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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跃马扬刀战倭兵》》 · 男人三十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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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条山之战进入到第二十四天,十万国军在飞机的掩护下,依靠着岸边民众的帮助终于渡过了黄河。中条虽然失守,但历史上国军的伤亡数字和被俘虏的人数却大副的下降。当十几万人在黄河南边庆祝自己逃生的时候,中条山上的何平,已经成为一支孤军。

生机死中求

日本鬼子重兵将一七四师团团围住,多田俊也发动了几次大规模的攻击,但除了在商越布置的阵地前丢下无数具尸体以外,也没有别的收获。多田俊坐在他的临时指挥部里面,问道:“现在一七四师的情况怎么样?”日军参谋上前说道:“今天早上我们再一次对他们发起进攻,但毫无战果。对方的防御工事异常的牢固,我军动用的大量的炮火,只摧毁了少数几个碉堡和掩体。他们设置的陷阱,壕沟和暗堡依然能有效的阻止我军前进。”

多田俊笑了一下,将指挥棒放在地图上:“从现在开始,只对他们发起小规模的攻击。”参谋想了一下:“司令官的意思是困死他们?”多田俊点点头:“现在整个中条都在我们手里,不用再牺牲大日本帝国士兵宝贵的生命。”那参谋忙的说道:“那我现在就去调整部署。”多田俊却阻止道:“不用你去了,中条战场局势已定,关东军已经在华北地区部署到位。你现在去会一下你的那位中国学长,我相信他会有所选择的。”那参谋应了一声,准备行李去了。多田俊看着一七四师的阵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一边的戎野忙的说道:“是啊。”多田俊奇怪的转过头来看着他,戎野一笑道:“我和司令官阁下一样,对于帝国没有这样的人才感到遗憾。”多田俊赞许的冲他点点头:“戎野军估计什么时候能击败他们?”戎野想了一下:“六天以后。那时候他们将面临弹尽粮绝。”多田俊跟着说道:“到时候请戎野君去结束战斗吧,我希望能抓到活的何平。”戎野赶紧一个立正:“哈依。”

一七四师的阵地上只剩下四千人马了,何平也正在和商越讨论着战斗的进程。何平沉思良久,问道:“虎哥他们有消息么?”商越接道:“虎哥让我们再坚持五天,张婧现在在收编高平独立师,队伍正在整编。虎哥和冯学军已经去云台山请关东平带人马下山,小武已经渡过黄河,去调集曲建那里的四千士兵。靳戴去了八路军那里,请他们派部队协助作战。一旦部署妥当,他们将来给我们解围。”

何平又问他:“你觉得希望有多大?”商越摇摇头:“鬼子现在把五六万重兵布置在我们面前,把虎哥动用的人马全算上,也不到两万人马,而且像关东平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希望渺茫。指望国军派大部队来救援我们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平点头,表示同意他的意见。接着说道:“希望是很渺茫,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坚持五天,把这渺茫的希望留下。部队还有多少粮食和弹药?”

一边站着的杜山说道:“弹药已经不多了,不过依靠战场上的缴获还能支撑。粮食,”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何平:“我已经把战士们的口粮减半,但最多坚持三天我们就会断粮。”何平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再说什么。商越却马上说道:“前几天在天上看到我们的飞机,小鬼子的几架飞机都被打下来了,能不能请空军给我们空投一点?”

商越根本就没开过飞机,也不知道空投要什么样的条件。何平苦笑一下:“我们这里山高林密,飞机空投根本找不到目标。我们现在能依靠的只是我们自己。”何平来回的在屋里来回的走着,杜山的汇报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等待刘虎的希望,就算刘虎能打过来,也不是几天就能做到的。而部队的粮食已经成了最大的问题。苦守在这里等待救援,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何平转眼拿定了主意,把从鬼子那里缴获的毒气弹全部用上!对杜山说道:“毒气弹准备好了没有?”杜山的身体打了一个颤抖,回道:“好了,随时都能发射。”何平下定了决心,开始下达命令:“让战士们每人准备两块棉布,用尿浇湿。把剩下的粮食分发到每一位战士的手中。”杜山赶紧去布置去了。何平对商越说道:“给虎哥发电报,让他马上带着既有的兵力,两天后来中条山。”

商越想了一下:“是不是留下一个会合地点?这样方便虎哥找我们,也方便大家突围后的行动。”何平摇头道:“不行,我们的毒气弹不可能对敌人造成覆灭性的打击,即便他们剩下五分之一也能跟在后面将我们杀绝。想活命,现在只能将我们完全置于死地.毒气弹一但打出,所有的人以连为单位各自突围。”商越听后,点点头道:“希望虎哥能快点来找到我们。”

何平也知道,部队这样分散突围虽然能把鬼子的兵力拉开,但刘虎如果不能及时赶到,那活着的希望几乎为零。何平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说道:“给我准备五门小炮也一百发毒气弹。再把汽车汽油给我加满。”商越猛的意识到何平要做什么,马上摇头道:“不,你不能去!”

何平用手在地图上点了一下:“这附近应该是日军的指挥部,只有摧毁这里才能彻底造成日军的混乱,给部队的突围创造最有利条件。整个部队我的车开的最好,当然是我去。”商越一笑:“你比我开的好么?我虽然才学会,但我是这方面的天才,别看不起我。”何平还是坚持,商越说道:“一七四师可以没有商越,但不能没有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的。”何平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去是最合适的,我的车开的最好。最有可能完成任务,这是命令.”

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说道:“我去!”何平和商越猛的一看,李力和马高柱一起站在外面,说话的正是李力。李力笑笑说道:“我都听明白了,师长,我车开的是没你好,不过也还不赖。”商越马上说道:“对,让李力去吧。”马高柱站在一边,低垂着脑袋不说话,他不会开车。何平来到李力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我去给你检查汽车。”

商越见何平走后,眼眶忽然红了,拉起李力的手:“兄弟,咱们从北平就一直在一起,今天……但没办法,我车开的不好,一七四师又不能没有师长,只能拜托兄弟了。”李力一笑:“商参谋,还记得我们参军的时候发过的誓言么?”商越点点头:“不能忘,不会忘,也不敢忘。”李力知道,开着汽车一路一边穿越毒气,一边发射毒气,一边应付鬼子的攻击,能生还可以说是奇迹。当下紧握了一下商越的手:“我走了,现在和你说一下,你小子真的很让人讨厌,总是喜欢占我便宜。”商越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杜山已经把小炮全部调整好方位,战士们也准备好了棉布,粮食也全部分发到每一个人的手中。汽车顶上的钢板都已经被去掉,五门小炮排列在车厢里,十五名自愿站出来的死士等候着汽车的开拔。

何平看着战士们,大声问道:“准备好了吗?”战士们大声回道:“准备好了!”何平点点头,说道:“全体以连排为单位突围,突出去以后,可以向任何安全地带转移,然后寻找刘师长的队伍。”说完,带头将那尿湿的棉布包在嘴上。拿过胡序手中的旗帜,猛的想下一挥。一发发炮弹向鬼子的阵地上砸去,炮弹炸开后,浓密的黄烟四散飘开。

多田俊正悠闲的在指挥部里切着盘子里的牛肉,外面的卫兵忽然跑了进来:“报告,支那军队向我方阵地发射毒气弹,我前沿阵地已经全部陷落。”多田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马上说道:“立即占领逆风的方向。”卫兵犹豫了一下,马上说道:“司令官阁下,今天根本就没有风,而且他们向四周都发射了毒气弹。”

多田俊这才想起今天没有起风。马上说道:“命令部队全部退守第二道防线,等毒气散去后再把他们堵回去!”能退道二线的鬼子寥寥无几,以往都是日本人使用毒气来攻打中国军队的,他们万万没有想道自己也会遭到毒气攻击,死伤异常的惨重。不过他们的厄运还没有结束,何平早已经做了布置,鬼子的第二道防线马上又被浓烟笼罩。

多田俊接到报告以后,急的在屋里乱转:“支那人哪里来的毒气弹?不能再退了,再退就会让何平跑掉!”他的脑袋还没转过来,戎野一下就推开了房门:“司令官阁下,请你马上撤退!”多田俊一愣,戎野跟着说道:“有一辆支那军车一路施放毒气弹,直奔您的指挥部来了,为了您的安全,请马上撤退。”多田俊气的喊道:“炮兵呢?打掉它!”戎野拉着多田俊:“对方在浓烟中穿行,炮兵寻找不到目标,请阁下立即离开这里!”多田俊彻底气愤的喊道:“我不走,立即组织防护措施,绝对不能让何平跑掉!”戎野叹口气道:“我军在支那战场第一次遭受如此猛烈的化学战,我们的准备不足,现在部队已经陷入混乱,请司令官阁下马上向后方转移。”说完,冲几个卫兵做了个手势,卫兵将多田俊架到外面的车上。

坐在汽车上的多田俊,眼看着四散后退的日本猪军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在多田俊走后几分钟,李力的汽车上发出一发炮弹,准确的落在了他的指挥部旁边,但汽车却慢慢的停止。车厢里的战士都倒在了地上,一个战士费尽力气将一发炮弹装上膛,想去发射,但手却停在了半空。驾驶室里面,李力的脸上依然包裹着棉布,但鲜血已经从他的耳朵和眼睛里流了下来,那一双眼睛大大的睁着,看起来越发的恐怖。

多田俊收拢了残余的日军,向后退去。何平的七百发毒气弹,让他六万多人的队伍损失了两万人马。多田俊看着狼狈不堪的士兵,对戎野说道:“戎野君,我们这次的行动,是失败了还是胜利了?”戎野摇摇头道:“不能算我们胜利了。”多田俊苦笑一下。一边的一个日本猪军说道:“司令官阁下,我们毁灭了整个中条的支那军队!”多田俊说道:“那又怎么样,至少一七四师依然在中条。而我们却退出来了。”

那日本猪军气愤的说道:“我们应该通报新闻界,让全世界都知道支那军队使用了违约武器!”戎野一笑道:“我们使用的还少么?”那日本猪军依旧气呼呼的说:“可是支那人没有证据,我们却有充足的证据。”戎野听的哈哈一笑。那日本猪问道:“笑什么,这样最少可以让陆军司令部知道我们失败并不是战术上的错误!而且可以在政治上孤立支那。”接着得意的说道:“我们以后能光明正大的使用毒气攻击支那人,司令官不是说过,军事也要考虑政治么?”戎野不再笑出声来,但脸上却是一副忍俊不住的表情。

多田俊来到那日本猪军的面前,左右开弓给了他几个嘴巴:“蠢货!全世界都知道支那没有生产化学武器的能力,他们连常规武器都需要援助,你不知道么?如果让记者们知道支那人用我们生产的化学武器来打败了我们,你就向天皇谢罪去吧,别把我带上。”

骂完后,转头对戎野道:“戎野君,下令每一个士兵不准提这件事。”戎野点点头道:“阁下,等毒气散去以后我们采取什么行动?”多田俊的牙关咬的发响:“我会给戎野君一个旅团的兵力,希望你能抓住何平,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其余部队必须马上退回晋城,我们需要休整。”戎野忙的说道:“哈依,我一定不辜负司令官阁下的信任。”

蒋总这几天一直忙着部署黄河的防御,这天早上,戴笠忽然拿着一封电报过来:“校长,日本人的大军退出了中条。”蒋总不急不慢的说道:“意料之中,只要把我们从那里赶走,他们也不用守在那里的。”戴笠接着说道:“可是,据情报显示,日军撤的非常狼狈,好像不是主动退去的。”

蒋总一愣,这才想起中条还有那支总是给他创造奇迹的一七四师。忙的喊来白崇禧和陈诚:“有一七四师的消息么?”陈诚拿出一封电报:“这是商越昨天发的。”蒋总拿过一开,“日军重兵已将我部重重围困,我与日军激战近二十天,虽奋勇作战,却未能寻得良机突围。现部队已经弹尽粮绝,我部将采取非常手段,寻求最后一线生机。所部官兵以抱定战死之决心,定不做日军俘虏,以报中条之耻辱。”

蒋总慢慢的放下电报,做了一个深呼吸,看看白崇禧和陈诚:“你们都是手握重兵的人,谁的部队强过这一支土匪?”陈诚没有做声,白崇禧却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如果国军都能像二十七师和一七四师这样,中国也不至于沦陷半壁江山。”蒋总沉思一会,说道:“派飞机去,我已经丢了一个二十七师,不能再把一七四师也丢了。”白崇禧点点头道:“对,哪怕救出一个人,也算是尽力了,如果看着一七四师孤军作战,别说国人不答应,我们自己也内心难安。”

戴笠接着说道:“就在这封电报发出后,日军遭到打击,昨天从中条全面撤军,具体战斗情况不明。但多田俊出发时带领六万兵马,攻占二十七师阵地后剩余四万三千人,又从其他地方抽调了两万兵马围困何平。但现在,兵马已经不足三万。”蒋总马上站了起来:“好,这样最少能给我们多一点时间布置黄河的防卫。”

戴笠又说道:“校长,还有一个坏消息,阎锡山已经和日本人达成投降协议,他们双方约定,一但日军大规模的南下攻击,阎锡山将宣布投降,同时协助日本人攻击。”蒋总一听,马上气的又坐了下去:“这个土财主!马上取消他战区司令的头衔,同时立即通电全国!”

陈诚正想说什么,白崇禧先说道:“委员长是不是在考虑欠妥?”蒋总抬头,询问他的意见。白崇禧说:“阎锡山不过是一土财主,委员长不必担心,就算日本人大举南下,他也不会给日本人当炮灰。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把他推到日本人的那边。”蒋总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做?”

