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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难言之隐》 · 李暮夕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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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门第【蔺小九】整理,久久小说下载网www.txt99.com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难言之欲(姐弟)

作者:李暮夕

文案

对于收养了自己的非血亲姐姐,白潜心里一直都有着很微妙的情愫。

这种感情在朝夕相处中变成了一种难以启齿的暗恋。

千方百计,用尽手段才到手的东西,总是分外珍惜。

尔后的日子,从大陆到金三角,从金三角到日本……在这些个充满了欲望、纷争与战火的地方,禾蓝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方净土。

PS:腹黑弟弟扑倒姐姐,暗恋+强取滴故事。

【入坑需知】

1.伪姐弟,1V1,结局HE,微虐,大体温馨。

☆、一.禾蓝

曾经沧海难为水。

这句话的意思是,当你曾经见过那样的海,这世界上所有的海,都不能称之为海了。禾蓝对于白潜来说,就是那样的曾经。

情与欲从来伴随而生;这就是命,这就是劫。

爱,无法坦言,也无法从容。

一.禾蓝

禾蓝和厉言一起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四周已经清了场。

傍晚的霞光在天边凝聚不散,渐变成一层绯红的暖色。弄堂的入口很狭隘,只能照进一点光亮,更多是隐匿在阳光下的阴影。

闻讯赶来的警员把入口把住,又拦了红线,围观的人就只能在外面张望了。

有个刑侦的警员认识厉言,连忙把他们放了进去,“厉队也来这儿,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

“查案子难道还要人来接?又不是去殡仪馆。”厉言白了他一眼。

这个小警员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如果不是情势所迫,禾蓝真的会笑出来。厉言这个人就是这样,整天板着一张脸,不相熟的人都会认为他很刻薄。

禾蓝记得,自己当初刚刚到警队实习的时候,还被他骂哭过。那天她刚刚从学校的聚会出来,时间比较紧迫,来不及换上全套的警服,就直接在外面套上。厉言见了以后,把一本去年芸城的案例杂志扔到她面前,冷冷地说,“变态的恋臀杀手,最喜欢你这样穿的。”

当时,禾蓝的脸色难看地就像吞了一只苍蝇。从那以后,她就一直看厉言不顺眼,明着虽然不好忤逆他这个师父,暗地里却一直阳奉阴违。

原本以后,厉言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熟了以后她才发现,其实他是一个挺随和的人,也很关心人,只是外表比较严肃。

死者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叫陈茹,是……二中的在校生。资料看到这里,禾蓝微微愣了一下,她弟弟白潜也在这所学校上学,过了这个暑假就高三了。

这样的案子就发生在自己最亲的人身边,禾蓝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一个十八岁的花季少女,谁那么凶残剥夺了她的性命?

后来,当她看到白布下的尸体时,心里更加愤懑。

陈茹死的很惨,全身上下的血都被放干净了。她的尸体是从这个弄堂的下水道里被发现的,死之前,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画着淡妆。如果不是脸色已经微微浮肿、发青,这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这已经是芸城第三起“红衣女子被杀案”了。

回到警署的时候,禾蓝帮着厉言整理过几天侦查探访要用的资料。旁边,几个刚来实习的女警员靠在一起窃窃私语。

“又死了,这是第三个了。”年轻的女警员可可唏嘘着,斜着眼睛拨弄了一下涂着红色丹寇的指甲。

刑警队里本来是不允许这样打扮的,不过,她爸是副局长,厉言受到过上面明里暗里的提示,也懒得管她。

见这几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蒋可可扬了声音,“我告诉你们,这女孩是被奸杀的,死的时候全身的血都被放光了,四周还洒着玫瑰花花瓣。你们说,这凶手变态不?”

“真的假的呀?”平时老拍蒋可可马匹的陆无双忙接道,“这算是今年最恶劣的连环凶杀案了吧。从上个月3号那个女模特被杀到现在,已经是第三个了。听说上面下达了指令,要局长在一个月内破案呢。”

“这么惨啊……”

禾蓝没有心情再听下去了,携了资料放入资料袋,转身就要走出警署。出门的时候,蒋可可忽然叫住了她。

禾蓝回头看着她,“有事吗?”

蒋可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往堆满了瓜果皮屑的桌面上一指,“桌面那么乱,你帮着清理一下再走吧。”

禾蓝看着乱糟糟的桌面没有搭话,这本来不该是她的工作。

丁宜有些尴尬,站出来犹豫着说,“可可……这不太好吧?”

“你给我闭嘴!”

丁宜的脸色白了白,没有再说话。在这批新来实习的女警里,她的胆子一向是最小的,禾蓝也不想拖累她,慢慢走过去,自发地整理起桌面来。

蒋可可很得意,但是,笑容还没从脸上消失就尖叫了一声,捂着手不停哈气。

禾蓝提着手里的水壶,歉意地看着她,“不好意思,我没看到啊,看我这毛手毛脚的。”她作势要上去帮蒋可可擦,却又不小心碰翻了桌面上另一个水壶。这下,一壶滚烫的热水都倒到了蒋可可身上。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传出警署,几个本来想看好戏的女警连忙手忙脚乱地帮忙,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禾蓝回去的时候,心里还觉得挺好笑的。按理说,她比蒋可可年长几岁,不应该这么和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计较。但是,看到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心里就是不爽。

汽车在道上行驶,窗外的风景飞掠而过,只在她眼底留下了淡淡的剪影。厉言从反光镜里看到她的脸色,苍白沉默,心里不由软了软,柔声问道,“最近是不是很累?”

禾蓝“啊”了一声,才意识到他在问她,“……还好。”

厉言笑了笑,“我看你最近总是走神,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有……阿潜快开学了,我想着帮他准备一点东西。”

厉言注意到,说起这个弟弟的时候,禾蓝的眼底非常柔和,流淌着星月一般的光彩。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对禾蓝的性子也有些了解。她看着文静,骨子里其实是一只小野猫,关键时候半点也不愿认输。

平时,她的性格也不怎么外向,看上去甚至有点冷清。只有在谈到这个弟弟的时候,她才会从心底透出几丝笑意。

厉言只知道她弟弟叫白潜,在二中上学。其他的时候,她不说,他也不好追问。但是,每次只要一想到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单独住在一起,他心里就很不是味儿。虽然严格来说,白潜还不能算一个男人。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在城南的一个老式弄堂里停下来。厉言坚持要送她,禾蓝也不好太拒绝,两人便一起沿着古旧的檐廊下走着。

芸城是江南水乡,除了市中心之外,很多是这样古老而寂寥的小巷。黑色的瓦片,白色而微微泛黄的墙皮,透着岁月的颜色,带着说不尽的哀愁与缠绵。廊下连着的是荡漾的水波,几条乌篷小船在河面上悠闲地晃荡。

小时候,禾蓝也想一辈子安安静静地在这样与世无争的环境里过一辈子,没有贫穷和困苦,没有纷争和愁绪,一切都那么美好。但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让她背离初衷,还是和父母一样,走上了这条危险的路。

有时,禾蓝也想过重新回到安静的日子里,但是,她的心根本就不能平静。有些事情,怎么能够轻易放下?

人活在这个世上,不就是求一个心安吗?

禾蓝的住处在5号弄堂的巷子里,是一处老式的宅院。她开了铁门后,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屋里传来脚步声,出来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身形匀称,修长峻拔,穿着件大号的白色T-shirt。他是刚刚从厨房出走出来的,身上围着围裙,白皙的脸上还带着几片乌黑,仿佛被猫儿挠了几下。

第一次看到白潜,厉言有些怔住。

和印象里那些正值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完全不同——干净秀气的一张脸,气质斯文、唇红齿白。他的五官是很少见的精致妥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似乎会说话,带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笑意,甚至会给人一种微微晕眩的感觉。

“姐,你回来了。”直到白潜乖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厉言才回过神来。他的脸色有些尴尬,心想应该没人注意,一道目光却落到他的脸上。

厉言一愣,白潜的嘴角有一闪而过的弧度,飞快地隐去了。

那是讥诮吗?

厉言有些不太确定,再看过去的时候,白潜还是那个笑容晏晏的乖孩子。只是,他挽着禾蓝说笑的时候,那种旁若无人的气度,就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厉言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和禾蓝告了别就匆匆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就是个毁三观、破节操的,喜欢的小清新的不要进来,╮(╯▽╰)╭

不留言不收藏的,我不认识你,哼~~╭(╯^╰)╮

☆、二.弟弟

二.弟弟

屋子还是老式的那种一厅三房,虽然很旧了,却整理地很干净。大厅里的红木方桌上早就摆好了菜,两个荤的,一个素的,还有一碗汤,还是她最喜欢的番茄蛋汤。

白潜端着两碗白米饭从厨房里出来,放到她面前,拉开长凳,按着她的肩膀坐下来。

“我新学的菜,你尝尝好不好吃。”他把筷子慢慢塞到她手里,从后面俯下身来挨着她,有温热的异性气息扑到她的面颊上。禾蓝不用回过头,眼角的余光就能瞥到他清俊无暇的侧脸,身上有一种清爽好闻的味道。

“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白潜见她发呆,关切地看到她脸上。

禾蓝连忙摇头,“没什么。只是又想起今天的案子了,有点血腥,吃不下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有些懊恼地抓抓头发,“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做番茄蛋汤了。”他端起盘子就要回到厨房,禾蓝拉住他,“不用了,我现在好一点了,没关系的。好好的汤,倒了怪可惜的。”

“姐不舒服的话,还是不要看到这个的好。”他固执地把汤端回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解下了围裙,在她身边坐下来。

两人隔这么近,禾蓝的感官就更加鲜明。就是坐着,他也比她高出一个头有余,宽阔的肩膀,修长的双腿。他坐着吃饭的时候,腿会伸地好长,偶尔也会交叠在一起,显得比较随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阿潜已经张这么大了。

禾蓝有一瞬间的困惑。

还记得五年前,她受到钟姨的嘱托,第一次去贫民窟认领白潜的时候,他还只到她的头顶。转眼间,就已经比她高出两个头了。

那个时候,白潜穿着破破烂烂的朋克装,身形清瘦,脸色苍白地吓人。她到那个肮脏的地方接他,他就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冷冰冰的,看上去很不好相处。

“……是钟姨让我来接你的,以后,你就和我一起过吧。”当她忐忑地说出这句话后,少年没有回她,只是似笑非笑地掀了一下眼帘,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认错人了。”

说完,直接把门关上。

禾蓝当时尴尬地可以,又不甘心,在他家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夜。入秋的时节,晚上的气温格外地凉,她只穿了一件羊毛衫,冻得瑟瑟发抖。

第二天,白潜把门打开的时候,她已经发了高烧。

好在他还不算良心泯灭,把她接了进去。禾蓝醒过来的时候,他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不过还是冷冰冰、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禾蓝想起钟姨临终前的交代,耐着性子劝说他,一直磨了很多天。可是,白潜一直不松口。当她以为自己要失败的时候,他却破天荒的答应了。

她高兴地昏了头,事后也没有去想其中的隐情,只当是自己的诚心感动了他。

她和白潜在一起生活了五年,从刚开始的尴尬冷淡到现在的相依为命,感情是非常好的。

白潜刚到她家里的时候,什么都不去做,也不怎么愿意和别人接触。每天,她照顾他的衣食都要花很长的时间,教他怎么和别人相处。

后来,就完全不同了。

现在表面上是她在照顾他,在外面赚钱养家,但是,白潜根本就不花什么钱,每年也有很大一笔奖学金,会帮她做这做那,基本把家务都包了。仔细算起来,还是她占了便宜。

说实话,禾蓝第一次看到白潜的时候,并不是很喜欢他。但是,想到他从小缺乏亲情,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过了那么多年,又吃了那么多苦,性子怪异一点也是正常的。白潜的本性应该不坏,只是缺少与人交流。她想,只要她愿意去了解他,好好教他,他还是会变好的。

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真的成了她心目中个乖孩子、好学生。

“姐,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吃?”白潜诧异地看着她。

禾蓝回过神,对他笑了笑,“没什么,最近警署的事情比较多,上面的压力大,弄得我老走神。”

“你要注意身体。”白潜夹起一块肉片,塞入了她嘴里,眼角弯弯地透出笑意,“好吃吗?”

肉片沾了生抽,说不出的爽口新鲜,她吃了一口,还想再吃。白潜似乎猜到她的想法,又夹了一块送到她嘴里,“姐看起来那么瘦,却那么喜欢吃肉。”

禾蓝的脸色微微泛红。

好在,白潜没有注意。他低头吃了几口饭,吃相很文雅。饭桌上,他们的话不是很多,却一如既往地默契。吃完饭后,白潜把空了的碗拿到厨房去洗,禾蓝坐到沙发里歇了歇。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仿佛清泉在她的心尖上缓缓流淌,划出一道道淡而温暖的刻痕。

她朝着那个方向望去,白潜的背影坚实而挺拔。不久之后,他应该能独当一面,真正地长大了。禾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微微的酸,浅浅的涩,还有一种欣慰。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她忽然想起,昨晚丢在洗手间的内衣还没有洗。这样的夏天,是很容易发臭的。

禾蓝连忙赶到洗手间,却发现角落里的内衣内裤已经不见了。她又翻找了几下,找遍了浴室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

难道是放在别的地方了?

“姐,你在找什么?”白潜已经洗好了碗,推开了浴室的门。

禾蓝脸上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那个,阿潜,你有没有看到我昨晚换下的衣服?”

白潜想了想,走去了卧室。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已经折好的裸色棉质文胸和内裤,递到她手上,“今天早上我看到的时候,以为姐姐忘了,就顺手洗了,现在已经干了。”

禾蓝的脸涌上一层血气,变得通红通红。

虽然平时白潜也会帮她洗衣服,但是这些内衣内裤,她一直都坚持自己动手的。虽然他们是姐弟,感情也很好,但是这种贴身的东西,被一个异性的双手摸过……她心里就说不出的别扭。

白潜已经长大了,也不再是五年前那个比她还矮的小男孩了。这么想,她开口说道,“阿潜,以后我的衣服还是我自己洗吧。”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白潜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嘴角,把目光从她脸上收回来,“……这样,姐姐不会很辛苦吗?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点家务。”

禾蓝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说得太直白的话,双方都会很尴尬的。

白潜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其中的问题,他一直都希望帮她分担一些事情,帮她减轻负担。

时间就在这样平静的氛围中流淌过去,白潜的眼睛乌黑清澈,像墨色的海,冷清清地映照着她秀丽而有些无措的面容。

禾蓝心里莫名地有些忐忑,半晌,却见他露出和往常一样自然的微笑,转身走了出去。

“阿潜!”她在后面喊了一声,他也没有回头。

难道是生气了?

禾蓝摸不准他的想法。他们的关系虽然很不错,但是很多事情,白潜都不会和她说。这个年纪的少年,需要一定自己的空间。所以,禾蓝从来不逼问他的私事。

她在门口敲了几下,里面却没有应声,她泄了一口气,正打算回头再和他说清楚,门却从里面开了。

白潜把她拉进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到床上,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姐姐怎么了,看着不太开心?”

他的眼底含着淡淡的笑容,似乎还有点得逞的感觉。白潜的眼睛很好看,弯而细长,眼角微微挑起,就是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

被他这么看着,禾蓝一时有些愣愣的,“……我以为你生气了。”

他轻轻嗤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生气?因为姐姐不让我洗你的内衣?”

“喂!”禾蓝被他说得脸红,暗道被一个臭小子调戏了,苦笑不已。白潜平时也喜欢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她也没有在意。只是,这样……多少有些尴尬。

他的脾气虽然有些怪,让她猜不透,但是,他还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禾蓝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帮他整理着收下来的衣服。

白潜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手中的笔转了又转,怎么也静不下心,他斜过目光来打量她。

柔淡的灯光里,她脸上的表情显得比平时更加温柔。禾蓝是典型的江南美女,巴掌大的小脸,不盈一握的腰肢,在床头叠衣服的时候,微微低着头,修长的脖颈白皙润泽,连着胸口不经意露出的一片雪白,曲线优美,微微高耸着。

再往下……大概就是乳fang了。

不知道有多大,能不能一手握住?

白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细腻的手,每一片指甲都修剪成完整的椭圆形,苍白中泛着一点淡淡的粉,他侧着头在台灯前慢慢翻转着照了照,隐晦地勾了勾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三.心生

三.心生

眼前一团迷雾,紧紧地包裹着她,全身都仿佛被汗液浸透了。禾蓝挣扎着,极力想舒展开四肢,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种潮湿滑腻的感觉就是在身体里凝聚不散。模模糊糊中,她看到自己张开了双腿,上身都被脱得赤条条的,一双温暖的手从她的脖子慢慢往下探,极尽挑逗,贴着她的肌肤滑进她下面那片从未被人踏足过的禁区……

禾蓝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发现自己还在白潜的床上。室内没有打灯,只有拉开一半的窗帘外透进一点月光,像水银一样在地板上流动着。

她身上盖了一层薄被,掩地很好,白潜在她旁边睡着了。他的睡相很安稳,脸颊正好侧对着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幽黑的睫毛有时会扑动几下,刮在脸颊上。

禾蓝舒出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头。最近精神太紧张,总是做些莫名其妙的梦,还好白潜睡着了。要是被他看出什么,那得有多丢脸?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揉了揉发麻的腿,把被子移了移,小心地盖到他身上。

白潜蹙了蹙眉,从睡梦中悠悠醒转过来。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吗?”禾蓝有些不好意思。

“和你没关系,我只是有点口渴了。”白潜笑着安慰她。禾蓝拿起床头柜的水杯,却发现里面空了,一滴水也没有,她起身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白潜点点头。

她拿着杯子在地板上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拖鞋,只好光着脚出去。

厨房里很暗,禾蓝把水瓶挨个摇过去,才发现水都在白天用完了,她只好认命地烧水。回来的时候,手里的杯子只倒了半杯,热热的蒸汽扑到她的脸上,把她的脸染得红扑扑的,就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白潜看着她在床边坐下来,低头用嘴轻轻吹着滚烫的水,脸上的神色非常认真,嘴唇无意间还会碰到杯口,他的喉咙就有些发紧,情不自禁地翕张了一下红唇。

“好了,应该可以喝了。”禾蓝把杯子送到他嘴边。

白潜没有接过来,就着她的手喝起来。他的唇印在她刚才碰过的地方,感受着她唇上残留的馨香,就像触碰着她的嘴唇一样。

有些水从他的嘴角渗出来,顺着线条优美的下颌滑进衣衫里。禾蓝拿了帕子,低头帮他擦拭。她的脸颊近在咫尺,雪白的肌肤,嫩的想让人咬一口。他挑着眼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擦好了他的嘴角,她把手帕塞进他的手里,示意他擦擦自己的衣襟。

“……我去洗个澡吧。”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快速地离开了房间。

禾蓝笑着摇摇头,帮他整理着房间里的东西。白潜很爱干净,基本没什么垃圾,桌子上的东西也没什么好整的。

路过浴室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他好像没有拿内衣。浴室里的水声哗哗的响,她喊了几声,却没有人应她,只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似乎还打翻了东西。

“阿潜,你怎么了?”她紧张地拍着门。

水声还在继续,那些奇怪的声音慢慢淹没在响声里,一切都平静下来。安静了好长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白潜一手搭在门上,赤、裸着上半身,发丝上还不断滴着水。也许是刚刚沐浴过温热的水汽,他的眼神有些慵懒迷离。

“……阿潜……有没有受伤?”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白潜的目光从她的面颊移到她的身上,“……没事,只是打翻了皂盒。”

皂盒?

禾蓝心里有些怪异。

“我忘了拿内衣内裤,姐,你帮我去拿一下吧。”他扯开了话题。

禾蓝回过神来,脸上有些不自然,连忙走开。

白潜望着她的背影,缓缓地靠到冰冷的墙壁上,低不可闻地笑起来。他低头去看,胯间已经疲软的性、器又高高地勃、起了,坚硬地像铁一样,说不出地疼。他无可奈何地打开了淋浴,光着身子贴在墙面上,喘着粗气,用修长的手指慢慢握住自己的欲望,然后快速地挤压、撸动着。

光亮的镜面被水汽模糊了一片,他一手急切地安抚着自己火热的欲望,浓重的喘息声和水声奇妙地混杂在一起,另一只手伸出去,慢条斯理地抹去镜面上的氤氲,一下一下,直到清晰地看到里面的自己。少年健美的身体,线条优美,肌理分明,根本不是她平时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清瘦……

禾蓝来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是最重要的关头。她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人应她,她加大了拍击的力度,“阿潜,你怎么了?”

他仰起头,汗液从额头不断淌下,闷哼几声,终于到达了高、潮,欲望喷薄而出,乳白色的液体喷满了镜面,像奶油一样滑下来。他用指尖沾着点精ye,漫不经心地点在镜面上,慢悠悠地涂抹着,就像平时作画时一样,画成她微笑时的模样……

打开门后,他拿过了她手里的衣服和裤子,“谢谢。”

“你真的没事吗?”

