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跃马扬刀战倭兵》》 · 男人三十 · 2026-07-25
一边的胡昆马上站起来:“军长,不是你的网不大,是你没撒开。”何平看着他:“二哥有什么主意么?”胡昆指了一下南方:“第一军虽然被我们缴了两个师,但他还有好几千人马,再说,只要他们军长一来,这一万俘虏马上就是可以使用的战士,还不用费人看守。”王近山马上反驳道:“他们军长恨咱们都来不及呢,再说他一来咱这到手的肯定都要倒出去。我这是几杆破枪,你们那可是上万匹好马呀。”何平却眼睛忽然亮了,看着胡昆:“他会来么?”胡昆一笑:“赵瑞和杨成背着他投敌,可见这人并不知情,现在重庆应该给他发过电报责备他了,这时候送给他一件大功,还把俘虏都交还给他,他感激你还来不及呢。”何平一听笑了.
王近山赶紧问道:“何军长,你的马不要了?”何平指了一下北方:“要,这不是又来一个伪骑兵师么?”旁边那八路也捅了一下王近山:“有道理,这点破枪要不没什么区别,骑兵用的这些家伙咱步兵不好使,这不来了两个鬼子联队么?”说着眼角瞟向何平,何平一笑:“都是你们的。”商越拍拍那八路:“你们八路军怎么都是这副德行?”王近山抢一步说道:“没办法,人穷啊。”
何平一整面容说道:“好了,我们现在商讨一下具体的战术部署,王兄,我给你们一部电台和四部步话机,方便大家联络。这一次我们是在老虎嘴里玩花活,一不小心不缠住了,鬼子的大部队会马上赶到,大家仔细商讨一下,千万不能有任何马虎。”
下乡收缴粮食的,是武田手下的一个联队,还有一个伪军大队。联队长叫依男,他并不知道县城已经失守,天色一亮就带着部队向县城开拔。这一趟又抢到了满满两汽车的粮食,收获算是不小了。依男看着随后的日军士兵,想着昨天晚上的那中国姑娘,嘴角不禁的笑了起来。
那雪白的皮肤让他沉迷不已,那激烈的反抗更是让他欲望大增。他整整折腾了半夜才筋疲力尽的睡下,当然,睡下之前为了保证自己绝对的安全,他用刺刀将那雪白的肚皮刨开。这一夜休息的真好,依男现在感觉精神十足。
依男身上穿的是八路军的军服,这是武田的命令。下去烧杀抢的时候,他们都要穿八路军的军服,为的是挑拨老百姓和八路军的关系。这一招带来效果让他们十分的满意。前几天依男追杀几个八路军伤员,那几名战士跑到村庄里面,可任凭他们怎么敲门,就是没有一个人敢把门打开。其中一家还是堡垒户,那老乡在门里喊道:“我没见过你们,凭这一身衣服不会再给你们开门了!”那几个伤员最后被依男的刺刀挑杀。
依男对武田旅团长的这一做法很是赞同,现在他又看见一个村庄,忙的喊过身边的汉奸:“这个村庄,我们好像没来过?”那汉奸赶紧点头道:“是,是,我们来的时候走的是另一条路。”依男笑笑的点点头,让几个穿八路军衣服的伪军去挨家敲门。
十几个伪军刚刚走到半路,忽然间一排子弹射来,好几人马上倒在地上。依男忙的拿起望远镜,他看见村口闪出皇军的身影。依男忙的让人打出旗语,对面的枪声果然停止下来。依男一笑:“原来是自己人。那我们就不进村了。”带着部队大摇大摆的要从村庄下面过去。
另一个鬼子的野战联队,这时候已经到了距离县城十多公里的地方。联队长对自己的行军速度非常的不满意,一路上都有小股的游击队骚扰,使得他比平时慢了一半还多。鬼子联队长怒气冲冲的催赶着士兵,正在为无处发泄被游击队撩拨出的一肚子怒火而烦恼的时候,前方的卫兵忽然回头报告:“报告,前方发现一支八路军在追赶另一支八路军,他们都在向我们这里运动。”
那联队长一听马上来了精神:“一支土八路打另一支土八路?”那卫兵忙的说:“是!”联队长的脸上笑了:“呦系,去看看!”日军在前方布置好了阵地,联队长拿起望远镜亲自观察着两支八路之间的追逐战。不过十几分钟,其中一支就到了自己的阵地前。
另那联队长意外的是,这些八路看见自己后不但不跑,反是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像自己奔来。那联队长忙的喊过身边的汉奸翻译:“让他们停下,不然我们开枪了。”还没等汉奸说话,下面的八路就用日语报出了自己的番号。那联队长一听,马上说道:“原来的武田阁下派去抢粮食的部队,我早就说过这一招不行,怎么样?被人追的像兔子一样,真丢我们日本军人的脸。”
马上命令部队接应这支“八路军”,同时准备攻击那正在追击的八路部队。第一个蹿上来的日军冲那联队长一个立正,联队长询问了他一些情况。那日军说部队并不知道县城失守,再送粮食回城的时候遭到八路军的重兵合围。联队长听的点点头:“你们下去休息去吧,后面的那些八路我来对付!”这时候逃窜的那些穿八路军衣服的人都已经上了阵地。
阵地上一个日本老兵盘问其中一人,那人却随他怎么说,就是一句:“我家在长崎,我想妈妈。”那日本老兵看着下面的炮火,摸摸那人的头:“可怜的孩子,吓坏了吧。”
鬼子联队长对依然在自己身边那穿八路军衣服的人说道:“你还不去稳定你的部队?”那人摇摇头:“我们不需要稳定,我要继续战斗。”联队长赞赏的看看他:“好,果然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不过你们穿这衣服会造成混乱的,还是先去休息吧!”那人一笑:“混乱就好,越乱对我们越是有利。”那联队长以为他有什么妙计,忙的问道:“为什么?”那人说道:“因为我是一七四军军长何平,我要和你战斗!”
那枪法很准的日本老兵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对面的一个人头,他有把握让那人头马上开花。但他的手指没动,他已经没有力气扣动扳机了。慢慢的转过头去,发现刚才被他抚摸过的那个可怜的孩子正用一把刺刀在他的肚子里面使劲的搅和着。不同的是,那孩子已经脱下了八路军的军服,里面穿着一件很不合身的日军军服。那孩子的嘴里也不再说找什么妈妈,而是不断的重复:“住手,自己人,我是第四野战连队的山红明夫!”一边说着,一边把刺刀扎进另一个日军的胸膛。
鬼子的联队长没有被何平击杀,因为一个日本卫兵帮他挡了一枪。但日军的阵地上已经乱做一团,那联队长尽管十分的努力,依然无法阻止混乱情况的蔓延。对面的八路军已经冲了过来,日军根本无法组成有效的拼杀队形。看着旁边有个战友想靠过去,可偏偏就是那战友给了自己致命的一刺刀。八路军却是几人一小组的将那些各自为战的鬼子搏杀.
鬼子联队长看这情况,一咬牙说道:“跟我退到第三大队和第二大队的阵地上,凡是有人靠近,杀!”一个大队就这样不要了,这也是阻止混乱最有效的办法。战斗一直打到中午两点多钟,阵地上不管是穿八路军衣服的,还是穿日军衣服的都忽然消失了,没消失的只能躺在地上。联队长清扫了一下战场,近四百名日军阵亡,而对方只丢下一百多具尸体。鬼子联队长恨的牙都在做响:“继续前进,以后不管哪支部队靠近我们,先弄清楚再放过来。”
摸鱼
从北面下来的伪军骑兵师也遭到了八路军的顽强阻击,直到下午五点多钟方才到达县城。两个日军联队几乎与他同时抵达。还没有来得及布置阵地,前面的骑兵就来报告:“报告师长,我们右翼发现了八路军。”那师长的胡子马上翘了起来:“又来了?这帮穷鬼怎么阴魂不散一样?有多少人?”那骑兵马上说道:“人数没到一千,不过装备精良。我们侧翼的守卫部队已经遭到了攻击。”
那师长一挥马鞭:“奶奶的,一千多土八路都敢来打老子,真当我是纸老虎不成么?命令弟兄们,给我冲上去踩死他们!”于是,伪军骑兵们挥舞着马鞭,绕过县城冲向城西。
城西一队八路军装束的人刚刚布置完阵地,依男坐在一块石头上说道:“诸位,看样子我们是已经把县城给丢了,现在大家要全力攻击,一定要把县城夺回来,不能让粮食落在八路军手里!”旁边人一个个忙的表示愿意以死报效天皇。
攻击队形还没摆好,斥候兵就到了依男面前:“报告联队长,有一股皇协军骑兵向我们冲了过来。”依男忙的说:“先问清楚,”那斥候忙的打断:“问不清楚了,他们见我们就杀,帝国士兵被迫反击。”依男的嘴角扬了一下:“好,做的好!先是穿皇军衣服,再用皇协军的衣服,支那人实在是太卑鄙了!一定要挡住他们。”
这时候又有斥候过来:“联队长,城东发现皇军士兵。”依男马上兴奋起来:“马上取得联系,”想了一下又喊过一个中队长:“你亲自带队伍去那里联系,一定要防止八路耍诡计.”那中队长马上集合队伍赶往城东。城东来的正是那个鬼子野战联队,联队长正在思考如何才能把县城打下来,就看见一群八路军装束的人向自己这里靠近。
那联队长吃了上次的亏,也不让卫兵喊话了,自己扯着嗓门喊道:“站住,再向前我开枪了。”阵地前面那中队长忙的站住,他怕还像上次那样遭遇伪装成皇军的八路攻击,命令部队警戒.同时用流利的日语说道:“我们是武田旅团的,收粮食回来发现县城被占了,请问你们是第七野战联队么?”那联队长没有说话,所有的日军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随着下面的人摆好队形,仿佛随时准备开战一样,只见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好半天才大喊一声:“八噶!”命令部队立即开火。那一个日军中队哪里也架的住一个日军联队的攻击,没过多久就全部向后逃跑了。看着面前的人一个也不剩了,那联队长脸上这才有了笑容:“支那人居然想用一个计谋来算计我两次,”他的手握成拳头,高高的举了起来:“我是不会再一块石头上摔倒两次的!”旁边几个汉奸马上称赞:“太君高明!”
县城里面,何平和王近山等人听着战况的汇报都笑了起来。王近山大笑过后说道:“现在要做的,是怎么让东边和北边也打起来。要不然西边的小鬼子势力太弱,可能架不住他们两个打。”商越马上说道:“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战场就放在县城里面好了,咱们撤出去的时候再把城墙给炸了,方便我们收网。”
何平问道:“第一军也回信了?”商越点点头:“他们说在晚上九点之前准时赶到,并且对诸位归还他的士兵和马匹表示感谢。”刘虎在担架上叹口气道:“可惜了,这么热闹的场面我居然躺着,还是把我送到后方去吧,这耳朵里听着,手就发痒。”王近山哈哈一笑:“我和你不一样,我现在是眼珠子痒。”
日军的野战联队很快冲进了县城,只有一些身穿伪军衣服的骑兵进行了象征性的抵抗。日军占领县城之前,伪军的骑兵师不断的遭遇到小股日军的偷袭,虽然损失不大,但却让那师长很是恼火。最后他终于忍受不住了,马上对骚扰部队发起反攻,他没想到自己的部队居然如此勇猛,这一攻就进了县城。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再加上伪军骑兵都刻意都寻找穿日军军服的人,那些日军也在县城里寻找少数幸存的穿着伪军军服的人,等到何平向南撤出五六里路的时候,县城里外已经打的异常热闹。
远远的看着,那天空就像是九十年代没禁止燃放鞭炮时,年三十晚上一样。何平只在小时候观赏过几年那迷人的景色,现在有机会重温,看的目不转睛。就在这时候,身后一人说道:“现在的中国,比这场战斗大的多的战役随时都会打响。”
何平回头一看,是胡昆。忙的指一下自己身边的石头:“二哥请坐。”等胡昆坐下,何平说话:“这我知道,但为了把日本人赶出中国,付出的再多也是值得的。”胡昆叹口气:“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国共两党,军长可以告诉我你的选择么?”何平的心马上沉了一下,自己在抗战前期不考虑党派,只打鬼子,召集这一帮兄弟。现在距离日本人的灭亡已经不远了,自己就算没有打算,也该为手下的兄弟们考虑出路了。
胡昆的眼睛依然盯着何平。良久,何平说道:“真的不知道,至少我以前没有考虑过。”胡昆接跟着说:“现在该考虑一下了。”何平苦笑一下:“难道除了打,就没有别的途径么?”胡昆小声说道:“和谈。”何平深深的叹了口气。和谈的结果他早就知道,这是一条走不通的路。
胡昆将两块石头放在何平面前,慢慢说道:“两党都不可能让步的,特别是重庆,兵强马壮,要想让它退一步都难。共产党却占据着民心,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所以,这场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何平看看胡昆,小声说道:“二哥不是外人,也别拿我当外人。”
胡昆笑笑,又把一块石头放在那两块石头边上:“中原大战为什么结束?”何平沉思一会:“二哥是让我做第三块石头?”胡昆点点头:“只有出现一个无论政治,还是军事,都能起到一定作用的第三方势力,才能把两党逼在谈判桌上,重庆也不敢再拿刀枪来说话。”何平想想,摇摇头道:“军事上我还可以努力尝试,至于政治上,”话还没说完,何平忽然一醒:“二哥是民盟的人?”
胡昆看着何平,良久后点点头:“我们现在在政治上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也有一定的实力了。关键是任何政治谈判都要以军事做为后盾,特别是在这个只有枪杆子才有发言权的社会里。”沉默一会,接着对何平说道:“我们找了很久,那些军阀都不是真心为老百姓打仗的。两党的军队也不可能为我们所用,再说我们也没有军饷可发。”
何平站了起来,凝视天空良久方才下定决心:“好,一但进入谈判程序,我会宣布加入民盟。”胡昆兴奋的跳了起来:“这一段时间请军长扩充军力,民盟会给我们提供必要的帮助。”何平点点头,胡昆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给何平,何平一看是委任他做民盟的第一副主席。何平冲胡昆一笑将纸装进了口袋。
胡昆慢慢的说道:“我跟他们说过,军长不在乎这个,可是他们非要让我给你。”何平问道:“你们既然想和谈,总该有个大致的方向吧?”胡昆点点头:“是,我们想组成一个民选的政府,这绝对是蒋介石不允许的,所以我们要有能压制他的力量。不要多,只要让他知道,一旦我们和共产党联手,他就不可能独霸中国就行了。还要对共产党施压力,让他们在军队改制的问题上让步,一个国家不能出现两支军队。”
何平知道他们这想法再后来被证实是很天真的,因为两党都不听他们的。如果民盟有了自己的军事力量,那两党还会把他们的意见不做考虑么?如果真能让两党避免内战,那三大战役中就不会牺牲那么多人。朝鲜战争还会不会爆发?文化大革命还会不会发生?中国的大跨越是不是不用等到邓总上台?想到自己有可能做成的事情,何平暗自兴奋起来。
正在憧憬着美好未来的何平,被靳戴喊醒:“军长,第一军的崔军长来了。”何平叹了口气,拍拍胡昆:“要想实现真正的和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胡昆点点头。
第一军来了六千名骑兵。军长看见何平,马上走了上来:“何军长,兄弟惭愧。”何平一笑:“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崔军长不用自责,兄弟请你来是想请崔军长帮个忙。”崔军长点点头:“我都知道了。”说完来到那堆俘虏面前,来回走了两圈。那些俘虏也都看见自己的军长来了。
崔军长看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起手两个嘴巴子打在自己脸上:“弟兄们,丢人啊。”说完让人拉过杨成和赵瑞:“我平时待你们两个犹如兄弟,今天,哥哥亲自送你们最后一程。”赵瑞和杨成还想求命,子弹就射进了他们的脑门。崔军长接着对下面的士兵说道:“每人给我打自己两嘴巴子!”下面劈里啪啦的一片响声。何平让人把马匹牵了过来,王近山也归还了这些人的武器。
崔军长看着这些人被再一次武装上以后,站到一块大石头上:“弟兄们,让咱们丢人的那两个祸害已经死了,现在县城就在前面,我带你们进去,进去杀鬼子,你们愿意么?”下面马上发出震天的喊声:“愿意!”崔军长点点头:“好,咱在哪里丢的人,就在哪里找回来,谁杀的鬼子最多,就是新师长!另一个师长谁杀的鬼子官最大就是谁的!”台下的士兵马上显现出兴奋的神色。崔军长来到何平面前:“何军长,你下命令吧,兄弟今天听你指挥。”
县城里的炮仗已经停歇,放了四五个小时,估计这些人也累了。县城最大的那所宅子里,日军的宫本少将正在看着参加战斗的几位勇士,他带了一个联队来才平息了战斗。依男联队长的胳膊挂在胸前,另一个联队长满脸乌黑,伪军骑兵师师长的帽子不知道哪里去了,脑袋上被烧掉半拉头发。几人都低垂着脑袋,看着坐在指挥椅上的宫本。
宫本好半天没有说话了,这时候站了起来,在几人面前走了三遍后,笑笑说道:“好,非常好,大日本的炮弹果然充足,几位放的像过年的炮仗一样,过瘾么?”三人都不敢说话,宫本的脸上依然在笑着:“你们谁知道,支那军队到哪里去了?”还是没人吭声。
宫本又问道:“是哪一支部队干的?”场面继续沉默。宫本笑的更开心了:“最后一个问题,粮食到哪里去了?”依旧没人有答复他。宫本嘿嘿一笑,拉了一下依男的胳膊,依男硬挺着没敢叫出声来。宫本点点头:“果然是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一拳打在桌子上:“你们打的好热闹!”三人被捶桌子的声音吓的一跳。
宫本接着喊:“现在报损失!”依男损失最大,一个联队只剩下一个大队和大队部了。野战联队还有一个炮兵大队和一个步兵大队,伪骑兵师还有两千多人。宫本听后给几人一人几个嘴巴子:“你们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接着又说道:“现在马上向南搜索,他们带着粮食跑不快,给我追回来!”
那伪军骑兵师长由于一下说道:“太君,他们的人马并不比我们少,”话还没说完又挨了几下,宫本恼火的说道:“他们要是不怕就不会跑了,现在马上去追击!”几人还没答应,门就被卫兵撞开:“支那人打进来了!”宫本的嘴巴张成了O型,支那人真的不怕么?现在自己的兵力足有两个联队,再加上伪军,至少五千人,支那人敢打县城么?
一边的依男上前一步:“阁下,城南的防御工事早被支那人炸了。”宫本一怒说道:“八噶!马上命令士兵依据城里的民房抵抗,向师团长求援。”说完走出指挥室。出来以后他才知道,抵抗是徒劳的。一万六千名国军士兵在那师长职位的诱惑下比平时勇猛了何止百倍。一般国军的升官许愿都是在战局危险的情况之下,现在却是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谁不死命杀敌?至于那些躲藏在民房里的鬼子就扔手榴弹炸,炸不死的交给靳戴就可以了,骑兵只管在大街上冲杀。王近山等八路军则牢牢的把门关好,关门才好打狗。
骑兵在大街上发挥着超强的机动能力,再加上小鬼子都没想到中国军队会卷土重来,等宫本出大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一组骑兵在自己的大门前将十几个日本鬼子砍翻在地,然后碾成肉泥。
奇怪的是这些人都把鬼子的钢盔收起来,他不知道,崔军长就是以钢盔计算人头。骑兵们收拾了这里,并不打算冲近院子里杀人,而是转身就要走开。这时候可是比谁杀的快,杀的多的时候,攻击鬼子驻守的院落好比要啃一块骨头,等你啃完了,桌子上也没菜了。
看着这些人准备离开,躲在门后的宫本喘了口气。走在最后的那国军士兵使劲的抽打了一下他的马匹:“又不是没给你吃饱,跑的这么慢,害我只砍了一个,下次再慢我回去炖了你!”说完又是一鞭子,那马被两抽两下,也犯起了性子,一撂蹶子把那士兵从马上摔了下来。
那士兵被摔的发昏,正在恼火的时候,忽然从底下看见一个闪光的东西,再看仔细一点,是日军头盔。怎么头盔挂在半空?不对,是后面有人。那士兵向那里爬了两步,借着月光看见了一件衣服,一团火光闪过,士兵看见了肩章!
他的脸色马上变了,骑着马赶上自己的战友,离老远就喊:“日,日,日,”他的战友回头看着他:“你回去找你老婆再日,现在喊什么啊。”几人哈哈大笑,笑声中就听那士兵说:“日,日,日军少将!”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说什么,随着第一批马向后奔去,能听见那士兵喊“日军少将”的战士有已经回头,足有一百多人。
已经迟了,宫本的警卫已经在大院布置了严密的防御,还有一些溃逃的日军也躲进那里进行顽抗。一百多骑兵的冲锋跟送死无异。但他们的行动明确的告诉了周围所有的部队:大鱼在这里!
