!”
“是吗?”电话那头延迟了一下,随即,古怪暧昧的笑声又传出来,“……是因为有了真人,所以不稀罕碟片了?”
“什么?”禾蓝的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了一个洞,不确定地追问一句,“你胡说什么?”
“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被我猜中了?你一个单身女人,和一个和你差不了几岁的弟弟住在一起,难道就不会干什么苟且的事情吗?你自.-慰的时候,有没有想着他啊……”
禾蓝被他说得面色烧红,心里却产生了几分动摇。她想起了之前做的那个春梦,矛盾不堪。
“被我说中了。你弟弟的肉.bang的很不错吧,你有没有尝过,有没有舔过?自.-慰的时候,就把他当做性幻想对象吧,一个人看带子也无聊。想想他怎么剥光你的衣服,把你压在床上,用他的大肉.bang插.jin你的阴.dao,呵呵呵呵……”
“不要再说了,你放过我吧!”
“呵……这样想,是不是很爽?下面有没有湿?”
“够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我过不去……”她声嘶力竭地喊叫,身后有人轻轻唤了她一声,“姐,你怎么了?”
禾蓝手中一抖,手机“啪”地一声摔到了地上。她霍然回头,挨到墙壁上,白潜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俯身把她掉落的手机拾起来,在手里转了转,“你和谁打电话,怎么这么激动?”
“没事!”禾蓝不敢看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苍白,抓紧了旁边的移门。
“是不是不舒服?”白潜走进一步,禾蓝忙躲到一旁,“没,真的没有。”她抢过了他手里的电话,转身要走,白潜从后面抱住她,“到底什么事?我们不是最亲密的人吗,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他的动作让禾蓝浑身都僵硬了。
“干嘛这么怕我,我对你做过什么了?你不喜欢吗?”他的手老实不安分,单手抱着她,另一只顺进了她的衣内,隔着文胸拨弄那凸起的一个小点。
禾蓝被他摸得情绪亢奋,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电话里的下流的话,下面不受控制地流出水来。
白潜笑得有些肆意,“姐,下面是不是湿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已经撩开了她的裙摆,摸进了她的底裤,两根手指在里面掏弄。
他总是能从她脸上细微的变化看出她身体的变化,禾蓝咬住嘴唇,面颊绯红,不敢直视他。
白潜摸了会儿,把手指抽出来,伸进了她的嘴里,模仿着性.jiao的动作插.jin抽出,把她的嘴当成了随时想进去的地方,禾蓝被他弄得嘴角都渗出了唾液。她一把推开他,“不要闹了,我还要做饭。你没有作业吗?回房去!”
“好无情啊。”白潜轻叹,脸上还是笑意满满的,”抽出两张票子塞入她的手里,“这么长的假期,呆在家里怪无聊的,陪我出去旅行吧。”
“别闹。”
“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白潜把两张票慢慢塞入了她的胸口,挤入那对双峰间,色.情地说,“还是,你想和我做点别的?”
禾蓝还真的拿他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这天出行的时候,天色尤为晴朗。他们是跟团的,到了约定的地点,在原地等候。这里是城北一处山麓,位于山峦中的一条夹道,两旁的高地上树木郁郁葱葱,半隐在连绵的群山里,阴影里阳光照不到。
禾蓝和几个年轻女子坐在一块大点的石头平面上,旁边一个女人递给她一瓶水,“渴了吧?”
禾蓝接过来,道过谢。
团队里只提供这种矿泉水和一些水果面包,不过对她来说,食物怎么样都一样。喝了口水,上方有一片阴影把她遮住了,禾蓝抬起头来,白潜在对她微笑,低头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把一颗洗干净的葡萄塞入她嘴里,“甜吗?”
嘴里是甜的,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旁边的女人笑道,“你男朋友真体贴。”
禾蓝一怔,正要辩解,白潜就打断了她,和那女人说了几句。等他们的谈话结束,禾蓝已经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年轻女人叫尤佳,刚刚和交往了三个月的男朋友林俊结婚,说话的时候,满脸都洋溢着幸福。等白潜走远了,她贴过来,双眼发亮地看着她,“你男朋友很帅啊,交往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禾蓝被她问傻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尤佳道,“还害羞呢。看他对你这么体贴,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一年,两年?”
禾蓝摇摇头,不想再从她说这个,伸出手掌点了点。
“五年?不是吧。”尤佳“啧啧”几声,“他看着比你小啊。”
禾蓝低头不语。
尤佳笑着,一拍她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这有什么,干嘛这么拘谨?现在姐弟恋多的是,就算他比你小个四五岁,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年纪比你小的男人,越会珍惜你,因为他依赖你。不像有些男人,朝三暮四,还要背着你偷腥,还不如找个比自己小的。”
尤佳见她沉默,只当她矜持,“你别不听我的,我看你投缘,才和你说的。我男朋友也比我小两岁,从大二时就粘着我,比我那狗屁前男友强多了,吃干抹净就甩人。你别不听我的,好好珍惜,不然将来后悔。”
两人情况相近,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知心人,尤佳滔滔不绝地对她说起来,从她和前男友交往被甩,到遇到现男友,和她说了现男友种种的好,最后,在禾蓝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你们做过了吗?”
禾蓝全身都僵硬了,头都不敢抬。
尤佳的声音放得很轻,“他看着比你小,还在上大学吧。”
禾蓝不敢搭话。
“这有什么关系?如果是高中生,那才是有点罪恶了。”尤佳没有看到禾蓝明显的脸色变化,笑了一阵,把声音压得更低,“你们做过几次了?他怎么样,有多大,厉不厉害?一晚上能……”
“在说什么?”白潜买了饭回来,礼节性地对尤佳笑了笑,在禾蓝身边坐下来。
尤佳清咳两声,面不改色地对他笑了笑,“没什么,我们聊一些女人的私人话题。”
白潜看了看禾蓝,甫一挑眉,“是吗?说来听听。”
禾蓝拿过饭盒,闷头吃起来。白潜“扑哧”笑了一声,神色柔和,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尤佳怪笑了两声,道了别,和前来的男朋友走了,给他们留了单独的空间。
“你干嘛不看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白潜揽着她的肩膀,强行让她的脸对着自己。
禾蓝嘴里塞满了饭,两腮还鼓鼓的,嘴唇上沾了一片菜叶,白潜禁不住笑了,捻下菜叶含入自己嘴里,舌尖舔了一下嘴唇。他的脸颊近在咫尺,细细地打量她,幽黑的睫毛扫过她的颊边,麻麻的、痒痒的,在她的耳畔吹一口气,禾蓝的耳根都红了。
“大庭广众的,你别这样。”
“我怎样了,刚才不都承认是我女朋友了?”
禾蓝哑口无言,被他吃得死死的。白潜知道她脸皮薄,点到即止,也没有太过分。等上了车,他们和尤佳、林俊正好分到同一车厢,只在中间隔了一扇薄薄的塑料拖拉移门。
列车攀上山道的时候,一阵“啪嗒”声响,车窗换了墨色的防晒式,视野里的光线都昏暗了下来。
夹着一些人声,餐车在外面走道里滚动的声音不是很清晰。
白潜问她,“饿吗?”
禾蓝摇摇头。下午吃的饭她还没消化,现在哪还吃得下别的?
“还是吃一点吧,不然怎么有力气?”他的语声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暧昧,禾蓝顿时想歪了,“你要干嘛?”
“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白潜捏了她的下巴,“乖乖在这儿等我。”转身拉了移门大步跨了出去,反手关上。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了,我已经死了,帮我点蜡~~QAQ~~
一晚撸一万的,除了我还有哪个傻逼~~~哭瞎~~早知道就不向编编夸下海口了,你妹的,累成狗了,求抚摸~~求安慰~~
☆、独家首发
不过一会儿功夫,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盘水饺,盘子凹陷的地方放了少许的调料。禾蓝口味比较清淡,他就没有放醋辣。
“吃点吧。”他帮她从自主消毒餐盒中抽出了一双筷子。
禾蓝没什么胃口,不想动嘴。
白潜也不强迫她,只是看着她轻轻地笑,“不吃它,难道你想吃我?吃我的……”他的唇色比常人要嫣红一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水润光泽,禾蓝看得久了,再看他的笑容,就觉得有些晕眩。
总觉得他的笑容带着点不怀好意的味道。
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好意,满脑子的下流思想。禾蓝一想,脸色就不大自然。白潜莞尔,和她贴得更近,“在想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车厢里非常狭隘,他整个人几乎都要靠到她身上,禾蓝身子后仰,就贴到了后面的车相壁,被他扣住了手腕,“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还不敢看我?”
“你别贴我这么近,我……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紧张说明你喜欢,女人都是这样。口是心非,身体却很诚实。”他伸手摸进了她的长裙里,顺着光滑的小腿延伸进去。
禾蓝面色通红,按住他的手,“你干嘛?这是车上!”想到隔壁还有一对年轻夫妻,禾蓝忙捂住嘴巴。
白潜吻着她的面颊,“怕什么,他们也不见得在干什么好事,不会笑话你的。”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
禾蓝快抓狂了,对于白潜,她就是这么无可奈何。
“啊——张嘴。”白潜夹了一只饺子,塞入她的嘴里。禾蓝只好嚼了嚼,咽下去。白潜皱了眉,“谁让你一口吞下去的,不怕噎着?”
禾蓝被他莫名其妙训了一顿,不知道反驳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白潜捏了她的鼻子,柔声道,“再多吃一点,养的白白胖胖的,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看着一阵风都能吹走。”
“我没有这么柔弱。”禾蓝低头又吃了只饺子,默默地,不再看他。
白潜一手搭在她的肩上,没有说话,目光却从她的柔美的面颊扫到纤秀的脖颈,再到纤瘦的腰肢,还有裙摆里修长的腿……
自从看过她全.luo的身体后,她在他面前就等于是赤身裸体的,不管穿了多少衣服,戴了多少饰物。
禾蓝低着头也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浑身不自在。自从在他面前脱去了衣服,帮他口.jiao之后,他们就再不是单纯的姐弟关系了。白潜看她的目光,根本就不像看一个姐姐,而是一个女人,可以用来舒缓欲望的女人。
现在,他只是满足于摸摸她,抱抱她,让她用嘴、用手……那么以后呢?总有一天他会占有她的身体,到时候,她能拒绝他的要求吗?
“姐,你听。”吃完了饺子,白潜忽然笑着说。
四周非常安静,禾蓝的注意力被他牵绊住,才发现隔壁隐约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她心里诧异,侧耳倾听了一下,脸色红地像只煮熟的虾子。
白潜欣赏着她的脸色,把她的下巴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的脸,“听到了,对吗?告诉我,是什么声音?”
禾蓝怎么说得出口。
车厢里更加静寂,只有隔壁传来隐约压抑的吟叫和肉搏声,她的情绪空前紧张。白潜抚弄着她的脸颊,把头埋入她的双.ru间,隔着衣料舔着她的乳.fang,故意发出“啧啧”的声音。不过一会儿时间,顶端两颗小圆点就凸起了。
今天她穿的面料比较轻薄,湿透之后,里面的风景就一览无余了。他不知餍足地舔着,像舔着最喜欢的食物。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响,禾蓝被他舔得浑身都酥了,双腿耷拉在椅子下,轻轻晃动。
白潜抓着她的脚踝,抬到自己面前,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刮弄着,“真美,姐姐身上每一寸地方都很美,一点杂色也没有,让人看了就性.yu高涨。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不断地勾引我?”
他钳住她的下巴,不让她逃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女孩子,扎着个马尾辫,穿着条蓝格子裙和白色的衬衫,和那些总是喜欢缠着我的小女生一样。不过,你比她们安静,不怎么爱说话。后来,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你的话才多起来……在我心里,姐姐一直都是很特别的,我想,我在姐姐心里也是一样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呢,这样,我们的关系不是更亲密了吗?”
他一口一个姐姐,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说得她面红耳赤,心里愧疚难当。仿佛钟婉就在背后看着她一样,说着要好好帮他照顾儿子,谁知道,她居然这么“照顾”他。
面对他直直的目光,禾蓝硬着头皮说,“你还小,还没有见过别的女孩子,你只是和我呆久了,才会觉得我样样都好。等你长大了,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白潜什么都没说,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在他的目光里,禾蓝仿佛无所遁形,被看穿了所有的心事。
白潜笑了,“我一直都以为你很了解我,现在我才知道,你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我……”
“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吗?不要和我扯什么姐弟,什么仁义道德,你心里很清楚,根本不是这样。你一直在给自己找借口,一直都在逃避。其实你是喜欢我的,你比喜欢任何人都喜欢我,对不对?”
“不要说了!”禾蓝捂住了耳朵,缩在角落里。她有太多的顾虑,总觉得和白潜在一起是一件违背伦常的事情,接受了他,也等于承认了她心底萌生的那种可耻的意念——其实,她对他也是有想法的;她在照顾他的时候,也不只是作为一个姐姐那么单纯……
每每想起,就觉得自己无比龌龊。
以前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被那个电话无情地扯开了一层遮羞布,让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那种可耻的欲念和贪婪。
越是这样,她就越不想面对他。
他并不逼迫,却一点一点地提醒着她,让她不得不面对难堪的现实,认清自己的内心。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仿佛在温柔地杀她。
“为什么不敢看我?”白潜长腿伸开,把她拉到自己的膝盖上,吻着她的面颊,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他的力气很大,只是一只手揽着她,她就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颗一颗解开她上衣的扣子,抚摸着她的身体。
车厢里没打暖气,禾蓝觉得有点冷,只有后面少年的身体很暖热。她不想贴着他,却不由自主地贴着她。
他在后面吻着她,从她的脖颈到肩膀,种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禾蓝被他吻得浑身轻颤,冷不防他抬高她一条腿,架在长椅上,探进了她的双腿间。白潜驾轻就熟地找到了门口,拉开底裤的时候,那两片花瓣已经湿漉漉地不像话了,稍微一动,整个手掌都是粘液。
他的手指探进去的时候,禾蓝反射性地夹紧了双腿。
“好敏感,全都湿了。我还没有摸你,你就自己湿了,这得有多欲求不满?”他把沾满了她水液的手涂抹在她光裸的上半身,指尖从文胸的边缘处挤进去,在勒带的紧致包围中摸着她的胸部,像把玩着最心爱的玩具。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就像你从来不愿意承认你也喜欢我一样。”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悲伤,禾蓝听不出真假,也莫名地有点沉默。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的心是向着白潜的,这五年来,她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尽她最大的努力,给他最好的。如果说,这只是对钟婉的承诺,也未免太虚了。
禾蓝的心在微妙地动摇。
作者有话要说:你妹的,连黄牌都省了,直接被红牌了,擦!