他的笑意到达了眼底,“……我很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磁性一点。

累了一天,禾蓝回到房里之后,重重地倒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阿潜今天有些怪怪的。他好像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瞒着她,她在想,自己最近对他的关心是不是少了点。

早晨起来的时候,身上还有点酸,她趿拉着拖鞋到大厅,桌子上照例已经摆好了早餐。白潜端坐在桌子另一头,看到她笑一笑,“起来了?”

她还没有睡醒,头发乱糟糟地像个鸟窝,眼睛肿肿的,迷蒙地像个小孩子。

白潜眼底的笑意掩不住,用筷子轻轻敲一下盛粥的碗,“吃吧。”

这顿早饭吃得很自然,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出门的时候,他拖着自行车从院子里出来,翻身上车,回头唤了她一声,“一起吧。”

“你也要出去吗?”禾蓝有些诧异。

“帮隔壁的李大爷送几天报纸,还有,李婶的鲜花。”他用手指叩了一下车篮,里面满满装了两沓厚厚的报纸,还有用透明塑料纸包好的鲜花,插在绿色的营养钵里。

禾蓝犹豫了一下,坐到他身后,拉住了车后座的车盖。

白潜回头,敛唇一笑,“抓紧了!”忽然猛地一蹬车,带着她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穿出弄堂。禾蓝被吓了一大跳,反射性地抱住他的腰身。

他骑地飞快,脸旁的风急速地掠过,她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背后,温软柔和,让他不由自主地心旌动荡。夏日的清晨,阳光已经洒满了这一代古旧的城区。

警署在城东的市中心地带,要绕过一带山区。其实,她乘公车的话,到了这个地方也要下车,然后爬过这片山区,徒步走过去。

白潜的车技很不错,带着她横冲直撞,一路颠簸,惹得她尖叫连连。等到了警署门口,时间已经不早了。

白潜把车停在一旁,她要进门的时候,却叫住了她。他站在她面前,轻柔地帮她理了理头发,“好了。”

禾蓝笑了笑,一捏他的鼻子,“回去的时候乖一点,送好报纸和花记得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

“我不是小孩子。”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里的微尘都是暖的。厉言出门的时候,禾蓝站在门口和白潜告别,一直笑着和他摇手。

白潜骑了几米就回头一次,最后,作了个“OK”的手势,骑着车子越过一个山坡,消失在可见的视野里。

“今天怎么不坐公车?”厉言意识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问出口了。

禾蓝道,“阿潜正好有空,就顺路送我一程了。”她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

厉言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他不该过问的,除了工作上的关系,他们只是朋友而已。但是,看到那刚才一幕的时候,他心里就是有那么一根刺,不吐不快。

禾蓝没有多注意,他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工作的时候,他都忍不住看她。禾蓝低头在资料堆里整理翻找,神色和往常一样,没有一丝异样。

“终于找到了。”禾蓝把翻出来的一份档案推到厉言面前,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这就是八年前的那几个案子。”

厉言把档案里的资料翻出来看了看。这份档案上列出的案例和他们这次碰上的案子惊人地相似,一些细节甚至一模一样。穿着大红色裙子的女孩,长发披肩,画着淡妆,在夜深人静的小巷、走道或者其他僻静的地方被奸、杀,然后放光全身的鲜血,洒上玫瑰花花瓣。

还有一个重要的相同点——这个案子也至今没有侦破。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掉节操,这章的梦有很多层意思的,嘿嘿嘿嘿~~~~

o(*////▽////*)q

☆、四.卓宁

四.卓宁

禾蓝吃好午饭后,带着资料和厉言一起赶到了城北。这是一片市郊,方圆百里,几乎荒芜人烟,汽车沿着斜坡缓缓行驶,车窗外是缓缓倒退的绿色,还有些许碎花点缀其间。

这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禾蓝终于看到了前方山腰上的一栋浅褐色尖顶的别墅。

和上山时路边的杂乱不同,别墅禁锢在一个很大的花园中,四周上了黑色的铁栅栏,里面遍地种植的是葳蕤的花木,极目望去,一片盛华,都是极其名贵的品种。

“这些公子哥,真是会享受。”厉言轻哼了一声,冷着脸上前叩门。

禾蓝无奈地摇头,厉言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们出发前调查过,这栋别墅属于卓家名下。在芸城,卓家无疑是金融业的龙头,黑道上也有他们的势力,白的黑的,只要是钱都一手抓,势力之大,就是上面也不能轻易得罪的。

事情就是这么巧,这个案子的受害人和这栋别墅的主人有些关系。

来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把他们带到客厅坐下。很快就有佣人端了茶给他们,只是他们都没有心情喝。

等了很久,主人也没有出面。厉言不耐烦地起身,佣人却拦住他,“少爷在忙。”

如果不是碍于场合,厉言真想爆粗口。禾蓝拉住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看到他坐下,佣人才离开,把这里的情况汇报汇报给卓宁。

宽敞的房间里,落地窗帘完全拉开,只合着一层白色的轻纱。阳光透过纱间的罅隙,地上流淌着奇异的花纹。

卓宁倒在躺椅中,笑得很开心,似乎这样捉弄别人能让他很愉悦。他回头,用手肘耸了耸在地板上假寐的白潜,“阿潜,起来,有好玩的事情。”

休息到一半被人叫醒,白潜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撑起半个身子,歪着脑袋看他,“你发什么神经?我很累!”

“累?你干了什么,一副虚脱的样子?”

白潜把双手枕到脑后,重新躺下去,“送报纸、送花、送矿泉水、慰问孤寡老人……”

卓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俯身撑到他身边,从上面细细打量着他的脸,似乎在看一个珍稀动物。

“我脸上有花吗?”白潜冷冷地瞥着他。

卓宁摆弄了一下他的脸,又伸手探了探他的头,“咦”声道,“没发烧啊。”

“滚!”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干嘛那么凶?”卓宁把他拖起来,揽住他的肩膀,“听说你被一个女人收养了,这么长时间没联络,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找了那么久。”

白潜敷衍地点了一下头,似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卓宁拉了拉他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整齐地扣到领口的扣襻,嗤嗤地笑,“还装起乖孩子来了?送报纸、送花、送矿泉水、慰问孤寡老人……”说到后面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捧住肚子,“这是白潜会干的事吗?”

白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真啰嗦。”

“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了?你可真够哥们了。”

“瞎说什么,那是我姐。”

卓宁轻嗤一声,鄙夷地看着他,“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不过,他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白潜改变。

小时候,白潜就是个极端自负、桀骜不驯的人,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前些年他那么落魄,也不愿意接受他的救济。他不想做的事情,哪怕是拿枪指着他的头,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虽然发生了那些变故,他们依然保持着联络,但是,自从五年前他从那地方离开后,他就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这么大的变化,是他始料未及的。

很难想象,白潜也会为一个女人改变。

窗外天边的夕阳已经西斜。

又等了半个小时,厉言霍地一下站起来。

他的怒气已经到了极限,再也忍不住了,禾蓝忙拦住她,往四周围望了望,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你要干什么?这是卓家的地方,不要冲动。”

厉言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忍不住扶住额头。

他今天的情绪似乎都不怎么稳定。

想起早上那一幕,心里始终不能释怀,他低头看了禾蓝一样。

禾蓝被他看得有些莫名,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上有花吗?”

“没……没什么,是我不对。”厉言忙把目光收回来,不敢再看她。

禾蓝没想别的,拉着他重新在沙发里坐下来。又过了十几分钟,卓宁才姗姗来迟。他穿得很随意,白色的衬衫外套着一条淡蓝色的背带裤,粗粗一看,只是一个休闲明朗的大男孩。

“抱歉,让两位久等了。”他在对面单人的沙发里坐下来,优雅地驾着腿。

他虽然在笑,禾蓝却没觉得他心里真的有什么歉意可言。这些年轻的公子哥,一向我行我素,外表光鲜,谁知道内心又是怎么样的?

禾蓝在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无声无息地打量着禾蓝。

来之前,他硬拉着白潜去看了他们两个的资料,才知道禾蓝就是白潜那位名义上的姐姐。

“你自己去吧。”白潜撇开他,一个人去了后花园打球。

——不高兴了——因为姐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想到这里,卓宁的嘴角有了低不可闻的笑意。从小到大,白潜就是一个很霸道的人,他看上的东西,别人碰一下都不行。不过,他也很少喜欢上一件东西,基本是两三天热度,这次能保持这么长时间,实在是一件很奇异的事情。

他从白潜的眼底,看到了以前看不到的情绪。

他想,这比整天看着他冷着张脸要好玩多了,目光不由地在禾蓝身上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厉言是刑警大队的队长,常年侦查案件,感官尚算敏锐。他也发现了这一点,脸色不太好看。

卓宁却一点也不避讳,好整以暇地盯着禾蓝看。

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少年这么长时间看着,禾蓝到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了一声,“卓……”她斟酌着称呼和措辞,“桌少……”

“叫我阿宁就好了。”

禾蓝清咳一声,没有接口。

“我们想见陈静。”把一份资料摊在他面前,厉言上前一步,挡住了他肆无忌惮的目光。

卓宁用指尖按住拉过资料袋,慢条斯理地取出里面的资料,一张一张翻过去。他的神色很淡然,从始至终都显得从容自若。

陈静是陈茹的母亲,在卓家做工,这是他们花了点功夫才知道的。陈茹死了后,陈静除了去警署认领了一下尸体外,再也没有踏足过警署。她在卓家做工有很多年了,之前一直和陈茹住在这里。

和禾蓝印象中一样,陈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不苟言笑。她在后院的溪水边浣衣,看到他们几人过来,只是冷淡和卓宁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厉言过去问了她几句,她就当没听到一样,洗好衣服后自顾自进了屋子。

“对不起,陈姨就是这样,并不是针对你们。自从小茹死了之后,她就更加孤僻了。”卓宁解释道。

禾蓝笑一笑,厉言却说,“陈茹的死,我们需要她协助调查。”

卓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厉警官要是有这个本事,尽管去问。”

厉言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从卓家出来的时候,禾蓝一直拉着他,免得他爆发出来。卓宁站在栅栏门口,对着他们微笑,和禾蓝挥手道别。他的笑容落到厉言眼里,除了碍眼还是碍眼。冷哼一声,他拉了禾蓝就走。

两人的背影在夕阳里渐渐远去,影子在山道上拉得很长。卓宁站在原地看了会儿,白潜已经从阴影里出来,站到他身旁。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冬日里的海水一样冰冷沉静。

卓宁一手搭了他的肩膀,嬉笑道,“你姐姐和别的男人跑了。”

白潜一把甩开他,转身就走。

生气了?

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卓宁摸摸鼻子,有点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也老大不小了,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回去的路上,禾蓝把他挤到副驾驶座上,自己来开车。

厉言现在还有些气闷,“我最讨厌这种富二代二世祖,你又不是不知道?仗着老子有几个钱就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看了就来气。”

“哪有你说的那样?”禾蓝对卓宁的印象还可以,虽然算不上好感,也没什么恶感。比起她以前做笔录时碰上的那些家伙,卓宁真的算不错了。

卓家真正的势力在岭北一带的边境线上,算是商政一体的大世家,从民国时就广有建树。他们的地盘靠近东图,也是首都一带首屈一指的黑道势力。只是表面上光鲜,黑的也能洗成白的,大家都不明说而已。他们的手伸不到南方那么长,芸城这么个小城市,却出现过他们不少的足迹。

禾蓝打心底里不想得罪卓宁,更何况,想得到办案的线索,他们还得和卓家打好关系,得到陈静的口供。

厉言送她到楼下门前,竟然鬼使神差地帮她顺了一下头发,“禾蓝,其实我……”

禾蓝没有反应过来,笑了笑,“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看着她的笑容,厉言的话就那么堵在了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从楼下往下望,他们的身影重合在一起,远远一看,仿佛一对亲密的情侣在说着情话。白潜站在窗前俯视着,捏紧落地的窗纱,在手里揉成了团。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清啊,QAQ~~~

PS:看粗来了吗?这文就是架空,方便我YY,社会背景和文化风情与天朝有点不一样滴。

☆、五.煎熬

五.煎熬

禾蓝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在门口摸索了几下,按住了开关,灯却没有亮。她又按了两下,才确定灯管坏了。

没有办法,她只好换了拖鞋去杂物间找蜡烛。杂物间只有半米宽,非常狭窄,她在里面弯着腰翻了好久,才从箱子底下摸出了两根。

她舒了口气,出来的时候忽然撞上了一个高大的影子。

禾蓝吓得惊叫了一声,被一双手按住了肩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外面洒进了一点月光,禾蓝认出了眼前人是白潜。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很暗的缘故,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仿佛笼着一层迷雾,半明半寐,朦胧冷淡。

“阿潜,你怎么了?”禾蓝不确定地开口。

白潜没有说话,神色隐没在黑暗里。禾蓝被他堵在杂物室的入口,身后还有一堆东西,进退不得,胸口有些发闷。他的手还紧紧按着她的肩膀,似乎还有些微微颤抖,手心有种灼人的热度。

见他一直不说话,禾蓝有些担忧,放低了声音,“出什么事了?”

白潜忽然一个翻身,把她狠狠压在后面的柜子上。禾蓝胸口一紧,脸颊隔着层薄薄的面料贴上了他的胸口,结实、富有弹性,他的心跳在她耳中加快了几下,她的脸颊不自然地烫了。

“阿潜,你干什么?”

“……刚才你的脚边有只蟑螂。”白潜的声音听上去很平和,他放开了禁锢她的手,缓缓垂到身侧。

听到“蟑螂”两个字,禾蓝吓得魂不附体,跳起来挂在他的脖子上,直嚷着他快出去。

温软的身子就挂在自己身上,白潜很自然地抱住她,慢吞吞地走出杂物室。她胸前的两团柔软挤压到他的胸口,他的呼吸就是一滞,裤裆里那东西很可耻地硬了。就连她的发丝擦过他的脸颊,都仿佛有一千只蚂蚁在他心头瘙痒爬过。

——蟑螂、老鼠这等生物,永远都是大多数女人害怕的东西。

白潜在黑暗里勾了勾嘴角。

鼻息间萦绕着她身体的味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曾经无数次在清洗她的内衣时嗅过,早就深深记在心里。清新自然,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淡淡甜腻,刺激着他的感官。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她狠狠按在地板上,撕光她的衣服,插、进她下面的甬道,用她温暖柔和的身体来舒缓自己快要爆炸的欲望。

这一段路过地非常快,他多希望漫长一点,再漫长一点,最好一直就这么下去,让她永远都在自己的怀里。

五年前,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的眼睛很干净,映照出他漆黑的瞳仁。她是第一个愿意在原地等他的人,那天的夜晚很冷,她在外面坐了一夜,让他想起很多年以前的事情。

小时候,当他还在云端上的时候,虽然衣食富足,心却是冷的,内心时刻都像燃烧着一把火,看谁都不顺眼,对谁都冷嘲热讽。所以,除了卓宁外他没什么朋友。

后来,发生那样的变故后他果断离开了那个地方,失去了一切的光环,心里却一片轻松。其实很早以前,他就想撇开了。

对于那时的他而言,到哪里都一样,什么都无所谓!

禾蓝是个很温柔的人,对他无微不至。严格来说,除了那个虚无的承诺,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没有义务收养他、照顾他。

有时他会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初衷。日复一日,直到朝夕相处成了习惯,他想,他才慢慢明白过来。就像他不知不觉中对她产生的这种难以启齿的情愫一样,在潜移默化中那么自然地滋生。

“放我下来吧,我又不是残疾。”出了杂物间,她又变得生龙活虎了。

白潜俯身,把她轻轻安放在沙发上,接过她手里的蜡烛点燃在桌面上。他用手遮着吹了吹,烛火在他脸上摇曳扭曲,燃地更旺。

禾蓝抱着膝盖坐在沙发里看他。

他似乎比往常要沉默很多。

“我出去买灯管。”他拿了钥匙就要出门。

禾蓝从后面拉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他身体一震,低头看着她和他交握的手,在门口停了会儿。禾蓝看着他,“怎么了?”

“走吧。”他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夜晚的街道很冷清,这片民居的小店关地比市中心的店铺早很多。两人从木质的廊下漫漫走过的时候,旁边的店铺已经全关了,门缝里甚至都不透出一丝灯光。

路上安静地只有微风拂过河面的声音。

风很凉,白潜的身体却很燥热,她的手柔软地仿佛没有骨头,只是那样捏着,他手心不由自主地沁出一层一层的汗渍。

禾蓝似乎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侧头望着他,“是不是不舒服?”

你让我怎么回答?——白潜的眼底藏着隐晦的笑意,从傍晚到现在的阴郁,似乎舒缓了一些。他也侧过头,看着她扬起的头,有些调皮地挑一挑眉,“你猜。”

这算什么回答?

禾蓝郁闷了。

这地方的杂货店都关了门,他们只好多走几步路,到附近的小镇上去买。辗转了几个路口,没有发现杂货店,却找到了一家还亮着灯的超市。

禾蓝在迂回的架子前寻找,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她要的那种型号。

一只手把一个灯管递到她面前,禾蓝拿过来一看,果然是那种型号,高兴地笑起来,“阿潜,还是你眼神好。”

回去的时候,白潜的话也不是很多。禾蓝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问了几句他不回答后,也不敢冒昧地去问了。三更半夜还折腾了这么一遭,她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回到家里就倒在沙发里。

她捧着脚看了会儿,足踝和拖鞋交接的地方起了两个水泡。她试着用手指轻轻一碰,就疼得“嘶”了一声。

“不要乱动!”白潜瞪了她一眼,跪下来托起她的脚,近距离地观察了几下。

禾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算了,我一会儿用酒精擦一下就好了……”看到他递过来的眼神,她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有时候,她还真得看他脸色呢。

禾蓝吐了吐舌头。

白潜回了趟房间,出来的时候带着医药箱。他坐在她面前,把她的双腿都抬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可能会有点痛。”他也不是很确定,拿着镊子对准水泡的时候,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不过就是几个小泡。”禾蓝摇摇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怕。”

他手中一动,直接戳破了泡泡,禾蓝疼得咬住牙齿,眼泪从眼角自动渗了出来,十个雪白的脚趾都蜷缩起来,泛着一点淡淡的粉。他看得心痒,艰难地帮她挤出水泡,慢慢涂抹着药膏。

清凉的感觉从伤口凉到心里,也顺着他的指尖凉到他心里,内心的热度却一点也没有倒退。

上好药后,他帮她绑了几层绷带,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喂!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有些气急。

白潜抓着她的小腿,有些蛮横地笑,“我觉得好看。”

她还能说什么,这种小事,她一般都不和他计较的。只是被他这么摆弄,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年轻了几岁,回到了高中时期。

禾蓝苦笑,一点他的鼻子,“姐老了,你要打蝴蝶结,就给你以后的女朋友打吧。”

白潜的手一僵,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他抬头和她对视,眼睛乌黑清澈。这样认真的神情,她很少从他脸上看到,不由去想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我还小呢。”白潜脸上的表情恢复了自然,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对那些花痴小女生一点兴趣也没有。”

“什么花痴小女生,你们学校不是有很多品学兼优的漂亮姑娘吗?”

白潜白了她一眼,在她的腿上敲了敲,“我都快高三了,你还和我说这些。”

“你的成绩不是一直很好吗?”这一点,禾蓝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白潜天资聪慧,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的功课一直都很出色。

白潜小声嘟囔,“多管闲事……”

“你说什么?”

“没,我说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白潜从沙发里起身,在她还没回神的时候,就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你干嘛?我只是脚上生了水泡,又不是残了!”禾蓝气急败坏地打了他几下。

她的拳头一点力气都没有,反而像一些挑逗,不过却只是隔靴搔痒。身体的某个部位正不断肿胀,他难受地发慌,放下她之后就匆匆地去了浴室。

冰冷的水不断从他身上滑落,淌过健美的肌理,浇在胯间不断胀大的器官上。他仰头发出几声压抑的哼声,修长的手慢慢插jin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对着镜子里水汽氤氲的自己急切地zi慰。

手里的的器官涨得越来越粗,软了又硬,射过之后还想再射,脑子里只要随便一想她,全身的血液就像煮熟了一样沸腾起来。

操!