白崇禧说道:“下策是屯兵阎锡山的南方,这一点做起来相对容易,只要我们做足了样子,给阎锡山拖延日本人的借口,他就不会出兵。上策是直接威胁到阎锡山本人的生命安全,让他知道,一但他宣布投降,别说想做土财主,就是想做鬼都要看我们的脸色。”蒋总说道:“这上策做起来很困难。”白崇禧点点头:“但不是不可能,我只提个建议:委员长能不能考虑武装山西境内的八路军?如果他们有了充足的武器补给,应该能替我们做到。”蒋总思索良久,最后摆摆手道:“那就派部队拖住他算了。”

接着看着陈诚:“给刘虎发电报,让他马上渡过黄河,晋升中将代军长。将一七四师改编为一七四军。军长的职务等确定了何平的消息再说。”陈诚赶紧去了,不过半小时,陈诚又跑了回来:“委员长,刘虎回电,他们已经率部队想中条开进。”蒋总马上说道:“胡闹,中条现在依然是一片死地!”

陈诚慢慢说道:“刘虎说,他不希罕什么军长。”蒋总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陈诚接道:“他说他这一生有红颜生死相随,有兄弟患难与共,不敢再奢求其他,只望能与中条山上的战士生死一处。”又补充道:“这是他的原话。”蒋总的脸上闪过无数个表情。蒋总未发迹前也是上海滩的小混混,听了刘虎的话,仿佛当年那个蒋中正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重逢

刘虎得到商越发出的电报后,清楚的意识到何平要做什么,马上也顾不得调集其他人马,带上刚刚改编的高平独立师就南向中条挺进。八路军方面得知后,不再出兵中条,而是向鬼子一些兵力空虚的据点发起攻击,以牵制鬼子的兵力。

云台山上,关东平也召集一众大小头领开会。关东平拿出刘虎的信件道:“诸位,刘师长送来信函,要我们去中条,这事情,还是请大家拿主意。”说完,眼角散向众人。一个头目站起来道:“大哥,既然是虎哥叫我们去的,就别再商量什么了,兄弟这就回去点齐人马。”关东平一笑道:“先坐下,听听大家的意见。”又一个头目战起来道:“中条那里现在可是打的正猛,国军几十万军队都下去了,咱们兄弟能行么?”

旁边一人马上一拍桌子:“赵大星,你小子要是怕了就在家里呆着,别说虎哥在我们这里帮我们弄了多少把枪,杀了多少个日本鬼子,就是虎哥没来过,只要他说一句话我也不能再这里坐着!”那赵大星马上站了起来:“谁说我怕了?老子现在就去!”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要走。

关东平摆摆手道:“都给我坐下!”众人这才安静下来。关东平说道:“赵当家的说的在理,我们就这么去也不是办法。”有几人又想站起来说话,被关东平眼光制止。他接着说道:“我们一定要去帮刘师长一下,但不能直奔中条。咱从山里绕着走,选几个机灵点的开路。只要不被鬼子突然攻击,这大山里面的活,咱比鬼子玩的熟。”众人纷纷同意,关东平让大家散去。

这时候那师爷上前道:“大龙头,您不是说不去么?”关东平冷笑一下:“你看他们急的那模样,我要是不去,我这大龙头的位置能被他们废了。”接着把枪往腰间一插:“也好,让他们去送死,以后云台山就我一个人说了算。记住,你带着人马给我走在后面!”那师爷忙的应了。

刘虎刚刚抵达中条边境,就看到一副惨不忍睹的景象:一百多个日本兵倒在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七窍流血,有的日本兵的脖子都被自己抓的稀烂。美国记者侍特朗看到这情况,马上高声叫道:“你们居然使用化学武器,这是违反国际公约的,这很不道德!”丘海铃和金墩辉都没有理他,刘虎等人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一路上不断有日军的尸体,随着快接近阵地,我方战士的尸体也一具具的出现。刘虎看着靳戴,靳戴小声说道:“他们是顶着毒气往外冲的,而且队形分散不是一个方向。可以看出,师长的意图是跑一个算一个。”刘虎的心里一阵难过:“我们要是提前几天准备,他们也用不着这样。”张婧看着刘虎说道:“这不能怪你,谁能想到几十万国军会忽然不战而退。”

这时候,前方的战士忽然喊道:“师长的车!”刘虎拍马赶了过去,张婧等人急忙跟后。李力的尸体被他们搬了下来,看着惨死的李力,刘虎更是担心何平等人安全。

金墩辉跑到汽车上,搬下来一枚没有发射的毒气弹,来到侍特朗的面前:“请你自己看看吧,我们用的毒气弹,是日本人造的。”侍特朗在那炮弹的底部果然发现了几人日文,他的脸一下就红了。想了片刻,对丘海铃说道:“丘,我知道你现在有些讨厌我,我真的想跟你说对不起,我做的一切都没有考虑到你们的感受,其实就算你们对日本人使用中世纪的酷刑也不为过。”

丘海铃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不想报复任何人,只要能把鬼子赶出中国就可以了,这是我们的家乡。”侍特朗说道:“我会呼吁美国政府给你们帮助,我相信美国人民一定愿意帮助你们,至少我愿意。”丘海铃只是一笑,说了声:“谢谢。”

侍特朗拿起照相机,把那毒气弹来回的拍了几张。最后想想,又把鬼子的尸体拍了几张:“我要让日本也知道,在这场战争中,死亡并不是中国人的专利,他们也一样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刘虎终于站到了阵地上,阵地上所有的工事都已经被摧毁。张婧看了一下一个被炸毁的碉堡:“是从里面炸开的,而且时间不长。钢铁还有一些余热,我想我们前面可能有鬼子。”刘虎点点头道:“不能让鬼子抢在我们前面搜索,现在我去把他们拖回来,你带人寻找我们突围的人员。”靳戴马上说道:“不行,这样不但找到人的希望渺茫,就连留下来的部队也有危险。”刘虎也知道,马上看看靳戴,等他出主意。靳戴说道:“不如让鬼子来搜索我们!”刘虎想后,马上说道:“好!”

戎野的一路搜索到也还顺利,由于一七四师是顶着毒气突围,战士们大都中毒,一路上不断的留下尸体。即使依然活着的战士,战斗力也大幅度下降,转移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半。

戎野四散分开,不断的有部队被他包围。另戎野不满的是虽然前后歼灭了六百多一七四师的突围部队,但没有一处主动投降,最后他只俘虏了三个重伤员。晚上,戎野依旧在黑夜中搜索。他本想休息一下,但傍晚的时候,一支部队再一次被他追上,半小时的激烈战斗过后,这支一百多人的部队被全歼。其中便有杜山。鬼子在他身上发现的后勤帐单和他的上校肩章。戎野确定何平已经不远了。

夜里九点多钟,戎野听到西面传来枪声,马上兴奋的问道:“问西面的部队,是不是遭遇到强烈的抵抗,如果是,那就可能是我们找到何平了。”日军通讯兵马上发来电报:“报告,第三大队遭遇支那武装的攻击,对方攻势很猛,大队长请求战术指导!”戎野马上愣了一下:“不可能!何平不可能还有攻击我们的能力,一定是其他部队!”想了一下说道:“命令保安军联队火速增援!”

半小时以后,戎野接到电报:“保安军增援受阻,步兵第三大队全军四百多人被全歼。”戎野想了一下,马上笑了:“我就想到你们肯定会来,这也省得我以后去找你们,就在这里了断吧。”他做出了把三个步兵联队,趁品子型摆好,慢慢向前移动。

一边的日本猪军说道:“阁下,您这样做会丧失战机的!”戎野摇摇头:“不会,我比你了解我们的对手,如果我们盲目的出击,只会造成自己的损失。他们几乎战无不胜。”接着自信的说道:“但是,你们马上就会再也听不见一七四师铁血队这个名字了。”那日本猪军一听是铁血队,果然吃了一惊。

戎野拍拍他道:“不用害怕,谁都有弱点,他们也一样。”戎野知道,铁血队相对与这个时代的军队,几乎是无懈可击。她的弱点在刘虎身上,也是刘虎优点:义气。只要自己围住其中一部分人马,那刘虎绝对不会离去。自己的一个师团虽然被刘虎拖死在太行山上,但一七四师也并不轻松,戎野相信自己手中现在的兵力足以致胜。

天亮时分,戎野的部队将行动稍微慢了一步的成胡子包围起来,他马上给多田俊发电报,自信最都两天就能击败刘虎的部队,然后再继续搜索,彻底毁灭一七四师。刘虎赶紧找靳戴等人商量对策。薛副官说道:“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解救他们。”他身边的女人冷冷的说出一个字:“走。”

一边的侍特朗叽里咕噜的说了起来。丘海铃冲那女人一笑:“他劝你别再说了,如果刘虎肯把自己人丢下,那我们早就死了。”女人不再说话,茧子上前道:“姐,你先走吧。”她好像只有面对茧子的时候才漏出一点笑容:“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吧。”茧子点点头。

战场上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一个小时以后,刘虎终于见到了成胡子,代价是近三千人的队伍被戎野四面围住。但也有收获,商越带着几十个人寻着枪声和刘虎会合了。商越等人一句话也不说,抱着馒头就吃。跟随他的商媛媛这时候哪里还有女人样,跟野人的区别就在于她穿着衣服而已。

刘虎给商越递过水去:“兄弟,我们来迟了。”商越喝了一大口道:“来的正好,鬼子在我们面前摆了六万人马,你们来早了也没用。”靳戴却一笑道:“参谋长,你吃快点,我们好像要打阵地战了!”商越边吃边站起来,看看山下:“你们怎么打的?”靳戴苦笑摇摇头:“不知道,小鬼子好像猜到我们肯定会回来救人一样,提前把口袋布置好给我钻。”商越一手拿馒头,一手指挥部队布置阵地。打阵地战,还是他最在行。

刘虎问道:“何平那小子怎么样了?”商越说道:“冲出来了,我看见的,不过出来就和鬼子干上,后来失散了。”刘虎一笑:“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他能冲出来,小鬼子就要不了他的命,鬼子没那本事!”商越点点头。一旁的商媛媛问张婧借来梳子,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容貌。

靳戴冲商越道:“商参谋,我再想鬼子指挥官肯定对我们很熟悉。”商越点点头:“而且在你手下吃过大亏!”用手指了一下对面鬼子的阵地:“你看他们的防御,明显是依仗人数优势来抵挡突然打击。专门给你小子准备的。”靳戴点点头:“我猜是从太行下来的戎野。”商越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不管他是谁,咱们现在必须死守,等鬼子漏出破绽,或者有人来救我们。”

戎野采取的稳扎稳打的办法并没有给商越和靳戴等人留下一丝突围的机会,战斗到第二天中午,鬼子已经突破了一七四师的一线阵地。戎野看着包围圈里的队伍,笑容洋溢在他的脸上。当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战场却发生了让戎野意想不到的变化。

他的两翼忽然遭受到致命的打击,特别是东侧的一个日军联队,一千多人居然不到半小时就被击溃。溃退的日军联队长低着头站在戎野面前道:“旅团长阁下,对方战术精妙,作战勇猛,行动迅速,在配合上也无懈可击,我派一个大队的兵力和他们肉搏,只抵挡了不到十分钟。”戎野的脸变成了茄子:“难道他们还有第二支铁血队么?”

一把抓着那联队长的衣领:“你说,他们有多少人?”那联队长迟疑了一下,说道:“卑职无能,他们只有五百多人,而且,而且,”戎野怒道:“说!”联队长忙的说道:“而且他们最多只有十六七岁!”

徐刚第一个冲入刘虎的阵地。刘虎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小子,又长高了。”徐刚却问道:“师长呢?”刘虎等人摇摇头。徐刚转头看着靳戴,靳戴一笑:“放心吧,师长肯定没事。”接着小武也冲破鬼子的拦截,和刘虎等人会合。刘虎一笑道:“戎野,是该和他算一算了。”

小武没有给日军重新整合的机会,一个猛冲就把鬼子冲为两段。拼杀到天黑时,靳戴和徐刚向戎野的指挥部一路冲杀过来。在这密林中夜战,小鬼子跟我们的战士比起来相差何止一截。戎野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突围而出,却被云台山上下来的一众好汉拦的正着。最后,戎野被跟上来的靳戴击毙。

刘虎把云台山上一众大小头领给几人做了介绍。云台山上的人走小路虽然来晚了一些,但却找到了何平和马高柱等人。何平看着刘虎:“虎哥,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把兄弟们找到。”刘虎的喉结上下动了几次,没有说出话来,最后轻轻拍打了一下何平的肩膀:“我也知道你肯定会等我来的。”

接着对关东平道:“大当家的,请你派一些兄弟,带上水和干粮在山林里再搜一下,我们肯定还有兄弟在这里。”关东平点头道:“这就交给我吧,山里找人你们没有我们在行。”说完喊过几个头领:“每家派三十个兄弟,十人一组,给我把山里的兄弟都找出来,再看看有没有漏网的鬼子。”

何平看见了拿着照相机的侍特朗,慢慢的走了过去。丘海铃在一边等着翻译,却没想到何平张嘴就说出流利的英语:“你好先生,我现在作为中条的最高指挥官对你的到来表示欢迎。”侍特朗赶紧伸出手去:“我很荣幸见到你,能问你几个问题么?我知道现在这样做有些过分,您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中条之战为什么几十万国军会败的那么快?!”何平简略的说了一下战斗的经过,侍特朗还想问什么,丘海铃说道:“好了先生,让将军休息一下吧。”侍特朗这才再次伸出手去:“很高兴认识你将军。”