铁血队,铁卫队,以及所有能腾出手来的部队,将这一个大院包围的水泄不通。何平等人也赶了过来:“怎么样?”靳戴上前回道:“据士兵说是日军少将。”何平笑了,他真没想到在这条小河里能捞到这么大的鱼,本以为最都只是那两个联队长。
一边的崔军长拉过何平:“何兄,兄弟有个不情之情。”何平知道,这家伙刚受了重庆的处分,现在是急于立功。当下点点头道:“我替崔兄把墙轰开,然后我扫外围,你攻内宅。”崔军长感激的说道:“谢谢何兄,此恩崔某必有所报。”客气两句后,何平让胡序将带来的三门步兵炮全不拉了出来,还拿出经过八路军改装的小炮。
这小炮以前理论上的最快射速是每分钟二十五到三十发,改装以后可以达到每分钟四十到五十发。所有的炮火集中使用,全部对准的这大院。五分钟不到的功夫,四百多发炮弹落在大院里面。院墙早就被步兵炮轰掉一大截,崔军长组织了上千名士兵。
炮声一停,崔军长的军刀向前一挥:“里面最都只有三百多个鬼子,咱有几千人,给我冲进去!谁杀了那日本少将,谁就是师长!”士兵们疯了一样的向已经被炮火炸的没剩几片砖瓦的内宅冲去。他们这时候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士兵,自己是身先士卒的师长!最胆小的也敢冲上来,反正人多,说不定那脑袋就能被自己砍下来呢。
太平洋战争
当崔军长和靳戴带着队伍冲进大院的时候,依然遭到了顽强的抵抗。小日本依旧依托那些那些残砖断瓦进行射击。崔军长将旁边的敌人全部交给靳戴来清理,自己则组织所有人员对内宅发起冲击。每一批三百人,许进不许退,一但有士兵后退,他的执法队马上就上去砍掉那些人的脑袋。
第三批战士再付出惨重的伤亡以后,终于冲了进去。还没等崔军长下命令,不知道谁大喊一声:“俺要杀鬼子少将,俺要当师长!”一个人影就冲向内宅,其他人也马上蜂拥而入。
一个厢房一个厢房的搜索,一米一米的争夺。这些人的训练虽然比不上鬼子,武器也差了一些,但依仗着人数优势,最终还是将残余的日军压缩在靠墙西的两间偏房里面。大概还有不到二十个小鬼子再进行抵抗,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过投降,估计是没有了,因为他们都看的出面前这些支那人根本就没有抓活的的意思。
尽管两挺机枪凶猛的向外面吐着舌头,但还是无法阻止那四百多国军蜂拥而入。小小的房间里面,已经挥不开刺刀和马刀了,人堆的满满的,不时有人喊道:“日本少将呢?日本少将哪里去了?”“大哥,你旁边那鬼子要拉手雷,看住他!”
外面的崔军长冲何平苦笑一下:“何军长见笑了。”何平叹口气:“杀鬼子也不能这么杀,几百人往两间偏房里挤,还怎么动刀子。”崔军长叹了口气,让卫兵去把外面那些还再拼命想挤进去的人拉出来。就这时候,耳朵边上忽然听到“恍”的一声,抬眼一看,是房顶的一排瓦片下来了。
这偏房本就是给下人们居住的,现在经过一翻炮火之后根基早以动摇,现在哪里能承受里面那么多人折腾?崔军长看看何平,还没等何平说话,那两间房子轰然倒下。里面的人马上都漏了出来,有站着的,有蹲下的,还有爬着的,每个人都一头一脸的尘土。
那些日本人早就呜呼了,所有的人都在寻找着那日本少将。这时候,忽然见一个大头兵猛的拉着一个小日本冲向崔军长,一边冲一边喊:“在这呢!军长,我给你抓个活的!”
这大头兵冲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了宫本,本想砍下他的脑袋,无奈后面的人一窝蜂的进来,他根本就停不下脚步。一刀砍在宫本身后的墙上。这小子也是机灵,知道自己一喊马上这少将就被人家杀了,当下一拳打在宫本的脸上,然后用他近两百斤的身体把宫本压在身下。
宫本少将那可是空手道,柔道都练过的,但屋子里马上拥挤的连胳膊都没办法动一下了,一身武艺硬是被这一堆肉压的没地方施展。房子一倒塌,那大头兵就四处看看,一见能活动开了,马上拖着宫本起来,为了怕别人抢他的功劳,喊的声音别打雷还响。
众人一看,这少将已经有主了,马上都像泻了气的皮球。崔军长看着宫本哈哈一笑,心里想到,这一次不但可以将功抵过了,弄不好还能再受点表扬。看着周围垂头丧气的士兵,崔军长一笑:“不是还有一个师长等你们去做呢么?”那些士兵马上明白过来,跑到外面骑上自己的战马又去满大街的搜寻戴钢盔的鬼子去了。
崔军长看看宫本,脸上就像长了一朵花一样:“少将?”把宫本肩膀上的尘土掸去,“恩,没错。真捞到一条大鱼。”接着对宫本正色说道:“少将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宫本没有理他。
何平慢慢的走到宫本面前,从他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对崔军长说道:“崔兄,华北方面第十十团第六旅团的宫本少将旅团长。”宫本这时候才睁开眼睛,他看着崔军长说道:“请问阁下是哪支部队的?”崔军长拉了一下领口:“国民革命军,骑兵第一军军长崔某人就是我了。”宫本的脸上笑了:“哦,原来是再我们皇军手下三战三败的崔将军。”崔军长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他身边的副官却接着说:“错了,我们是三败三战,这一战不是见到阁下了么?以后还要见见你们师团长!”
宫本不再说话,两眼四下看看众人,他脸上漏出了笑容,把手伸向刚才解除他武装的士兵面前:“把我的指挥刀给我。”那士兵看看崔军长,崔军长点点头:“给他。”宫本接过自己的指挥刀,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冷笑一声:“不是我小看你崔军长,这一次的贵军的作战计划虽然简单,但却滴水不漏,时间的把握和部队的配合,都不是你崔军长能做的到的。”说着径直走到何平面前,将指挥刀双手俸上:“何将军,我输了。”
何平摇摇头,“这一次你是输在崔军长手里,”宫本还想再说什么,何平马上接着说道:“输了就是输了,你们现在没有选择。”宫本想了一下,又把指挥刀呈给了崔军长。崔军长感激的看看何平,大声说道:“命令部队加快搜索,四点钟打扫战场,天亮撤出战斗。”
早上,何平等人聚集在一个农家大院里吃着馒头,这里已经是八路军的地盘。崔军长一边吃一边对大家说道:“战果出来了,三个联队长,五个大队长。还有一个伪军骑兵师,师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王近山拍拍自己身边的那八路:“在他手里。”崔军长哈哈一笑:“那就好,一个没跑掉。”这时候一个八路军递给王近山一张纸,王近山念道:“重机枪六十挺,轻机枪两百四十挺,小炮就五十门,步兵炮八门,步枪,手枪近六千支。”念到这里哈哈一笑,“这些你们两位老哥估计是不在乎,打发我这要饭的得了。”
旁边那八路军顶了他一下,用筷子指着王近山,王近山忙的说道:“平分,平分。”那八路也顾不上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什么?平分?你出多少人,我出多少人?再说你就一个营,我可是一个团。”王近山一笑:“老哥,我现在可是三个加强连,还有一个警卫连,一个骑兵连,一个独立连。六个连!两千多号人呢。”
那八路瞪着他:“你一个破营长,你整那警卫连,骑兵连,独立连你干啥呢?再说你哪来那么多人?”何平冲那八路说道:“老哥,你以后别和这小子合伙,他不地道。”那八路的眼珠转了一下,一拍大腿:“对!俘虏!我想起来了,我刚才还在纳闷,这小子怎么那么好心,清剿武器的时候还拉我去做个监督!哎呀,我怎么把这头给忘了。”
王近山咧咧嘴:“老哥,你可别听何军长挑拨,咱哥俩这么多年了,还用分的那么清么,兄弟的不就是你的么。”那八路也知道,俘虏到了王近山手里,现在估计已经向他根据地开拔了,想再要回来根本不可能。当下苦笑着点点头:“对,咱俩关系好,好,真好!”
王近山对何平说道:“何军长,这次一共缴获马匹五千匹,够你组建一个骑兵师长了吧?”其实是六千,被王近山黑掉一千。何平点点头。虽然没能一次解决他的困难,但总算可以让拉巴回来的时候不至于带步兵了。一边的崔军长看着何平脸色,知道马匹还是不够。马上说道:“何军长,兄弟再送你三千匹马。”何平正要客气一下,崔军长忙的把手一举:“别说话,说话就是看不起兄弟。”何平点点头。
那八路碰碰王近山:“你看人家这兄弟交的,比那些几十年的兄弟要强多了。”王近山点点头:“是啊哥哥,你到现在可没送过我什么。”
一顿早饭过后,三支队伍各回营地。崔军长把宫本押解往重庆表功。八路军则把粮食发还给老百姓,何平则回到了钱威敏的营地。缴获的马匹他委托第一军帮忙送到曲建那里。回来的路上又将阎锡山的一个营缴械,让他们营长带话给阎锡山,就说一七四军刚打完鬼子,武器弹药紧缺,从他这里先借用一点。倒不是真的在乎这几支枪,关键是要让土财主知道,一七四军又回来了。
阎锡山挥挥手示意那营长下去,然后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古成容狠狠的说道:“司令,我们能找到他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这一次绝对不让他们跑掉。”阎锡山看看古成容,慢慢说道:“醒醒吧,上次是人家故意让我们找到的。目的是借我们来做戏,做给赵瑞和杨成那两个笨蛋看的。现在人家戏唱完了,这段时间估计都不会有他们的踪影。怎么找?”古成容不再说话,阎锡山也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所有的人都离开以后,阎锡山叹了口气,接着漏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妙计,何平果然是大将之才,不能为我所用实在可惜。敢把部队藏在我的军营里,真是胆大包天。”阎锡山的手在沙盘上点了几个地方,那都是他派出几个去抓壮丁的部队,其中就有钱威敏的新师。“到底是哪一个?”阎锡山现在也吃不准,但他不急。他可以慢慢来。他需要一七四军在他这里,需要一个拖延日本人的借口。他不想给日本做炮灰。但他必须尽快找出一七四军的位置,一但局势明朗,日军占据绝对优势,那他就以雷霆手段剿灭何平。
在钱威敏的军营里,一七四军又进入了冬眠的状态,整日里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容国民这时候来找何平,他没有找到他的兄弟,何平对此并不在意,宽慰了他几句。
侍特朗先生对何平的敌意是越来越浓,因为这些日子在张婧等人的刻意安排之下,他想和丘海铃单独相处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梦想,而何平却总是在无意之间获得这种他翘首企盼的机会。当然,侍特朗还是很有风度的,仅仅把对何平的敌意保存在情感方面。
一众女生看见侍特朗越挫越勇的爱情斗志,一方面极为惊讶,另一方面也非常的羡慕。经常几个人在一起感叹:为什么中国男人都不像这样呢?她们是女人,还大多是没结婚的女人,她们不清楚男人的心里。每一个男人都是一种冲动的动物,而且占有欲极强,对那些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追求的则越为猛烈。侍特朗是外国人,但也是男人。特别是给他安排一个“情敌”的状况之下,要他认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俗话说日久生情,这话倒是不假。更何况丘海铃本人漂亮,而且深合何平“平时小鸟依人,关键的时候和我一样坚强”的标准。张婧等人又刻意的为他们营造两人空间,这段时间,何平和丘海铃还真的培养出了感情。侍特朗却并不甘心就这样退出这场竞赛,他是真的很喜欢丘海铃,所以这家伙经常在何平和丘海铃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出现。
一个多月的调养,刘虎也能下床走路了。这天早上,刘虎走出大门,慢慢的伸了一个懒腰。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出门了。茧子正在院子里看士兵训练,一看刘虎出门,忙的喊道:“大哥出来了!”众人回头看见刘虎,马上都围了上去。
一边的何平和丘海铃也马上上来:“虎哥,能出来了么?医生不是让你再休息几天么?”刘虎一笑:“再休息,我没毛病都能憋出病来。”众人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刘虎总是笑着一一回答。就在这时候,下面有一个人大喊一声:“何军长!”何平回头一看,是侍特朗。
大家的目光马上都集中到这洋鬼子身上。侍特朗慢慢的走到刘虎面前,众人这才发现他已经打好了背包,一副要远行的模样。何平正要问他,侍特朗却先问何平:“何军长,你真的喜欢丘上尉么?”何平被他问的一愣,丘海铃的脸更是红到了脖子。
看着两人的模样,侍特朗毫不退让:“何军长,你是男人,请你回答我这个问题。当着大家的面。”何平犹豫了一下,伸出胳膊把丘海铃揽了过来:“是的,侍特朗先生。”侍特朗的脸上忽然轻松的笑了:“好,很好。丘,何军长是个很出色的男人,希望你以后能幸福,如果他对你不好,请来大洋彼岸找我好么?”说着扎开双臂。丘海铃和他拥抱了一下。
茧子马上怒道:“奶奶的,知道是军长的女人他还敢抱,我阉了他。”张婧把茧子拉住。侍特朗松开丘海铃,看着刘虎和何平。何平的脑海中忽然反应过来,今天是十二月八号!侍特朗对刘虎和何平说道:“我很高兴认识你们,认识你们这些勇士,你们是真正的战士,我现在要和你们一样,做真正的战士。”
刘虎还不明白侍特朗为什么要说这些,但何平却马上说:“先生,我马上派人送你到重庆,你可以从那里回国。”侍特朗却大喊一声:“不!”他把拳头纂起,放在何平面前:“我现在是战士,如果日本人敢阻拦我回国,我就用枪和他们说话。”刘虎怎么都不明白这洋鬼子怎么忽然变的这么狠。
就这时候,钱威敏忽然跑过来:“何军长,出大事情了,刚才广播里说的,小日本今天早上偷袭了美军的太平洋舰队,美国损失极为惨重!”众人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侍特朗的眼眶有些湿润:“日本人不宣而战,我们三千多士兵的生命!我现在要和你们一样,拿起枪来保卫我的祖国。”张婧等一众女生忽然间感觉到,这美国鬼子好像并不是很讨厌。
何平点点头:“我赞成你的做法,我会派人给你带路。”侍特朗冲大家敬了一个标准的美国式的军礼,然后大步而去。刘虎小声说道:“美国能架的住小日本么?”何平笑笑:“不出三年,小日本会连家都丢掉。”商越也马上说道:“这个消息对中国来说,实在是太好了。”
何平看看金墩辉:“你可以找人去活动活动了。”金墩辉还没有想明白,张婧就说道:“美国肯定会在中国组成一个联络处,你又精通英语,应该是中国方面最合适的人选之一,这可是个好差使。”金墩辉有些不悦:“你们还把我看成那样的人么?”何平一笑:“不是把你看成那样的人,是你一定要去做那样的人!要不然你老占着这军长,我怎么办?再说,美国肯定会加大对华援助,你不去,我们搞到的那些都是人家剩下不要的。”刘虎马上赞同:“就是,看在我们待你不簿的情面上,你就去吧。”金墩辉苦笑一下:“好吧,我发个电报让家里人给我活动一下。”
何平笑了:“电报发过以后,马上来军部,我们要召开一次大会,以后我们的战略部署都要做相应的调整。”商越马上兴奋的说:“是,咱们以前打鬼子是采取挖肉的办法,以后咱能断他的骨!”
转变
何平高兴,重庆的蒋总比他还高兴。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蒋总马上发表声明,对日本偷袭美国珍珠港的军事行动表示强烈的谴责。据说英国首相丘吉尔也高兴的说道:“我真想亲日本天皇一口,他帮了我一个大忙!”当然,所有的庆祝行动都必须在暗地里举行,表面上要表现出无比的悲痛,伤心,愤慨。
当把该掉的眼泪都掉下来了,该表现出来的怒火都表现出来的时候,蒋总回到了自己的官邸,那悲痛无比的脸马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笑容。白崇禧上前说道:“委员长,今天我来做东,不知道委员长是不是该喝两杯了?”蒋总笑笑:“好啊,不过哪里能让你做东,今天我来请客。诸位不醉不归。”
陈诚马上说道:“委员长,我认为我们的战略应该做出相应的调整。”蒋总看着陈诚,陈诚接着说道:“日本失败只是迟早的事情,现在我们应该把防范共产党提到主要议题上来了。”蒋总点点头。陈诚接着说道:“美国人现在肯定不会允许我们对共产党动手,因为这样不符合他们的利益。日本在短期内,很可能马上就会发动新的攻势,这些问题我们都要直接面对。”蒋总思考了一下,说了一个字:“打!”
白崇禧点点头:“对,这一仗一定要打好,我估计战场依然是在湖南。只有打好这一仗,我们才能让美国人意识到,中国军队有和日军一战的能力,才能争取到更多的援助。也告诉他们,没有共产党,我们一样能打跑日本人!”蒋总站了起来,看着自己面前的地图:“湖南,长沙,可是我已经命令薛岳去增援香港了,难道派别的部队去香港?”
陈诚和白崇禧同时说道:“绝对不行!”白崇禧说道:“再派部队别的部队已经来不及了,只有薛岳现在有可能赶到,如果我们耽误时间,可能会被西方国家认为是蓄意的。”蒋总沉思一下,然后说道:“命令长沙守军加强戒备,是第十军在守长沙吧,告诉他们,守不住全部枪毙,守住了,我有重赏。”一边的戴笠忙的去发电报。蒋总开始准备晚上的宴席。当然,绝对不能邀请美国人来参加。
山西的何平这时候也在开会,一开头何平就问道:“你们认为日军下一个行动目标是哪里?”四五支指挥棒同时指向了湖南境地。何平点点头,接着对众人一笑:“还记得我挺进中条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么?”在场的人都笑了,大伙同声说道:“危难之处,舍我其谁!”何平也笑了。
马高柱问道:“军长,那阎锡山这里怎么办?”何平没有说话,却把眼睛看着靳戴。靳戴会意的说道:“阎锡山虽然是土财主,但他不是傻瓜。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日本无论是人,钱,物都无法和美国相比,他们进行的是一次冒险的军事行动。所以,在日本没有取得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阎锡山是不可能投降的。”
何平笑笑:“我来了几个月了,现在是该去拜访一下这位战区指挥官了。”商越一笑:“来人,笔墨伺候,我来给军长你拜山的帖子。”旁边传来一个很小的声音,是钱威敏的:“军长,你打算走?”何平点点头。钱威敏叹口气道:“把我也带走好么?”何平还没有说什么,刘虎就拍拍钱威敏的肩膀:“你放心,我们不会丢下朋友不管的。”
钱威敏的脸上这才出现笑容。要知道,一七四军可是躲在他的军营里面,何平一走,一座军营就空了,哪里还能满的住阎锡山?晋绥军吃了何平那么多哑巴亏,以后他老钱还想有好日子过么。
第二天一早,何平准备去拜会阎锡山,张婧却拿着一份电报:“这是陈诚参谋长给你发的。”何平拿过来一看,陈诚明确的告诉他日军已经趁着薛岳南下增援香港的时机,准备发动第三次长沙会战,并告诉何平,委员长对这一战异常的重视,如能在此战中立功,影响无法估量。也同样指出阎锡山已经不可能宣布投降了,他们现在完全可以大模大样的走出山西。何平看过后,对张婧说道:“找胡昆去拟一份回电,谦虚一点,咱们要让参谋长感觉我们是一支很听他的话的部队,美国的援助物资估计很快就会到了,还指望他帮我们搞一些呢。”张婧笑笑离去。
阎锡山看着手中的信件,又拿眼扫了一下自己下面的一众将领,他们也正在为日本偷袭珍珠港的事情开会。身边的副官看他脸色不对,马上问道:“司令,又是什么情况?”阎锡山做了一个深呼吸:“会议马上结束,诸位都准备一下,一七四军军长何平今天上午九点,准时到。”
好几个军官同时叫道:“太好了,找他找不到,这次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司令,活剥了他!”阎锡山冷笑几声,众人马上都没了声音。阎锡山看看古成容:“你平时主意最多,说说吧。”古成容想了一下,马上说道:“司令,现在的形势好像不宜与国府翻脸。给何平一个下马威,找回点面子算了。”
一边一个满脸胡子的军官马上冲古成容鄙视的一笑:“难怪人家不把你当男人。”古成容听的大怒:“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那人双手往腰上一插,毫不示弱的想再重复一遍。嘴还没张,就感觉一跟棍子敲打在自己的头顶。回头一看,阎锡山正怒视着他:“没脑子的东西。”那人不再说话,阎锡山挥挥手道:“就这么定了,各位去准备一下吧。”
九点钟的时钟还差一分钟才能敲响,何平就到了阎锡山的指挥部门口。阎锡山并没有出去迎接,只是让人大开大门。何平也不客气,门一开自己就走了进来,到了那大厅之内,也没有招呼,自己拉把椅子就坐了下来,然后才说话:“阎长官,属下本该早点来,可是军务实在繁忙,一直到今天才有时间,怠慢礼数还请阎长官见谅。”
阎锡山拿起那紫砂壶,品了一口茶以后,慢慢说道:“不知道何军长这一段时间忙什么了?”何平一笑:“先是听说有日本浪人软禁我同胞,何某就动手管了一管,后来才知道是误会,原来是阎长官宴请军官家属,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一边的古成容咬着牙说道:“我们晋绥军的地盘上有什么事情我们自己能解决,何军长是不是有狗拿耗子之嫌?”
他说完就要岔开话题,他知道这个话题是阎锡山和众军官之间的疙瘩,还是少说为妙。何平却立即接口:“是啊,事后何某人也想,先前没考虑清楚。想我晋绥军几十万人枪,哪里会让日本人软禁自己的家属?这还是男人么。”各人的脸上都表现出不同的表情,大部分是愧疚之色。宋老六却是两个腮帮子发抖,古成容的脸色也马上不对了,因为他感觉何平说话原先根本没看着他,唯独说那“男人”两个字的时候,眼光却盯了过来。
阎锡山知道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当下问道:“我在孝县放了一个营,后来被何军长缴械了,不知道何军长做何解释?”何平一脸无辜的样子:“那实在是误会,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知道阎长官已经收复了孝县,以为驻守的伪军,所以才发生这样的误会,实在是对不住了。”阎锡山叹了口气:“何军长对日作战一向战无不胜,算无遗漏。为什么独独在我这地盘上误会如此之多?”何平轻轻一笑:“那就要问阎长官自己了。”
阎锡山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何军长来这里,不会只是见见我阎锡山这么简单吧?”何平点点头:“一是拜会,二是请罪,三是辞行。”古成容一下跳了起来:“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当自己是谁呀?”