一会儿还要改文,本来不想更的,烦躁!!!╭(╯^╰)╮
~~一个个吃干抹净就走人,剩我一个人收拾烂摊子,我不爽!!不爽!!!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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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首发
到了山上,列车在临时的站点停下来。这个时候,已经是夜间的最后一班了,站台上的人寥寥无几。
这一代山区还没有开发完全,所以只能在就近的这个地方停下来。站台不远处是空旷的广场,几排低矮的民居在那儿排列着,最靠前的是超市和一些杂货店。
导游带一队人到了广场尽头的一家小旅馆。
原本是定好的房间,因为房屋下水道侧漏,就有些不够了,一番安排,最后还剩下四个人没有房间。尤佳挽了林俊的手,“我当然和我老公一个房间了。”
他们是分开登记的,导游略有些吃惊,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他用目光询问禾蓝,看着他身边的白潜。禾蓝正尴尬,白潜就笑着开口,“没关系,我和她一间房好了。”
导游微微讶异,“男朋友吗?”
“不像吗?”
导游有些讪讪的,叮嘱了几句,就遣散了聚集在大厅里的人。
旅馆很老旧,虽然建了不久,却是旧式的民居改建的,走廊里很昏暗,旁边的墙皮都有些脱落。禾蓝在前面走着,白潜和她隔了一米远,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他很喜欢在后面跟着她,一手插在裤袋里,步伐齐整,慢悠悠地跟着,让她所有的动作都能在他可见的视野里。
听说,这是一种掌控,而很多男人,都有这种欲望,只是有的人比较粗暴,而有的人用的方式比较温和。但是不可否认,这种男人内心都非常强势。
以前相处的时候,白潜对她太温柔了,什么都为她着想,让她有种错觉,他就是那样斯文有礼的人。现在她算是彻底明白了,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不说他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就是钟婉那样的性情,想必也生不出什么温和有礼的儿子。
房间不大不小,只有中间一架双人床,旁边放着桌案和一架藤椅。唯一值得开心的是落地窗之外还有一个阳台。站在阳台上望出去,依然可以看到夜色中的山峦,外与天际,四望如一,是一种朴绣无华的韵味,大开大合,让人胸襟舒展。
山上的风有些凉,禾蓝抱紧了胳膊,白潜从后面抱住她,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柔软的发丝一点一点摩擦着她的脸颊。
“别闹。”
“我怎么闹了?”白潜分明是笑着的。
禾蓝道,“时间不早了,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登山。”
“又不是去工作,干嘛这么急?这么早睡,我怎么睡得着。我想干点别的……”他的手伸到她的衣服扣子上,轻轻地解开了上面的一个扣子。
禾蓝分外紧张,他的脸就在她的侧脸旁,清俊秀丽,有种少年人独有的青春和润泽,让她的心跳地很快。
白潜一手拉上了阳台上的窗帘,把她打横抱起,平放在冰冷的地砖上。身子一接触寒冷,禾蓝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很冷吗?”他在上面看着她,“那你抱我啊,我很温暖。”
禾蓝没有说话,面颊绯红,仿佛喝了酒一样。他的脸皮真的很厚,厚地不忍直视。不过,这样也很难让人讨厌。他有一幅好皮囊,性情也是年轻女孩子喜欢的,禾蓝想。
“为什么还要逃避?姐,你不能面对自己的心吗?”白潜难得没有对她上下其手,只是捏着她的下巴,“如果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这么在乎我?”
“……你是我弟弟,钟姨拜托了我……”
这话到最后,越来越底气不足,白潜冁然而笑,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在乡下的日子?那个时候,有个村里的男老师想和你交往,你是怎么拒绝他的?”
禾蓝沉默了,她那时第一时间想到的的确是白潜。首先,他透露过他不喜欢那个男人。第二,那个男人沾亲带故的亲戚太多,如果在一起了,以后肯定会疏忽他。
“很多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我,不过,你没有发现而已。现在你明白了,为什么要压抑这种感情?因为你一直觉得我就该是你弟弟?除了这个之外,我不能做你的男人吗?”他在她脸上哈了一口气,“我们可以更加亲密。”
禾蓝不想面对他,却被他禁锢着,下巴移不开。
白潜望进她的眼底,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剥开了她的外衣,像拆礼物一样,让她裸在他面前。禾蓝想反抗,推在他身上,不知为何却有些虚软无力。
“动吧,你越反抗,我就越兴奋。”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笑。
禾蓝被他大力压着,难堪地羞红了脸,微微喘气,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抬头盯着他,有些切齿,“你要用强吗?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已经等不及了吗?”
白潜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她有这种反应,“姐姐居然会说这样的话?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你只会说‘不要啊,啊,不要啊……’”他尖声细气地模仿着她的叫声,模仿地惟妙惟肖。
和他比脸皮,禾蓝果断输了。
白潜捏着她的下巴,把柔软的嘴唇贴在她的面颊上,感受着她纤柔美好的气息。少年的气息也是清爽好闻的,禾蓝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
——白潜在吻她。和往常不同,今天他的动作特别温柔,仿佛不是在亵渎她,而是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但是,禾蓝很清楚,一切的调情都是为了最后一步做准备,他的目的还是……
忍了那么久,终于要动手了?
她可以说不,要阻止他吗?
禾蓝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不太对劲,心境也有了改变,在潜移默化中,似乎已经渐渐接受了他的碰触。只是,那种羞耻心依然困着她,让她不愿开口承认。但是,如果是他主动……她是不是可以潜意识中认为自己是被强迫的,就可以减轻一点罪恶感?
地砖很冷,她急于需要一点温暖,白潜在她耳边笑道,“知道冷了吗?知道它有多冷,你就知道我有多暖。以后,才愿意抱着我一辈子。”
一辈子?
这个词让禾蓝有些茫然。
白潜没有解释,吻着她的眉眼,从她的脖颈到她的胸口,一只手探进了她的裙摆,在那湿润滑腻的地方摩擦、按摩,尽量勾起她的qing.yu。
他的动作极尽下流,挤进一根手指后,又探进了一根,在她的甬道里擦弄搅拌,故意把那种抽动的声音无限放大。
但是,嘴上他还在轻松地和她谈笑,“还有六天,姐姐就要上班了,我也要上学了,那个时候,姐姐恐怕早就迷恋上我了。
“……什么……啊……”她身子一颤,被他摸到了敏感点。
白潜继续掏弄,继续笑着说,“怎么,你不相信吗?只要和我做一次,我保证,每天晚上你都想上我的床,求着我操,拉着我的手,放进你的裤子里。脱掉裤子,含着我的棒子,用自己的嘴让它变粗变硬,好好地满足你……”
他说得越来越下流,简直不忍卒听,她下面却可耻地越来越湿。
心里的罪恶感越来越深,她不断地催眠自己,她是被强迫的,她不是自愿的,她没有对白潜产生过什么畸念……
“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正在强迫你?”
被一语说中心事,禾蓝的脸涨得更红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白潜自言自语,呵呵轻笑,拍着她的脸,“真是的,脸上的表情都说明一切了。你这点最可爱了,不会说谎,就算说谎,我一眼也看出来了。强/.jian?我哪会干这么没品的事情,我要是想强/.jian你,你觉得自己还能完璧到现在?很久以前,我就想剥了你的衣服了。至于为什么到现在才动手……”
禾蓝快到顶端的时候,他却停住了手,就是不让她满足,指尖在入口的地方恶意地绕圈,“你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就算发现自己有那种想法,也不愿意说出来,更别说承认了。我真的不喜欢用强,所以就用了点小小的手段。”
禾蓝愣怔住了,“……什么小手段?”
白潜笑意不止,用口型说了一个哑音。
禾蓝脑子劈过一道闪电,整个人都呆了。无法想象,那件事情,她从来没有把它和白潜联系到一起过。
“很吃惊吗?”白潜微笑,“其实你外表是圣女,内心却很骚,我只是随便试了几下,你就对性有兴趣了。姐,我现在还是想问那个问题——你晚上做梦的时候,会不会把我当做性幻想对象?”
禾蓝现在已经不是羞愤这么简单了,她双眼赤红,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没错,杂志、电话、礼物……都是我做的。”他大方地承认,抽出了手指,把粘稠的液体抹在她雪白的大腿上,把她拉起来拥入怀里,“其实,你也很想和我做吧?幻想着和朝夕相处、年轻力壮的弟弟做/.ai,不是比幻想和别的男人更有快感吗?”
天,他在说什么!
禾蓝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觉得他说得比平时任何时候都下流龌龊,像一支箭插入了她的心,把她心底深处隐匿的那种肮脏念头也扒了出来。很多时候,只是一闪而过的龌龊念头,她都自动忽略的东西,现在被他这么赤果果地说出来,禾蓝无法接受,痛苦地抱住了头。
“很久以前,你就在勾引我吧?像我这个年纪的男孩,最喜欢姐姐这样的女人了。可是,你平时还总是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有时候还只穿一条睡裙。真是过分!看着我为你意乱情迷、欲/huo高涨,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他忽然钳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头高高抬起来,让她看着头顶——那里居然是旧式的铜制屋顶,模糊地映照出他们的姿势——暧昧、缠绵。
禾蓝不想去看,却被他强迫着去看。
“外表神圣清纯,心里却时刻想着勾引自己的弟弟……真是好糟糕的姐姐!”他的笑声轻轻地在她耳边回荡,却像一个梦魇一样挥之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白天中午还有一更~~累啊~~酷爱表扬我,双更呢~~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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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掷时间:2013-10-24 09:02:21
苏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4 10: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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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掷时间:2013-10-24 13:5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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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掷时间:2013-10-24 22:00:28
这么多地雷,你们要炸死我嘛~~我真滴有点吃不消了~~大家支持正版+留评撒花我就很开森了~~
鸭梨三大~~/(ㄒoㄒ)/~~
☆、独家首发
第二天,他们跟团去登山,第一次攀的是最北边的一座无名山峰。等到了山腰处,才四下分散开,各自休息一下。
远处是人工削成的一片空地,围成一个圆形,随处摆着一些摊位。禾蓝坐在大树底下休憩,白潜拿着烧饼回来,坐她旁边,一片一片掰给她吃。
禾蓝拿过饼子,“我自己来吧。”
她低头默默啃着,似乎不怎么愿意搭理他。
白潜笑一笑,也没有勉强。和她并肩坐在树底下,头顶的荫蔽遮住了阳光,身上就有些冷。禾蓝打了个寒噤,吸了吸鼻子,似乎有些着凉了。白潜脱了外衣给她披上,紧了紧领口,又拿纸巾给她擦拭。
禾蓝心里梗着一根刺,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感觉像梦里一样。
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要一想,她的脑子就嗡嗡作响。
真是好糟糕的姐姐……
好糟糕的姐姐……
糟糕的姐姐……
短短的几句话,却像循环放映般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禾蓝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深深厌弃感。她抱紧了胳膊,缩到了角落里。白潜的影子在上面笼罩着她,慢慢地俯下来,把她上面的空间全部遮住,再也看不到一点光亮。
他在她面前单膝跪着,勾起她的下巴,“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躲什么?”
禾蓝颤抖着着,看他的时候,眼睛都有些微微发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我对你不好吗,你要做这样的事情?”
“姐姐对我很好,所以,我也在对你好啊。”他用叹息的口吻说道,“都23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实在是可惜。和你同一年龄的女人,不知道和几个男人做过了,你对性就一点也不好奇吗?”
禾蓝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以前,她一直觉得白潜的手很漂亮,纤秀细腻,玉一样润泽,现在,这双手正像抚摸着一件艺术品一样摸着她的脸,禾蓝再也感受不到这种别致的美了,只觉得很可怕。
白潜敛唇一笑,拉了她的手,把她扯到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身上。
“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禾蓝难堪地躲开他的视线。
白潜笑着说,“你又口是心非了。其实,你心里也想的,何必否认?”他的手熟悉地顺着她的大腿摸进去,她双腿间早就泥泞不堪,他只是用手指隔着布料按了按,就有鼓胀的水浸湿着底裤,手指都滑腻腻的。
“这么快就……”他呵地笑了一下,撩开了她的裙子,当着她的面,把它慢慢撕成了两半,信手丢到了一边。今天她穿了件红色的底裤,和她雪白的肌肤相映衬,特别诱惑。两条雪白的大腿在他面前不安地扭动,白潜勾起嘴唇笑了。
禾蓝身子一翻,已经被她狠狠压在地上,按住了双腿。
禾蓝在他的掌控中挣扎,脸上的神色彷徨、惊恐……和他幻想无数次的梦境非常相似。
白潜说道,“不要再这么乱动了,不然,一会儿办事的时候,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伤到你。姐,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一点也不想。伤害你就是伤害我,不,比伤害我还要疼。”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禾蓝的眼角都带上了泪。
白潜呵呵一笑,“姐,你一直都不了解自己,其实你也是有欲望的,只是平时没有发现,或者还没有表露而已。为了让你充分地认识自己,勾起你想和我做的心,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这是为了让大家好,你不感谢我,反而还责备我,这是什么道理?”
“胡说八道!”
他总是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胡说吗?”白潜恬不知耻地笑着,在她的腿根处顺了一把,粘液沾湿了他的手,他就把手举到她面前,两根手指分分合合,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那这是什么?这些都是你欲求不满,不断勾引我的证据。不管嘴上再怎么否认,心里再怎么自欺欺人,你的身体都帮你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
禾蓝摇头,不愿承认。
白潜看着她的表情,悠悠地说,“其实,姐,你也乐在其中吧。我知道,有些女人不喜欢和男人两情相悦地做,就喜欢被捆绑、强迫,而且,她们还会把自己代入受害者的角色里,拼命地催眠自己。你是不是——也是这种女人?”
禾蓝惊恐地看着他,白潜笑容婉转,“只有这样,你才可以从姐弟相J的那种罪恶感里逃脱出来,才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对吗?我这么晚才出手,也是为了给你一个缓冲接受的阶段。你总不能,再继忽悠我吧?那也太不人道了!”