何平再次回到刘虎面前:“虎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一个立足的地方,还有和重庆取得联系。”重庆的蒋总刚刚醒过来,陈诚就急促的敲开蒋总的房门:“委员长,一七四师在中条全歼戎野旅团,击毙日军旅团长戎野。而且何平,商越也找到了。”

蒋总的脸上带着一丝睡意,漏出满意的笑容:“问问他们金墩辉的情况,听说这小子一直和他们在一起,这几天我那小舅子总是在我耳朵边上唠叨。”陈诚笑道:“金墩辉的部队这次打的也非常惨烈,一个师的部队只剩下不到八百人了。好在他本人只是受了轻伤。”蒋总笑道:“总算比那些饭桶强多了,电令一七四师立即渡河,改变为一七四军。何平任副军长,刘虎也做副军长。”接着思考了一下,说道:“晋升金墩辉为中将,就让他呆在一七四军吧,当个军长。剩下的人事任命由何平自己决定。告诉何平,过段时间我把金墩辉调走,一七四军还是他的。”

接着看看陈诚:“我是不是该见见他们了?”陈诚没有发表意见。陈诚正要离开,戴笠忽然急匆匆的赶了进来:“校长,急电。”蒋总拿过一看,一脸笑容顿时烟消云散,喊住陈诚:“不用去了,他们现在过不了黄河了。”陈诚拿起被蒋总扔下的电报一看,原来是阎锡山出兵中条,已经在黄河北岸摆开了阵势。

蒋总怒骂道:“娘西屁!他就差还没通电全国投降了!”陈诚想了一下道:“我认为,这正是阎锡山的拖延之计。如果他真的想南下,完全可以从西边不声不响的发起攻击,这样大张旗鼓,正说明他根本就不想给日本人当炮灰。”蒋总敲着桌子道:“这我也知道!可是一但日本人渡过黄河,他肯定跟在后面就来了,再说他这么一做,一七四师就被他和日本人包围了!”陈诚说道:“委员长,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防卫黄河,至于一七四师,发给电报给他们说明情况,剩下的事情,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隐于敌侧

何平和刘虎已经找到了一处密林休整,云台山上的好汉们没过多长时间就找到了两百多存活的战士,同时还藐杀了几十个窜入山林的鬼子散兵。关东平随后便向刘虎告辞。他看一七四师经受如此大的打击,很是害怕刘虎说出要他加入的话语。那样估计人大多头领会豪不犹豫的跟刘虎走。何平等人忙的起身相送。

送走他们以后,刘虎问何平往后的打算,何平思考了一下:“先在这里休整几天,重庆如果有安排会通知我们,不行的话咱就在这山里打几天游击再说。”部队算上小武调来的守备纵队还有四千多人,不过武器装备到是没问题,惨烈的战斗和多田俊的仓皇撤退使得大批的武器弹药被遗落。其中不乏一些国军丢弃的重炮,但何平也没有能力拉着它走,只好一狠心炸掉。鬼子的步兵炮和小钢炮因为移动方便又成了他的首选。

多田俊再接到戎野全军覆灭的消息以后,马上就接到了日军总部发来的让他下台的命令。与历史上一样,接替他的是比他更狡猾凶狠的冈村宁次。与历史不同的,是多田俊走的不再风光。中条之战一共让他损失了近五万兵马,加上被刘虎拖死在太行山上的,华北日军的原驻军几乎损失一半。国军则由全军覆灭转变为大部分突围,被日军俘虏的不过四万。中条之战的伤亡比例由1:27下降为1:3。

何平对这些却是很不满意,中条毕竟是失守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如此努力却依然无法改变结局。

刘虎看着何平坐在电报机前发愣,以为他是等候重庆的电报,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不是说过,打仗只能靠自己么?”何平一愣,反应过来,冲刘虎一笑说道:“我是在想以后该怎么做,老实说,再去打游击我也不太甘心,鬼子也不会给我们机会。”刘虎这才咧嘴一笑:“怕个鸟,咱杀的鬼子有多少我自己也记不清了,连本带利不知道赚他多少了。”何平笑笑道:“但我总还想赚的更多一些。”

两人正在说笑,商越远远的跑过来:“师长,出事了!”何平和刘虎马上站了起来,商越跑到两人面前:“关东平他们被包围了。”何平的眉头一皱:“说详细一点。”商越往后面一挥手:“兄弟过来。”刘虎认得那人是云台山上的人,马上上前一步:“兄弟怎么回事,慢慢说。”

那人说道:“虎哥,我们才走不远,也就是前面十几里地,就被一帮人包围了,他们要我们投降,我们没答应,马上就遭到攻击,我是几个兄弟用命保出来求援的。”何平问道:“对方大概多少人?”那人想了一下:“总有六七千吧。”何平稍做思考,马上说道:“小武,你带五百兵马插进去增援关当家的。薛副官,冯大哥,你们各带一千兵马从敌人的两翼发起攻击。徐刚,你跟我明着往里冲,就冲它的指挥部去。靳戴,带上你的人趁乱摸上去,擒贼先擒王!”各人领命去了。

小武冲进战场的时候,关东平的一众土匪已经陷入混乱,有要逃跑的,有要投降的。小武二话没说,开枪打死几个往后跑的人:“都给我站住!谁再敢跑,老子就送他归西!”关东平马上过来:“是不是一起杀出去?”小武摇摇头:“原地固守,你们在这里呆好了,我们师长会有办法的。”关东平对于刘虎和一七四师的作战能力还是很佩服的,马上点点头,喊道:“大家都别跑,找地方隐蔽好了,刘师长他们会救我们出去的。”众人慢慢的安静下来。

小武发现他们的藏身地点也和正规军不同,他们不去挖战壕,只是找一些大树,岩石和灌木隐藏。还别说,藏起来还真不容易找到。没过多长时间,对面的军队再一次对这里发起了进攻。小武正面作战时发现,有些土匪的枪法还真的不赖。再加上山林里的优势,如果他们不是落入包围圈,谁都不一定能占到他们的便宜。

敌人的这一轮冲锋刚过,就无力再发起下一轮猛攻了。冯学军和薛参谋已经在他们身后打响,敌人急忙向两翼增援。何平根据敌人兵员的运动判断出指挥部的位置,马上笑道:“虎哥,我要活捉他们的指挥官。”刘虎放下望远镜道:“好像是阎锡山的人。”何平点点头道:“正好给徐刚他们锻炼的机会,这帮小子现在缺的就是实战经验,如果练好了,不会比靳戴他们差到那里去。”

刘虎抽出九环刀,茧子也把双截棍拿在手里。商媛媛看看茧子,把手里的枪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你没有么?我借给你,你那东西短了点,会吃亏的。”茧子冲她一笑:“嘿嘿,你知道么,除了我娘和我姐,你是第三个关心我的,有婆家没有?”商媛媛一枪托砸在茧子的肩膀上:“死去吧你。”茧子也没躲,被打了一下后小声说道:“肯定没有,没人敢要!”

这时候何平发出冲锋的命令,几百人直奔山腰上的一个窝棚而去。徐刚这帮人真的不错,路上拦截的部队基本上顶不到十分钟,突破敌人的防御阵地也只用了二十三分钟。眼见距离那窝棚不过三百米的距离了,敌人的一千多人端着刺刀冲过来拦截。那指挥部里的人也忙着转移,何平等人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们移动的身影。

敌人的人数虽多出一倍,但那里的经过三年魔鬼般训练的徐刚一众初生牛犊的对手,再加上何平,刘虎,张婧,茧子等人的加入。更是立即出现败退迹象。何平看着那指挥部的人员慢慢的向别处转移,也不去追击。他知道这些人逃不出靳戴的手心。果然,那指挥部转移后没多长时间,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就跑了过来:“住手,都别打了!”战场马上平静。

何平坐进那指挥官设置的临时指挥所里面。半小时以后,靳戴压着几个人进来。靳戴冲何平笑道:“世界真是太小了。”何平发现了五花大绑的钱威敏。刘虎的脸动了一下,脸上那两条刀疤也跟着上下一抖:“这是第二次了。你是不是只会打自己人?”钱威敏低垂着头,“你们杀了我吧。”

身边的那参谋却说道:“长官,我们也是没办法,上峰要我们凑起一个师,我们师长不愿意去抓老百姓,才打起了土匪的主意,没想到触犯了长官。”何平来到钱威敏身边,发现他毫无惧意,问道:“不怕死么?”钱威敏叹口气:“现在死,未尝不是好事。”何平看出他有许多话要说,当下点点头:“钱兄要死,兄弟可以成全。但兄弟可不想死,我还要杀鬼子,钱兄应该可以告诉兄弟点什么吧?”

钱威敏犹豫良久,慢慢说道:“阎锡山已经答应日本人的条件,一但日本人渡过黄河,他将宣布投降,现在我们来中条是奉命和日本人一起绞杀你们的。”几句话敲打在何平的心口,何平差点蒙过去。他知道阎锡山这时候和日本人勾结,但却没有达成条件,原因是日军无法满足阎锡山四十个团的装备。这也是阎锡山的漫天要价。

何平看看钱威敏:“日本人给你们四十个团的装备了么?”钱威敏愣愣的看着何平,这个情报可以说是高度机密,自己也只是在师长喝醉的时候听到一点消息。何平接着说道:“回答我,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钱威敏说道:“没有,但日本人的关东军又有二十万人入关,前后入关的人数已经达到三十多万。阎锡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和日军漫天要价的本钱。”何平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他清楚的知道阎锡山投降后的后果,山西境内的抗日力量有可能遭到覆灭性的打击,日军能直击延安,能从陕北直下西南。如果自己不来,日军就不会在华北损失这么多军队,关东军也就不会入关。阎锡山也不会投降。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自己来了才造成的。何平半天没有说话,他想改变历史,但绝对不是这样的改变。

钱威敏苦笑道:“你们不杀我,我就要做汉奸。还是死了了事。”刘虎看着他道:“你现在是师长?”钱威敏点点头:“刚刚提升的,我们整个部队的旅长都升为师长。半个月以内谁能拉到一个师的队伍,谁就当,拉不够人的就下来。”何平的眼光直视着他:“我看你就是铁心想当汉奸,不然你完全可以不拉人,拉着队伍打游击也是一种选择!”钱威敏的脸上痛苦不堪,忽然给众人跪下:“我求你们,杀了我吧。”

一边参谋解释道:“你们不知道,阎长官也知道部队有很多人不赞成投降,所以把团以上干部的家属全部都软禁起来了。”刘虎的拳头捏的直响,嘴里骂道:“无耻!”那参谋接着说道:“他怕部下反叛,更怕被人刺杀,所以才这么做,他要是有什么意外,那些日本人就会杀了那些官员的家属。”何平的眼睛一亮:“日本人?”那参谋接着说:“哦,阎锡山不放心把那些人交给我们看管,就让日本人看着。”何平问到:“你们师的驻地在哪里?”那参谋看看钱威敏,钱威敏说道:“下阳庄。”

何平慢慢的笑了,来回走了一圈,忽然对天花板说道:“我惹的货,我来承担。”刘虎等人愕然。何平来到钱威敏面前:“钱兄就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钱威敏摇摇头:“头都想破了。”何平松开他身上的绳子:“钱兄,兄弟有办法让你家人团聚且不用当汉奸。”钱威敏忙的站了起来:“何师长如有办法,那兄弟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何平一笑:“你们一个师要多少人?”钱威敏忙的说道:“最少八千。我本来有六千多人,但是被你们一打,”后面不再说话,那参谋接道:“还有四千不到。”钱威敏的心里一惊一下,战斗才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自己的人马就去掉了将近一半。

何平看看商越,“我们有多少人?”商越马上回道:“四千左右。”何平把自己的中将肩章一去,给钱威敏敬了一个军礼:“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你新招募的部队。”钱威敏想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那我现在立即返回汇报人员已经招募齐,同时新兵营设置在军营的南边,任何人没有我的吩咐,绝对不允许打扰新兵营的训练。”何平赞许的点点头。

这时候胡松云跑了进来:“师长,重庆电报。”何平很是吃惊,因为张婧严格控制着和重庆联络的密码,他和商越也没有把联络密码告诉胡松云,她怎么能译出重庆的电报?何平不知道,今天张婧发完电报以后,“无意”间把联络密码丢弃在电报机旁边。胡松云当着张婧的面来汇报,也是受了指示来试探张婧的态度。果然,张婧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何平趁商越没反应过来,马上把电报给商越:“念。”商越被弄的一愣,心里不明白什么时候何平拉起架子来了?但还是念道:“阎锡山已经投降,你部立即隐蔽,寻机突围,突围后改编为一七四军。”后面是人事任命。金墩辉上前道:“这怎么可以?我马上回电请辞。”何平一笑道:“不用,你当和我当没什么区别,重庆应该还有下文。”

胡松云一笑:“对,是给师长你一个人的。”何平拿过一看,递给金墩辉:“你小子不过是镀一下金罢了。”金墩辉还是说道:“这也不行。”刘虎拿过电报一看:“我看可以,我们也在乎这些头衔,你小子以后高升了,给我们多整一些好装备来!”何平马上对张婧说道:“发电报给蒋总,不,先发给陈参谋长。就说我们已经有了妥善的办法,想请国府发电报给阎锡山,就说我们要去他那里休息。”张婧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笑道:“漂亮,不佩服你都不行。”马上就去了。

金墩辉却问道:“我们不是不想让阎锡山知道么?”何平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哪里罢了。”重庆的蒋总完全领略了何平的意图,给阎锡山的电报只有几个字:“一七四师在中条伤亡惨重,拟到你部驻地休整,望给予帮助。”至于一七四师到达的时间和地点,一概没说。阎锡山手拿着这电报已经半个小时了,还是没猜透蒋总到底打什么算盘。

身边的一个日本人说道:“学长,一七四师这是自投罗网,省得我们去找他了。”阎锡山想了一下:“你真的以为重庆那个光头不知道我和你们的事情么?”那日本猪道:“我想这是他的无奈之举,一七四师已经无路可走,他是想让全国都知道一七四师在你这里,使你不敢明着动手。学长放心,我们大日本帝国会做你坚强的后盾。”接着看看阎锡山:“学长也该对我们有行动上的表示才对。”阎锡山慢慢点点头:“放心吧,只要一七四师敢来,我一定将他们全部杀了。”

那日本猪马上说道:“不,司令部的意思是要活的何平和刘虎,最好还能抓到铁血队。”阎锡山对一七四师早就了解过了,因此对日本人的这一想法只是报以一笑。接着问道:“帝国军队什么时候开始渡河攻击?”那日本人道:“冈村司令刚刚上任,估计最少要两个月以后。帝国多学长现在的做法十分的不满。”阎锡山哈哈一笑:“你们放心,一但贵军开始攻击,我将带领手下士兵配合作战。”

送走了这日本人后,阎锡山又拿起了电报。他对蒋总太熟悉了,虽然蒋总有时候很愚蠢,但像把一七四师往自己嘴里送的事情,蒋总是绝对不会做的。想了半天,阎锡山喃喃的说道:“这个光头,他又再打什么主意?”