何平冷冷看着他:“这里是中国,我是中国军人,只要有委员长的调令,我想去哪里都没人能拦的住。”阎锡山挥手示意手下不要做声,他自己问何平:“何军长要去哪里?”何平说道:“去黄河南边我的军营,那里现在有两万多士兵在等着我。”阎锡山不再说话,一代枭雄不是人人都能当的,枭雄就要有枭雄的风度。该冒险的时候要冒险,该转头的时候要转头,该忍的就必须忍下去。
阎锡山是枭雄,所以他有他的风度:“何军长来了这么长时间,你我见第一面就要走么?这样吧,中午在这里吃顿便饭,也算我给何军长饯行。”何平站起身来:“不用了,不过何某有个不情之情,请长官帮忙。”阎锡山点点头:“说。”何平一笑:“我要带走你两个人。”阎锡山用手一指钱威敏和另外两个军官:“是他们中间的么?这样的人,你带走吧。”
钱威敏离开坐席,慢慢的走到何平身边,眼光警惕的看着阎锡山。阎锡山一笑:“不用害怕,我答应放你走就不会反悔。”接着问何平:“还有一个呢。”何平一笑:“我们走吧。”
一声响亮的回答:“是!”声音从阎锡山后面传来,把这老财主着实吓了一跳,徐刚几步走到何平面前。阎锡山忽然喊住徐刚:“站住。”徐刚回头。阎锡山说道:“我待你不薄,如果你以后肯跟着我,我必然会厚待你,这个位子都可能是你的!”这一段时间徐刚兼任阎锡山的参谋,其胆略,智慧,特别是那一套作战理念,都深的阎锡山赏识。
阎锡山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长命百岁。而晋绥军中傅作义一众人另起炉灶以后,就没有了特别出色的将领,所以对徐刚的出现他尽管心存怀疑,但依然感觉欣喜。这是人的感情问题,一个人总不愿意自己辛辛苦苦创造的东西,在自己死后灰飞烟灭。况且徐刚年轻,还没结婚,又没有父母。阎锡山有一万个手段可以让他来守卫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何平发现,阎锡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真诚的。徐刚却摇摇头。阎锡山有些失望,但还没有死心:“你打仗是为什么?”下面无论是徐刚说出于民族大义,或是个人小节,他都有一翻说辞。但出乎他的预料,徐刚只是看看何平:“我跟着军长打仗,军长为什么打,我就为什么打。”
这帮几年前的孩子对何平是超乎一般的忠诚,他们的命是何平救的,他们的本事是何平教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脑袋里的理念,也是何平灌输的。看着错愕的阎锡山,何平冲他一笑,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说道:“阎长官,再见。”
回到军营以后,部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拔。刘虎冲何平说道:“我刚刚给八路军那里发了一封电报,告那王近山一状。八路军回电说,马上让人把拉巴给我们送回来。”何平点点头道:“这么长时间,那拉巴该教的估计也都教了,再不还给我们,难道让他留在那里给那疯子当骑兵连长么?”
何平看着集合好的队伍,马上说道:“各位兄弟,咱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耗子,现在见光了,把一七四军的大旗给我打起来,唱着歌,开拔了!”八千多人的队伍唱着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向南方前进。
三天之后,拉巴归队,是王近山亲自送来,但王近山的脸色却不是很好,一问之下才知道,他根本没把骑兵的事情上报,这下漏了底,所有的骑兵都被师部要去了。两个礼拜的时间,何平的部队到达了曲建的军营。
曲建见到何平后,忙的说道:“军长,你们可算来了!”何平一听这话,忙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么?”曲建摇摇头:“你不知道,我这里训练好的一批士兵没办法给你们送去,留在营地里吃住都要我解决,所以我都一个月没招兵了,招来人没地方住。”何平一笑:“做的不错,以后我会给你打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地盘,你可以踏踏实实的招兵。”
一边的商越一听这话,马上一愣:“军长这话是什么意思?”靳戴等人也回过味来,忙的凑了过来。现在可不是漏底的时候,何平一笑:“打一片我们自己的地盘,像当初的室水一样,那时候兵站想要多大我们自己能做主。”商越和靳戴同时放下了心思。
他们虽然跟着何平打鬼子没有二心,但两人都的民族感情很强的人,如果何平有裂地为王,分裂祖国的意图,他们肯定不会答应。何平的这一句话也不是无意中说出的,他想看看众人的反应。现在看来,自己应该和李先生商量一下,如何宣传才能让士兵们打完鬼子继续跟着自己为了实现真正的何平而努力了。
正在想着,商越跟后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长沙,日军可是已经有所行动了。”何平一笑:“我们需要把部队融合一下,跟着咱们的那几千人虽然完全可以胜任基层干部,但他们也需要熟悉自己手下的士兵。再说,长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够小鬼子吃一段时间的,不用着急。”
当天晚上,李先生组织了一场文艺演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开场就是一出大戏,演的是一场必胜的战斗中,由于国军和八路军配合之间的问题,导致了整场战争的失利。李先生的导演天才是不用怀疑的,最后的一幕是残余的几个八路军和国军终于在绝境之下携手抗敌,但依然没能挽回战争的局面,最后剩下的两人一起拉响了同一颗手榴弹。
这时候表现抗战悲壮的演出也是不少,但像李先生这样把两党问题突出为重点的却并不多见。这一出戏却根本就没有评论两军的是非问题,正是这样,才让台下的官兵感到惋惜。本是一场可以取得胜利的战斗,就这样失败了。
沉重的话题过后,李先生马上上了一段轻松的对口,然后是白菏上台唱上几出。台下官兵早就知道白菏的嗓子好,每天早上白菏吊嗓子都有好多人听。一看她上台马上都使劲的鼓掌,其中用力气最大的当然就是容国民了。这小子甚至站了起来,他希望白菏能看的到他。后面的人可不干了,他这一站起来后面还能看到什么,马上就有人提出抗议,甚至骂娘的都有。
容国民在众怒之下慢慢的坐了下来,小声的问旁边一人:“兄弟,你说我刚才站那么高,她能看到我么?”那人用眼角看看他,发现这仁兄长还不及自己英俊,马上用手指了一下旁边一个战士们公认的美女杀手:“你看见他了么?”容国民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点点头。那人接着说道:“他也是只敢想想而已。你呀?放在心里想想,别让别人知道。”
长沙,我来了.
容国民哼了一声:“他不行不代表我不行。”那人摇摇头,容国民依然自我陶醉的说道:“等几年我也混个旅长师长干干,那时候,嘿嘿。”他旁边那人同情的看看这位仁兄,没有说话。容国民以为他赞成了自己的想法,当下得意的正想再放出一些豪言壮语,后脑勺被人狠狠的弹了一下。
回头一看正是坐在自己后面的人干的。容国民恼怒的喊道:“你弹我干什么?想打架么?”又有一个人说话了:“他是让你醒醒,别还没睡觉就在这里做梦。”手一指白菏:“那是军长的准夫人,你还旅长师长的,想办法混个司令吧。”容国民马上一愣,他的伤势刚好,没怎么出门,几个跟他来的兄弟虽然知道却不忍心打击他,所以到现在他还不知道白菏和金墩辉的关系。
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何军长还是刘军长?”旁边的人告诉他:“是金军长,听说人家马上又要升了,好好听戏吧,人家这次肯定会把白姑娘带走,以后可能就没得听了。”容国民一脸伤心欲绝的模样,那里还能听的下去。
演出的最后,李先生把队伍与八路军和国军合作的几次大胜鬼子的事例浓缩成一长半小时的舞台戏,从正面展示了团结合作的必要性。不需要说什么,士兵回去自己去想吧。
演出散场,商越想问李先生是不是在替共产党宣传,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因为李先生所站的立场并不偏向其中任何一方。何平的心里笑了,李先生真是难得的人才,只需要自己把想宣传什么说一下,他马上就能做的很好。特别是他不着急,懂得慢慢的来,先让士兵意识到两军合作的好处,接下来应该是两党合作的好处,然后是合作的必要性。只要士兵们能理解,相信说服商越和靳戴等人费不了多大功夫,必竟对整个国家来说,如果能避免内战,绝对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早上,何平召开的军事会议,“我们现在的总兵力是三万五千人。编制就按我们先前定下的,三师四团两队。炮兵一师师长胡序,人数五千人。二师师长薛副,人数五千人。骑兵师师长拉巴,人数一万人。一团团长冯学军,人数三千人。二团团长马高柱,人数三千人。三团团长小武三千人。茧子担任警卫团团长,郑草为副团长,人数四千人。工兵营一千人,营长石辉。明天举行全军大比武,将铁血队的人数扩大,靳戴担任队长。铁卫队队长徐刚,人数四百人,多余的人选交给靳戴凑够两百。政治部和机要科以及后勤机关的几百人就不动了,后勤就交给钱威敏来管吧。诸位有什么意见没有?”
茧子慢慢说道:“为什么别人的副团长都自己挑,我的却是你们选好的?”商越听后一笑:“除了郑草,谁能看的住你?难不成让虎哥给你当副团长去?”茧子不再说话。
何平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们要抓紧时间训练,特别是炮兵,一定要做到配合密切,在和步兵合作的时候不能出现任何失误。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火炮,但马上就会有的。以后的战场,将是炮兵发言的地方。至于步兵的训练可以按照铁血队的作战训练做模式,四位团长可以根据自己部队的情况做相应的调整。但有一点,每一个步兵都要具备指挥炮火攻击的能力。铁血队和铁卫队主要是以渗透,强力穿插为主,一定要让每一支小部队,都具备极强的战斗能力,插进去,就是敌人拔不掉的钉子。”
接着看看拉巴:“骑兵的训练还是你做主吧,我对这并不在行。”拉巴拍拍胸口:“放心吧,交给我就可以了。”何平强调道:“我们接下来要打的战斗,可能比我们以前打的要残酷的多,以前我们在深山老林里面,鬼子的飞机和坦克使不上,现在不一样了,我这里有打坦克的几个土办法,马上发给最基层的士兵。”
靳戴想了一下:“我们有很多士兵都不认识字,可以造几个木头坦克,演示给他们看。”何平点头说道:“这是好办法,对于其他的一些器械的使用也可以这样。”商越跟着说:“我们现在的士兵上战场应该不是问题,至于干部和士兵之间的磨合也不是什么难题,是不是可以考虑一边向长沙秘密挺进,一边进行部队的磨合?我们现在距离长沙太远,战斗已经打响,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众人也赞同商越的意见,当下决定再全军大比武过后,马上向长沙开去。全军大比武的同时,何平还在私下了进行一场小规模的比武,参赛双方就是铁血队和铁卫队。徐刚这些人用他们的表现告诉何平:我们已经不是孩子了。七场比赛,靳戴仅以四比三险胜。而且每一局的比分都相当的接近。几年的训练,再加上这段时间在阎锡山那里不段的闹腾正好给了小伙子们实战演练的机会,现在这些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真的什么也不缺了。不对,他们还缺少日本人血,只有日本人的血,才能洗刷几年前日军加受在他们身上的耻辱。
看到铁卫队这么好的成绩,何平觉得自己几年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马上给两队装备了一样的武器。接下来的时间,一七四军都处在紧张的行军和训练当中。何平其实就是把那四个团当成了铁血队的守备纵队,曲建只是把士兵训练的能上战场,真正的铁血是在战火中磨练出来的。只有在炮火中经受住考验的战士,才能被选入铁血,铁卫两队。
何平这里一边忙活着训练,一边慢慢的带部队向长沙开去,除了在万洲渡长江的时候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外,总算是让自己满意了。部队也磨合的差不多了,自己也到了张家界。由于行军速度慢,一路都是先侦察好了日军位置在动,所以倒没有暴露目标。至于偶然间遇上的小股敌人,根本就架不住靳戴和徐刚两个的夹击,想跑也快不过骑兵。
他这里不声不响,外面的世界这段时间简直是太热闹了。美国人由于准备不充足,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日本横扫东南亚,猖狂到了一定的顶点。美国人已经在和蒋总商谈联合作战的事情,现在的美国需要中国,需要中国把日本百分之八十的陆军拖在这里。所以,他们愿意为中国抗战提供他们所能提供的一切帮助。其中包括派遣军事顾问团和派飞机直接参加战斗。那些什么宣言之类的就不说了,何平关心的是长沙的战况。
长沙依然是日本人啃不动的骨头。日本高层甚至有人说出了“长沙就是大日本帝国的第二个中条。”何平翻开日历,一九四二年一月十号。这距离长沙决出胜负的时候已经不远了,这段时间应该是长沙守军最困难的时间,自己来的正是时候!
“长沙的战况怎么样了?”何平问商越,这段时间他下命令关上了所有电台,断绝和外地的一切联系,一门心思的潜行军。商越拿出一大叠文件:“这是路上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张婧已经去架设电台去了,根据现有信息来看,现在是决出胜负的关键时候了,日军已经动用了所能动用的一切部队,我方的部队也开始向日军迂回包围。现在的关键是长沙能不能守住这最后几天。”
何平没有说话,商越接着说道:“薛将军的作战计划真的很大胆,放任日军围攻长沙而不去解围,反过来包围日军。这一场仗注定有一方会败的很惨。”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完全可以从这条线路杀进去,日军全然不知道我们已经到了他们后面,这样一冲肯定会给日军造成很大的损失。”何平看看商越画出的那条线路:“反正已经到了面前,迟早要打的。只是,我们的炮本就不多,其他几路部队还没有动作,咱们这么单独行动一是可能会打破薛岳将军的战略部署,二是可能被日军包围,还是先请示一下,等大军一起行动。”
商越想想,还是坚持自己的观念:“军长,我们现在攻击可以发挥十成的突然性,战机总是稍纵即逝的。”何平点点头:“我们先把行踪漏出来,给长沙减缓一点压力,另外,让徐刚带人摸进长沙城去。”徐刚马上用手指了一下:“日军为了瓦解中国守军抵抗的意识,在长沙城的南方留了一条缺口,我们就四百人,绝对能摸的进去。”何平点点头:“命令拉巴的骑兵,向西北移动一百公里,准备袭击退去的日军。其他部队待命。”
商越看着何平,很是奇怪何平为什么对长沙守卫部队那么有信心:“军长又是这么自信,难道日军肯定会败么?”何平看看他,神秘的笑了一下。商越没说什么,他知道何平每一次说出的战争结果总是正确的。
张婧对何平说道:“我的电台刚刚架设起来,陈参谋长发了好几个电报给你,按照你要求的,询问我们现在我位置,是不是把我们的打算告诉他?”何平点点头:“恩,告诉他我们的位置,请他联络薛总指挥,就说我们听从薛总指挥的调遣。”历史在这里又发生了小小的改变。薛岳至今没有动作,正是长沙西边的部队还没有到位,本来是让汤恩伯派军队来的,可汤恩伯却以各种借口推托。
蒋总一天三个电报催促薛岳赶紧发动攻击,但薛岳却知道,给鬼子留下一条生路难免将留个小日本翻身的机会,于是他不断的催促汤恩伯。薛岳在指挥所里急的来回乱走,他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他知道,现在耽误一分钟,自己的胜算就少一分钟。
重庆的蒋总也在拍桌子:“他薛岳在哪里?怎么还不发动进攻?”白崇禧慢慢的说道:“汤恩伯的部队还没有到,薛岳也是没有办法。委员长是不是催促一下汤恩伯,让他火速赶往安化。”蒋总把桌子拍的好响:“我不要汤恩伯,我要长沙!长沙!”
白崇禧不再说话,蒋总平静了一下情绪:“给我问汤恩伯,他现在到哪里了?”不大会功夫,汤恩伯的回信到了,他还在准备汽车。蒋总将那电报狠狠的摔在桌子上:“混蛋!”
正想接着骂人,大门被陈诚一下推开:“委员长,一七四军抵达张家界。”蒋总的脸上一愣,陈诚接着说道:“三万五千人!都来了。何平请求听从薛岳的指挥。”蒋总马上笑了,连说了三个好字。接着问:“昨天不是还没有他们消息么?”陈诚点头道:“他们一个月前就从山西出发,一路专拣小路走来的。”
白崇禧笑了一下:“他们现在有战斗的能力么?如果有,完全可以让他们配合薛岳发起进攻。”蒋总也看着陈诚。陈诚拿出一份电报:“这一份是他们的请战报告,上面虽然没说什么,但何平请求只打野外战,不打攻坚战,他们一门重炮都没有了。”蒋总想了一下,接着点点头:“一路走来的,也苦了他们了,特别是长江,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我记得当初击毙前田治的时候,一七四师的炮火是全中条最多的。”
蒋总好久不再说话,白崇禧上前问道:“委员长还担心什么?”蒋总两只眼睛看着前方:“他们打仗是很勇猛,这几年可以说是战功赫赫。可他们内部,倾向共产党的人也很多。”陈诚听的一身冷汗马上就出来了,他想扩大势力,一七四军可是他重要的一颗棋子,如果蒋总真的对一七四军有所防范,不把她看做嫡系,那自己的一篮子计划都要随风而去了。
白崇禧却是一笑:“那又能怎么样?何平如果真想投共产党,他当初完全可以在阳原独霸一方,也可以在中条撤退之后投向共产党。”其他人说话都要看着蒋总的脸色,他却一直看着天花板再说:“委员长一纸调令,人家放弃了经营几年的地盘。中条大军撤退,是他们拖住日军近一半的大军。阎锡山要叛变,何平带领残余的几千人马赶去为明知不可为。现在长沙危险,人家是一路走来了。”
眼光这才看向蒋总:“汤恩伯是委员长的嫡系吧,中条危险,他在哪?黄河危险他又在哪?现在长沙危险,千里外的都走过来了,他还在准备汽车?委员长,不可让天下人寒心。”一直站立在一旁的戴笠也上前一步:“校长,他们是和共产党来往密切,可也仅限于军事上的合作和一般的往来。”
陈诚这时候一看是时候了,也赶紧说道:“是啊,何平既然赶来,说明在他们心里,国军才是正统。如果这时候在他们队伍里搞清洗,弄不好适得其反。”白崇禧根本不给委员长说话的机会,马上就跟上:“委员长给阎锡山的不少吧?他不是还要投降么?相比之下,我们给过一七四军的,实在是不多。就是和一般的国军正规军相比也少了许多。如果是其他的杂牌军,也就不说了,但何平他们为党国还是做了不少事情的,不给牛吃草,还让牛干活可是很愚蠢的。”
蒋总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半天,也觉得自己是有些过分了。当下点点头道:“好,给薛岳发电报,说明一七四军的情况,让他做出战略部署。务必尽快对日军发起总攻。”
一份国府的加急电报很快发到了薛岳的手中,薛岳看后一笑。他身边的副官马上说道:“司令,连一门重炮都没有,让他们来干什么?”薛岳在地图上标出了一七四军的位置,然后说道:“马上电报联络一七四军军长何平,请他迅速向常德的日军发起攻击,全军的总攻信号,以他的第一枪为准。”
副官愣了一下:“他们一门重炮也没有,怎么打常德?”薛岳的嘴角一笑:“对他说,我不管他有什么困难,我就要常德。”旁边几人都上前说道:“司令,你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是不是太草率了?要不再发发电报催促汤恩伯?”薛岳拿起望远镜,看着前方日军的阵地,坚定的说道:“我相信他们有办法。”薛岳相信何平一定能帮他拿下常德,就像何平相信薛岳一定能打胜这一仗一样,这不光是对历史的了解,更是对友军的信任。
看着薛岳发来的电报,何平和商越等人马上打开常德的地图,商越的手指已经指了上去:“常德现在有日军的两个联队驻守,还有一个伪军师,兵力大概在一万人之间。旁边的日军也随时都可以来支援,我们没有攻坚武器,根本不可能打的下来。”
何平想了良久之后,脑袋里忽然想起三大战役的时候林彪打锦州的手笔,虽然没有把长春和沈阳的敌人都调出来,但自己完全可以用一下.马上把手指在了益阳的位置:“这里是什么情况?”商越愣了一下,接着两个眼睛开始放光:“这里是日军攻击长沙的据点,守备兵力在两万人之间!”何平把益阳周围的几个县都圈了一下:“把这几个县城拿下来。”商越知道,自己的重炮虽然没了,但凭借手里的炮火拿下几个县城还是能做到的。
他抬头看看何平:“可以么?如果真的不行,我们可就要被鬼子包了。”同时打日军两个重兵驻守的大城市,而且我方的兵力并不占据绝对的优势,这一样的仗他没打过。商越一方面感到一阵担心,另有方面一种难言的兴奋也涌了上来。
小武等人也看着何平,何平慢慢的说道:“我们先用兵力堵住常德,然后占领益阳的周围县城。如果包围了益阳,小鬼子肯定要派兵去救,正在攻击长沙的部队是不可能抽调回来的,因为这时候的决战的关键时刻。唯一的也是最佳的选择就是常德的守军。围一个,看一个,哪一个先出来我们吃哪一个。咱们的兵力虽然不占据绝对的优势,但咱们有骑兵,这支机动力量可以再半天之内开到任何一个战场。”
靳戴听后点点头,然后补充到:“我们把公路都挖了,这样能限制敌人的机动部队。”何平最后慢慢的说道:“这是我们来华南的第一战,也可能要和鬼子的坦克部队交锋。大家千万不可大意。”
虎犊出山
长沙城中,第十军军长李玉堂现在已经有半小时没有说话了。战况对于中国方面越来越是有利,可对他来说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日军虽然已经开始准备后退,但其第六,第三两个师团依然再进行最后的攻击,妄图能够拿下长沙,扭转整个不利战局。
指挥部门被人推开,李玉堂一看,进来的是方觉先师长。这是自己手里最能打的一个师,方觉先也是性格最硬的一个师长,他来了,不用说也知道是为什么。李玉堂看着方觉先,眼神中有一丝歉疚,一丝坚定:“我没有援兵给你,如果你的阵地已经丢了,我现在拿着枪去和你一起把它夺回来。”方觉先愣了一下,一转身离开了。
历史上的国军最后的反攻早在一月四号就发起了,长沙最艰苦的就是一月一号到四号这几天。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何平的到来而改变了历史,长沙已经苦守卫了半个多月。虽然有炮兵的支援,而且日军的补给相当的困难,但以一个军独自面对日军两个甲种师团,李玉堂已经竭尽所能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退,日军和自己一样,也是在苦苦支撑。兵,士兵。这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李玉堂的警卫部队和机要部队都已经上了战场,而日军的第三师团已经和突破了第三道防线。“报告。”门外的卫兵进来,李玉堂的心一沉,这几天他从没有接到过什么好消息。“周师长从南门送来一支三百人的队伍。”卫兵的话让李玉堂先是一愣,接着更加不解。
要说这时候的战况正是胶着,周庆祥虽然相对好一点,但也不可能抽的出来兵力。不解归不解,他还是马上站了起来,走出了指挥部。面前的这支队伍不是自己的部队!这是李玉堂的第一感觉。周师长的副官就站在一边,看见李玉堂后,马上上前:“军长,这是一七四军的队伍,他们军长让他们进来支援我们一下。”
徐刚上前一步:“一七四军铁卫队队长徐刚,听李长官调遣。”李玉堂点点头,观察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这支队伍,他一眼就看出这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是十五人一个作战单位。每个作战单位三挺捷克式机枪,三把榴弹枪,两把加了狙击镜的步枪,剩下的人一色德国冲锋枪,手枪,大刀。李玉堂以前对后方传来的一七四军以往战绩,总是半信半疑,看到徐刚等人的火力配制以后,便知道所传不虚。