禾蓝的上衣也被他解开了,袒露出光滑平坦的小腹、微微高耸的胸部,还有精致的锁骨。
她今天穿的是前带扣的文胸,白潜嗤声一笑,用指尖勾开了那个小小的带扣,两团雪白的肉团就跳了出来。
他一手握住,趴在她身上吮吸着。禾蓝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只觉得被他含着的位置鼓胀、酸涩,有种说难受不是难受,说好受也不好受的感觉。
她乳\头的颜色很浅,被他含了几下,变得嫣红了一点,沾着他的唾液,像剥去了外皮的樱桃,白潜“啧啧”了两声,感慨道,“好美。”
禾蓝遮住自己的身子,不想让他看。
白潜好脾气地笑着,“不让我看上面,看来是在暗示我看下边了。别急,很快就满足你。”他的手指勾住那底裤的一角,把它拉了下来。
如果不是怕吓着她,伤着她,他现在就想剥下裤子顶进去,干得她不断喘息、哀求,双腿夹紧他,抽搐、战栗……
禾蓝虽然想挣扎,但是力气怎么也比不过他,只能无力地被他掰开双腿。
“好敏感。听说敏感的女人会不断流水,里面就特别紧,让我来看看,传言可信吗?”白潜把手指抵进去,禾蓝紧张地不得了,想合并双腿,结果却驾到了他的肩上。
白潜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想用这种体位?我听人说,女人的第一次最好用这样的体位,戳破膜的时候,可以减轻不少疼痛。”
……
她已经不愿意再去回想了,只要一想,身体会颤抖。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留有他的温度,禾蓝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再吃一点吧,下午还要继续。”白潜给他掰开了一个果子,把果肉塞到她嘴里,背靠在树干上信手剥着。
那些果子在他的指尖被分解,然后露出果肉,一瓣一瓣掉落在盘子中。禾蓝从旁边看他,他的神色非常从容,不紧不慢地剥开表皮,每一块都计量着。她觉得自己就像那些果肉,正被他剥了皮装到盘子里。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白潜轻笑,神色自然,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昨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他是真的忘了,还是装傻?
禾蓝下面还是很疼。他只是用手指戳了几下,她都疼得不得了。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清白潜了。
“好了,吃吧。”白潜把头伸过来,捏着果肉一瓣一瓣送进她嘴里。禾蓝咬了几口,就听他说,“听说是调经止痛的。真是的,那么重要的时候,你怎么能出状况呢?”
禾蓝差点一口噎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白潜好心地帮她拍着后背,叹道,“不要激动,对身体不好。晚上我给你煮点红枣莲子羹……”
“不要再说了!”
这么窘迫的事情被他当面说出来,禾蓝的脸涨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躁的。
白潜道,“不说就不说吧。你把它们都吃了,我就什么也不说。”白潜把剩下的果肉一点一点喂给她。
禾蓝四处看一看,生怕被别人看见。她想自己吃,白潜就说一些奇怪的话,刺激着她的底线,只能随他去了。
到了下午,禾蓝的身体更加不舒服,白潜和导游吱了声,带她一个人在山腰处的小棚木屋休息。
厚底铺好了,白潜才抱她进去,给她烘了热水袋,掖好棉被。
“早和你说了,身体不好就不要出来了,可是你偏偏不听我的。这下好了,难受了吧?”白潜嘲笑她,捏着她的面颊,把手指伸进她的嘴里挑弄、把玩着她的嘴唇。
禾蓝实在很不舒服,也没有力气和他争辩什么。
白潜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禾蓝很快就睡了过去。她本来应该是宁静的,现在的脸色却比较紧迫,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伸手帮她抚平,按压着她眉间细微的褶皱,目光慢慢变得深远。
深秋了,屋外参天的大树也有不少叶片飘黄。白潜看着叶间筛落的金黄色光斑在凹凸的地面上广布,支着下巴靠在她身边,发出低不可闻的叹息。
禾蓝睡得真的很沉,他趴在床边玩着她的头发,把它们绕在手指上打圈,心里的喜悦满满的。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没有成功,我悲催地发现——我现在已经委掉了~~
清水两天,养精蓄锐,站起来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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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首发
夜晚的空气很凉,木屋挡不住多少寒气。白潜去隔壁的摊位上借了两床被子,给她盖上。睡梦里,禾蓝身子略沉,扯住被角动了动。白潜脱了衣服,从后面睡进去,和她卧着一床被子,轻轻抱着她。
禾蓝的身子很温软,睡着时睡相也很安稳。白潜抱着她的时候,她也会不安地动几下,最后又平静下来。
夜半的时候,山上下起了雪。木屋之间的间隙不算小,定睛去看,视野里一片灰蒙蒙的,是夜色和雪交杂的颜色,俄而风急,声音刮打树干的声音也在耳朵里清晰了点。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外面除了白茫茫的雪色一片,再也看不到别的颜色。禾蓝来例假的时候,身体总是特别虚弱,一整天都窝在床上起不来。白潜给她煮了些活血的羹汤,一点一点喂给她。
禾蓝只吃了几口,没什么兴趣了。
白潜哄着她,“多吃一点,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就带你去看雪。你不是一直都想看吗?”
“下雪了?”禾蓝后知后觉,仰着脖子往窗外看。
“是啊,下雪了。”白潜笑着说。深秋和初冬交接的日子,界限越来越不明显,晃眼间,就可以看见满天茫茫一片的雪白。这在以前,是很少见的。
禾蓝吃力地撑起半个身子,白潜忙给她拿了垫子,把窗开大些,抱着她指给她看。禾蓝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舒出一口气。洁白的雪,黑色的枝桠,很自然地融合在一起,是一副很美丽的风景。
白潜把她揽在怀里,轻轻地说,“小时候,我们也在院子里看过雪,还会捉些来觅食的鸟。不过,那时候是你抱着我,现在,是我抱着你而已。姐,你还记得吧?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禾蓝没有说话,白潜低头吻着她的脸颊,又吻着她的眉眼,“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现在,你却不愿意对我笑一下。我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吧?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要和你一样欺骗自己?”
他的怀抱很温暖,却让她快要窒息,抬头看了他一眼,“……阿潜,别再说这个了好吗?我不舒服。”
“不舒服?”白潜道,“反正总有舒服的一天。”他的话又不正经起来,禾蓝苍白的脸有些泛红,避开他的目光。
白潜却不放过她,摸着她的脸颊,邪恶地说,“你要是再不看我,我就会不开心,我要是不开心,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其实,来一次‘碧血洗银枪’也不错啊。”
禾蓝的脸色白了白,咬住嘴唇。
白潜看她实在怕了,不再逗她,拉高了被子,把她遮地更加严实,手却不老实,藏在被子里摸着她。
禾蓝被他弄得皱起眉,脸色很虚弱,“别弄了,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白潜等的就是这句话,在她耳边说,“这么说,等你舒服了就可以了?上次算你运气好,下一次,我可不会再失手了。”
禾蓝闭上眼睛假寐。之后的几天,雪不但没有小,反而越下越大。经期过后,她的身体好了点,这一次,终于能下床了。白潜端着热粥进来的时候,她批了件风衣撑在窗台前看雪,脸色还是很苍白,仿佛和窗外的雪一样,落地后就要融化。
白潜就是忍不住抱住她。
“姐姐很喜欢这样的雪景,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到现在都没有改变。你是一个很怀旧的人,不太容易接受新鲜的事物,很久以前我就看透了。”他似乎笑了一下,把她的头发拨到一边肩膀,“除了我之外,你不会接受别的异性,我也不允许。”
他吻着她脖颈处的肌肤,把她推到在窗台上,禾蓝只能靠在双手撑住,“阿潜……”
“怎么了?”他笑一笑,把她打横抱起来,顺手关了窗子。室内还是白色的亮堂,禾蓝被他放到了竹制的床上。白潜看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挡住了胸口。
“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了,你说只要你身体好一点,就让我干的,怎么,现在又要后悔了,做人怎么能这样?太不守信用了吧?”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真想反悔啊?你本来就是很糟糕的姐姐了,现在还不守信用,真是差劲啊。”白潜捏着她的脸,“今天你不愿意,恐怕也得愿意了。因为,这是你自己答应的。”
……
禾蓝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扑簌簌拍打在窗子上,窗台间的缝隙都是洁白的。禾蓝闭上眼睛的时候,视野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纷乱。
这个雪山上的夜晚,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冰冷的身体似乎升高了一点温度,盖过了窗外的冰冷。
第二天,外面的雪停了。白潜带着她一起去外面散步。她被他包裹地密不透风,紧紧牵着。
这种时节和天气,除了满山的雪色外,山上已经没有什么好的景致了。他们在雪地里走了会儿,白潜忽然指着前面说,“看,那是什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白色的雪地里盛开着红色的花,远远望去,像滴落在雪地里的血。
禾蓝心头有种微妙的感觉,“那是什么?”
很漂亮,但是看得久了,眼睛就很累,甚至还有些晕乎乎的。
白潜拉着她走到那地方,给她解释道,“这叫雪蕈,颜色有很多种,不过,大多在冬天下雪的时候长。这种菌类可以入药,也可以做汤。”
他低头摘了个,在掌心摊开。红色的表皮上,还纹着各种奇怪的纹路。禾蓝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种纹路很像一些昆虫,她看了很不舒服,连忙扶住一旁的树干,闭上眼睛。
“你不喜欢吗?”白潜扔到了那菌菇,扶住她的肩膀。
禾蓝摇摇头,“只是有点不舒服。”
“是吗?”
禾蓝点点头。她没有告诉他,她下面现在还很疼,早上起来的时候都红肿了,很难受。白潜看着她一会儿,明白过来,却没有戳穿,带她到空地上休息了一下。
“不舒服的话,我们还是回去吧。”
听到要回去,禾蓝就抖了一下。
“至于吗?”白潜气笑了,“回去不代表我要把你怎么样,我又不是色~情狂。”
说起来,他还有些郁闷。禾蓝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的脸皮比以前更厚了,不想理他。
三天之后,雪终于停了,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小旅馆。
早晨,禾蓝是被疼醒的。白潜从后面抱着她,双手穿过她腋下,握着她一对双峰。这个姿势让她羞耻,禾蓝略微动了一下,双腿间就疼得麻木了。
……
洗了个澡,身上清爽多了,白潜出去买菜,只留她一个人在家里。禾蓝坐立难安,还是拿钱去了就近的小药店。
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就算是买避孕药,也不算什么惊天骇俗的事情。但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进去的时候,在药架间迟疑着走来走去,直到店员问起她,才吞吞吐吐地说出来。
拿到药以后,她逃一般奔了出来。虽然那个店员外表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但是,不知道心里转过什么念头。
禾蓝心里很慌,总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很异样,一路都低着头,回到旅馆时步伐也很匆忙,在走廊里迅速穿过。绕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撞上了回来的白潜,手里的药“啪嗒”一声摔到了地上,她连忙低头拾起来,紧紧地捏在手心里。
“你买了什么?”白潜笑着,伸手要去拿,禾蓝紧张地躲到一边。
“不让我看,这么神秘?”他把菜篮在手里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旅馆里其他的人也出来吃饭。禾蓝唯恐被别人看到,拉了他进屋,关上了房门。
撇下他以后,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掐出一片药就要咽下去。入嘴之前,被白潜夺去了。
他捏着药片在眼前审视了一下,“这是什么,你生病了?”
禾蓝恼羞成怒地抢过来,“不要闹了,还不是因为你?”
白潜一怔,扫了一眼她掉落在地的药盒,明白了过来,“避孕药?”他拾起了盒子,辨认了一下上面的字体,拿过了她手里的药片,“还是紧急避孕药。”
“给我!”禾蓝急地对他伸手。
白潜难得认真,声音也比较柔和,“这东西对身体不好,以后不准吃了。”
药片就躺在他手里,禾蓝马上夺过来,和着水咽了下去。她吸了吸鼻子,有些酸涩,对他的埋怨也说了出来,“以后,你不要……不要射在里面了,我很苦恼。万一出了事……”
“你的意思是,要我带套?”他挨到她身边,从后面搂着她,唏嘘道,“可我不喜欢套子呢,还是真正的肉.xue干起来更爽,哪里是套子能比的。这样,你也不会很舒服吧?”
“不要这样!”他说得这么直白,这么下流,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昨夜的羞耻经历。禾蓝一时还没办法适应,闭上眼睛平复着。
白潜也不想太过逼她,把药送进了她嘴里,喂她喝了水。
吃了药以后,禾蓝心里的那块石头才落了下来。
白潜亲吻着她的面颊,舌尖在她的颊边扫着,弄得她心里痒痒的,禾蓝推开他也不是,就这么让他做下去也不是,心里分外纠结。幸好,这时电话响了。
禾蓝推开他,把电话接通。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的时候,你都不在?”
是厉言——禾蓝捏紧了电话,下意识地看了白潜一眼,他嘴角含笑,很不经意地看着她。禾蓝莫名心虚,仿佛当着丈夫面跟别的男人通话一样。
犹豫着怎么开口,厉言已经说道,“你最近都不上线,手机也打不通,我很担心你,没有什么事吧?”
白潜慢慢贴了上来,在她面前跪下去,钻进了她的裙子里。秋天的季节,裙内她还穿了丝袜。肉色的丝袜里是白色的棉质底裤,紧紧扣着紧窄的臀部。
白潜把住那两瓣紧窄的小臀,伸出舌头扫过底裤中间鼓出的地方。
禾蓝浑身一震,声音走了样。
厉言奇怪地问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紧?”
白潜已经褪下了她的丝袜和底裤,舌尖灵巧地舔着她的入口,把舌头伸进去,在里面翻搅,时而伸出来,含住那两片娇嫩的唇瓣,又吸又舔,弄得她水流不止。
禾蓝的腿在不断地发抖,差点站不稳,扶住一片的座椅。白潜直接撩开她的裙子,加快了速度,直接含住了她的整个阴埠,舔地她不断发出“啊”的声音。
厉言越发觉得不对劲,“你真的没事吗,声音有些不对劲。”
“没……没事,我……还要做饭,先挂了。”禾蓝几乎是逃逸一般掐掉了电话。
白潜把她打横抱起,放在桌子上,手一扫,上面的东西就全到了地上。
她在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把他的下巴、脖颈全都打湿了。
白潜抬起头来,“姐,我给你口J的时候,你总是特别兴奋啊,有那么舒服吗?是不是很喜欢我这么舔,这么吸,嗯?”