他狂躁不已,大手一撸,“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把洗手台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地上,坐在地上艰难地喘气。

他的气息越来越急促,难受地把脸贴在冰冷的墙面上,有津津汗液顺着他喘息的节奏不断从下颌滴落,打湿了脚下的地砖。

作者有话要说:

☆、六.乖张

六.乖张

第二天是休息日,白潜没有兼职,一个电话被卓宁叫到城北的盘山公路下。

早晨的阳光很清朗,带着点拂晓的迷雾,朦胧地笼罩了半边山区。远处群山荟萃,茂林修竹,一层霜打般的浅金色铺满了上山的公路。

“怎么那么晚?”卓宁穿着休闲的白色短袖衬衫,斜斜地靠在车门上。他的头发有些长了,修剪之后戴上了一顶鸭舌帽,惬意地翘着脚。

“姐的脚受伤了,我要给她上药。”

卓宁的笑容带上了几分深意。

白潜伸出手。

“做什么?”卓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车钥匙!”白潜脸色很冷。

卓宁吐吐舌头,从裤兜里掏出了串着精致挂坠的钥匙,白潜伸手夺过来,径直上了驾驶座,“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怎么了,跟吃了火药似的?”卓宁在副驾驶座上坐下。

白潜没有理他,发动车子朝山上一跃而去,车子像离枪的子弹一样迅速攀升。车棚被打开了,窗外呼呼的热风扑面而来,一瞬间掀飞了卓宁的帽子。

“你发什么疯啊?”卓宁一向好修养都忍不住要爆粗。

白潜任由他在那里抱怨,冷着张脸踩着油门。沿途的树木在眼前就像浮光一样掠过,这种急速的飞驰,胆颤的速度,让他的心头平静不少。

“你到底是怎么了?”过了会儿,卓宁看向他淡漠的脸颊。

“你很烦。”

卓宁被他堵得气闷。他想,他这个人有时就是有些犯贱,芸城那么多高干子弟和富二代想和他做朋友,他就是赖着白潜。也许,也就只有白潜会这么对他说话了。很多年以前那个冬天,他在白家的大院子里被他压在雪里打的时候,他就认准了他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兄弟。

车里一时有些沉默,只有外面呼呼的风声。等到了一个转弯口,一辆红色的法拉利458迅疾开出,白潜一扭方向盘,堪堪避过。

法拉利上的车棚也开了,站出来两男两女,其中一个男孩对他们吹了声口哨,竖起拇指,到了个个。

卓宁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人是邱绍明,冷笑一声。

邱家在芸城金融界也小有名气,却入不了他的眼。卓家在南方的势力不深,卓宁平时也比较低调,邱绍明自然不清楚他的底细。

——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到他头上拉屎拉尿了。

卓宁头上的青筋正在跳动,白潜回头瞥了他一眼,“这车在意不?”

卓宁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笑道,“这种车子就是毁个几十辆我也不会心疼。”

白潜挑了挑眉笑起来,紧了紧手中的方向盘,忽然猛地踩下油门,车子迅速追了上去。不过一会儿,就紧紧迫近前面的法拉利。

邱绍明正得意,冷不丁从反光镜中看到了后面的车,讶异道,“他们要干什么?”

谭茜在嘴里叼了根女士香烟,“卓宁的背景没那么简单,你别惹他。”

“不就是一个大厦老板的儿子?有什么了不起!”邱绍明嘟囔着。

谭茜冷笑着,吐出一个烟圈,“你爸也就是个卫生部的科长而已,要不是曼殊,你以为你能混进我们这个圈子?”

邱绍明的脸色涨得通红,但是忍了忍,还是没有爆发出来。

谭茜是芸城副市长的独生女,不是他惹得起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一定要忍气吞声。他回头看了李曼姝一眼,“曼殊。”

“怎么了?”李曼姝穿着白色的韩式收腰裙,淡淡地望着窗外的风景,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她的年纪比这三个男孩女孩略大一点,看上去比较稳重。

虽然她一直都很冷淡,但是,她是他的金主,邱绍明也没有计较,“你闺蜜这么说我,你也没面子啊。”

谭茜冷笑,“还告起状来了。”

李曼姝顿了一下,看向谭茜,“你也收敛点,怎么说他现在都是我男朋友,不要太过分了。”

谭茜撇了撇嘴,敷衍地应了声。她还真看不起邱绍明,除了一张脸还过得去,就是给曼殊提鞋都不配,不知道曼殊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后面的车子已经精准的追尾上来。一阵猛烈的撞击,法拉利的后车盖变了形,几人差点飞出去。

“我靠!你他妈的发什么神经?”邱绍明抓住车座站起来,破口大骂。

白潜对他淡淡地笑了笑,邱绍明一愣,车子又狠狠撞上来。他一个趔趄,倒在驾驶座上,把驾车的刘刚弄得差点方向盘脱手。刘刚顿时大骂,“你干什么?”

邱绍明忙赔着笑脸,“对不起,刘哥,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他们撞我们吗?”

刘刚大骂了句,加快了速度。

后面的保时捷紧紧尾随,不管法拉利怎么左拐右拐,就是逃不了它的追尾。几番下来,法拉利的后车盖已经凹进了一个大坑。

好不容易到了山上的度假村,四人才摆脱了白潜和卓宁。

两辆车子停在门口。

一下车,邱绍明就冲了上去,揪起白潜的衣领,“你这个疯子,脑子有问题啊,干嘛一路上都追着我们的车撞?”

刘刚和谭茜也走了上来,等着他们的解释。刘刚脸上一条刀疤,看上去很凶悍,死死瞪着卓宁。卓宁还是在笑,“刘刚,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想让我赔你那烂车?你不会连这点钱都吝啬吧?”

谭茜凉凉地说,“车是曼殊的。”

卓宁望向不远处靠在车门上的李曼姝。比起其他几人的激动,她的表情反而很平淡。李曼姝留着头长发,在脑后高高扎成马尾,身上除了一块名表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奢侈品。

“说话呀?”邱绍明气急败坏地拉高了他的衣领,白潜领口的两颗扣子被他的蛮力扯掉了。

白潜笑得很斯文,眉眼弯弯的,却不回答他的话。

“我靠!你小子欠揍啊!”邱绍明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打过去,手到半空却被人擒住了,白潜一脚,干净利落地踹他在地,绕了圈,走到他面前踩住他的脑袋,饶有兴趣地把他的脸慢慢碾进沙子里。邱绍明不管怎么挣扎,就被他死死踩着,很快就出气多进气少了。

卓宁笑了几声,拍了拍白潜的肩膀,“算了算了,看他也蛮可怜的。”他看着是在打圆场,脸上的表情却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邱绍明实在叫得惨,李曼姝皱了皱眉,走了过来,“先把他放开吧,有话好说。”

白潜看了她一眼,“要好好说话吗?” 眼前少年的眼睛就像深井的水一样,一种清冽至极的感觉从她心底缓缓流过。李曼姝有那么一瞬的愣神,眼中透出点兴味,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我是李曼姝,卓宁应该认识我。”她两手一摊,回头对卓宁笑一笑,比起其他三人,她的态度显得比较自然谦和。

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认识,卓宁也不好太给她没脸,对白潜说,“先放开这家伙吧。”

白潜收回了脚,只留邱绍明一个人在地上不断呻、吟。

李曼姝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从山下到山上这一段路,也花了两个小时。现在时针指向11点,正好是吃饭的时间。她对面前的两个撞毁了她新车的少年清浅地笑了笑,提议道,“一起吃个饭吧。”

她的表情这么平静,倒是出乎卓宁的意料。李曼姝身份特殊,不像谭茜、邱绍明、李刚那么好糊弄,这里是南方,不是他们卓家的地盘,他也不想太得罪她,回头看了白潜一眼,代替他一起应下来。

度假村是李家的产业,李曼姝只是和这里的经理说了声,经理就屁颠屁颠地帮他们安排了休息的地方,是后院向阳一带的希腊式风格独栋别墅。进去以后,大厅的长条形方桌上都摆好了酒点菜肴。

“李家不是一向从政,怎么又经起商来了?”卓宁捻了块糕点送入嘴里,看着李曼姝镇定自若的面容,笑得有些恶意,“难道是贪污地太多了,只能靠这个来洗钱?那可得小心点,没准一个不小心,李省长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我二叔一向清正廉明,就不劳卓公子费心了。”李曼姝靠到玻璃桌前,把束发的丝带慢慢扯了下来,一头秀发微微蜷曲着披散到了肩上。

她交叠着双腿,忽然抬手指向卓宁,“倒是你们卓家,贩毒涉黄、偷运军火的时候得小心点。这里是南江,可不是你们的岭北,凡事收敛点。要是阴沟里翻了船,就算我们认识,我也不会帮你求情。”

白潜听了这话,轻轻地笑出声来。

他笑的时候,漆黑的眼底会流动着一种奇异的光彩,少年人特有的水润薄唇,似乎被朝霞染红,妍丽惑人。李曼姝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就算阅人无数,她也鲜少看到这么好看的年轻人。在他的光芒里,旁边的邱绍明顿时失去了颜色。

“喝酒吗?”她亲自倒了杯拉菲,递到他面前。

白潜没有接过来。

李曼姝的手腕白皙羸弱,银色的手链衬得她肌肤晶莹,曲线婉转,身上素色的裙子也非常曼妙。可是,她的眼底总是带着种打量。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求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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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困惑

七.困惑

气氛有点冷场。

卓宁接过李曼姝手里的酒,浅浅啜了口,“阿潜不喝酒。”

李曼姝眼中划过一抹诧异,眸色更深,笑意也深,“是吗?看着不太像啊。”说着又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白潜的脸冷,眼神也冷,“我要回去了。”

度假村在山上,夜晚的空气是很凉的。白潜一个人在露天的走廊里走着,旁边的花圃里飘出带着夜色的花香,也没有让他驻足。他看了看墙上的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等他拿了钥匙去开卓宁的车,发了几次,车也没有动。下来一看,车的两个后轮胎都被人扎了洞,气都泄光了。

“轮胎破了啊?”邱绍明咬着根烟走出来。

如果是以前,白潜肯定会一拳头打上去,把他打到生活不能自理为止。现在,他只是冷淡地斜了他一眼,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啊呸!小白脸!装什么装?

邱绍明扔了香烟,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口水。李曼姝不在的时候,他一向没什么形象。想起李曼姝,他心里的火就更大,不过他不敢对着李曼姝发。

走廊里非常安静,安静地只有他的脚步声。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在家里做好了饭等她。禾蓝回来的时候,进院门就会高喊一声“我回来了”。她回去的时候,他如果不在,她应该会很担心。想到这里,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路过拐角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去哪儿?”

回头一看,是换了一身绯色吊带短裙的李曼姝。她靠在墙壁上看他,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已经画了浓妆,亮色的唇彩在夜色里分外明亮。

白潜根本不想理她,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李曼姝拉住了他,“我送你一程吧。”

白潜这才正眼看她。

李曼姝大方地让他看着。

傍晚的时候,李曼姝的车已经被他们撞毁了,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换了一辆金黄色的兰博基尼Aventador LP700-4跑车。

“上车。”她为他开了车门,抬手一拂鬓边披落的长发,顺到耳后,露出一副精致的钻石耳环,在雪白的脖颈处轻轻晃动。她现在的模样,和他刚上山时那副清冷的样子大相径庭。不过,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已。

他没有上她给他引导的副驾驶座,而是坐上了驾驶座。

车子被他开得飞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李曼姝发丝飞扬。她抬着双腿,细长的高跟鞋顶在车厢的板上,支着下巴毫不避讳地打量旁边的少年。

汽车一个急转弯,她似乎身子不稳,跌倒在他的膝盖上。

白潜只是低头瞥了她一眼,“这角度跌的好,李小姐学过武术吗?”

被这么当面揭穿,李曼姝脸上也没有任何囧色,索性躺在他的膝盖上。她涂着猩红色丹寇的指甲顺着他前排的纽扣摸上去,在他的小腹打转,“小时候我被人绑架过,所以,我家老头子从小就让我学武学枪,算不上什么好身手,倒也有两下子。”

“不止两下子吧。”

“多谢夸赞。”她抬起一只腿,架在大开的车窗门上,高跟鞋随着车子在山道上的颠簸,在窗外一晃一晃的。

她抬头望着他,凝视着他俊丽清爽的面颊。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帅?”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喑哑,也不想去掩饰。

白潜专注地开着车。

可是,他越是不理她,李曼姝就越有兴趣。忽然,她勾住他的脖子坐起来,分开双腿,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白潜一个急刹车,车子开进了路边的原野。

“你疯了!”他冷冷地睨着她。

李曼姝笑得无辜,用指甲勾起他的下巴,似乎想亲吻他的面颊。白潜把头扭开,她在他耳边笑了,拉着他的手探进自己的裙子,“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不是就喜欢我这样的女人吗?”

“李曼姝!你……”白潜怔住了。

因为——她里面没有穿内裤。

“怎么样?想不想做?”她温柔地亲了亲他僵硬的面颊,“我很喜欢你,我们来做吧,放心,不会要你负责的。”

她从车厢里掏出一包安全套,眯着眼睛,嘴唇离他越来越近,白潜猛地推开了她,甩上了车门。

这是要自己走回去了?

李曼姝掩住嘴唇笑了,也不管露天会不会有人看到,叉开双腿驾到车子两边,把手指探进早就湿润的阴dao里抽动起来,呼吸急促地呻、吟着。

白潜回到家里的时候,手上似乎还有那种黏糊糊的感觉。他在洗手间里洗了很多次,那个女人的液体似乎怎么也洗不掉。

嫌恶地看着自己的手,神色又有些复杂。

原来女人的那里是那样的。

潮湿、滑腻,还有一种温度,明明不是很烫,却似乎要把他的手指融化掉。他被那个女人拉着探进去的时候,脑海中仿佛炸开一道光,朦胧地触到了一些他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东西。

路过禾蓝的房间时,他停下了步子。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拧开了她的房门。他的步子放得很轻,沿着床边漫步,在黑暗里捕捉着她的睡颜。

禾蓝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她睡觉的时候都不戴文胸,在他的视线里,棉质的睡裙胸前突起了两个小点。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手在半空顿了顿,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欲望战胜了理智。他慢慢撩开她的睡裙,褪到了她的腰间。禾蓝穿的是裸色的棉质内裤,布料紧紧地贴着她窄小而挺翘的臀部,白皙的双腿紧闭着,却有几根黑色的毛发调皮地从边缘处透出来。

他近乎粗暴地拉掉了她肩上的吊带,那条可怜的裙子被他褪地上下连在一起,在腰间团成了一条绳。

她的尺寸似乎是为他必备的,正好一手盈握,温软地就像棉花一样。他张口含住了上面的一颗红点,近乎陶醉地吮吸着,灵巧的舌头不知餍足地舔、弄,在乳yun上打着圈。

禾蓝像是被梦魇困住了,不安地动了动,她皱着眉,嘴唇微张,无意识地透出一点吟叫。

白潜从她胸前抬起头,抚摸着她柔嫩的脸,呼吸紧促地扑到她的脸上,既害怕她醒过来,也不想那么放开。心里的胆颤、刺激交织着,他的双腿和她交错着跪在她面前,拉开了裤子,就在她面前手慰起来。

他紧紧盯着她的脸颊,轩眉微扬,欣赏着她不安局促的梦,撸动自己的下ti伏在她身上起伏着,就像在她和做ai一样。这个想法让他激动地不能自已,吮住了她的嘴唇。

比想象中还要柔软。

禾蓝不会知道,很久以前他就想这么做了。有道叫做理智的枷锁困住他的欲念,却只是让它越来越膨胀,枝蔓生长,从主干出发,潜移默转中总有一天会爬满整个房屋,把她禁锢在里面。那时,恐怕有些人还一点也不知道。

——一直把他当成乖弟弟?

呵……

白潜切齿一笑,眼神讥讽。

他现在只想操她,剥光她的衣服狠狠操弄她!

他勾着嘴角,慢条斯理地撸动着自己不断膨胀的器官,直到一声闷哼,他畅快地舒出一口浊气,乳白色的液体喷射而出,尽数洒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他伏在她身上喘气,平息着高~潮过后的余韵。

其实他的欲望一点也没有舒缓,还想再要,还想再来。目光依然停留在她的双腿间,那个他魂牵梦萦的神秘部位。不过,他没有伸出手。他心里很驻定,一旦撕开那最后的一层布,就再也没有办法停止了。

白潜在黑暗里静静地审视着她,用指尖沾着自己射出来的液体,一遍一遍地涂抹到她的嘴唇上,陶醉地吻住她的嘴唇,舔着她的面颊……

离开的时候,他帮她穿回了衣服,清理一下双腿间的浊液,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也都恢复了原样。

一切都很平静,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被黄牌了,改一下,╮(╯▽╰)╭

☆、八.萌芽

八.萌芽

禾蓝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底裤湿了。

二十三岁的女人了,还没交过一个男朋友,偶尔做个春梦什么的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只是,她看不清梦里的男人,有层迷雾遮着她的眼睛,只觉得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很敏感。那双冰凉的手不紧不慢地剥开她的衣服,像摸一件艺术品一样,在她身上流连。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战栗和兴奋。

又隐隐带着羞耻。

她去卫生间换了底裤,把一波一波的凉水扑在脸上,脸颊还是红扑扑的,有些水滴还沾到了衬衫上。

“姐,你不舒服吗?”

禾蓝被吓了一跳,看到白潜站在卫生间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莫名的心虚。

白潜自然地走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皱着眉,又摸了摸她的脸,关切地问,“怎么这么烫?是不是晚上没有盖好被子?”

“啊?”禾蓝忙摇头,“没……没有,只是做了个噩梦。”

“噩梦?”白潜咀嚼着这两个词,目光在她脸上流转,轻柔地理着她的头发,“是什么噩梦,让姐姐这么恐惧?”

“阿潜,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禾蓝恼羞成怒,推开他走了出去。

白潜的身子撞在身后的门上,脚勾到了什么东西。他俯下、身,用食指勾着那条被遗落在角落里的内裤一角,提到眼前。

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上面还有未干涸的白色液体。

他用修长的指尖刮下一点,捻在嘴中吮吸了几下,不可思议地低笑一声,舔了一下嘴唇。

白潜出来的时候,禾蓝已经做好了早饭。她围着围裙,头发柔顺地扎在脑后,一看就是居家型的女人。

“吃早饭了,今天只有稀粥。”禾蓝给他拔了筷子,和他对视的时候,白潜的目光有些怪异。

“怎么了?”禾蓝莫名地脸热,“干嘛这么看着我?”

白潜伸手拂过她的脸颊,禾蓝神色一僵,却见他把手指摊到她面前,指尖沾着点黑色的灰尘,“脏了。”

她的脸更热了,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这里。

白潜看着她的背影,轻嗤了一声。

以前都是9点多才去买菜的,今天,禾蓝8点钟就出了门。一路上,她的脚步都很快,似乎要逃避什么。

最近她有些不太对劲,做了那种梦就算了,居然连白潜碰她都会那么敏感。他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擦过她的脸颊的时候,酥酥麻麻,她下面顿时有了感觉,就像昨晚春梦的延续一样。

禾蓝烦躁地敲了敲头,恨不得甩了手里的菜篮子。

这是个什么事儿?

她想,她是不是该找一个男朋友了。毕竟,23岁的老女人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说出去都丢人。她最怕的还是昨晚的梦,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心里萌芽,正慢慢滋生,成长,从她心里破土而出。

回去的时候,有人从后面叫住了她。

禾蓝正在冥思,闻言扔了手里的篮子。

厉言诧异地看着她,帮她把篮子从地上捡起来,递到她手里,“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昨晚没睡好吗?”

又是昨晚!

禾蓝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她扯着嘴角,勉强地对他笑,“做了个噩梦,现在心里还发憷。不过,更多的是被你吓的。”

“那我不是很罪恶?”厉言没有发现更多的反常,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拍拍自行车后座,“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禾蓝站在原地没有动。

厉言无奈,“我今天没事,正好顺路,怎么,连这个面子都不给?”

禾蓝只好上去。她抓的是车后座,厉言心里划过一丝失落,停了一会儿,自行车慢慢驰进了这条街道的古老小巷里。

坐在车后座上,禾蓝莫名地想起那天坐在白潜车后座时的感觉。他会使点坏心,忽然把车开得很快,让她抱住他的腰。禾蓝的脸在风里依然燥热,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直到自行车在她家门口停下来,厉言摇着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对劲?”

禾蓝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随便敷衍了几句。

厉言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忽然恐慌起来,踯躅了很久,“……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禾蓝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厉言沉默了一下,“那……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这算不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禾蓝一屁股坐到客厅的沙发里,仰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厉言对她来说,只能算个良师益友,她对他不反感,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交往。

这难道就是报应?

才想着可能要找个男朋友来“治疗”一下这种变态心理,老天就报复她了。现在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囧。只要想起以后上班的时候和他碰见,她就说不出的尴尬。

这都是什么破事?

禾蓝暴躁地把菜篮子扔出去。

一声闷哼,篮子不偏不倚砸到出来的白潜头上,他的额头顿时肿了一块,揉着哼了几声,苦笑道,“姐,怎么这么大火气?谁又惹你了?”

“阿潜?”她马上站起来,上来看了看,“我砸到你了?”

“不然这是什么?”他指着自己的伤口控诉。

禾蓝原本很担忧,这下却笑了出来,郁闷了一上午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撇开他奔到了洗手间,在角落里找到那条丢下的内裤,才松了口气。

白潜的声音从远处传近,“姐,你怎么了?”