那副官在李玉堂的耳朵边上小声说道:“他们就三百多人,刚才独自击退了日军的一个大队,日军死伤一百多人,他们一个没伤。”李玉堂沉默了一下,马上安排自己的参谋负责指挥协调工作,然后对徐刚说道:“日军的第三师团正在和我军进行巷战,你们敢和日军拼刺刀么?”徐刚点点头。李玉堂说道:“跟我来。”
方觉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站不起来了,他刚刚和两个鬼子拼了刺刀。这里已经是他的师部,他不能后退了,因为他知道,在退就是军部。虽然那里名义上还有最后一道防线,但所有人都知道,第三道防线,其实就是最后一道。
“师长,鬼子又上来了!”方觉先看看那战士:“你们团长呢?”那战士哽咽了一下:“刚才被鬼子捅了。”方觉先的脸上毫无表情:“你们还有多少人?”那战士回道:“一百多人。”方觉先点点头:“你现在就是团长,带上你的人,跟我冲。”那战士马上大声喊道:“活着的都站起来!”稀稀散散的站起来不到两百人,这就是方觉先的警卫团。这个时候还愿意站起来的人,就不需要你去给他们做什么动员工作,方觉先知道,所以他只说了一个字:“冲。”
日军的第三师团师团长丰岛原太狼通过望远镜,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胜利,好像看到了日本天皇将那荣誉勋章挂在自己的胸前,“呦系,诸君,我想如果我们突破了这一点,支那的最后一道防线将不日可破,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兵力了。”日军参谋说道:“是的阁下,可是这一战我们的损失也太大了。”丰岛点点头:“但是这并不重要,帝国的其他军队都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只有我们!我们太需要一场胜利了。”那日军参谋点点头道:“加强大队是不是可以投入战斗了?现在支那人已经支撑不住了。”丰岛说道:“可以,真希望可以见到我的对手,对方作战勇敢,战术得当,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他是支那人,我一定要亲手砍下他的头来。”
日军的加强大队是丰岛的最后一支可用部队,丰岛本来以为只要把这支生力军一投入战场,马上就可以结束战斗的。不光是他这么想,方觉先也是这么想的,看着蜂拥冲来的日军大队,方觉先已经打定了以死报国的主意。丰岛拿起望远镜,他想欣赏一下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攻克长沙的英勇姿态。
方觉先的身边有一个卫兵说道:“师长,军长来了。”“什么?”方觉先大吃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枚枪榴弹从他的头顶划过,准确的落入对面日军的中间。“我给你带的援兵。”李玉堂看着方觉先,满脸的血迹和烟灰,显示着战斗的惨烈。方觉先看了一下:“鬼子又上来一个加强大队,这几百人行么?军长你回去吧,这里有我指挥就可以了。”李玉堂一笑:“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你这里失守我那也就完了。”
方觉先不再劝李玉堂了,而是睁大眼睛问道:“这支部队是你从哪里找来的?”徐刚他们已经收复了前面的一栋两层小楼,时间只不过用了四五分钟罢了。另方觉先惊讶的是他们的战法,自己打巷战光是占据制高点,然后压制敌人,或者依靠牢固的建筑物进行防御。而对方却是先观察出日军狙击手的位置,然后利用枪榴弹或者自己的狙击手直接干掉。接着再爬上楼房,从上下同时对房屋发起攻击,而外围也分工明确,有人专门打援军,有人对房屋里的敌人进行火力压制,限制敌人的活动范围。
李玉堂一笑:“打的不错。”这时候,徐刚带着三个战斗小组再一次对一处建筑物发起攻击,这是一个四层楼房,是附近最高的建筑物。两名战士牺牲在冲锋的路上,但那楼房却很快到了徐刚的手中。李玉堂发现铁卫队再杀鬼子的时候,已经和杀兔子没什么区别了。
占领制高点的战士指挥着下面的人进行有效的攻击,徐刚的手里拿着步话机:“一号,你的十点方向,三十三米处,有七个鬼子据守,注意躲避西南方向的那颗大树,树上可能有日军狙击手。”李玉堂右前方的一个战斗小组立即弯腰向西移动。李玉堂拿恰望远镜,只见这些人还没有看到敌人,就冲一座房屋里面发射了六枚枪榴弹,房屋被炸塌一半下来。接着四个战士端着冲锋枪冲进那剩下的半间房舍里,一阵枪声响过,四个战士都出来了。
方觉先看的笑了,又这帮人在,看样子自己的阵地是不会丢了。李玉堂却想的更多一些,那时候的巷战,部队大多喜欢集中自己的兵力,而徐刚现在却把六七个小组向四周扩散开去。他想做什么?李玉堂猜不出徐刚的意图。其实很简单,徐刚就是想找到对方的指挥系统,然后予以摧毁罢了。
在混乱的巷战中,如果一方能保证自己的指挥有效,那将占据绝对的优势,要是再能摧毁对方的指挥系统,那可以说战局已经定下来了。徐刚注意到自己左前方的一坐小楼里面,总有日军出出进进的,每一个日军出来过以后,战场上日军都会做出一定的调整,徐刚笑了。
“报告长官,我们队长请求炮兵支援。”李玉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个小伙子,笑笑:“你们和日军都裹在一起,怎么打炮?”那战士拿出一个坐标地图:“就轰击这里就可以了。”李玉堂和方觉先对视一笑。
十几发炮弹将那房屋砸的连木屑都没剩下,李玉堂看见日军乱了。铁卫队人数虽然少了一点,却将混乱中的日军一个小队一个小队一口口吃掉。吃的虽然少,但速度却着实不慢。方觉先看的性起,喊道:“大伙准备,冲上去拣豆子。”李玉堂忙的拦下:“别去和人家抢功了,你这一趟已经功劳不小了。”
那个日军师团长丰岛什么狼的,现在却的翘起了鼻子,一个加强大队,没到一个小时,就这么完了,稀里糊涂的完了。明明对方并不占据绝对的优势,可是为什么偏偏能几炮将那大队长送到阎王那里去了呢?一边的参谋上前:“阁下,对方正在向我们这里推进,我们走吧!”丰岛怒道:“八噶!你看见了么,他们只有两三百人。马上给我组织反击,反击!”
方觉先与李玉堂也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不会是还想进攻吧?”收复失地已经是很了不起了,继续进攻自己可没有能力帮他,就靠他这几百号人?他们不知道,徐刚这些人面对着日军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怕,早年日军留给他们的凶恶形象早就因为何平给他们用日军战俘练刀而灰飞烟灭,现在他们要偿还的,是日军曾经加受在他们身上的屈辱。那时候我们还小,现在长大了,欠我的,都给我还回来。
两个日军端着刺刀向一名队员刺向一名队员的小肚子和心口,那队员的脸上一抖,一刀下砍荡开两把刺刀,那两个鬼子还想接着再刺,那队员的身后闪出一把大刀从其中一个鬼子的头上一抹而过,另一个鬼子却被旁边一战士用手枪击毙。
徐刚远远的观察着日军的运动方向,指挥着铁卫团的小伙子们作战。一股大概有两百人左右的日军想占领街口的一处制高点,可还没等他们到达位置,三挺捷克式机枪就冲着这些鬼子发出低沉的怒吼,交叉的火力点正好封锁了整条街道,小日本冲不过来,还退不回去。因为又有一支作战小组已经掐断了他们的退路,两百个日本人就窝在几处勉强可以藏身的死角之中。
铁卫队的神枪手们逐个个点杀那些露出来的头颅,和平时的打靶训练没什么区别。等没有人敢伸头了,七八个战士端着榴弹枪,往那些射击不到的死角里成抛物线发射。就是这样的打法,让日本人匆忙间组成的防线只起到了锻炼铁卫队队员的作用。
兵败后狼狈而逃并不是中国人的专利,上千人被几百人追杀也不是谁特有的。一千多名鬼子呈混乱状向后退去,徐刚带着铁血队几百号人跟后追杀。这一场景不但让那什么狼的太君感到羞耻不已,李玉堂也张大了嘴巴在看着,这样的情况好像只是以前中国军队被日军追击的时候才有。
羞耻归羞耻,狼太君还是要跑的。队伍已经乱了,回头作战不过是寻死而已。铁卫队的这些小伙子,犹如初生的幼虎,追赶着一群比他们强大的多的犀牛,内心却是充满的斗志,丝毫不感觉到危险。
到第六师团赶来增援的时候,被追击的日军已经只剩下了三百多人。徐刚见敌人援军来了,也马上撤退。
“徐队长真是神勇,居然敢以几百人对日军的师团部发起冲击,让方某觉得汗颜。”方觉先看着押着三十多日军俘虏回来的徐刚,真是像看外星人一样。徐刚却一个军礼:“报告长官,我军此战歼灭日军一千两百多人,俘虏三十,请长官指示。”李玉堂问道:“你们的伤亡怎么样?”徐刚立正回话:“战死十八人,重伤十一人,轻伤四十三人。”
李玉堂一笑:“你们一七四军的战斗力都这样么?”徐刚摇摇头,自信的说道:“只有铁血队比我们强一些。”李玉堂沉默了,徐刚这部队的战斗力他已经看见,铁血队居然还比他强一些。徐刚这时候问道:“长官,这些俘虏怎么办?”李玉堂本想说让他交给自己,但念头一转,马上改口:“你们自己处理吧。”徐刚点点头,回身说道:“老规矩。”
只见战士们一个个的成派站好,一个俘虏的绳子被解开。徐刚用日语对那俘虏说道:“随便挑一个,打赢放你走。”俘虏犹豫了半天没有伸手挑人,徐刚不耐烦的指了一个战士:“就你了。”三十个俘虏转眼都变成了没有生命的尸体。
李玉堂看的心惊,“你们以前都这样么?”徐刚的话更是让他大跌眼镜:“我记得是三年前开始这样的,一开始是四个战士打一个鬼子,后来慢慢的一对一,现在刚刚大战过,兄弟们体力不行,要不我们会一对二。”方觉先愣了一下:“三年前?那时候你们多大,敢杀鬼子么?”徐刚点点头。李玉堂忽然道:“你们还能打么?”徐刚说道:“可以。”李玉堂马上把作战地图摊开,挨个的指出自己阵地现在的位置,已经日军的位置:“你带着你的队员,我不限制你的活动范围,一句话,把鬼子给我往外赶,现在我联络炮兵,从现在起,他们听你指挥。”
狼太君的师团部的端掉以后,他现在正坐在第六师团的师团部里面。他现在看着人家看他的目光,明显的带有一丝嘲笑。打了这么多天,第十军的战斗力之强已经让所有的日军佩服。但一千多人被人家三百人追着跑,这对大日本皇军来说简直是太夸张了。狼太君知道,自己上军事法庭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他现在最希望的是自己的部队能攻占长沙,这样自己的罪名会轻一点。第六师团的师团长看着狼太君,良久后叹了口气:“丰岛君,你实在是不应该。”狼太君的心里一阵苦笑后说道:“我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太愚蠢,可是当时那种情况,好像只剩下了逃命这唯一的选择。”那师团长沉思了一下:“如果第十军有如此强的部队,李玉堂早就会把他派上战场,不会等到现在。”他到现在都不相信狼太君所说的是事实。
狼太君叹口气道:“我已经准备好上军事法庭了,你们不用再说什么,我把事情告诉你,只是想提醒阁下,有这样一支部队存在于长沙城中。”话音还没落,指挥部的大门被人推开:“报告,我侧翼原本进展顺利的山岛旅团遭受重创。”那师团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那士兵接着说道:“山岛旅团本已经快要取得胜利,可是有一支两百多人的支那武装忽然加入战斗,山岛旅团的主力联队与其激战近两个小时后,伤亡惨重,不得以退却。随后支那军队向我军发起全面反击,山岛旅团正在逐次抵抗支那人的攻势。”
日军师团长拿过指挥棒:“马上把预备队都派出去,命令山岛君,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支那人的阵地,长沙就在眼前了。”狼太君看着他的同僚,心情十分的复杂。又盼望他能打胜这一仗,又想让自己多一个难兄难弟,上法庭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孤单。
那师团长却陷入沉思之中,他知道了狼太君告诉他的都是真的,可是这支部队是哪里来的呢?不过半个小时,一个通讯兵放下耳机:“报告,山岛旅团已经全线崩溃。”那师团长实在是忍不住了,一下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扔在地上:“怎么会这样?!”
那通讯兵把一份电报递了过来:“我指挥部遭遇支那炮兵的猛烈轰击,旅团长山岛君已经作战科十三人全部殉国,三名联队长两人战死,一人重伤,现在部队无人指挥,已经被支那军队分割包围。支那部分军队已经向师团指挥所方向运动。一等兵藤斋四郎绝笔。”
鬼子师团长气愤的把电报撕成碎片,然后看看狼太君,心里不禁想道:“难道我真的要和他一样么?”
向鬼子们祭起钢刀
正当这日军师团长担心自己遭遇和狼太君一样的命运的时候,上天仿佛突然之间对他特别的垂青,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日军司令阿男喂鸡下达的撤退的命令,他可以光荣的奉命撤退了。狼太君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薛岳的全线总攻已经开始,何平在常德汉寿县打响了第一枪。常德的日军得知益阳被包围以后,明知道是对方逼自己出击,但也只能向益阳增援。他们知道如果益阳丢了,那他们的后路就被切断了。日军和伪军总计一万多人到达汉寿的时候,马高柱已经在这里等他们两个多小时了,何平给他的任务是阻击日军三个小时。
日军一与他们接上火,就马上向后退去。“这是什么战术?”马高柱的心里一愣。他和鬼子打仗也打了好几年了,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日军。即便是一般的二线日军也不会如此不济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地皮在发抖。马高柱有过这样的感觉,那就是骑兵冲锋的时候。
难道鬼子的骑兵来了?用骑兵冲击已经完全防御的阵地,那跟让骑兵送死没什么区别,鬼子会如此不明智么?马高柱的脑子忽然一闪,马上明白过来:“把木柴都给我扎成捆子,手榴弹也成捆的扎上,快!”话音刚落,战士们的眼中出现了四十多辆铁皮装甲车和坦克。
那些钢铁战车发出隆隆的响声,向马高柱这里碾压过来。成群的日军躲藏这些钢铁后面,跟着向阵地冲上来。一七四军的战士们还从没有打过坦克,即便何平战前已经告诉他们对付坦克的几种办法,但还有一些战士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
马高柱却没有害怕,他兴奋的看着眼前的钢铁怪物,冷静的说道:“大家不要怕,按照军长交我们的办法,现在准备。”战士们把已经捆好的手榴弹埋在自己的阵地前沿,然后拖上长长的线绳。马高柱看坦克距离自己不过一百米了,这才喊道:“撤!”战士们马上从壕沟里跃起,向第二道防线退去。
最前面的一辆坦克里,日军的坦克手露出轻蔑的一笑。这样的场景他见的多了,不管支那军队多么顽强,只要自己一出现,准备会让对方向后撤退。一旁炮手已经发射了第一发炮弹,坦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炮弹就落在了前面那些正在向后退却的支那人中间。看着那两具被炸的飞上了半空的尸体,跟在坦克后面的日军发出了一阵欢呼。
坦克手在里面也听见了,这对他来手是最大的鼓励,他加大了马力,只要再冲快一点,自己的车轮很快就能把那些支那人碾成肉泥。快了,已经快要跃过壕沟了。坦克的身体向前微微的一个倾斜,坦克手知道这是跃过壕沟时的情况。正当他计划着从哪个方向开始碾压的时候,坦克的车身一阵猛烈的晃动,坦克手紧跟着感觉到一阵热浪向他袭来。
那时候的坦克最薄弱的就是车下,日军的坦克尤其如此。随着一个战士拉动手中的线绳,第一辆坦克软绵绵的趴在了壕沟之上,再也不动了。战士们一看这方法确实有效,马上把刚才的恐惧抛开,随着第二辆,第三辆被一一摧毁,战士们的自信又回来了。
这必竟是他们第一次面对日军的装甲部队,由于时机的把握不是很到位依然有二十三辆坦克和装甲车冲了过来。马高柱马上喊道:“堆柴火!”一个个战士冒着敌人的炮火,把成捆的干柴堆放成一排,然后点燃。日军的坦克停下了自己前进的脚步,开始在原地警戒,同时用炮火和机枪攻击射程范围内的战士们。
日军的步兵却冲了上来,用刺刀挑开燃烧的干柴,给装甲部队开辟道路。马高柱迅速的集中小钢炮,机枪,对着冲上来的日军开火。所有的战士都不躲避日军的炮弹,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让日军把道路打开,那整个部队将是死路一条,两条腿是跑不过人家车轮子的。
日军也同样的疯狂,不理会战士们射出的炮弹和子弹,一门心思的冲上来用替装甲部队开路。不过半个多小时,马高柱的部队就伤亡了将近三分之一。那堆燃烧的干柴面前,也堆满了日军和伪军的尸体。眼看着干柴已经快燃烧干净,日军的步兵联队长终于放弃了这场搏杀。他的一个联队,已经只剩下四百多人了,伪军损失两百。
眼前的干柴快烧完了,对方比他还要顽强许多,他不愿意再牺牲大日本皇军的生命。没有了步兵的掩护,装甲部队也只能撤退。马高柱看的很是高兴,他记得何平说过,这些铁家伙转身不是很方便,所以如果他们撤退,那将是追击摧毁它的最佳时机。
马高柱看见这些家伙都转过头去以后,马上喊道:“弟兄们,跟我冲上去,往它们屁股底下塞手榴弹!”日本人做梦都没想到比他们损失更大的对手竟然还敢出击,那些坦克马上陷入混乱局面。往前走就会碾压了自己面前的友军,回身做战又没有步兵的掩护,好几辆坦克在原地转了几圈以后,成排排好,准备迎接马高柱的攻击.由于第一次打坦克,马高柱错过了最佳时机。
日军的步兵联队长也看出形势不对,他的对手比他想像的还要顽强,马上组织部队回身决战,同时两千多伪军也加入了战斗。战士们迎着敌人的炮火,和鬼子冲杀在一起。日军的重炮发挥不了任何作用了,坦克也只能使用携带的机枪点射。一辆辆铁家伙就这样闲置在战场的中央,坦克兵和步兵一起站在坦克的周围,以保证自己的车辆不受攻击。
马高柱的刀从一个鬼子的肚子里抽了出来,带出血淋淋的肠子。他拿眼看了一下,找到自己的副团长,马上冲杀过去:“我如果死了,战斗由你指挥。”副团长点点头。马高柱把几颗手榴弹扎好,冲向日军的坦克,一边冲一边喊道:“警卫连,跟我来。”
一七四军这些人打仗,冯学军最稳,小武最狠,马高柱是最不要命的。因为他的命,在他加入铁血队的时候就已经没了。一个没有命的人,又哪里需要保命呢。一百多人战士迅速的从战场的各个方向集中到马高柱这里,然后向那些钢铁冲去。
战斗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日军还剩下十五辆坦克排成一个圆型,上百个日军守卫在那些坦克周围。这也是没办法,混战中坦克如果撤退,肯定会被对方一一摧毁。参加战斗又怕伤了自己人,这也是最佳的选择。马高柱并不知道,他面对的是日本精锐的装甲师团一部,当初攻陷南京城这支部队便是打头阵的。
守卫坦克的日军看见马高柱带人冲了过来,马上一个个端着刺刀迎了上来。一个日军中队长看出马高柱是这些人的头,马上闪到一边,偷偷的掏出手枪。马高柱一身都是血迹,刚才一刀割断了自己面前的小鬼子脖子上的大动脉,从那里涌出的鲜血喷洒两米多高,其中一部分落在他的脸上。马高柱一门心思的杀敌人,根本不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口。
他也不歇一下,杀一个,自己就赚一个。现在赚了多少,他也不知道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自己死了,见到自己爷的时候,他老人家应该笑了。体力?马高柱根本不考虑这些,只要自己还有一分力气,就要把手里的刀砍向敌人。
那日军中队长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自己勇猛是全大队公认的。可是每杀一个人也要稍微喘上一口气。可这人却是连着杀,已经有四个大日本皇军死在他的刀下了,可自己依然没有找到开枪的机会。眼看着周围的日军越来越少,那中队长沉不住气了,连续冲马高柱扣动扳机。
马高柱这时候已经到了坦克前面,手里拿着大刀。他对面的一个十七八岁的鬼子看着他满身是血的恐怖模样,端着刺刀不住的后退,身体已经靠在的坦克上。马高柱对这些日本人没有丝毫的同情,别说你十七八岁还穿着军装,估计就是七八岁,只要你是日本人,他现在都杀。
随着那日本头颅的落地,一声枪响。马高柱感觉自己的肩膀一痛,他急速的向旁边一转,但紧跟着三颗子弹射进他的身体。一颗大腿,一颗肩头,一颗胸口。马高柱一下倒了下来。
那日军中队长一看自己得手,马上高兴的用蹩脚的汉语喊道:“支那人的长官死了!”他这一招还真有效果,所有的战士都抽空把眼光挪了过来,那副团长感觉心里一痛,正想大声的继续组织战斗,却发现那喊叫的鬼子身后出现惊人的一幕。
一个鲜血满身的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向那正在喊叫的鬼子中队长。那小鬼子正在得意之间,忽然发现众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惊异之下立马回头,只见一张满脸是血的脸在冲他笑,笑的让他浑身发抖,他努力的想快速的抽出军刀,却发现自己手抖的已经握不住刀柄。马高柱却已经将钢刀举起:“爷爷送你归西!”一颗头颅带着屁帘冒滚落地下。
见机快的五辆坦克再也不管自己面前是不是皇军士兵,一路碾压着向后退去,其他的都被战士们炸了。战场上的混战却越来越对马高柱不利,身受重伤的他其实已经无力再做凶狠的搏斗,但他仍然强提着最后一口气战斗。副团长紧紧的跟在他的身边保护,但战场的局势却对我们的战士极为不利。日伪军的人数本就是他们的三倍还多,再加上马高柱炸坦克伤亡过大,现在的混战几乎是一比八的比例。
这比例还在不断的扩大,因为战斗还在继续,战士们还在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自己还要坚持多久?每一个战士都不知道,他们也不记得了。他们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是什么,脑海中只有一个概念:杀死敌人,只有杀死敌人,我才能活着。
小日本也疯狂的拼杀着。日军的联队长知道,喂鸡司令把自己放在这里,就是要在战局一但不利的情况下,自己能发挥到奇兵的作用,为大部队的安全撤退创造条件。长沙的战局他也清楚,如果自己不能完成任务,那日军可能陷入全军覆灭的险地。眼看着战场上的局势越来越明朗,还站着抵抗的支那人也就是几百人而已了,这联队长长舒一口气,接下来自己要做的是和益阳的守军前后夹击围攻益阳的支那军队。
地皮又开始发抖,日军联队长非常的奇怪,难道是喂鸡司令又给自己派来了装甲部队?马高柱那些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点,他们都已经杀疯了。马高柱已经倒下,他胸口的伤太重,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副团长的刀刚从一个伪军的脖子上划过,就感觉身后一阵劲风。他回手就是一刀,却感觉一把刀碰撞在自己的刀上,那力量奇大,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手里的钢刀随之落下。副团长哀叹一声,闭目受死。良久却没有人砍自己的脖子,睁开眼睛一看,一匹匹矫健的战马从自己的身边飞驰而过,马上的骑士们像一阵旋风一般,刮去混战中的敌人的头颅。
日军的步兵从头到底都没组织任何有效的防御阵地,骑兵们的机动性得到了最大的发挥。伪军可没有日军那么顽强的抵抗意识,一看形势不对,一个带头,两个跟上,地上马上跪了好多伪军。这也是这些人的保命经验,以往一但失利,只要一跪下投降,保准能保住这条小命。
可他们今天错了,他们遇到的是一七四军的骑兵师,师长是拉巴,是被汉奸害死了父亲的藏族汉子。跪下,只不过是让拉巴砍杀的时候弯一下腰而已。跟在拉巴身后的米玛远远的看见了几个日本兵护卫着那日军联队长,当下喊道:“哥哥,当官的!”拉巴一笑:“冲!”
