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跃马扬刀战倭兵》》 · 男人三十 · 2026-07-25
喂鸡司令也曾经派部队大规模的清楚这些渗透自己内部的支那小部队,但除了遭遇到猛烈的轰炸之外,那些部队分分合合的战术也把日军打的晕头转向。特别是那些人的战斗能力,一个一百多人的中队和对方十五人相遇,居然被人家打了一个一百三十四比三!中队长被烧成了烤猪。
说的容易,其实要做好实在不怎么容易。比如那八千伪军的投降,带头的那人以赤壁的日军严重威胁到自己的安全为理由,一定要等国军正式进攻了才反水,靳戴这才做出了带兵直进赤壁县城的决定。几个战斗小组迅速的进入县城并清除了城里的敌人,呆了半天时候硬是没有日军敢去驱逐。那些伪军一看这情况,还等什么?
本来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支那军队正面进攻,喂鸡司令相信凭借大日本皇军的能力完全可以在正面战场上击败他们,即便自己已经丧失了制空权。但到现在,重庆方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喂鸡司令接到的报告却变了,由哪一个部队遭到毁灭性打击变成了哪个师团部,旅团部,甚至有一个军部都遭到了轰炸。美国飞机炸了近一个月的时候后,整个鄂西南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他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打,却还在增加的损失报告。喂鸡司令有一些疑惑:“是不是战争已经开始了?他们的打法就是这样的呢?”他把自己的这个想法报告陆军总部,好久没有回音。
兵指武汉
一九四二年七月四日,何平和史迪威抵达了平江县。这里是国军和日军相持的最前沿阵地,在往前走将是几十公里的势力空白地带。本来日军在那里设置了一定的防御兵力,但上一次长沙会战后被迫放弃。
史迪威看着地图说道:“何,我们的轰炸已经给日军造成了很大损失,但他们依然有能力进行正面的防御,难道我们还要继续炸下去么?”何平点点头说:“是的将军,您不要心疼那几颗炸弹,它会给您带来意想不到的成果。”何平也知道,由于技术上的限制,现在的空军虽然能给敌人造成损失,但想解决战斗还要依靠陆军,自己的部队依然要进行残酷的战斗。
史迪威耸了一下肩膀:“最好那结果能快点出来,你是知道的,我们空军的消耗非常的大,这一段时间消耗的弹药已经是上半年的总和,美国政府对我的做法已经产生了质疑。”何平心里想道,即便自己使用的是几十年以后美国人的办法,但现在依然不能为大多数美国人接受,因为他们还没有亲眼看见这种战术带来的好处。
谁让你们美国人还没有搞出精确制导呢,要是你们现在能搞出来,我来指挥,战争估计马上就会结束。想归想,嘴上还是说道:“我们现在动用空军和陆军,使用正规战,闪电战和特种作战结合,对日军发动第二阶段作战。”史迪威迅速的说道:“最好快一点,国会那帮人根本不了解我们在做什么,他们只看到了我每天都在消耗大笔的钱财,我必须尽快告诉他们,我没有浪费纳税人的钱。”
空军由史迪威来调动,陆军的指挥则完全由何平负责。出于礼貌和尊重,何平还是请史迪威来下达最后的命令:“诸位,我们前方是湖北的通城县,那里驻守着日军的一个大队和伪军一个团,人数在两千人之间。他们的身后四十多公里就是日军的长江防线,日军司令阿男唯机把大军驻守在那里。我如果派一个团去攻击通城,日军会怎么想?”
史迪威沉思一下,马上说道:“还是听听各位将军们的意见吧。”商越马上把指挥棒放在地图上:“日本人会认为这是我们大进攻的前奏。关键是他们会放弃通城还是派援兵来坚守。”冯学军随后接道:“我想可能日军增援的可能性比较大。”小武却认为日军会放弃通城,很快分成两派人辩论,各自阐述自己的理由。
给了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何平制止了他们之间的争论,马上说道:“将军,现在请您下命令吧。”史迪威惊讶的看看何平,明白这是何平对他这中国战区总参谋长的尊重。但也奇怪,两个意见还没有形成统一,何平为什么就要出击呢?史迪威下达命令后,小武的一个团一改来时慢慢吞吞的形象,快速的向通城挺进。
史迪威悄悄的问何平:“何,你的部下还没有把意见统一!”何平笑了:“这并不重要,日军如果增援,我有两百辆汽车,一百辆摩托,上万匹战马。他们不可能比我更快。还有您的空军可以对他们进行轰炸。他如果不来增援,我占领了通城以后马上兵指崇阳,从他的防线撕开一条口子。现在日本人的防线整体协调的能力已经受到严重打击,击溃它我做不到,但撕开一个口子不成问题。”
史迪威在地图上仔细看了一下,然后说道:“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绝对不能丢失通城!”这是日军陆军总部给喂鸡司令下达的死命令。喂鸡司令也知道,自己如果丢了一个通城,对方会用同样的办法来取得第二个通城。但往通城增派援军却是他不想做的,首先他不相信中国军队只凭借几千人就敢来撼动自己的长江防线,另外美国人的飞机能把自己暴露在野外的部队消灭干净。
昨天下午一个调防的日军联队在返回的路上被七架轰炸机炸的全军覆灭,这是第一支成建制被敌人空中力量歼灭的联队。自己再派兵出去,命运又将会怎么样呢?喂鸡司令忽然感觉到非常的可怕,自己明明已经能够看出对方的作战意图,但却毫无应对的办法!
良久之后,喂鸡司令拿起话筒:“给我接第六师团。”既然毫无应对的办法,那就出击对方的要害,让对方去应对,喂鸡司令是这样想的。他没有去增援通城,这样做是毫无意义的。也没有放弃那里,他已经电令日军大队长死守。第六师团的三万多鬼子则采取晚上行军,白天隐蔽的办法,迅速向平江开来。
第一个晚上,何平得到了第六十团开始运动的消息,他和史迪威对第六师团的动向马上做了分析,两人都认为日军为解救通城是不可能派一个师团的兵力的。第二天晚上,第六师团就越过通城向平江扑来。同时日军又调动两个旅团和伪军一个师随后杀上。
“他们要做什么?是来找我们决战么?”史迪威看着地图上标出的日军行军方向图问何平。何平看后笑笑:“第六师团是来找我们决战的,至于后面那些敌人,我想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史迪威看着后面那两个旅团和一个伪军师的位置,马上点点头:“日军司令非常的聪明,他利用夜晚做掩护行军,减少了自己部队的伤亡。这些敌人的意思很明显,如果第六师团和我们打的激烈,他们就会赶来参战。但在初期,他一方面可以解通城之围,一方面可以保证第六师团的后勤供应。何,你打算怎么做?”
何平笑了,“将军应该知道了。”史迪威也笑了:“日军一开始就犯了错误,现在这一手虽然高明,但他忽略了我们的机动能力。他们的司令官确实是一位出色的指挥官,我替他感觉到可惜,为什么会把你选做对手?”何平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在中国,有很多指挥官都比我出色。”史迪威正色说道:“这点我知道,可是他们没有一个像你这样,把所有的优势条件这么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日军第六师团的师团长已经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对手就是让他们在长沙一战中背上耻辱烙印的一七四军,这小鬼子一心想趁这一次弹药充足,来洗刷长沙城下的耻辱。可当他一声“呀个叽叽!”过后,发现自己冲击的竟然是一座空营,迎接勇猛的大日本皇军的是无数颗地雷而已。
这小鬼子一看这形式,马上疑惑了:“难道他们跑了不成?一七四军应该有与自己一战的能力,他们为什么不战而退呢?”正在他郁闷的时候,停驻在汪家岭待命的日军一个旅团遭遇的猛烈的炮击。
日军旅团长匆忙中指挥炮兵寻找着对方炮兵阵地,妄图进行反击。日军的炮兵大队长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兵,几炮过后马上就听出对方阵地的位置。看着山下的日本士兵随着对方炮弹的一声声的爆炸而飞上天空,日军旅团长气愤的对那大队长说道:“反击!反击!再不反击我送你上法庭!”那大队长的头顶已经冒汗了,笔直的站在他上司的面前:“报告旅团长,对方的炮兵阵地不在我们射程范围之内。我们的炮打不到!”
那旅团长气的给了炮兵大队长一个耳光子,这时候一个联队长跑了过来:“报告,我们营地四周发现中国军队向我们运动包围。”旅团长冷静了下来,然后下达命令:“立即组织人员抢修工事,将支那炮兵的位置报告给友军,请他们攻击支那炮兵。你带部队立即进行反冲锋,一定不能让支那人的包围圈形成!”
就在这时候,六架轰炸机在四架战斗机的掩护下飞临日军头顶,火炮加上飞机一起进行了半个小时的狂轰烂炸。地上的小鬼子一个接一个的向天空飞了上去,往上飞的时候是一个整人,下来的时候胳膊是胳膊,腿是腿.
一个刚从日本国内补充过来的新兵被吓的蹲在战壕里直掉眼泪:“妈妈,妈妈,我要找妈妈。”这时候在他的心里,只有妈妈的怀抱才是最安全的。但他的小队长很快把他拽了出来:“出来!都给我出来!支那人要进攻了!我们是大日本皇军,是帝国的勇士,为天皇效忠是我们的荣幸!”一帮小日本在他的带领下慢慢的恢复了秩序。
飞机轰炸慢慢的停止,旅团长发现了自己派出去反冲锋的联队,联队长这时候正在和四个支那人拼刺刀,不光是他,每一个大日本皇军都要同时面对五六个甚至更多的大刀砍杀。一个联队上千人的兵力,经过炸弹的轰炸几乎伤亡过半。
但那联队长依旧凭借着超人的勇气冲到了一七四军阵地前,和他对上的是马高柱的一个营,那联队长惊奇的发现对方的火力竟然异常的强大,轻重机枪和冲锋枪交错成一道道严密的火力网,自己身边最能打的那个大队长就倒在自己的眼前。
鬼子联队长异常的愤怒,两个人一起参军,一起进东北,一起打南京,又一起来到武汉。可是现在,支那人夺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战士的生命。他决心冲上支那人的阵地,为他的好友报仇。
日本人那点武器在全自动和半自动的美国货面前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那些端着三八式步枪的日本士兵实在是无法和对面无数把冲锋枪喷吐出的火舌较量,人肉炸弹们在火焰发射器的面前显得如此的幼稚。即便如此,小日本的武士道精神还是让人有些佩服,那联队长最后竟然冲上了阵地.
肉搏战的结果同样是一边倒,这倒不是日本兵的技术不行,马高柱一个营有将近一千人,冲上阵地的鬼子却只有三百多,手枪加大刀,还是几把手枪加几把大刀对付一个鬼子,打不赢才是有鬼。
人数的比例从三比一到四比一,现在是七百六十四人比那日军联队长一人。这小日本的身上已经受了多少处伤,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将自己的指挥刀一下下的在自己的身前晃动,阻止对手靠近自己。战士们到也没有一起上去杀了他,营长知道这是战斗的前沿,自己处在日本人的炮火范围之内,虽然日军的炮火已经遭到了严重的打击,但过分的集中只能是给敌人提供发挥炮弹作用的标靶。
两名战士一前一后向那鬼子联队长扑了上去,这小鬼子挥刀砍向自己前方的那个战士。那战士前冲的身体猛的向后一退,后面那人却忽然加速前冲,一把将那鬼子联队长拦腰抱住。前面那战士这才再一次冲上来。鬼子联队长挣脱了两下没能摆脱自己后面的那个战士,他明白对方是要将他生擒。这小鬼子脸上忽然现出一阵狞笑,手里武士刀倒转,扎向自己的小腹。
前面的那战士忙的大声急呼,但已经迟了。武士刀穿过那日军的胸膛后扎在后面那战士的小肚子上。鲜血从两人的嘴里冒了出来,随着那联队长把刀抽出,两具尸体倒在地上。
营长看的懊悔不已,这可是自己手里最勇猛的战士,上次只是在射击中差了一环,不然肯定入选铁血队的。营长将鬼子的尸体拉开,狠狠的说道:“老子记住了,以后一个活的也不要!”
四辆日军坦克排成一排向北冲去,大批的日军跟在它们的后面。这是日军旅团长最后的王牌了。短暂的接触让他马上明白对方的火力和兵力要比他预想的要强大的多,坦克能不能冲出去也关系到他能不能活命。
何平将望远镜放了下来,史迪威也同时放下望远镜:“何,这是他们最后一招了。”何平面部毫无表情:“命令炮兵将进行拦截式轰炸,把炮兵和坦克给我分开。茧子,带人去把那几辆坦克给我炸了。”正在跟随坦克突围的日军遭到了炮火的轰炸,等炮火停止的时候发现自己离坦克的距离已经有两百多米。
在平时的训练中两百多米不过是几十秒钟的事情,但现在他们却只能看着对面的中国人用反坦克手雷将那四辆坦克一一摧毁。因为他们自己的前面挡着一支上千人的队伍,这支部队成为他们和坦克之间不可逾越的障碍,也成为他们逃生希望的最后终结者。
日军旅团长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被炸弹来回梭了几遍,已经伤痕累累的士兵和工事,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固守待援,”旅团长下达的命令,“友军会来救援我们的。”自己的附近还有一个旅团和一个伪军师。前方不远就是第六师团的大部队,后面是日军的长江防线。只要自己能顶住一个小时,两侧的友军就能赶来,只要能顶半天,大量的援军就能把眼前的支那人包围全歼!旅团长是这样想的。
他不知道他旁边的那个日军旅团已经来了,他们那里没有什么枪声,因为迎接他们的是拉巴的骑兵。那个旅团的旅团长为了能快速的到达战场,从公路上一路加速前进。拉巴选了一片开阔的地形等他,没等多长时间。现在战斗正在进行,拉巴报告自己占据绝对的优势,日军的几辆装甲车已经被摧毁,现在战斗处于我方绝对有利状态。
伪军师也到了,师长现在就在何平的指挥部里面商量接受改编的事宜。他走的到是不快,正因为不快,所以徐刚成功的偷袭了他的师部。现在只有他了,一个旅团只剩下不到四千人,他要面对的是一七四军的三万大军。哦,还有刚刚改编的一个伪军师四千多人,还有前几天那八千掉转枪口的伪军。
半天时间他真的能顶的住么?如果有牢固的工事,凭借日军的顽强也有可能,现在工事都已经被炸的差不多了。所以冯学军的部队再战斗打响一个半小时以后,就已经冲上了日军的阵地。
那刚刚改编的伪军师长却由于害怕何平秋后算帐,急于表示忠心,所以刚商量完改编事宜之后,马上把队伍召集起来:“兄弟们,以后咱们就是国军了,长官已经说了,弟兄们马上要被补充到各个基层连队。这是咱兄弟的最后一战,以前日本人总是看不起我们,那是为什么?因为给他小鬼子卖命不值!今天,大哥我带你们冲上去,让日本人看看,也让长官看看,咱也不是孬种!”
以往他总是让别人冲在前面,这一次却是自己冲在最前面,那些伪军一看多少有些感动。再说他们也知道,这一仗打的好坏关系到自己以后在这里的地位问题。所以这帮人是冲的最猛最快的。一个缺口不冯学军撕开以后,这帮小子跟着就涌了进去。
何平看的一拳打在桌子上:“败笔,谁让他们上战场的?不是说堵住那一面就算他完成任务了么?”商越小声说道:“可能是他们急于表现,所以擅自行动。”何平对队伍的要求是攻击的时候要注意各部队之间的协调,绝对不能抢功。几面同时发起攻击比一处强攻更能造成鬼子的混乱和心理恐慌。
商越接着说道:“现在急也没办法,还是及早补救吧。”何平点点头:“徐刚,你带来多少人?”徐刚忙的说道:“附近的五个作战小组全带来了。”何平命令他:“马上去支援他们,加强他们的力量。这帮人不是小鬼子的对手。”同时命令冯学军派一个营填补伪军冲上后自己后面留下的空白,茧子,马高柱,同时发起攻击。
一开始组织队伍抵抗的那小队长,这时候已经被伪军们砍翻在地。荣幸的向他们的天皇效忠了。他的小队的那个新兵现在已经泪流满面,坐在地上一点点的向后挪动着,他的对面是两个刚刚投诚的伪军,一人端一把明晃晃的刺刀向他逼了过来。
那日本新兵的手紧紧的捂着胸口的伤口。眼神中流落出乞求的神色,嘴里不停的念道:“我还有妈妈,我不想死,我没杀过人,求求你们放了我吧。”可惜的是那两人听不懂日语,一把刺刀扎进那小日本的左胸。那小日本恨恨的问道:“为什么?我真的没杀过人。”
为什么这三个字两个人还是听的懂的,日本占领武汉多年,这些伪军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日语。其中一个笑了:“为什么?老子以前在你们日本人面前可从来不敢问为什么,现在你居然问我为什么?”那刺刀一刀又一刀的将那小鬼子扎死。
小鬼子的鬼魂被牛头用铁链拉走,他还是问道:“为什么这样?我没有杀过人!”连喊好多遍以后牛头急了:“别说了!我就是负责抓魂的,阎王说了,来中国的日本人都可以抓,错了也没关系。”小鬼子猛的说道:“我要见天照大婶!”牛头点点头:“这个可以,我们这里没有这么多地方给你们这些日本鬼住,不过得先下九遍油锅。哦,我们的运输能力有限,不能送你们去天照那婆娘手里,过完油自己飘去吧。错过投胎算你们倒霉。”
小日本的鬼魂哭了。他却不知道这时候依然活着的日本人多么羡慕他这样已经死去的人,活着有时候是一种煎熬。四面都是一七四军的身影,不断的向自己压过来。站起来搏斗对方几人打你一个,几个人一起站起来的话马上就是几发炮弹落下。
日军旅团长已经把上衣脱掉,肚子上的白布缠绕的紧紧的。他把指挥刀指在自己的肚子上,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士兵,士兵们已经完全处于慌乱的情形当中。这旅团长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前同样是数倍与自己的支那军队,那时候士兵的作战意识是如何的顽强,现在为什么会溃不成军呢?那时候的自己斗志如何高昂,可现在竟然没有了和对手拼杀的勇气!他大喊一声:“天皇万岁!”一用力把刺刀扎进了自己的肚皮,身体随之瘫倒。
“何,你打的太漂亮了!”史迪威巡视着战后的战场,日军的死亡人数和中国军队的死亡人数明显不成比例。这在以前的战斗中几乎是见不到的。打仗不但要打赢,还要打的让对方怕,让对方丧失勇气。所以何平很少采用哪一点做为突破,四面围攻更能让人产生恐慌。特别是让对方在还没见到人的时候就伤亡过半,这对敌人心理上的打击是难以估量的。要不是那个伪军师长急于表现坏了大事,何平还能让这场胜利变的更漂亮。
他对史迪威轻轻一笑:“意料之中,不过我们现在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史迪威笑了:“我知道,你不会让第六师团完整的退回去。”第六师团在回援的半道遭遇顽强的阻击,阻击他们的是突然从通城掉头的小武。依仗着优势火力和天空的飞机支援,小武已经把十倍于自己的日军挡在面前三个多小时了。
但这些小鬼子的战斗力确实强悍,小武的损失也超过了一半。日军师团长已经接到了前方部队全军覆灭的消息,他得到了司令部的命令,让他继续进攻,突破对面的防线然后与北面南下的日军一起把何平围而歼之。一七四军的行动再一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仅仅两个小时过后,第六师团的后卫部队就被一股骑兵给扫了,同时两翼的部队也遭受到攻击。师团长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头上的飞机开始增多了,难道他们想吃掉我的师团?师团长异常的不解,一七四军真的有这么大的胃口么?
“我的胃口还没那么好,刚刚改编的部队战斗力很底,日军的人数也并不比我少多少,吃了他们可能会被撑死。”何平对史迪威说道。史迪威点点头:“我也同意这个意见,我们可以在重创第六师团后离开。”何平把地图打开:“我们北面的日军有两个师团南下,想和第六师团夹击我们,我想等等他们,等他们快到了我们再走,目的地是赤壁。”
史迪威愣了一下,何平的胆子果真很大,也就是说战前他可能就计划好了,这一战要在日军的长江防线上撕开一条缺口。无论日军怎么做他都会如此!史迪威耸耸肩膀:“何,我现在知道了,如果北面的日军不动你也不会吃掉第六师团,因为他们是你的鱼饵。你一但占领了赤壁,日本人除了大举向你进攻以外就只能选择撤退。因为你的身后有薛岳将军的几十万大军。他可以有选择的吃掉东面,或者西面的日军。”
何平笑的好开心:“大举进攻我是不怕,因为有您的空军在,日本人不过是空军小伙子的投弹练习靶而已。”史迪威点点头:“那日军肯定会撤退了,我现在想起你们中国的一句成语叫做狐假虎威,你就是那狐狸,薛岳是那只吓人的老虎。”
何平半天没有说话,史迪威不解的问道:“何,计划非常完美,你有区区三万人毁掉日本人整条防线,足以让你一跃成为中国的名将。还有什么问题么?”何平小声的说道:“我不相信日本人会甘心失败,我们占领赤壁后,他们撤军是肯定会的,但也会布置一个天大的陷阱给我。”史迪威笑笑:“我相信你的能力。我现在只想让日本人早就走开,这样不用我说话也就让国会那帮闲着没事的人闭上嘴巴了。”
何平慢慢的说道:“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都要去。看他们退到哪里就可以判断出他们的阴谋有多大。如果我自己能应付最好,如果不能的话,我找个人来帮我应付。”
喂鸡司令已经异常的恼火,仅仅一个一七四军,就把赤壁给占了,年可是自己的重要物资和联络的通道,以后自己西线的防御部队要想得到补给必须绕道走。如果光是考虑一七四军,他完全可以动用大军运用各种手段剿灭。可是长沙的薛岳手握近三十万的大军虎视眈眈,一个不慎将导致自己的灭顶之灾。
他将这一情况汇报给了日军的陆军总部。一帮小日本仔细研究过以后觉得,想要保住现在的果实,必须和支那军队进行一次大规模的会战,或者把爱捣乱的一七四军从薛岳的眼皮底下调开,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足以引诱一七四军和国军前来的红苹果。
一份电报发到了喂鸡司令的手里,喂鸡司令看后先是一呆,接着脸上漏出从长沙之战以后就从没有再出现过的笑容。何平占领赤壁三天以后,一个让所有人吃惊的消息传了出来:日军放弃了武汉,开始向东退去。
史迪威和何平异常的吃惊,要说他们给日军带来的打击肯定是大,但还远没到让日军守不住武汉的地步。史迪威急忙催促:“何,现在马上进驻武汉。这是命令!”要是真能打下武汉,拿怕是短暂的占领,不光是何平,他史迪威将成为美国最优秀的将军,如果再把何平非线式作战理论盗版过去,下一任期国防部长还能是其他人么?