还没想明白外面的卫兵进来:“报告,钱威敏部已经招齐人马,现在请求下一步指示。”阎锡山一笑:“好,他是第一个,让他总结经验,全军推广。”那卫兵愣了一下:“他说是遇到了土匪,双方交火以后他们把土匪包围,最后收编了。”阎锡山哈哈大笑:“原来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让他带队伍回到驻地,我也学学一七四师,过几天搞个全军大比武。听说八路就学了这一套,效果很不错。”那卫兵忙的转身去传令去了。

一个副官从外面进来:“司令,北面的傅作义长官给您发来电报。”阎锡山的脸一沉:“还是那几句话么?”副官点点头。阎锡山马上怒道:“他傅作义怎么知道我的难处,日本人能打的赢么?要是能我们早把他们赶回小岛上去了!”副官小心的问道:“怎么回电?”阎锡山挥挥手,“把上次的电文原文发给他,要不是看在关系不错,我根本不理他!”副官去了,阎锡山接着思考蒋总到底想做什么。

敲山震虎

时间已经进入了一九四一年的六月中旬,何平已经在钱威敏给他专门布置的新兵营的呆了一个星期。在这个新兵营里面,只有靳戴的铁血队和刚改编过来的高平独立师等人。何平对钱威敏不是太放心,让刘虎,小武,商越和徐刚等人另找地方。经过几场惨烈的战斗,铁血队员已经只剩下了六十三人,靳戴正在带着他们训练。

何平把钱威敏始终留在自己身边,这样做一是看着他,二是自己需要知道吉县的情况。宽阔的地面上被划出大大小小的方框,铁血队员不断的在这些方框中间穿梭。何平问钱威敏:“这是城西街南段的地形,你好好看看,那划出来的方框是不是和建筑物一样。”钱威敏仔细看了一下:“差不多。”何平摇摇头:“不行,差一点也可能会要了我们战士的性命。”钱威敏指向地面:“那条小巷宽了一点,实际地形那里只有一拓。”何平马上让人做了修改,然后铁血队员重新来过。

薛副官看的一笑:“难怪何军长能战无不胜,我现在是服了。”何平看看他:“一直叫你薛副官,还不知道你大号怎么称呼?”薛副官脸上一红:“我叫薛富。”何平后一愣,随即笑道:“还是叫你薛副官吧。”接着眼光看着他身边的女人。

女人说道:“我没有名字。”何平顿时语塞,女人接着道:“以前有,但我不想用。”接着看看李先生道:“这儿都说先生有学问,不如帮我起个名字吧。”李先生一笑:“那也该有个姓吧?”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就姓郑吧。”李先生点头,“还是郑草好。”女人看着李先生:“草?”何平接着说:“草,一年一枯,逢春便可重生,每一春都是一个新的开始。”女人满意的点点头。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下面的铁血队员便演练了一个来回。何平看完后说:“钱师长,明天我们的地图该到什么地方了?”钱威敏有些显得兴奋:“就是阎锡山软禁我们家属的那条街道!里面有一百多个鬼子看着。”何平一笑:“演练三天。”

三天后的早上,吉县的县城好像根本就没有设防一样,何平,靳戴带着六十三个队员顺利的进入县城。靳戴小声说道:“军长,好像有些不对,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何平点点头:“大家分散休息。”队员们纷纷进入了街口的酒楼和茶馆。何平则带着几个人向前方走去。

一路上他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建筑物,和自己的训练图形虽然有些出入,但差别并不是很大。慢慢的他来到了阎锡山软禁军官家属的那条街道,马上有卫兵将他拦住:“站住,这里不许过去,绕道吧。”何平远远的看见一群军官围堵在一个大院的门前,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士兵。里面一帮日本浪人拿着刀堵着大门。

何平赶紧塞给那士兵两块大洋:“官爷,行个方便好么?我真有急事。”那士兵掂掂大洋,语气客气不少:“兄弟,你就别添乱了,今天真的不行。”何平点点头:“那我就绕道,官爷方便说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回去东家耽误的原因兄弟也有个回话。”

那士兵向后看看,确认没有军官后道:“里面住的是我们长官的家属,昨天晚上一个日本浪人糟蹋了我们一个旅长的女儿,那丫头心一横。”说着做了一个上吊的手势,眼光中也流漏出伤感和愤恨。那士兵接着道:“那旅长现在带人再讨说法,说不定能打起来,你们还是绕道吧,我也是为你们好,子弹可不长眼睛。”何平一边道谢,一边走开了。

还没走远,一辆汽车从他身边开过,停在街口。那士兵忙的立正敬礼。车上下来一个人。凭借以前看过的一些老照片,何平立即认出——阎锡山。何平强按下偷杀他的念头,必竟现在杀了他整个晋绥军就会大乱.他这一来,门口的混乱情况马上平静,没过多长时间,那些士兵便各自散去。等那些士兵大部分出城,看热闹的士兵跑到城门口来站岗。

何平回到靳戴那里,喝了一口茶水后道:“武器运进来了么?”靳戴点点头:“刚刚到,全部藏在对面的客栈里面。”何平放下茶水,起身就走:“计划不变,晚上动手。”何平走后,靳戴看看自己身边的一个人道:“你带自己的人,把城门看好。”那人马上小声说:“明白,八点五十潜伏,九点五分开始攻击,九点十分打开城门。十五撤离。”

阎锡山丝毫没有察觉,他正在为日本人强奸军官家属的事情伤透脑筋。他的意思的让日本人出来道个歉就算了,但那旅长那里肯依?要是就他一个人也无所谓,其他的军官听到这个消息,马上都表示支持,有的是处于同情,有的是出于同病相怜。但目的都只有一个:把家属弄到自己身边最好,实在不行也要把鬼子赶走,不能让自己的亲人被这帮日本人看着。因此这一次他们不管以前是主战还主和的,现在都显得空前的团结。

阎锡山坐在指挥椅上,看着下面的一众军官。他已经费尽口舌,但始终无法说服他们。那死去女儿的旅长站在中间,眼光死盯着阎锡山旁边的那个日本人,像是要吃了他一样。阎锡山想了一下说道:“宋老六,你跟我这么多年了,难道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宋老六咽了口气:“司令,你就是要我宋老六的命,我眉头也不皱一下就给你,可是,可是我那女儿才十六岁啊司令!我…我…”后面看见阎锡山的眼神,就我不出来了。他长期在阎锡山的威压之下,知道这山西老财说动杀机就动,倒是真有几分害怕。

旁边忽然站起来一人:“司令,宋六哥这档子事情,放在谁身上谁也受不了。宋六哥擅自调动兵马,却有不是之处,但是司令,要是就这么把气咽了,六哥也就不是六哥了。”下面又有人小声说道:“对,不能怪六哥,是男人都不会善罢!”这些话听起来是为宋老六向阎锡山开脱,但实际上却是在煽风点火。本已经被阎锡山震慑的宋老六听后,马上掏出手枪:“司令,你今天要是不处决凶手,就处决我吧!”将手枪扔在地上。

阎锡山看看刚才站起来说话的那人:“古成容,你和宋老六不是和不来么?今天怎么一口一个六哥叫的这么亲热?”那古成容又站了起来:“司令,自从你上次调处以后,我和六哥之间已经毫无芥蒂。”阎锡山心里气的心跳每分钟超过一百八十!过了良久之后,阎锡山看看身边的日本人,然后喊过卫兵:“来人,去把那日本浪人给我关起来。”接着站起身来:“这事情等我调查清楚以后,一定给老六一个公道。”宋老六也不便再说什么。

古成容等人却相互打着眼色,宋老六的女儿死了关他们鸟事,他们来的目的是借宋老六出头,把自己的妻女弄回来。阎锡山站起身来:“好了,现在天色已经黑了,”又看看自己的手表:“已经八点了。各位远来一趟不容易,特别是大家都聚在一起,我已经吩咐准备了酒席,大家晚上喝两杯吧。”

下人们马上忙碌起来,不过片刻,两桌丰盛的酒席就摆了上来。阎锡山先端起酒杯道:“诸位,你们这一段时间辛苦了,我先敬大家一杯,然后你们各自尽兴,大家慢慢喝,一定要尽兴啊。”说完一口喝干。其他人也跟着喝了。古成容一边喝着,一边思索怎么样再把宋老六顶出来当枪使。

第一杯酒喝完,阎锡山手一挥,接下来要讲:“你们自己敞开了喝。”话还没将出,就听见激烈的枪声传来。阎锡山一听方向,正是自己软禁军官家属的大院。马上皱起眉头,暗自猜想:“难道那帮日本浪人敢反抗?”这可是他阎锡山的地盘!马上喊过自己的警卫营:“你们去看看怎么回事,如遇反抗,杀!”说完斜眼看看一边的日本人.

那日本鬼子站起来:“学长,我亲自去一下吧,他们不应该对你这么不尊重!”阎锡山这才漏出满意的笑容。警卫营还没有集合完毕,忽然大门被撞开了。阎锡山一看,自己刚才派出去的人一个个跌跌撞撞的进来。先头一个不等他问就喊道:“司令,日本人,日本人,”

阎锡山没有说话,身边的那个日本猪却暗自笑了,心里想道,你去了两百多人,被我们一百多人杀的大败,也让你知道我们日本军人的厉害,最好他们能打到你司令部门前,那样才让你丢脸。他正在准备去门口制止自己的帝国勇士冲进来,那士兵乌龟大喘气后说道:“日本人,都死光了!”

时光仿佛停止了流动,所有的人都呆在那里,只有那几个士兵的喘气声。阎锡山不亏是一代枭雄,马上问道:“军官家属怎么样?”其他军官也竖起了耳朵。那士兵道:“军官家属已经向城西撤退。”阎锡山一巴掌打过去,也顾不得许多军官在这里:“你怎么不拦着?”那人苦着脸:“我还没见到人呢,一百多弟兄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古成容上前道:“他们伤害我们家属了没有?”那人摇摇头:“没有,看样子他们是想把人带走。”又一人问道:“他们是日本人么?”回答是:“不,说的都是中国话。”

一众军官马上放下了心思。不管是谁,把人带走的目的也不用猜,大不了人家说什么自己照办就是了,反正不会比让自己当汉奸还要差。阎锡山马上下达命令:“命令西城增加防守力量,警卫团,全力追击!”说罢坐下来看看众军官,“会不会是重庆做的?”没人理他,阎锡山便看着古成容。古成容却在考虑自己该如何脱身,别被这老财主把自己留下了。

阎锡山的警卫团有两千人,铁血队只有三十几人,而且带着一大帮妇孺,本来何平已经做好了付出必要牺牲的准备,但情况却出乎他的预料。远处四个人向何平这里冲了过来,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大部队,何平冲那个跑的最快的开了一枪,效果却是四人同时倒地!后面的追兵马上蹲住不动,直到他们的长官催促,才慢吞吞的向前开近。

何平自己都愣了一下:“一枪四个,还不是一条线?”不过他片刻就明白过来,日本浪人强奸官员家属的事情,激发起大部分战士的怒火,这些家属里面不缺乏他们的亲人,也有他们老长官的家属。所以何平才能一枪四个,一个真死的,三个装死的。何平吩咐队员们打那些跑的快的,和指挥官就可以了,效果果然明显。

阎锡山不断的得到报告:排长战死几个,连长战死多少。他的心里一阵阵发痛,警卫团可是他的亲信组成的,不比一般的部队呀。阎锡山看着周围的军官,每一个人都躲避着他的目光,怕自己眼中的笑意被这老财主发现。又有卫兵前来报告:“报告司令,对方已经撤至西城城门,他们沿路狙击,并且布置了大量的诡雷,还用榴弹枪轰击我军的密集区,现在已经有三百多兄弟阵亡了。”阎锡山的嘴角动了几下,“命令西城守军,一定要把他们堵住!”那传令兵马上一个军礼:“是!”转身去传达命令。

他的脚步还没有从大门迈出去,忽然从墙上跳下来一个人,一把将他拽了回来。阎锡山身边的警卫一看有人翻墙,立即准备掏枪。这时候一排机枪子弹准确的击打在他们面前。那些警卫把掏枪的手又缩了回来,然后围在阎锡山身边。阎锡山也有一代枭雄的风范,马上将自己身边的人拨开,看着从墙上跳下来的那人。