五个骑兵战士打头,拉巴和米玛跟在后面。那几个日本兵被五把马刀分解成若干小段,鬼子联队长知道自己的日子到头了,他抽出一把战刀,一刀砍向拉巴的大腿。拉巴的马刀从下向上一撩,鬼子联队长的刀马上被荡开。米玛趁这功夫,一刀从那联队长的身上划过,锋利的马刀带着强劲的冲力,一条胳膊落了下来。那联队长还顾上喊疼,又是一把马刀迎头砍下。
“这是我康复后的第一战,就用你祭刀了。”拉巴已经下马,站在那鬼子联队长的身边慢慢说道。那副团长来到拉巴面前:“拉巴师长,我们团长急需治疗。”拉巴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专门找来一辆车,马上送他去医务所。这里的战场你来打扫,我现在去军长那里,战斗马上就要打响了。”那副团长点点头。
拉巴的行军速度要比何平想的慢上许多,因为他带来了日军的三门野炮。一七四军由于长途行军,所有的重炮都被抛弃,现在这些多一七四军来说,可是好东西。
何平询问了马高柱他们那里的情况,拉巴如实的做了汇报。当何平听到他们摧毁了日军三十多辆装甲车和坦克的时候,也不禁捏了一把冷汗。虽然他考虑到会遇到日军的坦克,但他想日军的大部分装甲部队应该是在长沙的正面战场,马高柱能顶住这么多钢铁家伙的攻击,也难怪他会损失如此之大。
何平马上对张婧说道:“给薛长官发电报,常德敌军已经被我歼灭,现我部已到达益阳,请示下一步行动方案。”张婧点点头去了。何平马上说道:“大家猜测一下,薛长官下一步会走什么棋?日军又会如何应对?”
薛岳会怎么做何平完全清楚,日本人接下来将要向东北方向撤退。但他就是这样,抓住每一个可以让自己的军官发挥的机会。众人也兴致饽饽的讨论起来,最终得出的答案和历史上将要发生的一样。
商越笑道:“看样子薛岳长官是要把益阳这个战功留给我们了,长沙的敌人一撤退,益阳小鬼子孤军难持,肯定会跟着撤退。那时候我们追上去消灭他。”何平沉思了一下,按照商越说的,那就是历史的实际发展,可是自己既然来了,如果不改变一些,哪里能对的起走下来的这一千里路?
何平把作战地图打开,用手指了一下:“这里,新墙河,这是日军退兵的必经之路,拉巴,你带人马快速的赶往这里,我想日军会在三天后到达,你一定要在两天之内赶到,铁血队配合你们行动。”
商越马上问道:“那益阳的敌人?”何平一笑说道:“我就是要他们跑,他们只有一万人不到,还是伪军居多。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打,这些小鱼抓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放着走说不定能带我们找到大鱼。”商越点点头。
这时候指挥部的门帘被张婧打开,张小姐冲几人一笑:“薛长官命令,总攻开始。”刘虎问道:“我们做什么?”张婧往椅子上一坐,慢慢说道:“薛长官说,他命令我们杀鬼子,杀的越多越好。他说自己从不指挥会打仗的人打仗。只告诉我们他想要什么就行了。”何平笑了,刘虎却看着他,慢慢的说道:“我去指挥拉巴和靳戴。”
蒋总接见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处于一边倒的形式,日本人在前面拼命的跑,薛岳指挥着大军在后面不停的追。何平本想追着敌人跑的想法也不能实现了,汤恩伯的军队奇迹般的出现在最“关键”的时候,五万大军,三下五除二就把不足万人的鬼子和伪军搞定了,果真是英勇非常。
一个礼拜的追击过后,日军退到了新墙河一带准备渡河。喂鸡司令看着自己身后的队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上司只是让自己对长沙发起攻势,以牵制薛岳大军南下。但自己却临时改变了注意,从而导致这场战役的惨败。喂鸡司令已经站到了桥头:“大军过后,把这桥给炸了。”身边的日军忙的点头答应。
狼太君始终跟随在喂鸡司令的后面,一路上都表现的忠心耿耿。这些天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喂鸡司令拍拍狼太君的肩膀:“我会向上峰承担这次失利的主要责任,失利并不在你。”狼太君忙的低下头来:“谢谢阁下关照。”他好半天都没有抬头,因为他怕司令官看见他脸上的笑容。但喂鸡司令马上接着说道:“但是,一千多人被人家三百人追着跑,这样有辱大日本皇军体面的事情,你自己去向军部解释。”狼太君的头抬起来了,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已经到了桥的另一头,猛的听到一声爆炸,大桥从中间断为两截。喂鸡司令愤怒了:“八噶,怎么炸的这么早?我们不是才过来两千人么?”只有先头的一个联队和师团部渡过了河,大部队被阻拦在了对岸。身边的日军参谋说道:“报告司令,桥不是我们炸的。”喂鸡司令一愣:“什么?”还没等到回答,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那参谋的头上开出一朵血红的玫瑰花。
喂鸡司令忙的喊道:“准备战斗!”狼太君则大声喊道:“保护司令!”鬼子群中发出一声声的爆炸,是枪榴弹。不远处,两百个身穿迷彩服的铁血队员开始分小组的向敌人发起进攻。要在平时靳戴肯定会选择更好的时机和更稳健的打法,但现在的日军被中国军队连续的追击了一个多星期,况且他们的物资补给早就已经断了,所以靳戴果断的决定,直接出击。喂鸡司令一看中国军人的人数并不是很多,马上组织抵抗,同时打旗语让河对岸的鬼子迅速渡河。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这日军司令只能选择逃跑,由于桥被炸断,对岸的日军已经处在一定的混乱状态,在几个比较负责的日军指挥官的指挥下慢慢的恢复着次序。还没等他们站好队形,马蹄之声犹如催命的鼓点一般,在他们身侧响起。
日军有炮兵,可是混杂在步兵之中根本不可能调整好角度。日军也有骑兵,但那少的可怜的几匹战马看着拉巴这万马齐腾的场面早就只顾自己跑了。日军还有装甲部队,也同样由于被步兵限制了移动范围而无法发挥作用。拉巴的骑兵已经冲入了鬼子群里。喂鸡司令看的出来,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自己面前也好不了多少,匆忙组织起来的防线由于日军的弹药已经不足,根本无法抵挡对方的攻势。喂鸡司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士兵在最后时刻,端着刺刀迎向支那人的子弹。开路的一个联队还是自己专门挑选的,自己也把最后的补给给了他们——每人五颗子弹。
看着士兵们无谓的冲锋,喂鸡司令忽然想起了新四军。这帮一直就缺少弹药的人总是一见皇军就跑,即便他们的人数是皇军的好几倍。以前他总是嘲笑这些人,但现在他明白了,跑,并是说他们不勇敢,喂鸡司令现在就想到了跑。因为留下来也只是白白的死掉而已。他现在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狼太君会被几百人支那人追着跑了,战斗已经不可能再进行得下去,为了这些大日本皇军的生命,他必须撤退。
半天过后,靳戴的铁血队抓住了日本少将十名,中将两名,其中便有在长沙惨败在铁卫队手中的狼太君。这还是靳队长格外吩咐的,铁血队一般不留俘虏,但靳戴这次专门要求把大佐以上的日本军官全部留下,由于他追杀的是日军的司令部,这一下就抓住了上百人。
薛岳的大军也及时的赶到,被拉巴冲散的鬼子兵们无路可走了。历史的时间表发生了变化,长沙之战直至一月二十三号方才结束。双方的伤亡数字也发生了变化,由于何平提前堵死了日军的退路,小日本进行了最后的疯狂反抗,中国军队的总伤亡大概在四万人之间。日军更惨,参战的部队几乎全军覆灭,日伪伤亡总计超过八万人,司令官阿南喂鸡一路仅逃回一千四百余人,华南的日军遭到的覆灭性的打击。
前线的战斗刚刚结束,各部队接到了薛岳的命令:战场上只要搬走日军的尸体,和必要的战利品就可以了,尽量保留战斗的痕迹。日军的尸体也不需要掩埋,留着给各国的记者看。
刘虎这时候才知道,不留俘虏的好像不是自己一支部队,有许多国军队伍收拢了一批俘虏以后,马上找个地方处理掉。看到这情况,刘虎拉过拉巴:“人家都背着人杀俘虏,咱也别那么抢眼,先把人带走在处理。”拉巴点点头。
何平这时候已经来到了长沙城外,他追击的任务已经被汤恩伯的军队抢去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正规军,神勇一些呢。薛岳和一众将领也都集中到了长沙,他在等人,等一个大人物,我们的蒋总要来了。据说一起来的有各国的记者,还有美国军事观察团。美国在太平洋战场上连吃日军败仗,听到长沙大捷后,马上想到了中国这个盟友可能除了帮助他们拖住日军,可能还有很多能做的。当然,首要的问题是考察长沙一战的真实性。
何平把大军驻扎的城西,汤恩伯的军营和他们相距四五公里,派人来请何平去赴宴。何平懒得理他,推说薛长官有邀,来到长沙拜访薛岳。薛岳这个人在共产党执政初期是一个被丑化了的形象。但到何平那个年代的时候,先是承认了薛岳的抗战功绩,接着比较全面的给了薛岳一个评价。
从历史资料上,何平清楚的知道薛岳是难得的战略家。第四次长沙会战中国失败以后,薛岳不去重庆,反去了当时的兵家凶险之地广东。当时连朱德都不知道他是为什么,直到抗日胜利,薛岳大军一动便把江南,河南的新四军迫的无处藏身,被迫进行了历史上著名的,也是惨烈的中原突围战。可以说薛岳的战略眼光值得人去佩服。
第一眼看到薛岳的时候,何平有一种感觉,那是一种敬重的感觉。中国的抗日将领中,杀敌最多的就是薛岳和孙立人。这两个人之间,相对与孙立人的审时度势,何平更喜欢一往无前的薛岳,虽然他败过,但即便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多的对手,薛岳也有胆子去一试其锋。
薛岳也看见了何平,他的脸上轻轻一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何军长,委员长要视察部队,我们正在商量这件事情,你也来说一下吧。”那语气好像何平并不是第一次和他见面,而是刚刚完成任务回来的老部下一样。何平也是笑了一下,从圆桌边拖出一把椅子坐下。
参加会议的人都是薛岳的老部下,何平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姓名,一一对号入座。只是薛岳说道方觉先的时候,何平看了他一眼。这个后来唯欠一死的英雄,也是最可以原谅的投敌者,是这支部队中被后人谈论最多的人物之一。
薛岳的安排非常的周到,从行军的路线,到接受检阅的部队,再到安全保卫工作,安排的详细到了极点。
正在薛岳准备征询众人意见的时候,门外忽然一阵笑声:“哈哈,伯龄兄,诸位在这里怎么通知兄弟一声。”众人一回头,汤恩伯已经从大门进来。薛岳看看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你的汽车准备好了么?”汤恩伯一笑:“还好兄弟赶的快,不然肯定错过这场好戏。”接着说道:“这几天诸位都辛苦了,特别是李军长,兄弟来的晚了,今天晚上就请一桌陪客酒向诸位谢罪。”说着冲众人一抱拳。
何平本以为薛岳会拒绝,哪想到薛岳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汤恩伯又冲何平说道:“听说何军长手下有一支文工团,能歌善舞,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表演几个节目,慰劳一下将士们?”何平正待拒绝,薛岳却提前说道:“好,那样更好,只是要麻烦何军长赶排节目,时间是不是匆忙了一些?”何平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道:“我现在去通知她们准备。”汤恩伯笑笑:“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兄弟先去准备酒席,这炮火刚打完,想准备的好一些真得费一翻功夫。”说完转身离去。
何平看看薛岳,还没等他发问,一边的李玉堂说话了:“司令,我肚子疼,晚上你去吧。”薛岳笑着看看众人:“仗已经打完了,不必和别人生没有必要的闲气。不去做什么?给他省钱么?”眼光看向何平:“至于演出,我到是真的想看,何军长不要怪我,只能怪你那文工团的名声太大。”何平笑了:“一时间可能排练不出什么新节目,只能上一些老曲目了。”
李玉堂马上说道:“那首血染的风采一定要有。”旁边的人纷纷附和,薛岳慢慢的说道:“听说你在中条一曲什么送战友搞哭了几万人,连孙蔚如都哭了,今天也不要藏着。”
晚宴在一家饭店举行,虽然不是大饭店,但在现在的长沙是最大的了。那些以前有名气一点的饭店都盖的大楼,一场激烈的巷战把那些四层以上的楼房全部摧毁。
“现在的这家是最大的了,不过老板的手艺没有话说。”汤恩伯一边把众人接进来,一边说道。饭店的对面搭起了台子,几人坐在楼上就能看见。虽然是刚刚接受战火的洗礼,但一切物质条件依然要比在中条的时候强的多。因此演出的效果非常不错,一开始只派了一个警卫排警戒,当后来会场的人越来越多,薛岳不得不派上自己的警卫团来维持次序。
李玉堂站了起来:“何军长,兄弟敬你一杯,要不是你派那小兄弟及时赶来帮我,现在我还能不能再这里很是难说。”何平也站起来:“李军长要是这么说,这酒我是不喝的,大家都是为了保家卫国,不存在说我帮你。”李玉堂哈哈一笑:“好,就当我们交个朋友如何?”何平举起酒杯。薛岳的眼角始终看着汤恩伯,发现这家伙居然面不改色,心底也不禁佩服。
演出的最后,压轴戏《血染的风采》方才上场。白菏和那战士一男一女的对唱更是让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沉静在这美妙的歌声之中,生怕自己的动静打扰了歌曲的连续。直到一曲终结,掌声方才爆发。
李玉堂等人以前也看过国军慰问团从中条带回来的盗版,现在明显的感觉到是两个境界。主要是演唱者的感情,那战士确实是参加过战斗的,上战场时牵挂情人的柔情,以及杀敌报国死不悔的豪情,不用演都能表现出来。白菏也是在军中呆的时间长了,生死离别之情自然流漏。台下的许多战士都在默默无语中掉下了眼泪。
薛岳看着何平:“好,果然很好,以往我们劝士兵都是要舍小家为大家,生怕儿女情长使得他们无法生出对敌拼命的决心。这首歌曲却是完全不同。好,真的很好。”一句话薛岳连说的四个好字。汤恩伯也跟后夸赞。几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薛岳说道:“诸位,我们就到这里吧,明天中午委员长会赶到这里,大家一定要紧密安排。何军长,你的铁血队能赶回来么?”何平摇摇头:“不一定。”
薛岳想想说道:“我给你四辆汽车,连夜出发,尽量把那些鬼子俘虏带回来。听说还有两个日军中将,你可是网到大鱼了。”何平一笑,一场宴会散去。下楼以后,许多士兵远远的问道:“长官,明天还有演出么?再来一场!”何平想想后也大声喊道:“只要我们不走,天天都演。”掌声四起。
回到了军营里的汤恩伯一头扎到自己的躺椅上,这一次他真的算错了。他知道常德的日军有一万多人,还有装甲部队,益阳的敌人与常德互相支援,所以他不敢妄动。听说何平动手了,他马上过来拣现成的便宜,但没想到这些日军如此不经打,居然连一天都没撑到。
明天蒋总就要来,自己拿什么去见他呢?汤恩伯的心里很是犯难。他的副官,也是他的表弟,从外面进来。一看就知道表哥有心事,自己猜测了一下说道:“表哥,是不是考虑战功的问题?”汤恩伯点点头,他表弟慢慢说道:“这简单呀,今天部队来电报,有一股伪军大概六千多人向我们投降了。”
汤恩伯叹口气:“六千多伪军的功劳,怎么和人家那些人相比。”他的表弟上前一步:“这事情还没人知道,如果是六千多鬼子呢?哪怕是尸体。”汤恩伯一听笑了:“好,好,就这么办。”接着烦恼尽去,马上嘴里哼起了小曲。
他哼的正是那首血染的风采,他那表弟又上前讨好的说道:“这歌不错,从表哥嘴里唱出来更是动听。”汤恩伯也知道他是在拍马屁,不过烦恼刚过,心情异常的好,马上一笑说道:“我要是上台去唱,绝对比那小子唱的好。”
他表弟的眼珠一转:“是啊大哥,台上那姑娘水灵的很,只有大哥和她站在一起才般配。”汤恩伯哈哈一笑。他表弟心里想到,大哥很少看中哪家姑娘,明天自己带人去把那姑娘给要来,不就是一个唱戏的么,表哥能看上她那是她的服气。
说句实话,汤恩伯现在倒没有那心思,他只是心情高兴开个玩笑。男人么,谁都希望别人把自己和美女相提并论。第二天上午十点钟,靳戴带着队伍把俘虏的日军军官们全部押了回来。
薛岳听说后一笑:“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抓住这么多日军军官,特别是还有两个师团长,哈哈。”李玉堂豪情满怀的说道:“委员长肯定很高兴,我们以后也会抓住更多。”薛岳点点头,说道:“委员长中午十二点准时到,各个接受检阅的部队都安排好了么?”一旁负责组织的副官说道:“一切准备就绪。”
薛岳看见他两眼都是血红的血丝,马上说道:“一晚上没睡吧?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可不能让人家以为我这里都得了红眼病。”那副官马上下去了。薛岳看看何平:“何军长,你们部队就原地休息吧。”
何平点点头。他知道薛岳这是为了蒋总的安全考虑,必竟自己的部队他还不熟悉,现在的局势蒋总的安危可以说高于一切。“不参加检阅和警戒的部队,一律在自己的军营里呆好了,不准随意走动。”薛岳向各个军长们下达了死命令。
蒋总一向非常的准时,十一点五十七分的时候,蒋总下了汽车。他一路走过来一路和各个将领打着招呼,亲切的握着每一个人的手。不用介绍,他能叫出每一个师长甚至旅长的名字来。
蒋总的手伸到了何平的面前:“你就是何平吧?”何平赶紧伸手迎了上去:“委员长好。”蒋总一笑:“仗打的很好,人也很帅,不错堪称党国精英。”何平周围的人都笑了。
蒋总向前继续走去,跟在蒋总后面,一个高个子向何平伸出了手:“何将军,如果我想让您邀请我一次晚宴是不是有些冒昧了?”何平一看,外国人。一看那人国军军服和他的军衔,马上明白过来:“史迪威将军肯到我那里去是我们部队的荣幸,只是不知道将军吃的惯我们的窝窝头么?”
史迪威笑了:“您不用谦虚,我知道您的部队伙食非常的好,因为您有一位宫廷御厨。”何平一愣:“将军怎么知道的?”史迪威的身后又闪出一人:“是我告诉将军的。”何平真是没想到,侍特朗这么快就又出现在他的面前。笑了一下说道:“侍特朗先生,真高兴又见到你。”
侍特朗拉了一下身上的军服:“何军长,请叫我上尉。”史迪威打断两人:“你们等一下再叙旧吧,现在可不是时候,我要向前了何军长,记得邀请我。”说完转身向前接着走去。
这时候蒋总已经见完了所有的将领,薛岳小声说道:“委员长,是不是马上吃午饭?”蒋总挥挥手道:“不用着急,我要先看看前线的将士们。”薛岳点点头,马上两排人马在大街上清理出一条通道,另一头响起了响亮的口号:“誓死杀敌,保家卫国!”