“没……没事。”她把内裤揉在手心,又用冷水扑了几下脸,等脸颊看上去正常一点才走出去。

白潜的皮肤比较白,只是被菜篮子砸了一下,那地方就肿了一块。

禾蓝坐在床沿上,捏着酒精棉帮他擦拭,他不时地哼叫几声,“疼啊。”

“我太用力了吗?”禾蓝看了看自己的手,却听到了白潜轻轻的笑声,才知道自己被他作弄了。她气得捶了他一下,把棉花塞给他,“自己擦。”

“不要!”他撇了撇嘴,有些耍无赖地扯住她的手臂,把头蹭在她的腰里。禾蓝痒地笑起来,“不要闹了,阿潜!”

白潜根本就不理她,一直挠她的痒痒,把她推到床上。禾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的眼神慢慢变得灼热,忽然放开了她,靠在床靠上微微喘气。

“姐,我饿了。”没等禾蓝开口,他连忙截住她的话。

“那我去做饭,药酒你自己再擦一下。”

“知道了。”

“乖一点。”禾蓝顺了顺头发,拖着拖鞋走出了他的房间。白潜盯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沉,嘴唇不由地翕张了一下。

下面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样,高高地撑起一个帐篷——他疼了,疼得难受,旺盛的精力想发泄出来!

为什么要碰她?

白潜抓起被子蒙到自己头上,懊恼地喊了一声。禾蓝听到声音,紧张地在外面唤了一声,白潜大声道,“我没事!”

一整天,白潜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禾蓝在外面叫他,他也只是随便应几声。里面还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杯子瓦盆落地的声音……

禾蓝很担忧,做好晚饭后,小心地敲响他的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慢吞吞地打开。

白潜靠在门槛上,发丝凌乱,汗湿地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简直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看到一脸担忧的禾蓝,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却没有说话,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什么事,姐?”

“你在里面干什么,弄出那么大动静?”

白潜笑得很文雅,“我在练拳。”

禾蓝皱了皱眉,“在房间里练拳?”

“画画厌了,唱歌烦了,也换换花样。”他越过她走出了房门。

吃饭的时候,他抿着嘴唇,偶尔也透出一丝笑意,目光在低头吃饭的禾蓝身上划过。她吃饭的时候,不像平日里一样斯文温柔,尤其是郁闷不开心的时候,会不断地把食物都塞到嘴里去,整个腮帮子都弄得鼓鼓的。

连男人zi慰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真是傻地可爱。

白潜的目光肆意地在她脸上游走,嘴里的饭反而索然无味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九.进展

九.进展

接下来的日子挺平静,这天晚上,卓宁把他叫到了一家叫“月色”的Pub。

“干嘛老板着一张脸?”卓宁搭着他的肩膀,把他拉进里面的走廊。旁边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白潜的目光不经意划过两旁的包厢,中间透明的玻璃里,一个中年女子双腿张开,搭在沙发上,有个长相清秀的少年跪在她的双腿间给她做吮吸服务。

因为光线比较昏暗,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女人脸上的表情正在光源里,上面每一处被情、欲晕染的表情都很清晰。那种似舒服、又似痛苦的表情,急于摩擦肉体来缓解欲望的急切……

他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他想起了在那贫民窟的那段日子,那些女人见他长得俊,就会争先恐后地贴上来,也不管他比她们小那么多。张开双腿在地上呻、吟的样子,一张张被情yu浸染的眼睛,就像一头头发情的母狗。

恍惚间,脑海中又浮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禾蓝的五官很精致,眉目秀气,笑起来给人一种温馨自然的感觉。不过有时候,她也会发脾气。查不出案子,或者遇到别的不顺心的事情,她就会生气暴躁,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像条鱼。

鱼?

怎么可能,她喜欢吃肉。

这个认知让他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在笑什么,这么开心?”卓宁笑道。

“没什么。”白潜的心情似乎不错,眉梢眼角都带着一点淡淡的春意。

“一脸怀春的样子,看着不太对劲啊。”

“有吗?”白潜斜过眼眸瞥了他一眼,一手打开他搭过来的胳膊。

又开始神气了?卓宁看着他的背影努努嘴,把手插入裤袋里。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对白潜的了解绝对不亚于其他任何人。

卓宁知道他喜欢安静,到了包厢,就把其他人都碾了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灯光昏黄,白潜有些胸闷,解开了领口几颗扣子。

卓宁打了冷气,室内的温度很快降下来。他从茶几下翻出几包烟,抽一支给他,白潜直接推开。

“真的从良了?”卓宁笑骂道。

白潜冷斥了他一眼,两腿交叠着驾到玻璃茶几上,靠在沙发里沉思。

卓宁凝视着他脸上的表情,漫步到前面蹲下来,翻找几下,抽出一沓碟片走到他面前,一股脑儿扔到他手里,“挑一张。”

白潜挑了挑眉,上面都是一些高清无ma的局部特写。

“这张不错。”白潜指尖停顿的一瞬,卓宁已经把片子夺过来,仰着头放光源里辨认了一下,好心地帮他解读,“姐姐双腿大张,让弟弟插地淫shui直流。”

“能不能别这么粗俗?”白潜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喜欢就上,装什么斯文乖仔?也不嫌慎得慌。”卓宁嗤笑一声,把片子提到他面前,两指捻着晃了晃,“要不要看?”

白潜接过片子,在手指打了会儿转。碟片上是一个女人的私密特写,两片唇瓣被人从侧面剥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血红色。只是,两片阴chun都被艹地有些发黑了,水从里面流出来,打湿了下面衬着的毛毯,就想一只饥饿的嘴。

禾蓝那里肯定不是那样。

也许像她上面的小唇,微微闭合,柔软水润,泛着淡淡的粉。只是,她被情yu折磨的时候,会不会也像一般女人一样叉开双腿不停淫、叫?她温婉的微笑是不是也会带上几分痛苦,几分哀求?

只要这么一想,他心里的欲望就会莫名地膨胀。

白潜的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卓宁还在笑,“是嫌这不够真实?难道你想看现场版的?我可以给你叫人,保证是雏的。”

“算了,你留着自己用吧。”他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兴趣,起身拍了拍裤子。卓宁追着他出了包厢,见他神色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也猜到几分,“回去见姐姐?你姐就那么好吗?除了她,其他女人就不是女人了?”

“你能不能安静点!”白潜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忽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卓宁诧异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一男一女牵手走在一起,前面有屏风挡着,也能看出他们的亲密,是厉言和禾蓝。她今天穿的很漂亮,一件月白色的掐腰A字裙,边纹是嫩黄色的花苞,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着站在台阶上,仰头和厉言说着什么。

头顶的光忽然晕眩起来,白潜扶住额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卓宁不确定地碰碰他,“……好像是你姐。”

“谁是我姐!”白潜冷睨了他一眼。

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卓宁可怜地摸摸鼻头。

大约9点的时候,禾蓝和厉言结束了探访。

陈静一直不愿意见他们,案子只能从其他地方寻找突破口。陈茹是8月12日死的,但是,今晚他们却得到了惊人的消息——有人在8月13日晚上的“月色”Pub见过她。

一个8月12日死去的女孩子,怎么会复生在8月13日?

这听来挺有一种灵异的感觉。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死去的人也不可能复活。所以,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上面逼得紧,她和厉言只能扮作情侣来这里探访。这路上他们也没讲什么别的,禾蓝只要一面对他,就会想起那天的事情,心里就万分尴尬。

好在厉言也没有提起那件事,从表面上看,他们的关系很正常。只有禾蓝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说开,就很难再装得若无其事了。

“对于李玥的话,你有什么见解?”半晌,厉言打破了这种沉闷。

李玥就是声称8月13日那天晚上见到陈茹的人,是这个夜店的应召女郎。禾蓝回忆了一下,“她看着不像在说谎。”

李玥说那晚看到陈茹的时候,她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脸上的表情很开朗,还问她好不好看。

如果李玥没有看错,也没有说谎,那法医的报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报告没有问题,李玥为什么要骗他们?

禾蓝的头有些晕,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不够使了。

“是不是很累?休息一下吧?”厉言作势要扶她,禾蓝反射性地躲开了。眼底划过一丝黯然,厉言笑得勉强了些,“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可是,你最近明显在躲我。”

再说下去,就要说到那天的事情上了,禾蓝忙打住他的话头,“明天让法医再重新验一次吧,我觉得李玥说的是事实。”

她明显的抗拒和疏离,让厉言的心一直往下坠。这么多年了,他只交过一个女朋友,交往了两年掰了。曾经他以为,他不会再喜欢别人了,可是,他却喜欢上了禾蓝。原本以为是件好事,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地有多离谱。

他低头看着在座位里捧着杯酒的禾蓝,欲言又止。

出门的时候,厉言坚持要送她,却拗不过禾蓝,他只好和她在路口分手。

夜晚的东街区很阴凉,三米宽的路,地上还铺着些施工时的碎石。沿路走过的时候,旁边的路灯坏了几盏,几棵梧桐树挡住了惨淡的月色,阴影之外,在地上筛落一些细碎的光斑。

禾蓝抱紧了手臂,发现不知不觉走了条偏僻的小路,马上加快了脚步。为了任务,今天她穿了高跟鞋,怎么也走不快。如果不是满地的碎石,她真想脱下鞋子甩到路旁,赤着脚走回去。

路过一个转角口的时候,忽然有双手从后面蒙住了她的嘴巴,把她拖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身上一沉,一块破布塞住了她的嘴巴,禾蓝的眼睛也被一块黑布蒙住了。耳边传来男人的yin笑声,还有裤子急切地拉拉链的声音。

一双毛茸茸的手摸进了她的大腿,撕开了她的内裤,把个粗硬的东西在她的双腿间乱顶。

禾蓝拼命挣扎,脸上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这人扯住她的头发,死死按在泥里,“贱huo,你给我老实点!不然弄死你!”

听这声音,还处于变声期,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混混。禾蓝心里恐惧地快疯了,只顾着挣扎。

那地方太小了,怎么顶都进不去,混混咒骂了几句,用手摸着去找入口,身上却忽然一轻,被人提着甩到了一边。

脸上的布被解开了,禾蓝重现了光明。

看到白潜,所有的委屈和惊惧都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扑到他身上,抱着他大哭。

“这么晚了,你出来鬼混什么?”

禾蓝愣住了,这五年来,白潜第一次对她这么凶。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两个别字,妹纸们节日愉快~~╭(╯3╰)╮

☆、十.矛盾

十.矛盾

那天晚上,白潜像疯了一样,把那个小混混打地只能趴在地上,连气都出不了。禾蓝喉头发紧,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潜,疯狂、暴力、血腥。

其实她知道,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白潜骨子里是有些阴暗的,只是这五年来他真的太乖了,她宁愿相信他是她心目中的乖仔。

骤然看到,还是有些震惊。

又或者,其实她不愿意去相信。

手臂上有很多的擦伤,白潜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帮她擦拭。酒精棉擦过伤口的时候,一种微微的酸痛侵入皮肤,禾蓝的心也有点酸酸的,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消过毒后,他给她缠了绷带,一圈一圈,缠地很细致。手上好了以后,抓住了她的腿。禾蓝差点惊叫,想缩回来,“不用了。”她捂紧了自己的裙子,想起自己的底裤已经被撕了。里面不着寸屡,凉凉的,让她莫名地心慌,几乎不能在他面前抬起头来。

白潜冷淡地看着她。

在他这样的目光里,禾蓝几乎不能自容。只觉得覆在自己小腿上的那只手仿佛带着热度,要把她灼烧殆尽。

她就那么把腿乖乖伸了出去。不知为何,心虚地认为今天自己做错了什么。

腿上的伤不是那么明显,他却处理了半个多小时。从头到尾,白潜都没有再说一句呵责她的话,禾蓝心里却很不舒服,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

“三天内不要碰水。”

他提了药箱就要出门,禾蓝忙拉住他的衣角,“……阿潜……”

白潜顿了一下,才缓缓回过头来。他的目光有了她看不懂的沉默,禾蓝抓紧了衣角,在床上不能移动分毫。

“……以后晚上不要出去。”最后,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禾蓝眼睁睁地看他出了门,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门被轻轻合上,两人之间,似乎也多了那么一层阻隔。白潜靠在门外,顺着门板慢慢滑落。惊惧、愤怒、紧张……种种情绪,已经分不清哪一种最真切了。那个时候,如果他晚来一步……

他重重地叹一口气,把头埋在膝盖里。

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那个时候,他只想杀人。

之后的几天,时间就像凝固了一样,从来没有的难过。禾蓝早上起来,白潜已经出去了,桌上给她留了早饭。她捧着碗的时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一口一口把稀粥灌进嘴里,心里酸涩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相处了那么久,她怎么可能不在乎白潜对她的看法?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五年前终于有一个人愿意陪着她,让她的生活不再那么孤单,她怎么可能不在乎?白潜对她的看法,对她的心情影响很大。

禾蓝这几天都抑郁着。

下午,厉言把法医的报告发给了她。

和她的猜测差不多,陈茹的确切死亡时间是8月13日。

“有人在死者死后,对她的尸体做了某些处理,所以,法医才会对死亡时间判断失误。”厉言在QQ上这么告诉她。

禾蓝迅速打下一行字,“有别的线索吗?凶手有定位人群了吗?”

“暂时没有。”

禾蓝又打了很多很多的字,一直发给厉言。但是,那头却没有回复。过了好一会儿,厉言才发过来一行话,“你怎么了?”

禾蓝心里“咯噔”一下,犹豫着发过去一行字,“我能有什么?”

“往常你都不发这么多话的,而且,今天连个表情都没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本能的,禾蓝不想把自己和白潜的事情告诉他,停了一下才把字打过去,“没什么。”

客厅里传来开门的声音,禾蓝回了他一句,匆匆下了线。她穿着拖鞋走到大厅里,白潜在玄关处换鞋。

“……阿潜,你回来了。”

白潜抬头看了她一眼。

禾蓝的手不自觉地交握到一起,就像做错了什么一样。她身上还穿着棉质的睡裙,长发松松地挽到左肩,神情有些局促。白潜冷淡地点点头,换了拖鞋越过了她。

禾蓝几步跑上去,拉住他的衣角,“你还没吃饭。”

“我吃过了。”

禾蓝咬住嘴唇,声音低低的,“……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虽然他不再对她不理不睬,但是,神情还是很冷淡,就像对陌生人一样。禾蓝忽视不了,两人从来没有冷战过这么长时间。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禾蓝闷闷地倒到沙发里。

隔着扇门,白潜的手还停留在门把上。他舒了口气,手机响了。接通以后,卓宁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似乎还带着隐约的笑意,“OK,解决了。那家伙叫阿进,一个经常偷盗的小混混。我保证他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这样,你满意了吧?”

“谢了。”白潜攒着手机,半晌,直接掐了电话。

他张开双臂倒进床里,揉捏着自己的眉心,漠然地望着天花板发呆。过了一会儿,禾蓝从外面敲响了门。里面没人应声,她才轻轻地推开。

白潜闭着眼睛,曲着单腿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但是,禾蓝知道他没有睡。她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唤了一声,推推他的肩膀,“阿潜,我们不要闹别扭了,好吗?算我不对,我不该晚上出去,可是,我去查案子,没办法。”

他猝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禾蓝被他看到缩回了手。

白潜斜睨着她,双手撑着抬起上半身,“是吗?”

少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底还带着种讽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轻蔑和冰冷。

他慢慢逼近她,禾蓝反射地起身,却被他捉住了手,一把扯到面前。禾蓝受了惊吓,瘫坐在床头。

白潜的手越收越紧,把她看得心里发憷。禾蓝吃痛地皱眉,嘴唇都有些发白了,他才放开了手。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拖油瓶?”白潜不以为意地勾着唇角,倾斜到床头,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想找男人的话,直说好了,不必装模作样了。我不碍着你,不拦着你。”

过了好一会儿,禾蓝才明白过来,气得有点发抖,“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了?”

“你们警署里那个警官上司,他看你什么眼神?”

“我和他根本就没什么!什么时候把你当拖油瓶了?说得那么难听。”禾蓝咬住牙,心里有说不尽的委屈,“他只是我上司,除了工作以外的时候,我都尽量躲着他了。”

“是吗?”他的语气有些不太相信。

禾蓝别过头。

过了会儿,眼角渗出眼泪,怎么也忍不住了,才动手擦了几下。白潜听到细微的哭泣声,愣了一下,转头去看她。看不到她的脸,他伸手去掰了一下。

“不要碰我。”

白潜的手顿在半空。她的反应这么激烈,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我要是把你当拖油瓶,就不会一直这么照顾你!23岁了,我从来没有谈过一个男朋友,现在也不会去找,你何必这么说我?我不喜欢厉言,以后也不会喜欢他,我犯不着为这个说谎!”她抱着膝盖坐到地板上,不想再和他说了。

白潜心里有些不忍,踯躅了一下,拿了帕子帮她擦眼泪。

禾蓝一手把他推开,“走开!”

白潜反而气笑了,“不要闹。”

这话一出,她反而像个小孩子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收到一章黄牌,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原本的计划是写到20章才收第一章黄牌的,QAQ~~

现在是修文,绝壁不是伪更,╭(╯^╰)╮

☆、十一.受伤

十一.受伤

案子还是老样子,这几天,禾蓝都愁着一张脸。白潜虽然不再和她动气,对她也一直冷冷的,禾蓝心里很不是滋味。

清晨的南街还是一个空旷的偏僻小镇,几里外的城市依约传来汽车的鸣笛,隔着高速外的绿色隔离墙,反而听得有些远。

禾蓝像往常一样挎着篮子在菜市场兜兜转转,买了些日常的小菜。她的心情一直不得舒展,仿佛有团东西堵着一样,回去的路上也魂不守舍。拐过几个路口,远远看到有个修长的人影伫立在古旧的檐廊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下起了雨。禾蓝没带雨伞,抱着头躲到廊下。

“出门也不带伞。”白潜把自行车锁在廊下的木栏上,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把她的身子密密实实地遮住。

禾蓝低着头,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

雨势渐大,淅淅沥沥地顺着廊上的瓦片滑落,有不少水溅到她的鞋面上。禾蓝穿的还是那种老式的蓝色棉布带扣鞋,很快就湿了一片。她有些难受地蹭了蹭脚。

身上一暖,回头一看,白潜把自己的外衣夹克给她披上,搭了她的肩膀走出这个小巷。出了廊巷,道路宽敞了,白潜拉了她的手,放缓了脚步。寒意还在四肢蔓延,心里却不那么冷了。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却都没有说话。禾蓝一个不小心踩进一个水坑,布鞋算是全湿了,她懊恼地叹了口气。

“……阿潜……”

“什么事?”白潜的声音温润冷淡,被雨声打湿了。他拉着禾蓝的手宽厚温暖,禾蓝似乎都感觉不到雨中的冷意。两人在一个狭隘的小巷里停下步子,面对面站着。

禾蓝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白潜看着她,“……没有。”

“那……这几天你为什么都不理我?”禾蓝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心里顿时轻松不少。这些天他们的关系一直半死不活地僵着,禾蓝连办案子的时候都会走神。钟姨临死前拜托过她,这是承诺,可白潜对于她,也不仅仅是承诺。朝夕相处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在意?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她的心情。

小巷里非常安静,耳畔只有寂寥的雨声。

白潜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姐,你还记得那时候我们一起去过的油菜花田吗?”

这样的谈话,远远出乎禾蓝的意料。印象里,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五年前,当白潜还是一个孩子时,禾蓝第一次去接他,他们在进城的时候路过一个城乡结合部。自行车在泥泞的小路中穿梭,两旁的原野里是一片漫山遍野的油菜花。

那种金灿灿的颜色,禾蓝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村里的农民用它来榨油。”那时,是她带着他的。禾蓝一边骑着车,一边回头给他解释。白潜的神情很寡淡,甚至还有些不屑。

禾蓝也没有生气,一直耐着性子和他说着话。白潜不是个开朗的孩子,但是,再自闭的人,只要融入这个社会,他就会重新变得开朗。

当时的想法有多么美好,禾蓝日后就知道自己有多么离谱。直到很多年以后她才明白,对于白潜而言,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都只是陌生人罢了。

他可以为了她而改变,内心却不会真的接受。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禾蓝的臆想,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白潜就不相信任何人了。如果没有禾蓝,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也许他还是自生自灭,自暴自弃,一个人孤独地过。

他们的生活遭遇不同,想法不同,所以,禾蓝看不懂他眼底的神色。

在村里,油菜花代表的是金灿灿的黎明。小时候,禾蓝是在乡下过的,村民为了省钱,会用自己家榨的菜油代替城里购置的高昂食用油来做菜。那个时候,三斤菜油只能换一斤食用油。菜油的虽然味道不是很好,却是他们这样的人最喜欢的。

自给自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静而安详的乡村生活。

可是,禾蓝注定过不了这样的日子。

父母去世以后,她就只身一人到了城里的古旧城区定居,努力考取了警校,参加了刑侦的工作。这样不安定的日子,她的良心却会得到些许安宁。

一个人躲在乡村,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那些死去的人,一张张无辜的面孔,触目惊心。

白潜终究没有再说下去,禾蓝也没有再说。她的发丝被雨水打湿了,披散在肩上,阴影里的面孔纤柔地仿佛要化去。他不由伸手去拂她的头发,禾蓝一怔,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白潜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他的目光也是宁静柔和的,禾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两人之间就那么奇异地沉默下来。

雨小了,巷子里的青苔被浸地发亮发翠。白潜没有收伞,禾蓝就只能蜷缩在黑色的伞檐下,和他挨得很近。手心的温度是烫的,禾蓝似乎可以感受出,白潜心里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平静。

绕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不小心进了个死胡同。正打算回头,路口被几个邋里邋遢的小混混堵住了。

“阿潜,好久不见。”为首的是个穿黄色衬衫的少年,头发乱糟糟的,目光有些阴鸷。禾蓝注意到他的身后跟着个穿红色T恤衫的少年,本能地退了一步——就是那天晚上想猥亵她的那个人。

禾蓝抓紧了白潜的手。

白潜脸色寡淡。

“怎么,这才多久不见,不认识了?”王大力脖子上攒着金链,大开着八字步走上来。

听他的口吻,似乎和白潜颇为熟稔。禾蓝复杂地看了白潜一眼,他却只给她一个背影。

“力哥,你认识这小子?”阿进谄媚地给他点了烟。

王大力甩了他一巴掌,“除了偷蒙拐骗,你还能干什么?现在连半路强jian的戏码都出来了,丢不丢人?我们是黑社会,又不是混混。吃了亏就叫我给你出头,丢不丢脸?你妈生你的时候有没有喂奶,嗯?”