禾蓝被他说得窘迫交加,“……别这么说,求你了。”
“不好意思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的都是事实。那些小女生,一个个恨不得都倒贴上来,我都不理她们。我要是愿意亲她们一下,她们都会高兴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现在我用我的嘴帮你,是不是特别亢奋,特别爽?”
禾蓝被他说得简直快疯了,只想缩到龟壳里去。白潜趴到她面前看着她,“越是不敢看我,就越证明我说的是事实。看来,姐姐真的很喜欢我这么做。”
他的笑声在屋里回荡,禾蓝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脸就是忍不住红地彻底。
——他有的时候,真的好过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JULY兜兜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5 18:43:43
☆、独家首发
这算是一次不太愉快、也不算不愉快的旅行。禾蓝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具体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是生理上,她并不排斥他的碰触,反而还有点喜欢。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了,只要想起,她心里就有一种罪恶感。
早晨,她去买菜的时候,白潜也要跟着她,帮她提着篮子。禾蓝心里很忐忑,总觉得沿途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偶尔碰上个和她打招呼的人,她也会被吓一跳。
“放松一点,脸色这么难看,被人看到,还以为我是歹徒,挟持了你呢。”白潜贴在她的身后,声音轻快,带着说不清的笑意。
禾蓝头皮发麻,他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扑在她的脖颈处,让她无所适从。
“不舒服吗?”
这分明是明知故问,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禾蓝只能忍让着他。谁知他越来越过分,在她耳边说些有的没的,走入小镇的时候,顺势揽了她的腰肢。禾蓝挣开他,忙回头去看,两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正好从巷子里走出来。
看到这一幕,她们脸上明显闪过几丝鄙夷。
禾蓝面色涨红,一会儿变得苍白。白潜冷淡地瞥了她们一眼,二话不说,抓了她的手走入巷子里。
远远的,还能听到她们的谈话声,“真是世风日下,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样。”
“专找比自己小的,也不害臊。”
“就是,这小姑娘长得挺清秀的,怎么这么不正经。”
……
接下来的话,禾蓝听不到了。但是,那些听到的话却不停在她脑海里回荡,刺激着她的神经。回去之后,她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禾蓝坐在沙发里发呆。忽然,手心痛了一下,抬头一看,白潜的神色有些担忧,“那些三姑六婆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沉凝自然,那一瞬,她的心情奇异地平静下来。禾蓝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其实她很敏感,有时看似淡泊,心里却很在乎别人的看法。如果有一天,她能正视自己,完全想起过去,正视那些被她遗忘的可怖事情,她是不是就会坚强一点,勇敢一点?
她比白潜大,有时候,心灵的强度却还不如他。
禾蓝苦笑了一下,“我现在好多了,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吧。”
“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看着不太对劲。”白潜伸手一探她的额头,微微蹙眉,然后摸了摸她的脉搏,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禾蓝被他看得莫名,“怎么了?”
白潜没有说话,禾蓝却觉得肚子很疼,体内有温热的血从那里流出来。她捂住了肚子,难受地倒在沙发里。
白潜说了句,到卧室里拿了毛毯,紧紧地覆盖住她,“例假来了,就不要到处乱跑了。你身体又不是很好,每次来都会很疼。”
就算两人没有发生那种关系前,他这么说,她也会觉得脸红,更不要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突破了那一层。禾蓝拉了毯子蒙住头,只听得白潜在上方轻笑,“这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吗,干嘛遮遮掩掩的,我又不会笑你。”
他越是用这种调侃的语气说地轻松,禾蓝心里就越是别扭。他一肚子坏水,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她。
谁知,白潜只是摸摸她的头,一个人去了厨房。禾蓝把毯子掀开一个口子,厨房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一些瓦盆碰撞的声音。她约莫知道他在煮东西,却不知道他要煮什么。等了一会儿,白潜端着碗出来,里面是暗红色的水。
“什么东西?”禾蓝看着他。
“红糖水啊,你是女人,还是我是女人?居然问我这种问题。”白潜失笑,把她的身子拖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一勺一勺吹冷了喂她。有时候,她其实挺二的——这个认识让他觉得好笑,心里温温的,仿佛水流静静淌过。
就算一辈子过这种清新寡淡的日子,他也是很乐意的。
禾蓝被他喂了半碗红糖水,肚子暖暖的,觉得没那么难受了。白潜给她泡了热水袋,用毯子裹着抱到了自己的卧室。这个晚上,他什么都没做,就抱着她,给她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以前,虽然他们也很亲密,可是,他从来没有对她讲过这些。
“……那个地方,天气很冷,总是下雪,每到冬天,一眼望去就是一片白茫茫的,看也看不清。他们不和我玩,我就一个人玩。刚开始的时候……她也会陪我玩,对我笑,后来,她和他的关系变坏了,整个人心情都很不好,每天晚上都要发脾气,砸东西。我们的那个院子,渐渐的也没有人愿意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讲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故事。禾蓝心里说不出的凄楚,佛国的素描画也是这样苍白的,黑白勾勒,层层叠加最后只留下更加黑白分明的界限,而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
年幼的白潜在那个世界里并不是他,而是一个旁观者。在她眼里,在旁人眼里,白潜都是光彩夺目的少年,如果不仔细想,不去了解,没有人会知道他的过去。现在,他把这些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禾蓝在沉默里更加沉默。
被子里已经很暖了,白潜踢掉了热水袋,从后面抱着她。他的手放地很好,没有让她感到不舒服。
过了会儿,等她的身子暖了,他才去浴室端了水,拧干了帕子帮她擦身。
其实秋冬天气很干燥,也不会出什么汗,不过,禾蓝一直都有每天洗澡的习惯。帕子热热的,从她的小腿往上擦,还痒痒的,禾蓝想动,白潜斜她一眼,“别动!”
她居然真的不动了。
“难得有这么乖的时候。”白潜笑道,一捏她的脸颊,“我碰了你之后,你就没怎么给过我好脸色,姐,不要这样了,好吗?我们好好的。”
他轻轻地微笑的时候,她的心是悸动的。禾蓝似乎有些明白了,却没有应他。
“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白潜在她左脸上啄了一下,才有些少年人的任性味道。禾蓝在他的笑容里,心情也变得明朗起来,白天遇到的不愉快事情,也渐渐散去了。
那两个大妈对她的指指点点,她还是很在乎的,不过,白潜的笑容似乎能化去这种难受。只要她不再去想,专注地看着他,她心里就会好受很多。
他把她的下半身都擦地差不多了,在她半推半就的情况下,脱下了她的底裤,换了帕子帮她擦下面的污秽。
他忍得额角都出了汗,等帮她全部清理干净,时间已经很晚了。禾蓝晚上都没有吃什么,说没什么胃口,他就帮她煮了些玉米粥,喂她喝下去。
夜半的时候,窗外下起了雪,灰白的絮状物凌乱地扑打在窗子上,风猛烈刮过,还会发出很大一阵声响。
白潜到了窗边,把两层窗子都关严实了,才回到床上。禾蓝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神色静谧,仿佛做着一个很美好的梦。
白潜一遍一遍地打量着她,不经意间就笑起来,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之后的日子,他们似乎回到了之前的关系,互相照顾、扶持。白潜虽然偶尔会卡点小油,照顾到她的身体状况,不会太需索无度,禾蓝也算松一口气。
雪持续下了很多天,外面的大街上、房顶上、电线杆上……堆积的都是茫茫一片。到了礼拜六,好不容易等它停下来,人们才得以出行。
因为工作人员有限,像这样的小镇是不会被优先考虑的。除了一些大城市已经开始大面积扫除积雪,这样的小镇还是银装素裹的世界。要是出行,肯定要分外小心,没准刮来一阵风,头顶掉下来一大块雪团,就被压在下面了。
这样大的雪灾,往常是不多见的。
新年将近,挨家挨户门上贴满了对联和一些喜气的剪纸,还有些人家在门口挂着特色的香袋和吊坠。
“在煮什么?”白潜从外面进到院子里的时候,禾蓝在空地上生着口锅子,正蹲着身子,努力往里面添柴。因为烟很大,她一把捂着鼻子,一把用火钳夹柴,差点烧到了自己的眉毛。
白潜接过她手里的钳子,把她扶到一边的台阶上。
禾蓝休息着,还在喘气。
白潜笑道,“以后这种事情,让我来好了。家里有我这么个男人,哪里用得着你?”
“男人?”禾蓝拍着膝盖笑。
笑了一阵,才发现白潜的脸色很不好看,冷冷地看着她。禾蓝吐了吐小舌头,忙打着回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年纪还小吗?其实,我……”
真是越描越黑,禾蓝索性道,“反正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白潜抱着肩膀,“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禾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啐了他一声,低头去编制手头的红绳。
白潜忽然从旁边过来,一下子把她扑倒在台阶上。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圆高领衫,脖颈处有圈白色的绒毛,两人贴地近,那温暖的绒毛会在她脸上轻轻地扫。
禾蓝越加脸燥,推着他,“白天呢!”
“又没人!”白潜嗤嗤地笑着,唇从上落下来,抱着她在冰冷的台阶上喘气。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男女主角上了之后就有一堆人弃文,先给自己点蜡~~QAQ~~
我的男二和最重要的女二还没粗长呢~~我的剧情还没有完全展开呢,你们不要离我而去~~
≥﹏≤
感谢苏叶MM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6 22:15:46
人渣受之有愧~~后面有一部分会走剧情流,希望不会渣掉~~_(:з」∠)_
PS:不关注【作者有话要说】的,后面的红烧肉自己脑补吧~~╭(╯^╰)╮
☆、独家首发
按照这地方的习俗,到了大年夜的时候,邻里间应该拿着自家做的年糕汤和点心去串门,互相慰问。
连着几天假期,禾蓝休息地骨头都有些发酥了。早晨的阳光透过晨雾,在安静的小镇上打出一道长长的金色脉络,冰雪有些消融的趋势,天气就更冷了。她穿了衣服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听到了厨房里传出的“噼噼啪啪”的响声。
她去洗漱的短短时间里,白潜已经把做好的东西装在了红黑相间的漆木雕花盒里,交到她手上。这种盒子,很久以前就在这个小镇沿用了,具体有多远,却不怎么记得清了。边缘小镇上的人,总是比繁华都市中的忙碌人群更加念旧。
禾蓝也喜欢这种盒子,不管是圆形的,还是方方正正的,都分外好看。
白潜夹了年糕给她吃,禾蓝咬了一块,只是微笑。
白潜道,“一定很好吃。”
“我都替你脸红。”她拿过盒子,小心地放到纺布袋子里。出门的时候,白潜抱着她,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早点回来。”
禾蓝点点头就出了门。
小镇的道路还是很难行走,雪里混着泥水,一不小心踩下去,连鞋子都会湿掉。走过巷口的时候,她踩到了一块凝积的滑雪,差点滑倒在地,幸亏有人从后面拉住她。回头一看,居然是白潜。
“你忘了带这个。”他把一盒点心放在她手里,拉住了她的手。禾蓝抽不出来,忙四处看了几下,白潜在她身边微笑,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就算有人看到,又怎么样?姐,你总要学着去面对。”
禾蓝在他清澈的目光里沉默,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了,我说笑的。”白潜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扶着她慢慢踏过巷子里的积雪。脚下的路很难走,周围的空气也是冷的,她心里却有种淡淡的甜。喜悦涌上心间的时候,眼睛竟微微泛酸。
抬头一看,像做贼一样马上低下头。还好,他没有看见她这副丢人的样子。
禾蓝庆幸着,轻轻呼出一口气。白潜在上面观察她的表情,一路走来,也没有戳穿。她脸上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能让他注意很久。当你关注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会觉得——这是很好的。
送完年糕汤以后,他们去了就近的菜市场买包饺子的皮和馅。白潜帮她挑着,不时回头询问她几下。
禾蓝对他微笑,大多数时候都会点点头,偶尔也会摇头。
付了钱之后,走回安静的小镇。这个时候,早市刚开,再加上大雪封住了道理岔口,路上还没什么人。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会儿,白潜忽然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禾蓝停下了步子。
她还没有说话,白潜就对她嬉笑道,“不会有人看到的,就让我拉一下。”
禾蓝踌躇了一下,白潜已经拉着她往前走去。他的手宽厚温热,让她感到了莫大的安慰。走了会儿,心里忽然非常平静。
那些困扰她的事情,不去想,也就不会到她脑子里了。
路过一个岔口的时候,白潜忽然回过头,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啵”的一声,她的脸颊都被弄红了,禾蓝愣愣地看着他,仿佛还没有从这种变故中回过神来。白潜抓着她的肩膀,轻轻地笑,笑声越来越大。
又被他作弄了!
禾蓝真想给他一个栗子,可惜,站着的时候,两人的身高差距实在大。她要是踮起脚丫来打他,不一定打中,没准还要出丑。
她这副有气没处撒的模样,真的非常好玩。白潜捏着她的鼻子,贴上去,用自己的鼻尖磨蹭她,脖颈处衫领的容貌也弄得她痒痒的。禾蓝情不自禁笑了会儿,推开他,“不要闹了,早点回去吧!这几天天气不定,没准还要下雨。”
白潜抬头望天。
禾蓝气笑了,一推他,“别装作没听见!”
“你说什么?我真的没听见,我不知道。”他低头看着她,还是微笑,脸上的神色不露分毫。
禾蓝一扭他的胳膊,白潜吃痛,马上闪开,“饶命啊!谋杀亲夫了!”
唯恐他乱说,禾蓝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被人听见怎么办?”