只见那人一身国军军服,大步向他这里走来。一众官员心里都想到:“果然是重庆做了,现在来人谈判来了。”那人来到阎锡山前面,马上一个军礼:“一七四军铁血队少将队长靳戴,向阎司令报到。”阎锡山的头一下就大了,马上问道:“是你们的部队在县城里捣乱么?”靳戴微微一笑:“我们初来乍到,听说有自己的同胞被日本人软禁,阎司令却并不过问,我想司令一定有司令的难处,所以我们就替司令出手了。”

话音刚落,一阵机枪声响了起来,一队试图从旁边冲进来的警卫被扫射回去。阎锡山知道自己的警卫团已经去追击去了,现在自己身边不过一百多人,而且对方的三挺足以机枪封锁了进这个大院的必经之路。他转话说道:“那么请贵军现在把人交给我们吧。”靳戴摇摇头:“委员长得知有同胞被日军欺凌,心中很是难过,让我们把带到重庆,他要亲自安慰安慰。”这句话说的阎锡山内心大惊,一但这些人落在蒋总手里,那自己手下的每一个人都可能奉他的命令杀了自己。

但马上回味过来靳戴是不可能把这么多人带出自己的防区的,当下轻轻一笑:“贵军是何时到达的?现在驻扎在何地?”靳戴回道:“我们也是刚到,一帮残兵败将,驻地随便那里都可以,不劳烦司令操心,我们军长这次有事,他说他随时会来拜访司令。”该说的话说完,靳戴一看表,估计人已经撤出了吉县,马上说道:“阎司令,告辞了。”阎锡山身边的两个警卫看见靳戴转身,猛的掏出枪来。两声枪响后,他们都倒在血泊之中。

阎锡山看看那日本猪军,小声说道:“你可是都看见了,这件事情可不是我想发生的。”那日本猪点点头:“我会向帝国说明,学长也是迫不得已才放走他们的。”阎锡山这才放心。靳戴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我忘了件事情。”阎锡山问道:“什么?”靳戴掏出盒子枪,一枪将那日本猪的脑门上添了一个血洞,“阎司令,再见。”阎锡山彻底的蒙了。

重庆的蒋总马上得到何平的电报,蒋总只说了两个字:“漂亮。”白崇禧接道:“是非常漂亮,我看他阎锡山怎么和日本人说清楚。”陈诚也笑道:“有人会替他说的,何平发起攻击的时候穿的是晋绥军的衣服,而且还留了一个鬼子活口让他跑出城去。”蒋总悠闲的端起茶杯:“这是其一,关键是他自己要考虑一下,何平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这次是日军联络官,下次就是他阎锡山。”陈诚看看蒋总:“不知道他会不会把那份你命令一七四师去他那里驻防的电报给日本人看?”蒋总一笑:“我太了解他了,他要是不给日本人看,他就不是阎锡山。”白崇禧拍手赞道:“那就更妙了。阎老西要想说清楚,必须先抓住一七四师才行。”

蒋总摸摸脑袋:“要好好奖励一下何平,哦对了,再让他们注意隐蔽,阎锡山再找到他们之前是不会宣布投降的了。”蒋总接着挥挥手道:“都散了吧,可算有了一个好消息,我要好好睡觉了。”

比武大会

钱威敏搂着自己的媳妇,对何平自然是千恩万谢。刘虎问何平:“其他的家属呢?”何平一笑:“我让靳戴把他们分散送到古成容和宋老六的地界去了,这两个是地道的山西人,他们不可能把人送还给阎锡山。”刘虎又发话了:“你怎么不宰了阎锡山?”

何平还没有说话,张婧就说道:“只要阎锡山找不到我们,他们就不会投降,要不然他一是说不清楚今天晚上的事情,二是怕我们暗杀他。所以杀他反会便宜日本人。”刘虎摇摇头:“想不明白,就说是我们干的不就行了?”张婧说道:“你怎么这么笨啊,重庆给他发电报我们要来,日本人肯定知道。他说他不知道我们在哪里,日本人信么?”商越也笑了起来:“反正我不会相信的。”何平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现在睡觉,这段时间除了派几个人去烧些火,证明我们存在也没什么事情了,大家轻松几天吧。”

早上的太阳总是让人感觉舒服,何平走出房门才发觉,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注意到这美丽的景色了。这和现代大都市明显是两种感觉,那被高楼和烟雾淹没的自然美毫无保留的绽放在何平的面前。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看见不远处侍特朗追着丘海铃后面,丘海铃却一路直奔何平这里,何平迎了上去。

丘海铃马上说道:“何军长,您是不是该把他送走了?”何平这才想起这几天把这美国鬼子给忘了,让他呆在军营里实在是不太合适,要是被阎锡山看见了,钱威敏怎么说?招兵招来个美国人?这有些天方夜谭了吧。

何平马上冲侍特朗说道:“侍特朗先生,我马上派人秘密把你送到后方去。”侍特朗马上接道:“这是丘小姐的意思吧?那我要求她继续护送。”何平看出丘海铃是不想和他再做纠缠。马上说道:“不行,她还有新的任务。”侍特朗耸了一下肩膀:“将军,你这是托词。她不是你的部下你没有权利给她派发任务。而且送我来的时候,她的长官已经说了,护送我到重庆是她的任务。”

何平无奈的看看丘海铃,丘海铃的眼光中露出乞求的神色。何平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思想十分保守,丘海铃也不是上海那些大城市的人,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侍特朗的爱情观念,但又对这西方人的爱情观十分的好奇。也许正是她这种心态,在面对侍特朗的时候她总表现的似迎还拒。她不知道,这种态度能让一个男人彻底沉迷。

何平又转过头,发现侍特朗眼中那坚定的眼神。马上说道:“不可能先生,护送你的部队几乎全部牺牲了,在这个时候,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有权利更换一支部队。”侍特朗点点头:“这我不反对,但她不能换,因为她是我的翻译。”何平严肃的说道:“先生,我可以肯定你的动机不是很纯洁。”侍特朗一笑:“这我并不否认,但是将军这对你来说是很简单的。”何平看他坦白,也不便太认真:“先生,你不太了解我们中国人的爱情,我们要求两厢情愿。我看丘上尉现在似乎并愿意。”

侍特朗想了一下:“那我就不走了,我觉得跟着你们安全一些。”何平和丘海铃同时喊道:“不行!”何平看了丘海铃一眼后,对侍特朗解释了他为什么不能待在军营里。侍特朗听后,马上转身离开。何平对丘海铃无奈的说道:“但愿他自己能想通。”丘海铃轻轻的点点头。何平问道:“你很讨厌他么?”丘海铃一笑:“也不是,不过是有一些受不了他。”

接着问何平:“何军长,我听说你的来历没人知道,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么?”何平马上看看她,明明是她自己想知道,非要拐着弯子来问。何平呵呵一笑:“这个办法张婧用过四次了。”丘海铃接着问道:“你的铁血队是怎么练出来的?”何平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教了他们一些战术而已,真正把他们练出来的,是鬼子的炮火。”丘海铃看着何平,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丘海铃忽然说道:“说啊。”何平一愣:“说什么?”丘海铃兴奋的道:“说的你战斗经过,后面的人都把你们传成神了,我想了解一下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何平走到她身侧,小声说道:“我是指挥员,每一个战士的死亡都有我一半的责任。他们虽然是鬼子杀的,却是我让他们去了。你知道么,去回忆那些战斗情节,对我来说是一种惩罚。”丘海铃马上愣住了,何平慢慢的离开。丘海铃好一会才再后面喊道:“对不起!”

何平看了一圈战士们的训练后,回到自己的指挥部。正好看见白菏抱着一大盆衣服。白菏看见何平,马上喊道:“哥。”何平点点头,“又要麻烦你洗衣服了。”白菏一笑:“哥忙,这些事情应该我帮你做的。”转身要走。何平忽然喊道:“等等。”白菏马上站住:“还有事情么?”何平在那大盆里翻出一件中将军服:“我的军服好几天没穿了,这衣服怎么像是缩水了?”白菏脸上一红:“讨厌啊你。”飞快的跑开。何平跟后喊道:“让金墩辉别把衣服挂在外面晒,会暴光的。”

上午十点多钟,何平正在指挥徐刚训练。这帮小子经过两场实战以后,果然大有进步。徐刚已经总结了实战中的得失。何平看的异常满意,这帮三八年被自己拣来的孩子,以后将成为日本人的恶梦。钱威敏在这时候赶了过来,何平已经不再看着他了,他现在和何平绑在一条船上。

何平马上问道:“钱兄,有什么事情么?”钱威敏点点头:“阎锡山给我第九师的编制,并且宣布后天举行全军比武大会。”何平一皱眉头,钱威敏笑道:“都是从你那里学的。”何平问道:“他和日本人谈完了么?”钱威敏哈哈一笑:“哪里会完?日本让他交出一七四师和铁血队,他上哪里交去?可日本人根本就不相信他不知道你们在哪里。现在双方是谁也不相信谁,我看迟早谈崩了。”何平点点头:“但是现在日本人为了山西的稳定,阎锡山为了自己的安全还会继续谈下去。”钱威敏点点头道:“比武大会和你们的规则都一样,就是多了一项小部队抗衡。”何平笑道:“这估计是老西吃了亏以后加上去的。”

接着问钱威敏:“每个师长派多少人参加?”钱威敏伸出五个手指头:“我的师才建,和一般的旅一样,五十!选中的可以进阎锡山的警卫团。一共选三十人。”何平笑的更是开心了,放几个人在阎锡山身边,这是最理想不过了。正在高兴,外面一个人光着头跑了进来。何平一看眼熟,还没仔细看,那人说话了,却是一口英语:“将军,这样混在您的士兵里面应该没有问题了吧?我还学了几句简单的汉语。”说完大声喊道:“长官好!”

两天后,钱威敏带着何平进入吉县。身后跟着五十名战士。古成容看见钱威敏的队伍以后,马上笑道:“我说老钱,你是不是知道自己不行,带一堆娃娃来啊?”旁边一人接着笑道:“那人人家钱师长在外面生的,不是比武么?还是老钱准,你们看打中多少?”一帮人哄堂大笑。钱威敏和他们打诨也搞惯了:“我说孙师长,我炮打的可准了,听说你最近续了个小老婆,还是没打中么?要不哥哥去帮帮你?”

古成容却看了一眼何平:“这兄弟眼生的很。老钱给介绍一下?”钱威敏马上拍拍何平的肩膀:“这是我副官付华。”众人也和何平打了招呼。看的出,由于钱威敏平时爱开玩笑且为人随和,和他们的关系都不错。外面卫兵喊道:“阎司令到!”众人忙的站好。

阎锡山从外面慢慢的走了进来:“诸位,这是我们第一次比武大会,以后我也学一七四军,两个月一次。我们除了奖励部队以外,对士兵也有奖励。”底下来参加比赛的几百士兵都马上伸长了脖子。阎锡山道:“前三名大洋三千,两千,一千。头名可以在我们驻地随意挑选一名没有婚约的女子成婚。就是挑到我家,我也不会拒绝。”底下人马上开始交头接耳起来。阎锡山挥挥手平静场面:“诸位今天先休息。我们明天开赛!”

晚上,何平找到徐刚:“我要你得到第一名。”徐刚点点头。何平接着说道:“注意保存实力,自己人要是遇上了,规定一方败北。”钱威敏这时候正在外面喝酒,他清楚了解徐刚一部人的实力,当初自己用一千多人打他们四百。结果却是自己伤了六百多,人家只有十几个受伤的。他现在在考虑的是如果阎锡山问自己这部队是怎么训练出来的,那自己该如何回答。

第二天一早,比赛开始了。不但有参赛的士兵,还有许多来助威的将领。阎锡山也派了十个人参加,这十人是他的警卫。他们听说阎锡山的条件后,马上闹了起来,也要参加比赛。大洋他们不希罕,但那挑女人的奖励实在是有诱惑力。阎锡山只得让他们选十个人参加。头一天的比赛是几种枪型的射击,以及工事的修筑,冲刺跑等项目。一天下来就只剩下了两百人,阎锡山的警卫营和新九师成为仅有的两支没有人被淘汰的队伍。

再一天比投弹和刀法,当然用的是木刀。比赛一直持续到晚上,最中晋级的只有五十个人,这其中钱威敏出人意料的占据一半席位。如果不是刀法采取循环赛,那还会更多。

今天比拳脚,规则还是循环比赛,连胜三场者可以直接晋级。一共二十个擂台。阎锡山设了一个高台,长官们都坐在台上,一些来凑热闹的士兵站在擂台旁边给自己熟悉的人打气。拳脚上的功夫,阎锡山的那些警卫哪把一般的士兵放在眼里?先抽到的两个人顺利的击败自己的三个对手,高傲的站在胜利抬上。阎锡山笑道:“你们的士兵跟我的警卫员比还差一些!”众人纷纷媚笑道:“那是,我们哪里有司令会练兵,我们这点本领还不是司令您教的?”