何平沉思良久,忽然笑了:“好,马上挺进武汉!”
接到日军撤退的消息以后,蒋总的震惊绝对不亚于当初听见汪精卫投敌。他后悔,肠子都悔青了。当初答应让何平自己打一块地方左落脚点,但怎么也想不到何平现在居然把兵锋指向武汉,真的把武汉给他么?
蒋总跳下来了
武汉,这长江口岸仅次与南京的第二大都市,在失陷四年后,国民政府的青天白日旗再一次飘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清早起来的人们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一个个的先是掐一下自己,然后再揉揉刚刚睁开的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再做梦之后,每个人都伫立在自己家的门前。
良久过后,不知道是从哪里先发出的低沉的呻吟之声,不过片刻的功夫,整条大街都传出一阵阵的抽泣声。走到街口的何平听见了,他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一些什么,以前看的影片里面解放军进城以后受到的那热烈欢迎的场面他完全没有遇到。
迎接他的并不是群众的鲜花和老头的美酒,群众一个个的抱着自己家的门柱哭泣着,谁也不上前来。终于,何平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踉跄着向自己冲了过来。旁边的警卫员想上去拦住,何平挥手制止。按照何平的想法和以前电影资料的情报显示,这老人应该是一把抱住自己的大腿,然后痛哭流涕。自己则应该马上将他扶起来,然后说道:“老人家,我们再也不走了!”接下来四周的群众蜂拥过来,用鲜花和掌声把自己包围。
做好了一切准备的何平根本就没有想到,那老头会一拐棍向他打来。何平是什么身手,即便毫无准备老头也打不到他。那老头一下打空以后,接着又是一下过来。何平正想这老头是不是汉奸的时候,耳朵边听见那老头哭咽着喊道:“我打死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把我们留下?我打死你们。”何平愣住了,他没有再躲避,那拐棍一下下的抽打在何平的身上。四周的人群也开始围了上来,他们送来的并不是掌声,而是一片责难之声,质问军人们为什么要在几年前把他们丢下!
十几分钟过去以后,何平面前的老头打累了,一下没站稳向后跌倒,何平赶紧伸手扶住。那老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何平,双手紧紧的抓着何平的手臂,生怕眼前这些军人如同四年前一般,忽然之间再一次消失。老头哽咽的用只有他和何平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长官,你们为什么要走?你们走了四年,我死了四个儿子呀!”看这眼前的这些人,何平忽然改变了前天的想法。
他知道武汉是日军丢给他的一个有毒的红苹果,本来何平打算先趟一下,看能不能把日军的意图试探出来,如果不行就马上撤退。现在他知道了一件事情,武汉可以被日军当作筹码,但他不行。因为他是中国人,眼前这些人是自己的同胞,再把他们交还到日军的刺刀下去?
刘虎见到何平的第一句话就是:“要走的话你自己走。”虎哥的衣服明显是被撕烂的,看着虎哥的两只眼睛冒火,脸色铁青,何平就知道刘虎肯定遇到了什么让他气愤的事情。刘虎看着何平的眼睛,等待着何平给他一个回答。何平也不打算再放弃武汉,可是自己真的能做到么?这一丝犹豫的神色马上激起了虎哥的一声冷哼。
何平拉着刘虎说道:“我们到指挥部再商量,守卫武汉光靠我们做不到。”刘虎的脸色这才缓和。过了一会,刘虎主动来到何平面前,叹口气道:“我刚才气过头了,别往心里去。”何平笑笑:“自家兄弟,不用说什么了。”刘虎指指自己的衣服:“是被一个小女孩撕的,日本人昨天杀了她一家九口,她妈妈把她藏在地窖里才躲过去。她问我为什么昨天不来。你知道么,我真的感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何平苦笑一下:“我知道。”
商越和张婧比他们先回来一步,商越的第一句话虽然说的委婉,但和刘虎的意思却是完全一致:“军长,我们是不是可以想一个两全之策,如果再一次放弃武汉,别说老百姓,就是战士们心里也会想不通的。”何平点点头,然后问张婧:“重庆现在是什么反应?”
张婧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贺电我们已经收到了上百封,国内的几乎全部都到了,国际上美,英,苏也都发来贺电。”接着拿出两份电报:“这是薛岳将军的电报,他让你小心行事。延安没有发来贺电,只有一份密电,是他们的朱德总司令发来的,警告你不要进入武汉,他说进入武汉的后果可能是一七四军承担不起的。”
史迪威却显得异常的兴奋,他已经收到了美国发来的嘉奖电报。虽然他一心想打鬼子,但这是以完成美国政府交给他的任务为出发点,中国要遭受什么样的损失他并不在意。
何平低着头说道:“马上给重庆发电报,就说我们无力守卫武汉,请蒋总另派重军前来把守。”商越犹豫了一下:“会有人来么?谁都看的出日军放弃武汉肯定有意图。”一旁的胡昆忽然说道:“这样吧,就是武汉城里的战斗依然在继续,我军势力单薄,已无力前进,请蒋总速派援军。”
刘虎的眼一睁:“这什么意思?”胡昆说道:“收复武汉可是当今奇功,谁来了,谁就是首功。如果我们把这么大块的奶酪拿走,那面包就没什么味道了。”何平点点头,马上说道:“我们刚刚进城,这样布置还来的及。商参谋,你马上去布置部队搜索残余的敌人势力,如果发现,知道怎么做吧?”商越点点头。
日军刚刚撤出,一些伪军还没有来的急走,没过多久,汉口的一个伪警察局里面就被包围了三十多个伪警,和十几个伪军。这伪警头子来到那伪军头子的面前:“我说兄弟,咱还能打么?”那伪军把帽子一丢:“你说呢?人家一个大武汉都拿下来了,还在乎你这小小的警察局?”“那投降吧。”伪军点点头,把白旗伸出的窗口。
出乎他们预料,窗口一颗子弹将那旗杆打断,接着有人再外面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不接受投降,想活命的就对天放枪。”各个搜索小组进展极为不顺利的报告马上送到了何平和史迪威的指挥所里面,一支支的援军部队被派了出去。
史迪威惊奇的发现那支能征善战的一七四军忽然间好像不见了,现在的武汉到处都是激烈的枪炮声。何平苦笑一下:“将军,我的部队刚刚进城,地形不熟悉,而那些敌人却占据着绝对有利的条件,他们熟悉脚下每一条小路,能够从我的眼皮底下跑掉。”
史迪威也知道巷战最忌讳的就是地形不熟,当下点点头道:“日军随时可能反扑,何,你应该向你们委员长求援。”何平点点头:“电报我已经拟定好了,但我想是不是应该签上您的名字?”史迪威想了一下:“好吧,就用我的名字发电报过去。”
重庆的蒋总已经接到了何平的三封求援报告,第四封是史迪威的。陈诚把电报递给蒋总,蒋总把电报一摔:“危急个屁,肯定是何平糊弄这美国老头的。一七四军自己跳到坑里了,再出来就是了么,还要把我给拉进去。”陈诚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蒋总沉默半天,电话喊来白崇禧。
蒋总知道白崇禧有些小聪明,所以有事情也喜欢问问他。“我知道何平现在的处境,凭他们一七四军,想留在武汉根本不可能。但现在连日军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走,他何平将成为千夫所指。所以他才想把委员长也拉下去。”白崇禧慢慢的说道。蒋总点点头:“日军还没到非要放弃武汉的地步,稍后的反击肯定是雷霆之力。何平如果等日军发动再走,可能就来不急了。”
白崇禧点点头:“委员长决定怎么走了么?”蒋总闭上眼睛:“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白崇禧笑了:“这其中的关键在何平会不会死守武汉,如果他们提前撤退,委员长大可不必去,事后治何平的罪,就说他丢弃武汉就行了。没有人会说您什么,但是,”白崇禧的话锋忽然一转:“如果何平死守武汉,哪怕他只守了一分钟。但他提前发了四封求援报告,别人就不会说他何平什么了。特别是还有史迪威那老头在他那边。到时候不光是国内,国际上的责难之声也会迎面扑来。委员长,根据您对何平的了解,他是会死守还是会放弃呢?”
接着笑笑:“最怕的,是何平一怒之下宣布史迪威战死,那就不妙了。”蒋总幽幽说道:“他胆子没那么大吧?史迪威比他何平的地位还高,就是死也先是他何平。”白崇禧摇摇头:“日本人的子弹可认不得军衔,特别是何平那里并不缺少日本造的子弹。何平的胆子倒不用怎么去怀疑.”
蒋总愣住了,要是何平真的这么做的话,美国人又知道史迪威曾亲自发过求援电报,那结果将会是如何呢?白崇禧等他想明白了,这才说道:“有时候,明知道是陷阱,也得往下跳。不过要跳的有技巧一些。”蒋总点点头,“先派一部分部队去武汉,马上召开军事会议,讨论一下日军可能的动作和我们的应对策略。”
谁都看的出日军随后将有大的行动,但人就是这样,收复武汉的功劳可不小,有要钱不要命的。蒋总的军事会议才开到一半,汤恩伯的电报就发来了,说他听说武汉战况胶着,愿意领军前去。一收武汉以扬国人志气,二杀敌寇以报校长恩情。
蒋总经过研究决定,就派他去了。让汤带机动精锐部队三天内抵达武汉,其余大军于十日内赶到。薛岳的大军则随时准备从南方支援武汉,李宗仁的大军也准备妥当,暗中在湖南集结。
汤恩伯的大军没用三天,两天就到了武汉城下。何平根本没和他见面,汤军从东边入城,一七四军从西边就撤出去了。汤恩伯虽然喜欢抢攻,怕损失部队,并且祸害老百姓,但你要是把他当成草包那就错了。他一进城也没有去找何平,马上一面加紧修筑城防工事,一面对武汉城内残存的敌伪势力展开搜索,他的宗旨是宁杀错不放过。
他不知道日本人下一步会怎么做,但守卫武汉肯定不会轻松。于是他在城南的长江口布置了大量的船只,不得已的时候撤退用的着。
南京的日军派遣军司令部正在召开各军司令官会议,火田看着阿男喂鸡司令:“阁下,我已经接到了刚村宁次的报告,他的汇报和你的如出一辙,一七四军确实是一支让值得我们注意的部队,他也建议我安排专门的兵力来对付这只喜欢捣乱的老鼠。”阿南喂鸡马上说道:“请司令官让我去对付他们!我将给他安排我们陆军的骄傲第四师团做他的对手。”
火田没有说话,在地图上指了一下:“你们看现在支那部队的形势,他们好像对是不是要死守武汉还没有下定决心。”日军第十三军司令官泽田茂马上说道:“支那军队总是这样犹豫不决,蒋介石吃了很多次亏,可他却不知道悔改,这一次我们要让他接受更大的教训。”
火田点点头:“官酒仅隆司令,这一次我们能不能做到出其不意就看你的了。”官酒仅隆马上站了起来:“我的部队已经做好了准备,我想支那人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会把目标定在长沙而不是武汉。”火田马上说道:“第十一军,一个星期过后发动对武汉的作战计划,十三军声援,把声势造大。等支那人把部队全部集中到武汉地区的时候,官酒司令挥军北上指长沙,十三军配合攻击。速度一定要快,只要拿下长沙,武汉的支那军队将陷入被包围的境地。”三名司令官同时站起身来:“哈依。”
这一个礼拜的时间,汤恩伯在武汉一面搜索汉奸,一面会见各国的记者。他俨然以一副攻下武汉的功臣自居,将那些已经被何平夸大的巷战渲染的惨烈无比。而何平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洪湖地区。
电影洪湖赤卫队表现的抗日红火场面何平也并没有见到,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才知道导演的夸张到了什么程度。由于该地区一直处于敌伪顽势力的包围之中,活动范围仅仅被限制在狭小的几片芦苇荡之中,共产党的游击队几乎是在一种不可能的状态下生存。
何平见到第一个游击队队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一身褴褛的衣服和几十个人十几条枪,无不向人们诉说着战斗的环境如何恶劣。是小武先找到他们的,那时候他们正被两艘鬼子快船包围,这些人就在那几条小木船上用步枪和鬼子的快艇对射。
他们看见岸边有国军部队出现却并不靠过来,反向鬼子那里冲了过去,小鬼子仿佛也把小武他们当成透明的,继续绞杀这些游击队员。最后,小武的几发炮弹将那两艘无视自己存在的快艇打成碎片,游击队这才有一艘小船靠了过来。
船上只有那队长一人。“你们看见我们怎么不靠过来?如果你们当时靠上来,就不会再牺牲那几条人命了。”小武看着那队长,语气中有一些责备。那队长却问道:“你们真是国军?”小武点点头:“怎么?不像?”那队长笑了,把头摇摇:“不像,以前国军和日本人看见我们,都是一起把我们先灭了,然后他们各走各的。”
小武的眼睛眨了几下:“就算我们要打你们,冲上岸也比在水里和鬼子拼划算,你怎么不冲过来?”那队长笑的更开了:“既然明知道要死了,何必再和中国人拼?”小武拍拍他的肩膀:“我带你去见我们军长,然后把哪支部队打过你们告诉他,只要他不打日本人,我们就收编他。”
整个洪湖地区的地图被商越放在桌子上,那队长慢慢的说出一些鬼子据点的位置,兵力,以及他知道的一切情报。商越在地图上慢慢的用铅笔画着,时不时的问一些问题。最后,商越把地图展现在何平面前:“日本人差不多都撤走了,现在这些据点由一些伪军驻守。由于以前这里的国军只剿灭游击队,从不和他们冲突,所以他们也不担心国军前来进攻。据我们抓住的一个伪军大队长交代,鬼子对他们承诺会回来的。”
日军在洪湖地区为了限制游击队的活动,仅自己所在的这一个区就设立了上百个据点。何平来到那队长面前:“我要借你的人用一下,我的部队路不熟悉,由你的人带路,把这些据点都给我敲了。战利品全是你的,怎么样?”那队长笑了:“没问题,我亲自带队伍去。”
何平却忽然拦住:“你不能去,你帮我联系周围的游击队,打完你这里我还要打其他的地方。”那队长的脸忽然红了:“我也找不到他们。”刘虎上前:“兄弟,我们真的不是来打你们的,只是找你们带个路罢了。”那队长说道:“不是那意思,关键是我真的找不到他们,这样吧,我去找一下我们的联络员看看。”何平点点头:“尽量快一点,这几千伪军的枪等你回来我交给你。”
何平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多,日军是说行动就行动,而自己刚刚改编的上万人需要训练和磨合,日军不可能留给自己足够的时间。何平真的感觉自己的导演欺骗了,电影上显示这里的游击队是异常的活跃,何平本以为有一个现成的可以练兵的地方,看来这地盘还要自己去打回来。
带血的眼泪
武汉素来有火炉之称,如今又正是炎热的八九月份,驻守在这里的汤恩伯日子过的并不舒服,他有些怀念河南的那阵阵黄河凉风。衣服还不能解开扣子,因为他现在是功臣,是记者的相机捕捉的对象,他的仪表不能不注意一些。
但一日之间,所有的外国记者都撤出了武汉,中国记者也只有少数人留在那里,原因只有一个,日本人又来了。日军第十一军分三路浩浩荡荡的杀向武汉,而十三军则迅速从浙江向西杀来,一副要断去汤去归路的姿态。
商越把最新的战报放到何平面前:“军长,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动了?”何平看着地图上各路的日军的进攻路线图,良久没有说话。他总觉得日军的这次行动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来。刘虎在一旁催促道:“再不走,可能就赶不上了。这一个月部队边战斗边磨合也差不多了。”
何平把头抬起来问商越:“汤恩伯有什么动静?”商越马上说道:“他把一半的兵力集中在汉口,在长江上搜索了上千条船,还布置了专门的火力保护桥梁。看样子他是不打算死守了。”何平笑笑:“这由不得他,蒋总不会让他这么快就撤退的。”
历史已经多次证明,蒋总总是想让自己的部队坚守到胜利的到来,而等他发觉胜利不可能来而命令部队撤退的时候,那支部队往往已经面临覆灭的边缘。何平把头抬起来:“再等一等。”
虽然中国方面占据了绝对的空中优势,但日军的进展却没有因为空中轰炸带来的损失而阻断,必竟现在在中国的飞机数量并不是很多,无法对日军的大军团进行歼灭性轰炸。一个礼拜过后,阿南喂鸡司令的士兵已经开抵武汉城下。按照以往的惯例,首先给汤恩伯送了一份劝降书。
汤恩伯将那书信撕成碎片扔给送信的汉奸:“告诉你的日本主子,这些文邹邹的我看不懂,想让我投降就得用大炮开口。”他虽然胆小,但他更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能力并不出众,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可以说完全是拜蒋总所赐。到了日本人那里,自己的日子不会有现在好过。况且现在的空中优势完全在中国方面,而自己的装备和兵力都不逊色于小鬼子,坚守他还是能办到的。最不济也可以突围而去,南边就是薛岳的大军。所以,他可能避战,可能逃跑,但他绝对不会投降。
阿南喂鸡听到这话以后笑了,日军也没打算马上攻下武汉,他只是要重庆方面把大军都集中到这里和他进行所谓的会战,然后再奇袭长沙。一但得到长沙,武汉的中国军队除了投降就是被歼了。接下来的时间里,阿南喂鸡对武汉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大规模攻击。
李宗仁的大军在一个星期之后出现在武汉地区,与汤军一起对攻城的阿南喂鸡形成了夹击之势。薛岳则率领大军牵制日军第十三军。战场的形式似乎已经开始倒向中国方面。
然而,三天之后一个让蒋总的所有人吃惊的消息传来:官酒仅隆一军从福建广东一带迅速挥军北上直逼长沙。薛岳想回身去救,可日军第十三军忽然一该之前守势,主动对薛岳发起攻击,牵制薛岳的大军。日军直到现在才暴露出自己的作战意图。
整个战局由于这支日军的忽然出现发生了彻底的改变。“长沙绝对要守住!绝对不能丢!”蒋总来回的急走着,很注意养生之道的蒋总很少有这样激动的时候。但他现在确实很着急,长沙丢不得,一但丢了长沙,那薛岳,李宗仁,汤恩伯的三路大军将无路可退。
蒋总用手指着陈诚:“你的部队不是正要去武汉么?不用去了,给我去守长沙。”陈诚这时候也顾不上表现的要比蒋总逊色一点了,毕竟战局是第一位的:“绝对不行,打仗不能被日军牵着走,他们打哪里我们就加强哪里,这样会慢慢的把兵力的优势丧尽,给日军寻找到突破口。”
蒋总吃日本人这样的亏已经不少了,自己的兵力明明是日军的两三倍,可就是显得兵力不够用。陈诚接着说道:“我建议以少部分部队守长沙,派两支精锐部队迅速占领衡阳和萍乡,与长沙相互呼应。主要精力就集中在武汉,看看是日本人先攻下长沙还是我们先消灭第十一军。”
白崇禧在一旁忙的说道:“对现在的战局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蒋总马上点点头,负责守卫衡阳和长沙的是刚刚远征回来的陈明仁。虽然这一次他们的作战任务相对较轻,损失也不是很大。但依然只能守住长沙和衡阳,至于萍乡,蒋总实在是抽调不出合适的部队。
“何平呢?他的一七四军呢?”蒋总的脸色异常难看的盯着陈诚,陈诚小声说道:“联络不上。”蒋总把桌子上的烟灰缸一下扔在地上:“他把天捅个窟窿,就这么消失了么?”陈诚低着头都不敢看蒋总。蒋总的火气发泄后,马上坐在椅子上,心里把部队的将领又翻了一遍,然后说道:“告诉陈明仁,三个城的防御都交给他,给我守上半个月,我相信他。”陈诚忙的点头,出门后脸上一阵无奈:“何平,这次你把祸惹大了。”
何平看着地图,他看的并不是武汉或者长沙的地图。因为他在薛岳的大军一动之后,马上收到了延安送来的情报。他的电台是关着的,情报是延安通过交通站送到游击队手上的。延安告诉他广东的日军有北上的迹象。他收到情报晚了几天,再赶去已经来不急了,薛岳的大军已经开拔。
所以何平来到安徽,既然你攻我必救之地,我也来攻击你的必救之地。何平的陈诚的作战思维不谋而合,都是想和日军比速度,不同的是,何平走的更远一些,更险一些。安徽省的定远县,这是一个没有丝毫战略意图可言的县城。何平的部队就驻扎在定远西南的岱山附近,这里丛山密布,是平原地带少有的几片大规模的山林。
当地的游击队开展的相对不错,原因是定远的鬼子总数不过两个中队,还要分一个中队驻守距离县城几十公里外的火车站。“你们来晚了几天,要是早点来,我能请你们吃日本牛肉。”游击队长笑着往何平的碗里放了一大块红烧肉。刘虎却喝了一大口酒后说道:“杨队长,我看你们那有好几坛子酒,平时小日子过的不错么?”