“听见怎么样,你早晚要承认的。”他这话说得驻定,挑着眉,一副赌气的样子,其实还是少年心性。
禾蓝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到快要灼烧起来,低头挽了一下发丝,用指尖顺了顺。
“我帮你。”
白潜的手永远都是一个温度,顺着她的发丝,擦过她的面颊,脸颊上的余温都是沁凉的。不过,她却不觉得冷。在他的微笑里,禾蓝一点也不觉得冷。他一直看着她,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转头前行了几步,脚步硬生生停下来。
厉言穿着褐色的夹克衫,在小路尽头望着他们,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他的目光分明是震惊的,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共事很久,禾蓝几乎没有见过。厉言朝他们走近了点,嘴唇张了一下,还没有开口,禾蓝就匆匆越过了他。
“禾蓝!”他心里翻腾地难受,突破了理智,在她的背后奋力地叫唤。
“人都走了,还鬼叫什么?”白潜在他身后凉凉地说。
厉言猝然转身,提起他的衣襟,把他压到墙上,“你对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白潜疑惑道,“难道你没有长眼睛,看不到吗?我在帮她理头发,和她接吻,拥抱她……”
厉言忍无可忍,一拳打在他脸上。白潜肤色白,半张脸都青肿了,嘴角还渗出了一些血丝。闭口不谈,神色清冷,只是挑高了一边眉峰瞥了厉言一眼,似乎在冷笑,似乎什么表情也没有,双目显得更加浓丽深远。
“生气?心痛?”这次,他是真正地冷笑,“你有什么资格?”
厉言额头的青筋暴跳出来,双拳捏地啪啪作响。
白潜在他身边绕了两步,漠然回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再缠着她。否则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的语气也没有很凝重,厉言就是听得心头冰冷,强忍着,吐出一口气,“……你们,到什么地步了?是不是……”
“你猜不到吗?”白潜恶意地靠近他,在他脸上吹了一口气,“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你觉得——他们最亲密的关系是什么?”
“不可能!”
“是不可能,还是你在自欺欺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白潜一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和他擦肩而过。
他的力道用得不大,和厉言碰着的时候,厉言却险些摔倒在地。
白潜的话像一颗颗钉子,毫不留情地钉在他心里。
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去想。禾蓝不可能答应的,她……厉言心里一团乱麻。记忆里,禾蓝一直是保守、清雅的女孩,她怎么会同意和自己的弟弟……
可是,亲眼看见的事情,可能是假的吗?
他的胃里有点不舒服,想到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可能做过很多次那事,他就很不舒服。
在南江一带,大年夜一向是最重要的日子,但是,白天却不算太受重视,主要的节目都集中在晚上。
入夜时分,小镇上都亮起了红色的织锦灯笼,垂着各种样式的流苏,都是自己姑娘亲手编织的。禾蓝在院子里挂,踩着板凳上去,勾捞了很多下,都够不上,不由有些泄气,最后也只能跳下来,让白潜来挂。
他手臂一捞,那灯笼就一个个都上去了,简单地很。
禾蓝感慨。
身高真是个优势。
“傻站着干什么呀,年糕汤要烧干了。”白潜笑着,白她一眼。
禾蓝“哎呀”一声,丢下他就冲进了厨房。锅子果然沸腾了,泡沫从边缘处不断冒出来。禾蓝急得手足无措,差点端了锅子烫了手。
白潜无语着,把她拉开,有条不紊地关了门阀,盛了年糕入碗,又把汤倒入了最大的盆子,回头叹了口气,“姐,你真是又蠢又呆。”
他这话听着像是贬低,眼睛里却泛着星光一样的笑意,满满的都是宠溺。
禾蓝的脸红了,低头端过案板上搁着的年糕,和他一同出去。
夜深了,外表的灯火却更加通明。漆黑的夜色,分明是明亮而温暖的。白潜关了灯,像往常的年夜一样点了白色的烛火。光影在他脸上摇曳,笑容也在她眼底摇晃,禾蓝给他拿了碗筷,“多吃点。”
“姐姐做的,我能不多吃吗?”
他夹了一块送入嘴里,脸上的表情很夸张,“你想象中还要好吃,比去年更好吃,一年比一年好吃。”
“你就一张嘴!”禾蓝哼笑。
白潜的声音轻轻地送过来,“我要吃一辈子。”
禾蓝愣愣的,半晌,回头往脸颊一抹,眼睛湿了。
很多年以后,他说过更多暖心的话,可是,禾蓝永远记得这一天,在这样的夜晚,他说过这么一句简单的话。
等他拉着她的手,带她走遍大江南北、走遍她想去的每一个地方,她才知道那句话真正的意思。有些东西,渐渐在心底发芽,经过岁月的积淀,只会让它越来越沉凝。有些事情,很容易忘记,有些事情,生命里不可割舍。
年糕在嘴里嚼了几下,没有几下,禾蓝就吃不进了,眼睛酸酸的,心里也酸酸的。
“这样就饱了,胃口太小了吧?”白潜取笑她。
禾蓝摆摆手,“真的吃不进了。”
“好吧。”白潜把她的碗移过来,接过她的勺子,低头吃起来。他吃得很香,也很自然,禾蓝道,“我吃过的。”
白潜道,“你吃过的,我就不能吃了吗?你还嫌我啊。”
“哪有,是你……”
“我怎样了?不要浪费嘛。”他对她挤眉,继续吃着。
小时候,只有她母亲吃过她吃剩下的饭,连她父亲有时都会直接倒掉。原本以为,只有真正血缘相亲的人才不会在乎。他吃得这么自然,她心里有种微妙的不自然,别过了头,面颊还热热的。
小镇的夜晚很冷,虽然一间间民居里灯火明亮,外面却冷风瑟瑟。厉言在镇上流连,不知不觉,到了外面城市的街区。
晚上的冷风不断吹在身上,却一点也没有让他清醒。
生平第一次,他去了酒吧。
吧台上有个女郎坐到他身边,长腿自然地搭到他膝盖上,“请我喝杯酒吧。”
“走开!”厉言心里很烦,哪有那个闲情去理别人,叫了几杯酒就一个人喝起来,形象全无,看着就像牛饮。
“神经病!”女郎把紫红色的貂裘围脖往肩上一搭,扭着腰肢和屁股走开了。
灌了一杯又一杯,厉言的头昏昏沉沉,视野里的景物变成了一层一层的叠加,颜色也变了。他用手背揉了揉,好了一点,一会儿又糊成了一团,索性不去看,仰头灌起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店面都快打烊了,酒店里的人却渐渐多了起来,都是些逢年过节不回家的“浪子”。厉言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入舞池。身后有人撞了他一下,连忙向他道歉。
厉言没有放在心上,全身心都投入了热舞中。他从来没有这么放纵过,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烦躁绝望的心情,似乎舒缓了不少。
直到几个刑警冲进店内,把他从舞池里拖出来的时候,他才清醒了一点。
“干什么?”
两个刑警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今天有人在这里涉嫌毒品交易,请和我们走一趟。”
厉言的酒顿时醒了,挣扎起来,不断解释。可是,这两个刑警似乎驻定了他的罪行,一番搜查,把一包白色的粉末从他衣袋里逃了出来,拷了他,“这是什么?”
周围聚集了很多人,不停对他指指点点。
在大庭广众下被这么羞辱,厉言还是第一次,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表明身份,不然,只会更加丢脸。两个刑警押解着他,拖出店外去。
厉言出事的消息,禾蓝是第二天才知道的。同事在电话里一番叙说,她的心差点没跳出嗓子眼。
最后,那人作出了总结,“他这次算是栽了,应该是得罪了人。”
挂了电话后,禾蓝去警署看了厉言。他比平时憔悴很多,脸色灰白,一言不发。禾蓝给他带去了一点年糕汤,他也没怎么吃。
厉言的脾气不好,平时得罪过不少人,却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倒霉。回去之后,禾蓝还在想这件事。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白潜抚了抚她的头发,坐到她身边。
禾蓝道,“是厉言的事。”
白潜疑惑地问道,“厉队?他出了什么事?”
禾蓝把厉言涉嫌贩毒的事情告诉他,白潜皱眉唏嘘,“那真是件不幸的事。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警察总不会冤枉人。你在这儿瞎担心,也于事无补啊。”
禾蓝想想也是,呼出一口气,倒在床里。
白潜压到她身上,抚弄着她的身体,一勾一挑,灵巧地把她的上衣挑开。
禾蓝抵住他的胸膛,“今天不要了,我很累。”
“又不用你花力气。”白潜把她翻了个身,拉开她一条腿,抵着入口从后面慢慢深入进去。里面被胀满了,流出的水很快把双腿间打湿。虽然他很大,她也能适应了。等他在里面进出、拍打,禾蓝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念在她真的很累,这次他很快放过了她,抱住她的臀部狠狠操了一阵,拔出后,尽数泄在了她腿间。禾蓝迷迷糊糊睡着了,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抬起来,放到浴缸里清洗。就算是洗着她,白潜也乐此不疲。
这一夜,她睡得比平时更沉。
白潜把给她喝过的半杯牛奶倒掉,给卓宁打了个电话,才抱着她睡了。第二天其他,禾蓝就接到了关于厉言的不好消息。
因为案情涉嫌重大,他被转移到北上岭川的南城监狱去了。
禾蓝的心凉了半截。
早上去买菜的时候,她还魂不守舍的。到了路口,和人撞了一下,差点把篮子里的豆腐脑洒到别人身上。
有棵青菜掉到了地上,她刚想伸手去捡,面前已经有人弯腰帮她捡了起来,“给。”
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肤白斯文,戴着副金丝边眼镜。他穿得很简单,一身白色的西装西裤,但是,只是匆匆一眼,禾蓝就可以看出这普通的一件白色西装都是高级定制的,而非商场大厦里的那些成衣。
年轻人对她微笑了一下,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禾蓝的脸色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厉言炮灰掉了,可以写美男出场了~~
离别前的温暖~~要弃文的请直接点X,不要告诉我,最近事情很多,经常忙到半夜,心情不好,容易受影响~~
我是一朵娇花,求放过~~┭┮﹏┭┮
☆、独家首发
白潜去上学了,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禾蓝给他泡了杯茶,年轻人双手接过,微笑着对她说道,“谢谢。”
“不用。家里比较简陋,白先生就将就一下吧。”禾蓝的表情很平淡。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白东楼,白潜的四叔。”白东楼一笑。
禾蓝早有猜测,听到以后,也没有诧异。只是,他看着如此年轻,恐怕大不了白潜几岁,居然是他的四叔?这一点,禾蓝倒是有些讶异。
白东楼似乎能看出她的想法,笑道,“我是在夫人四十多的时候才出生的。”
禾蓝没有应他,又给他添了点水,“白先生,不用再拐弯抹角了。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好不近人情啊。”
“如果你来,只是想带走阿潜,顺便威胁我几下,那么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禾蓝收了茶杯,转身就要进厨房清洗。
白东楼叫住了她,“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来,是为了和你好好谈谈,双方互利互惠,而不会做出让你讨厌的事情。”
“互惠互利?”禾蓝咀嚼着这四个字,难得地冷笑了一声,“阿潜是我弟弟,不是货物,把他卖给你们,就是互惠互利了?当初不懂得珍惜,为什么现在又要来找他?没见过你们白家这样的人!”
白东楼也是天之骄子,从小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被她这么指着鼻子骂,却一点也不生气。
“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他的态度一直都很柔和,“我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你好。你们这样生活在一起,也许可以安全几天,快乐几天,但是,未来呢?你比谁都清楚。”
“……我清楚什么?”禾蓝面无表情的。
白东楼带着笑意打量着她,这样细心的审视,让禾蓝很不舒服,声音比平时更加冷硬,“白先生,没人教过你这样看一个陌生的女士,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给你看一个东西。”
“东西?”
“对,我无意之间得到的。”白东楼从西装内衬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张白纸,在她面前晃了晃,“真是想不到,你这样普通的女孩,原来也有那样的父母和过去。”
禾蓝怔住了,盯着他手里的那张纸。
上面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些名字。这是一份很简单的名单,落在禾蓝眼里,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开了她尘封的记忆——那些她极力想忘记、选择性忘记的事情,此刻却像归巢的倦鸟,扑扇着翅膀,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
“你父母是那么出色的特工,曾经还是国安局的情报人员,却死得那么惨,真是可惜。如果他们没有带着你去做那个任务,想必以他们的能力,不会得到那样一个悲惨的结局。你不但没想过要为他们报仇,主持公道,而是窝在这里小地方当一个小刑警,不觉得很可笑吗?这样就可以赎罪,就可以忘记你犯下的错?”
禾蓝一句话也说不出,面色惨白。
白东楼的语气没有很重,却带着一种失望的意味,“我本来以为,常曦的女儿是很特别的,没想到,却是这样。”
“够了!不要再提了!”禾蓝闭了闭眼,努力平息心里那种翻涌的情绪。
“因为懦弱,所以你选择逃避,宁愿把那些事情忘记,也不愿意去面对。那些罪有应得的人还在逍遥法外,不知道每天晚上你是怎么睡着的。”
“我们有仇吗?为什么你要这么咄咄相逼?为了抢回阿潜,你就调查我,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我也是为了你们好。阿潜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也有自己的事情没有完成,勉强这样平静地过下去,对谁都不好。谁知道将来你的仇家会不会找上门来,你可以保护自己,不波及到阿潜吗?”白东楼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他的天赋和能力都很出众,难道要和你一起屈居在这个小地方,过这种清茶淡饭的日子?也许他很爱你,他很乐意,但是你呢?你于心何忍?为了他的前途,也为了你自己的良心,你好好想一想吧。”
白东楼拉过她的手,把千方百计才得到的这份名单递到她手里,“这是我费了一点功夫才找到的,也许不是很准确,但是,应该对你有一些帮助。”
禾蓝把纸在手中团了一下,过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感到像这一刻一样沉重。往事的伤口被人当面揭穿,怯懦的心袒露在人前,她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小时候,她不是这样的。跟着父母走遍大江南北,她也是淡泊自信,潇洒自如的女孩。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她就一个人东躲西藏,像老鼠一样隐匿在阴暗里,磨去自己所有的棱角。
白东楼走的时候,白潜正好回来,两人在院子里对视了一眼,都各自停下步子。
“阿潜,好久不见。”
“你来干什么?”白潜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微笑。
白东楼摸摸鼻子,苦笑道,“见到四叔,就是这种态度?未免太过分了。”
“对你们这样的人,我觉得不需要客气。”
他的态度很不友好,白东楼也没有着急,想让白潜那么快接受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小时候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对他冷言冷语。
他走的时候,留了一个电话,白潜嗤笑了一声,撕碎了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禾蓝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的时候,白潜帮她一起准备,“姐,他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真的?那家伙我知道,表面对谁都笑眯眯的,其实一肚子坏水。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知道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白潜一手搂着她的腰,帮她一起切着菜。
这顿吃地索然无味,连饭粒都是一粒一粒扒进嘴里的。禾蓝极力想忘记白东楼说过的话,但是,它们就在她脑海里盘桓,像浓稠的烟雾一样散不去。禾蓝很清楚,其实不是白东楼的原因,是她的愧疚感在作祟。
这个晚上,她怎么也睡不着。唯一一次,白潜都入眠了,她还没有睡着。
窗外的月色很亮,今晚的月亮却是残缺的。白潜睡得很安静,呼吸均匀,脸颊在月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禾蓝撑在他身边,用指尖抚摸着他的眉眼,一遍一遍地擦拭过去,心里的苦涩却越来越大。
窗外又下起了雪,她心里也是一片冰冷,平平淡淡就把她的心房给填满了。这种无声无息的侵袭,虽然并不猛烈,却让她的四肢百骸都被冻结起来。
之后的几天,这个小镇都在下雪。白东楼没有再来,禾蓝的心情却一点也不得舒展。中午切菜的时候,还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
白潜夺过她手里的刀,细心地帮她包扎好,“这几天你的魂都像丢了一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家伙的话,不会对你产生那么大的影响吧?”