阎锡山第三个上场的警卫却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对手打倒。打倒也就算了,那家伙还把已经倒地的对手扔下台去。台下马上一片混乱,这帮当兵的虽然是看个热闹,场面越激烈越血腥越好.但必竟这是自己人之间的比试,对方已经倒在地上了,哪里还能再下狠手?台下一帮士兵马上和警卫团的人起了冲突,最后还是阎锡山派各部队长官下去才恢复平静。

阎锡山指着那被击败的战士:“他是哪个部队的?很不错了!”古成容忙的说:“是卑职的人。”阎锡山赞许的点点头:“回头好好给他看伤,再给些大洋。”擂台上那警卫团得胜之人却并没有下去,高高站在台上喊道:“哪个不服再上来比比,兄弟家里有事,打上三局回家去。”古成容悄悄拉了一下自己身边的那姓孙的:“孙兄,听说你把你们旅的铁拳头带来了?”那姓孙的点点头。古成容说道:“给兄弟出口气。”那姓孙的想了一下,说道:“老弟,人家可是司令的人,你这口气还是咽了吧。”古成容不再说话,两只眼睛直盯着台下。

就这么短的功夫,又有一个人被打了下来。随着裁判大喊一声:“扬顺胜两场!”台上那人更是得意。何平冲台下做了一个手势,徐刚推了自己身边的一个战士一把,那战士慢慢的上了擂台,那扬顺看他也就十六七岁岁,笑道:“小兄弟,你还是自己下去喝奶去吧。”下面警卫团的人笑声更大,那战士却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对手,一句话也不说。

台下的指挥喊道:“开始!”阎锡山的目光也注视着扬顺,这是自己手下拳脚很出众的人之一。扬顺呼的一下就蹿了过来,在距离对手两米的地方出拳,拳随身动,到达对手面门的时候确实拳劲最盛之时。那战士等他拳到面门,才猛的一蹲。扬顺早有准备,脚尖一垫,一个提膝上来。那战士却忽然倒地,然后双脚铲向扬顺那一只站立的支撑腿。

他的速度太快,使得扬顺无法应变。扬顺猛的一扭身,想向一旁翻滚以避开对手的攻击,却发现自己袭击对手的那条腿已经被人家死死的抓住。扬顺躲无可躲,被迫在台上练了一个大劈叉。那战士倒地后并未起身,而是直接一个砍肘,正击打在扬顺的后腰上。从他出手只用了两招,一招铲倒扬顺,一招彻底让扬顺丧失了战斗能力。不是他厉害,这是何平平时对他们的要求,一招制敌,最都三招。

那战士慢慢的起身,扬顺却痛苦的擂台上打滚。片刻间,台下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当然还夹杂着警卫团的怒骂。徐刚示意那战士接着打。不过片刻又上去一个警卫团的人,这一次更快,那战士依靠自己良好的身体素质和那人硬对了一拳。两人的拳头一合既分。那战士用另一只手揉了一下自己的拳头。警卫团的那人却一声不响的下台去了。如果说上一次是靠技巧,那这一次则让那些阎锡山的警卫们无话可说,擂台下的掌声更是响亮。

阎锡山马上问道:“这是谁的兵?”钱威敏忙的从一侧跑到他身边:“报告司令,是我的,这次剿匪的时候收到的。”阎锡山表示赞许,“你要有十个像这样的战士,那今年的第一个晋升头衔就是你的了。”他的将领则纷纷漏出羡慕的目光。阎锡山身边的一个警卫道:“司令,他未必是全军第一,楚大勇还没出场呢。”楚大勇是阎锡山身边最出色的护卫之一,本来不想凑这热闹,但他和一个师长的妹妹好上了,那师长却嫌他是一武夫,于是他就奔着阎锡山那第一可以随便挑一未婚女子的规定来了。

刚也要第一,是何平让他争的。何平不想看见任何一出悲剧在自己面前上演,万一他们搞一个乱点鸳鸯,那岂不是害人家女孩终身。徐刚的第一场比赛就赢得了满堂喝彩,这小子本身人就不丑,再加上动作潇洒利索,而且他比一般的儿童团员要强一些,能做到收发自如。因此对失败者也能手下留情,第三场的比赛便以徐刚把高举的脚尖停放在对手的咽喉处结束。那人冲徐刚一抱拳下去了。比赛也随之结束。

阎锡山看着依然站在抬上的三十人,说道:“你们把自己部队的番号说一下。”一边的副官忙的拿出笔和本子。众人这才发现,三十人中新九师的占据十二个,而且年龄都不到二十。阎锡山的警卫团占据六席。阎锡山看着钱威敏:“你小子不错,怎么把这些人训练出来的?”钱威敏摸摸下巴道:“司令,他们是我从一些猎户中间挑选出来的。”阎锡山马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胜利着:“明天,你们休息一天。后天接着比试。还是拳脚,选出前三名。”

众人都露出兴奋的神色。阎锡山眼角忽然看见徐刚一点表情都没有,马上走到徐刚面前:“你,不想要大洋?”徐刚摇摇头:“不想。”阎锡山接着问道:“女人呢?”徐刚还是摇头。阎锡山愤怒道:“那里来争什么?”徐刚不紧不慢的说:“争第一。”阎锡山一愣,马上哈哈大笑起来,后说道:“好,好,我看你能不能争到第一。”

别把我忘了

为了不过分的暴露自己的实力,引起阎锡山的怀疑,徐刚等人在进入前十名的比赛中故意有十人落败。决赛是徐刚险胜楚大勇而获得第一。其实徐刚的势力比那楚大勇还差了一些,但徐刚对阵的是自己的战士,战术上何平安排那战士放水。而楚大勇面对的则是那孙旅长手下的铁拳头,两人真刀真枪的力拼近半个小时才分出胜负,所以徐刚在体力上占了很大的便宜。

阎锡山亲手把大洋交到徐刚手里:“不错,能打赢楚大勇,真是英雄出少年!”徐刚还没有说话,那楚大勇就说道:“司令,我要和这小兄弟再比一场!”他也看出自己吃亏吃在哪里,所以心里甚是不服,再说自己的婚事可就指望这一次了。阎锡山的脸一沉:“输了就是输了,一场定输赢是我说的。”楚大勇不敢再做声。

阎锡山拍拍徐刚:“小伙子,有没有哪个合意的姑娘?”徐刚一笑:“报告司令,还没有。”阎锡山点点头:“看中哪家姑娘跟我说,我给你做主!”前三十名全部被阎锡山选进了他的卫队,其中有儿童团的十二人。然后他把钱威敏叫到书房,问了徐刚的一些情况,接着又把徐刚喊进去询问了半天。他问徐刚一个月要多少军饷,徐刚按照何平的意思说道:“五十个大洋!”阎锡山愣了一下,他的卫兵的军饷都是每人十个大洋:“你不是不要钱只争第一么?”

徐刚马上说道:“第一是肯定要争的,但钱也不能少。”阎锡山听后内心一笑,只要人有需求,那就容易控制,如果徐刚真的什么也不要,那才让他最不放心。等阎锡山来到众军官的宴席前时,徐刚已经成了他的贴身护卫之一。

何平和钱威敏返回营地后,张婧赶了过来:“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一个?”何平看看她:“还是先说坏的吧。”张婧拿过一份电报:“日军已经准备对长沙发动攻击。重庆密令我们注意阎锡山的动向,一但他有宣布投降的倾向,不惜一切手段杀之。”何平想了片刻说道:“凭我们自己的力量可能不行,从我们上一次闹过那场以后,阎锡山的警卫比以前加强了许多,不过现在徐刚在他身边,应该还有机会。”

张婧接着说道:“日本方面的华北司令换成了刚村宁次,这小鬼子很不简单,据说他再次和阎锡山谈判,而且绝口不提日军在阎锡山的驻地被杀一事,表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何平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打断道:“有什么好消息没有?”张婧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你不是做军长了么?曲建已经把人招齐了。”何平吃了一惊:“这么快?他不是跟汤恩伯一起去拉壮丁去了吧?”

拿过电报一看,守备纵队现在的人数居然达到两万人马。壮丁到是没拉,二十七师和一七四师是这次中条之战中打的最好的两支部队,特别是何平一直坚持到最后,并且击毙了戎野,被蒋总大肆的吹嘘一翻,来投军的人是非常的多。

何平主动断后,使得大部队得以安全的退过黄河,许多找不到部队的散兵带着武器装备就进了曲建的军营。其中出现了一个被打散的部队,团长带着弟兄们一起来投的事例。何平这才放下心来,他生怕曲建拿出在张荫梧手下时拉壮丁的本领来给他拉人。

张婧看何平的脸色轻松一些,接着说道:“据重庆的情报,日军由于进攻太行,会战中条,加上关东军入关,他们的军粮贮备已经吃紧,现在正想从阎锡山手里买粮食。”阎锡山虽然是山西的土财主,但他统治山西三十几年也不是一无是处,山西在他的庇佑下成为当时中国的“模范省”。无论的农业还是商业都处于全国领先地位,这也是他能得到一众晋绥军将领拥护的起因。现在他虽然偏安山西一隅,但这里却是粮食的主产地。

何平问道:“有详细的情报没有?”张婧道:“没有,不过我认为我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孝县,日军刚刚准备把这里移交给阎锡山。”何平叹口气道:“是该开一次大会了。”

第二天,部队主要人物都赶到了军营,会议从早上一直开到了晚上。先是对部队进行了新的改变,何平将一七四军确定为三师四团两队一营。两个炮兵师,胡序为炮兵一师师长,薛富为炮兵二师师长。骑兵师师长依然是拉巴,八路军那里传来消息,拉巴的身体已经慢慢的康复。靳戴依然出任铁血队队长,现在的铁血队扩大到八十四人。徐刚的儿童团被命名为铁卫队,徐刚担任队长。小武为独立一团团长,冯学军为独立二团团长,马高柱为独立三团团长。茧子顶了孟山的位子,做了警卫团团长。工兵营依然是石辉担任营长。伍浩祖,郑草,被抽调到商越的手下担任参谋。

何平专门设立了政治部,胡昆担任部长。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思考,何平终于想明白了,光靠着军事力量是无法改变历史的轨迹的,必须还要有相应的政治手段做配合。而自己虽然懂得一些政治常识,但说到玩政治,自己远不是那块材料,胡昆是手下最合适的人选。李先生依然出任何平的宣传部长。确定了职务,军衔,和部队的编制,已经是天黑了。

何平看看众人道:“还有两件事情,一是重庆让我们密切注意阎锡山,二是日军要向阎锡山买粮食,大家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刘虎马上说道:“绝对不能让日军把粮食弄到手,我们现在去把阎锡山的粮仓给烧了!”张婧冲刘虎一笑,把地图打开。手在地图上指道:“阎锡山的粮食储备库分设在四个地方,而且每一个地方的贮备量都大的惊人,但是,四个地方只有一处是真的粮仓,也可能一个都不是,他还有其他的仓库。”刘虎看看坐在对面的钱威敏,钱威敏的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张婧接着说出自己的意见:“鬼子现在要把孝县交还给阎锡山,我想那里可能会有很多文章可以做。”商越的嘴角向上一翘,慢慢说道:“小鬼子这是顺水退舟,孝县那里八路活动的异常活跃,鬼子根本站不住脚。派大部队又毫无意义,所以把这块鸡肋丢给阎锡山。”张婧点点头道:“阎锡山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只向那里派了少量的驻军,是宋老六手下的一个步兵营。”小武一把将帽子扔在桌子上,对何平说道:“军长,要不要去把他打下来?”何平还没有说话,一边的几个人纷纷请战。

何平想想后说道:“不光要去打孝县,我们还要不断的袭击鬼子的驻军,让小鬼子知道我们在这里。另外,还要在我们的战区司令官家门口放几把火,千万不能让这两帮人把我们忘了。”接着说道:“我现在最想做的是把粮食弄到手,弟兄们在这里呆着,不能把几千张嘴巴栓到阎锡山的锅里面。我会让徐刚多留意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消息。”商越跟后补充道:“这个计划实在没机会绝对不能勉强。”何平点点头。

几人又确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小武担任这次攻击孝县的总指挥,何平再三叮嘱小武不要小看了晋绥军的战斗能力。这支部队能在内战中屹立不倒,能和鬼子分庭抗礼这么多年,自然有她独到的一面。

此时,日军的司令部里面新上任的刚村宁次正在部署着对湖南的进攻。这一次会战的兵力不亚于中条之战,刚村宁次动用了他能动用的一切力量来保障上任以后的第一仗的胜利。一翻讨论过后,他的指挥棒轻轻的敲打着地图上晋绥军的驻地。

身边的一个日军看穿他的心思:“司令官阁下不用担心,晋绥军虽然不会出兵协助我们作战,但同样不会扯我们的后退。”刚村宁次点点头:“我最担心的不是他们。”那日军看看他的脸色,刚村宁次接着说道:“我是担心那批粮食,虽然他们答应卖粮给我们,但怎么运过来是很大的问题,八路军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的。”那日军说道:“我们的西边已经和晋绥军相连,完全可以作为一条安全通道。”

刚村宁次看看站立在地图旁边的几个日本军官:“诸位,你们谁能在这地图上把一七四师的位置给我标出来?”一帮日本猪马上都默然了。其中一个上前一步道:“阁下,一七四师还有多少人?我认为他们已经不足一战。”刚村宁次坐了下来,慢慢说道:“戎野君也是这样认为的,结果他死了。一个旅团的兵力,只有几百人分散逃回。大岛君,你如果遇到了何平也是必败无疑!”

那大岛的脸上有些不服气的样子,一旁的一个日本旅团长说道:“司令官的判断是十分正确的,那是值得我们重视的对手。”这小鬼子怎么有些眼熟?仔细一看才认出来是阳原的武田!这一次多田俊发动突然攻击,他的联队被从阳原紧急抽往中条作战,然后就留了下来,现在这小鬼子已经混到旅团长的位置了。

大岛正要和武田分辨,刚村宁次挥手道:“我研究过他们的作战特点,他们和共产党一样,喜欢游击战。但胃口比那些拿着鸟枪土炮的八路要大的多。他们敢于和我们正面作战,何平等人用兵,深合兵法的奇正之道。最让人佩服的,是他们即使在肉搏战当中,也能形成局部的优势,这就是我们不如他们的地方。”大岛想了一下,道:“难道以前的部队不知道集中力量消灭他们么?”