杨队长哈哈一笑:“那是自然,这里虽然不是什么战略要冲,但是公路和铁路都走定远,鬼子有什么都得给我预备一份。”何平笑了,那时候的游击队就是这样,洪湖那里又穷又苦,这里却是啥也不缺。匆忙吃了两口饭后,何平说道:“好了虎哥,少喝两口,晚上还有行动。杨队长,我们还要麻烦你带路。”言下之意是你也少喝点。
杨队长却并不理会:“何军长,这你就弄错了,误事是人误的,跟酒没关系。我喝酒从来不误事。”刘虎对这话深表赞同,两人又是一大碗干了。何平问道:“杨兄弟长经常这样喝酒么?”杨队长点点头:“你不知道,不喝个七八两这胆子上不来。我带的兄弟都是这样,喝不了半斤的就别跟我。”
看何平一副惊讶的模样,他拍拍何平的肩膀:“我考察队员的第一项就是酒,不但要能喝,酒品还要好,酒品就是人品。”刘虎大声发表意见表示同意,两人一喝一碗,大有相见恨晚的抱怨。
天色擦黑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游击队也不收拾桌子,杨队长集合队伍就在前面带路。后来何平才知道,他们都是等吃下一顿的时候再收拾这些。一路上杨队长向何平介绍情况:“全椒那里有鬼子一个大队驻守,一个伪军师协防,他们是分散驻守,每三里一个营地,背后五十多公里就是南京。想要一口把他们吃掉几乎不可能,慢慢吃南京的小鬼子马上就会来增援,他们也有汽车,到战场顶多一个小时。”
何平问道:“你们在那里有部队么?”杨队长点点头:“有,队长叫孔辉,我熟,有什么要他帮忙的我去跟他说,这小子到现在还少我两把机枪和八千斤大米没还。”何平忙的说道:“那一会你把他喊来,我想问问鬼子最近的情况。”
孔辉没有找到,去找孔辉的那个队员就回来了:“队长,孔队长他们被鬼子给包围了!”杨队长忙的问道:“在哪里?多少人?”那队员喘着粗气说道:“在龙王庙!一个鬼子中队和一个伪军团。”何平喊过徐刚:“你马上跟杨队长他们去!”
徐刚只有了三分钟集合队伍。何平给他五辆汽车,游击队可以说是最了解敌人情况的部队,他们往往能提供非常有价值的线索。所以救援的速度必须要快。张婧上前说道:“我也去吧,或许能从鬼子那里问点什么。”何平点点头。张婧坐在汽车上,知道汽车是在以最快的速度前进。但当到达龙王庙前方三四里地,能听到枪声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一沉一下。
枪声已经不再激烈,只有鬼子的三八大盖偶尔响上两声。这明显的是战斗已经结束,日军在搜索残余的游击队员。徐刚等人马上下车,留下三十名队员守车后,张婧和徐刚带铁卫队队员向前搜索前进。只有了两里多路,有一名队员忽然喊道:“队长!”
徐刚和张婧忙的跑了过去,杨队长也立马跟了上去。发现的是一名游击队伤员,杨队长忙的把那人抱起来:“兄弟,兄弟,你们队长呢?”那人的眼睛慢慢的睁了一下,然后用手向前一指,接着脑袋无力的垂了下来。
徐刚等人顺着那战士指的方向和枪声响起的方向继续快速的搜索前进,到达龙王庙山顶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三十三名牺牲的游击队员。杨队长的情绪明显有些急躁:“我们要快点,他们总共才五十多人呀!”
这时候龙王庙的东南方向的一个小山沟里,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正端着一把步枪,步枪上的刺刀已经断了,是被鬼子的中队长一刀砍断的。那男人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他的四周都是鬼子和伪军。鬼子的中队长看着他的对手,从男人的眼睛里他出了这个人内心的恐惧。
鬼子中队长笑了:“投降吧,我放你一条活路。”那男人的手开始发抖,在他身后,是几百双眼睛在看着他。那是全村的父老乡亲,他前面还有五十多个死去的战友也在看着他。这些都不重要,自己的生命真的就要这么结束了么?自己才二十三岁,本来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的,真的就这么放弃了么?自己不是不抗日,已经尽力了。他的脸上一种种的表情交错闪过,鬼子的中队长十分的欣赏这种场面,他希望这个支那人能投降,然后跪在自己脚下让自己砍下他的头颅。
有两个鬼子开始放弃这猫戏老鼠的游戏,旁边不远的人群中发现几个年轻女子后马上奔了过去。一个女人的惊叫声传入那石头上的男人的耳朵里,他终于做出了做后的决定。
他将手里已经开始慢慢低垂的步枪再一次端平,用那半截刺刀对着面前的鬼子:“小鬼子,有什么本事冲爷爷来!”接着拉开自己的上衣,露出那黝黑的胸膛:“往这招呼!别他妈的欺负女人,是带把的就冲这来!”两个鬼子一左一右从两面杀上,两刀直奔那男人的要害。
鬼子中队长这时候却用日语大喊了一声,鬼子们随即哈哈大笑。那男人很快被鬼子从大石头上逼了下来,六个小鬼子围着他,用刺刀一刀刀的往他的身上招呼,却并不刺向要害。很快,一个血人就站在了六个小鬼子的中间。
中队长笑笑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个玩偶,他和自己的小队长打堵多少刀能让眼前这人躺下。其余的鬼子已经扑向被逼在山沟里的那几百个乡亲,老人们的哀号和女人们的叫喊声不断的传入那男人的耳朵里,他不停的喊道:“畜生!有种冲爷爷来!不许动女人!”他满身是血,有多少伤口已经没有人数的清了,但他依然向山沟里冲去。
六个鬼子也不拦着他,由他向前冲,只是用刺刀一刀一刀的刺向他的后背,并不是刺在致命的地方,他们要看看一个支那人究竟可以承受多少刀。那男人的速度慢慢的慢了下来,两只眼睛的神采慢慢散去,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躲避日军的刺刀,任由刺刀刺入自己的身体,一刀又是一刀。
他用着自己最后一点力量向前,希望能把一个正在日军身下的妇女拉出来。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只觉得自己离那正在挣扎的女人越来越近,近到只有四五米的时候,他再也没有力气向前迈出一步。一把枪支撑着那即将倒下的身体,就这样倾斜着。
跟在他后面的那六个日本兵也停止了刺杀,他们知道,猎物已经死了,游戏已经结束。六个人把头凑到一起,最后得出结论:一百三十二刀!那中队长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嘴角笑了一下,对他的小队长说道:“怎么样?我说过他绝对能支撑到一百刀以上。”
那小队长的意见还没有发表,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太阳穴,从左边进去,右边出来。中队长马上明白有敌人来了,立即组织队伍反击。战斗并不复杂,也不激烈,四十多个日军和三百多伪军被俘虏。那日军中队长也因为手臂受伤被徐刚活捉。
杨队长去安慰受伤的老乡,也得知了战斗的起因和经过。游击队本可以安全转移,但为了掩护老乡,结果被鬼子把他们和老乡一起堵死了。战场已经平息,只剩下那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依然倾斜的站立在空空的山野中央。老乡们对张婧描述了这游击队员牺牲的经过,几乎每一个人都被激怒了。
大家慢慢的走到那牺牲的游击队员面前,张婧在他的脸上愕然的发现一样东西。那是一滴眼泪,一滴带血的眼泪。这是那队员临死前流淌出来的,这一滴眼泪中,包含了中国男人的愤怒,悔恨,自责。
张婧从自己的口袋里慢慢的拿出手绢,将那眼泪擦去。不用问什么,从伤口上她就看的出日本人对这男人做了什么。她慢慢的走到那中队长的面前,那中队长号叫着向张婧扑过来。张婧一个闪身躲开,然后一刀砍出,将那中队长身上的绳子砍断。
那小日本一冲之下觉得自己身上的束缚忽然解开了,马上一愣,这时候张婧用日语对他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打赢就放了你们。”那中队长忙的问道:“真的?”张婧点点头。那中队长高傲的一笑,他不相信自己连个支那女人都收拾不了。张婧对徐刚说了几句话,徐刚马上给了那中队长一把断去一半的刺刀和一支没有子弹的步枪。
那中队长却并不在意,即使空手他也不把张婧放在心上。这小鬼子不枪一端,枪头指向张婧:“开始吧。”张婧一笑:“好,开始。”走向那中队长的却是六名手拿大刀的铁卫队队员,张婧的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用非常悦耳的声音说道:“我要看看你究竟能挨多少刀。”这是那日本中队长这一身听到的最后一句日本话。
一百零四刀。第一百零死刀的时候,那日本中队长像狗一样的爬在地上,就爬在那斜斜的伫立着的游击队员面前。他本想站着,学他面前那人一样用步枪撑住身体,可是铁卫队队员砍断了他的步枪。
剩下的鬼子马上有几个敖敖乱叫起来,徐刚的手一挥,马上两名队员押一个俘虏将那些日本兵一个个的拉到那战士的面前跪下,不愿意跪的就打断双腿。钢刀一闪,几十颗脑袋滚落下来。那些伪军们一个个看的胆战心惊,张婧的手指向那伪军团长:“该你了!”没有战士去拉,那团长自己一滚一爬的从俘虏堆里出来.
滚到张婧面前以后,不停的磕头:“长官饶命啊,长官饶命啊,哦不,奶奶饶命,不对,你是我亲妈,就饶了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妈,你就饶了我吧。”张婧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我要是你妈的话,我就把自己掐死。”
那些伪军俘虏一看形式不对,眼前这些人好像并不优待俘虏,马上就乱做一团。纷纷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求饶。其中一个还算机灵,从俘虏堆里冒着被打死的危险冲到那牺牲的游击队员身体前,然后一下跪倒:“大哥,我不是人,我没人性,是兄弟不对,兄弟给您磕头赔罪了。”说完把头在地上磕的直响.
他这一带头,其他的伪军也马上反应过来。片刻的功夫,那中国男人斜立的身体前跪了好几百个也不知道算不算还是中国人的男人。
杨队长的气也消了,小声说道:“这些伪军也是四临八乡的,走这条路有些人也是无奈,是不是可以分别处理?”张婧的嘴角泛起一丝残酷的冷笑:“问出我们想问的,然后赏他们一个全尸。”杨队长的嘴巴张成了大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路上看起来如此温柔可人的张婧心肠竟然如此之狠。
张婧的手这时候正放在衣兜里面,那手帕是董云彪送给她的,她记得董云彪就曾经说过,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是中国男人最大的耻辱,所以董云彪才在战场上始终跟着她,保护着她。今天,她擦去了那战士的一滴眼泪,那眼泪中,流淌着同样的耻辱。这样的眼泪不是可以擦去的,因为那滴眼泪,是带血的。
论持久战的失误
长沙与衡阳和萍乡的三城联防体系果然让官酒的部队吃够了苦头,连续十几天围攻长沙,不但拿不下长沙,萍乡和衡阳的守军还抓住每一个战机向他的背后发起反攻击。官酒也想过先回头收拾了这两个城市,可是一来分兵会造成攻打长沙的力量消弱,二是怕中国军队一狠心把长沙丢给他,然后吃掉他分出去的部分兵。
守卫长沙的陈明仁这时候也是有苦自知,刚刚从前线回来,部队还没有补充休整就被再一次投入战斗,兵力本就不够。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战斗,部队的损失已经是相当的大,他已经感觉到每一处防线都岌岌可危。但他没有向蒋总求援,他知道援兵是没有的,如果这时候蒋总还有一支部队可用,那绝对会把部队投向武汉的战场。
自己就是一颗被舍弃的棋子,自己的任务是在武汉的战斗结束之前不让日军占领长沙。陈明仁的副官说道:“军座,西城已经连续催援四次了。”陈明仁点点头,他的内心虽然知道自己这支部队的结局,但依然信心十足的说道:“告诉所有的人,援军已经快到了,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个星期。”
副官用一种难以相信的眼神看着他:“军座,一个星期是不可能坚守住的。”陈明仁笑了,笑得如此自信,让大家都以为这场战争的胜利者肯定是自己:“我已经命令萍乡和衡阳的两个师回防长沙,到时候我们和鬼子打一场巷战!我倒不相信这些远道来的鬼子能在巷战中打赢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中国人!”
从他的部队进入,他就在长沙的各个街道布置巷战工事,四周的人也知道他打巷战是把好手,如果增加两个师的兵力,那巷战还是有把握打的,大家心里都放下了一块石头。陈明仁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他说服了其他人,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长沙还能守多久?陈明仁也不知道。“只希望武汉那里能抓住这一点时间,我真的顶不了多久了。”这是他最想说出来的话,但他知道,他是这里最高指挥官,这样的话绝对不能出口。
武汉的战局也是喂鸡司令一个人在苦苦的支撑着,他的想法和陈明仁一样,用自己的部队拖住敌人的大军,为这次军事行动牺牲。只要自己坚持到长沙被攻破,两个军的日军马上从南边一起先夹攻薛岳,再从中国军队的后方发动攻击。
中国和日本的这次交锋可以说是决定性的,如果日本人胜了,那国军将丢失几十万军队和西南的大片领土,重庆会直接暴露在日军的枪口下。如果国军胜了,那华中的日军会遭遇到致命的打击,能收复的城市就不只是一个武汉了。
蒋总的眼睛熬的红红的,一个多礼拜他只睡了不到八个小时。今天还有几名外国记者和要人来求见,蒋总喝了一杯浓浓的苦咖啡,没有放糖。在几名外国人的面前,蒋总显得那样的从容自如。
“委员长先生,”一个英国女记者问道:“您对这场战役好像充满的信心,但是据我所知道的,国军和日军的大规模会战几乎每一次都是以国军的败北结束。您能不能说一下,为什么对这次会战如此有信心么?”
蒋总微微一笑:“今时不同往日,这一次我们不光在兵力上占据绝对的优势,而且空中优势也完全在我们这一边。这次做战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日本的行动,至今仍然在我军的掌握之下。”那些记者们纷纷的把这些话记在本子上。一些程序性的盘问,蒋总对这些自然是应答如流。这时候,跟着来的英国大使却忽然说了一句:“委员长,现在的战场胜负难分。这好像并不是像您说的那样战局完全由您来把握。”
一句话说的蒋总的脸有些变色,内心发怒,嘴上不客气的说道:“这场战役我在几个月之前就策划了,唯一的意外是你们英国人在缅甸见了日本人就跑,让我的远征军独自作战,以至损失了我大量优秀的战士。要不然现在战局早就分出胜负了。”
英国大使的脸上马上挂不住了,正要反驳却被美国的一名记者抢先:“委员长先生,这是您的失误,您没有预料到缅甸将受的损失,不过这一点过错却并不应该由你们中国人承担。”英国佬在缅甸见了日本人就跑,不但把中国军队的侧翼卖给了鬼子,更把美国人那将日本陆军拖在缅甸的战略给打乱,这一点不光是中国,美国人也不愿意。蒋总自然听的出那记者的话外之音,他微笑了一下,不再说这个话题。
就在这时候,戴笠忽然从门外进来。蒋总的心里一沉一下,他现在是在会见外国要人和记者,如果不是军情十分紧急,戴笠绝对不会这时候进来的。戴笠在蒋总的耳朵边上说了一些什么,蒋总的脸色马上显得异常的惊讶。这一表情没有躲避在场的人,那英国大使幸灾乐祸的说道:“委员长,是不是战局已经不由您控制了?”
美国大使也一样着急,对他来说,中国和日本永远的这样打下去,日本不停的增军最适合美国的利益。蒋总马上站了起来:“诸位,现在我要去做新的战略部署,失陪了。”说完自己快速的走出房间。
英国大使对美国大使说道:“他肯定又输了,每一次都是这样。”美国大使也是这么认为,马上点点头表示同意,正想赶回去将这一消息报告总统,他的武官却急步走:“先生,战局出现变化了。一支国军部队出现在南京城外不到一百公里的全椒县城,这支部队一日夜的功夫清除了日军的三十多座联营,守卫南京的日军派一个旅团去迎战,战斗只持续了半天多。现在南京伪政府已经告急,我们的谍报显示,他们已经有迁都的打算。”
英国大使的嘴巴张的大大的,美国大使却问道:“是哪一支部队?”那武官耸了一下肩膀:“可能只有他们委员长知道。”
“到底是哪一支部队?”蒋总也在问戴笠。戴笠摇摇头:“不知道,日军和南京的伪政府已经开始从安徽,江苏各地抽调部队往南京赶去。”蒋总点点头:“临时凑起来的部队只能起到延缓的作用,火田会怎么做?”白崇禧马上说道:“他现在估计也在犯难。”
戴笠接着说道:“日军各处的兵力抽调以后,新四军马上发起了一轮有力的攻势,不但把日军的地盘抢去很多,而且据可靠情报,他们还准备了两个旅的正规部队,说是要配合全椒的那支部队对增援南京的日军实施各个歼灭。”蒋总的心里马上一惊一下。
新四军得到大量的地盘已经让他有些不安,如果再在战争中得到武器物资,那将成为自己的心腹之患。片刻间的沉默过后,蒋总马上把眼光对向陈诚:“一七四军现在在哪里?”陈诚摇摇头。蒋总一拍桌子:“八九是他们!”
有这样的战略眼光的国军将领大多在蒋总身边,少数几个不在的也不可能得到共产党如此这般的大力支持。为了打小日本而弃党国的长久利益于不顾的也只有何平。
白崇禧点点头:“但是现在,合则两利!”蒋总叹口气,必竟武汉和长沙是要自己命的两个地方。蒋总开始把卫戍重庆的部队派向长沙战场,以前害怕自己增兵带来的结果是日军也增加兵力,结果是像上海一战一样,不但把上海的兵力陪光,也把南京的防御力量大大消弱。现在既然南京的第三个战场已经打开,日军短时间不可能再有多余的兵力增援,那蒋总还客气什么。
外面的秘书将一份电报递给戴笠,戴笠看过后双手递给蒋总,蒋总叹口气:“果然如此,诸位,这是一七四军发来的电报,何平说他打南京只是做做样子,目的是消灭南京附近敌伪的力量,以达到支援武汉长沙战场的目的。”接着把电报往桌子上一扔:“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只是,便宜了共产党。”蒋总想了片刻之后说道:“命令,安徽,江苏所有的国军部队,马上向南京方向靠拢。”
“这次算是鸟枪换炮了,我那把鸟枪都拿了几个月了,你是不知道,用那东西打鬼子,我打三枪都打不死。”一个新四军战士把弄着手里的三八大盖,乐滋滋的说着:“用这家伙,刚才一枪打死两个!”他旁边那连长却并不说话,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面前晃悠的一七四军战士,刚才鬼子冲锋他是看到了,这些人手里的冲锋枪完全压制住了日军的活力,那背着大桶的人放出了几团火焰将冲击的日军烧的全无还手之力。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搞到这东西来耍耍?自己的连队如果有这样的装备,他相信自己也能用一个连去消灭敌人一个大队。
正在无限的遐想当中,旁边一人喊道:“崔连长,崔连长!”连长忙的站起来:“在这。”远远的看见一人喊道:“师长喊你!”崔连长三步并成两步向指挥所跑去。指挥所里的人他都认识,一七四军的几个首要人物都和他们见过面了。
何平见他进来,忙的上前说道:“崔连长,我本来想让你休息一下,但你们旅长说你完全可以连续战斗,不可以勉强,不然要坏事的。”崔连长把身体站的笔直:“请首长放心,我部完全有继续战斗的能力。”带队来的新四军师长就是日后名震中华的大将粟裕,他的到来也改变了何平一开始只想骚扰一下南京的想法。
粟裕了解了一七四军的战斗能力过后,马上提出了战略上实围南京,虚打援军,和战术上实打援军,虚围南京的战法。这样一来给鬼子造成的震动远远大于何平的估计,各路鬼子援军纷纷赶来参战。吸引敌人注意力的战略意图是完全的实现了,但何平的处境也异常的危险,每一处战斗都必须快速的解决,一但让一股敌人缠上,那就真的要和鬼子会战了。
一七四军的几万人马虽然战斗力不错,但如果鬼子摸出的虚实,能不能安全的退回去就是很大的问题。刚刚消灭了敌人的一个大队,现在又有一个联队的鬼子从蚌埠过来。
小武已经带部队迎了上去,其他部队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所以只能用这一支刚刚打完连战场都没有来得急清扫的部队了。粟裕走到那连长面前:“你现在归李营长指挥,你们一起和友军的铁血队,警卫团一起投入新的战斗。”崔连长这才知道,首长是把自己的警卫营都派出去了。
何平这两天也知道了这大将只所以名震中华,有他必然的原因。他提出的战略大胆之极,战术上却又细腻至微。南京城里的鬼子如果敢出城一战,他们除了夹着尾巴逃跑以外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但就是城外的部队成建制的不断被消灭,和一七四军猛烈的炮火不断的轰击对方的阵地,使得南京的小鬼子不敢轻易出动。
靳戴和茧子带着部队到达预定的位置以后,靳戴看看地形对那李营长说道:“你的部队负责正面阻击,一定要把敌人顶住。我带队伍找机会插入鬼子的队伍,等他们乱了,再一股一股的收拾。”李营长点点头,他和靳戴第三次合作了,知道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年轻人打仗非常不错。
茧子却提出意见:“他们打游击战还行,正面防御还是交给我吧。”靳戴一笑:“只要我渗透的快一点,你的出击快一点,他们的压力并不大。”那李营长却冲茧子一声冷哼:“不就是装备好点么,你们也不一定比我们强到哪里去。”
茧子的警卫团虽然不是像铁血,铁卫两队一样精心挑选出来的,可也是几个团中间战斗力最强的,对李营长这话十分的冒火:“找机会咱们试吧试吧?”
李营长要说话却被靳戴拦住,靳戴对茧子说道:“你小子别说这话,他们装备虽然不好,但杀的鬼子绝对不比你少。”李营长的脸色好看许多,茧子却是依然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靳戴拿出毛老的论持久战:“就拿游击队来说,一支游击队三天消灭一个鬼子,你说全国有多少游击队?再加上他们正规军消灭的,小鬼子不就那几百万人么?自己算算吧。”
茧子也被何平强制性的灌过几天论持久战,当下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他们毛泽东写的论持久战。你小子还研究过?”靳戴点点头:“非常好的一本书,我建议你也去看看。”茧子哪里肯被靳戴说服?
即便心里服了他嘴上也不会承认:“你以为我没看过么?那本书根本就行不通!”李营长一听有人反驳毛老的著作,当时就有些忍不住:“哪里行不通?你到是说说看!”靳戴也一脸惊奇的看着茧子,自己看了几遍,觉得非常适合现在的抗日战争呀,这小子怎么说行不通呢?