一支威武雄壮的队伍在众人的视野里出现。各国的记者马上把闪光灯都对准了迎面走来的军人。薛岳在蒋总的耳朵边上说道:“这是第十军方觉先的警卫团,这一次守长沙,他们一个团顶住日军三天三夜的猛攻现在只剩下不到两百人。”蒋总点点头,当队伍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蒋总将手臂抬起,给战士们敬了一个军礼。
一支支的队伍从蒋总的面前过去,蒋总的手臂也一次次的抬起,一直到结束。蒋总想了一下,问薛岳:“怎么没有一七四军的队伍?他们打的不好么?”薛岳说道:“卑职对他们不熟悉,为了委员长的安全考虑,没让他们来。”蒋总点点头,接着问:“他们打的怎么样?”薛岳只说了三个字:“非常好!”
蒋总又开始思考起来,薛岳接着说:“那些日军军官俘虏,又大半都是他们抓的,而且长沙能守住也有他们一定的功劳。”蒋总下定了决心后,对薛岳说道:“先用午饭吧,等吃完以后,我们去一七四军看看。”薛岳一愣:“不行,委员长的安危……”蒋总打断他的话:“伯龄啊,你是出色的军人,打仗你行,但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我也不需要你明白。”
蒋总一定要去一七四军看看,因为他要把这支铁军留在自己身边。这不光是因为一七四军能打,最主要的是,美国人已经要求蒋总把得到的物资援助优先分配给那些敢打硬仗,并且能打硬仗的中国军队。不知道美国人是如何得到一七四军的资料的,史迪威已经对这支部队非常的感兴趣。
蒋总当然不知道侍特朗和何平的关系,但他知道,史迪威这讨厌的美国佬总是想做一些自己并不愿意去做的事情。他现在不能确定何平是不是真的把心放在自己这里,所以他不愿意太放纵一七四军。但美国人如果指明援助何平的话自己也没有办法,他这才决定了去视察一下,同时拉拢一下。
当吃过午饭以后,蒋总提出要去一七四军军营的时候,何平真的很吃惊,他做梦都想不到这是侍特朗这颗小小的棋子发挥的大作用。所有的军官都向何平投来羡慕的目光,这可不是一般的荣幸。
何平忙的让人去通知自己的军营准备,正当众人准备动身的时候,外面的卫兵队长忽然脸色难堪的进来:“报告,”那队长看看薛岳,没敢说话。薛岳知道有事情发生了,马上说道:“说吧,什么事情。”卫兵队长说道:“一七四军不听命令,擅自离开营地,和汤司令的队伍发生冲突。”蒋总的脸色变了,眼角的余光看着何平。
薛岳问道:“怎么回事?何军长,马上命令你的队伍立即撤回。”何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即答应马上去办,并追究为首者的责任。正要离去时被蒋总喊住:“等一下,一七四军现在在哪里?”那卫兵队长说道:“正在开往汤司令的军营。”蒋总说道:“大家一起去。”薛岳急忙阻拦,蒋总一笑:“有何军长和汤司令在,怕什么。”薛岳只得让李玉堂集合人马跟在蒋总的身后,浩浩荡荡的向城西开去。
刚出城不远,就听到隆隆的炮弹声。蒋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何平也是非常的苦闷,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到了必须刀兵相见的地步。何平和汤恩伯两人骑着马,快速的向前跑去。等他们到的时候,汤恩伯发现自己的军营已经失守,上万名士兵被一七四军的人缴械以后看押在大院的开拓处,还有一地的尸体,知道五六千人。
远方还有一些四散逃跑的人。汤司令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何军长,我们是来打鬼子的,这件事情你必须给一个交代!”何平还没有想好措词,他必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马上就听到了虎哥的声音:“交代?我这就给你交代,来人把他们的枪下了。”徐刚的铁卫队四面围了上来。
何平忙的喊到:“住手,先住手!”他慢慢的来到刘虎面前:“虎哥,到底什么事情?”刘虎还没有说话,蒋总的汽车就进来了。何平赶紧让战士们把抢收起来,同时马上撤出,留下了刘虎,金墩辉等人。商越一见蒋总从汽车上下来,马上为自己的行动鲁莽而懊悔不已。第一次见面就给蒋总留下这样的印象,这真不是商参谋想要的。
何平一看自己的主要军官几乎全都来,心里反而安定,他知道,这些人有一两个确实喜欢惹事,但要说刘虎,商越,金墩辉,张婧也跟着来,那这事情肯定是自己完全占了一个理字。蒋总慢慢的看着众人,然后看看一地的尸体和上万名汤军俘虏。心里异常恼怒,本是一场胜利带来的好心情也烟消云散了。
史迪威也在想,他想的却是和蒋总不一样。以前的美国援助的物资汤恩伯总是能首先得到补充,所以他的部队也号称是党国的精锐。但从卫兵报告一七四军离营,到自己到达这里不过一个半小时,这几万精锐竟然被人家缴械了!史迪威刚才还特意看了一下一七四军的装备,他们大部分都是日军武器。对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史迪威知道侍特朗说的是事实。
蒋总过了好半天才说话:“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汤军的一个师长马上站出来:“委员长,我们也不知道,一七四军跟本没打任何招呼就在我们面前摆上队形,然后让我们交什么人,还没弄明白,他们就冲进来了。”何平也知道,如果不是突然袭击,自己的部队根本没有把握打赢他们,更别说用这么短的时间完胜了。
蒋总的目光看向一七四军众人,出乎何平预料,这一次站出来的竟然是金墩辉,只见这公子的脸都白了:“你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我们军营旁边抢人还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接着才对向蒋总:“一七四军军长金墩辉,向委员长汇报。”蒋总知道他的,这是自己小舅子的小舅子,当下点点头。
金墩辉向众人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汤恩伯的表弟派人去一七四军,想让他们把白菏让出来,快到的时候正好碰见白菏等人在营地外洗衣服,于是就没打招呼,先抢来再说。这样的事情本不是第一次,这帮小子也干的轻车熟路,他们可不知道这是一七四军军长准夫人。
金墩辉知道消息以后,马上想去见汤恩伯要人,可刘虎等人却坚持抢回来,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他们觉得脸上挂不住,偷袭就这样发生了。何平明白后,马上说道:“汤司令,这件事情交代是没什么可以给你的了,想怎么办你说句话吧。”
蒋总气愤的一拍桌子:“胡闹,不就是一个唱戏的么,值你们这么大动干戈?你们看看地上,几千条命啊!”薛岳等人也觉得一七四军为了一个文工团员如此这般实在有些过份,都有些同情汤恩伯。汤恩伯的心里也是在想:“不向我交代可以,我看你何平怎么向委员长交代。”
刘虎这时候说道:“委员长,刘虎是个粗人,可是我知道,这些人加入我们队伍就是我们兄弟姐妹,谁要是敢动她一下,除非我们一七四军男人死光了。”这话如果让一般人听了,肯定觉得有道理。但在蒋总这抱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人的心里,却只是认为刘虎不过一莽夫而已。
但金墩辉跟着说的话却让汤恩伯掉进了冰窟窿:“更何况,她是我没过门的老婆。”
释然了,蒋总释然了,薛岳也不再为何平担心,所有的人现在都觉得汤恩伯活该。抢人你也看好了抢,在人家军营门口抢人家军长的老婆,这事叫人怎么说呢?打你是轻的,杀你你活该。
蒋总看了汤恩伯一眼,然后对何平说道:“好了,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何平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深深的得罪的汤恩伯,但带来的好处却是他根本就想不到的。
一是史迪威已经完全相信了一七四军的战斗能力,以后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好处。二是金墩辉这一举动让宋子文感觉到非常的意外,以前只以为这小子只能在军队的混混,给他个师长也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小舅子,官小了丢自己的人。现在这小子居然闹出这么大动静,真让宋子文刮目相看,也想到了再帮这小舅子提一把。
蒋总先是拍拍刘虎的肩膀:“听说你打败了日本的剑道冠军是么?”刘虎一笑,脸上的两道刀疤凑在一起:“算不了什么。”蒋总也笑了:“黑山刘虎可是你们一七四军名头最响的人物,如果不是打仗,我就把你要到我身边来,那样就不怕小鬼子暗杀了么。”刘虎接着笑笑:“委员长说笑了,中国的高手多了,我这点庄稼把势,哪里上的了台面。我知道您身边有能人,比我刘虎强多了。”蒋总笑笑,然后来到商越身边。
商越马上一个军礼,不可否认,蒋总的攻心战术确实有一套。对着刘虎谈了好长时间,对商越却没说什么。蒋总看着商越的眼睛,然后轻轻的掸去商越肩膀上的一点灰尘,接着拍拍商越的肩膀:“党国多时之秋,有些地方做的不好,对不住你们这些热血青年,但大业还是要依仗你们的。”商越的眼眶有些红了,坚定的说道:“卑职一定为党国事业鞠躬尽瘁。”
接下来蒋总对各个将领说着各种各样的话语。整整两个小时的谈话和会见,蒋总要达到的效果也已经达到了,便与众人告辞:“好了,我也要走了,你们也回去吧,这是人家汤司令的大营,就是比你们的好一点,你们也不能长住。”何平马上说道:“委员长放心,我马上撤退。”
蒋总一笑,上车前说道:“我比诸位痴长几岁,见过的世面也比诸位要多一些。诸位以后有什么难题,尽管可以来找我,我不敢说能比的上你们的父亲,但希望诸位把我当作长兄来看待,不要见外。”说完,蒋总离开了。何平也离开了.
回到军营以后,金墩辉马上上前:“何军长,你听我解释。”何平一笑:“没什么好解释的。”金墩辉一愣:“但擅自调动军队确实是我做错了。”何平哈哈一笑:“你还年轻,以后有很多事情会遇到,我现在送你一句话,一个男人,有些时候明知道事情是错的,但还是应该去做。”金墩辉点点头,自己去想去了。
刘虎等人也笑了,茧子笑的最开心:“我就知道军长会站在我们这边。”刘虎开完笑道:“委员长不知道站在哪边?”张婧说:“他的做法是最明智的,这样的事情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不过了。”
商越依然陶醉在被蒋总接见的幸福当中:“委员长就是委员长,水平真是不一般。”靳戴有些鄙视他,慢慢的问道:“你不会真去认了这个长兄吧?”商越还没说话,刘虎就说道:“说不定大门都不让你进去。”商越哼了一声:“那也未必见得。”
一直沉默不语的冯学军这时候说话了:“他就是让你进去你也不能进。”商越问道:“为什么?”其他人也奇怪的看着冯学军,这位仁兄可是很少开口说话的。冯学军看着众人,眼神有一点悲伤:“因为他还有一个兄弟,那人叫张学良。”
华丽转身
一张圆桌上摆着十八道菜,每一道都是赵名辊精心烹调出来的,因为何平今天晚上招待的是中国战区的总参谋长,史迪威。放下手中的筷子,史迪威又用手抓起一把花生米,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说道:“何军长,你的厨师比你们委员长的还要出色。”
何平笑了:“我想并不是他们谁出色一些,委员长招待将军的时候,肯定上了不少西餐吧?”史迪威耸了一下肩膀:“是的,他好像并不知道中国菜是最有味道的。”用身边的毛巾把手上的油渍擦掉,史迪威拍了一下坐在他身边的侍特朗:“上尉,你果然没有骗我,这顿晚餐应该感谢你。”
何平知道他要谈正事了,马上让人把酒菜撤下。史迪威看着何平的眼睛,然后问道:“何将军,你认为我们什么时候能击败日本?”何平也把眼睛看着他:“将军,你是问美国还是全世界的反法西斯联盟?”史迪威一笑:“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何军长都谈一下。”何平看了一眼商越,商越马上拿过一份作战地图,摊在大圆桌上。
何平把手放在了太平洋:“我认为美国和日本的战役转折点,应该是在这里,中途岛。”史迪威的眼睛一亮,何平接着说道:“日本是偷袭,美军之前毫无准备,战争的初期将肯定被动。但在我看来,当日军到达这里的时候,你们应该已经调度好了一切。”
史迪威的心里马上一阵激动,因为他知道,美国国防部的计划正是如此。他的眼睛死盯着何平,几乎不敢相信国防部才制定出来的计划,这中国军人竟然一猜即中。何平的眼睛却不再看着他,而是看着桌子上的地图:“但那并不是绝对的胜利,接下来你们要做的是把那些丢失的岛屿夺回来,那将是更加惨烈的战斗。日本陆军的作战能力,我相信将军已经了解。如果我猜想不错的话,贵军并不会一个个岛屿和日军争夺。”
史迪威的眼神随着何平这句话的说出,已经变成的呆滞的目光。国防部的上百个精英,一个多月的不眠不休,制定出了相对与美国来说最完善的计划。眼前这中国人只是轻轻的几句便一一道出。史迪威终于打断了何平的话语:“何军长,您是不是小看了我们美国的军力?如果我们全力应战,那日本人不出一年就会失败。”
何平看着史迪威,嘴角慢慢的笑了:“我知道这是事实,可是美国的政策应该是先欧后亚,即便首先对你们动手的是亚洲的日本。”美国国会关于是先在哪里动手的争吵也是刚刚结束,史迪威这一次没有再拐弯子:“何军长是怎么知道的?”何平从地图上把手拿开,直起腰身说道:“因为罗斯福总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总统,他会选择对美国有利的战略。”
史迪威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何平,好半天才说道:“所以,我们需要中国为我们拖住日军。”何平知道,现在是开门见山的时候了:“我需要武器,需要重炮,最好的。因为,我的部队是全国战斗力最强的。”人该谦虚的时候要谦虚一些,该狂妄的时候就要狂妄。
史迪威点点头道:“我会要求委员长把武器装备优先给你,让你做抗战先锋。”何平笑了,装备算是到手边了。至于抗战先锋,何平知道那不过是史迪威的一个梦想,他接下来策划的一个个作战方案被蒋总一个个的否决,两人最后闹的史迪威被赶回了美国。
何平握着史迪威的手,慢慢的说道:“将军,您不一定能调的动委员长手里的中国军队,但您可以指挥我去作战。”史迪威愣愣的看着何平,很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何平对他展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送走了这财神以后,商越兴奋的说道:“看样子我们马上就能鸟枪换炮了。”何平扫眼看了一下,发现众人同样的兴奋。马上说道:“这还要看委员长的意思。”
蒋总这时候正在椅子上坐着,薛岳站立在他面前。蒋总慢慢的问道:“你对一七四军有什么看法?”薛岳想想说道:“战斗力非常的强。”蒋总笑了:“伯龄呀,你到底还是一个军人。”薛岳说的话蒋总早就没有了怀疑,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一七四军的政治态度。
史迪威去见何平他也知道,看样子美国人已经注意到了这支部队,现在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呢?蒋总自己慢慢的想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蒋总才对薛岳说话:“看看史迪威回来没有,如果回来了,去把何平给我喊来。”
薛岳走的时候,蒋总是一副忧心重重的模样,等何平进来时,蒋总却是满脸笑容:“何军长,来来,坐下。”何平坐到了蒋总的对面,蒋总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水。何平连忙起身接过。蒋总坐在何平的对面:“刚才,史迪威那个老头子去你那里了?”何平马上把他和史迪威的谈话托出,只是隐瞒了自己说的最后一句。
蒋总听完后问道:“你怎么看这些?”何平站起身来:“委员长,”蒋总一压手:“坐下说,不要太拘谨。”何平想了一下,张了几次嘴又没说出话来。蒋总一笑:“说吧,说错了也没有关系。”何平这才出声:“是,我认为,不管是美国人还是日本人,都不是中国人。日本人拿炮弹打我们,美国人也是想让我们去做炮灰,”
何平说道这里,蒋总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心里却是放下许多心事,何平接着说道:“我们是要打日本人,但不能按照他们美国人的意图来打。也不能不打,他们的美援和装备不可能白白的送给我们。我的想法是,打要按照我们自己的意图来打,这一点完全可以强硬一些,必竟美国现在需要我们。”
蒋总又笑了,这一次是由衷的笑,他看出何平是那种完全的民族主义者。蒋总做出他最后的试探,试探着何平最后的底线,如果何平答应的话,那他就会成为蒋总心中的自己人:“何军长,你的部队连连作战确实辛苦,这样吧,这一次跟我回重庆去整休一段时间如何?”
何平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蒋总的意思。不是蒋总做的不够聪明,他就是要让何平明白,就是要看看何平的选择。何平慢慢的说道:“委员长,一七四军是国军的部队,没有理由拒绝您的命令,只是我的部队成分复杂,”蒋总打断何平的话:“这不是问题,你的队伍是你一手拉起来的,我不会动,也没人敢动。”何平答应了。三天后,一七四军将跟随蒋总回重庆。
“我们大家聚在一起是杀鬼子的,重庆没有鬼子,我不去!”刘虎的态度异常的坚决,这是他少有反对何平的态度。别说刘虎,一七四军除了心向重庆的商越和胡序等人,其他人也不同意去重庆。何平看着大家,发现不愿意留下的人都站在刘虎的一边,当即说道:“虎哥留下,其他人出去。”张婧和商越也被留了下来。
何平慢慢说道:“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因为我们马上就要装备上新式的武器和装备,需要时间去熟悉它们的性能。”刘虎马上接过:“这都是借口,安全的地方对你何平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商越的眼神中有一丝期待:“我们是国军的部队,委员长是我们最高的统帅。”
刘虎马上就要和商越开吵,张婧却拦下说道:“听军长说完好么?”商越看看张婧,不再说话。他知道张婧因为董云彪的死而转变的态度,由以前和自己站在一条阵线,变成了捉摸不定.现在在一七四军里,他感觉到独力难支。
何平看看刘虎和商越,知道他们一个向着共产党,一个忠于国民党。叹口气后,问商越:“商参谋,打完鬼子以后,你认为国民党和共产党会开战么?”商越愣了,刘虎也愣住了。以前这个问题一直是被何平禁止谈论的,他就说弟兄们在一起只打鬼子,打完再说。商越看何平一直在等他的回答,这才说道:“肯定必须一战。”何平又看看刘虎,刘虎也点点头。
何平接着说:“那你们认为谁能打赢?”好半天,才听到张婧说道:“四六之数,国民党占六成胜算。”商越和刘虎知道张婧说的是事实,何平看着张婧一笑:“那么谁最遭殃呢?”张婧和何平几年下来的配合已经异常的默契,不回答而是反问:“有没办法不打呢?”何平给了商越和刘虎一段思考的时间,也没等两人想好就接着说道:“事在人为。”
张婧接着问:“如何做呢?”何平笑了:“那要看你们是不是支持我,如果你们支持两党,我也没有办法。”好半天的沉默,刘虎抬起了思考了半天的脑袋:“说来听听。”何平看看商越,商越点点头:“如果能不打,那自然是最好。”
何平慢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没说和民盟合作的事情。刘虎听候点头:“好,但有一点要说清楚,我们只是摆摆样子,绝对不能去做分疆列土的事情。”商越也要何平明确的答应这一点。何平答应了。张婧笑道:“放心吧,我们何军长最一诺千金了,拉队伍的时候答应我不加入共产党,到现在都没加入。”
商越笑了:“何兄说出话我自然放心,不过现在还有两个难题,一是我们队伍的发展,二是地盘。”三人的眼光都看着何平,何平笑了:“所以我要去重庆,因为那里有一个能帮我的人,而且他肯定会帮我。”
刘虎奇怪的问道:“你不会指望蒋委员长吧?”何平摇摇头。张婧却笑了:“我知道是谁了。”商越和刘虎马上问道:“谁?”张婧的眼睛看着何平,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少帅张学良!”
何平把地图一下摊开:“东北军的几十万军队,现在被蒋总分散的布置在各个战区,但一些手握兵权的东北军将领连我们的长兄也不敢动他们,这些人中,不乏一些忠于张学良的人。如果再加上我们用打回东北做号召,应该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历史上在国共内战的时候,共产党曾提出用一百个国军团级以上的俘虏来交换张学良,但被蒋总拒绝了。因为他知道,一但张学良加入共产党,那自己丧失的绝对不止一百个团长。刘虎和商越也知道张学良现在在东北军中的影响。
何平接着说道:“还有就是基地问题,”手在地图上东北三省点了一下:“这里最是合适。日军的重工业基本都在这里,如果我们占据东北,对国民党和共产党都是极大的威胁,到时候我们说出的话,他们必须考虑一下。”
商越笑了:“想占东北,必须抗起张学良的大旗。我想他会答应我们,因为他已经错了一次,一个人不会犯两次同样的错误。”刘虎终于答应了何平去重庆的想法。何平说道:“我们要做到三点,一,今天的议题要保密,下面的军官只能慢慢的给他们做工作。二,张大小姐,你负责打探张学良的情况。三,大家都注意了,我们现在必须在委员长面前做一个乖乖的小孩。”
刘虎一出大门,靳戴忙的上前:“虎哥,怎么样了?”刘虎咧嘴一笑,靳戴以为刘虎说服了何平,但接下来却听到:“收拾东西,准备去重庆。”靳戴呆呆的站在那里,刘虎拍拍他说道:“相信军长的选择,他绝对是为中国着想。”靳戴这才明白,是何平把刘虎给说服了。
一个礼拜过后,一七四军抵达了重庆,迎接他们的是满满两仓库的美国军火。刘虎睁大了眼睛,商越的嘴巴张的好大.茧子拿着一个火焰发射器,来回的摆弄:“这啥玩意?”顺手拉过小武:“兄弟,这东西咋使呀?”小武拿起看看,没找到装子弹的地方,马上说道:“这可能是装水的。”茧子点点头:“像,装水不错。”
以前缴获几门日军野炮就高兴的不得了的胡序,这时候扒在一门美国榴弹炮前面,死活不愿意再走。刘虎大声喊道:“瞧你们那点出息!都给我集合,这些东西是我们的了,没人抢我们的!”