刚村宁次看看武田:“武田君,你和他们交手多次,难道没想过么?”武田苦笑一下:“我也想过,但是在几近混乱的肉搏战中,要战士保持清醒冷静的头脑,还要发挥十成的战斗能力,几乎是很矛盾的事情。特别是对于新士兵来说,多数人一见到鲜血就控制不住冲动。我想他们肯定有独特的训练方法。能让战士在搏杀中处于相对地冷静的状态。”刚村宁次点点头,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武田君,你说一下你对他们的看法。”

武田想了片刻,道:“他们的作战计划并不是每一次都无懈可击,只是他们拥有几位出色的指挥员,能够临机做出决断。当初就是商越和靳戴临时决断,才让何平和刘虎在岗村联队长手下杀出一线生机。这次又是刘虎将何平从死地救出。我认为想打败他们,必须把计划布置的细一些,对每一个可能的额漏洞都不可大意。”

刚村宁次听后赞同道:“我们并不是没有全歼他们的机会,只是太大意了,让机会从我们眼前跑掉而已。”大岛说道:“阁下是不是有新的计划对付他们?”刚村宁次漏出一丝笑意,武田试探的说道:“司令官阁下,我们正在全力攻击湖南,现在没有兵力,也不知道那些人在哪里。”刚村宁次说道:“引他们出来!诱饵就是粮食。”

这时候,小武已经攻下了孝县,整个战斗不到一个小时,俘虏了两百多人。小武向何平请示过后,把这些俘虏移交给了八路军。何平现在没有条件,也不允许他收留俘虏。冯学军和马高柱等人也颇有斩获。

阎锡山的大门一早上就被几个中级军官给拍开了,宋老六首先发起了牢骚:“司令,那可是一个营的弟兄呀,好几百条枪!我还没见过这样的,打劫还敢抗着大旗,他一七四军什么东西呀!”一边的另一个人也说道:“是啊司令,你不知道他们多嚣张,就是上次来司令部的那小子,把我的几门重炮全炸了,还对我说是一不小心把地雷埋错地方了。司令,可不能让他们这么闹腾,咱的家底可不厚实啊。”

阎锡山安慰他们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国民党和共产党还有日本人都盯着我们,诸位暂时忍下这口气,小鬼子现在要打长沙了,我们首先要稳住部队,看看战局再说。”旁边的一个参谋说道:“司令,我们还是马上清剿一七四军吧,如果日本人赢了,我们通电投降,”他的话说到这里,宋老六的背心急促的抖动了几下。那参谋接着说道:“如果国军打赢了,我们也不理亏,必竟是一七四军先动的手。”

阎锡山来回走了两圈,想了良久还是没有同意:“一七四军在哪里?你们谁知道?”宋老六上前一步道:“我们可以搜么,咱几十万人就是把这片地翻过来也能把他何平给揪出来!”阎锡山冷笑两声,“他们上次最多来了七十人,我们呢?四个团的防军啊,人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你们谁能保证没有下次?”说到这里看了一下底下的十几个军官。军官们心里都在想:上次是我们故意放人的,不过不能让你知道罢了,也就没人说话。阎锡山接着说道:“再说了,我们现在西边,南边,国民党和共产党布置了近三十万大军,少有不慎,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和他们比起来,一七四军只是在给我们挠挠痒罢了。”

旁边一个师长道:“司令,那我们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了?”阎锡山捋了一下嘴角的胡须,问道:“古师长,你那里又是什么事情?”古成容叹了口气,张张嘴又没有说话。阎锡山一拍桌子:“说!”古成容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司令,我委屈呀!前天我刚收的一房小,被他们硬生生的抢走了,还说,还说,”说道这里又说不下去了,眼看阎锡山要发怒,才接道:“他们还说,要是我再敢收小的,就把我给阉了。那带头那人说,反正我们晋绥军里也找不出几个男人了,都阉了了事,省得投降日本人以后那些老外说我们中国男人没骨气。临走的时候把我家里值钱的全拿走了!”

古成容这翻话一出口,一众人马上漏出了愤恨的神色,阎锡山嘴上的胡子已经翘起来了,气呼呼的问道:“说这话的是谁?”古成容道:“那人姓郑,自称是一七四军警卫团团长。”底下的军官纷纷开始咒骂起来,问候家人的语言响彻整个大厅,阎锡山挥手示意安静,“等日本人打下长沙,我们南边的威胁一除,我要把这姓郑的留在身边做太监!”旁边参谋忙的接道:“对,让他看看咱爷们是不是男人!”

几十公里外的军营里,茧子正在眉飞色舞的描述着:“我拿把大刀,一刀砍在那古成容的两腿之间,那家伙的脸都绿了。”接着茧子一下跪在地上,颤声说道:“兄弟饶命,兄弟饶命啊,大家都是中国人,你要什么尽管拿去好了。”众人看的哈哈大笑,茧子忙的又站了起来,对着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你也算男人,老子阉了你,省得丢我们中国男人的脸。”接着他又把身边几人拉过来:“你们猜结果如何?”马高柱和小武都摇摇头,靳戴笑道:“你不会真把他阉了吧?”茧子嘿嘿一笑:“我正要动手,忽然发现地下潮了,那家伙被吓的尿出来了!”说完几人哈哈大笑。

何平听茧子吹嘘完以后才说话:“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这一段时间别露头,这可是人家的地盘。”众人一哄散去。何平找到张婧,让她布置人手注意粮食的动向,寻找着可能的机会,自己这段时间则专门负责训练士兵。

中国人的哲学

这天早上,何平早早的带队伍出操,却发现侍特朗站立在女子宿舍的门口。以前他总是说进去就进去了,只是进房间的时候才敲门,今天却站在岗哨外不动。何平上前问道:“侍特朗先生,你怎么了?”侍特朗看看何平,沉思了片刻后,对何平恶狠狠的说道:“何军长,我提醒你一下,丘小姐不是你的手下,她的任务是护送我去南方,你现在却加以阻拦,我将向你的长官提出抗议!”

何平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脑子急忙转了几圈才有些明白过来:“先生你在这里不是很好么?我们会去南方的,我认为你和我们在一起才更加安全。”侍特朗发怒了,两只手在空中不段的挥舞:“我是记者,我是新闻记者,跟你们混在一起,我写的东西还是新闻么?何军长你告诉我,我是该把你们天天这样程式化的训练写成新闻还是对大家说一些他们已经知道了的东西?”何平也不做声,看着他笑。

侍特朗忽然明白过来,一拍自己的脑门:“何军长,我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请你做相应的安排。”何平点点头:“可以,我会尽最大的能力保证你的安全。”侍特朗忽然上前一步:“我的安全不用您担心,重要的是,”说着手向里面指了一下。何平问道:“她对您真的那么重要么?”侍特朗马上说道:“那当然,她是我的翻译!”何平立即说了一句:“我再给你找一个翻译。”说着就要转身。

侍特朗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不要啊,何。”看何平站住脚步才无奈的说道:“我喜欢她,坦白说吧,我想把她一起带到后方去,第一是希望自己能有更多机会向她表达。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战争,我不想让她这么漂亮的花朵凋零在炮火之中。”

何平听的异常感动,正要答应侍特朗,营房里冲出一道身影:“侍特朗先生,”冲出来的正是丘海铃,“谢谢您对我的关心,但我不会离开战场,即使把你送到后方以后我还是会返回我的部队,我想再这里多最一些事情,请您自己离开可以么?”侍特朗不再理会何平:“丘,我就这么让你讨厌么?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丘海铃摇摇头:“你正直,坦率,勇敢,幽默,一点都不让人讨厌,但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是中国人,我的祖国正在遭受战争,让我现在放下一切和你到美国去是不可能的,就算要结婚,我也要找一个和我一样,和鬼子拼命的人,我们中国人中的英雄。”说道这里,眼角洒了一下何平。

何平出于非礼勿视的原则,这时候正在看着远处的战士。但侍特朗却清楚的看见了丘海铃的眼神。侍特朗沉默良久,最后问道:“如果我和你们一起打日本人,是不是能有机会?”一句话把丘海铃问呆了,她做梦都没想到侍特朗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没有回过神来,耳边就听侍特朗在问:“有还是没有?”丘海铃愣愣的点点头。

侍特朗跑到何平面前:“何军长,请你给我安排一个职务,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杀日本人,能做抗日英雄。”何平也愣了,侍特朗却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说道:“你虽然是我的长官,但爱情方面我们公平竞争!”说完也不管何平是不是答应,跟着队伍训练去了。何平离的远,根本没听见他们说什么,愣愣的看着丘海铃。人家姑娘一转身跑了,何军长摸摸自己的脑袋:“有我什么事?”

训练到一个月的时候,何平得到消息,阎锡山准备和日本人交易的粮食被八路军给劫了,八路带话给阎锡山说,粮食他们借用一年,明年秋收还上。阎锡山大怒之下命令各部队准备向八路军发起攻击。八路军也不甘示弱,双方摩拳擦掌。

蒋总这时候倒是非常配合,向阎锡山的西侧集结重兵。阎锡山一看这架势,就想请日本人帮忙。但刚村宁次这时候哪里有功夫来帮他?十几万大军与抗日名将薛岳鏖战长沙城下,各部的进展都不顺利。相反战局对中国方面却是越来越有利。长沙城久攻不破,薛岳调集的部队正在外围集结。北边的傅作义也同时发起攻势,牵制日军主力南下。华北敌后的八路军面对精锐的日军关东军的扫荡,虽然苦了很多,但依然在顽强的抗击着。

何平最担心的是长沙,历史已经被自己做了小小的改动,长沙是不是还能守的住呢?现在连他都不知道。四千人的队伍在军营里的训练,叫喊声和口号声一天从早响到晚。何平知道,自己这一次损失过大,曲建虽然已经把兵员招募齐了,但那只是部队的肉,他面前的这几千人马,将是整个部队的魂。

让何平感到意外的,是侍特朗居然真的跟在小武后面训练。本以为他只是头脑发烧,说说算了,没想到这洋鬼子真上心了。晚上,何平把侍特朗叫到自己的房间。“军长,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么?”侍特朗看着何平,眼神并不友善,仿佛是公鸡看见了自己的对手一般。

何平放下手里的文件:“先生,我想重复一遍,你的武器是你的照相机和笔,枪可能不适合你。”侍特朗高傲的抬起下巴:“我在美国服过三年的兵役,我并不比你们这些人差,或许您不相信,但到战场上,我会打碎日本人的脑袋来改变您对我的看法。”何平想了一下,说道:“先生,这是一场中国和日本之间,两个民族存亡的战争,您没有必要拿自己的生命来赌爱情。我们需要国际社会的支持,我希望你能告诉全世界的人,日本人在中国做了什么,那会对我们帮助更大。”

侍特朗马上说道:“将军,我想加入这场战争,并不是完全为了爱情。就像你说的,这是中国和日本两个民族的战争,可是将军,日本人做的太过分了!从我在北平看见一个日本士兵把几个月大的小孩挑在刺刀上,”说道这里侍特朗的脸上出现的痛苦的表情,“那个孩子哇哇的哭着,日本人却大声的笑着,他挑着那个孩子,整整走了一条街。将军您知道么,那孩子的哭声,还有那一路的鲜血,”侍特朗的眼睛开始有些呆滞了,“那孩子断气以后,日本人把他从刺刀上甩了下来。将军,我那时候真希望我的手里拿的是枪,而不是照相机,我会打死那个混蛋!”说完,何平和侍特朗都没有说话。

好一会,侍特朗忽然捶打何平的桌子:“几个月大的孩子!”很明显,侍特朗是属于那种感情丰富,有很强同情心的人。何平等他的情绪平静了一些,才慢慢的说道:“先生,您的祖国马上就会爆发战争。”侍特朗听后,马上点点头:“是的,我听说德国人在欧洲也做着和日本人一样的事情,这一点我和将军的看法一样,我认为美国应该马上参加这场战争,站在正义的一方。”

何平笑了一下:“您认为你们会首先和德国开战么?”侍特朗耸了一下肩膀:“我也很想帮中国人尽早的结束战争,可是将军,这不符合美国的利益。”何平点点头:“我想知道你那时候的选择。”侍特朗再一次抬起他的下巴:“将军,我没有选择,美国的选择就是我的决定!”何平冲他神秘的一笑:“我说日本会第一个向你们开战,你信么?”侍特朗先是一愣,接着漏出轻蔑的表情:“不,绝对不可能!”不光他不相信,那时候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相信。

侍特朗傲慢的说道:“我见过他们的坦克,那些东西只能用来欺负没有坦克的部队。我们会让它变成废铁的。”何平知道,这才是小鬼子的聪明之处。他们的资源十分有限,所以并没有把紧缺的钢铁用在坦克上面。美国人忽略了这一点,直到日军的飞机飞到珍珠港上,直到日军的海军侵入太平洋,他们才知道了小鬼子的厉害。当日军全面发动太平洋战争的时候,美军和英军迅速败退,这时候他们才惊讶中国人居然用那么落后的武器抵挡了日军四年。

何平对侍特朗说道:“先生,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日军马上就和你们开战,我希望你能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和我的战士训练拼刺刀。”留下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的侍特朗,何平走了出来。

天空的夜色上繁星点点,战士们都已经回营休息去了。何平走在营地里,除了走到营房外偶尔听到有一些精力充足的战士依然在胡侃外,只剩下盛夏的知了在叫着。不远处一个人影坐在水塘边上,何平走过去。那人听到脚步马上回头:“哥,你还没睡啊?”是白菏。

何平来到她身边坐下:“是啊,你怎么也没休息?”白菏叹了口气:“睡不着。”何平一笑:“有心事么?”白菏良久没有说话。何平猜测一下:“是金墩辉的事情么?”白菏又深深叹了口气:“我今天才知道,他家里已经给他定了一门亲事。”何平笑笑道:“那没什么大不了的,小金人不错,他要是真喜欢你,我想他会处理好的。”白菏马上说道:“他说要把这么亲事给退了,我没同意。”何平被她说的一愣:“你傻呀?”