只听到茧子慢慢的说道:“关键在于他忽略了日本女人的生育能力,假如日本女人从十六岁开始生,一直生到六十岁,每年生一个。那我们杀的还不够她们生的呢!”李营长的嘴巴张的大大的,靳戴也无语了。
茧子看见在这战略性的问题上,自己居然能把靳戴驳的哑口无言,心里十分的得意。回头之间,看见郑草的头低着,牙关紧咬。茧子关心的问道:“姐,怎么了?是不是牙疼?”郑草再也忍不住了,两个嘴唇一张便是一阵大笑出口:“对,我牙疼!哈哈哈。”周围凡是刚才听见茧子那一翻高论的人同时大笑起来,包括新四军的李营长。
从蚌埠来增援的敌人进入南京城的不到半个大队,还是零散的逃回来的。南京城里的火田越来越坐不住了,前线的炮火轰炸的异常猛烈,外围阵地的防御工事几乎全部无存。而自己从周围调来四万援军,进入南京的还不足三分之一,其中日军部队仿佛是外面国军打击的主要目标。
江苏,安徽各地的游击队和新四军对兵力空虚的县城发起了进攻,已经有十几座县城失陷。那些没来增援的部队也遭受到游击队骚扰性的攻击。最重要的是以前一直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的一些国军部队已经开始向南京城周围集结。
“支那人难道真有能力收复南京么?”火田的心里不禁的问自己,他真想派一支部队出战。他不相信支那军队有在武汉和长沙战局未明的同时,在自己的地盘开辟第三战场的勇气。但一开始派出的那一个旅团全军覆灭的情形他至今也没有忘记,城外一支支的部队不断被歼灭也时刻提醒着他,他的对手异常的强大。
自己手里本就一个师团的守备力量,被歼灭一个旅团过后更是感觉兵力吃紧,许多阵地都靠伪军在支撑着门面。火田的心里知道,伪军的战斗力有限,真正战斗的时候指望不上他们。就是这关键时候,汪精卫那帮人还喊着要把首都迁往上海,放弃南京的防御,这更是让火田恼火。
火田恼火,城外的何平和粟裕也有一种在火山顶上玩火的感觉。商越的脸上已经是苦笑了,何平对粟裕的意见总是采纳,好像他才是参谋长一样,而那粟裕现在也仿佛就占据了他商参谋的位置。
粟裕的作战有他自己独特的风格,旁人很难接受。历史上淮海决战的时候,粟裕战略布置上的大胆几乎震惊了延安,如果不是毛老慧眼识英雄,坚顶粟裕,他可能早就被撤换了。
现在只是一场虚张声势的小规模战役,但粟裕的每一个决策依然让商越暗暗的捏上一把汗。现在粟裕又说话了,说出来的果然是商越并不能接受的:“外围的敌人援军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不能闲着,我建议向南京的外围阵地先发起小规模的试探性的攻击。”
商越马上反对道:“这不行,太冒险了,我们旁边的敌人还没有清理干净,如果敌人发起反击,我们的处境将十分的不利。”粟裕那消瘦的脸庞显得一双眼睛非常的有神:“我们的目的是震慑日军,如果等把援军都扫干净,那日本人很容易猜想出我们的兵力并不多。再说,日军丢失了一些无关大局的外围阵地,也不敢反击。”
商越马上反问道:“如果日军反击,那我们怎么办?”粟裕自信的一笑:“不可能。因为他手里有一个派丢掉的热水壶,南京,火田必须用他的两只手把这水壶抱好。只要我们不触及那只水壶,他是能容忍我们打他一记耳光。”商越正想反驳,何平却马上说道:“好,就按粟师长说的做。”商越怎么也想不明白何平为什么对粟裕如此信任。
如果这话换成贺龙,刘伯承说的,商越也不会怀疑。必竟这两人是共产党当中的名将,但粟裕是什么?在一九四二年,知道共产党当中有个粟裕的国民党将领并不多。何平等人走后,一名新四军团长上前:“师长,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粟裕猛的一转头,两眼狠狠的看着他。那团长慢慢说道:“大道理师长你不用说,我们消灭境内日军有生力量的目标已经完成,我就是不愿意为了国民党牺牲我们战士的生命!”粟裕知道这团长是皖南事变的幸存者,对国民党的仇恨不是可以说放下就放下的。
粟裕慢慢的问道:“他们有多少人?”那团长愣了一下:“三万多人。”粟裕慢慢的说道:“他们打鬼子么?”那团长也明白了:“可他们是国民党!”粟裕点点头:“你可以带队伍回去,但你记住,他们在这里人生路不熟,你一走,就把三万多打鬼子的中国汉子推入了死地,你发动的,是第二次皖南事变。自己决定吧。”
何平和粟裕把目标定在南京外围防线中的顶山防线。日军在这里只有一个伪军师驻守,因为这里对于防守的一方来说确实是可有可无。但谁都会在这里守一下,因为这是渡江作战最好的后勤保障基地。从这里渡江后将直指南京的下关.
四年前的南京一战过后,日军用中国人的血将整个下关的长江水面染成了红色,现在的火田却在忙着布置南京的防线。
这时候,长沙的战局已经由于蒋总援军的到来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喂鸡司令在汤恩伯和李宗仁的夹击之下已经慢慢的毫无还手之力。薛岳依然和第十三军进行互有攻守的鏖战,但他的胆子却明显的变大了,因为他不再担心自己的后路会被敌人切断。
双方鏖战一月有余之日,官酒司令不再执行原定计划,而是一部分部队继续在长沙纠缠,另一部分则北上与第十三军一起夹击薛岳。妄图先破薛岳之后再图武汉。
蒋总也适时的调整部署,令李宗仁和汤恩伯尽快结束战斗,薛岳独立支撑。又一次从重庆派遣大军归陈明仁指挥,围歼长沙城下的日军。蒋总这一次总算没有哪里墙危去堵哪里,而是把部队全部用在能够歼灭日军的地方。
这时候的南京,火田的兵力部署已经到位,从各个方向,特别是东南方向,近十万日伪军开赴南京。他开始试探性的反击。何平虽然几次击溃敌人,但他知道,自己底细马上将暴露在敌人的眼里。那时候如果自己不走,将会被重兵包围,火田绝对不会和自己客气。
美国的飞机是不可能过来支援自己的,因为长沙和武汉的战事比他这里要重要的多。走?那也是不可能的,日军集中起来的部队很快就会开往激战正酣的湖南湖北。蒋总已经发来电报,让何平无论如何也要把敌人拖住,直到武汉的战事结束。
粟裕看着何平的脸色:“何军长现在很为难是吧?”何平点点头:“我本以为日军从前线抽调部队回来,可没想到我们把动静闹的这么大,火田居然能坐的住。”粟裕的眼睛盯着南京:“确实有些让人意外,这小鬼子胆略不错。”
何平叹口气:“留下来,这几万兄弟将可能连一条活路都没有。走,这些人将扑向武汉战场,那里的国军可正在紧要关头。”粟裕笑了:“何军长不是没有办法,是你没有去想,你只想着如何拖住敌人,如何保存自己。”何平马上说道:“粟师长有话直说,我现在时间不多了。”
粟裕马上说道:“我的意见,走!”何平一愣,粟裕接着说道:“走的要隐秘,不让日军知道,然后再回来,再走。来回搞几次,我不相信日本人还敢做什么。”何平一听马上笑了:“好,好办法,我走。也不走远,他要是敢去武汉,我就再回来。看他还能不能抽出第二个十万人!”粟裕笑了:“我已经让游击队注意日军动向,如果只是部分兵力出城,我们就赶上去,消灭它!”
何平说走就走了,粟裕也走了,顾祝同的部队也连夜撤走了。南京城又恢复了一片平静。三支部队撤退之时,顾祝同的部队还要新四军交出这次战斗获得的武器弹药,否则他们将立即开火。粟裕只有两个旅的部队,虽然得到大量的物资,但战斗减员也很严重。新四军哪里肯答应。粟裕问何平怎么办,何平一句话:“你们跟在我们队伍中间撤退,就从他们眼皮底下走。”一年前,叶挺他们在顾祝同的眼皮底下走,没走出去。这一次六个师硬是眼睁睁的看着粟裕,没敢开火。
商越这时候的表现还不错,和何平一左一右把粟裕夹在中间。到了安全地带以后,粟裕笑了:“商参谋,谢谢了。”商越一笑:“不客气,粟师长真是军事奇才,日后若是有机会,小弟也想在你手下领教一二。”何平赶紧先说一句:“粟师长,以后我们的情报方面,还有行军方面还要麻烦贵军,请你一定要注意南京日军的动向。”粟裕点点头:“我已经得到陈司令的命令,我把物资交回以后就赶来和何军长会合,这段时间我的部队听你指挥。”
果然如粟裕预想的一样,何平的忽然消失让火田真有一些不知所措。这小鬼子戴着老花镜,拿着放大镜在地图上不停的找:“哪里去了?他们到哪里去了?”
小老鼠也能坏大事
国军与日军在鏖战近两个月的时候,蒋总的战略部署忽然改变。将武汉交给两个军防御,放弃了围歼已经快覆灭的喂鸡司令。汤恩伯和李宗仁的两路大军直扑日军第十三军的后方,与薛岳一道,对日军第十三军形成夹击之势。
这是国军与日军的会战中第一次主动的战术改变,也标志着整个战场的重心已经完全向中国方面倾斜。长沙方面,陈明仁在援军到来之后果断的出击,日军已经出现败退的迹象。火田司令知道,单纯的依靠正在战斗的三个军,自己取胜的希望已经非常的渺茫。
“司令,我们是不是把组织起来的部队迅速的投入战场?”火田的参谋提出了这个建议。何平在南京城下闹了将近半个月,虽然没有给南京造成什么损失,但瞬息万变的战场哪里能给火田这么长的时间?蒋总不断把抽调出来的部队派往前线,火田却从各地抽调部队守卫南京,这一来一去就使得中国军队已经占据了战场上的绝对主动权。
想把形势扳回来,就必须派生力军去。但火田依然在沉默,他知道一七四军并没有走远,这些人只是在新四军的帮助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藏了起来,一但自己露出破绽,那么将会遭到致命的打击。
“司令,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参谋接着催促道。火田终于点点头:“留下三万人守卫南京,剩下的部队编成一个混编军,交给鹿岭一雄指挥,呈三个梯队向武汉进发。我就不相信一七四军这只老鼠能坏了我的粮仓!”
在定远的岱山,商越根据新四军情报人员的描述,将日军的动态马上在地图上画了出来。“日军在南京放了三万守军,看样子这一次派出去的部队我们是拉不回来了。”何平慢慢的说,他已经把日军两次拉了回来,“我的意见是,拉不回来我们就不来,依靠我们熟悉地形,部队激动的特点对出击的日军实施拖延性打击。”说完以后,何平看着粟裕。
何平自家事情自己知道,自己比别人强的也就是受过现代的军事教育,懂得多一点历史。但这一次战役明显是历史上并没有发生的,现在战争也有很多不适合这个时代的作战。说起调兵谴将,指挥大军和敌人会战,自己远远赶不上面前这个身材瘦小的未来大将。
粟裕深邃的眼睛透出一股神采:“我也想向何军长建议这个方案。”说完冲何平一笑:“我想我们的胆子完全可以放大一些,贵军的战斗力我也看见了,就算被这些人包围,守个十天半个月没什么问题。”他把手放在了武汉的前面:“我们就等他快到的时候,对他的中路部队发起攻击。”
商越这几天下来也对粟裕的指挥颇为叹服,马上说道:“好注意,先给他们造成一路无敌人的假像,然后突然发起打击。”何平点点头:“我们的目标是不计较损失,全歼他的中路。”粟裕笑了:“这也可能是我和何军长的分别一战了,等打完这一仗我就带部队回来。如果你们的蒋委员长真的见到我,不但你何军长有麻烦,我可能就要去和叶挺将军做伴了。”
商越的脸上流落出一丝无奈,蒋总囚禁叶挺的事情确实让他不能接受。何平却自然的一笑:“希望以后还能见到粟师长。”部队准备妥当后,在各地方游击队的帮助下躲开日军的眼睛一路向西开去,何平要赶在日军到达武汉之前把它拦截。
一路上何平也是在想,他真有些不想让粟裕走。以后的队伍会越来越大,指挥起来也会越来越吃力。特别是挺进东北的计划需要一个像粟裕这样的人帮助他才行。
自己手下的几个人,小武顶多能当个师长,冯学军也不是什么大将之才,茧子和马高柱就更别提了。马高柱见了鬼子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茧子一听到枪响就管不住自己的腿,让他们当司令都能说挂就挂了。 薛富和商越两人倒是有些聪明,但还远不能胜任挺进东北的计划。靳戴这小子前途无量,但目前还需要锻炼.
留下粟裕却也是不可能,一方面是共产党不一定舍得,二是自己也怕将来共产党破坏了自己做第三块石头的计划。再这一片矛盾的心情当中,何平用一个礼拜的时间赶到了麻城,罗田一带。这是日军增援武汉的喂鸡司令的必走之路。
重庆的蒋总一天接到两份情报,上午的时候收到了日军的援军已经开到了霍山县,距离湖北的战场不过两天的距离。蒋总大吃一惊。急忙想从李宗仁那里抽调部队去增援武汉,但李宗仁却回电拒绝,陈诚也不同意:“日军的第十一军已经没有什么能力了,即便有援军到达攻下武汉也是没有十天半个月做不到的。如果这时候分兵给了日军第十三军喘息的机会,那我们先前的计划就全被打破了。”
蒋总依然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七四军抵达麻城的消息又传了过来。蒋总笑了,他也知道何平的战斗力往往能给他带来惊喜,虽然日军的混编军的兵力是何平的两倍。但其刚刚组建,而且伪军占了四成,一七四军挡住他应该不是问题。蒋总慢慢的说道:“告诉何平,他只要把日军堵住就可以了,歼灭日军中路的计划不可执行,那太冒险了。如果有一个日军跑到武汉,我唯他何平治罪。”陈诚点点头,去发电报去了。
发完何平的电报,陈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看四周没人才小声说道:“哎,还当什么校长,一招妙棋都不知道走,瞎指挥。”
粟裕的眼睛也盯着何平:“何军长的意思呢?”何平把手里电报放下,他知道自己的羽翼还没有成熟,在蒋总的面前必须是一个乖乖的小孩模样,他不能只考虑这一场战斗的得失。
粟裕看着何平犹豫不决,再不说话。商越却马上说道:“军长,还是按照我们原定的打法,日军的战略目的是增援第十一军,而且我们的大军在战场已经占据主动,他们绝对不敢和我们纠缠。只要能给这些增援的日军以重创,我们就可以和武汉的部队一起前后夹击,对武汉的防御作用更是积极。”
何平不禁想起了毛老对蒋总的评语:“蒋介石有一定的军事才能,当个师长绝对合格。当他总是在战役最关键的时候充当总指挥,这就注定了他是要失败的。”美国人也曾经说过:“如果我们不给蒋介石提供一架专机,或许共产党不会这么快取得胜利。”
何平微微一笑:“先期按照原定的计划执行。”粟裕没有说话,商越却接着问道:“那后期呢?”何平的笑容变的苦涩:“我们违背了老头子的意思,如果不能在武汉一战中立下奇功,以后我可能连一颗子弹都得不到。所以我们后期要主动对武汉城下的日军发起攻势,最好由我们击退这帮小鬼子。”商越点点头。
蒋总的意思并不是不能违背,至少薛岳就曾经多次违背蒋总的意思,他甚至说过“打胜仗的秘诀就是让委员长找不到你。”但蒋总没有追究他,因为他打的确实很好。
何平也要违背一次蒋总的意思,让蒋总不追究的办法,就是把这一仗打好,打的出乎蒋总的预料。鹿岭一雄这时候坐在自己的汽车里,他本来只是一个旅团长。南京危急的时候他从杭州带着一个旅团星夜赶来,火田司令马上把他的军衔提升为中将。本以后要等到有了合适的空缺自己才能去当师团长,没想到刚刚升官没到半个月,这混编军司令的位置居然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个位子目前来看是暂时的,可是只要自己打的好,将整个战局扭转过来,那说不定自己马上就能坐稳这个位子。鹿岭一雄的心里一边想像着自己升官以后的情形,一边想着自己战胜了支那人以后受到天皇的亲自嘉奖的情景。他已经知道一七四军赶在他的前面已经到了,但他并不在意。他和这支部队没有接触过。
以前听说这支支那武装如何如何的嚣张,他却以为只那些打了败仗的将军推托责任之词。南京城下这支部队不是一看见自己来就跑了么?鹿岭用手摸了一下他的胡子:“我们到哪里了?”
马上有个日本兵的脑袋伸到了车窗外:“报告司令,我们现在前锋队伍已经到达了罗田县。”对于司令这个称呼,鹿岭一雄十分的满意:“有没有发现敌情?”那士兵马上说道:“报告,没有。”鹿岭的心思彻底的都用去遐想去了,他已经坚信一七四军早就跑了。
日军抵达罗田的消息也被蒋总得知,蒋总有些发怒:“何平呢?他又跑到哪里去了?不是让他守住么?人呢?!”一只茶杯被蒋总狠狠的摔在地上。从自己把何平从重庆赶出来,他先是给自己捅了一个天大的窟窿,接着把自己从重庆的热炕上拉到了武汉的火炉里去,然后又几次三翻的违背自己的作战命令,蒋总真的有些忍受不住了。
蒋总来回走了几圈:“杜聿明的部队集合的怎么样了?”陈诚马上站起来:“已经集合完毕。”这是蒋总最后一支能派出去的部队,也是再他看来能决定胜负的一只拳头。蒋总慢慢的说道:“让他去支援武汉。”陈诚和白崇禧同时喊道:“绝对不行!”
陈诚看白崇禧喊过后,再不说话。白崇禧接着说道:“委员长,把杜聿明派去长沙,则长沙马上可定。日军的两个军将在我军的包围之中。就算丢了武汉不能全歼,也可以重创他们。这时候我们和日军比赛的是时间!”蒋总叹口气道:“早先吃了他的第十一军就好了,都是那美国老头说的,要把胃口放大一点。现在日军的援军来了,只怕被撑死的是我!”
说归说,蒋总最后还是采纳了白崇禧的意见。必竟长时间的消耗战是蒋总拖不起的。如果不是美国人专门为这次会战提供了十亿美元的物资援助,蒋总根本没有决心打到现在。
史迪威这时候也知道美国难处,通往中国的公路已经被日军切断,这些物资是美国人花了几倍的代价空运过来的。但美国政府给史迪威下的命令是:一定要帮助中国在这次会战中大量的歼灭日军的有生力量。钱对美国人来说算不了什么。所以,史迪威也组成了专门的作战研究小组,武汉之战未结束就忽然把矛头指向十三军就是这老头的手笔。
这一手确实让中国军队完全的占据了战场上的主动,但也把武汉暴露出来。以前日军的喂鸡司令伤亡惨重,无力进攻武汉,威胁不大。但现在日军的援军来了,史迪威确实也有点吃惊。
“他们来了。”商越的脸上掩饰不住兴奋的神色,何平马上说道:“命令薛富的炮兵师对敌人进行半小时的密集轰炸,胡序的炮兵师对敌人进行无差别轰炸。各炸各的,半小时每个师给我打一万发炮弹出去。”粟裕被何平的大手笔震惊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何平。
何平接着说道:“炮击过后,铁血队,铁卫队马上从东西两侧向敌人的前沿阵地渗透,分别指挥两个炮兵师对敌人进行精确轰炸。四个步兵团从在敌人四个脚上戒备,一但两队强插成功,马上同是发起攻击!”拉巴的手在南边的公路上点了一下:“军长,我是不是去这里?”何平笑了:“这是我给鬼子留下的唯一生路。如果鬼子跑了,我拿你是问。”
鹿岭一雄在汽车里坐了整整一天了,他命令汽车停下,这小鬼子慢慢的走出汽车,欣赏着夕阳的美景:“支那的景色真是不错。”旁边的伪军司令马上过来拍马屁:“司令,大日本的景色更加迷人,你们的北海道和富士山可是全世界有名的。”
鹿岭一雄笑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想道:那不一样,我站在你们中国的土地上,有一种征服感,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很重要的。等到自己以功臣的身份站在武汉的城头上,那才是最威风的。不知道怎么了,鹿岭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他们都在杭州,那可爱的女儿还有温柔的妻子是鹿岭最大的骄傲。鹿岭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打仗,能把她们带到身边来和自己一起分享眼前这美景该有多好。
鹿岭的思绪还没有收回来,耳朵边上忽然传来一阵炮弹划过的声音。鹿岭是多年的老兵了,马上听出这声音表示着不知道有多少炮弹再向自己飞来。他急忙的躲避在一巨石后面,刚刚收进去身子,他的汽车就被一发炮弹砸个粉碎。鹿岭伸出头去向指挥队伍躲避,刚刚把半个头伸出去,一个钢盔动天上落下,正好卡在鹿岭的头上。鹿岭将那钢盔从头上去掉,发现钢盔里面红的白的一大堆,自己的头上也也沾满了粘糊糊的东西。刚刚扔掉钢盔,又有一只手臂从天空飞落到鹿岭的旁边。
鹿岭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透过不断被炸起的硝烟和日本猪军们慌乱的声音,鹿岭发现自己的四周有部队在布置阵地。这样的打法鹿岭第一次遇见,主动设伏的一方居然等战斗打响再挖掘战壕。这也是何平的自信,猛然间的炮火打击应该能给敌人造成十几分钟的慌乱,这十几分钟足够一七四军战士把工事挖掘妥当。
一个日军老兵跳进了刚刚被炸开的一个大坑里。按照他们的想法,已经被炸过一次的地方绝对不会挨第二颗炮弹。这是战场老兵的经验。但这经验今天却要了他们的性命。对方的炮火从头打到底以后又打了回来,炮弹的落点恰恰就是刚才那些炮弹的落点。胡序的炮火回梭的这一遍炸死的敌人虽然不多,但绝对都是日本老兵!