禾蓝看着他,伸手慢慢摸上他的面颊。
白潜诧异了,右手抬起,盖在她的手上,让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怎么了?你今天很反常。”
禾蓝忽然抱住了他,颤抖着嘴唇,对上他有些干燥的唇瓣。白潜明显怔了一下,这是禾蓝第一次主动吻他。
她的唇还是那么柔软,很快就勾起了他的欲望。抱住她吻了会儿,白潜把她压倒在沙发里,褪去了她的底裤,压着她的一条腿,拉开一条架在肩膀上,慢慢地深入进去。禾蓝抱住他,忘情地叫着。
白潜从来没见她这么放纵,眉梢都带着春意和妩媚,像慵懒的猫咪一样。他心里的欲望越来越盛,兴奋地抱住她,不断地进去。
禾蓝紧紧地抱住她,送上自己火热的唇,良久之后,和他一起到达了云端。两人都是汗涔涔的,仿佛打过一架一样,全身都是湿漉漉的。
白潜从她的眉眼吻到她的脚踝,冷不防,禾蓝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压印。
“好疼,姐姐真够狠的,这是在给我烙印吗?”白潜笑得很开心,懒懒地摸着她的头发,趁她不备,也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好了,礼尚往来,我也给你个印记。”这一刻,他像个孩子一样靠在她身上,蹭着她的脖子,禾蓝抱住他,心里甜甜的,更多是一种无奈的酸涩。
有些事情,必须去做,不然,一辈子也不会平静。不过那时候,一切还一往如初吗?白潜还是白潜,禾蓝还是禾蓝吗?
她摸了一下眼睛,忍着不发出声音,默默地把眼泪擦去。
早晨,天色还未开朗的时候,晨曦已经透过云层,白潜从朦朦胧胧中醒过来。习惯性地一摸身边的被窝,空荡荡的。
禾蓝一直都是起得比他晚的,白潜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接下来的事情应征了他的猜测,把整个房子都找了一遍,他也没有看到禾蓝,直到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那封信。
白潜拆开信封,默默把信读完,纸从手里滑落在地。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禾蓝会离开他,还是以这种方式。
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茫然地在屋里转着圈。冷静下来后,接到了卓宁的电话。他正好要找白东楼,应了几句,通过卓宁和他这位四叔又见了一面。
这是小镇边陲处的一个咖啡馆。两人在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着,高于地面的露台外摆着几盆绿色的狭叶白兰,遮住外面不怎么刺眼的阳光,室内就显得很昏暗了。
白潜在阴影里举了咖啡杯,定定地看着他,“你对她说了什么?”
“你觉得是我逼走她的。”
“不然呢,难道是我逼走她的?”
白潜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白东楼忍不住松了松领口,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了,“我没有逼她,只是告诉她一个事实。回到白家,对你也是一件好事。你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不能保护她。难道要她跟着你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姓叶的不会放过你,就像她当年怎么害死你母亲上位一样。”
白潜的怒气终于有所收敛,认真地凝视他。他有些预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和他的认知背道而驰。
白东楼把自己早就想说的话出了口,“当年她把你丢在那个地方,是为了保护你。一个女人被人逼着灌下几斤的海洛因水,你觉得她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叶华浓从来没有放过她,也没有放过你。你父亲已经去世了,我必须在她找到你之前找到你,你明白我的苦心吗?”
最终,白潜在他的声音里沉默下来。
窗外的风还在刮,吹起了小镇上久积的沙尘。
☆、独家首发
5年时间匆匆而过。
这是西南部与清莱交界的一个边陲小镇,四周环绕着郁郁青山,重峦叠嶂,交通非常闭塞,几乎与外界隔绝。
每天清晨,阳光没穿透晨雾时,小镇上方弥漫着一层氤氲的雾霭,这样的夏季,山谷里大多是湿热的雨季,泥泞湿滑,穿越十分麻烦。再加上交通不便,挎着篮子去几里外的地方购物是一件非常为难的事情。
所以,除了小镇上的摊头买不到的东西,这里人大多不愿意出行,禾蓝也一样。家里还有些菜,她就只买了些葱和蒜末。昨晚的时候,隔壁照例传来打杂的声音。闹了一阵,有人在门外“砰砰砰砰”使劲拍着她家的门。
禾蓝只当做没有听过。过了好一会儿,拍门声还在继续,禾蓝才转身去开了门。
看到她开门,门口的女人一脸希冀地望着她,死死扒着门,生怕她关上,“大妹子,你得救救我啊,你要是不救我,他们就要杀我了!你救救我,救救我!”说到最后,她已经涕泪纵流,抱着禾蓝的大腿滑到地上,身上蓝紫色的丝绵筒裙沾满了黑泥和鼻涕。
禾蓝鲜少这么厌恶一个人,这个叫周静的女人算一个。
“我已经给过你了,事实证明,一个赌徒的话是不可信的。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就算那些人要宰了你,也是你自作自受。”
“不!不要啊!你忘了吗?我老公以前帮过你的,他现在死了,你不能放任他的妻儿不管啊!”周静吓得瘫软在地,死死拖着她的裤脚。
禾蓝看着她,说不出的失望,“你还有脸提谢叔叔?他一世英雄,却娶了你这样一个妻子,背离他、欺骗他,带走他的孩子却不好好照顾,还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我要不是看在他和他孩子的面子上,你觉得我会管你吗?我可以给你钱,最后一次。”
“真的吗?”周静像打了鸡血一样,抱着她的腿撑起来,急急地伸出手,“我要……”她说了一个数字。
“我没有那么多钱,只给你这个数。”禾蓝伸出两根手指。
周静大叫,“这也太少了吧!他们会宰了我的!”
“别把我当傻子。”禾蓝道,“我给你这笔钱,你要把小谢交给我,从此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们。”
“不行不行啊,真的不行。这个数怎么够啊……”周静还在不停地和她说自己的难处,禾蓝却更加厌恶,一口咬定,“爱要不要。”
“要要要。”周静看她脸色实在不对,只好松口,顺手牵了她窗台上晒干的一些南瓜子,攒在手里嬉笑着,“这个也给我吧。”
禾蓝无奈地摇着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谢岭是她父母在世时的同事,因为一些事情退出了情报局,后来做了雇佣兵,遇到周静以后,他就做了一个普通人。他是个性子很好的男人,想不到遇到那么一个女人,不但骗光他的钱,给他留了大把的赌债,还带走了他们的儿子。谢岭死前,应该也是后悔的吧?
禾蓝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
这么多年过去,根据白东楼给的线索和她的调查,那些事情也渐渐浮出了水面。只是,她现在还没有能力报仇,只能隐忍。蛰居在这个小镇已经有半年了,恍惚间,她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仿佛白潜还在她身边。
想起白潜,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了,忙抬手抹去。
换了条青绿色的纱笼后,她给自己露出的肌肤上抹上了青草膏以防蚊虫叮咬,才敢出门。
沿着小路向小镇东南部走去,禾蓝到了一处山谷,这里的种植地是各族各家私属的,也有一些雇佣的土地。
自从上个世纪中叶开始,中、缅、泰政府联合缉毒,罂粟种植地就渐渐萎缩,到了小镇,这一带地区已经很难看见罂粟花了,而是被各种谷物和咖啡等植物替代。
不过,禾蓝很清楚,这地方地形复杂、民族纷乱,在暗处还有不少毒源,被一些军阀和特区首脑所掌控。
山谷里的气候更加湿热,阳光毒辣,穿着纱笼可以更好地透风,身上擦一些防晒的药膏就可以了。
禾蓝负责的是谷中东南部的一块小麦种植地。从山谷入口的狭隘小道慢慢走进去,两旁是茂密的草木,静谧中传来潺潺的水声,像风铃在谷中空旷的回鸣。
更远处视野可及的地方,飘来奇怪的香味,带着一种特殊的甜腻。禾蓝知道,那是更深处的罂粟田,名义上是小镇东区的黑帮掌控,实际上就是特来区的首脑军阀杜洋暗中操纵。他们虽然臣服于中央政府,在毒品贩卖方面,却一点也不含糊,甚至还因此得到了很多便利。
走了会儿,绕过一条清澈的小溪,禾蓝到了山谷东南的边缘,脚边慢慢出现色彩纷乱的罂粟花,随风而摆,风里甜腻的味道加深了些。更远的地方是另一片种植地,漫山遍野都遍布着罂粟田。
“来了。”面前的灰绿色藤屋高楼里走出个围着红色纱笼的老妇人,沿着竹制的木梯缓缓走下,递给她一杯大麦茶,“渴了吧?”
老妇人笑着,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勾出了丘壑。
禾蓝对她行了个合十字礼,双手捧过杯子,喝了几口,干燥的舌头才缓解一些。
老妇人领着她上了高楼,一边的窗子开着,有微风徐徐吹进,卷进罂粟的香气。另一边的窗子也被老妇人支开,给了她一个藤条编制的垫子。她们面对面跪下来,喝着杯茶。最佳种植的时候还没到,禾蓝也乐得休息一下。
“最近气候不是很好。”老妇人重重叹了口气。
禾蓝道,“这是为何?”
“降水过多,太过湿热,根茎会坏死,这一次的收成,恐怕不能向上面交代了。”老妇人说道。
这块小麦地也是特来区政府下辖,他们既做正当的种植作掩护,也种植罂粟贩卖毒品。不过,这样的谷物地盈利自然比不上罂粟地,想必过不了多久,这片土地就会被重新征用,用作罂粟的种植。到时候,就会像和这里接壤的其他种植地一样,弥漫着那种罂粟花的气息,甜腻地让人作呕。
两人聊了会儿,话题有些沉重,渐渐冷了场。
禾蓝叹着气,等茶杯的温度在手里慢慢冷却,楼下传来了车子行驶的声音。到窗口一看,几辆军绿色的越野车从远处茂密的热带森林中穿出,在泥地里驰了会儿,纷纷停在楼下。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训练有素地跳下来,持枪把住了这里。
禾蓝还没有从这种变故中反应过来,“咚咚咚咚”的脚步声就上了楼,为首的是个俊朗的男人,高大挺拔,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带着恰当的笑容。
他用泰语说了句什么,对老妇人行了个合十字礼。
老妇人的脸色很冷,根本就不想理他。
杜枫也不在意,继续用泰语和她说着,态度和善,似乎是在劝诱什么,周围的士兵却全副武装地提着枪,表情威严。
禾蓝能听懂一些,却不能全部听懂。
大抵是谈得不太愉快,杜枫对她告了别,说了句什么,转身就要离开。禾蓝安抚了老妇人几句,提着纱笼的裙摆走下楼梯,用泰语远远唤了句。
杜枫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略微有些诧异。刚才和老妇人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禾蓝,现在近距离一看,才发现她是一副好模样,这样白皙的肌肤,至少本地女人是没有的。
“你好。”他说了句中文,声调怪怪的,禾蓝在心里嗤笑,正了神色,佯装问起了他的来意。
杜枫没有遮掩,把他们想回收小麦田的事情告诉了禾蓝。
禾蓝道,“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杜枫的目光变得有些奇异,欣然答应下来。
山谷里像这样竹制的高楼很多,有一些是宴客用的,禾蓝和他一同上了其中一座闲置的竹楼,在里面翻找了几下,也没有找到茶杯。
杜枫跪坐在垫子上,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纱笼在她腰间扣着,直直垂下来,正好勾出曼妙的身段。等她回过身来,他对她友好地笑了笑。
禾蓝在他对面跪下来。
杜枫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也问了她的名字,状似不经意地问起,“禾蓝小姐是中国人?”
禾蓝点点头,“我来自南江。”
“那是个好地方。”他的声音很低沉,在静寂的山谷里和水声混在一起,还是很动听的。如果忽略掉他肆无忌惮的目光,禾蓝会更舒服一点。
她尽量无视他侵略性的目光,缓缓说道,“从上个世纪中叶开始,中央政府就颁布了各种法律,目的就是为了杜绝毒品。罂粟是江河日下的产业,也许能获得一时的利润,却不利于长远发展,人们想要的还是粮食。”
禾蓝还有一点没说,毒品赚取的钱财大多流入在高层首脑手中,生活在这地方的人却会越来越贫困,社会矛盾只会越来越尖锐。
“禾蓝小姐是为了劝我放弃这片天地?”杜枫低头摩挲着竹制的藤桌,让人看不出情绪。
禾蓝平静地说,“我是为了大家好。”
杜枫沉默了会儿,忽然仰头大笑起来,大力拍着自己的膝盖。他“腾”地一声从座椅中起来,几步踱到了她面前,伸手就扣住了她的脖子“你我第一次见面,禾蓝小姐凭什么以为能说动我?三言两语我就会信你,难道我看起来那么好说服吗?”
他的微笑也带上了几分不屑,禾蓝平静地看着她,感到扣住自己脖子的手越收越紧,静寂中,她的脸慢慢涨红,神色越来越无力,忽然,对着他阴冷的面颊拼命挤出一丝微笑。
杜枫怔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松了一松。
忽然,耳边擦过一道劲风,杜枫连忙避开,还是被伤到了。一柄三棱军刀堪堪贴着他的面颊擦过,“夺”的一声插入地面,劲力之大,刀身不动时,刀鞘还在狠狠颤动。
杜枫抬手一摸,指尖沾了血迹,眼神一下子变得阴狠起来,死死盯住门口。
有个身形高挑的年轻人懒洋洋地靠在门口,伸手打了个哈欠,“小蓝,这人是谁啊?”