部队被集合在仓库的外面,战士们一个个的进去领装备,进去的时候是一身日货,出来的时候却是一个华丽转身。唯一没有变的是部队上的狙击手,何平依然要求他们使用三八式步枪,原因只是这枪的枪管长,射击时候无火焰喷出,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反坦克手雷也是第一次和一七四军的战士们见面。马高柱躺在担架上,看着手雷说道:“要是早有这些玩意,我们也不用死那么多兄弟。”何平知道这种手雷太重,它的发射器还没研制出来,使用的时候需要进距离靠近坦克,对战士也不是很保险。
捷克式机枪可以不要了,它已经结束在一七四军的使命。何平看着这些装备,他知道这已经是这个时代美国能给他的最好的了,心里非常的高兴。蒋总也很高兴,因为何平肯带部队跟他来重庆。这说明何平完全把自己当作是党国的军人,他对何平的最后一丝担心也烟消云散了。
蒋总的脸上尽是笑容:“不错,这个一七四军真的不错。”陈诚知道蒋总这其实就是在夸奖自己,当下上前问道:“委员长,那一七四军的军长金墩辉怎么安排?我们当初可是对何平承诺过的。”蒋总笑笑:“是宋子文让你问的吧?他前几天就找过我了。这样吧,我们在史迪威身边也需要一个人,他不是会英语么,就任命他为参谋长,协助史迪威将军工作。”
提起史迪威,蒋总马上叹了口气:“这个美国佬实在是讨厌,居然提议让我趁机拿回武汉,他以为日军都是吃干饭的么?”一旁的戴笠忙的说道:“校长说的是,日军惨败以后,马上再次抽调关东军南下,充实了空虚的兵力。”
何平已经两次撬动历史的车轮,这一次由于他提前堵死日军退路,使得日军的损失大大增加,小日本不得已再一次从东北抽调部队十五万。
蒋总敲着桌子,对陈诚说道:“你说的很对,我们现在应该把注意力转移到共产党身上了,至于日本人,闹腾不到哪里去了。不过那个美国佬不明白。”陈诚没有说话,他知道蒋总还有下半句没说。果然,蒋总叹口气道:“不过还是要应付他一下的,必竟他的身后是美国援助物资。”
戴笠接着说道:“史迪威要求去考察延安,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蒋总慢慢说道:“阻止是阻止不了的,但还是要反对一下,证明我们和共产党是水火不容的。这样那些洋人才会支持我们,必将反共产我们共同的话题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史迪威提前了他的延安之旅,蒋总则忙着他该忙和不该忙的一切事情。何平忙着训练队伍和招募新兵,至于拜见少帅,那可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要有合适的时机,偷偷的去见。
两个月下来,战士们已经熟悉了手中武器的性能。铁血队和铁卫队更是装备让其他部队眼红,勃郎宁轻机枪,M1919A6重机枪,卡宾枪,火焰喷射器,每个战斗小组都有。蒋总还特地拨给和平两百辆汽车,三轮摩托车一百多辆,何平知道,自己可以组织起一支小型的快速反应部队了。
现在武器到手,出战的机会陈诚参谋长会给他争取,唯一还欠缺的就是少帅的支持。少帅在戴笠的手中,关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又如何去见呢?何平深深的懊悔自己当年看资料的时候,在张学良被软禁之后就没有再注意这位少帅。
张婧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动静,看样子只能把注意打在戴笠的身上了。何平以感激提拔之恩为由,三天两头的宴请陈诚,每一次都把戴笠顺手带上,几次之后两人的关系是进了一步,但离让戴笠安排自己见张学良还差了十几万里。
刘虎倒是闲的没事,整天带着胡松云在重庆城里转悠,快乐到了极点。何平看的眼红,但也没有办法,自己得抓紧时间和戴笠联络感情上的问题。有时候,不是你闲着麻烦就不来找你了。
话要从我们的张大小姐说起,离开后方好多年,张小姐已经很长时间没去过舞厅了,这天拉着刘虎等人去跳舞。刘虎本不想去,但商越和张婧说他不去也没问题,胡松云要跟着一起去。这虎哥哪里会愿意,自己的老婆只能自己搂着,让她和别人跳舞得自己在旁边看着才行。
一行十几个人夜晚来到了重庆最大的一家夜总会,虎哥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场合,浑身上下只觉得不自在。茧子和靳戴这一帮年轻人却显得异常的兴奋,不会跳舞也敢下去扭两个来回。虎哥在桌子上喝酒,看他们玩的挺热闹,便也要胡松云教他。
别看虎哥打架身手灵活,跳起舞步可远不如商越,那架势跟蹲马步差不了多少。张婧等人在一边看的直笑,刘虎却并不在意,不理会众人的笑声接着努力学习。
舞厅里人本就多,虎哥总是撞到别人。若是换做旁人估计也就算了,这也是常事,可虎哥的身体多厚实?一个小小个碰撞都能把多方两个人撞退几步。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已经被虎哥两撞三次了。第一次他没说什么,第二次胡松云出面说了声“对不起。”也就算了。第三次,这是第三次了。
那男人真的恼火了:“小子,不会跳你回家练好了再来,别在这里丢人。”虎哥憨憨一笑:“对不住了哥哥。”那人回过头去,接着揽住自己舞伴的腰,步子还没迈呢,就感觉身后又被撞了一下。那人一时没在意,抱着怀里的舞伴就摔到在地上。
刘虎赶忙松开胡松云去把那人扶起来,陪礼道歉是少不了的。那人起身以后,马上一拳打向刘虎。虎哥也知道自己理亏,没敢还手,由那人打了两拳。那人倒也不过分,打两下以后就骂骂的走了,事情到这里本该结束。刘虎却没有想到,好戏才刚刚开头。
把事情闹大
虎哥的舞步还没有学会,就已经到了子夜。部队有部队的纪律,即便几位是当领导的也不能违反,夜不归营是不允许的。一行人嘻嘻哈哈的出了舞厅,刘虎的舞姿自然成了众人调笑的对象。
商越看着刘虎,叹口气说道:“我现在知道刘军长为什么这么厉害了,人家连跳舞的时候都不忘记练两下子。”刘虎的嘴一咧,哈哈笑了。茧子说道:“不过那小子也太不济了,只是轻轻一碰,居然就爬下了。”话到这里忽然把眼光看向正在靳戴耳朵边说悄悄话的米玛,茧子的脸上又出现了坏坏的笑容。
米玛被他看的发烦,大声喊道:“你看我做什么?”茧子嘿嘿一笑:“因为我听见了。”米玛的脸上顿时红了。靳戴怒道:“你小子就是欠,怎么老是喜欢偷听?”茧子把头一扬:“我又没偷听,你们两个硬是要说的让我听见,我又什么办法。”
一旁的商媛媛充满好奇的问道:“他们说什么了?”商越忙的拉住她:“小孩子别管那么多事情。”话虽这样说,但好奇心促使着商越的眼光中也充满了期待,希望茧子把他听到的说出来。茧子看看靳戴,发现他的脸上虽然是愤怒之色,但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丝乞求。这样子让茧子感觉到异常的舒服,虽然他老是占靳戴的便宜,但让靳戴流漏出这样的神色还是头一回。
茧子笑笑,把嗓子捏的尖尖的说道:“以后没有我陪着,不许再来这种地方。”众人听的哈哈大笑。靳戴的心也放下了,茧子只说出的前一句,后面的没说出来。
刘虎看着米玛,摆起一副老气横秋的架势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来跳跳舞也不是什么坏事,还没结婚呢就管的这么严。”茧子接过话,拍拍靳戴的肩膀:“好自为之吧。”
张婧笑笑,把话题又对准刘虎:“虎哥,明天我们带小胡来,你就别来了,反正你也跳不好。”刘虎两眼一瞪:“那哪行呢?”张婧拍拍胡松云:“还没结婚呢就管这么严,以后好自为之吧。”一众娘子军跟后起哄,叫的声音最大的是米玛。
刘虎喃喃的说道:“我是怕我不在有人欺负她。”话一出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果然,张婧马上接过:“是啊,被人家搂搂抱抱的,不吃亏才怪呢。”胡松云一拳头砸在张婧的肩膀上,商媛媛呵呵一笑:“有人还没过门就帮夫君了。”打打闹闹的十几人往前面走去.
就这时候,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就是他们!”刘虎急忙回头,其他人也转过身去,只见十几个人向他们这里奔了过来。刘虎发现了刚才和自己发生冲突的那人,那人刚才跳舞的时候除了被刘虎撞的那几下外,可以说是风度翩翩,现在却是被人架着,一看就知道刚被人修理了。
那十几人冲到刘虎等人的面前,像扔垃圾一样的把架起的那人扔在地上,其中一个戴小帽子的指着刘虎:“就是他!”刘虎上前一步:“诸位,什么事?”有一个管事的站了出来,拿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刘虎,然后指着地上的那人:“你们认识么?”他说话的语气冰冷,态度更是傲慢。茧子一扭身子就要上前,张婧一把拉住他。
张婧知道这些人绝对是特务机关的,只有特务才敢这么横,自己以前也是这样。刘虎看着地上已经半死不活的那人,把头摇摇。戴小帽子的冷哼一声说道:“不认识?你骗谁呀,不认识你连撞他三次?”刘虎笑了:“如果我认识他,就不会连撞他三次了。”
对方领头的那人来到刘虎面前,眼光看着刘虎的眼睛:“明人不说暗话,这人是日本特务,刚才我们从他身上没搜出情报,想来已经转移,现在要得罪一下了。”接着冲后面一挥手:“给我搜他们!”他身后的人一个个就想往上蹿。躺在地上那人却忽然喊道:“我不是日本特务!我不是汉奸!”接下来便又重重的挨了一脚。
一只手掌已经肆无忌惮的放在刘虎的腰上,刘虎闪电般的出手,一把扣紧那人的胳膊,然后用力一扭。那人立时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号。刘虎一笑:“小子,搜我你还差点!”接着向前一送力,那人仰面跌了出去。刘虎的眼光看着那带头的人:“我再说一遍,那人我不认识。”
这帮特务一向横行惯了,哪里吃的了这种亏?一个个狼一样的扑了上来。这面茧子是第一个,米玛是夫唱妇随,第二个冲上来。宁静的重庆街头顿时热闹起来,一场群战就这样爆发了。
那些特务倒也有一定的战斗能力,最起码商越就占不到便宜,反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个熊猫眼。一场肉搏战过后,十几个特务都倒在地上呻吟。商越狠踢了已经倒下的一个特务一脚,就是这人打他的。刘虎却是非常冷静,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马上说道:“好了,我们快走。”
商媛媛却忽然说道:“张科长不见了。”刘虎对张婧却是十分的放心:“我们走我们的,丢不了她。”就在这时候,几道强烈的光柱照射了过来,刘虎第一意识是事情坏了。只听有人喊道:“都站着别动!”那特务头子这时候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刘虎面前,一拳打在刘虎的小腹上:“你再狠呀!”
刚刚和戴笠联络完感情的何平回到了自己的军营,张婧就把事情告诉他了。张婧自己就是特务,深知特务一但发声冲突,就会马上向总部报信请求支援。所以,她发现自己人不能立即击败对手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要遭。本想拉大家一起走,可那时候人人都正打在兴头上,谁肯听她的?于是张婧就自己先跑回来了。
何平听后,马上问道:“对方是什么人?”张婧摇摇头:“只知道的特务,隶属哪里的不太清楚。”何平来回走了两圈,他知道那时候国军的特务机关意味着什么。更何况自己还不知道对方是哪个系统的。看样子,必须去见见自己的那位长兄了。何平让卫兵准备汽车,对张婧说道:“你和我一起去见见委员长,这事情不能慢,不然没事都能被那帮人整出事情来。”张婧点点头。
何平不知道对方是哪里的,有人知道。戴笠和陈诚刚刚赴宴回来,两人正在讨论何平确实很仗义的问题。有个特务就进来:“局坐,刚才发生一件事,军统那帮人和一七四军的打起来了。”然后把街头的冲突描述了一遍。戴笠听后,冲陈诚笑道:“看样子,这一次咱们要帮帮何平才成。”陈诚眼光看着戴笠,嘴里却并不说话。
戴笠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你不想帮他们?”陈诚笑了:“不想。”戴笠看着陈诚,等他接着说下去。陈诚说道:“我不想帮他们,因为我想让他们帮你。”戴笠笑了:“他们能帮我什么?”陈诚慢慢的说:“你不是正在和军统那帮人争权么?如果他们连一个副军长收拾不了,还拿什么和你挣?”戴笠明白了。
陈诚接着说道:“这对军统来说是打击他们威信的最好时机,我们需要一个冲锋陷阵的,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去把事情闹大。”戴笠慢慢说道:“可何平不是傻子。他会给我们当枪使么?”陈诚笑了:“会的,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来重庆。到时候咱们说说话,把他赶出去就是了。”戴笠一把拉起陈诚:“走,陪我去一七四军。”
何平还没出大门,就被两人堵了回来。陈诚开口问道:“何军长要去哪里?”何平苦笑把事情说了一下。陈诚冲身旁的戴笠使了一个眼色,戴笠在何平说完后说道:“老弟,你这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进了军统,没事都能给你整出点事情来。更何况即便委员长下令放人,他们也有一万个理由推托。”何平知道戴笠说的是实话,叹口气说道:“那也没办法,尽量去救吧。”
戴笠用胳膊顶了一下陈诚,陈诚会意说道:“你可以先去把人抢出。”何平的脑袋急转几圈,马上明白了。自己把人抢出来,那对军统的威信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军统在民国初期是很红火的,直到抗日战争爆发,国府把情报工作的重点放在日本身上,中统才慢慢的崛起。现在蒋总要改变策略,防共又被提上了桌面,军统自然认为自己的翻身机会来了。但戴笠绝对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利,所以他要打击军统,要把自己当枪来使。
想明白了,何平也马上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做些文章。良久何平都没有说话,看的戴笠心里都着急。终于,何平开口了:“这事情,是不是闹的太大了?”陈诚点点头:“是闹的太大了,所以我要把你赶出重庆,赶回一线战场去。”何平的脸上漏出了喜色,但转眼又有一丝失望的神情。
戴笠急忙问道:“老弟还有什么困难么?”何平点点头:“这事情一出,我可能马上就要走。可有一件事情还没向委员长提。”陈诚一笑:“你有什么事情我们帮你做。”何平知道,现在这两位是深怕自己不去闹事。当下说道:“我手下有个东北军以前的营长,他一直想让我跟委员长请示一下,想见见张学良将军,我本已经答应了。”接着又陷入沉思。
戴笠和陈诚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何平,何平依然在沉思。陈诚摇摇头:“你就是请示,委员长也不会批准的。”何平苦笑:“我知道,可是连说都没说,实在有些对他不起。”戴笠看何平还在想着直接去见蒋总,当下一咬牙:“这件事情我来安排,老弟可以让你那手下现在就跟我走。”何平的心里笑了,他真的笑了。
一七四军的铁血队,铁卫队全部集合完毕。戴笠已经给他提供了明确的方向,现在何平要做的,是把事情闹大,这样才对的起我们的局座大人。天亮的时候,整个重庆山城的政界和军界全部被震动了,这人心里的震撼不亚于遭遇到七级以上地震。
蒋总的大门一早就被陈氏兄弟拍开,别看这些特务横,但真要是遇上手里有兵还不怕他们的,也只能找蒋总来处理。蒋总听完两兄弟的诉苦,气的把桌子捶的摇摇欲坠。“来人,给我去把一七四军何平一干人给我押来!”门外又有几人进来,是戴笠,陈诚,白崇禧,还有很少愿意和蒋总见面李宗仁。陈诚这一次是动员了他能动员的一切力量。
戴笠规规矩矩的站到蒋总的身边,眼光撒了一下陈立夫,陈立夫只觉得这一眼神包含他不能接受的一切涵义。李宗仁慢慢的说道:“委员长,一七四军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有一些不成熟的意见想向您汇报一下。”李宗仁说话虽然客气,但蒋总知道,整个国府当中,对自己最不客气的就是他。人家有这个本钱和你叫板,所以蒋总也只能点点头听着。
“一七四军闹事,事情的起因为何?听说的军统的人要搜人家副军长的身。”陈立夫一笑:“军统负责侦察对党国不利的一切举动,搜查一下并无过错。”李宗仁点点头:“是,军统没错。错在对方是刘虎,是土匪出身。这样人会给你搜身么?”李宗仁的话有一些强词夺理,蒋总慢慢说道:“不管他是什么出身,都必须遵守规则。”
李宗仁点点头:“是的,所以一七四军肯定要处理,但处理方式还要斟酌。必竟他们是自己拉起来的队伍,现在中国这样的部队很多,搞不好影响可能很大。再说,他们的军纪不知道委员长看了没有,只有三条。”蒋总慢慢的点点头。李宗仁说道:“既然我提前都已经知道这是一匹野马,还能怪他撂蹶子么?”
蒋总慢慢的说道:“野马如何,野马也要把它驯服了,不听话的,我宁肯不要。”陈诚小声说道:“委员长,一七四军除了野性一些,还是满听话的。”蒋总一想也是,自己一纸调令人家把地盘放弃了,一句话出口人家就跟着来重庆了,还要怎么听话?
陈立夫忙的说道:“可是这件事情一定要对一七四军严肃处查,不然以后……”蒋总打断他的说话:“等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吧。”事情还哪里弄的清楚?给人栽赃陷害被是军统的特长,刘虎等人的罪名被已经被罗列的差不多了。可偏偏带对去救人的就是他们以前的同僚,还是极为出色的那个张大小姐。那些所谓的证据之类的被张小姐扫了一个干净。临走之前张婧还抓着一个特务了领口说道:“都这么多年了,还用这些花样,也难怪人家中统的人看不起你们,真是丢人。”
何平一方坚持说不认识那人,特务头子也坚持说他们认识,这是名副其实的扯皮。争吵几句过后被李宗仁打断,他问那特务头子:“你说他们认识有证据么?”那特务头子愣了一下:“他们跳舞的时候,”李宗仁的嘴里喷出两个字:“证据。”那特务头子摇摇头。
李宗仁看看蒋总:“委员长,您的意见是?”蒋总看着刘虎,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喜欢刘虎这样的人,但每一次对着刘虎也都提不起来恨意。蒋总年轻的时候也想做笑傲上海滩的大哥,后来没做成,刘虎却做到了,虽然他的地盘不是上海滩。后来蒋总也想做一名出色的军人,也没做成,刘虎又做到了,虽然他只是副的。所以蒋总的潜意识里,刘虎只是延续着他年轻时代的梦想。
蒋总做了一个深呼吸:“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不谈,但一七四军冲击军统是罪无可恕,必须严惩。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是如何知道军统的位置的?”戴笠的心里一惊一下,自己居然忽略了这么简单的问题。“是我跟踪去的。”张婧站了出来,戴笠放下了心事。蒋总点点头:“你本来也是军统的人吧?”张婧上前一步:“是。”
接下来就是研究对一七四军如何处罚的问题。何平和刘虎从中将降职为少将,蒋总再一次把他们派上了前线,委员长的说法是“赶出重庆。”戴笠笑了。军统蠢蠢欲动,自己正不知道如何反击,这一次好了。一七四军冲击军统,然后只是降职和外调。这对军统的打击将是致命的,要知道人放在他们手里就是把命交出去了,现在那些部队的将领都知道了,人是可以抢回来的。陈立夫两兄弟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的蒋总的官邸。
何平等人回到军营之后,冯学军早就回来了。何平一把将他拽进指挥部,刘虎等人急忙跟上。“怎么样?”何平急切的问道。冯学军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七封书信:“一直有特务在旁边看着,这是少帅借口上厕所写下的。”映入何平眼帘的第一封信上面赫然写着:“马兄占山亲启,汉卿拜上。”
信的内容先是对自己放弃东北而懊悔,并说这都是自己一个人错,要广大的东北军将领跟着背负骂名实在愧疚,接着说出想打回东北的愿望但力有不足。再最后提到希望谁谁帮助何平,完成自己的愿望。
商越看着七个人名,看完后说道:“如果他们真的还听少帅的,我们最少已经有十万人马了。”冯学军马上说道:“他们肯定会来。因为我是东北人,打回老家是每一个东北军的夙愿。”
就这时候,外面的卫兵报告史迪威来了。商越一笑:“不会是来给我们送行的吧?”何平也笑了,史迪威绝对不是来送行的,他的目的何平已经猜出来了。
史迪威在提议多次遭到蒋总的拒绝之后,把目光又投向共产党。当他的这个想法过于天真,美国人是绝对不允许共产党的势力在中国得到发展的。现在的史迪威可以说是国府没人理,美国又在天天怪罪他协调不当。史迪威非常的懊恼,自己只是想和日本人作战,怎么就是没人理解自己呢?他想到了何平,想到了何平说的那句:“您不一定能调动委员长的部队,但您可以指挥我。”
何平这时候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内心对天说道:“是你让我来到这个时代,是你让我遇到一个又一个的机会,既然如此,我一定让历史改写,决不负你!”