轰炸连续进行了半个小时,当炮火结束的时候,鹿岭一雄发现自己的损失超乎想像的惨重。那些伪军一个个的都像霜打过一般,脸色刷白,腿也在发抖。跟他来的伪军大多是浙江一带的,以前只和游击队交过手,看见的都是皇军的几门小炮轰击着游击队的阵地。那时候他们的心里以为皇军是天下无敌的。眼前国军的炮火确实让他们惊呆了,那些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们一个跟一个的往天上飞。
鹿岭看出的部队现在的问题,马上说道:“勇士们,不要惊慌,我们的前方和后方都是我们的部队,支那人想吃掉我们是不可能的!马上组织防御阵型。”他自己带头一个个拉起士兵,克服他们的恐慌。他的带头作用果然很明显,附近的部队立即恢复了秩序。
他正想把整个部队恢复过来,靳戴和徐刚的攻击就已经发起了,两支部队趁着日军刚刚被炸,还没有组成完整的防御阵型,一东一西对杀过来。鹿岭马上喊过自己身边的一个联队长:“你的部队还有多少人?”那联队长的脸上一脸炮灰:“报告司令,还有六百多人,伤亡接近一半!”鹿岭马上点点头,他发现进攻他的部队人数也不足一千人。马上命令道:“马上带队伍去把他们阻击住,一定要在我们的防御完成之前堵住他们的攻击!”
虽然自己人数不占优势,但那联队长对这场战斗的胜利还是充满信心的,更何况自己还有幸存的四辆坦克帮忙。鹿岭也很有信心,但他的信心马上就被无情的击碎了。只是轻轻的接触了一下,鹿岭看的非常清楚,那些伪军们也看的清楚,以往无敌天下的大日本皇军和那部队只是轻轻接触了一下,马上就溃败了。四辆坦克车在对方的打击下很快瘫成一堆废铁,伪军们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鹿岭马上改变策略,他放弃了周围的其他阵地,把能集中的部队全部集中到自己的周围,实施就地防守。他用几百挺机枪封锁住前方,把自己前面变成一道密集的火墙,一但发现敌人有炮击的迹象马上向前扩散。他知道,对放想吃掉自己,必须快速的解决战斗。
打击自己的八九是一七四军,他们人数并不比自己多,只要自己能坚守住。两头的部队一夹击,一七四军就会成为自己虎口的美食。四个步兵团的攻击在敌人的机枪封锁下受阻.
何平慢慢的放下望远镜:“我敢肯定,我们的网里面网到了一条大鱼!”粟裕点点头:“是啊,不然不可能抵抗如此顽强。”何平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是没说。粟裕却笑了:“半个小时。”他知道何平是想问负责打阻击的新四军两个旅最多能顶多长时间。
何平有些感动,他本不指望粟裕能为了他一七四军去打这场硬仗,一开始只是让新四军象征性的拖延一下时间.够了。”何平只说了这两个字。何平马上说道:“命令胡序和薛富,再给我轰炸十分钟。让铁血队,铁卫队的神枪手压制对方火力点。”接着叹口气:“商参谋,你去一下马高柱那里,告诉他,给我往上冲,就算只剩下一个人也要给我冲。”商越点点头去了。何平接着看看张婧:“你去通知拉巴,一但鬼子的火力被吸引,马上给我冲开小鬼子的阵型!”
粟裕这时候才看出为什么以前几位首长如此的推崇何平,因为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到最好的办法来攻陷敌人的阵地。何平或许在战略眼光上差一些,但他绝对能指哪里就把哪里打下来。
大将之才
“半个小时?那太简单了,咱虽然武器不如小鬼子,但顶半个小时绝对没有问题。”刚刚接到命令的新四军团长心里是这样想的。没多久,一七四军给他们送来了机枪和反坦克手雷,还有十几个背着火焰发射器的战士加入他们的队伍。团长对此大不以为然,心想首长这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鬼子刚刚出现在那团长的视野里面,团长就被小鬼子的阵容着实吓了一跳。他跟鬼子打仗不是第一次了,但从没见过小鬼子像这样的,十几辆坦克率先开路,每一辆坦克的后面最少都跟着一个中队的鬼子。猛烈的炮火轰击着新四军的阵地,让战士们有一种无法抬头的感觉。
团长看看鬼子已经越来越近了,他拿起一颗反坦克手雷,向正向自己这个方向冲来的一辆扔过去。这手雷太重,尽管团长用尽了力气,手雷还是在距离坦克老远的地方就落了下来。坦克的炮筒里射出的一发发炮弹将阵地掩体里的新四军战士或轰上半空,或埋在土里。
“团长小心!”身后的警卫员一声叫喊,然后猛的把团长扑在身底下。团长只感觉到自己周围马上被热浪包围,浑身说不出的难受。等这种感觉过去,团长被战士们从泥土里扒了出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他的警卫员。他的警卫员已经牺牲了,那依然有些稚嫩的脸上满是泥土和鲜血,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
团长的两只拳头纂在一起,猛的拉过一名一七四军战士:“我问你们,这手雷这么重,你们是怎么用的?”那战士马上说道:“我们都是先杀了鬼子步兵,或者用火力把他们和坦克分开,然后冲到坦克面前再炸。”团长的手松开了,鬼子的坦克后面跟着的小日本不比他的人少,他的火力也无法将鬼子的步兵和坦克分开。
团长的嘴角动了几下,下达了命令:“上刺刀!就算用肉去堵,也要把这帮小鬼子挡住半个小时!”他现在才知道首长说的半个小时是什么涵义。就在这时候,正在冲击的坦克忽然在一声巨响之后停了下来。团长的精神一下兴奋起来:“谁?谁炸的?”
远远的一个战士喊道:“报告团长,我炸的!”团长大声喊道:“再给我炸一个!”那战士马上从腿上把绷带解了下来,将一颗手雷绑好,然后拉开弦以后,手抓绷带,将那手雷在自己的头顶旋转起来,三圈后一脱手,手雷向一辆坦克飞去。这一次没有打中坦克,却将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炸死不少。
美国人没有发射器的时候对反坦克手雷是即爱又恨毫无办法,中国人好像天生就比他们聪明一些,总有一些简单的办法可以解决问题。团长马上将这个办法推广,小鬼子的坦克顷刻间有六辆被炸毁。
剩下的坦克再也不敢自己开道了,远远的冲阵地上进行炮火攻击,小鬼子的步兵这时候从坦克后面闪了出来,一个个豪叫这向阵地冲来。以往新四军面对的冲锋都是鬼子把队形散开以后,现在却是这帮小鬼子一个个的呈队形冲过来。团长的心里直恨,恨自己的火力不够,不然眼前密密麻麻的鬼子兵就是自己的机枪靶子。
这个时候,团长身后的战斗也同样激烈。马高柱的队伍已经剩下不到两千人了,但他依然在指挥着队伍冲锋。“团长,不能这么冲啊,鬼子的机枪封锁的异常严密,咱们冲不上去!”副团长在马高柱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在他看来,这样发起的冲锋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马高柱也知道这是实情,但他知道自己的举动就在军长的眼皮底下,军长没有让自己停止肯定有他的用意,当下依然对鬼子的阵地组织了再一次的冲锋。
“支那人真是愚蠢,想在我们的机枪火力面前使用人海战术,我会让他们吃点苦头的。”鹿岭对着自己面前不断倒下的一七四军士兵,自信的微笑又回到他的脸上,“这次冲锋过后他们肯定又要炮击了,让士兵们马上散开。”果然和鹿岭说的一样,马高柱的攻击刚刚被击退,猛烈的炮击再一次开始。由于鹿岭早有准备,所以伤亡虽然是有,可并不大,照这样打下去,鹿岭有信心坚持到援军到来,然后把一七四军吃掉。
炮击结束后,鹿岭再一次把队伍收拢。但这一次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因为马高柱紧跟着发起了新的攻势,这是马高柱投入兵力最多的一次,一千五百人。也是马高柱的全部兵力。鹿岭一笑:“命令所有的机枪全部冲这些支那人扫射,他们的指挥官应该为他们的死亡负责。”
何平的心早就在滴血,每一个战士倒下,就像一把刀在他心口割一下。从自己下达命令开始,这些战士的生命就成了自己赢得胜利的筹码。看着马高柱终于将敌人的火力全部吸引,何平的手一挥:“开始!”先是猛烈的炮火轰击敌人的核心阵地,以达到在拉巴发起攻击的那一瞬间,鬼子会出现短暂的混乱。然后是小武和冯学军一起向敌人发起牵制性攻击。
鹿岭这时候正在指挥着部队应对,他的参谋说道:“司令,我们应该注意一下南边!支那人从三面都发起了攻势,只有南边没有动静,应该加以注意。”鹿岭却自信的说道:“不用惊慌,这是支那人的惯用伎俩,他们一向喜欢给对手留一条生路,然后跟着追杀。那是他们给我们布置的陷阱。”参谋点点头。
距离他们南边五里路的地方,拉巴的攻击队形已经摆好,和往常一样,拉巴将自己的衣服拉下一半,漏出黝黑结实的半个肩膀,这一次拉巴举起的却不再是马刀,他的马刀背在肩膀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端着冲锋枪:“兄弟们,跟我冲上去,将我们的敌人踩在马蹄下面,让他们知道,来中国是他们这一生最大的错误!”
当拉巴出现在鹿岭的视野中的时候,鹿岭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因为以往的骑兵携带的都是马刀和步枪,只要有几十把机枪压制,骑兵根本无法靠近。小鬼子的机枪还没有射击,一串串子弹就将那些鬼子兵扫倒在地,一把冲锋枪三十发子弹,上万把冲锋枪,足够拉巴扫射着冲入鬼子阵地了。
何平的心终于放下了,马高柱带着幸存的两百名战士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何平只是拍拍马高柱的肩膀:“休息一下吧。”自己是牺牲了这几千名战士,可是自己所拥有的每一分钟都是两侧的新四军用几十条甚至上百条鲜活的生命换来的。
粟裕看着手中新四军的最新战报,他知道西侧的部队由于是防御敌人战斗力较强的前锋部队,战斗打的异常艰苦,伤亡也非常的大。东侧的部队则相对轻松许多。粟裕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形势,马上来到何平面前,他刚想说话,就听何平先说道:“粟师长,我想再东侧和西侧的敌人中再选一个打击对象,你认为哪个合适?”
其实何平想打西侧的敌人先锋,因为他们距离第十一军近,一转身就能会合喂鸡司令。但他知道,先打东侧对新四军却是极为有利,那些敌人中伪军占据多数,而且携带大量的后勤物资,打下来以后新四军的兵源和物资都能得到补充。自己在南京闹了这么长时间,安徽的日军遭受的打击是最大的,新四军也得到了良好的发展机遇,现在物资和兵源都是他们最想要的。
粟裕笑笑:“先打西侧。”何平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佩,粟裕看在眼里,马上接着说道:“战斗结束后,麻烦何军长让你的骑兵追杀东侧日军一段路,剩下的事情我去做就可以了。”
团长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如果不是那火焰发射器发出一次次怒吼,自己的阵地可能早就被日军攻破了。就在几分钟之前,三十多名日军冲入阵地,眼看着一个缺口就要被他们撕开。团长正要带警卫排上去的时候,一名一七四军战士站到团长前面,一团火焰从他手里喷吐出来,那些日军的身上马上燃烧起熊熊火焰。
这时候那战士却把身上的东西全部卸下,团长问道:“怎么了?”战士叹口气:“只能发射三十次,用完了。”团长的心一沉,首长让自己坚守半个小时,现在已经四十五分钟了,怎么还没下达命令?难道出现什么意外变故?看着自己只剩下一个半营的兵力,团长知道,和鬼子拼刺刀的时候马上就要来了。
“团长,鬼子跑了!”团长听到这声叫喊,急忙把头从壕沟里伸了出来,果然,那些鬼子已经摆出撤退的队形,开始慢慢的向后退去,自己的面前只有一些伪军断后。其他的战士也纷纷的把头伸了出来,脸上的炮灰掩饰不住兴奋的神色。团长正在考虑是不是该追击的时候,通讯兵跑过来:“报告,首长命令你部队坚守阵地,绝对不能让鬼子从你们这里逃了。”首长要吃掉面前的几万敌人?团长的心里一惊一下,这可能么?但是随后一阵猛烈的炮火在鬼子的队形里炸开,那一发发炮弹告诉团长,这是真的。
慌乱中的鬼子指挥官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先是凶猛的攻击耗尽了部队的锐气,再得知中路司令已经被击败后仓皇后退,想与喂鸡司令会合,再撤退遭遇拦截这后,又马上命令部队返回原来的阵地进行顽抗。这样一来不但给自己造成了一定的混乱,也给靳戴和徐刚提供了机会。
两支队伍以小组为队形插向日军腹地,炮火的打击显得更为有效。战斗进行到第二天,中路日军被拉巴的骑兵全部歼灭,日军的后卫部队的攻击也遭遇到顽强的抵抗。新四军和一七四军一起对日军前锋部队进行包围,铁血队和铁卫队的渗透,以及炮火不间断的精确打击,早已经让这些小鬼子应对乏力。
战斗报告被放在了蒋总的面前,蒋总的怒意终于小了一些:“让他死守就可以了,非要主动出击!”白崇禧和陈诚相互看了一眼,白崇禧笑笑:“但他还是完成了委员长交代的任务,日军没有一个人到达武汉。”蒋总慢慢的说道:“不是战斗还没打完么?如果第十一军再出兵接应,我看他何平怎么办!”
白崇禧哈哈一笑:“何平可能早就想好了,我估计他到那时候会马上往县城里一钻,然后等委员长去救他。”陈诚马上接着道:“肯定是这样,而且我估计会是麻城,依靠委员长给他的大炮,他守上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蒋总说道:“那就让他多守一段时间好了,我要他知道不听我的指挥是会吃什么样的果子。”
蒋总做梦都没想到,战斗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第十一军果然派兵接应。而何平却大胆的对被自己包围的日军实施疑兵之计,果断和日军援兵决战。在一个小县城里面,一场集巷战和夜战为一体的战斗只用一夜便结束。日军一向引为自豪的第四师团再损失惨重后溃败。等天亮的时候,何平对增援日军的包围圈再一次合拢。
第五天到来的时候,日军全军覆没。粟裕伸出手来:“何军长,我们要分别了。”何平伸手握上:“粟师长多多保重。”粟裕微笑一下:“贺师长他们都说和何军长合作非常愉快,我也有同感,光是这些物资就够我们扩充两个师了。”
何平也笑了:“这也是战士们应该得的,如果没有新四军的鼎力相助,一七四军也没有这么大的战果。”两人寒暄一翻,粟裕就要离开。何平却忽然说道:“粟师长没什么想说的么?”粟裕一愣:“说什么?”何平笑了:“现在的第十一军已经是块没有肉的骨头,吃下去也没什么味道,况且我最近吃多了,胃口也不好。”
粟裕笑了,何平再一次把地图打开,粟裕的手放在地图上:“现在油水最多的就是薛岳面前的第十三军和从广东北上的日军大部,算上伪军他们有三十多万人。汤恩伯,薛岳,李宗仁集合六十大军与他们鏖战,虽然占尽优势,但要取胜也是不易。”何平说道:“请粟师长给兄弟指一个去处。”粟裕的手点在远离战场的修水县。
“他一七四军去修水做什么?这个何平又在搞什么鬼!”蒋总又被惹生气了。他刚想下达让一七四军配合武汉的守军夹击日军第十一军,却先收到了何平发来的电报,一七四军已经开往修水。白崇禧也有一些不理解,一七四军一但加入武汉战场,那整个局面对日军来说将是急转直下。这时候却远远的跑去修水,他也有些不明白。
陈诚忙的说道:“我们可以电令何平马上回头。”蒋总思考一会,然后说道:“不必了,现在整个局面对我有利,也不缺他一七四军一个,可能是何平几场硬仗已经伤筋动骨,让他去休息一下吧。”一七四军伤亡是非常的大,但远没有伤到筋骨。
这和何平的作战模式有很大关系,他主要依靠的是炮兵结合铁血,铁卫两队的特种战,还有骑兵的超强机动能力。只要这几支力量在,多大的仗何平也敢去打。一七四军到了修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休整,四个步兵团的损失要立即补充才可以。
商越闲下来就显得有些郁闷,他是极力主张加入武汉战场的:“人家那里打的正热火朝天,我们怎么能在这里看着?军长,这可不是你的为人。”商越对何平说。何平一笑:“先休养一下,有大仗给你打,记住,让部队把番号隐藏起来。”
国军与日军会战进入两个月的时候,蒋总忽然想起了何平,不是他心血来潮,是日本人提醒他的。这时候的战场,长沙的日军已经被陈明仁击溃,六万日伪军队只有两万余人向广东逃去。陈明仁也不追击,转头向进攻薛岳的日军发起攻势。与薛岳鏖战的日军在四路大军的合击之下马上呈现溃败的趋势。
也就是这关键时刻,日军新的援军却从南昌出发,十五万人向战场扑来。蒋总看着日军的行军路线图,忽然发现日军行军的路上已经有了一颗钉子,待在修水的一七四军死死的扼守着南昌通往长沙和武汉的公路,蒋总笑了。
白崇禧也感叹的说道:“即便日军的大部队绕过去,他的后勤物资也绕过来么?何平的眼光确实独到,他可是一个星期之前就到达这里了。”蒋总嘴角的笑意更浓,慢慢的说道:“日本人只有打下修水这一个选择,命令何平,死守十天,不,七天!我只需要七天!”
陈诚和白崇禧离开之后,蒋总从桌子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他早就拟定好了的,要把何平调到自己身边做参谋,他不想让何平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到处乱跑。蒋总沉思一下,将那文件撕个粉碎:“大将之材,岂能不用。”
这一刀,如此温柔
一九四二年十二月四号,中日双方的会战结束。这是中国战场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在这场会战中,日军前后出动兵力四十五万余人,中国方面出动的兵力达到八十余万。会战的结果是中国方面损失四十余万人,日军死亡加被俘的人数近三十万。
虽然伤亡数字中国明显多于日本,但战略上却不但彻底粉碎了日军的阴谋,更重要的是给华南,华东的日军造成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日军司令火田在这一战结束后,被押回日本军事法庭。岗村宁次比历史记载的提前坐上了中国派遣军司令的位置。
日军第十一军在遭到严重打击后,面对滚滚压来的中国军队,被迫全面放弃湖北。武汉到处都是市民们燃放的烟花,蒋总在城楼上看的异常高兴。这是中国军队第一次再大规模的会战中战胜日本,他知道这场胜利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何平跟在蒋总的身后,心里也是感慨颇多。何平多次想撬动历史的车轮,但那车轮每一次都是在轻微的晃动之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这一次不同了。在史迪威给何平提供了一根足够长的杠杆,蒋总为他做了一个强有力的支点过后,历史的车轮终于被何平从那预定的轨道中撬了出来。
蒋总笑着看着何平:“这一次胜利,你们是功不可没。”何平马上站直了说道:“属下愿意为党国效忠,杀敌报国是我辈的职责。”蒋总笑的更开心了:“守修水打的很艰苦吧?我都听说了,最后突围的时候还是你的副军长刘虎亲自开路才杀出来的。”何平也笑了:“小鬼子想灭了我,他还要再去修炼几十年。”
蒋总赞赏的说道:“好,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们这样,永远不服输。现在年纪大了。”接着感慨的长叹一口气。何平提前占领修水,以至于将日军的援军死死拖在那里八天七夜,为整个战场的胜利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蒋总在这几天对何平的看法有了新的转变,以前他是看重一七四军的整体作战能力,现在他更看重的是何平的个人能力。
蒋总可不知道这一招是新四军的粟裕耍出的高招,他现在要做的,是让这个年轻的,即能带出一支铁军,又能在战场上所向无敌,还能在战略上有超前眼光的国军将领向自己完全效忠。
“我已经决定了,将你和刘虎再升为中将军长。”蒋总笑嘻嘻的说道,何平马上表示感谢。蒋总的手向前一指:“前面就是你军营了吧?”何平点点头:“再往城外走三里,就是我部的营地。”蒋总点点头:“走,我有件事情要办。”
何平非常奇怪,蒋总到自己的军营里要办什么事情?眼光看向戴笠,对方向他出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蒋总把刘虎叫到面前,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和蔼:“刘军长,我这次来是向你讨个薄面。”刘虎的心中万分诧异,实在想不明白这老头有什么事情居然要自己帮忙的。
只听蒋总继续说道:“刘军长誓言,不把鬼子赶出中国就不结婚,此举当是我中国军人的表率,但我却不大赞同。毕竟人是会老的,有许多事情还要年轻人来做。就像现在我有许多事情要仰仗诸位一样,所以,我这次来是想当一次月老,如果刘军长不反对,这个证婚人我来做。”
刘虎正要说话,蒋总的手摆了一下制止:“还有一件事情,刘军长必须答应我。”笑容出现在蒋总的脸上,他拉住刘虎和何平的手说道:“我知道你们英勇,你们知道么,我最怕得到的就是我手下英勇的将帅牺牲的消息。以后,为了党国,为了你们手下的弟兄,也为了不要让我这个老头子再伤心,我命令你们,在你们的指挥位置上待着,不许上一线战场。”
不得不承认,蒋总在拉拢人心上面比其他人强的多,即便像刘虎这样并不太喜欢国民党的人,现在也觉得很是感激。戴笠这时候小声说道:“委员长,胡松云是共产党。”他的声音虽然小,却让刘虎能够听见。刘虎脸上的两条刀疤抖动了一下,正要说话,蒋总却抢先质问戴笠:“我国军堂堂一个中将副军长,取个老婆还用怕什么么?以后不准提这件事情。”戴笠忙的退向后去。笑容再次出现在蒋总的脸上:“刘军长,现在我就等你一句话了。”
蒋总最后对何平说道:“我拨四万现大洋给你,婚礼一定要办的热闹,我可要来当证婚人的。”蒋总离去后,刘虎对何平叹了口气:“我以前一直以为这老头是个什么都不会做的混蛋,现在才知道,他比我要强多了。”何平苦笑:“现在让你选择你还会向着共产党么?”刘虎点点头:“那是不会变的,我现在只是没有了向这老头动刀子的念头,他还是蛮可爱的,至少对我算不错了。”
这像什么呢,就好比现在的一个市长结婚,胡总书记忽然来给他主持婚礼一般,婚礼过后,那市长我估计一辈子都会把胡总书记的长生牌位摆在家里。更何况刘虎是那种你给他一两,他就还你一斤的性格。
离开了一七四军的蒋总马上回到自己在武汉安排的行宫,陈诚等人早已经在那里等他。“委员长,现在整个华东和华南的日军兵力都出现严重的空虚,正是我军大举收复河山的好时机。”陈明仁正想请战,蒋总却把手摆了一下,眼光看着陈诚:“你有什么看法?”