这一次,禾蓝是真的笑出来了。这家伙说话,一直这么不客气。她忍着笑,介绍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他是特来区司令的大公子,杜枫先生。”
“来头还不小。”宋善宁笑了两声,信步走到房间中央,俯身一拔,那刀又入了鞘。
到了室内,逆光消去了些,杜枫才看清眼前人。很少能见到的好模样,眉清目秀,皮肤白地没有一丝杂色,嘴唇却是很自然的嫣红。她剪了个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中分头,发梢向里,蜷曲着贴着面颊,眼睛微微眯着的时候,就像猫一样随性。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他几乎要以为这个穿着白衬衫、迷彩裤和军靴的年轻人是男人,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她没有喉结,耳朵上还穿了三个银环和一片孔雀翎图案的耳坠饰物。
被一个女人给吓住了,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当下冷了脸。
宋善宁在他身边踱了几步,清咳了两声,“杜先生,好久不见啊。”
杜枫怔住,怒气反而退了些,“我们见过?”
宋善宁笑道,刀子慢慢拍在掌心,“杜先生真是健忘,你忘了去年在腾邦运的那批货吗?如果没有你弟弟拦截下来,恐怕早被缅甸当局给抓进牢房了。你不谢谢我吗?”
“你是杜别的人?”杜枫回忆起来,恨得咬牙切齿。
宋善宁的笑容还是很放松,“你不感激我,反而这样看着我?”
杜枫被她气走了,她耸了耸肩,叹了口气,回头揽了禾蓝的肩膀,“太脆弱了,这样就受不了了。我是洪水猛兽吗?”
禾蓝白她一眼,“你是女孩子,怎么这样和一个男人抬杠?”
“他想扼死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要这样说我?”宋善宁撇撇嘴,把头别一边,轻轻哼了声。
“好了好了,我没有怪你。他这态度,想必也不会接受我的建议,你顶不顶撞他,都无所谓了。”
“你要和他谈什么?”
禾蓝把杜枫要收回小麦田该种罂粟的事情告诉了她,宋善宁支着下巴沉思了会儿,忽然失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把我当傻瓜。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一早就知道了吧?还和他谈这件事,可见煽风点火,心里打着歪主意。”
“我很冤。”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杜别?他应该很乐意帮你的。”宋善宁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奇妙的暧昧,禾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和他不熟。”
“这话听着就假。”
“你怎么那么喜欢没事找事?”
“瞧你说的,我是为了你好。杜洋是是杜洋,杜别是杜别,你何必迁怒于他?”
禾蓝看了她一眼,“我从来没有迁怒他,不过,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没有办法装作没发生过。善宁,你懂我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第二卷的第一章,够厚了吧?酷爱表扬我,╮(╯▽╰)╭
感谢:
青铜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30 09:07:33
这童鞋我没见过啊,潜水羊?(⊙o⊙)···
☆、独家首发
4年前,禾蓝曾经和宋善宁一同在松云山求道学艺,算是同门师姐师妹。宋善宁年纪比她小,却比她早入门,功夫底子也很好,常年游走在刀锋口,做些雇佣的买卖,算是一个出色的雇佣兵。禾蓝没有问过她,心里却很清楚,她不止是一个雇佣兵那么简单。
她潜伏在特来区有段日子了,目前在杜别手下做事,颇有地位。金三角很混乱,人们的生活很困苦,禾蓝一个人靠着表面的营生实在很难过,宋善宁隔一段日子就会接济她一下。
她们之间,也不需要分彼此。
宋善宁来一次,禾蓝可以轻松很多。她常年走在外边,见多识广,会做各地的风俗小菜,动作也很麻利。
桌上上满了菜,禾蓝才在门口等到谢明珂。
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他,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个少年,就像当年的白潜一样,十七八岁的年纪,清瘦修长的身形,一双漂亮地过分的眼睛。不过,他的脸上不像白潜一样对她微笑,神色很清冷,薄唇抿着,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谢明珂,听着像个女孩的名字。”宋善宁取笑他。
禾蓝忙一推她,“别口没遮拦的。”
宋善宁不以为意,在沙发里换了个姿势架起腿。
谢明珂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对她们微微点了点头,一个人进了房间。
他一进去,禾蓝就揪住宋善宁的耳朵,“都让你收敛点了,怎么还这么说话?”
宋善宁连忙告饶,“我不是故意的,有异性没人性……哎呀,疼啊,我知道错了,不敢了!”
禾蓝这才放开手。
宋善宁追在她身边,殷勤地帮她准备碗筷,“尝尝我做的东西,味道肯定比你的好,兄弟们都这么夸我。”
“不害臊。”禾蓝捏着她的鼻子笑。
宋善宁打开她的手,退了几步,“我活得比你自在!”她几步跳上了窗子,单手撑着窗口,纵身跃了下去。禾蓝跑到窗口喊她,宋善宁拍着膝盖在地上仰头对她笑,一边挥手一边跑远了。
“真像只猴子。”禾蓝笑,心里却渐渐被一种异样的情绪填满。
她说得没错,她一直活得很累,哪里比得上宋善宁那么逍遥?可是,她甘之如饴。有些事情,如果有生之年没法完成,她会抱憾终身。
宋善宁也是出身高门,家里三代都是从政的大员,不过到了她这辈,家道中落,她就一个人南下,找了自己的路。
这个小镇上这种低矮的平房,房间是相通的,禾蓝和谢明珂的房间,中间只隔着一块蓝色断面布帘,用老式的吊钩方法串起来。
禾蓝敲了敲铁床栏,里面应了声,才拿着盘饺子端进去。
他在窗前编织一只竹蜻蜓,已经编了三分之一,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傍晚的霞光里被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像古典暖色的印片,被打磨过似的,美丽地有些不真实。他抬头望她的时候,脸上很平静,只是眼中微有诧异。
他们之前见过几次,打过几次招呼,他的态度不算热络,也不算冷淡。禾蓝摸不清他的想法,想了想,说,“这是刚才那个姐姐做的,你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试试?”
她端着盘子的手举在半空,谢明珂静静地看着她,蜷曲的睫毛扑动了一下,接过筷子夹了一只,送进嘴里。他吃得很文雅,一只吃完,也花了点时间。禾蓝道,“再吃一点吧,你这个年纪,要多吃一点。”
他看上去真的很瘦,如果忽略掉身体特征,只看脸的话,真的像一个文静漂亮的女孩子。不知道谢叔叔当年为什么给他取这么个名字,其实宋善宁说的没错,一听就像女孩子。
禾蓝百思不得其解。
谢明珂又吃了几只,实在吃不下了,对她道了谢,回头继续编织手里的竹蜻蜓。
两人还不是很熟,禾蓝也不好勉强他,只能等熟了以后再慢慢劝说。
这个夜晚,他们只隔着一块布帘睡着,禾蓝辗转反侧,莫名地想起当年收养白潜时的情境。白潜至少会对她笑,就算心里不屑,也会笑几下,谢明珂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淡漠疏离,很难接近。
之后,她像照顾白潜一样照顾他,他也没什么不满,和她的话多了一点,两人的关系虽然算不上亲密,也算融洽。
小麦田被强征的事情传到她耳里,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禾蓝算准了时间,才赶到山谷里。
种植地已经乱成了一团,杜枫带来的人开着几辆越野车堵在谷口,操着家伙,不顾三七二十一就铲掉了谷物。地里一片狼藉,叶片和麦穗压倒在泥里,被脚印踩得不成样子。虽然早有预料,禾蓝还是很震惊。
老妇人拿着念珠,在竹楼下捻着,旁边几个佣农也在规劝,嚷了会儿,气氛却越来越紧张,最后竟然扭打在一起。
混乱中,禾蓝被人推了一下,磕在泥地里,正好撞上块石头,膝盖和手肘都破了。
一声枪响,杜枫保持着朝天空开枪的姿势,用泰语大声嚷了几句,几个和士兵对峙的农民都被抓了起来。
禾蓝从地上爬起来,正要上前,一辆越野车急促地冲进了山谷,碾过了一地狼藉。车门打开,穿着军绿色军装的青年从上面一跃而下,几步到了杜枫面前,拔出枪对准了他的脑门,“让他们把枪放下。”
杜枫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只是强装镇定,“你吃错药了?”
“我比你清醒。”杜别掀起一边嘴角,很难得对他笑了笑。
在他的威慑下,杜枫只好让人收了枪,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老妇人上来和他见礼,对他说了些话,杜别微笑着听她说完,回头掺了禾蓝,“没事吧?”
禾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想把手抽出来。
杜别比她表现地自然,执意要带她回基地找医生。禾蓝想着小麦地的事情,踯躅再三,还是没有拒绝。
越野车在小路间颠簸,穿越了峡谷,进入了茂密的丛林。
车里车外被葱绿色的荫蔽覆盖了,静谧地只有车轮碾过泥地的声音。禾蓝的心却静不下来,不经意地转过头。
杜别大步跨坐在位上,高瘦俊挺的年轻人,常年游走在军阀斗争的腥风血雨里,眉眼却还是俊秀深远,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有些文静。
他背后似乎长了眼睛,回头就看着她,“你一直看我?”
禾蓝被他的轻笑声弄得不好意思。
杜别侧头望了一下窗外的景致,大约判断了一下路程,“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就到营地了,你再忍一下。”
“没关系,不算什么大伤。”
杜别拉过她的手,用指尖按了一下淤青的地方,禾蓝痛得“嘶”了声。
他放开她,眼底都带着笑意,“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禾蓝,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不过小丫头长大了,变漂亮了,变苗条了。”
禾蓝强忍着干笑了几声,笑容就险些维持不下去了。如果他不是已经回了头,恐怕她会被戳穿。
小时候,他们的确是很好的朋友,也算青梅竹马。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事情怎么可能还一样?杜洋当年背弃她父母,选择做一个毒枭在金三角雄霸一方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了。
杜别能在茫茫人海里一眼认出她,禾蓝却对他别有用心,她于心有愧。但是,父母的仇,她是一定要报的。她不会迁怒到他身上,却再也没有办法坦然地面对他。
杜洋,是她必杀名单上的头号人物。
禾蓝看着他清秀从容的侧脸,心里十分复杂。
到了基地,已经是晚上6点了。杜别带她走进去,沿途没有一个人敢拦。绕过外围的瞭望台和军事基地,里面是高低起伏的一些民居和竹楼。四周变得分外宁静,耳中传来潺潺的溪水声,仿佛儿时听过的风铃,勾起埋在记忆深处的点滴,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里面的风光很好,绿色掩映,流水潺潺,高大的橡树遮住了上面毒辣的日头。溪水边,一些只围着纱笼的年轻女孩在浣衣戏水,唱着不知意味的歌谣。
声音在空谷里回荡,袅袅不散,如同天籁。
后面的树荫更加密集,地上只有些许阳光透过叶片的光斑,温度比外面低很多。没有毒辣的日头,整个人都舒坦不少。
杜别给她带着路,不过一会儿进入了一个竹制的长廊,高高伫立在水畔之上,水中还有蓝色的睡莲绽放,色彩随着花瓣渐变,迷乱了她的眼睛。
“喜欢吗?那是埃及的国花。”杜别回头来道。
“是很好看。”禾蓝笑了笑,“不过,颜色太过绚丽,看多了眼睛会累。”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比起蓝睡莲,我更喜欢清雅的花,芬芳长久。”
禾蓝避开他的目光,没有应他。
杜别只是微笑。
虽然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杜别却喜欢安静,他下榻的竹楼也在密林深处的水畔一侧,和其余竹楼隔绝。坐下来时,只能听到耳中清风拂动和鸟雀蝉鸣的微弱声响。
这地方的人生活困苦,土地贫瘠,所以不但缺少粮食,连医药也是很稀缺的。杜别给她用的,放外面算是普通的药,在这里已经算是最好的。
他低头帮她包扎地很专注,禾蓝记起小时候的事情。她那时性子很野,和人打架挂彩后,他也是这么帮她处理的。
在这方面,杜别是个很细心的人。
窗外微凉的风,吹不散她脸上微微的燥热。
杜别知道她不怎么喜欢和陌生人相处,就捎人给她带来了食物,三四碟小菜,一碗冬阴汤,一盆糯米饭,碟子里放着大片的荷叶。
禾蓝用竹制的勺子包进了一点糯米,在嘴里嚼了几口,默默吃着。
这地方的口味还是比较重的,多海鲜入汤,她有些吃不惯,平时也不不吃这些传统菜。杜别给她舀一勺子汤,“不腥的,尝尝吧。”
勺子都送到了她嘴巴,禾蓝也不好拂他的面子,只是不好让他喂食,自己接过了勺子。
杜别看着她,就觉得桌上的食物都没了胃口。
周围安静地听不到别的声音,这时,外面有人笑了声,大阔步进来,“杜别,我找到新的货……”
她的声音在进门之后就停止了。
沉默了一下,秦若拂了一下白色的泰纱裙,露出里面宽松的长裤和牛皮马靴,荷叶随边和垂着的坠饰一片伶仃声响。
“这位是……”她笑看禾蓝,纤秀的眉毛微微扬起。
禾蓝起来,和她见了礼,“我是禾蓝。”
“她是我的好朋友。”杜别在她前面说。
秦若“哦”了一声,目光在禾蓝身上多流连了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蜀黍山里人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30 14:41:31
算了,大伙儿别投了,烂泥扶不上墙,我对那个排名已经绝望了,只求JJ出个新功能屏蔽掉它,擦!
(╯‵□′)╯︵┻━┻
男二已经粗长了,杜洋是个老头,你们终于知道我昨天为什么要哭了吗~~≥﹏≤
☆、独家首发
“我还没有吃饭,可以顺便蹭一点吗8?”她这么说,人已经坐下来,拿过一张荷叶包了点糯米,在旁边的白水里洗净了手,直接用指尖捻着一点慢慢吃起来。
——她的吃法分明和自己不同。
禾蓝看了一眼,秦若抬头对她笑了一下,“禾蓝小姐不是本地人吧,我们这儿的人都喜欢这么吃,糯米的香味会更浓郁。”
禾蓝笑着点点头。
有个穿迷彩服的战士从外面进来,把杜别叫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女人,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秦若的目光停留在她包扎过的手臂上,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声,“杜别这人,虽然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却很有同情心,平时看到些受了伤的小动物也会带进来,我那时就会说他几句。我们这儿药材不多,他还总是这样挥霍。”
禾蓝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仍然在微笑,“秦小姐和杜别很熟吗?”