满地开花
几个月不见,史迪威显得有些苍老了。为了自己的使命他四处奔波,可重庆的蒋总并不把他这个总参谋长的话当一回事。在延安,史迪威发现共产党的强大远远超过了他的估计,最重要的是,那些连吃饭和穿衣都是问题的人相对于蒋总来说,抗日要坚决的多。
他好像看见一丝希望,如果能把这些人武装起来,那绝对可以帮自己完成使命。但他的提议在当天就遭到了美国国会的否决,史迪威感觉到一丝无奈和心酸。他是一个军人,无法完成自己的使命对他来说是极大的耻辱。
何平要离开的消息史迪威也是刚刚听说:“何军长,你们委员长对你已经非常的关照了,如果是其他人可能早就被撤消了军权。”何平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将军不会是来给我送行的吧?”史迪威点点头,接着叹了一口气。何平马上说道:“将军,我说过,你可以指挥我的部队。”
史迪威的脸上毫无表情:“看来您十分清楚我现在的处境,但您帮不了我,你的部队只有三万人。”何平马上说道:“如果将军有决心和勇气,我们完全可以合作。”接着让商越打开作战地图:“目标就是这里,武汉!”史迪威摇摇头:“现在机会已经错过了,如果你们委员长肯在长沙一战后听从我的建议,现在我们或许正坐在武汉。可是今天,日军在这里的兵力已经达到三十万,我们没有机会突破他们的防线。”
何平看着史迪威,慢慢说道:“是,我们没有机会突破他们的防线,我也没打算去这么做。”史迪威的眼睛亮了,他期待着何平能说出一个完美的方案来。史迪威来这里本打算只停留一个小时左右,他还有很重要的聚会要参加。但他居然在何平这里呆了整整两天,因为何平向他抛出的,是非线式作战的整体理论。
“我以小部队渗透到湖北,侦察日军的动向,一但发现大批日军移动的迹象,则马上联络空军进行轰炸。同时对日军指挥系统,运输中枢进行致命性打击。破坏日军战线的整体联系。然后出动小部队包围一个,或者多个日军据点。一但日军增援,就出动机动部队快速布防,予以歼灭性打击。”
这是何平一开始说出的话,史迪威马上提出自己的意见,但何平接下来的部署更为详细,史迪威随着何平把炮兵,步兵,空军,骑兵一点点的联系起来,那靠着先进的技术手段相结合的联合作战更是让史迪威看何平的眼神有如天人。
史迪威的副官是一个美国军官,他一开始来催促了史迪威两次,但最后他也被吸引在何平的那张小圆桌前。何平把自己所有的墨水倒完以后,看看史迪威的模样就知道他已经被自己说服,当下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我们的后勤保障一定要强而有力,通讯设施也要是最先进的,并保正二十四小时畅通,攻击的时候要做到快速精确机动,派出去的小部队以避强击弱,行动灵敏为原则。尽量不与日军进行面对面的较量,依靠空军对敌人造成致命打击。一但发现敌人的指挥中枢,立即动用所有力量予以摧毁。”
史迪威过了好半天没有说话,他的副官却兴奋的说道:“将军阁下,现在制空权在我们手里,何的作战方案完全可行,飞虎队的小伙子们也会听您的调遣。”接着那副官把头转向何平:“何军长,你简直就是天才!”何平笑了,拿美国佬的东西来糊弄美国佬,感觉不错。史迪威慢慢的说道:“我在想一个问题。”何平和那副官同时问道:“什么问题?”史迪威耸了一下肩膀:“何军长,还好你不是日本人。”
接着站起身来:“我昨天推掉了英国大使的宴会,那个小气鬼可能会不高兴,现在我必须去解释一下,何军长,我会马上让人把你要的通讯器材送来,我相信国会那帮人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送走史迪威以后,商越看何平的眼神依然有些不太正常,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办法何平是如何想出来的,居然还想的如此系统。
何平笑笑对商越说道:“我们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也不缺了,锅委员长已经给我们了,柴火美国人愿意提供,能烧成什么样的一道宴席,就要看我们自己的水平了。”商越说:“要是按照你的方法,肯定能做出一桌满汉全席来。”
刚刚送走了史迪威,一辆小车就停在了一七四军的大营前面。接着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站成两排,蒋总从汽车里走了出来。“这一次,你们把事情闹的太大了,我也遮盖不住。”蒋总坐在何平的椅子上,语气平和的说道。何平等人一个个站立在他的面前,何平稍微向前一步:“是我们辜负了委员长的栽培之恩。”
蒋总忙的说道:“你知道就好,我对你们的期望可是很大的,现在我确实感到有些失望了。”接着叹下一口气:“我派你们去湖南前线,你们有什么想法?”何平立即学着那些国军的正规军将领一般,把腰杆挺的笔直:“我等尽当誓死杀敌,以报委员长厚爱。”
蒋总点点头:“我不给你什么作战计划,我知道你不需要这些。也没有防区给你,你自己去打一片地方,不要抢别人的。”这样的条件对于一般的军队来说是不可能接受的,因为几万人的大军没有后勤基地,几乎就等于是去送死。蒋总的这个决定是向陈立夫等人的妥协。
要知道何平只是一个军长得罪了他们,如果还能安然无事,那陈立夫以后就不用再混了,可以说蒋总做这样的决定是让陈立夫扳回了半招。说到底蒋总不会为何平去得罪陈立夫.何平看着蒋总半天没有说话,站立在蒋总身后的戴笠把手在底下摆了一摆,示意何平不要反对,反对也没用。
何平把头低下:“是。”蒋总又安慰了众人几句,然后离开了军营。接下来的时间,何平把铁血队和铁卫队的队员关在一间大教堂里面,天天给他们讲述在敌后攻击,协同,以及如何联络的问题。
一个星期之后,美国人的通讯设备全部运送过来,果然是那个时代最先进的。何平对两队队员说道:“明天,你们先一步插入敌后,在湖北西南部咸宁,黄石,黄冈一带活动。我要你们记住,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一颗钉子,插在敌人胸口让敌人拔不掉的钉子"奇"书"网-Q'i's'u'u'.'C'o'm"。你们还要记住,协同是最关键的,你们并不是一个人,与同组队员之间要注意协同,与其他战斗小组一样要协同,与参加攻击的美国飞机也要协同。”这时候的两队总人数已经达到了一千人,一千人同时站起来大声喊道:“是!”声音震动的整个教堂发抖。
十五人一个作战小组,以小组为单位活动,靳戴和徐刚则带着一个六十人的作战小组作为总指挥所,指挥两队近百个作战小组的行动。
赤壁,中国三国时期的著名战场,这里埋藏了曹操的几十万军队,成全了江东周郎的一世英名。如今的赤壁已经是在日军的控制之下,成为日军对湖南用兵的前沿阵地之一。负责守卫这里的是日军第六师团的坟田旅团长,上一次他的部队在长沙城下惨败,在溃逃中几乎全军覆灭,一个旅团只有三百多人逃回。
但现在他又从后方补充了兵力,其作战能力并没有下降。旅团长坟田这几天正在为如何剿灭游击队而烦恼。鄂南的抗日力量并不强大,以至于以前日军都将这些根本连组织都谈不上的游击队忽略。但两次长沙作战,自己的后方补给却都被这些人切断,日军这才意识到这些武装力量的威胁性。
“如果有足够的弹药,在撤退的时候就不可能出现几千人的皇军队伍被几百个支那人追击的场面。”坟田旅团长对他的部下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剿灭活跃在我们境内的一切反抗力量,无论是国民党的,还是共产党的。”这一段时间坟田已经连续清除了七支抗日力量,但人数加起来不过两百多人。
他知道自己管辖之内最活跃的是一支四百人的民团武装,其首领是一位当地的土豪叫凌云霄。他们就活跃在金鸡山一带,但自己始终找不到他们的踪影。凌云霄这人以前参加过两次北伐,据说在叶挺的铁军里担任过班长,后来双腿被炸断退役。
日军打来以后,跟随何功伟一起参加了八路军领导的游击队。何功伟牺牲之后,他们与共产党失去联系,就归顺了国民党。就是这个已经没有双腿的中国人,上次会战长沙的时候,连续劫去了四批日军重要物资。
坟田旅团长亲自带队伍进入金鸡山三次,但都没能找到凌云霄的踪影。但现在机会来了,凌云霄手下有个人吃不了苦,对天天在山里面转,连基本的食物都无法保障的生活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便私自逃下山来,结果被日军逮住。没费什么功夫,几张大饼,几只烤鸭,外带一个日本慰安妇就让这小子有什么说什么了。
坟田对下属军官命令道:“诸君,这一次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以皇协军为主,抢回我们的物资,一路我亲自带队,剿灭凌云霄。”要说大日本皇军也真够给面子的,为了四百多人整整出动的三千人马,浩浩荡荡的向金鸡山杀去。
雄心勃勃的坟田再一次遭遇到信心上的打击,凌云霄的警觉远远出乎他的预料。存放物资的地方现在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烈火,游击队的驻地也已经人去房空。坟田拿起一张桌子上的茶杯,茶杯上还有剩余的温度。坟田想了一下:“搜,他们走不远。”
凌云霄确实没有走远,这时候他距离鬼子不过两三公里路。由于有丛山挡着,鬼子要找到他也不容易。两个人抬着一顶软轿,匆忙的在山里穿行。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坐在那软轿上,他也只能坐着,因为他的两条腿都齐大腿被切去。
轿子旁边的一个年轻人问道:“叔,您老算的真准,那小子果然投降日本人了,咱现在去哪?”轿子上的凌云霄咳嗽两声,但接下来却是连续不断的咳嗽。年轻人忙的喊道:“走慢点,慢点。”凌云霄忙的挥手:“不行,必须要快走,小鬼子就在咱们后面,往西走。”年轻人犹豫一下:“叔,还是先找个地方把药煎好吧,郎中让你按时吃药,耽误不得。”
凌云霄抬头看天:“我这条老命没什么。让大伙加快速度,把鬼子落开三个山头就行。”那年轻人一听他并不想把鬼子甩开,脸上有些疑惑。凌云霄冷笑着说道:“在咱的地盘,小鬼子想和咱玩。总不能让他们失望吧。”年轻人马上明白过来:“叔是想在前面设伏击打它的先头部队?前面有个飞瀑山,那里最合适不过。”
凌云霄摇摇头:“你还是欠一点,鬼子的行军队形如此密集,只要先头一遭遇伏击,其他部队马上就来增援。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对你说过多少次,想问题要全面的想,要站在鬼子的角度去想。你这最起码的常识都不心去想,我怎么放心把队伍交给你?难道真要我死了就把队伍给散了不成?”年轻人的脸上显现出羞愧的神色。
凌云霄接着说道:“不过你也说对了一半,我们在那里假设伏,鬼子肯定会包围那里,但去袭击我们仓库的伪军路远,是不可能赶过去的。这帮畜生逼的我把那么些好东西都烧了,要是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咱爷们的面子往哪搁?”年轻人笑了。
坟田旅团长在飞瀑山消灭了一百多人游击队员,这是他行动以来收获最大的一次。正在高兴的日本猪军们还没缓过神来,一个皇协军中队和一个日军小队被全歼的消息就从他们的作战后方传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没有能力做的到!”坟田旅团长异常的恼火,他让皇协军中队和日军小队两路进军,互相支援。他对凌云霄的部队做过研究,他们绝对没有能力一次解决两只部队。坟田旅团长马上向后方转移,他要去看的究竟。
“叔,刚才好险。”那年轻人现在还心有余悸,正和伪军们杀得痛快,忽然一支日军小队从他们身后发起了攻击,几十个兄弟没顶几分钟。凌云霄点点头,他的眼光在看着面前的这支队伍,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国军不像国军,共军不像共军。但他们确实勇猛,十五个人面对六十多个鬼子,硬是打了一个全歼。
那带头那人最后喊的那就话他依然记得:“铁牛,拦死你面前的敌人,不准他们过去。”那时候三十多个日军正准备后退。在凌云霄看来,这三十多个日军是无法拦截的,即便你有四十个人只要没形成包围圈也不能将他们全部阻拦。
但那铁牛做到了,他从一块岩石后面闪出,身上背着一个大桶,手里抱一个枪不像枪,刀不像刀的东西。那东西是喷火的,连续喷吐两次以后,日军都成了烤猪。那临死前的惨叫让他听的都觉得恐怖,但他的那个侄子却显得非常的兴奋。
这些人还敢于在混战之中向伪军开枪,他们使用的那枪自己也没见过,说是步枪好像短了一些,说出手枪又长了一些。但他们枪法不错,混乱之中硬是没伤了自己的人。
凌云霄慢慢的走向带头的那人:“我们是国民革命军,鄂南游击队,多谢兄弟这次出手相救。”那小组长马上回过头来,年轻人对他说道:“这是我叔,是我们司令。”凌云霄回头一喝:“多嘴!”然后自己问道:“请问兄弟是哪部分的?”
那小组长马上向凌云霄一敬礼,然后说道:“我们是一七四军的。”虽然日军在其占领区极力的抹杀对其不利的负面影响,但凌云霄还是听说过一些一七四军的战绩。“失敬,失敬。”凌云霄赶紧回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说道:“我们还是快走吧,日军的大部队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开过来。”
那小组长一听问道:“有多少人?”凌云霄回道:“三千人左右。”那小组长马上架起的电报,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传了出去。还在重庆的何平正焦急的等待在他专门布置的机房里面,房间了上百台电报机负责和作战部队之间的联络,确保每一个作战小组的信息都能及时准确的被传送回来。
这是何平接到的第一封电报。随着机要员把部队的经纬度和战区坐标详细的报出,何平在作战地图上准确的找到了那个小组的位置。史迪威低下头来看着地图:“何我可以发布命令了么?要知道,机场上已经有三十架飞机待命。”何平摇摇头:“将军,我们还要等他们的第二份情报。”史迪威疑惑道:“第二份?”何平点点头:“是日军的行军队形,行军速度,以及行军路线的报告。”
二十分钟过后,第二份情报传递到何平的手中。何平在地图上用笔划了一下,接着问道:“将军,从您下命令到飞机轰炸要多长时间?”何平对这时代的飞机虽然有所了解,但并不熟悉,这是第一战,一定要胜的漂亮,所以他必须考虑到每一个环节。史迪威想想说道:“准确的说,三十分钟。”何平又算了一会,然后看看手表:“直接到这里,这是一片山林地带,让飞行员不要带炸弹,多带点燃烧弹。不用看见人,把这附近的山头给烧光了就行。”史迪威拿起了电话:“给我接芷江机场,我要马克少校接电话。”
铁血队一开始不随凌云霄撤退,但不到半个小时又跟在后面追了上来。凌云霄的侄子笑道:“还真以为他们敢去打三千个日本人呢,闹了半天不是也来了么?”凌云霄狠狠的骂道:“闭嘴。”这时候那小组长来到他们面前:“我们必须走快一些,在二十四分钟后要走出这片山林。”凌云霄没问什么,只是点点头:“快走!”
他那侄子却小声叽咕道:“刚才那猛劲哪里去了?现在跑的比兔子还快。”那队长没有理他,凌云霄却把手里的鞭子一下打在他的背上。那年轻人委屈的说道:“叔,我说实话么!你也该吃药了。”凌云霄怒道:“让你快走你就快走,少说废话!”他那侄子只觉得心中好不委屈,自己一心跟着叔叔,为叔叔的身体着想,可叔叔还这么责打自己。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但他马上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要快走。
十几架飞机发出低沉的轰鸣,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然后向自己刚才还在里面的山林一个俯冲。随着飞机上丢下一颗颗燃烧弹,那茂密的山林马上成了一片火海。
游击队员们都惊呆了,他们眼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耳朵里听见了日伪军鬼哭狼嚎的叫喊声。凌云霄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他虽然年纪大了,但眼力却十分的好,可以隐约看见火海里面一个个垂死挣扎的火人。十几架飞机一来一回撒下五十多颗燃烧弹后,带着一阵尾烟离去。
而日军的坟田旅团长已经在这一片火海里葬身,能跑出来的日伪军寥寥可数。凌云霄马上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命令自己的队员:“你们现在以班为单位,给我拉开了搜,抓到活的就给我押过来。”这时候的日军由于兵源严重不足,所以战斗力较战争初期有所下降。即便如此,如果有两三个日军聚集在一起,依然能够阻止游击队一个班的进攻。
凌云霄的个人能力倒还不错,能够及时的调动部队把这些顽抗的日本猪先包围起来,然后采取四面攻击的人海战术消灭。伪军就更没戏了,那些战争初期就投降的铁杆汉奸们大多已经被阎王找去谈话,现在的伪军多是为了混口饭吃,或者别有苦衷。为你日本人卖命?当他们傻瓜啊。
大火整整烧了一天,原先树阴茂密的几个山头已经被烧的光秃秃的了,里面没有跑出来的敌人所剩下了只是几颗钢盔而已。一支支三八式的步枪被游击队员们当宝贝一样拿在手里把玩,这模样和铁血队刚从金墩辉那里拿到MP38冲锋枪一样。
凌云霄想的却不是这些东西怎么处理,他知道自己的病不轻,活着的日子可能不多了。大了半辈子的仗,他对一支部队是不是有前途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打鬼子,死了都没什么,唯一牵挂的就是那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侄子。这可是他们老凌家唯一的独苗了,本想打出一支队伍给他带,将来如果鬼子被赶走了,手里有枪也能弄个好差使。
但这小子好像天生不是打仗的料,这让凌云霄头疼不已。现在眼前的这队伍绝对有前途,如果能让他们收了自家的这小子,将来混口平安饭吃应该没什么问题。他是这样想的,于是就走到那小组长面前:“长官,有件事情冒昧的问一下,你们部队收人么?”那小组长一听这司令居然喊自己长官,嘴角轻扬一下,“司令,我们部队收人,不过我这里不收,我做不了主。”凌云霄人老人精,马上说道:“贵军帮我们解了危,又给我们弄这么多装备,这样吧,你们不是要在这一带活动么,我派个路熟的给你们带路。”
武汉,喂鸡司令的饭碗被自己摔在地上。一天之内,美国的轰炸机来回的飞,轰炸的大多是自己南方那些野外的部队。日军损失四千多人,伪军损失六千。三十二处孤立的炮楼被人炸毁,一列物资运输列车脱轨后成为美国空军的投弹练习靶。自己的前线伤病医院被人彻底端掉了,五百多伤员战死,药品被洗劫一空。整个湖北南部处处有战事,每一处都对自己不利.
“很明显,支那人对我们发动了特种作战,他们目的就是消耗我们的战争能力。”喂鸡司令并不知道非线式作战这个名称,所以把这当做是正规战之前的特种作战。就这一点他就已经输了,喂鸡司令开始在自己的前沿调兵,以准备应对中国可能即将会发动的大规模会战。而在史迪威和何平的眼里,战争已经开始了。
史迪威今天命令美国空军频繁的出动轰炸,不光是日本人吃惊,蒋总也是非常吃惊。对此专门的召见这美国老头,史迪威的解释是:“你不准我调动陆军,难道我调动我们美国的空军也不行么?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明天我请求去湖南前线去。”蒋总一想也是,让这美国老头什么都不做他还尽给自己找麻烦,不如让他去吧。于是,史迪威随着何平的大军一起北上。
临走之前,冯学军以东北军叙旧的名义请来了五十三军军长。一场宴会以后,五十三军军长拉着何平的手:“只要能打回东北,我的命就是你的!”何平笑了,军长接着说道:“你们知道们,每一次我面临险境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我能战死在东北,那该有多好。”冯学军听到这话,两只拳头捏的骨节做响。
何平的大军终于起程了,蒋总已经催促过他很多次,但何平一直拖到现在再走。而且行军速度非常的慢,一天只走几十里路。现在有了汽车了摩托,反不如两只脚来重庆的时候快了。陈立夫笑了: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不想走?你不想走行么?
最为失意的要数陈诚,他本来想让一七四军出战,这样才能让他的十八军有发展的机会。但陈立夫扳回来的这半招却让陈诚成为这次政治角逐的输家。陈立夫坐庄的赔钱,他陈诚也跟着帮庄。看着自己的一揽子计划完全落空,陈诚十分的失意。[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表现,因为蒋总就在他对面坐着。蒋总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你猜何平会把目标选在哪里?他总要打一个落脚点出来的。”陈诚笑了:“可能是岳阳华容附近,那里日军防守比较薄弱。”蒋总摇摇头:“你看何平的行军速度,一走三晃悠,一步两回头。如果他真想打下这里,以快速的行军速度还是很有希望的。但他现在不像。”
陈诚也知道绝对不可能,但政治就是这样,他不是天才,如果是的话就说出何平的战略意图,让后让蒋总对自己的能力更加重视。但他不是,所以他不知道何平要做什么。既然如此,他就做白痴,他要比蒋总更加白痴一些。把握这个度是很困难的,因为他要提前猜出蒋总明白多少,然后再表现的只比蒋总差一点点。但他能做到,绝对能。
蒋总慢慢的说道:“这个何平并不是什么怕事的人,当初放弃根据地前往中条,这需要多大的勇气?他说做就做了。让我感动的不得了呀。现在么,”蒋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知道,他肯定有更大的战略目的。”陈诚奇怪的问道:“他只有三万多人,能做什么文章呢?”蒋总在地图前伫立良久,也没有猜想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喂鸡司令依然在不断的调兵遣将。他把美国轰炸的情况向日本陆军总部做了汇报,日军总部的判断和他的判断一样,那就是支那很可能利用绝对的制空权对日军主动发起一次大规模的会战。蒋总却已经放弃了对何平的猜想,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吧。
轰炸的战果十分的辉煌,一个礼拜过后,喂鸡司令惊奇的发现支那人发动的这场特种战的结果居然是他不能接受的!赤壁一带的防线已经行同虚设,一个旅团的日军被炸的只能龟缩在工事里面,昨天更是有一股支那武装力量大胆的在飞机轰炸后站在了赤壁县城里面。而附近的日军部队竟然没有一支敢去驱逐,因为他们知道,一但自己出动,飞机马上会向自己投下炸弹。
直到装甲部队出动,那支部队才退出县城。装甲部队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见,就付出了七辆坦克的代价,那些人撤退的时候在装甲部队进城的路上埋下了反坦克地雷。喂鸡司令不知道的是,美国空军的二十架飞机由于飞错方向才使得他的装甲部队得以保全。
这件事情带来的恶果是一支八千人的皇协军在其驻地被连撒了三天的传单之后,宣布归顺国军,他们居然向一支只有十五人武装的队伍投降了。耻辱,这比喂鸡司令被几百个支那人追着跑更加耻辱。
喂鸡司令把这结果向陆军总部做了汇报,但何平这现代的战争手段就是这样,你明明知道他是怎么打的,但由于制空权完全掌握在人家的手里,人家手里的东西比你先进,对于接下来的打击,日军依然显得反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