陈诚当然清楚蒋总想做什么,马上说道:“日本人现在已经不能对我们构成多大的威胁,我想我们应该把主要精力用在清除共产党的事情上。”蒋总微笑着点点头,陈诚看见自己没有说错以后,才接着说道:“但现在确实是收复河山的大好时机,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也说不过去。”蒋总再次点头:“说说你的看法。”
陈诚马上站了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说道:“我们可以命令薛岳休整后对广东发起攻击,广东的日军已经没有还手的能力,可以借收复河山的名义将沿途的共产党势力拔去。再命令汤恩伯对湖北,湖南境内的共产党游击队予以歼灭性的打击。”
陈明仁马上说道:“校长,鬼子还没被打败,这么快就对共产党动手,外国人是不会答应的。”蒋总笑了:“美国人不就是想把日本兵力拖在中国么?只要我们做到这一点,其他的他们不会管的。”他也站了起来,眼睛盯着地图上安徽的位置,然后用手点了一下:“这里是新四军活动最猖獗的地方,怎么样能把这里扫干净?”
陈诚马上说道:“让一七四军去打先锋。”蒋总哈哈一笑:“你最能猜到我的心思。何平在打仗上确实有一手,不用可惜了。就让他去把安徽打下来吧。他和那美国老头不是天天喊着要打日本么?我就让他们去打日本人吧。”蒋总脸上的笑意非常的浓,他知道拉拢人光是靠几句好话是不行的,还要投其所好。
让何平去打日本人,一方面自己对社会各界有个交代,另一方面也让何平知道自己真心抗日,真心想收复河山。陈诚慢慢的向前移动几步,蒋总冲他一笑:“你的部队就跟在何平的后面,给他保障后勤。”陈诚的内心狂喜,他知道保障后勤是一方面,主要的是守住何平打下来的地盘,然后清除那里的共产党力量。
有地盘就能有兵,有兵就有军队,他陈诚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军队。如果是别人去接受何平的胜利果实,何平可能不会给,但他陈诚不一样,他和何平是什么关系。自己几年辛苦栽下去的种子,现在终于开出美丽的花朵。陈诚的表情没有满过蒋总,蒋总冲他一笑:“好好干吧,我不会亏待对我忠心的人。”陈诚忙的点头。
蒋总接着说:“记住了,你的任务是不可说的,一定要拿何平来做幌子。”陈诚笑了:“那是自然,我并不想和共产党为敌,但他们的游击队威胁了我们党国军队前线将士的补给,那就怪不得我了。”蒋总和陈诚同时哈哈大笑,一边的陈明仁却并不做声。
蒋总看看陈明仁:“怎么?有什么想法么?”陈明仁忙的立正:“学生始终觉得,还是先打日本人为好。共产党那点破枪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蒋总看着他:“千万不要把共产党看轻了,那是我身上的毒瘤,比起日本人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威胁毫不逊色。”稍微停了一下,“明仁,我给你一个任务,你不是也想打日本人么?那就和何平一起协同作战吧。”说到底,蒋总在自己不能完全的掌握一七四军之前不可能让何平独自飞翔。
这里的阴谋才商议完毕,一份电报就从武汉发到了延安。毛老的两只眼睛穿过眼前缭绕的烟看着手上的电报,在香烟烧到手指的时候才将它掐灭:“苏联怎么说?”
周总理叹了口气,但马上又自信的说道:“他们还是保持沉默,我看这一次我们还是要靠自己。”毛老的嘴角扬了一下,冷哼了一声:“他们苏联现在最需要的是西方的援助,牺牲我们的利益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周总理点点头:“万事靠自己,从我们中国共产党成立,就没靠他们外国人过过日子。”
毛老笑了:“他们倒是想帮我们来着,派了这个特使,那个专员来,结果呢?不来还好点。”周总理马上说道:“我看这样,发电报给何平,让他暂时不要行动,或者缓行动,绕开我们的地盘也可以么,我相信他会答应的。”毛老微微一笑:“这只是中策。”
周总理哦了一声:“愿闻其详。”毛老慢慢的说道:“下策是马上把部队撤回来,这样做不但损失地盘,部队的士气也受打击。而且日本人也不会让我们撤到华北来的。中策就是你刚才说的,那样只是避免的暂时的危险,以后的战斗会更加艰苦。”周总理笑了:“那上策呢?”
毛老一笑:“还是要在一七四军那里做文章呀,蒋委员长用他们做幌子来打我,我为什么不能用这个幌子呢?我敢肯定,这个何平的目标绝对不会只限于安徽!”
蒋总和毛老的两份电文被何平一手一个拿着,刘虎看的一笑:“重吧?放不下来?”何平苦着脸:“如果真的照他们说的办,我们做第三块石头的愿望就完全落空了。”旁边跟着一个陈明仁,身后站着陈诚的大军,这种情况下还能忽然宣布脱离蒋总么?
毛老的办法更绝,胡昆看过以后直摇头。毛老居然让何平专门成立一个独立师,一但进入安徽,粟裕将到何平这里做独立师师长。胡昆叹口气道:“我本以为以后内战共产党只占四成胜算,现在看来我错了。这一手实在是高,既躲避了国民党的锋芒,还能从我们这里得到大量的武器装备,最主要的是,如果我们和共产党走两条路,这个师就是插在我们心口的刀子。委员长只是在我们身边放了两只老虎。”
何平点点头:“如果我们有打虎的勇气,身边放几只老虎也没用,但这把刀子插的真厉害。关键还在于蒋总会拿我们做幌子,他们的这个提议让我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
刘虎笑了:“共产党,哈哈,你今天收了他一个师,明天你一个军就都姓共了,这点不承认不行。”想当初何平为了不让部队完全被国民党掌握,从恒山要来一个周世香,结果现在部队基层有多少党员他也不知道,高层的可以肯定靳戴被赤化了。
商越狠狠的说道:“绝对不行,要想办法把两头都回绝了,要不然军长你必须有一个选择。”何平看着他:“怎么回绝?是告诉蒋总我不想让他跟着,自己就去打日本人,还是告诉共产党,我这里容不下他们,让他们回华北去?”商越的嘴巴张了张,确实,这两句话都说不出口。
回绝了蒋总,自己的武器装备以后都是问题,回绝了共产党在情理上又说不过去。张了半天嘴巴,商越最终说出一句:“那怎么办?”何平想一会:“都答应下,那粟裕也确实是大将之才,能帮我们不少忙。”商越点点头:“确实如此,我只是奇怪,共产党名将就那么几个,这粟裕是什么出生?”眼光看向何平和张婧,在他想来应该是黄埔大才,最不济也该是讲武堂出生。
张婧一笑:“放牛的。”商越愣了一下:“不可能!”何平看看他:“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人从士兵到班长,然后排长,营长,到现在干到师长,共产党部队他是一级都没落下。”心里说道,以后还是军长,枞队司令,军区司令,这些还不能告诉你们。
何平接着说道:“我一直让士兵们战斗前开会讨论意见,打完以后开会总结,就是希望我们这里也能出几个像人家那样的,可能我做的还不够吧。”刘虎的嘴角一扬:“也不能怪你,部队战斗太多,很多好战士都牺牲了。”张婧也说道:“你不是找出一个靳戴了么,共产党也只是出了一个粟裕而已。”商越也说道:“说的对,他们两个谁厉害还不一定。”
何平知道,这时候的国军将领大多都不知道粟裕这个人,少数几个知道的也是一句评价:“放牛的。”直到山东战场上粟裕大显威风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个对手的厉害。
“我想改变部队的编制。”何平说道,“我要有自己能完全控制的一支绝对力量。”一七四军不会加入任何党派的有几个人,一是冯学军,一是小武,还有只忠于何平的徐刚。
何平理了一下思路,然后说道:“我提出几个意见,大家商量一下。除了现在的编制意外,增加两个步兵师长,一师师长冯学军,二师由小武来担任师长。解除靳戴铁血队队长的职务,将铁卫队并入铁血队,由徐刚担任队长。靳戴调到军部做副参谋长。马高柱的团改编为独立团。”商越和张婧一听就明白了何平的意思,表示可以这样做,一翻商量后,这一命令马上被传达下去。
同时,何平新的军规也马上拟订了出来,虽然仍然简单,但却加了简单的一句:任何有组织的聚会必须得到军部的批准。何平还要求李先生却武汉物色合适的人选充实文工团的队伍,要想做第三块石头,就必须得到士兵的支持,宣传的力量的少不得的,这也是保证队伍不被共产党拉过去的重要手段。
布置完以后,何平感觉到好累,想想自己刚来的时候,千方百计想办法说服张婧和商越加入共产党的队伍,现在最怕的却也是这一点,真是世事无常。
刘虎看着何平的模样,笑道:“想办大事,就不要怕得罪人,你做的是对的,能避免内战对老百姓来说是件好事,我支持你。”何平叹口气:“得罪人也没有办法,延安的这一招确实是高,明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还得眼睁睁的看着。”刘虎顶了一下他的肩膀:“人家又不知道你心里想做什么,他们只想让你帮帮忙,可不是故意送刀子的。”
何平苦笑一下:“我知道,所以这一刀才显得如此温柔。咱们以后不管取得多大的战果,他们都能分出一部分去。”
准备进军
薛岳的大军并没有休整,做为一员大将,薛岳知道休整一下固然对自己有好处,但对于日军来说,时间现在更为宝贵。他不会给日军准备的时间,即便他自己也没有准备好。
这里的战斗结束还不到三天,蒋总还在忙着会见各国记者的时候,薛越的大军就已经南下做战去了。由于行动的突然,刚刚败退下来的日军根本就没想到薛越会来这一手,所以每一天都有好消息传到蒋总的耳朵里。看见薛越已经战果累累,陈诚的心里多少有些焦急。
等了半个月,蒋总终于向他下达了出发的命令。何平与陈明仁两路先锋直插安徽,陈诚的大军则跟在他们的后面。史迪威由于在中国取得了丰硕的战果,被美国国会授予总统勋章。同时美国人也送来了新的作战意图。
“何,美国政府现在对我是十分的支持,那一套战术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很快就有两百架轰炸机增援到中国战场,它们完全归我指挥。”史迪威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骄傲。这也难怪他,美国虽然在中途岛取胜,在太平洋上已经开始反攻,但对于日本的陆军来说,南洋的胜利依然在扩大,即便是那些日军死守的小岛也成了美国人最头疼的事情。这时候歼灭几十万日军陆军精锐部队,对于减轻美国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如果中国战场能再出现一次这种情况,那整个战争局面将立即改观。何平冲史迪威笑了:“将军,我们刚刚开头,好戏还在后面。”美国老头有些欲言又止的神态,何平脑子猛的想起美国有过在山东开辟第二战场的想法。这是一个战略性的想法,如果成功将能把日军分成两段,以后缅甸的日军想获得补给将十分困难。并且能够直接威胁到朝鲜和日本本土。这一想法后来由于蒋总不配合,并且要价太高而破产。
何平脱口而出:“将军,如果我们来个声东击西,威胁南京,然后直取青岛,也是有很大把握的。”史迪威愣住了,总统在电文中告诉他,这个想法目前还只是设想阶段,知道的人也只有那三五个。总统让他做做蒋总的工作,因为在美国人看来,这是一场很艰苦的会战,要说服蒋总按照美国人的想法去做很是困难。
看着史迪威的眼神,何平笑笑说道:“占据山东,不但可以遏止南洋日军的物资补给,更能威胁日本本土。以前是没有可能,但这一次会战结束后,我相信你们国会里面的人并不是像将军说的那样,没事吵吵架。”史迪威叹了口气:“何,以前我庆幸你不是日本人,现在,我真的希望你是美国人。”
何平说:“现在还不忙高兴,因为您还要想办法说服陈诚,他是前敌总指挥,没有他点头,我这几万号人根本做不到。”史迪威自信的一笑:“交给我去做吧,说句实话,只要不让我去说服你们那个顽固的委员长,对于其他人我还是有办法的。”
史迪威慢慢的引诱陈诚,陈明仁和何平则开始了对日做战。两军使用何平的非对称战术,专找日军的大队和联队下手。至于日军重兵驻守的芜湖,蚌埠两地却暂时不动。直至时机成熟,一九四三年一月二十日,何平收复合肥。二十五日,陈明仁攻克宿洲。
随后两军合击蚌埠,在一九四三年农历大年初三,陈诚的大军赶到后,蚌埠被收复。日军上下一片恐慌,南京危急!
史迪威对陈诚的思想工作却还没有做通,原因在于陈诚对于去山东还是犹豫不决。他的部队已经开到蚌埠,这里距离南京不过一天的车程,即便走路也只要两天。如果能收复南京,那对他来说可是千古奇功。
“你这想法根本就无法实现!”史迪威提醒陈诚:“日军不会放弃南京的,他们的部队在一个星期以内就能把你包围了!”陈诚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依然抵御不住收复南京这诱人的想法,一七四军是一支能创造奇迹的部队,陈明仁的部队也是国君精锐,自己并不是全无把握,那怕只有一线机会,他也想去试一下,如果成功,他陈诚将名垂青史。
他叫来了何平和陈明仁,两人听见他这想法后表情明显不同。陈明仁咬咬牙说道:“如果要打南京,那我们就是放手一博,必须在日军的援军到来之前得手,按我们的实力,虽然有机会,但风险太大。”但他接着说道:“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得到的东西也不是我们现在能想的到的。”至于打还是不打,他始终没有断论。
陈诚看着何平:“何军长,如果我让你攻破南京的城防,你需要多少时间?”何平摇头:“如果给我半个月,我肯定能做到。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陈诚眼光一寒:“不计伤亡代价,猛攻。”何平想想说道:“六天,六天如果下不来,我也就回不来了。”陈诚来回走了两圈.
史迪威这时候忽然进来,对陈诚说道:“我刚才请示了总统,这是他的回电。”陈诚拿起那封电报,仔细的看了一遍,对史迪威说道:“真的?”史迪威点点头,陈诚又问:“不是戏言?”史迪威一笑:“这是总统的承诺,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君无戏言。”陈诚笑了,将那电报放在自己的口袋:“好,就打山东。”
史迪威这时候却好象并不着急:“你能不能做主?要不要请示你们委员长?”陈诚说道:“不用,前线怎么打,我说了算。”陈诚把作战地图摊开:“我们给日军几天时间准备。”何平知道他是要用几天时间来清除新四军,建立自己的根基势力,马上说道:“参谋长,有件事情我想请示一下。”陈诚手一抬:“说。”
何平说道:“前几天,我们和一股新四军遭遇,打了一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说我们破坏抗战?”陈诚哈哈一笑:“放心,有事情我帮你抗着,我抗不住还有人能抗。不就是杀几个泥腿子么?对了,战果如何?”何平摇摇头:“事情可能被我闹大了,我军伤亡一百四十三人,对方伤亡五百多人。”陈诚一笑:“好,你放心,这点小事情我来摆平,以后遇上他们就这样,出了事情我抗着。”
何平又说了:“问题是,我俘虏了他们一个师,还抓住了师长。”就在这时候,外面参谋十分配合的闯了进来:“上将,共产党指责我们破坏抗战,发动第二次皖南事变。”将一封电文放在了陈诚的手里。陈诚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蒋总让他来清楚新四军,他还没动手何平就先动手了,还一捅这么大一个篓子。
他没想到,蒋总更是没有想到,看着毛老发来的斥责电文,和刚刚出版的新华日报,蒋总来回走了两圈:“陈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薛越在南边也清除共产党,清除也要慢慢来么,一下吃掉人家一个师,傻子也知道你要做什么!”
白崇喜想想说道:“陈诚不会如此不智吧?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先调查一下吧。”那边陈诚也开始调查起来,粟裕被带到陈诚的面前。陈诚轻轻一笑:“粟裕,我听说过,你打鬼子打了几仗,还不错。”粟裕低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何平本想让他说上几句,以博得陈诚的信任,但他实在是没有演戏的天赋,眼神中自信的光芒让人根本就不相信这是一位败军之将。
陈诚笑笑:“现在有两条路给粟师长选择,一是我们放你回去。共产党以后对你的审查将十分严格,你应该知道以后你的日子会怎样。二是加入国军,我保证,给你的职位不比共产党给你的底。”粟裕慢慢说道:“我要是说走,是不是根本就没命走出你这军营?”陈诚没有否认,“好好想想吧。”
第一天,粟裕什么话都没说,但也没要求离开。到第三天的时候,陈诚再一次来看粟裕,粟裕说道:“我只有一个条件,我不跟一七四军,但要跟一支打鬼子的队伍。”陈诚欣喜若狂,这时候把一位共产党师长拉过来,在政治上的影响是可想而知的:“好,好,粟师长就发表一份脱离共产党的声明如何?”