“是是是。”阿进像孙子一样低着头。

“卓宁的人没有把你打死吗?”白潜忽然开口。

阿进恨得咬牙切齿,脸庞扭曲,连额头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托你的福。现在,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瞧瞧这样子,还真的大变样了。”王大力叼着根烟,围着白潜绕了半圈,拉一拉他的干净的衬衫领,“这样子真招女孩子喜欢,比你以前在六、九胡同还会勾人。当初细丫那贱货不就看上你这张脸吗?不认识的还以为你是什么高级中学的乖学生,也不嫌掉分子?你丫的就是个小混混,就该和我们一样!装什么装?不过,你这样子出去卖,倒比我们还来钱!”

后面的一帮混混跟着王大力起哄嬉笑。

“这是你马子?”王大力一指禾蓝。

阿进贴上来,“是他姐。”

“姐?我呸!这小子连妈都没有,哪来的姐?阿姐阿弟吧。”王大力哈哈大笑,搭住白潜的肩,“我那时就不明白,你丫的怎么转了性子,原来是为了泡妞啊!怎么样,这妞儿看着水灵,你插了几回了,爽不爽?”

禾蓝的脸涨得通红,忍无可忍,“你给我闭嘴!”

“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就许你们姐弟艹B,还不准我说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白潜一拳把他打在地上。他看都不看,几脚连续踹下去,王大力没有防备,只有抱头挨打的份了。

“你们……他妈的……全死了,看着……老子被打啊!”他一边抱头护住关键部位,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后面看热闹的小混混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上来,围住了白潜。

禾蓝被挤到了一边,一颗心七上八下地揪着。她没有见过白潜打架,没想到他打起来这么生猛,一个人就撂倒了五六个。不过毕竟寡不敌众,也有拳头落到他身上。每一下,都像打到她身上。

禾蓝马上掏出了手机,拨打了附近警署的电话,眼角的余光瞥到抽出水果刀的阿进,她心里一窒,已经来不及了——那水果刀侧对着她捅过来。

禾蓝的呼吸都要滞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疼痛没有落到她身上,一只带血的手抱住了她,带着惯性把她压到一旁。禾蓝睁开眼睛的时候,白潜的小腹汩汩流出鲜红的血,脸色苍白地抓着她的肩膀,拼命对她挤出一丝微笑,“姐,你没事吧?”

“阿潜——”禾蓝听到了自己撕心裂肺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不留言就算了,一个个都用手机收藏网页,连个JJ的收藏都不贡献,没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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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坦言

十二.坦言

医院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所以,禾蓝很不喜欢。

清晨的时候,太阳从窗外洒进来,雪白的病房干净地可以看见空气里稀薄的微尘。她到窗口拉上窗帘,因为不是遮光的帘子,病房里还是弥漫着阳光的味道,一室朗照。

白潜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禾蓝坐在床边,忍不住揉着眉头,心里堵着,泛起一阵阵的涩意。白潜没有受伤过,至少,他没有在她面前受伤过。

她只要一想起那刀子捅进他身体时的情境,心脏就忍不住瑟缩。白潜不是别人,他受伤躺在病床上修养的这几天,她一直吃不下饭。

禾蓝在床边静坐了会儿,拿手帕帮他拭去额头沁出的汗滴。

病房被人从外面敲了敲,禾蓝放下帕子,出去后阖上了门。她离开之后,白潜慢慢睁开眼睛,往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继续假寐。

来的是厉言。他下了班,换了身便装,把一个保温瓶递给她,“听说你今早请了假来医院,是病了吗?这是我熬的鸡汤,给点面子。”

禾蓝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瓶子,“不是我受伤,是阿潜。”

“……他有没有事?”

禾蓝的声音闷闷的,“小腹被捅了一刀,可能伤了脾肺,我不知道……”

厉言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仔细一看,眼角似乎还沾着泪。当年的训练那么艰苦,她也一一扛过来了……厉言的心情非常复杂,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肩膀,“没事的,应该只是皮外伤,不用这么担心。”

禾蓝已经不想说话了。

她的肩膀单薄地像纸片一样,厉言有一种错觉,要是白潜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会马上消失在空气里。这么可笑的感觉,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来,鬼使神差地抱住了她。

两人的身影印在病房正中的玻璃窗上。

白潜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猛地砸在地上。

听到“哐当”一声巨响,禾蓝如梦初醒,马上冲进了病房。白潜苍白着脸,努力想撑起身子,禾蓝上前扶住他,在他后面垫了个垫子,“伤还没好,你乱动什么?”

白潜没有说话,目光灼灼地定在她脸上。禾蓝被他这么看了会儿,无来由地有些心虚,打开保温瓶帮他倒了碗鸡汤,“你好久没吃东西了,喝点吧。”

“这汤是熬给你的,可不是给我的。”白潜笑了。

他的语气不冷不淡,狭长的眼睛透出点意味不明的兴味,禾蓝却有些难堪。她低着头舀了勺汤,在嘴巴吹了吹,送到他唇边,“来。”

白潜不张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禾蓝道,“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厉言就是我同事。你都这么大了,还吃他的醋啊,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吃他的醋吗?

白潜心里的苦也说不出,一点胃口都没有。他摇摇头,“我不吃。”

禾蓝拿他没办法,只好出去给他找别的吃食。厉言没有走,在门外等着她,陪着她一起离开,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安静地靠在床头,望着他们一起远去。

禾蓝不喜欢在外面买饭,总觉得不太卫生。厉言陪着她回去了一趟,做好了饭,她用铁质的饭盒压住,又往医院的方向走。

两人一路上都很沉默。

厉言试探着打开话头,“案子还没有什么进展,上面催地很急。”

禾蓝道,“我会努力的。”

厉言笑道,“什么你会努力,是我们要一起努力。要说起破不了案,我是你上司,怎么都会比你先完蛋。”

禾蓝象征性地笑了笑,就笑不出来了。她还想着白潜的事情,试着对他说道,“……厉言,以后除了公事以外,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什么?”厉言有些惊愕地看着她。

禾蓝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低下头道,“对不起……”

“给我一个理由吧。”厉言盯着她的眼睛,“我们不是……就算你不喜欢我,朋友也做不成了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禾蓝只觉得厉言的眼神有逼人的热度,心里也虚得慌,咬住牙说道,“既然不喜欢,还是不要多接触的好。况且……况且……”

“你弟弟?”厉言说出了心里那种微妙的猜测。

“他是不喜欢你。他最近受了伤,要好好调养,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厉言心里很酸,苦笑,“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我连你弟弟的皮毛都比不上吗?禾蓝,你摸摸自己的心,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禾蓝道,“我很清楚,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当老师,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

“现在不行,以后也没有一点可能吗?何必把自己的路都堵死,我不好吗?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他上前一把,握着禾蓝的肩膀把她压到医院走廊的墙上。

“放开!”禾蓝有些气了,“厉言,我们只能做朋友,我也不喜欢你。最近情况比较特殊,你还是不要来找我了。阿潜是我弟弟,我不希望他在这种环境下还不能好好养病。”

“你对他还真是关心。”厉言“呵”了一声,“不止是弟弟那么简单吧?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一个弟弟看姐姐。那么排斥我,难道只是对姐姐的依赖吗?没有别的了吗?”

“你够了!”禾蓝脸色涨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也许更多的是难堪,“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的声音这么大,厉言也吓了一跳。

禾蓝低下头,略微平复了一下心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厉言的目光非常复杂。

禾蓝几乎是逃着离开走廊的。

厉言的话在脑海中转了又转,怎么都摆脱不了,像一个魔障。禾蓝烦躁地拉拉头发,郁闷不已。到了病房门口,她靠在墙面上平息了一下,才拧了门把进去。

白潜睡着了,被子踢到了一边。他的睡相一直这么不安稳——禾蓝无奈地摇头,轻轻走过去,帮他掖好被子。白潜的眼睫动了动,悠悠张开眼睛。他往外面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厉言,脸色才转晴了。

“我吵醒你了?”

“没有。”白潜摇头,摸着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饿了。”

“那起来吃饭吧。”禾蓝打开袋子,把铁饭盒从塑料袋中取出,小心地打开。白潜吸了吸鼻子凑上前,脸上的表情很夸张,“好香。”

禾蓝用筷子一敲他的头,“不要闹了,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白潜但笑不语,靠在床头看着她。禾蓝给他做鱼,一直都是剔去骨头的,用勺子和着饭吃,香滑而不腻口。她一勺一勺喂着,他就一口一口吃着。

吃到一半,他啊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脖子。

禾蓝紧张地放下饭盒,“怎么了,有刺吗?”

白潜的脸憋得通红,看着她的样子很可怜。禾蓝急得手心都出了汗,就要掰开他的口看,转眼就看到了他嘴角低不可闻的笑意。

顿时,她什么都明白了,“好啊,你作弄我!”伸手捶了他一拳。

白潜吃痛,皱紧眉头。

“我打到你伤口了?”禾蓝有些手足无措。

白潜嘴角的笑意满溢开来,眼波流动,还不忘揶揄她,“这么容易上当,以后会受骗的。所以,不要再相信男人的话。”

禾蓝一愣,脸色有些不自然,嘴硬道,“你不也是男人?”

“我和他们一样吗?”白潜的脸色沉下来,冷冷地盯着她。禾蓝马上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忙拉着他的手臂哄他,像哄小孩子一样。不过,白潜就吃这一套,很快就不气了,捏了颗果篮里的葡萄,塞入她的嘴里。

修长的手指沾了点她的口水,白潜微微用力,在她的唇边擦过,尔后含入自己嘴里,吮吸了一下。

禾蓝愣怔,看着他的手指发呆。

白潜似乎没有意识过来,自己也捏了一颗葡萄,在舌尖舔nong着。有透明的唾液沾在葡萄皮上,浸染地晶莹剔透,捏着葡萄离口的时候,带出一条长长的银丝。

忽然觉得他就该这样,很慵懒、很性感,禾蓝诡异地有些脸红,嗔道,“好好吃东西,干嘛像只小狗一样舔!”

白潜努努嘴,挑眉一笑,“我就喜欢这样!”

禾蓝气煞,拔了两颗葡萄一起塞入他嘴里,“那你就多吃点,话少点!”

白潜把嘴里的两颗吐到垃圾桶里,气急败坏地看着她,“你拿的那是没洗过的!”

禾蓝回头去看,这才发现果篮里有个小盆子。白潜刚才似乎是从这个小盆子里拿的,那她……禾蓝囧了,有点底气不足地干笑道,“对不起。”

“算了算了,你一直都这么二。”

“我哪里二!”禾蓝怒瞪他。

白潜轻笑着,“你不二谁二?连衣服都会内外穿反,牛仔裤都能倒着穿,呵……”

禾蓝被他说得面色燥热,拿起枕头打在他脸上。白潜任由她打,心里说不出的甜意。他想,就是一辈子被她这么打,他也是甘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困顿

十三.困顿

当天晚上,白潜就坚持要回家,禾蓝拗不过他,问了医生后,就给他办了出院手续。白潜的身体很好,恢复能力也很强。那么大的刀伤,这才几天功夫就愈合地差不多了。

他在院子里玩滑板跳街舞,她劝阻他,谁知,他居然撩开上衣,指着结实的小腹给她看,上面横过一条疤痕,“都好了,你还真是小题大做。”

禾蓝脸红了,真想给他的脑门来一下子。

果然,这小子骨子里还是很野的。她曾经幻想着他会变成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地坐在桌子前翻书的乖仔,俗称“书呆子”,现在一看,貌似真的不太可能。就算他在她面前很乖,在外面,谁知道怎么样。那天看到他打架,她的观念就被颠覆了。

禾蓝有时会想,其实,她潜意识里也一直很清楚,只是一直想地比较美好罢了。

吃好晚饭后,她在房里的书桌上翻看资料。陈茹的案子没有任何进展,今晚她都做好熬夜的准备了。

房门从外面敲响,白潜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进来,“还在忙?”

禾蓝点点头,头痛地敲了敲脑袋。白潜放下碗,捉住她的手,“打自己干什么,你打我好了。”

禾蓝下意识地抽出了手。

灯火在这个时候暗了一暗,禾蓝低头去翻资料。白潜从后面俯视着她,一点儿也不急,舀了勺莲子送到她嘴边,“啊——”

“我自己来吧。”

白潜也没有坚持,看着她略微尴尬地低头吃着,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在她看不到的背后,他的目光比夜色更深沉。修长的手轻轻搭在椅子上,散漫地敲了几下,想要握上她的肩膀——她的手机铃音响了。

禾蓝看着上面跳动的名字,不知道要不要接。

白潜俯下、身来,屏幕上的“厉言”两个字,语气轻缓,“又是你的追求者?”

“都说没有的事了。”禾蓝不想和他吵,直接掐了电话,找个借口发了条短信。

白潜满意地笑了,端起碗送了一勺莲子到她嘴里,“我喂你。”

“别闹了!”禾蓝只觉得更加尴尬。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一切都没有变,却仿佛有什么改变了。心头一团乱麻,她埋首在资料里,不再抬头看他。翻了很久的资料,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白潜搬了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单手支腮凝视着她,“案子很难破吗?”

禾蓝点头,“很棘手。上面下了指令,最多再宽限我们一个礼拜。”

“要是破不了案,你不是要被炒鱿鱼了?”他掩嘴笑了。

禾蓝白他一眼,“我要是被炒鱿鱼了,你吃什么?”

“我养你。”他半开玩笑地说,眉梢眼角都带着温馨的笑意。禾蓝被他的笑容感染,扯了扯嘴角,一捏他的鼻子,也学着他的的样子趴在桌上,“你好好读书,我就很开心了。”

白潜不置可否。

“要是今晚找不出线索,你打算熬夜?”他把资料移到自己面前,随便翻了几下。

禾蓝点点头,“能有什么办法?上面那帮人只想着升职,就会像我们这些小警员施压。”

“累的话,先休息一下吧,我帮你看看。”白潜把三张死者的照片找了出来,摊在面前。红衣、高跟,妙龄女子……同样的特征,不同的是,三人的身份——女模特linda,夜店应召女郎秋绮,还有一个和他同一所学校的陈茹。

拍的是她们死时的画面,被凶手处理地很有美感,却很残酷。四周流淌着鲜红的血,是被凶手一点点放出来的。

可以想象她们临死前的绝望。

这么残忍的美感,需要多么变态的心才会去追求?禾蓝胃里有些恶心,皱了皱眉,头却越来越昏沉,忍不住支着摇了摇。

“累了就先去休息一下吧。”白潜搀了她到床边,把她轻轻地推到床上,帮她脱了鞋子。禾蓝的头越来越晕,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睡着的时候非常惑人,白色的睡裙,几乎和胸口露出的雪白肌肤同色。

白潜端着空了一半的碗,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捏着她的下巴笑,“这么容易上当,我怎么放心别的男人接近你呢?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他的手指在她绯红的面颊上流连,不厌其烦地抚摸着。睡衣比较宽松,白潜轻松就拉开了她的肩带,手在后面摸索了一下,顺带解开文胸的扣子。失去束缚,两团乳峰顿时高耸起来。

他把文胸从她衣内拉出,在鼻尖嗅了一下,闭着眼睛来回舔着她乳fang顶着的位置,陶醉地吮吸,吐出粗重的浊气。

禾蓝的胸部饱满而圆润,接触到冰冷的空气,愈发变得翘了。只是一只被压着,扁扁的,另一只却暴露着,他一口含住上面的红点,用舌尖打着圈儿。吐出那颗珠子,它已经变得硬硬的,挺立起来,和着他的唾液泛着淡淡的嫣红。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慢慢探进衣服遮覆的地方,握住了软绵绵的乳fang,慢慢揉弄,又一下一下舔着另外一只。

终于,两只乳fang都被他玩得硬了。禾蓝神色局促,梦里似乎被什么追逐着,紧紧蹙着眉,呼吸也有些紊乱。

白潜抚着她柔嫩的面颊,舌尖在她的脖颈处打滑,慢慢地舔过一寸寸皮肤,蹂躏般噬咬了几下。禾蓝嘴唇微张,不安地扭动,白潜双手撑在她脖颈两侧,看着她的彷徨、紧张……

他在想,如果她是清醒着的,被他一件一件剥光身上的衣服,看着自己不着寸缕地躺在自己弟弟身下,会不会吓得尖叫出来。

她的脸上必然是义正言辞地呵斥他,脸却一定涨得通红。白潜的喉头滚了一下,紧紧按住了她的肩膀,微微战栗着。他承认,他勃qi了,下面涨地疼痛难忍。

这个年纪的少年,血气方刚,欲望最是强烈,他也觉得自己的需求有些过于频繁了。可是,禾蓝总是很轻易就能引起他的性冲动,没有办法控制。

再这么下去,他担心自己有一天会疯掉的。

白潜吻着她的面颊,灼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忘情地吻着她。

冷月如霜。

夜半的时候,禾蓝醒了过来。她的头还是有些昏沉,撑着身子靠在床头。书桌上亮着盏台灯,白潜坐得端正,仔细地翻着她留下的那些资料。

禾蓝揉着头下了床,拖了把椅子坐到他身边,“我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累了,我就扶你上去休息一下。”白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禾蓝这才发现他戴了副银色细边框的眼镜,疑道,“你的视力不是一向很好吗?”

“视力好就不能戴眼镜?”白潜把眼镜摘下来,在她面前一晃而过,“没度数的。”

禾蓝觉得自己又被他耍了,“又是你们学校那些女孩子送给你的?”

“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你不是一向很希望我和她们多接触吗?”

禾蓝哑口无言。

白潜乐得看她吃瘪,支着下巴斜撑在桌面上,“那么多女孩子喜欢我,你要把我推销出去,也不好选啊。不如就让我乖乖呆在家里,还能帮你解决一些烦恼。”

“烦恼?”

白潜从桌上抽出三张照片,平摊在她面前,“自己看。”

禾蓝低头看了,发现就是那三张红衣女子死亡时的照片,皱着眉看他,“怎么了?”

“你就没发现这三张照片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按着他的指示又看了几遍,禾蓝隐隐看出了什么,却不能确定,答案似乎已经在胸口了,但就是出不来。另一方面,她也实在不喜欢盯着尸体一直看。虽然这三个女孩子都很漂亮,照片也拍得很精致,但是,只要一想起这是她们惨死时的照片,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算了。”白潜摘下眼镜,推到一边,指着第一张照片里死去的模特,“她死的时候,身上没有留下一滴血,还洒满了玫瑰花瓣,这一点,和后来的两名死者相同。凶手没有拿走财物,所以,不可能是劫财。”

禾蓝点点头,这一点,厉言也说起过。

“死者有被性侵的痕迹,凶手是个男人。”

禾蓝也赞同。

“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所以死者的死法非常相似。”白潜把几年前还没侦破的同类案件翻出来,对比给她看。禾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挨近了看。光线有些昏暗,她只能努力地凑近。两人的脸颊都快贴到一起,隔着短短几厘米的距离,白潜几乎可以感受到她身体的热度,还有淡淡的馨香……

白潜从侧面望着她,神情冷淡,下面的裤裆却高高隆起。如果不是她看得太专注,光线又那么昏暗的话,也许她一回头就会发现。

“她们的头发都是散的。”禾蓝终于发现了这一点,“但是,陈茹……”

陈茹死的时候,头发还是扎着的,扎成了一个马尾。

这似乎不是巧合。

这么多的死者,死后都是披散着头发,只有她一个人的头发是扎着的……

白潜笑着看着她,“在国内一个不知名的小镇曾经有个十字杀人狂魔,他每杀一个人都会把尸体切割成若干块,并用死者的鲜血在旁边划上一个红字。作案一段时候后,他销声匿迹,直到六年后才重新出现。”

禾蓝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眼巴巴地看着他。

白潜莞尔一笑,笑意不止。

禾蓝有些恼了,“别作弄我了,你快说!”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水的没肉吃,连汤都没有,╭(╯^╰)╮

☆、十四.回忆

十四.回忆

白潜接着说,“六年后的凶手并不是六年前的那个人。”

禾蓝道,“为什么?”