“我母亲是他母亲的姐姐,我们生活在一起很多年了,你说我会不了解他?”
“母亲?”禾蓝皱眉想了会儿,忽然道,“是指秦婉怡女士吗?我记得杜别说过,她和大公子的母亲秦婉馨秦夫人是姐妹,他得管她叫大姨呢。”
“你!”秦若的手掐在了竹藤桌面上,怒气隐忍着没有爆发,冷冷地笑了三声,“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比外面那些女奴高贵不到哪儿去,都是想借着他攀高枝的。”
“对对对。”禾蓝抿嘴,“不过,小时候我和杜别刚认识时,他好像没向我提过你。”
秦若什么话也听不下去了,不自觉地呼出一口气,禾蓝浅浅的笑意像窗外的云一样洁净无瑕,被阳光照得有些微微透明,反而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出门的时候,她嘴里还念叨着那句“小时候我和杜别刚认识时”,拧断了手边的一棵葱兰。
杜别办完了事情,很快就赶了回来,“她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禾蓝宽慰地摇头,“秦若小姐是个很随和的人。”
她不愿意说,杜别也不便追问。料想秦若那个性子,应该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不过,禾蓝也不是吃素的。想起小时候她发疯的样子,杜别心里就有种自然的纵容。
天色不早了,禾蓝和他道别,杜别起来,拉住了她的手,“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今天就在这里住一晚吧,我让阿玛给你安排了房间。”
禾蓝马上抽出了手,往窗外探出头。
杜别在她背后微笑,“这么晚了,林子里也许还有猛兽和毒蛇,我可不会送你。你要是想回去,就自己走回去。”
禾蓝完败了。
杜别给她准备的竹楼在溪畔的另一头,正对着东面一处竹林。夜色洒下淡淡的清辉,窗子开着,送来清风,地面上流动着一层如水的华色,淡而冷澈。
禾蓝洗过澡,换上了一件米色的泰纱裙,挽了头发,包上茜色的头巾。
有人在走廊上敲门,她应了声,一会儿到门口打开。
杜别立在长廊的阴影里,穿得比较随性,一手插在裤袋里,见到她开门,不等她说话就开了口,“晚上无聊吧?我们这里可不像外面那些繁华的大都市,没有那么多娱乐节目。”
他的声音很温柔,让禾蓝说不出别的话。
杜别回头望了一下今晚的月色,伸展出手,似乎要擒住,却在她面前抓了个空,“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你死活赖着我要看月亮,然后拖着我去爬山,害得我差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会忘了吧?我可是到现在还记着仇呢。”
他撩起了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在手肘处。在那小麦色的手臂处,有一处很大的伤口,泛着深褐色,虽然已经结痂,看上去还是很狰狞。
禾蓝的记忆又回到了过去。
那个时候,她的确有些蛮不讲理。每天晚上,母亲都让她早点睡,可是,她就是不喜欢早睡。骗过母亲之后,她都会重新从被窝里爬出来,不是出去玩泥巴就是去爬树,反正没一刻消停。
那一次,她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半夜跑到杜别的竹楼,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一定要他陪她去登山看月。
“不是吧——”杜别差点晕倒,打着哈欠,还是陪她出来了,不过一路上少不了埋怨。
到底是两个孩子,虽然在恶劣的地势和环境里长大,却没什么经验。登上山腰的时候,她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杜别拉住她不放,忍着被山口的岩石割出那么大一道口子,才把她拉上去。
那晚的月色也像今夜那么圆,禾蓝也抬头望了一下擎在半空的圆月,心里寂静地没有一点声音。
杜别看着她神色的变化,唇边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微妙变化。
等禾蓝抬起头,他还是那个温雅潇洒的青年。
“我逗你的,我们这里虽然没什么丰富的夜生活,但也不算什么都没有。”他把她的手攒在宽大的掌心里,带着她快步从楼上跑下去。
禾蓝被他拉得只能加快步子,高声喊他,声音也被风吹散了,模糊不清。杜别似乎没有听见,只顾拉着她奔跑,像小时候一样,带着她四处野。不同的是,他们都长大了,他的手掌很宽,紧紧地裹着她,怎么也挣脱不了,弄得她不止手心、后背都慢慢沁出了一层薄汗。
沿着溪畔跑了会儿,他们都有些气喘,杜别缓下了步子。禾蓝想抽出手,可他就是不放,回头对她笑得促狭。
禾蓝第一次对他恨得这么咬牙切齿。
林子东边是一片青草地,外围种着些桫椤,草叶中随处可见不同品种的兰花,在微风里轻曳。少男少女围着篝火团座,穿着这地方的民族服饰,谈笑声隔着很远都能听见。
有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看见杜别,远远对他挥手,上来和他抱了个满怀。
“明,你也来?”杜别对他笑道。
明对他咧嘴,看了他身边的禾蓝一眼,“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他的笑容多少带了点色、情,禾蓝有些不适应。杜别打了他一拳,把他推给了旁边斜卧在地上的一个少女。明叫了几声,那少女就翻到了他身上,吻着他的下巴,把手探入他的衣襟里。
“非礼勿视。”禾蓝略微走神的时候,杜别就蒙了她的眼睛,把她拖开了。
他走到人群里的时候,马上有一堆人惶恐地给他让座。杜别虽然随和,但对这种事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拿了果酒递给她,“渴了吧?”
禾蓝接过来抿了口,对他道了谢。
“不用这么见外吧?”他双手撑在后面的草地上,仰头看着她,“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们已经长大了。”禾蓝也学着他的样子,撑着身子靠在草地上,望着头顶的星空发呆。
耳边响起了乐声,几对青年男女进入了圈里,抱着开始共舞。音乐像原始的号角,鼓动着人心底深处的欲望。不过一晃眼的功夫,有不少年轻男女抱在一起,滚入草地上。有的直接开始耸动抽撤起来,有的脱着衣服开始玩捉迷藏,有的灌着酒对吻……
空气里散发着一种糜烂的气息。
禾蓝不自觉地拉紧了衣服,却看到杜别单膝支起,别着脑袋笑得有些奇异。
——他在捉弄她——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恼怒,禾蓝猛地站起,头也不回就走了。杜别快步从后面追上来,在竹林前拉住她的手腕,“你生气了?”
禾蓝回过头,用力挣开了他,“我们已经不小了,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我以为你变成熟了,怎么还是这么……”
“怎么?”杜别信手折了旁边的一株铃兰,洁白的花瓣在他的指尖柔弱地颤动,他用指尖拨弄着,“幼稚?你想说的是这个?”
他一点也不在意,抬头对她微笑,“我不这么做,恐怕你会继续对我客套吧?你要凶我,就继续吧,我都听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你教训了。”
“你——”禾蓝简直无力,白潜离开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吃瘪了。
忽然,脸上被一种柔软湿热的感觉占据了。禾蓝回过神来,杜别已经放开了她。她的脑中有些空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杜别任她看着,声音被风吹得低沉,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禾蓝,做我的女人吧。”
这个晚上,禾蓝就像做梦一样。
回到寝居地,已经到了半夜,空气里的风更冷了。她的脚步虚浮,攀着楼梯才慢慢爬上竹楼。
把门关上后,禾蓝靠在门板上不断喘气。杜别的话在耳边萦绕,让她有种恍惚的感觉。呼出几口气,禾蓝也没有从这种变故中恢复过来。
她扶住额头,想着睡一觉再说。
走到塌边的时候,脚踝处忽然一痛。禾蓝猝然低头,黑暗里一道黑影迅速地缩回了脑袋,对她吐出猩红的信子。
毒液游走地很快,麻痹了她的脚,禾蓝倒在地上,死死盯着那条蛇。它向她游行过来,到了眼前的时候,禾蓝猛地扣住了它的七寸,进眼一看,是条青色的小蛇,身体上的花纹很奇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蛇在她手里渐渐没了气息。
禾蓝苍白着脸放开,昏迷前,听到杜别破门而入的声音,身子一轻,渐渐失去了意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的头虽然还昏,但是,已经没有那种无力的感觉。撑起身子吐出一口气,看到杜别靠在床边睡着了,她微微怔住。
阳光把他的侧脸照得纤毫可见,皮肤没有什么杂色,连睫毛都被染上一层金芒,随着呼吸微微扑动。
禾蓝揉了揉眼睛,不再去看。
“你醒了?”杜别从床上起来,眼圈有些发黑。
禾蓝不知道说什么,“……我没事,你去休息吧。难道你没有事情吗?”
“那好,将军找我还有事情,你注意休息,有事就告诉玲,我让她在门口候着。”
禾蓝点点头。
他嘴里的将军,应该是和特来区相邻、却比特来区区域更加辽阔的青藤区首领彭云清将军。彭将军一直是主张禁毒,发展经济的,所以和杜洋互相看不对眼。杜别却和他来往频繁……禾蓝似乎嗅到了什么异样的气息。
他又为什么要当面向她提起?
禾蓝尚在思索,杜别颀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的逆光里。
午后的阳光温暖照人,本来是非常舒适的,秦若被叫到竹楼里的时候,心里却有些发冷。不过,她也是刀口里过惯的,神色还能维持自然。
“叫我来有什么事?”她敷衍地开口。
杜别背着手,在窗口默默站着。秦若被他晾了好一会儿,心里那根弦越来越紧绷,快承受不住的时候,他才转过头,给她推过一个垫子,“坐。”
他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微笑待人的,秦诺一时分辨不出,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杜别在她对面坐下来,给她沏了茶,“真是怪事,平时我叫你来,你都开心地不得了,怎么今天像死了爹娘一样?”杜别微微起身凑近她,看着她的眉眼,一手搁在桌案上敲了下,“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什么亏心事?”秦若躲开他的视线,“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难道还是我错怪你了?小若,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坦白从宽。”他笑了一下,坐了回去。
“没做过,我什么都没做过。队里还有事,我要回去了!”
她刚起身,杜别不容置疑的声音就响起,“坐下。”
秦若停着步子,向门口迈了一步,杜别的声音大了点,“我让你坐下!”
秦若不堪忍受,终于爆发了出来,“是,就是我干的!我看她不顺眼,我要她死!怎么,你心疼了,所以要来找我算账吗?我人就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你别忘了,这么多年,只有我是一直陪在你身边支持你的!你现在要为了个女人对付我吗?”
空气里安静地只有她的回音和喘气声。
杜别从始至终都很平静,等她咆哮完,为她重新添了茶,递到她面前,“我今天找你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别把时间浪费在你不应该浪费的事情上。”
秦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逃一般奔了出去。
有个影子从他身边悄无声息地出来,对他汇报,“禾蓝小姐一切都好。”
杜别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茶慢慢倒进了水渠的沟道里,“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
时间过得很快,日中的日头比刚才还要毒辣。
一晚上没回去,现在都第二天中午了——禾蓝想着,怕谢明珂担心,和玲借了电话,打了一个回去。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淡,应了一声就没什么下文了。
杜别来看她的时候,禾蓝想向他道别,杜别却抢在她前面开了口,“你的伤很严重,余毒未清,还是在这里多休息一段时间吧。”
禾蓝想拒绝,杜别半开玩笑地说,“我不让你走的话,你也走不了吧?”
禾蓝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应了下来。除了昨晚的那点困扰,她的确需要呆在这里做些事情。
两人各自怀着心思,低头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这些天,杜别很照顾她,像照顾小时候的她一样。如果忽略掉那天晚上那个吻和他的话,禾蓝还可以把他当朋友、当大哥哥。想着她以后一定会杀了杜洋,她心里就矛盾不堪。就算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间隙,也是父子。
禾蓝在窗口吹着风,想了一遍又一遍。
其间,她和秦若遇到过几次。撕破脸皮后,她对她根本不屑掩饰了。有一次,禾蓝在长廊上碰上她和她的母亲秦婉怡,秦若直接对她说,“这么晚才起来,昨晚和杜别做了几次啊?”
其他是污言秽语,禾蓝根本就没听见去,等她说完,她就说了句,“你也是女孩子,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至于和杜别的关系,她也不想解释一下。这里民风开放,在他们眼里,似乎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他们就是那种关系了。对此,禾蓝也不想说什么,免得越描越黑。
秦若怨毒的目光,遮盖了她美丽的脸,“你是我见过的——最讨厌的女人!”
“彼此彼此。”
禾蓝走了,和她擦肩的时候,长裙飘起的裙摆扫在秦若身上,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她面上,让她的脸色难看地不能再难看。
秦婉怡拍拍她的手,“瞧瞧你那点出息,何必和一个野丫头置气?想办法抓住男人的心才是。”
“可是我恨!”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你恨什么?”秦婉怡的声音里,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在她看来,女儿说的爱情着实有些可笑。狗屁的爱情,哪里有钱来得实在。
她在秦若耳边说了几句,秦若默默地听了进去。
对于禾蓝而言,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她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略微留了个心眼。接下来的几天,秦若却很安分,似乎已经忘了有她这号人。禾蓝觉得有点不对劲,去找了宋善宁。
宋善宁也在杜别手下做事,这些天,禾蓝却没有看见过她,心里正诧异,这天,她就在别院的竹篱笆后面看见了她。
她拿着钱,正和几个走商交涉,一番讨价还价,买下了一只串着铃铛的项圈。
“你买这个东西干什么?”禾蓝走过去,抬了一下她手里的项圈查看。
宋善宁把项圈夺回去,“干嘛?你也要吗?我可不给你。”
禾蓝无语,“我要这个干什么?”
“是啊,你是女孩子,喜欢各种珠宝,我就是个汉子,喜欢这种东西。”宋善宁撇撇嘴,说地酸溜溜的,把个项圈在手指上上绕着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禾蓝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别耍宝了,我有正事找你。”禾蓝四处看了看,眼见没人,拉了她走到自己的住处。
“你难得这么紧张,有什么事情吗?”宋善宁找了个地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