粟裕一声冷笑:“做都做了,还声明什么。我知道你们要政治上的影响,我可以告诉你,我投降是因为鬼子还没被赶出中国,我不甘心去死。要我写什么声明,做不到。”
陈诚将这一情况第一时间汇报给了蒋总,蒋总看后笑了,大笔一批:“既然投降,安排在哪里就不能由他们说了算,就安排在一七四军,待遇以国军新编乙种师为标准。”批示完毕之后,蒋总马上召开记者会,新闻媒体大肆渲染。当然,延安的一片斥责之声也是难免。
这一段风波闹起的同时,陈诚没有耽误自己的军事行动,他采纳了何平的建议,以自己的主力威胁南京,然后趁日军注意力被集中在这里的时候,一七四军火速北上,挺进河北。牵制河北日军南下,扰乱日军视线,然后陈明仁一军直扑山东,只要能取下一个立足点,第一阶段的任务便可完成。
第二阶段陈诚将率领大军进驻山东,依靠绝对的空中优势,集合依然在那里坚持战斗的国军部队,与日军鏖战。只要把通往山东的路一打通,蒋总不可能看着他们独自和日军作战的,美国人也会施加压力。
至于陈诚这么做的好处,史迪威已经告诉何平,美国会在山东一战结束之后,马上派舰队协助他攻取南京。并保证陈诚将是第一个进入南京城的中国将军。
何平的任务是在华北牵制住日军,他现在完全有这个能力,几场仗打的虽然辛苦,但无论兵源还是武器都能得到及时的补充。一七四军现在的人数已经达到四万人,铁血队也已经有一千一百人。
何平和史迪威告别,史迪威问何平:“何,人做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你们委员长的目的是他的江山,陈诚的目的是攻进南京,做民族英雄,你呢?我不相信你是为了实现我们美国人设想的战略目标,也不要对我说什么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想听实话。”
何平笑了,想想说道:“将军,如果我想打下东北,把日本人赶出中国,你们在青岛的海军和空军会帮我么?”史迪威点点头,微笑了一下:“会的,因为我们目标是一致的。”说了这句话,他自己都笑出声来。何平知道,如果能打下山东,再打下东北,对这美国老头来说等于掐断了日军的生命线,符合美国人的利益。就像这次打山东一样。如果有中国人愿意冲在前面,他们不会吝啬那几颗炸弹。
一七四军军部,何平正在开会,粟裕没有参加。有些事情,不能让他知道。刘虎的大拇指在自己的脸上划过:“真太奶奶的,打了几年又打回去了。”何平摇摇头:“虎哥,是我们回去了,你不能回去。”刘虎一听来了精神:“要我做什么?”何平把手在地图上划了一圈:“东北现在抗联大部分都退入苏联去了,但土匪的人数却是很多,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我想让虎哥去东北。”刘虎点点头。
何平接着说道:“你带的人不能多,就从铁血队挑选两百人带去吧。”刘虎一笑:“让靳戴跟我走,这小子跟着我我放心。”何平同意,接着对商越说道:“商参谋,你超前一步,去大青山找鄂有三,大军挺进东北,那里是最好的立脚点。”
张婧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陈诚不会再招你回来?”何平笑了:“所以我去大青山,离的远远的,可以找理由推脱。如果虎哥进行的够顺利,那等我动手的时候,蒋总应该是派部队来协助我。东北三省的白山黑水之间可有几十万好汉。”接着把声音放底:“我估计国共两党绝对不会让我独吞东北。”
日军的一切行动都在预料之中,各路援军不断的向南京涌来,汪伪政府的官员们实在是遭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了,前一段时间的风声鹤唳还没有从耳边消失,隆隆的炮声又再一次响起,这一次的规模好像比上一次还大,据城外逃回来的汉奸说,国军至少有二十万人马。
陈诚为了把戏做足,对日军的外线防御阵地也发起了猛烈的攻势。就在这一片炮火声中,粟裕问何平:“何军长,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何平脑子急转,忙的去想措辞,粟裕却笑着说道:“以前你对贺老总说只考虑打鬼子,现在你这么说我根本不相信。因为何军长不是那种把几万兄弟不放在心上的人。”
何平没有回答粟裕,而是问道:“粟师长,如果我想打下东北,从哪里入手。”粟裕马上一愣:“不可能的,这根本办不到。”何平笑笑:“办到办不到是我的事情,我只想请教该从哪里下手。”粟裕马上问道:“从哪里攻击?”何平回道:“大青山。”粟裕想了很久,因为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我认为从赤峰入手,如果物资补给够的话,绕过沈阳取四平为最好。这样可以将日军的交通线掐断,迫使日军出城作战,这样最少能掌握一半的主动。”
四平的战略地位不用粟裕说何平也知道,那里是林彪一生的伤口,是陈明仁最辉煌的战绩。何平又问道:“如果我有海军呢?”粟裕笑了:“那就简单了,从朝鲜杀过来。东北日军对几面战场,特别是对苏联,防御的十分严密。但从朝鲜入东北却是一片坦途。”何平点点头,底着脑袋走了。等到他的背影消失,粟裕才发觉自己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得到答案。
何平的选择是取四平,东北战场怎么打,解放以后参谋部专门的研究过,包括苏联对日作战的得失。现在他感觉到,这些脑海中的记忆是如此的有用。
何平现在要去做准备了,自己的物资补给必须充足,那东北是日军经营了十年的地方,想在那里得到补给是很困难的,棉衣,棉被也要准备好。这时候东北正冷,像自己现在穿的衣服,到那里站半天就成冰棍了。
“真他妈冷。”很少说粗话的靳戴从嘴里面吐出一句。刘虎看着他发抖的身体:“让你多穿两件,你就是不听。”靳戴拉拉自己的口袋,想把手拿出来,但最后还是放了回去:“三件棉袄了,再穿就走不动了。这东北人日子是怎么过的?”刘虎笑笑:“这样的天气他们一般不出门,房间里有炕,往上一坐暖和的很。”靳戴的眼睛看着前方,他真希望能出现一间房,里面有一张热乎乎的炕。
百家姓
他们走了半个小时以后,终于看见一座大院,众人的喘气声中都能听出兴奋。刘虎在那大院外把马匹栓好,队员们虽然很冷,但依然马上摆出戒备队型。屋子里面的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两只眼睛盯从窗户缝里往外望,一个声音小声说道:“汤当家的,是不是你的仇家?”另一个人小声说:“放你妈的屁,你看他们背的家伙,再看看人家这架势,老子要是有这样的仇家,你这次就见不到我了。”
这时候,敲门声已经响起。门被打开了,刘虎站在门外向里面看了一眼,屋子里面大约有十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商量什么事情。刘虎这人眼睛最亮,也最讲规矩。马上把双手一抱拳:“兄弟是过路的,本想在这里讨顿热饭吃,不是存心打扰诸位,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候却有一人喊道:“不能让他们走!”随后一声枪响划破雪地的宁静。刘虎知道这肯定是通知附近的人集合的讯号,他笑了,让靳戴等人站在外面,自己却一步跨了进去。
几个黑洞洞的枪口马上对准了刘虎,一人说道:“老实说,你们是干什么的?”刘虎看了一眼这些人,他对自己的眼光很是自信,但这一次却没找出带头的人。
刘虎的两个大拇指一个交叉:“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不过问诸位的事情,诸位也别打听什么。”一把枪抵在刘虎的后腰:“你还挺横!”刘虎回头看见一张还不太成熟的脸,他笑了:“小伙子,你的枪还没打开保险呢!”那小伙子一听,也不知道刘虎使诈,把枪口又转了回去,拿到自己眼前看看。
刘虎看的哈哈一笑。这小伙子也知道了刘虎在戏弄他,顿时有些恼怒,把枪抵在刘虎的额头。这时候外面也出现一阵骚乱,大院四周出现很多手拿武器的人,准备向铁血队员们发起攻击。
屋子外面的铁血队员豪不惊慌,马上占据有利位置。屋子里面的刘虎也没有惊慌,脸上笑容依旧。“住手!”终于有人说话了,那人接着说道:“季老板,让大家都不要冲动。”说完冲刘虎一抱拳:“对不住了兄弟,按照规矩,兄弟没进门我们就要把你留下,确实不够江湖。但我们商量的是掉脑袋的买卖,请兄弟包涵。”
刘虎没有说话,那人接着吼道:“你们干什么?把枪都收起来。”那人接着说道:“兄弟汤庭,这里有个不情之情,想请诸位兄弟在我们这里委屈两天,等我们把要做的事情做了,一定用大轿送诸位上路。”刘虎慢慢说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汤庭笑了:“干掉脑袋买卖的人,不在乎多掉几颗脑袋,就算掉了自己脖子上的也不在乎。”刘虎想想,自己反正是来收编土匪的,如果他们做的是日本人的生意,那就从他们这里开始。如果是做伤天害理的买卖,那自己也拿他们开刀。想到这里便点头答应下来。
那姓汤的笑了,马上说道:“季老板,找个地方给院子里的兄弟好吃好喝的住下了!”一个中年人从炕上下来,冲那汤庭问道:“那他呢?”刘虎马上说道:“我就在这里。”屋子里的人眼光都看向汤庭,汤庭点点头:“行,按规矩,只要他不走,咱们就不能为难他,也没必要瞒他什么。”刘虎留下靳戴和另外两名队员,其他人去了别的大院。
那季老板回来后,马上问道:“商量好了么?”屋子里的人都摇摇头。季老板看着汤庭,有些怒色:“汤当家的,你的人马最多,枪也最多,你要粮食我也给你了,还有什么商量不好的?”汤庭的脸上有些愧疚:“这桩买卖,就是季老板不出头,我姓汤的也会去做!只是明天鬼子的戒备肯定森严,冒然过去,只能是送死,我们必须想一个两全之策。”
季老板冷冷一笑:“两全之策?怕死就滚回你的山窝窝里去。”汤庭猛的站了起来:“我告诉你,如果能用我汤庭手下这三百兄弟的命换回季先生,我眼都不会眨。但像你那么做,只能是多添几条命罢了。”
刘虎和靳戴对视一眼,这才明白他们是要从鬼子手里救一个人。刚才拿枪顶着刘虎后腰那年轻人忽然拉开大门,要向外走去。季老板一把拉住他:“你做什么?”那年轻人回头看看汤庭:“我去救先生,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先生面前。”
炕上一个老头咳嗽两下,然后说道:“有些人平时威风的很,关键时刻还不如一个后生!”汤庭狠狠的看着他:“你不要倚老卖老,恼了我我可不管你比我大多少!”那老头摇摇头:“是啊,驴大马大能多卖些钱,这人啊,是越大越不中用!”
汤庭彻底被他激怒了,马上站起来。那老头身边的一个年轻人也立刻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汤庭。汤庭想了片刻,最后笑了:“好,大不了我们死在一起就是了。”季老板忙的问道:“说定了?”汤庭点点头:“嘴里说出的话,落在地上能听见响!”
屋子里的人好象都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候,刘虎忽然说道:“诸位想和日本人做买卖,能不能算兄弟一份?”众人再一次沉默,季老板走到刘虎的面前,仔细打量起来,汤庭却是豪不犹豫的答应了。在他看来,这次自己的死定了,多几个陪自己去的也能多活片刻。
季老板是生意人,经常到关内做买卖,看着刘虎的面貌,开始觉得有些眼熟,仔细想想,忽然想起自己在张家口的时候看见过的一张日军通缉令,眼光再撒向靳戴,心中再无怀疑。
一七四军虽然离开了华北,但他们的战斗故事依然在民间被老百姓传诵,说书先生也会趁着台下没有日本人和伪军的时候说上两段什么刘虎西城斩戎野,重兵中杀前田治,刘虎擂台败军齐之类的故事来多博几个赏钱。季老板听过这些故事后,特地去看了几眼刘虎等人的画像,现在看着刘虎和靳戴,再想想刘虎刚进门时候的英雄气概,哪里还有怀疑。
他的双手开始颤抖,猛的一下跪在刘虎面前:“当家的,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那可怜的弟弟。” 汤庭惊讶万分,他知道季老板是见过世面的人,能让他如此这般,眼前这几个人决非等闲之辈。刘虎拉起季老板:“起来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距离屯子四十多公里外的辽中县城,一名伪满军官手里拿着一个饭盒,打开大牢的门走了进去。他花了四块大洋贿赂了外面的日本士兵,这是他这几个月的积蓄,往后有一段时间他不能去逛窑子了。还好里面都是和他熟识的伪满士兵,不需要再花钱。
进去和牢里的士兵寒暄几句,他就走向最后一间牢房:“老师,吃点东西吧。”牢房里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镜片已经碎裂的眼镜。他听到声音后,马上慢慢的走到牢房门口:“你是小胜子吧?”那伪满军官点点头:“老师还记得我。”
牢房里的男人笑了:“很高兴么?”军官点点头。“其实,我能不能记住你并不重要,你一定要记住自己,记住自己姓什么。”军官的眼睛有些湿润:“我记得,我姓孙,叫孙大宁,是中国沈阳人。”
牢房里的男人笑了,那军官把一壶酒递了进去:“老师,他们明天就要杀了您。”那男人微笑着说:“我不怕,这是年来,我教了几百个学生,我让几百个孩子知道了自己是中国人,他们会说汉语,会背百家姓和千字经,死也值了。”接着叹一口气:“遗憾的是,我不能再教那些孩子了。”
军官开始哭泣,牢房里面伸出一只手,在他的后背拍了拍:“你帮我一个忙可以么?”军官急忙点点头:“老师您说。”深深的叹息过后,那老师笑了:“外面那些人和你熟么?”军官点点头。牢房里的人站直了身体:“请他们明天上刑场的时候,不要把我的脖子勒的太紧,我要在大街上,再教一次百家姓,这一次我的学生,是那些围观的人。”军官的头直点,眼泪也滚滚下来。
牢房中那人说道:“我是教书的,这是我和日本人战斗的方式,他们教日语,我就教汉语,就算他们把我抓了,我也要再教一次。生命结束时,会有人继续像我一样战斗。不要哭,中国人的眼泪已经掉的太多了。”军官小声说道:“我已经联络了几个兄弟,等一有机会我们就跑到关内去。沈心不愿意跟我走,她说要留在这里像您一样教孩子。”牢房里传出爽朗开心的笑,“好,好,你们都是我的好学生。”
“我是先生最不成器的学生。”汤庭苦着脸说道,“上学的时候,逃课,打架,捉弄先生,我什么都做了。后来先生把我赶出学堂。”一杯烧刀子下肚,汤庭的眼睛红了:“但先生是我最佩服的人!我生病那次,先生背着我走了几十里雪路,还有把我赶出学堂的时候,先生掉下的眼泪,都是我一生最忘不了的。谁要想杀先生,谁就是我的仇人,杀父仇人!”
他一只手端着一碗酒:“虎哥,你要是能帮我救出先生,以后只要你一句话,刀山火海兄弟去淌!”刘虎问道:“县城里面的鬼子是什么情况?”季老板马上说道:“鬼子在那里有一个大队,和一个伪满联队。”刘虎点点头,看着靳戴。
靳戴说道:“救人不难,就在法场上救。关键是救出人以后必须足够快的撤离,这雪地里面行军速度肯定快不过鬼子的汽车。所以我想,救人的事情由我们来做,季老板的人就负责安排我们撤退,汤当家的负责扰乱敌人,让他们找不到正确的追击方向。”季老板仿佛看见了自己兄弟生还的希望,汤庭也笑了。
因为靳戴看起来最容易的救人对他们来说是最难的,而对于靳戴最难的撤退问题在他们这些地头蛇的眼睛里却根本不是问题。汤庭马上在桌子上摆起了几个碗,“到时候你们从南门撤退,我的山寨就在北边十几公里。你们出了南门以后马上向北走,我的人马继续向南。”
靳戴一皱眉头:“鬼子要是够快,追上你们怎么办?”汤庭自信的说道:“不可能!”靳戴初到东北,根本不了解这里的实际情况。东北大地丛山密布,一年有半年都是白雪覆盖。地形十分复杂。游击队生存虽然不容易,但鬼子想剿灭他们也根本就办不到。
在城市周围设置圈套让抗日力量往里面钻是最主动的办法,其次就是安排日本侨民到各个村落中去,以阻断游击队的生存条件。真正出兵围剿是不得已的下策,因为经常要为了围剿十几个人而出动一个联队甚至更多兵力才能做到。解放军围剿坐山雕就是最好的例子,几千人马,围剿几个月无功而回,最后还是从内部突破。
靳戴马上说道:“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开始行动,鬼子杀人应该是明天中午,囚犯游街应该在上午。咱们就在游街的时候动手。”靳戴马上召集了自己的队员,开始布置任务。谁守街头,谁守街尾,谁看城门,救人和接应,已经为了行动顺利,派出两个作战小组袭击日军大对部,在伪军联队的军营外面布置了火力封锁。
看着靳戴安排的如此详细,每一个环节几乎都考虑到了,屋子里面的人都面漏喜色。商议完毕之后,刘虎拿出一副图:“季老板,能不能给我们准备一些这样的雪橇?”何平受电影林海雪原的影响,知道东北雪地移动最快的工具就是雪橇。让刘虎无论怎么样,必须让每一位战士学会使用。季老板看过后,马上点点头:“好,这不是问题。不过我们只能弄到木头的,容易坏。”刘虎一笑:“你给我们先弄两百就行,以后我们自己学着做。”
第二天,天色刚刚亮的时候,靳戴带领队员进入的辽中县城。由于季老板经常进出县城,对城门口的那些小鬼们也经常孝敬一点,因此敌人对他的货物也没有仔细盘查。
季先生虽然是他的弟弟,但为了不连累哥哥,季先生十年没和他往来,日本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就算汤庭也是在季老板找到他以后才知道原来这两人是兄弟。
看着满满两车的武器装备顺利的进城,季老板的心里笑了。这么多年了,自己始终让这个执拗的弟弟一个人受罪,就是想让他有一天受不了了,能回到自己身边。但现在日本人把他抓了,私下教授汉语,这是要杀头的。小时候弟弟有什么好东西都让着自己,长大了弟弟也把家业让给了自己,是家业重要还是弟弟重要?
季老板选择了弟弟,“兄弟,哥哥来了,进城来了。这一次咱哥俩要么一起出去,要么一起留下。哥哥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不管了。”
靳戴忙着在囚车的必经之路上布置战斗,那是一个十字街口,是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日本人每一次杀人必须走的地方。靳戴坐在酒楼上,要了一盘花生米和一壶酒,慢慢的喝了起来。季老板坐在他对面,表情有些紧张:“靳队长,有多少把握?”靳戴笑了一下,这一微笑让季老板有些放心了,因为他笑的很是自信:“十成。”
上午十点多,街上的人群忽然乱了起来,酒楼的伙计正在给他们上菜,看见两人伸头往窗户外面看,忙的说道:“这是日本人要杀人了,听说今天杀的是一个教书的,因为教学生汉语。”一辆囚车从远处慢慢的近了,季老板远远就看出囚车上是自己的亲兄弟,他的手开始发抖,靳戴忙的握着他的手。
季先生并不像以往的囚犯那样狼狈,他把碎掉的眼镜去掉,专门洗了一次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外套。他知道自己今天要上最后一堂课了,形象一定要注意,要给听自己课的人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囚车到了街口,开始转弯,这里看热闹的人是最都的,囚车上的季先生笑了笑,用底气是足的男中音说道:“诸位,今天我们先来背诵一遍百家姓,这是我们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在这上面,每一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姓什么。”
他好像平时站在讲台上面对自己的学生一样,环眼扫了一下站在囚车周围的老百姓,一字一顿的念到:“赵钱孙李,周吴陈王。”后面的话念不出来了,一个鬼子站上了囚车,拉紧系在他脖子上的绳索。周围的老百姓却不由的在心中跟着念道:“冯郑朱卫,蒋沈韩杨。”
季先生的脸已经开始发紫,那鬼子放松了一下手里的绳索,刚刚喘过一口气,季先生马上说道:“还有千字经,那是咱老祖宗交咱们怎么做人的道理,”绳索再一次被拉紧,一团棉花塞进季先生的嘴里。他再也说不出话了,但他的眼神就像一个老师巡视着正在做功课的学生一样,温柔而又关切的看着周围的人群。那样子好象就是再问:“你们记住了么?”
囚车已经走到了大街正中央,站在囚车上的那个日本兵想从车上跳下来。他下来的,是跌下来的,并不是他不小心,他跌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
街上马上出现了混乱,人群开始向四周逃蹿,鬼子不断的向囚车这里涌过来。自付必死的季先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眼睛已经模糊了,当嘴里的东西被人扣出后,两汪泪水从他的脸上落下:“大哥!”一名队员拿刀把囚车打开,季老板一把抱住他:“别怕,哥来了。”
说着把自己的衣服给兄弟穿上。押送囚车的鬼子遭遇到四面八方的火力打击,根本弄不清楚对手到底有多少人。再加上街上人群混乱,他们也不敢随便开枪。他们并不是怕伤着中国人,只是东北这块土地上日本侨民特别的多,像这些看热闹的人,三个人中间就肯定有一个日本人,还有一个肯定是汉奸,剩下一个也是顺民。
铁血队员们出色的枪法得到极至的发挥,那些穿着日本军装和伪满军装的人不断的倒在地上,鬼子中队长忙的派人向大队长求援,他不知道,这时候他们的大队部也同样遭遇到了突然打击,现在也是一片混乱。靳戴将人救下后,马上向南门撤去,两个战斗小组负责断后。
一队人马快走到南门,正好一小队日军赶来。那小队长和季老板也是熟识,马上说道:“季老板,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铁血队员已经将季先生藏好,季老板和靳戴等人靠了上去:“太君,前面有人劫法场。”那小队长马上怒了:“马上过去支援!是谁这么大胆子?”
季老板喘着气说道:“我认识带头的。”那小队长立即靠了过来:“是谁?”靳戴笑了:“你回头看一下不就知道了。”那小队长忙的回头,就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冲锋枪突突响起,他身后跟着的鬼子兵和伪军们马上倒在血泊之中。等他想回头的时候,一阵冰凉的感觉从他的喉咙传来。“可惜了,我们现在没时间抓俘虏。”小队长听到这么一句话以后就失去了知觉。
控制南门的作战小组的行动比预想的要顺利许多,等铁血队全部撤出以后,小鬼子才从混乱中恢复过来,忙的开着汽车追了出来。但靳戴提前将两枚反坦克地雷埋在城门中央,跑的快的那辆汽车带着车上的三十多个日本兵马上上天旅行去了。
出城没走多远,季老板的人就过来接应他们转向北走,同时汤庭的人马马上制造了这些部队依然在继续南下的假象。靳戴他们绕了一个大圈,这才进入汤庭的山寨。刘虎和汤庭却一晚上都没回来,靳戴很是担心。
刘虎和汤庭其实现在也安全了,他们在沙岭附近的一个地主家休息。那地主和汤庭好象很熟,汤庭一晚上都没有睡,就坐在院子里,眼睛直直的看着北方。那地主就在他身边陪他喝酒。刘虎对次很是奇怪,于是从被窝里爬起来,来到两人身边:“兄弟,有心事么?”
汤庭漏出苦涩的笑容:“虎哥,兄弟想求你一件事情。”刘虎感觉夜真的冷的让人受不了,也不等他们给自己倒酒,马上自己拿壶灌了一口:“说,只要哥哥能做到。”汤庭的眼中漏出一丝寒意:“我要杀人!”刘虎笑了:“只要有可杀的理由,哥哥的刀决不会软。”
汤庭有些醉了,语气中有一丝哭腔:“理由?理由?他妈的,当初他们怎么不给老子一个理由!”话说完他已经有些激动,他好象看到了那一场面:几个日本人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个女人连滚带爬的过来喊道:“我求求你们,你们放了他吧,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求你们放了他吧!”接下来,那帮畜生当着汤庭的面,将所有能够想出的凌辱的方法实施在那女人的身上。
事情做完以后,汤庭被赶出他的家。他的土地被日本人占了,他找不到说理的地方。他的父母被日本人杀了,他不能去掩埋他们的尸体。他的命,是他的新婚妻子用尊严和人格换来的。他像狗一样的被日本人赶出了屯子。没过多久,他从屯子里人的嘴里得知,那个日本人在玩腻了以后,将自己女人给卖了,卖给日军慰安所,没过多久自己的女人就死了。
四年前,他的手里有了枪和几百弟兄,曾经想去报仇,但日本人的联防体制让他几乎全军覆灭。那地主看着汤庭的样子,小声的对刘虎说出了事情的大致。
刘虎看了一眼汤庭:“我不会专门去帮你报仇!”虎哥慢慢的站起来:“你要知道,东北像你这样遭遇的不止你汤庭一个。好好活着,我们要把鬼子从东北赶出去,从中国赶出去,把那些畜生欠我们的统统拿回来。不是只拿你一个人的。”汤庭双眼看着刘虎:“当真?能做到么?”刘虎傲然一笑:“要不然我来东北做什么?能不能做到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肯不肯去做。只有去做,才有希望做到。”
汤庭将手里的碗一下摔碎,然后跪在虎哥面前:“请虎哥收留兄弟,以后但有吩咐,万死不辞。”第二天中午,一队人马回到山寨。刘虎刚刚到东北,就收服了第一股武装,虽然人数不多,但却开了一个好头。
刘虎没有想到他接下来碰到的是一个难缠的角色,何平也没有想到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再收一位历史名人做小弟,那人的名字知道的不多,但他的外号却广为人知——坐山雕!