白潜笑着移动指尖,点在女孩束发的红绳上,“每一个凶手都有自己的变态的偏执和骄狂,尤其是特大凶案凶手。重案组曾经对案子进行过侦测,十字杀手在切割尸体时有他独特的美学,后来者注意到很多细节,却并不能了解一个凶手全部的心理活动,所以他模仿失败了。”

“模仿?”

“对,就是模仿杀人。”白潜指着陈茹发上那条红绳,“凶手有取走女子束发头绳的嗜好,没有道理会突然改变自己的习惯,除非凶手遭遇了什么大的变故,或者不是凶手本人。”

陈茹和前一个死者死亡的时间距离太短,种种迹象也表明,还是第二种可能居多。

第二天,禾蓝再一次去了卓宁的住处,白潜陪着她。

卓宁还是温和明朗的模样,给她砌了茶,问明了来意。禾蓝也不废话,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了他。

“我想再见一次陈静。”

卓宁的目光在她严肃姣好的面颊上缓缓扫过,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白潜,好一会儿,笑着说,“好啊,就看她愿不愿意见你。”

陈静还是住在那个偏僻的小地方,自给自足,门前种着各色花草。有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子在门前剪着花枝,看到他们,怯怯地缩了缩头。

卓宁对她招招手,“小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女孩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禾蓝,“陈姨出去了。”

白潜在花丛里走了会儿,探手触摸着花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他回头去看罗茜,“是学医的吗?”

罗茜一愣,脸色微白,还带着点茫然,“为什么这么问?”

白潜笑着说,“这些看着是花,实际上却是药草。”

“……是……是吗?”她似乎不怎么愿意和陌生人说话,匆匆回了句,转身进了陈静的小木屋。

陈静不在,他们只能按原路返回,重新回到卓宁的住处。卓宁让下人准备了水果,整齐地堆放成拼盘,盛在水晶盘里。他递过叉子给禾蓝,“姐姐尝尝。”

“谁是你姐?”白潜的声音有些大。

禾蓝瞪了他一眼,“阿潜。”

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卓宁是白潜的同学,最近一起转到了二中上课。虽然她不希望白潜和卓宁这样背景的人有过多牵扯,但是,卓宁性格开朗大方,白潜没什么朋友,在外又比较孤僻,她真的希望他能有一个知心的朋友。

卓宁一向好脾气,“没关系,他一直都这样。”

禾蓝笑了笑,“其实阿潜很乖的,你们相处地应该还不错吧?”

乖?卓宁脸上的表情不变,目光却有些诡秘地看了白潜一眼。第一次,白潜在他面前有些脸红。卓宁心里乐得不行,看着禾蓝的眼神也带了更深一层的探究。能让白潜变成这样的女人,想必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白潜的目光变得冰冷。

卓宁忙把视线收回来,缩缩脖子,心里腹诽:至于吗?

午饭的时候,禾蓝和白潜留在卓家吃,卓宁亲自下厨。长长的玻璃餐桌,只有他们三个人,显得怪冷清的。席间,卓宁一直和她谈笑,缓和了不少气氛。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那么厉害,一个个都会做菜了?卓宁应该也算个膏粱子弟吧?

想到这一点,禾蓝就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傍晚的霞光铺满了院子,鹅卵石小道上泛着层淡淡的金光,打磨出光滑的纹理。白潜还在屋里和卓宁告别,禾蓝在台阶下静等。

“你什么意思?”大厅里,白潜冷着张脸,直接给了他一拳,“干嘛老盯着我姐看?”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姐不就是我姐,看一下都不行?”

白潜冷笑,“你去死!”

“这样就叫我去死?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臭小子,我算是看透你了。”卓宁撕掉了一张温雅的面具,气急了,也还了他一拳。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了一架,各自瘫坐在地上愣神。涔涔汗液不断从他们脸上、额头滑落,打湿了上半身的衣襟。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卓宁捶了他一拳,“还要继续不?为了你姐,你真的疯了?”

“在你眼里,我从来就没不疯过。”白潜把他的话顶回去,然后笑着,“那件事,还是谢谢你,虽然那些家伙没死绝。”

“死绝了多没意思。”卓宁轻轻一笑。

白潜在他微笑的余韵中沉默,似乎觉察到了另外一种深意。卓宁伏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白潜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离开卓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晦暗下来。

白潜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在山野里奔驰。禾蓝张开双臂,耳边呼呼的风吹得她身心舒畅,从来没有的惬意。

“你好像知道了。”禾蓝笑着说。

白潜自顾自骑着车,语气很散漫,“知道什么?姐不妨直说。”

他有时也会这样作弄人,禾蓝气了一下,在他腰里拧了一把。白潜连连告饶,把自己的猜测都告诉了她。禾蓝静静听着,有些疲乏了,靠在他的背后,感到四周的空气骤然降冷,远处山色已经渐渐沉没在西陲的暮色里,只留下苍冷的印痕。

快要入秋的季节,气温降地很快。山峦苍翠,更多的是半隐在连绵起伏中的崚嶒线条,乌压压地重叠一处,夕阳的余晖也没照出什么暖色来。

钟婉死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日子。

日暮西山,苟延残喘地走到生命的尽头。

也许对于她来说,那样的死亡反而是种解脱。多年以前,钟婉还是个美艳动人的金陵女子,帝都中的一朵花,盛放地迷人、骄傲,风华无限。短短十几年时间,她的身体枯槁地变成了颓败的衰叶,连她也不忍心看下去。

临死前,她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央求她去找白潜,好好照顾他。曾经有多么骄傲,现在就有多么卑微——这句话用来形容钟婉的前半生和后半生,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禾蓝唏嘘的时候,心里却忍不住地酸涩难过。虽然很多年没见,相处时间不长,钟婉到底还是钟婉,那个记忆里会抱着她笑、给她吃各种糖果和饼干的钟姨。

她看了看白潜线条优美的侧脸,心里的感情复杂难辨。

其实,白潜和当年的钟婉长得很像,五官精致,轮廓柔美,笑起来的时候,双眉入鬓,顾盼神飞,有种目空一切的骄傲和自信。

只是,岁月磨损了她的棱角,让她的光华在穿梭时空时慢慢消逝。白潜不同,他有大好的前途,有光明的未来,她想看到他的微笑,不希望他再卷入那些事情里去。

自行车攀下山坡,日光已经完全看不到了。禾蓝有点冷,抱紧他,把头枕在他的后背上。

白潜调侃道,“原来姐姐也怕黑,也怕鬼,这个刑警当得一点也不称职。”

“开你的车!”禾蓝戳了他一下。

白潜的笑声在四周传开。

夜晚的风照旧很冷,吹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家里,禾蓝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脚也冻得有些发僵。白潜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把她搀扶进去。

临睡前,禾蓝发了条简讯给厉言,讲了关于陈静的事情,就匆匆关了机。

白潜敲了门进来,禾蓝已经躺在床上了。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睡不着。”白潜脱了鞋,躺到她床上,侧着身子枕着一条胳膊,静静地望着她。禾蓝被他看得有些拘束,顺了一绺发丝,躲开他的目光,“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在姐姐面前,我就永远也长不大。”

禾蓝道,“这么晚了,去睡吧。”

“不要,我睡不着。”他使着小性子,就像一个无赖,禾蓝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随着他。不过,他睡在她旁边,她也睡不着,只能靠着床头休息。

白潜仔细地看着她,慢慢地看着她,就像一辈子也看不厌一样。

为什么喜欢禾蓝?

可以说出很多理由,也可以一个都说不出。他只知道,和她在一起他就喜欢笑,换了别人,一句话也不愿多说。

禾蓝实在很累,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也很均匀。白潜笑了笑,小心地扶她躺下来,给她盖好被子。

他抚弄着她的发丝,这种程度现在已经不能满足他了,想亲吻她的面颊,抚摸她的肌肤,进入她的身体……只要看到她,欲望就会苏醒饱胀。

禾蓝安然地睡着,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累~~各种累~~求小妖精们抚摸吹吸雄起~~╭(╯^╰)╮

☆、十五.绑架

十五.绑架

几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快开学的日子,叶木萧萧,铺满了水巷的小道,夹道的栾树也开出了绯红的碎花,簇簇晕染,映红了泛着微黄的一带白色墙面。

禾蓝早上出门的时候,厉言就在巷子里等着。

狭路相逢,都快面对面了,禾蓝也不好意思回头就走。她攒紧了手里的菜篮子,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横木石板路,“……你好。”

“……案子破了。”千言万语,都堵塞在心头,最后,厉言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禾蓝勉强地继续开口,“凶手是陈静吗?”

“是罗茜。”

禾蓝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住了。厉言的眼底布满了血丝,脸颊苍白,胡渣有好多天没刮过了,整个人都邋里邋遢,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你这是何苦?”

“罗茜是变性人,他一直喜欢陈茹,8月13日晚上,他以哥哥的名义约陈茹去了‘月色’,求爱未遂,失手杀了她。”厉言也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罗茜是陈静的儿子,她为了帮他逃脱罪责,就伪造了陈茹的死亡时间,模仿成‘红衣女子’凶手的样子。”

“陈静是……”

“她以前做过法医。这次是我们的失误,陈茹是罗茜杀的,这个案子和之前的案子没有关系。”话说到这里就截然而止了。禾蓝沉默,厉言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似乎只是为了把这件事的始终告诉她。

禾蓝知道他的目的不仅于此,却不想开口去问,“我还有点事情,先告辞了。”

“小蓝!”

禾蓝停下步子,背脊也僵住了。这是她刚进队里的时候,厉言给她取得的别名,说是为了更好记忆。禾蓝当时很不开心,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理他。后来,训练结束后,厉言都直呼她的名字,再也没有这么叫过。

往事在脑海里一遍遍浮现,想起厉言对她种种的好,她也实在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却也不想再和他纠缠,回头对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这个巷子。

她的背影远去了,没有一丝回头的迹象,厉言捂住胸口,靠倒在墙壁上,艰难地有点喘不过气来。

经过这么一遭,禾蓝的心情也有些郁结。今天是钟婉的忌日,她的心情本来就很低落,现在又碰到厉言,说不出的难受。

“怎么了,不舒服吗?”白潜端着牛奶出来,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

禾蓝推开他的手,斟酌着怎么开口提钟婉的事,白潜已经说道,“有话就直说吧,我们之间,不需要顾虑这么多。除非,你要提那个女人的事情。”

禾蓝的表情僵硬了,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钟婉确实亏欠了白潜,她也没有资格为她说情。

白潜放柔了声音,“姐,我不是故意顶撞你。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去想,不想去提。那个女人,带着我离开金陵不久,就把我丢在了那种鬼地方。那些年,我艰难地过日子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你觉得我对她能有什么多余的感情?我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巩固地位的筹码,一旦没有利用价值,就马上丢弃。”

“钟姨不是那种人。”禾蓝的辩解苍白无力。她并不是非常了解当年发生过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做出有力的解释。但是直觉告诉她,钟婉不是那种人。

她拉了白潜的手,“怎么说她都是你妈,今天是她的忌日,你就去看她一眼吧。”

“我不会去的。”白潜说得很驻定。

冷冰冰的语调,让禾蓝反射性地收回手。虽然他的冷漠不是针对她,禾蓝心里也惴惴的。

下午,她打扫好了房间,把祭奠用的东西都装到袋子里,就出了门。

钟婉死的时候,禾蓝还没有正式的工作,只在闲暇的时候打些零工,生活比较拮据。芸城正规的墓园大多是给达官显贵专门入殡的,价格昂贵,她只好把她葬在了城北的一处荒山。

没有修剪过草木的山岭,山道大多非常难走。禾蓝拿了手杖,顺着略微平坦一点的地方上去。每隔几步就有一些碎石,一个不小心就会割着她的腿,不时打着滑,又减慢了行程。

虽然她每年都来,山上杂草丛生,遮住了视线,路也有些记不清了。兜兜转转了很久,她才找到了钟婉的墓地。

这是一处斜坡,夹缝中生出一棵挺拔的树木,去年来的时候,它只有她的头顶高度,现在一看,已经有两个她那么高了。

钟婉的墓地非常简陋,如果不是那浅灰色的墓碑还立在峭壁里,空无地几乎没人会注意。来往的鸟雀,也没有在枝桠上停息片刻。

去年系着的飘带已经褪去颜色,剥去了鲜艳的外壳,就只剩下透明的塑料,薄薄一层。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钟婉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那时的钟婉,真的可以用风华绝代来形容。珍珠色的旗袍,踩着帝都流行的旧时蓝布缎面布鞋,手中的折扇半遮着脸,修长的眉,秀美的颈,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神情……

禾蓝想不通,这么一个骄傲的女人,为什么会选择离开繁华的帝京,跟着一个没什么前途的年轻人一起来到南疆。最后,她的结局又怎么样?

钟婉面如枯槁地躺在床上等死的样子,禾蓝一辈子也忘不了。

清理了一下墓地上的杂草,她把准备好的塑料白菊花束上白带子,搁在了她的墓碑前,起步下了山。

等她的背影已经远去,白潜才从藏匿的山岩后走出来,放了束蓝色的矢车菊在墓碑上。风吹起了他的衣角,吹不散他眉宇间含蓄的重忧。眼前的人是他的母亲,他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波澜。一直站着很久,白潜才转身离开。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禾蓝加快了步子。如果不能在天黑前到山下的小镇,这大晚上的难道还要在山上过?禾蓝只要一想,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往上涌。

夜晚的山上很冷,气温陡降,风吹在身上像刀子一样锐利。走了很久,借着头顶一点稀疏的月光,禾蓝终于看到了远处山脚下一个小镇,有些喜极而泣。她的喜悦还没有完全涌上来,有人从后面大力勒住了她的脖子,一块破布蒙住了她的脸。

禾蓝拼命蹬了几下腿,全身的力气却仿佛失去了一样,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昏迷前,她认出那帕子上沾了乙醚。

不知道过了多久,禾蓝才醒过来。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嘴上还被贴了胶布。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才清醒了一点。虽然头还有些昏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四周黑漆漆的,非常空旷,似乎是个封闭式的旧仓库。

空气里有种发霉的味道,还带着几分铁屑味。

禾蓝惊魂未定,掐了掐掌心,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她最近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有人要绑架她?

她还在想,东面的铁门发出粗噶的提门声,几个黑影窜了进来,慢慢走到她面前。依着月光辨认了一下,为首的是个熟人,上次在弄堂里堵她和白潜的王大力。几天不见,他又胖了一圈,裸、露出来的手臂上文了一圈圈黑色的纹身。

“白潜呢?没和你弟弟一起?”他嘴里叼了根烟,后面的小弟搬了把椅子给他,他翘着二郎腿坐下来。

禾蓝吃不准他想干什么,嘴里也塞着布条,索性保持沉默。

王大力吸了口烟,“我也不想和你们过不去,不过,阿进怎么都是我小弟,现在被你们搞得半身不遂躺在医院里,怎么也得给我个交代吧?不然以后我王大力在道上怎么混?”

禾蓝望着他。

王大力挥挥手,让人给她撕开了嘴上的胶布。

禾蓝动了动僵硬的嘴唇,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钱吗?”

王大力听了,和后面几个小弟一起哈哈大笑。

禾蓝神色平淡,心里分外反感。

外面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禾蓝听到熟悉的呼唤,脑海里一个霹雳炸开了,心脏都抽动起来。响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候,白潜被几个小混混反剪了手在背后,拖进来丢到禾蓝身边。

禾蓝跪行过去,撞撞他,“阿潜,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没事。”白潜靠着墙壁撑起身子,除了嘴角有些血沫,其他地方到没别的伤口,禾蓝稍微松了一口气。原本的恐惧在看到他之后,尽数变成了担忧。本来只是一个人受困,现在到变成他们两个人了。

“白潜,你小子行啊,干倒了我那么多兄弟。但是我说,你能不能给点面子,咱们这么久的交情了。”

白潜根本不想理他。

王大力冷笑了一声,把烟扔在地上,脚跟一踩,烟蒂就熄灭了。

走到白潜面前,他一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左右看了看,“啧啧”两声,“前一次没发现,你小子还真长了一张婊、子脸,勾引女人特来劲吧?细丫那贱huo不就看上这你张脸吗,张开腿倒贴也要凑上去。有什么好神气的,整天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我呸!老子在金九区的时候就看你不顺眼了!”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你这是犯法的。”禾蓝怕他对白潜不利,口不择言道。

“犯法?”王大力笑得快岔了气,“我这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对我说。”他往地上狠狠吐了口痰,“我操/ni娘了的逼,老子就犯法怎么了?”

他的目光在白潜和禾蓝之间打了几个转,忽然笑得有些淫邪。

抬着脚尖架起白潜的脸,一脚踩在地上,王大力淫/xiao道,“你姐长得真是水灵,怎么,想不想试一试?”

白潜冷睨了他一眼。

王大力脚下用了力,“瞧瞧你这熊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姐怎么了,连个女人都不敢上,还算是个男人吗?看你这样也忍得可怜,今天兄弟我就帮你一把。”

王大力从口袋里掏出颗药丸,塞进了他嘴里。

禾蓝爬到白潜身边,怒瞪着上面的人,“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这是帮你们呢。这么凶干嘛?”王大力低下头,对她笑着,“能让你们爽的药。”

作者有话要说:  我果然不擅长写案子,就这么一笔带过吧,╮(╯▽╰)╭

☆、十六.蜿蜒

十六.蜿蜒

王大力带着人走了,铁门重重落下,听着声音辨认一下,仓库被人从外面反锁了。白潜还躺在地上,漆黑的发丝凌乱地扑在脸上,只露出尖翘的下巴,沉寂地似乎没有一丝生气,禾蓝担忧地碰碰他,“阿潜,你有没有事?”

白潜摇摇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绕到后面给她松绑。禾蓝的手脚一解脱,浑身都像松了口气。

白潜缩到了墙角,低着头埋在膝盖里,也不看她。禾蓝过去,推推他,“阿潜……”

“不要碰我!”

禾蓝被吓了一跳,想起王大力临走前的话,脸色烧红,心里又忐忑。在她的再三询问里,白潜抬起了头。那张俊俏自然的脸有些痛苦地蹙着眉,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淌下来,白潜仰头靠在墙壁上,汗液打湿了脸颊,从下巴缓缓滚过喉结。

他撇过头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禾蓝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带着浓浓的侵略性,像是要把她拆了吃进肚子里一样。禾蓝本能地有些恐惧,退了一步。

他微微颤抖着,连睫毛都在微微颤动。

“阿潜……你……”禾蓝也不知道说什么,看着他这样子,她很心疼。真的有那么难受吗?根据她过往的刑侦案例得知,其实市场上是没有那种烈性的纯药的,流出的大多是一些增加兴奋点和致幻的迷药。

只是,看着他现在的反应,她心里有些吃不准。

禾蓝犹豫了一下,马上起来,在四周找了找,翻来覆去,只在角落里找到了半个瓷碗。她把碗在地上砸成了两半,拿了其中一片到了铁门后,蹲下来试着开锁。碗片很难操作,铁门年久失修,锁又有些生锈。禾蓝割了很久,锁没打开,到把自己的手给割破了。

她丢了碗片,吹了吹伤口,白潜忽然从后面上来,把她的伤口含入嘴里。他的舌头温热湿滑,极富技巧地舔.舐着,禾蓝浑身都颤了颤,被他拖到一边,狠命按在角落里。

禾蓝的心脏都漏了一拍,“……阿潜,我是你姐。”

“我知道。”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原因,他的声音很低沉,鼻息都快喷到她的脸上。

“你要干什么?”一开口,禾蓝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真是蠢毙了。

白潜的脸颊离她越来越近,禾蓝的心跳在不断加快。除了对未知的战栗、恐惧和羞耻外,禾蓝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她迷惑的时候,白潜已经狠狠封住她的嘴唇,湿re的舌头挤开了她的唇瓣,在她的嘴里近乎凶悍地搅拌。

禾蓝快窒息了,只留下了不断的喘息。

白潜一点也不想放过她,很快就撕开了她的衣服,让她在他的抚摸揉弄中颤抖。

“阿潜!”禾蓝清醒了几分,羞窘地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白潜似乎听不到她的话,熟练地找到了文胸的后扣带,拉了下来。那两团柔软的东西在他的双手间被掌控、蹂躏。

禾蓝从来没有被这样玩过,整个身子都瘫了。

她夹紧了双腿,恼羞成怒,一巴掌甩了上去,“白潜,你清醒点!我是你姐!”

白潜半张脸都被她打红了,混合着药物,脸色更加绯红地不正常。他似乎清醒了一点,神色还是慵懒迷离,盯着她的目光,似乎要吃人。

禾蓝羞愤交加,有点底气不足,“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你先忍一忍。”

白潜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笑起来,“姐没有交过男朋友,难道连片子都没看过吗?男人这种时候,火是很难消下去的。我忍不了了!”他拽住她手,把她从角落里拖到地上,狠狠压在地上。

拉链拉开的金属声音,白潜顾不得脱下牛仔裤,就任它挂在膝盖处。

禾蓝差点尖叫出来。

“忍不住了。”白潜喘着粗气,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急于舒缓的地方,他的力气很大,不管她怎么挣扎都甩不开。

禾蓝到现在还有些发愣。白潜一直都是体贴、自然的,不管他在外面是什么样子,至少他在她面前是乖巧的弟弟。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他压在下面这么对待,禾蓝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白潜在她身上不断起伏,抓着她手帮自己撸动着。他的喉间发出细细的呻>yin,偶尔还会发出几声闷哼,像小兽受伤时的嚎叫,触目惊心。手里的东西不断涨大,就说明他有多兴奋了。禾蓝一只手握不过来,只能被迫两只手帮着他。

白潜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处,舔舐着她的脖颈,禾蓝头皮发麻,心里矛盾不堪。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磨动了几下,一口咬住她的半露的肩膀,一股股浓稠的液体喷在了她的小腹上。

热热的,似乎还带着一种异味。

男人的东西……

禾蓝全身都不能动弹了,胃里一阵翻涌。

生平第一次,她明白了一种叫做欲望的东西,像跗骨之蛆般绕在她的心头,仿佛要把她吞噬掉。

从来没有这么耻辱过。

禾蓝咬住了嘴唇,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点哭声。

白潜在她的腿间发泄了几次,难闻的浊液糊满了她大腿间的缝隙,潮湿、滑腻,稍稍动一下就说不出的难受。禾蓝想起之前做过的那个梦,咬住了嘴唇。

白潜慢悠悠地撩开了她的头发,一遍一遍地吻着她的脖颈,用舌头舔吸着,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夜,沁凉如水,山上的风比傍晚时更冷。

禾蓝跟在白潜后面,魂不守舍地朝山下走去。身上的衬衫已经被他撕破了,下摆的地方掉了几颗扣子,只能扯出一寸来捆在一起。这么一来,小腹的地方就中空了,禾蓝抱紧了胳膊,神色复杂地看着前面为她开路的白潜。

心目中的男孩,忽然有一天用行动告诉她,他长大了。明明前一秒还是乖乖的弟弟,下一秒就变了禽兽,禾蓝怎么也不能适应。

她查过的那些刑侦案件,也有一些变态的强jian犯,喜欢把受害者反压在地上,从后面进去。白潜没有进入她的身体,那种感官却很强烈……

禾蓝脑子里混乱地可以,朦胧的混沌中被撕裂了一道缺口。

走神的厉害,脚下一个趔趄,她踩到了一块石头,崴了脚。禾蓝跪倒在地,疼得不停嘶声。

白潜听到声音,折返过来,伸手要拉她,“怎么了?”

禾蓝反射性地缩了回去。

他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禾蓝低下头,不愿意去看他,两人之间有种诡异的沉默。

过了很久,白潜在她面前蹲下来,“上来吧,不然的话,你这样我们都下不去。万一他们回来了,怎么办?”

禾蓝想了想某种可能,虽然心里很不愿意,还是攀上了他的背。

大深夜的,路上没有一个人。白潜背着她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走着,耳边的风把她吹得瑟瑟,却没有那个闲情去顾忌,心里都被那种乱.伦般的羞耻困扰着。回到家里,禾蓝也没有和他多说什么,第一时间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潜在门外静静看着她紧闭的房门,良久,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登上QQ后,一份邮件已经发了过来,王大力的猥琐猫咪头像也在那头不断地闪动,看到他上线,马上Q过来,“老大,我都按你说的做了,怎么样,那妞爽不爽?”

白潜没有理他,脑海中浮现出在那个仓库里的情境,喉结滚动。他支着下巴靠在桌面上,望着窗外迷离的月色出神。

禾蓝的那儿真紧,就算没有进去,他也能感受到她的颤抖。两腿之间的肉夹着他的时候,他就差点泄了。

真想进去试试……

QQ的头像不断地响着,一连串的黑字焦躁地发过来。白潜换了个姿势支下巴,纤长冰冷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懒懒地回了过去,“你真烦。”

发了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嘴角是带着笑意的。

“老大,你和卓少一样没良心啊,有了女人都不理我了,哎……”

白潜皱着眉,毫不犹豫地关闭了窗口。半晌,手机又响了。白潜掐了,它又一次一次地响过来,白潜快被烦死了,只好接通,“你发什么神经啊?”

“老大,你怎么这样对我?那天我还不是被阿进那个臭小子蛊惑了,才会去找你的麻烦。你放心,我早把他办了。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崇拜你了,后来,你和卓少真是让我服了……”

白潜自动把手机提地远点。

王大力还在那头喋喋不休,“我这次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是不是该给我点奖赏啊?话说,姐姐叫得真是骚啊,啧啧,那声音,我们在外面大老远都听到了……”

“你们在外面?”白潜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王大力忙道,“我绝对没有偷看,那带子的胶卷都是原封不动地拷给你的,我保证。”

白潜掐了电话,重新坐到桌前,打开了邮件里的录像。

仓库里很昏暗,头顶的天窗却透进了一点光亮。整个画面是幽蓝色的,若隐若现。女人上半身赤着,发丝散乱,被少年按着头压在地上。录像正好拍到她脸上的表情,痛苦纠结着,又带着一种难以压抑的欲W,眼角都沁出一点泪渍,有时还会很迷惘……

真是可爱极了。

白潜的手摸上屏幕,用指尖慢慢描摹着她的脸型,就像抚摸着心爱的东西。

原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她也会流水,也会呻>yin,他在她的双腿间动着的时候,她也会不安地扭动。那种不断流水、湿泞的触感,那种难耐的叫声,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只有那种淫>luan的女人才会发出来。

明明知道是自己的弟弟,她为什么也会叫,也会动?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心里也想被他压,也想被她干?而女人总是口是心非。

他挑着眉,不置可否地盯着屏幕笑。

夜还很长。

白潜拨弄了一下桌台上的灯台,熄了火。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早接到通知,网络严打,现在全站整顿,我的书名和封面都被河蟹掉了,所以只能这样了,就算这样,我觉得也会被河蟹,上天保佑我~~QAQ~~

求抚摸,求安慰~~┭┮﹏┭┮

☆、十七.彷徨

十七.彷徨

回到房间后,禾蓝就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清澈的水流从蓬蓬头里面喷出,漫过她的身体。氤氲的水汽也氤氲了她的眼睛,她用肥皂一遍一遍地擦着身体。一次又一次,似乎这样,就可以抹去他留在她身上的气味。

男人的体.ye,她第一次闻到这种东西,带着一种腥味,让人作呕。

禾蓝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肩膀上、小腹、大腿根……到处都是红痕,仿佛被人凌虐过。而这个施暴的人,是她一直当做弟弟的人。

男人发起情来都是那样的吗?

肉.bang涨得滚烫、硕大,喘着粗气,快速地插>ru、抽出,不断加大速度,想插久一点,又想慢点再射出来。就像被情>yu侵染过的人心,失去了理智,只想摩擦肉体来获得灵魂的快感。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居然会有感觉。想起自己那时发出的叫声,她就觉得倍感羞耻。

禾蓝长长呼出一口气,贴着浴室的墙壁慢慢滑下来,坐到角落里。水流还在继续流出,顺着她光裸匀白的身体淌下,在地上泛滥成灾,就像她现在的内心一样。

这种彷徨和茫然,一直纠缠着禾蓝。这些天,她早出晚归,尽量不和白潜接触,免得尴尬。到警署上班,她也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厉言有些看不过,这天早上,把她堵在走廊里,“你最近是怎么了?”

“没事。”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他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禾蓝马上一避,厉言的手就落了空。

“……做不了情侣,还可以做朋友,你何必这么疏远我?禾蓝,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如果我之前说的话,做的事对你造成了困扰,就请你忘记吧。”

“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禾蓝闭了闭眼睛,抬头对他说,“你完全不用自责。”

“是吗?”厉言有些不相信,他的目光让禾蓝有种被揭穿秘密的感觉,似乎那天的事情已经暴露在人前,心里揪紧了,转身就想离开。

厉言拉住她,“我送你吧,很晚了。”

禾蓝本能地想拒绝,厉言道,“真的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我们怎么说都是同事,让别人看见,还真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

禾蓝一想,没有再说什么。

厉言载着她穿过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忙碌的人潮已然退去,这样宁谧的水乡小镇,很少早出晚归的人,大多是安逸的乡下人。

到了目的地,禾蓝在车里坐了很久,才觉察过来。她推开了车门,厉言追着她出来,把她叫住,“禾蓝。”

禾蓝回过头,脸色有些疲累,“怎么了?”

厉言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了一会儿,“……如果真的有什么为难和困扰的地方,你可以和我说,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介意的。”

禾蓝,“……谢谢。”

她没有明说,厉言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来。禾蓝的异样,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帮不上一点,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只有陷入爱河的女人,才会这么矛盾纠结。在他心里,禾蓝一直都是宁静超脱的,难以想象,她也会有这样那样的抑郁和空茫。

傍晚的霞光把她的脸颊照得有些微微恍然,厉言克制不住,捏了她垂落的一绺发丝,拨到脑后,把她拥入怀里。

禾蓝愣了一下,马上推开了他。

两人就那么尴尬地隔着一米站了良久。禾蓝转身去掏钥匙,手却停住了。巷子尽头,白潜冷淡地提着书包,静静地望着他们。

她忙低下头,莫名心虚,进去后就关上了大门。

厉言也看到了白潜。

白潜从巷子那头漫步而来,在他面前站定。

近距离地看这个少年,厉言更加发现,他真的是一副好模样。只是区别于禾蓝面前的温顺无害,他此刻的表情冰冷刻薄,带着种不可言说的嘲弄神色。

白潜用指尖勾着书包,懒懒地靠到铁门上。

他的目光让厉言很不舒服,“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白潜笑眯眯的,“你觉得呢?”

“对不起,我不清楚。”

“那我就明白地告诉你,离我姐姐远一点。”他挑着指尖,戳在自己的胸口。

“……我和你姐姐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吧?”

白潜笑了,“我姐都那么明白地告诉你她不喜欢你了,你还要死缠烂打,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厉言的脸色也很冷,“你只是他弟弟,这么关心她的私生活做什么?难道你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白潜贴到他的耳边,慢慢吐着气,说得坦然,“我就是喜欢她,她是我一个人的。谁要觊觎一下,我一定让他悔不当初。”

厉言算是明白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白潜就对他充满了敌意。打心底里出发,厉言也很不喜欢他。他看禾蓝的眼神,并不单纯。当时,他并不确定,觉得只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就像子女不喜欢父母再婚一样。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地有多离谱。

这个少年,原来也对禾蓝有这种感情。

厉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们是姐弟,她不会同意的。”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这几天的状态你也看在眼里,只有我,才能让她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别的男人,就是明天死了,她也不会多流一滴眼泪。”白潜低头弹了弹他的胸口,“识相的就自己滚蛋,别再自讨没趣,也不嫌丢人。”

门在厉言面前“哐”地一声合上,厉言的心里乱成了一团。

客厅里的灯亮着,禾蓝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移门紧闭着,油烟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散不去。她捂着鼻子呛了几声,眼泪都呛出来了。一个不小心,油倒在了火苗上,整个锅子都烧起来。

她连忙用水去浇,“轰”的一声,脸都被熏黑了,一屁股坐到地上。

移门被人猛力拉开,白潜从外面冲进来,用锅盖扑灭了火。禾蓝惊魂未定,坐在地上喘气。

白潜从后面驾着她的腋下,把她拉起来。

“不要碰我!”禾蓝推开了他,靠在洗水槽上低头不响。她吐出一口气,脸上沉默地有些发闷。

白潜等了会儿,想靠近她,禾蓝重新说了遍。

白潜只能站在原地看她,“……对不起,姐,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禾蓝的脸就涨得通红,她咬着唇,几乎不想抬起头,“不要再说了,让我冷静一下。”

“如果你因为那件事讨厌我,我会很难过的。姐,你还记得五年前对我说过的话吗,你会照顾好我,一直对我好的。”

他的声音很平和,却有一种令人动容的唏嘘,禾蓝听得有些凄楚,心里软了一软,“……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冷静一下。毕竟,那样的事……阿潜,你不要逼我。”

“好吧。”白潜笑道,“以后的饭还是我来做吧,你最近情绪不好,还是该多休息。”

禾蓝没有说话,解下围裙走了出去。

这顿晚饭吃得也很沉默。

禾蓝对他充满了恐惧和戒备,估计有一段时间都不会像以前一样对他不设防了。白潜默默扒着碗里的饭,脸上清清冷冷的。

转眼时间,已经入了深秋,二中的园区内,凤凰木盛开,一路走来都是火惹般的艳红。走在荫蔽的林荫小道间,头顶是火焰般的颜色,远处是插入云霄的山峦,蔚蓝、深棕、火红……身上凉凉的风格外清泠。

卓宁把书包拎在手里,转身看着白潜,倒着向前退着步,“你最近怎么闷闷不乐?”

“有吗?”白潜偏了偏头,笑容自然。

卓宁点着手指,在他面前摇晃,“我的眼睛不是瞎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被我说中了,不开心了?”

“有病。”

卓宁苦笑,回头揽了他的肩膀,“干嘛老对我这么恶劣?”

“我对谁都这样,怎么你不知道吗?”

“不,有个人能制你。”卓宁驻定地微笑,“你姐姐真的有那么好吗?我在你心里的地位,都比不上她?”

“没有可比性。”

这话说得冷漠无情,卓宁更是苦笑,“好吧好吧,算你狠,你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留言好少,不星湖~~QAQ~~

木有肉你们就不出水吗?过分!!最近全站整顿,扫黄严打,上面已经被请去喝茶了,我文名都被河蟹了呀,你们这帮只顾自己爽,没有同情心的~~o(╥﹏╥)o

☆、十八.女神

十八.女神

数学老师出差了,上午的数学课就变成了美术课,一起到五楼的大教室集中授课。白潜一个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里的炭笔。

画纸上还是一片空白,只有他指尖沾上的一点墨炭灰。

“今天的作业课题是‘女神’,请大家在两节课内完成,下课的时候上交。”代课的老师是教二年级的有名“秃头老师”,打了个哈欠说完,就自顾自出去了。

白潜手中的画笔还在转,卓宁在后面笑着凑上来,“都半个小时了,你画出什么东西没有?‘秃老头’最会鸡蛋里挑骨头,要是下课的时候交不出来,今天的午饭你就别想吃了。”

“你担心我会挨饿吗?”白潜轩眉微展。

卓宁笑了,一捏他的脸,“对,有大把的姑娘愿意送东西给你吃。”

白潜嫌恶地打开他,“画你的画!”

卓宁道,“别老对我凶巴巴的,下午给你个惊喜。”

白潜不置可否,回头瞟了他一眼。卓宁气得半死,什么眼神?这小祖宗,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伺候的。

窗外还是一朗晴空,白云悠悠,白潜支着腮帮子看着外表草地上的落英,嘴角弯了弯,信手在画纸上涂抹了几笔,一幅画就差不多完成了。

“你画的什么,真好看啊。”有个小女生凑过来。

白潜看了她一眼,笑得婉转,却不说话。女生有点受宠若惊,低头去看他的画。画中的女孩穿着白色的鱼尾裙,A字的裙撑,波浪一般在身后漫开。身形曼妙,长发飘飘,只是只有一个背影,看不到面孔。饶是这样,女生也暗暗称奇。

“真的很好看吗,让我看看。”卓宁从后面倾身向前,夺过了画,举着在手里看,“还真的不错,不过……这背影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卓宁的笑容有些促狭。

女生不明所以,“女神不都长这个样,长发、白衣,纤腰……”

“每个人心目中的女神可不一样。”卓宁揶揄道,“阿潜,你心目中女神是谁呢?”

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白潜轻轻地笑,食指点在唇上,“我不说,你也别想知道。”

四周一片“切”声,在大家的起哄中,卓宁的笑容加深了。

白潜到底也没有被秃头老师为难,中午的时候,在食堂草草吃了顿。到了下午的体育课,气温略微有点回暖。操场上被暖阳一照,寒气就退了,篮筐在水泥地上打出规整的阴影。几个男生已经打完了一场,大汗淋漓地跑到绿化带旁边休息,有一帮女生抢着递上水。

“不去玩儿?”卓宁走到室内体育馆的台阶下坐下来陪他。

白潜已经穿上了圆高领衫,浅浅的灰色绒毛,扫在雪白的下巴上,有点冷淡孤寂的味道。卓宁靠着他,仰头喝了口水,“你喜欢你姐吧?说实话。”

“对。”白潜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卓宁道,“上手了没?”白潜没有说话,他就笑,一拳打在他胸口,“我猜也没有。不过,你这人平时假正经,要是真尝了鲜,保不准一秒钟变禽兽。”

“我是禽兽,那你是什么?”

“别这么冲嘛,我还不是关心你。”卓宁笑道,“我也关心姐姐。就这么让你睡了她,她还有命吗?她要是怕了你,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不关你的事,别操心了。”白潜冷笑。

“本来还想帮你一把,现在看你态度这么差,我还得考虑考虑。”

白潜皱眉,“什么意思?”

卓宁把他拉起来,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这个时候,下课的铃声正好响了,操场上的人一下子就散了,纷纷奔向小卖部。体育课是三节连上,每节课之间有20分钟的休息时间。

卓宁带他进了室内体育馆。这个时候,这里没什么人,篮球场的门也紧闭着,卓宁和他上了二楼,向走廊尽头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了不就知道了。”卓宁的笑容有些暧昧。

走廊尽头只有一个器材室,卓宁掏了钥匙打开。里面窗帘紧闭,灰蒙蒙,只有缝隙里透出一点光亮。地上杂七杂八地铺着一些垫子、羽毛拍、球框……

“带我来这鬼地方干什么?”白潜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卓宁拦住他,示意他往前走。白潜回头,角落里横着高高叠起的垫子,像一个屏障,遮住了他的眼睛。白潜看了卓宁一眼,漫不经心地绕过垫子。

他的脚步在垫子后停下来。

王大力带着几个小弟躲在那里,看到他纷纷跳出来,“老大,你总算来了。”

“离我远点。”白潜嫌恶地看他一眼。迫于他的威慑,王大力只好放弃扑上来的念头。卓宁过来,掩着嘴唇清咳一声,“阿潜脾气不好,你不要介意。”

“哪会,我就喜欢老大这样的脾气。他要是对我好声好气,我还不和他混了。”

卓宁笑,“你还真是犯贱。”

王大力恬不知耻地笑着,回头对白潜谄笑,“老大,你看这妞怎么样?”他用脚踢了踢被捆绑了双手双脚躺在地上的女孩,她有一双弯弯的眼睛,清澈胆颤,眉眼有些像禾蓝。

白潜俯下身,凝视着她。被他这么盯着,女孩子的脸红了。

白潜伸手撕了她嘴上的胶布。

王大力道,“怎么样?和姐姐像吧?不是我说,老大你也太窝囊了,桌少和我说你那么一个好的机会还没成事,我都替你脸红。你是不是怕姐姐和你翻脸?得了,先试试这妞吧。”

白潜把胶布贴到他的脸上,笑着,“你自己试吧。连强抢良家妇女的事都干出来了,你还有什么底线?”

“我怎么强抢良家妇女了?这是她自愿的。”王大力让人给她松了绑,“露,你说是不是自愿的?”

露一解脱,就跪到他的脚步,她的脸颊红红的,像颗熟透的樱桃,“没有人逼我,我是自愿的,从我进这个学校那天开始,我就喜欢你。”

她坐下来,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一双笔直的大腿。她穿着校服短裙,露出里面白色的底裤,紧紧包裹着紧窄的臀部,有几根黑色的阴.mao从边角处跳出。她把手指插.jin去,在他面前咿咿呀呀叫了起来。

白潜打量了她一眼,“几岁了?”

露愣了一下,“……十六。”

白潜掩嘴轻笑了一声,回头提起王大力的衣领,一拳头打到角落里,顺便踹了一脚。卓宁上前,搭住他的肩膀,“这是干嘛,他也是关心你。”

“那下次也让他关心关心你吧。”白潜低头看了露一样,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十六岁就回家去,幼.chi……”后面的话已经低不可闻了,卓宁憋着笑。

白潜骑着自行车回家的时候,还觉得荒唐。那女孩儿长得有点像禾蓝,气质却一点也不像,他根本就硬不起来。那副花痴的样子,也让人索然无味。

进客厅的时候,禾蓝已经做好了饭,给他拿了碗筷。白潜忽然叫住她,“姐,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禾蓝想了想,和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什么事?”