遭遇坐山雕
何平到大青山的时候,也正是陈诚挺近山东的时候。日本人并没有像陈诚想的那样做出过多的动作,原因是小日本的兵力现在严重空虚,虽然还有和国军会战的能力,但如果再失败一次的话,那中国战场马上就能变天。
岗村宁次十分清楚,现在的会战再也不比战争初期了,日军的素质整体有所下降,制空权也完全掌握在对方的手里,特别是国军的装备。战争初期的时候,会战中日军的炮火总能压的国军无法还手,但上次会战的战报明显显示,当国军的美国榴弹炮轰入日军炮兵阵地的时候,日本人的炮弹连国军的大炮尾巴都够不到。
再这样的情况下想掌握战局主动,就不能按照对方的意图走。陈诚摆出的架势明显就是要和日军决战的姿态,岗村宁次倒不怕他,只是陈诚一打起来,国军的各路援军马上就会开赴战场,那将是一场新的会战。
于是山东的日军马上就缩到了城池里。陈诚一路远来,根本就没有能力一个个把它们都打下来。陈诚便在山东建立稳固的据点,然后又回身安徽作战,保证自己的后勤通道安全,当然也顺带着清除了新四军的一些游击队武装。一个月后,安徽基本上被国军掌握,日本人势力被拔起,共产党的组织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陈诚这才又去山东,与山东的日军开始了一个县城又一个县城的争夺。
毛老的烟又烧到手了,但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察觉。周总理伸出手来,帮毛老手上的烟头拿下。毛老回过神来,叹口气道:“这一次蒋光头的动作太快了,我们在湖北,湖南,安徽,广东的组织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特别是广东,薛越对我们不比对日本人仁慈多少呀。”
周总理点点头:“好在安徽的部队伤亡不大。我们现在应该注意的是山东的问题。”毛老的目光从那深邃的瞳孔中放出,“山东没什么问题,那里国民党势力原本薄弱,让我们的人不要去想着占据什么大城市,就在山沟里面待着,靠着太行山,陈诚吃不了山东。”
又一支香烟被点燃,毛老甩灭火柴:“粟裕有消息么?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何平有什么想法!”周总理把一打报告放在了毛老的面前,上面是粟裕汇报的一七四军的详细情况。周总理笑了:“你看看他们演出的节目。”毛老哦了一声:“难道又有什么好节目么?他们有几个曲目确实不错。”
周总理把文件给他,也不说话。毛老看过后,脸色马上凝重起来。周总理接着说道:“何平从武汉招了大量的文工团员,现在他的部队可以说是演出不断,战士们训练完了就是看演出和睡觉。曲目这上面记载的非常详细。”那报告确实详细,连每一出曲目的内容都汇报上来了。
毛老掸去烟头上的烟灰:“不知道老蒋注意到这些了没有?”周总理嘿嘿一笑:“肯定没有,我们的委员长一向是不拘小节的么。这些问题他不会注意。”毛老的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何平,我越来越喜欢了。”
周总理奇怪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会说他有些天真呢。”毛老摆摆手:“他的想法是有些天真,不过还没有脱离实际么,有一定的可行度。再说了,天真也不是什么坏事。”周总理却不同意毛老的说法:“我认为是不可能的,何平的部队虽然能打,可是日本关东军有五十多万,还有伪满的部队。”
毛老点头:“是啊,不过我敢和你打赌,刘虎肯定已经去了东北!那里可有几十万绿林好汉。”周总理摆手一笑:“我不和你打赌,你输了总是赖帐。”毛老笑了,慢慢的站起身来:“还有一件事情,我也有八成把握。何平可能和张学良有过接触。”
周总理看着毛老,毛老自信的说道:“因为我要是何平,在现在的局势下挺进东北,首先要做的就是拉起东北军的大旗以壮大自己,瓦解伪满军队和收编东北地区的土匪做内应,如果这两件事情做的好,他完全有希望创造奇迹。”周总理点点头。
毛老接着说道:“东北,那是块好地方。他何平要是打下来,给他城市,我们还是老规矩,要农村。”周总理马上说道:“我亲自去何平那里,说服他和我们一起行动。”毛老笑了:“不需要,那样蒋光头就会马上派几十万人跟在他后面的,咱们可不能坏人家的好事。有一个理由是他无法拒绝的!”
周总理眼睛一亮,马上拉开窑洞的门帘:“警卫员,去把张学思喊来!”毛老跟后命令道:“让吕正操司令集合人马,随时准备行动。”两人对视一笑,周总理说:“我总感觉还缺少什么。”毛老点点头:“我想把林彪撤了,你看如何?”
大青山这里也下雪了,何平这次招了许多新兵,也有从伪军里投降过来的。鄂有三的骑兵开始训练的时候,有很多部队根本就没有起床。何平也没有催促他们,等全体将士都起来的时候,何平把部队集合在一处山谷中。
他站在高处,迎着寒风看着底下的战士,好长时间过后才把马高柱拉出来:“大家都知道,我们军是中国军队中打仗最勇猛的,即使是国军的精锐部队也比不上我们!”底下战士的脸上都泛起一丝自豪。何平笑了,他接着说:“当初跟我一起拉杆子的,现在站出来。”
台下一片寂静。何平的笑容也变的冷酷了:“没有吧?我告诉你们,就马团长和张科长两个了!”接着指一下商越:“当初跟商参谋来的弟兄站出来,站到台上来。”也只有一个人,炮师师长胡序。何平接着问:“跟虎哥下山的兄弟站出来。”只有铁血队的三个中队长站了出来。战士们的脸色开始变了,何平冷笑一下:“一七四军能取得让人刮目相看的战绩,不是我何平聪明,也不是刘虎能打。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从日本人那里换来的!”
接着又巡视了一遍战士们:“今天天冷,又很多人都躲在被窝里不肯起来,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给我加大训练量,要么给我滚出一七四军!”何平的手向前方指了一下:“我可以告诉你们,马上将要到来的战斗比以往要残酷十倍,你们如果跟着我,生还的希望只有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想把自己的命从鬼子的枪口下留下来,就要给我拼命的练!如果练的不好我宁愿你们死在训练场上!”
说完何平掉头走开,商越马上说道:“弟兄们,你们不愿意吃苦的可以离开,想在我们这里混日子,那是找错地方了!日本人不会给我们休闲的机会,如果我们混日子,死去的战友们也会在天上骂娘的!从明天开始,部队早上五点出操,不许穿棉衣!”
从这天起,部队再也没有人偷懒,早上五点出操,一直训练到晚上八点。许多战士累的是连看演出的精神都没有了,回到营房是倒头就睡。鄂有三也跟着一样训练,他的心理很不平衡,特别是看见拉巴的骑兵时。
何平还是靠着他赞助的几百匹马才将骑兵组建起来,现在自己还是步枪加马刀,人家却是一色的冲锋枪,刀也是特厚的砍刀。这是拉巴根据战斗情况特别打造的,单人独战这刀并不占优势,但集团冲锋却由于它的重量而能占尽上风。
骑兵冲杀的时候,两匹马往往一错而过,一刀砍杀敌人是不现实的,致命的是后面有无数把刀。用这么重的刀可以在第一刀的碰撞上占尽便宜,以便后面的战友更有把握结束对手的生命。
鄂有三对何平说道:“何老弟,哥哥现在是真后悔没跟你们一起走!我现在是看着拉巴手里的冲锋枪就眼馋。”一个骑兵冲一里路用步枪可以放三枪,这算快的。用冲锋枪却可以将三十发子弹打完,还是线的打击,比步枪打击一点威力要打上许多。
何平笑了:“鄂兄如果愿意和我一起去打东北,这些包在我身上。”鄂有三哈哈一笑:“那没问题,我们傅司令会同意的。”接着漏出无限遐想:“最好能把日本打下来,如果有部队去打日本,老子第一个去参加。”何平知道如果日本人死不投降,自己赶在美国人把原子弹搞出来之前打下东北,那时候美国人弄不好会怂恿自己去打日本。尽管美国佬是拿自己做炮灰,但如果能把裕仁那个兔子给毙了,做炮灰也是值得。
鄂有三依然在那里陶醉:“如果老子真能打下东京,是不是也搞他一个大屠杀呢?”国军一场会战过后,局势已经向中国倾斜,任何人都能看出小日本蹦不了几天了,所以鄂有三才什么都敢想,因为现在一切皆有可能。如果刘虎进展的顺利,美国人大力相助,东北军死命拼杀,那马踏辽河,剑指东京就不是何平几年前的狂言了。
何平现在的想法是如果日本还能支撑到四五年夏,那就说明自己无能!何平看着鄂有三,笑了:“只要我们齐心合力,我想看看鬼子还能蹦几天!”
但日本人绝对不会甘心自己的失败,岗村宁次知道绝对不能让一七四军在这里站住脚,否则就等于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对方的手里,对手有随时让自己断气的能力。他纠集大军对大青山展开围剿,何平和鄂有三马上制定出策略,将步兵交给粟浴和商越指挥,和日军在大山里面藏蘑菇。骑兵和炮兵则向傅作仪那里靠过去,一但鬼子漏出破绽,马上发起致命一击。
何平去见了马占山,事情十分的顺利。马占山在得知一七四军挺进大青山的时候就猜到少许。他说,如果何平要打东北,即便不来找他,他也会去找何平。还有其他的一些散落在北方的东北军残余部队,马占山等人负责联络。也有几位将领一开始心存怀疑的,怕何平是打着进军东北的大旗来吞并他们,但是再见到少帅的信后,马上再无他话。
几乎每一个人都说着和五十三军军长一样的话:“只要能打回东北,我这条命你要就拿去!”少帅的信给何平增加了六万士兵,这六万人熟悉东北的每一个角落,这六万人愿意把自己的命留在东北。
刘虎在东北的进展也很顺利,凭借他的名望,几乎每一个山头都愿意跟着刘虎走,直到他快到长春的时候。这一天,刘虎刚刚招收一个四百多人的山寨,上午用一个小时谈妥,下午这个山头就被人给灭了。
刘虎大为气愤,这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刚刚拉过来的队伍肯定会寒心。经过几翻打听,方才知道是一个叫张乐山的匪首做的。刘虎马上发电报给何平,要求铲除张乐山。何平也不知道张乐山是哪个人物,马上同意了刘虎的计划。
一个礼拜后,刘虎电报再一次发来,他组织了大量的武装对张乐山围剿,却反被别人利用刘虎的部队刚刚组建,各部队之间的协调不利的弱点,连续的吃掉六百多人枪。而靳戴,始终没有找到那张乐山的老巢。这份文件让何平大吃一惊,刘虎和靳戴的组合居然败在一个土匪手上,简直就是不可思意。
他马上让刘虎将张乐山的资料发来,看到对手的绰号,何平苦笑一下:“原来是坐山雕,难怪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何平马上发回电文:“他的老巢在威虎山,搜剿决无可能,可采取困敌,诱敌的策略。”何平专门叮嘱刘虎,此人若是能用就用之,不能用坚决杀之。
电影中对坐山雕进行了一定的丑化,其实这大烟鬼有一定的能力。他也抗过日,担任过抗联副司令。不过这小子太滑头,见风使舵。当日本人势大的时候就投降了,但也没真的投降,日本人调不动他。后来日本鬼子设了一个酒宴,想在宴会上杀他,被他跑了。
直到抗战胜利,国共两党也都在争取他。一辈子看的很准的坐山雕却在这时候做了错误的选择。像这样一个让日本人和共产党费尽心力的人,不可能是一个平庸之辈。
刘虎把何平的电报给靳戴看过,马上问道:“有困难么?”靳戴想了良久,然后说道:“军长这办法有个问题,我们附近不光有这股土匪,还有日军。日本人不可能让我们从容的布置,所以我想从他们的内部突破。”刘虎看着靳戴,靳戴接着说道:“他现在人多了,最缺少的就是粮食和枪。以这个做诱饵,不怕他不上钩。”刘虎摇摇头:“不行,他不会蠢到自己动手的。”靳戴笑了:“所以我还要给他添一些人。”
从内部突破坐山雕,永远都是最正确的办法,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坐山雕手下的八大王也不是吃素的,每一个人都有一手好枪法,也颇为聪明。八人现在围坐一桌,中间那个拿着大烟枪的就是坐山雕:“山下有什么动静没有?”他旁边一人马上说道:“大哥,他们好象撤兵了。”有人洋洋得意的说道:“在这里跟我们斗?他日本人都拿咱们没办法,刘虎远来,也知道强龙不斗地头蛇的道理。”
坐山雕的烟枪一下敲在那人的头上:“都是你小子惹的祸!”那人马上不再支声。坐山雕吸了口烟:“给我准备礼物,我要去拜会一下刘虎。”几人忙的站起来:“大哥,你这是做什么?他们斗不过咱们的!”坐山雕冷冷一笑:“现在斗不过,以后呢?他刘虎的后面可是站着几百万国军!再说,这事情本就是我们先错,现在去给人家一个台阶下,以后大家方便。拿拜帖来!”几人虽然都很气愤,但坐山雕平时的威信却是不错,也没人说什么。
坐山雕写完拜帖后说道:“诸位兄弟,我也是为大家好,这年头能把脑袋抗在脖子上的都是英雄,日本人早就看我不顺眼,这时候不便再树强敌。”接着站起来,把帖子放在桌子上:“老四,找人送去。”一汉子应了。一块烟土抽完,坐山雕感觉很爽:“还是那句话,打掉脑袋是我的,打下江山是大家的。这块地盘是咱们兄弟的,只要有人有枪,谁都要卖咱们几个面子!”
坐山雕没有想到,那些土匪口中十分将规矩的刘虎还真不卖给他面子。信被撕了,送信的带回一句话:“要么投降,要么灭亡。”坐山雕的两只小眼更家聚光了:“好大口气!”一人说道:“大哥,他们为了对付我们,好像运了一批粮食来,看样子刘虎是跟咱们耗上了。”有人说道:“大哥,我去把他们粮食劫了,看他们怎么办!”坐山雕想想,冷笑一下:“好,不过你就带两百人去。”
一夜风流
靳戴已经跟上了坐山雕的部队,这一次他不但送给坐山雕三百多条枪,还有四十多个俘虏。那些俘虏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他们中间有几个的鞋子底部安了一把锋利的小刀,走路的时候只要在树上刮一下,就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刮痕。靳戴寻找这些刮痕,慢慢的前进。
很快,连绵的大山已经被靳戴踩在脚下,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再往前走就是附近最高的山峰了,靳戴喊来三名队员:“你们马上从两侧摸上去,注意隐蔽。这里是附近一片的制高点,如果他们的巢穴就在附近,那这上面肯定有暗哨。”
三名队员从不同的方向慢慢摸上山顶,靳戴就在半山腰等着。就在这一片宁静等待中,忽然一声喊,打破了这宁静的山林:”救命啊!“是女人,靳戴听的出声音就发自自己刚才路过的那片低洼地带,也听的出声音中漏出那绝望和愤怒,怎么办?靳戴想了一下,马上带一个小组的队员去看看情况。并让其它队员原地戒备。
那呼救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靳戴终于发现了他的目标: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在雪地里跑着,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烂掉,在刺骨的寒风中裸露着自己的胳膊。后面那男人却是笑嘻嘻的:“再跑啊?跑不动了吧?喊大声点,我就喜欢听女人喊,等一会再大点声啊。”
说话之间,他的手又抓在了那女人的肩膀上,一下将女人压倒。靳戴的眼中,一个弱小的身影在那男人的身下拼命的挣扎。靳戴也不着急,他知道这冰天雪地里面,除非那男人是金刚之体,不然肯定会把那女人带到一个最少可以避风的地方。
女人的手已经被那男人给捆地起来,女人发出绝望的哭泣声。男人笑了:“乖乖的跟我走吧,也省我点力气,一会伺候你。”但笑容马上在他的脸上凝结,女人发现那男人好久没有动静,也抬起了头。她发现那男人站在自己的身旁,不远处围着一群手里拿枪的人。
女人先是一喜,接着又是惊恐袭来。她刚刚想到自己得救的同时,马上有两个字闪过她的脑袋:“土匪!”爸爸曾经告诉她,土匪的凶悍和残忍,上次自己的小妈就被土匪掳去,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型了。她的牙关开始打颤,她的眼睛看见一个被包裹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土匪向她这里走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怎么样,她身后的那男人也没有笑容,一下跪在地上:“大爷,各位大爷,我把她给你们,我不要了。”说完又从自己的身上拿出几根金条:“这些都给你们,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靳戴没有理他,在那女人的身前蹲下,柔声问道:“中国人?”女人的头慢慢的点点。女人已经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土匪,可能是传说的抗联吧。但她却没有一丝血色,一方面是冷,她的衣服已经被撕破{本章由请看小说网大海无量手打},根本无法起到保暖作用,另一方面她知道,如果抗联知道她是谁,估计还不如落在土匪手里。
靳戴看见她点头后,马上一手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另一只手却拿出手枪,枪声响后,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那男人马上倒下。那男人嘴里开始冒血,手指着那女人:“她,她是,“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头一歪死去。女人的脚色忽然轻松许多,最起码现在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了。
她的眼神由紧张忽然变的轻松,回头之间,猛的发现靳戴的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脸膀。靳戴本来以为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强奸未遂,但看见那男人死前的表情,靳戴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哪里人?”那女人又手紧抱着身体,以便能取得一点温暖:“我叫凌月,长春人。”说了这几个字,牙关却抖了几十下。
靳戴知道现在自己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可能了,稍微沉思一下,马上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女人披上:“这里几十里没有人烟,你跟他们一起走吧。”必须把这女人带在身边,在事情还没有搞明白之前绝对不放她离开。这是靳戴的想法。女人点点头,她也走不掉。从小到大她就没怎么出过门,这一次给她带路的人已经死了,就是刚才那男人。
衣服一穿到身上,女人的身体就不再抖了,但靳戴却忽然感觉到自己必须把牙关咬住,不然可能随时抖起来。等靳戴回到队伍的时候,那三名队员也回来了,果然抓到了暗哨。“一共四个暗哨,抓了三个,杀了一个。”队员们汇报道,靳戴点点头,然后放心的带着队伍继续搜索前主留下的记号。
“四哥,都搬完了!”一个土匪靠身坐山雕八大金刚中的老四,“我们是不是也该撤了?”老四摇摇头:“不行,我总感觉这次行动太顺利了,要知道一七四军可不是什么善人财主,不可能这么便宜我们几百条枪吧,和几十袋粮食吧?“老四的手捏着自己下巴上的那祚毛,来回在屋里走着,他的眼睛忽然亮了,”命令兄弟们,跟我到山里去转围,不准回大哥那里去。“
一个土匪马上蔫了,在这山林里面转可不是什么好差使,会死人的!“四哥,你看是不是”话被老四打断:“再说一句我毙了你!都准备好了,大家一起走!”土匪们刚刚集合完毕,靳戴的人马就出现在他们的周围。老四的心里一惊,他虽然想到对方可能告某些办法摸来,但做梦也没想到这么快。
整个战头并不算激烈,只要让靳戴找到,别说这两百人,就是坐山雕把人马都调来也不是靳戴的价钱。装备不是一个档次,训练不是一个档次,素质和作战经验也相距几千里,于是,那老四很快成了靳戴的俘虏。
靳戴非常的恼火,因为他打日本人一个中队都不会损失四名队员。这四名队员全部是被那老四一个人打死的。看着用包裹包好的四具尸体,再看看傲然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土匪头子,靳戴的脸上一阵颤抖:“坐山雕?”老四哈哈一笑:“想见我大哥?你小子还嫩点!“靳戴冷声问道:”坐山雕在哪里?“老四的头转了过去,眼光不再看身靳戴。靳戴笑了:”你不说,我不相信你手下的人也不说。“
搜索了整个土匪窝,靳戴是越来越火,因为这些人居然已经把武器和粮食运走,靳戴又把那老四叫来:”你有时间把武器运回去,为什么自己不走?“老四笑了:”你当我饭桶么?你要是晚来半小时,我们俩谁干谁还说不准呢!“靳戴的感觉,就像是被人侮辱了一样。他本是钓鱼的,接果鱼没有钓到不说,还把鱼饵给弄丢了。
靳戴的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老四,他真想一枪打死他,但现在不能。靳戴已经审讯了几个土匪,依然没有坐山雕的下落。不是土匪嘴硬,几个土匪说法一致:坐山雕有好几个窝点。除了他的几个兄弟外,其他人没人知道他在哪里。现在能不能套取坐山雕的消息,就寄托在老四一人身上。
靳戴看看外面天色已经晚了,当下决定今晚就这里休息,明天再回去向虎哥汇报。靳戴真的很郁闷。天气又冷,他又没有合身的衣服。最主要的是心情不好,整个行动可以说是失败了。靳戴看着老四:“这一次我输了。”那老四摇摇头:“也不算吧,至少我被你抓住了。你知道么,日本人抓了我十三年没抓到我,你比日本人强多了。”靳戴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他从老四的房间找到一瓶酒,慢慢的喝了起来。
一杯酒下肚,靳戴感觉出来是烈酒,肚子里面一股暖意涌上,十分舒服。靳戴并不知道,这酒是老四给大哥准备的,并不是什么好酒,只是,坐山雕大烟抽多了,身体不好,在男女之事上面有心无力,这酒是给他补身子的。药性发挥的很慢,但却非常有效,坐山雕每一次只要喝一两就够了。
靳戴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酒下的总是很快。今天靳戴的心情就不好,半斤已经下去。不知道怎么了,靳戴的脑海中忽然显现出米玛那迷人的笑容。/本章由请看小说网大海无量手打/他忽然感觉到好热,将本已经松散的衣服又拉开一个扣子,但身体的燥热依然在延续,米玛的模样越来越模糊,却越来越吸引靳戴的神经。靳戴慢慢的感觉不对,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拿过镜子一看,里面的那张脸已经血红。
靳戴急忙冲出屋子,将上身的衣服脱掉,拿地上的雪往自己的身上擦。但坐山雕的药酒确实药力非凡,靳戴折腾了半个小时依然无济于事。他的心中不断的期盼着不可能出现的米玛立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靳戴怀疑今天自己是不是撞上了霉星了。
忽然间,他的脑海里闪过另一张脸,闪过那半边裸露的肌肤。这画面一闪而过以后,靳戴再也不能将它从脑海中挥去。他的脚步开始慢慢的向那房间走去,心里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去,不能去!”但另一声音却不断的说:“去吧,你是因为冷才喝酒,你冷是因为你把衣服都给她了。”靳戴一边想控制自己邪恶的想法,一边却不断的给自己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他终于推开了那房间的门。
房间里面的女人已经睡了,她今天也非常的疲惫,那一场追逐耗光了她的体力。但靳戴一脚把门踢开,动静实在是大,如果不是猪都会被吵醒。女人惊慌的看着靳戴,发现靳戴光着上身,又把门关上后,女人忙的把被子拉紧紧的裹起来:“你,你,你要做什么?”
她知道这是白问,靳戴的眼神,动作,以及那赤裸的上身已经不需要在说什么。“你走开,你不要过来,我会喊人的,救命啊!”女人开始喊人了,因为靳戴已经把她身上的被子拉掉。没有人会进来的,铁血队员早在靳戴在雪地里面擦身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事情,即使有人不明白旁人也会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