“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为了这事,你好多天都没理我了,我心情不好,上课都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禾蓝一向关心他的学业,有点紧张了,“老师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姐,你最近都不关心我,连我的成绩单都没看过吗?”

禾蓝哑口无言,咬了咬唇。

“我知道那天做地很过分,但是,我控制不了了,姐,你原谅我,好不好?”他漆黑狭长的眼睛弯弯地笑着,亲和又惑人,漂亮地让她忍不住别开眼睛。

白潜一直都是光彩夺目的少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禾蓝怎么还能坦然地对他毫不设防?平时不怎么关注的细节,也在眼前清晰起来。比如,白潜微笑的时候,整个眼睛里都映着她的影子,给人一种错觉,整个世界他只看到了她。

“姐——”白潜抱住她的手臂,像只小动物一样,在她的肩膀处蹭了蹭。

禾蓝的身体都僵硬了。

“你不要这样。”

“怎么了?”白潜似乎没有注意,眼底有些受伤,“以前不都这样吗?还是,姐姐还在为那件事怪我,不想理我?”

禾蓝想扶额,难道男生和女生的思维就差这么多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对他的碰触都会有异样的感觉,难道他转眼就忘?还对她如此亲昵。

“我去洗碗。”禾蓝把手臂抽了出来,近乎逃跑般关上了厨房的移门。

白潜轻嗤一声,驾着双腿抬到茶几上,抚弄了一下柔软的发丝。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生病

十九.生病

窗外的黑色晕染地深沉,浓雾般笼罩着这个城市。

夜晚总是容易引起人的遐思。

白潜的电脑亮着,里面播放着限制级的镜头,是那天在仓库里录下的片子,他总是百看不厌。禾蓝的酮体,雪白无暇,修长笔直的大腿夹着他的时候,真的让人很难不血脉贲张。

白潜嘴角噙着丝笑意,炭笔在指尖转了几个圈,终于在画纸上落下来。一笔一划,一勾一勒,每一个细节都非常精细。

这个夜晚,他画的女神是白天的正面。

完成后,轻纱半遮的女体曼妙无边,女人的嘴角带着自然得体的微笑,一只手中托着一个白色的玻璃瓶,另一只手很巧妙地遮住了自己赤.luo的乳.fang,下半身都被一层一层重叠的轻纱遮住了,只是纱布有长有短,重点的部位若隐若现,比全.luo更加诱人。

少年的牛仔裤已经开了,就对着画上微笑着的女神开始手.yin。

白潜仰面倒在床上,踢掉了裤子,一手撸着自己不断胀大的欲望,一手提着画,抚弄着女神的眉眼。她在对他微笑,笑得那么慈祥、端庄,他对着她神圣的身体极尽亵渎,心里变态的淫.yu似乎就能得到满足。

想侵犯的念头越来越甚,他的额头沁出汗渍,悠悠地微笑着,又有些痛苦地咬住了被单。欲望不断喷出,射了他满手。

他呆愣了一下,一个翻身把画压在下面,提着重新勃.qi的肉.bang,龟.tou在她的身体上不断移动,涨得发慌,白潜仰头发出几声低哑的叫声,对准她的嘴开始手慰……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浊的液体射了她满脸。他畅快地舒出一口气,拿着画压在下面,修长的手指沾着精.ye,慢慢地涂遍她的嘴唇,“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说话呀,不说我继续操.ni……”

路过客厅的时候,浴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地上散了一地衣物,都是她换下来准备洗的。

白潜低头在地上翻找了几下,指尖勾起一条纯棉的内裤。白色的布料,贴身的位置上残留着一点黄白交错的污迹,放到舌尖上舔了舔,很快就湿润了。

咸的,还有一点腥。

他“呵”地笑了声,斜着睨视门缝里透出的一点光亮,用她的内裤湿润的地方包裹住自己又勃qi的硬物,摩擦、套.nong,榨出自己的精华。顶端激动地渗出透明的液体,把她的内裤浸地更湿。

身体靠着门板慢慢滑落,重重撞在门上。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禾蓝不确定地开口,“谁在外面?”

“是我。”白潜抓起她的文胸,盖到自己脸上,声音平静地近乎温柔,只是略带了几分沙哑,“姐,我有点不舒服。”

“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禾蓝紧张地问。

白潜叹了口气,“不知道,浑身都有点不舒服,疼——还涨涨的,又酸酸的。啊——”他加快了套.nong的速度,手里的肉.gun越来越大,快到顶端了,忍不住发出低哑的呻.yin。

“阿潜,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你呆在外面不要动,我马上出来……”

在她的声音里,他达到了极致,抖出一股一股白色的浆水,尽数射在她的内裤上。他把沾满自己体.ye的内裤盖到脸上,舔着、吸着……

不一会儿,浴室的门就开了。禾蓝担心他,套了条棉睡衣就出来了,里面都没来得及穿上别的。白潜赤着上半身靠在墙角,下半身只套了条黑色的热裤,脸色涨红,沾满了汗液,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禾蓝吓了一跳,低头去探他的额头,“这是怎么了?”

“姐,我难受。”他抓了她的手,小孩子气地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又揉了揉。

禾蓝哭笑不得,“好了,不要闹了,我扶你去房间。不舒服就不要乱跑,出来瞎逛什么。”

白潜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了,身子略沉。她费了好大一股劲儿,才把他拉起来。他的脚步有些不稳,挂在她的身上,不慎把她撞到墙里。禾蓝的头撞在他的胸口,肌肉结实,富有弹性,她的呼吸快了一瞬,脸色有些红了。

“你快起来!”

白潜两手捏住她的肩膀,慢慢撑起身子,“……对不起。”

禾蓝马上搀了他回房,给他盖上一层薄毯。她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余热犹在,“是不是发烧了?”秋冬季节,很容易着凉。

白潜皱着眉,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我不知道,最近都不怎么舒服。”

“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白潜扁扁嘴,对她笑一笑,“我不想让姐担心嘛。”

“你现在这样,我更担心。不要动,我去去就回来。”白潜不喜欢吃药,趁着天色尚早,禾蓝去楼下的小卖部买了梨子和冰糖。梨子炖冰糖要煮好一会儿,禾蓝站在厨房等着,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看,是厉言的电话,想了想,正准备接通,砂锅里的水滚了。她马上放下电话,排了点水,把梨子和冰糖水舀出一点。等回过劲儿,电话已经挂断了。

端着碗到房里的时候,白潜很安静地靠在床头,看着一本杂志。

禾蓝坐到床头,一勺一勺喂着他。喝完半碗,她的手机又响了。禾蓝掏出来一看,又是厉言的电话。

抬起头,白潜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禾蓝反射性地掐了电话,扔到一旁,重新端起碗,“来,再喝一点。”

白潜就着她送到嘴边的勺子,把汤喝进去,笑意斐然。

过了会儿,铃声又响了。

禾蓝掏出手机,脸色有些尴尬。

“还是接吧,我没关系,自己喝也行。”白潜好心地告诉她。

禾蓝接通了手机,厉言的声音就传过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分外清晰,“禾蓝,怎么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有点事情。”

白潜咳了一声,脸色有些泛红。禾蓝忙放下手机,拿了毛巾帮他擦拭,“没事吧?”

白潜摇头,“没事,就是呛到了。”

禾蓝找了个靠垫,帮他垫到身后,才重新拿起电话,“你有什么事吗?”

厉言在那头有些沉默,半晌,说道,“没什么,最近的案宗,还有一些需要你帮忙整理,我就是知会你一声,明早早一点到警署。”

禾蓝一愣,“……明天不是假日吗?”

厉言,“……是我说错了,你下个星期早一点。”说完,电话就挂了。

禾蓝拿着手机安静了会儿,才放回了床头柜。

“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我妨碍到你了?”白潜略有些不安地问。

“没有的事,只是警署关于假日的一些安排,下班的时候忘了通知,现在才来这么一遭。和你有什么关系?”禾蓝轻轻笑了笑,给他提了提被子,又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怎么就是不见退呢?”

白潜憋不住笑了,“哪有那么快?”

禾蓝回过劲儿,也觉得自己傻了,和他一起笑了会儿。

第二天是休息天,白潜的身体好了点,一定要缠着和她一起上街。禾蓝拗不过他,只好让他跟着。

节假日,小镇四周的小卖部都关了门,他们只好到远一点的超市去。

超市是新开的,还没有多少人。禾蓝丢下车,在两个货架之间徘徊了一会儿,找来找去都找不到自己要的那种酱料,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手里拿的就是她要找的牌子。

禾蓝接过来,抬头对他笑,“阿潜就是厉害。”

白潜耸了耸肩,一拨垂到额前的碎发。

“别耍酷了,走了。”禾蓝一拉他,笑意掩不住。白潜跟在她背后,帮她推着车,空旷的走廊里静静地走,时间似乎都变得分外静寂,从心间上流淌而过。很多年以后,当身处在权利漩涡和腥风血雨中时,回溯往事,才觉得这种日子是多么难能可贵。

到了收银台,禾蓝又发现自己少拿了一样东西,回头对白潜道,“阿潜,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白潜目送他远去,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厉言。白潜对旁边的一个女生低语了几句,女生红着脸答应帮他照看一下推车,他才朝厉言走去。

“好久不见。”

厉言冷着张脸,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非常憔悴,似乎很多天没有洗漱过,眼圈都青了一圈,下巴还残留着不少的胡渣。

“睡得不好?”白潜在他身边绕了一圈,低头打量着他脸上隐忍的神色,“我觉得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才对。总是做些不切实际的梦,将来失望了,后悔都来不及。所以,还是早点收了心吧。明白吗?”

他用指尖叩了叩厉言的肩膀。

厉言的脸色难看地可以滴出水来,“你不要太过分了。”

白潜莞尔一笑,拍在自己的胸口,“我有什么过分的?不过是让你看清自己有几斤几两,别干些不知所谓的事。”

“你——”厉言揪起他的衣襟。

白潜对他一眨眼,笑得有些诡秘。

下一秒,禾蓝就从远处赶过来,一把推开他,“你干什么?厉言,你疯了吗?他病着呢!”

厉言有苦不能言,“禾蓝,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是怎样?”

厉言不知道怎么说,白潜在她背后取笑他,他也不能直接呵斥。四周聚了些人,都在指责厉言。

“算了,我们走吧。”禾蓝不想被人围观,拉了白潜挤出人群。

临走的时候,厉言看到了白潜回头的微笑,对他比了个“下”的手势,气得他额头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抽地要死,更了新章网页都显示不出来,后台刷新前台也是死的,累不爱~~╭(╯^╰)╮

☆、二十.怀抱

二十.怀抱

回到家里后,禾蓝帮他查看了一下,“有没有受伤?”

白潜对她摇头微笑,“没有,我很好。”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厉言什么脾气,我最清楚了。”禾蓝把白潜按在沙发里,拉过他的胳膊仔细看了看。白潜看着她紧张的表情,窃窃地笑。禾蓝发现了,一拍他的头,“你笑什么,我是关心你。”

“我没笑啊。”白潜对她一歪头。

禾蓝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才好,轻轻地一扭他的胳膊,转身回了房间。其间,她接到过厉言的一个电话。她还在为他想打白潜的事情耿耿于怀,怎么会理他,直接掐了电话关了机。

晚饭是白潜做的,他不喜欢油烟,一般都做比较清淡的菜。禾蓝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的菜,碗和筷子都放好了。

白潜身上的围裙还没摘去,拿碗给他盛饭。

“我自己来吧。”禾蓝伸手去接,两人的手指就碰到了一起。他的指尖还有盛饭时残留的热度,不似平时般沁凉冰冷,禾蓝马上收回手。白潜看了她一眼,把饭碗放到她面前。

气氛有些古怪。

禾蓝抽了筷子,低头扒饭,并不看他。门铃响了,白潜转身去开门。

夜已经深了,外面走廊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暗灯,李曼姝提着个Chanel的亮片小拎包,一手撑开了门,“不请我进去。”

白潜握住了门把,冷淡地看着她,“我们很熟吗?”

“进去就熟了。”她一甩披肩的长发,拨弄身上的雪纺裙。

白潜正要说话,禾蓝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怎么了,是谁?”

李曼姝对他挑挑眉,白潜冷着张脸,让她进去。李曼姝到客厅里见到禾蓝,对她点头,算是见过礼,“我姓李,是阿潜的……老师。”

“李老师好,我是阿潜的姐姐禾蓝。”禾蓝起来对她点头,“请问……”

“我是他外教课的老师,教习他日语,想必姐姐没有见过我。”

“我姐和你差不多年纪,你却叫她姐?”白潜从旁边过来,“她看着比你年轻吧。”

“阿潜!怎么能这么对老师说话?”禾蓝呵斥了他一句,邀了李曼姝一起坐下吃饭。席间,和她随便说了几句。白潜一直闷头吃饭,当李曼姝不存在,忽然,他身子一僵。

李曼姝借着和禾蓝说话的空当,支着下巴对他笑,跨过间隙,脚脱了鞋,在他的裤裆上碾着。他生理上有了反应,李曼姝掩着嘴笑。禾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李曼姝无所谓地让她看着,驻定了白潜不敢在禾蓝面前表露出来,脚下愈发用了点劲。

“我吃完了。”白潜放下碗筷,拾掇了一下桌上的垃圾,进了厨房。

昨天的窗帘还没漂洗完,禾蓝向李曼姝致了歉,一个人去了阳台。厨房里传来水声,李曼姝穿上拖鞋到了门口,白潜在洗水槽前洗碗。

冷不防她从后面抱住他,踮起脚尖,在他的脖颈处重重吻了一下。

白潜差点摔了手里的碗,一把推开她,反射性去看外面的客厅。禾蓝不在,阳台的移门紧闭着,他微微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对李曼姝的怒火,“你有没有一点羞耻心?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女人,就这么喜欢倒贴吗?”

“如果是你,倒贴我也不介意啊。”

白潜挑高眉峰,冷冷一笑,“我嫌弃地紧。”

“你为什么嫌弃?”李曼姝讶异地笑,“男人一听我喜欢他们,一个个恨不得钻到我裙子里,跪到我脚下舔我的脚丫。偏偏你例外吗?难道我不漂亮?”她逼近的时候,就把他堵在了厨房的角落里。

“你也不丑,可我就是讨厌!更何况——”他忽然笑了,懒懒地靠到水槽上,目光和嘴角都带着刻意的恶意,“像你这样被人操过无数次的黑木耳,我还嫌脏。”

白潜的嘴毒起来,什么也能说得出,李曼姝无懈可击的笑容终于被他打破了。她冷着张脸,“难不成,你喜欢的是你姐姐?”

白潜也不否认,“她比你漂亮,比你有气质,比你干净,总之一切都比你好。不,你和她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可她不见得会喜欢你。”李曼姝道,“倘若她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恐怕只会厌恶你吧?她怎么说都是一个刑警,你却是一个黑社会老大的儿子。这身份真是天差地别,怎么也联系不到一处。”

这出乎白潜的意料,“你在威胁我?”

“我还没有那么无聊。”李曼姝微笑,“只是提醒你,白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现在不回去,难道还一辈子不回去?白家那么好的条件供给你,你宁可在这里做一个普通人?”

“我乐意,你管不着。”

“禾蓝有那么重要?”

“你有什么资格直呼她的名字?”白潜的神色冰冷地不带一丝感情。

李曼姝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睛,黑沉沉的,像外面浓稠地化不开的夜色。理智上来说,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她怎么也不可能惧怕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可是事实上,她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刻,她确实瑟缩了。

“你姐姐当真这么重要?”李曼姝低头去笑,掩饰着自己的情绪,“那你就更不该留在这里。白家的人迟早会找到你,到时候也躲不了。你能护着她一辈子吗?离开她才是保护她,还她一个清静。”

白潜没有回答,思绪忽然飞得很远。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第一次见到禾蓝,她就是那样纤秀温柔的女子,像天边的涤荡的白云。那个时候,他对她就是存着几分好感的。但是,那时答应和她离开,还是为了躲避白家的人。

小时候,钟婉也有温柔娴静飞时候,也会对他笑,给他讲故事。那个时候,是白潜迷惘的童年里朦胧的温暖,随着年龄的增长,在记忆深处蛰伏起来。

一个名为“母亲”的字眼,在时光里慢慢消磨殆尽,变成了无尽的抱怨和责骂。白启、钟婉,年轻时也是一对神仙眷侣。是什么改变了,美丽大方、风情万种的母亲不再微笑犹在,风度翩翩的父亲也只剩下了寡言和阴沉。

大人之间的事情他看不清楚,也不明白。

难道时间真是一个刽子手?

后来,白启和钟婉和离,娶了别人,钟婉就带他离开了白家。不过半年功夫,她就把他一个人丢到了贫民窟的金九区,彻底赢得了一个人的自由。

五年前白家的人找他,他心里也有底,不过是迫于白启的压力罢了。白起都死了,这么多年过去,现在又为什么要找他?

白潜只觉得可笑。

“一句忠告,我还是劝你回去。”李曼姝说道。

白潜斜睨着她,“直说了吧,你的目的是什么?”白潜不会自恋到认为李曼姝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他,既不现实,也不符合她的性格。虽然这个女人风骚地让他厌恶,他不能不承认,能在南江沿海一带的金融界混出点名堂,她还是有点真材实料的。

李曼姝没有正面回答他,“你可以猜猜。”

猜?

李曼姝走了,白潜的嘴角还留着冷笑。她这样的女人,利益永远高于一切。白家的势力集中在岭北极东,这些年却渐渐渗入南江的东南部,正好和李家的势力交汇相冲。李曼姝这么想他回去,无非是想制造点混乱罢了。

禾蓝洗好了窗帘,看到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问道,“李老师呢?”

白潜温淡地笑了笑,“老师还有事情,回去了。”

禾蓝“哦”了声,找出大夹子扣住窗帘的边角,站到阳台上去挂。她的身量不够,不管怎么伸手,就是举不高。不慎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踩到窗外,幸亏白潜眼疾手快拉住她,“还是我来吧。”

禾蓝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把东西都交给他。

身高和体力有时真是很大的差距,白潜只用了几秒钟时间,窗帘就精准地晾了上去。他从凳子上跳下来,拍拍手掌,“好了。”

“还是你厉害。”

白潜低头看着她的眉眼她的面颊,目光忽然变得悠长。高大的影子把她紧紧笼罩进去,禾蓝诧异地抬头,“怎么了?”

白潜抱住她,把头枕在她的臂弯处,“……姐,你会不会离开我?”

“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担心……世间总是无常,虽然我想一辈子都赖着你,有些人有些事,就是由不得我。”

禾蓝笑出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绉绉的?”

“我没有开玩笑。”白潜的声音莫名地认真,这个怀抱也没有任何情yu的味道。此刻,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单纯地抱着她,寻找一个避风的港湾。

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空落落的阳台上,窗子没关严实,风吹在身上也凉凉的,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李曼姝,再出来讨人嫌一下,人家可不是炮灰,是女配,不要忘了她啊~~╮(╯▽╰)╭

卖萌打滚求作收~~QAQ~~

专栏

感谢蜀黍山里人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15 10:31:29

破费了~~_(:з」∠)_

☆、二十一.心计

二十一.心计

之后,日子还是照常地过,禾蓝却似乎感到了异常。冥冥中,有什么已经注定,有些事情必须发生,让她的心头隐隐不安。

之后查了几个案子,都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刑事型的大案件,她的工作也轻松不少。只是,最近却有一件糟心的事情不断地困扰着她。

这天回家,她又在门口发现了一个黑色的纸盒,用火红色的蝴蝶结扎好,静静地安放在她家门口。她马上抱起盒子,像做贼一样进了屋。

“姐,你回来了。”白潜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笑眯眯地看着她。

禾蓝抱紧了手里的盒子,“啊?哦,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你最近……好像都有事瞒着我。”

“真的没什么。”禾蓝佯装镇定,对他笑了笑,“最近比较累,精神比较恍惚,没什么大碍的。你做饭吧,我先回房了。”说完,不等白潜回话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潜看着她的房门合上,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掀起嘴角。

回房后,禾蓝锁上了门,还动手拉了拉。确定房门完全上锁后,她才稍微松了口气,连忙把盒子放到床上。打开前,她深吸了一口气,才颤着手把它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她面红耳赤,心里的怒火也在“蹭蹭蹭”往上涨,恨不得摔了盒子。但是,她很清楚自己不能这么做。

黑色的盒子里安静地躺着几本杂志。

不过,是情~se周刊。第一本是暧昧的橘色封面,上面有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郎,衣着暴露,一手拿着针管,一手撩着自己的裙摆,把个浑圆挺翘的屁股对着正面。第二本封面的字体是日文,尺度比第一本大很多。一个长相柔美的小姑娘被一个男人推到在地上,下面是他们性.qi交.he的地方,清晰无.ma。第三本是3P大战……

禾蓝暴躁地把杂志扔到角落里,躺在床上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