白菏把手边的一块石头扔进水塘:“他要是退了亲,那他在家里就没什么地位了,男人么,应该以事业为重,我答应给他做二房,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何平张大了嘴巴,半天才说道:“你在这慢慢想吧,我走了。”中国几千年的封建思想,男尊女卑的观念实在是让他不能接受。白菏忽然喊到:“站住。”何平回头:“还有什么事情?”白菏站起来看着何平,半天才说道:“没事了。”何平转身离开。

白菏在后面自言自语道:“还是不告诉他的好。”何平不知道,侍特朗狂热追求丘海铃在女营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娘子军们很快达成一致:绝对不能让丘海铃这支中国花落入美国鬼子的魔掌。

张婧带头制定出一系列的驱魔计划,首先是众女子不断的在丘海铃的耳朵边上诋毁侍特朗的形象,什么晚上不洗脚呀,当着众人面扣鼻孔啊,什么难听,什么恶心讲什么。再有就是不给侍特朗单独与丘海铃相处的机会。最后一条就是在中国人中给丘海铃物色一个她们认为合适的人选,找来找去,几人最终选上了何平。几天我夸几句军长英勇,明天她说几句何平威武,丘海铃就是石头打的也能被她们软刀子给钝掉。

这些何平并不知道,侍特朗也不知道。美国朋友的爱情攻势虽然猛烈,但他没学过中国的哲学: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想讨老婆,就要先把众多的小姨子搞定才行。

计划已经逐渐成功,现在张婧已经做出了做都一步策略:给何平和丘海铃制造机会。白菏本想把事情挑明,但想想还是先和张婧商量一下的好,所以喊住何平以后又说没事。一个夏天何平难得的清闲,除了训练士兵以外就是在阎锡山家里放几把火,打打日军的小部队。

时光很快进入了金秋十月,即便进攻长沙的日军换成了精锐的日本关东军,但依然在薛岳的枪口下碰了一个头破血流。十几万日军溃不成军,三万多人被歼灭。其他的日军依靠机动性强,跑出了包围圈。北面的傅作义与日军鏖战半个月后,电令大青山的鄂有三袭击敌后。鄂有三两千人带三千马匹,一路换马不换人,以最快的速度从鬼子的身后插了过来,战局瞬时转变。最后日军损失六千多人,伪骑兵被歼灭一万多人。敌后的八路军也针对日军初到,地形不熟的弱点,不段的袭击日军兵力较少的据点。刚村宁次刚刚上台,整个华北的中国军队变处处告捷。

这让何平很是意外,本来以为日军补充了兵力,华北应该相对紧张一些,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让人惊喜。另一个对战局感到意外的是阎锡山,这土财主坐在自己的虎皮椅子上,不断的翻阅副官送来的各种消息。好半天才问道:“这些都是真的?”那副官点点头:“是的,傅作义收复了失地,薛岳的大军也正在向北挺进,日军被迫退过黄河。”

阎锡山的手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还好没通电投降。马上给傅作义和薛岳发贺电去。”那副官犹豫了一下:“司令,那日本人?”阎锡山哈哈一笑:“你懂什么,只要他们能相持,我们就是最大的得益者,日本以前不敢得罪我,现在是更不敢了。至于老蒋和共产党,这时候也不会得罪我的!”说完笑声更大了:“好,好,打的好。”

他身后的徐刚听见阎锡山的笑声,内心也轻蔑的一笑,据军长说,重庆已经准备对阎锡山动手,现在正在拉拢他手下的几位将领,一旦成功,结束阎锡山的生命这个任务自然是由他来完成。

“可以动手了么?”蒋总问戴笠。戴笠上前一步:“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晋绥军的一个军长已经答应配合我们行动,阎锡山一死,我们大军立即北上,到时候让一七四军和八路军负责把阎锡山堵在山西西南。”蒋总又看看陈诚,陈诚点点头道:“从军事上说,这完全可以。日军新败,不可能增援阎锡山,再加上群龙无首,可以做到速战速决。只是便宜了共产党。”

蒋总慢慢说道:“便宜共产党那是小事,只要把山西的军工设备拉到我们这里来,然后把地盘占住,人就让共产党养着吧。”戴笠一听笑道:“校长妙计,学生听说八路军的军粮已经吃紧,这样一来他们不战自败,这可是一箭三雕。”蒋总被拍的十分舒服,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陈诚却说道:“委员长,还请您斟酌斟酌。”蒋总迷着眼睛看看他:“说么。”陈诚道:“阎锡山现在再宣布投降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我们采取这样的行动,万一失败,那可是几十万晋绥军南下的事情,薛岳这一仗打的很苦,能顶住么?”蒋总自信的说道:“没有万一,肯定会成功。”陈诚接道:“如果肯定会成功,那何不等薛岳喘过气来再动手?那样更稳健一些,也不会让共产党占到什么便宜。”蒋总听后,沉思一会,觉得陈诚说的有道理,于是命令戴笠暂时不要动手,“还有什么事情么?没有下去吧,我要休息一会。”

戴笠站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蒋总手一挥:“有什么话说么。”戴笠犹豫了一下:“学生得到消息,可靠性不高,”他说到这里蒋总有些温怒,戴笠接着说道:“日本人可能要对美国的太平洋动手。”一句话把蒋总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什么?”戴笠又重复了一遍。蒋总兴奋的做着平时少有的快速移动:“密切注意这个消息,打探它的可靠性。哦,对美国大使馆一定的保密,千万不能让美国人知道!”

暗流汹涌

回到住所的陈诚,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思考了半天,他的副官见状,便给他倒了杯水。陈诚慢慢的押下一口,副官见他的脸色上慢慢的有了笑容,知道问题已经有了答案,这才对陈诚一笑:“上将肯定是智珠在握了?”陈诚自信的摇摇脑袋:“智珠在握谈不上,不过有个七八分的把握。”

副官上前问道:“我听说委员长要对阎锡山动手您没同意?”陈诚笑了一下:“长沙一战功成,阎锡山是不会宣布投降的。在说,还没准备好呢。”那副官忙的接道:“是,没准备好就动手很可能失败,如果惹恼了那土财主就划不来了。”陈诚的脸上已经笑容满面:“不是国府没准备好,是我还没准备好。”看副官那一副不明白的样子,陈诚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自己的心事可不会对人说的,他已经是标准的政客。

副官离开以后,陈诚开始思考现在的局面,长沙一战虽然胜利,但并没有对小鬼子造成致命的打击,鬼子可能很快就会重来,到时候把汤恩伯向前线一推,然后收拾阎锡山,这样国军中得益最大的肯定是何平了。至于能不能完全控制何平这支虎狼之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美国很快就会介入战争,那时候肯定会在中国成立一个战区,战区指挥官他是不会去做的,那不是一个好差使,一个孩子两个娘,肯定会打架,弄不好两头都把气撒在这孩子的身上。但那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扩张实力的最佳时机。现在给何平捞点资本,让他担任先锋,自己的部队跟在后面收容伪军和土匪,估计等日本人一败,手了怎么也会有个几十万人吧。

这年月世道乱着呢,局势他也看不透,不过手里有枪总是保命的本钱。想着自己大批的部队排着整齐的队形等着他去检阅,陈诚的心上就不禁偷偷的笑了。

他非常的懊恼,自己输掉了这次战役,自己刚刚上任组织的第一次大规模的会战就这样失败了。刚村宁次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偌大的一个湖南自己都占下一半,却在长沙城下碰的头破血流。长沙的守军不到三万人,却死死的挡住他十几天,这和王俊在中条的形式几乎一样。

可惜他没有多田俊那么好的运气,他的对手不是胆小怕死,见了日本兵跟见了老虎一样的何应卿,他失败了。失败的结果是阎锡山的态度又开始转变,自己的兵力受到损伤,八路军在后方异常的活跃。失败的结果是他刚刚受到日军陆军总部的训斥。

刚村宁次放下电话,那响亮的骂声依然回响在他的耳际。看看旁边的一众日本猪军,刚村宁次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诸君,这次失利是我的失误,与诸君没有关系,帝国战士的表现非常的英勇,我会像打了胜仗一样的嘉奖他们,还有在坐的诸位。”那一帮日本军官马上感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刚村宁次又说道:“大家要对帝国有绝对的信心,一两场失利并不能阻挡我们征服支那的决心,也不能改变支那亡国的命运,我现在命令。”身边两排日本猪马上一个个扬起了猪头:“大岛君,你负责组织队伍,对我们腹地的八路军展开围剿,速度不需要快,用公路,据点,碉堡慢慢的压缩敌人的活动范围。他们打的游击战,我要让他们游不起来,那么就看你怎么击了。”大岛忙的应声答应。

刚村宁次又看看身边的一个日军:“宫本君,你们的进展怎么样?”那宫本回话:“阎锡山这个人还是在观望,我想帝国不取得绝对的优势,很难让他臣服。但是我们还是有收获的,我们现在正在与国民党骑兵第一军的两个师长,赵瑞和扬成接触,他们都很有意思和我们合作。”刚村宁次的眼中漏出欣喜的神色。这两个师位于晋西,如果投靠了自己,那可是给自己打开了向西挺进的大门。马上嘱咐宫本抓紧时间处理这事情。

然后又转向武田:“武田君,有一件事情想麻烦你去做。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你能解决么?”武田一个立正:“请阁下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刚村宁次点点头:“你用什么办法?”武田说道:“我会派部队挨家从支那老百姓家里收去。”刚村宁次想了一下:“那支那人会给你们,给了我们他们就没有了。”武田轻蔑的说道:“跟大日本帝国士兵的肚皮比起来,他们的生命算的了什么。再说,他们有草根树皮就可以了,现在还没进入冬天,让他们收集野菜还来的及,饿不死他们。”刚村宁次点点头。

“我们可以向蒙古人妥协,那样我们能做第四等贱民。也可以向满洲人妥协,让他们占天下,我们做亡国奴。还可以向洋鬼子妥协,让他们在北京烧枪一翻。可是兄弟们,我们不能向日本人投降啊,他们不会让我们做贱民和亡国奴,他们跟本不拿我们当人啊!”一个戴着眼睛的老人对着自己面前的一百多个汉子说道,“大家都知道山下许屯的二蛋媳妇吧,遇上两个日本兵,也没招惹什么,就是那两个日本兵打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在大街上就把她给开了膛了,然后把那一团血肉拿出来。”

旁边一个衣着整齐的年轻人上前拉住老人的胳膊:“二叔,您老了,山寨的事情您就别过问了,回去歇着去吧。来人,送二叔回去。”有两个年轻人上前扶那老人,老人一用力挣脱,“滚!”接着将拐棍指着那年轻人的鼻子:“三啊,叔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走咱这条路的就是没主的魂,咱可以不把自己当中国人,可不能不把自己当人啊!三,听叔一句话,回头吧!”那年轻人的脸上出现一阵厌恶:“我也是为全寨子的人着想,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几辈子都要当土匪不成?日本人开的条件那么优惠,咱没理由不答应。”那老人仰天一叹:“哎,大哥,兄弟老了,说话也没人听了。”年轻人马上一拍桌子:“你别老拿我死去的爹来说话!”老人一愣,接着慢慢的笑了起来,也伴随着哭声,最后,是笑还是哭已经分不清楚了,老人踉跄而去。

那年轻人说道:“好了,就这么定了,大伙收拾一下,现在下山。”旁边一个人凑上来:“三哥,是不是等二哥回来大伙再商量一下?”那年轻人想想道:“不等了,二哥也知道这挡子事情,留几个兄弟在山上等他。”一票人马下山,准备去当伪军去了。

刘虎这时候穿着大褂袍,正在孝县县城里逛,胡松云跟在他身边。孝县这地方处于八路军,晋绥军和日本人三股势力的交界之处,由于日本人撤出,阎锡山在一个营被消灭以后也没再派兵过来,八路军则在暗处。所以现在是空白的缓冲地带。虎哥在阳原的时候由于自己的画像满天飞,来到中条以后一直在山里转,已经好长时间没逛县城了。虽然是一个并不繁华的小县城,依然让虎哥逛的很开心。

中午的时候,虎哥来到一家餐馆,随便点了几个小菜用餐。胡松云笑笑的看着他:“好长时间没逛街了,今天还真有点累。”虎哥喝下一杯酒:“要不我们休息一下,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胡松云急忙道:“不行,你这颗人头太值钱了,不能在外面过夜。”虎哥自信的一笑,拍拍自己的脖子:“结实着呢。再说我也很久没凑热闹了,就这样吧,今天不回去了。”胡松云从不拂逆虎哥的意思,当下说道:“那回头通知一下其他人。”

虎哥点点头,接着抱怨道:“这几个小混蛋,说是怕我有危险,出来保护我,一进城连影子都找不到了。”胡松云呵呵一笑:“只要他们不惹事就行,虎哥还需要保护么?”刘虎也笑了:“其他人我都放心,就是茧子那小子,他就喜欢惹事。”

茧子真的惹事了。他和郑草,商媛媛,白菏走一路。远远的看街边围了好多人,马上过去凑个热闹。进去一看才发现是有人打架,一个日本人和一个中国人。日本军队虽然撤走了,但还有一定数量的日本浪人滞留在这里。虽然他们的人数很少,但敢和他们叫板的中国人并不多。因此日本人都在大街上横着走。

和他对打的这位仁兄也在大街上横着走,到不是他横,每次他来的时候都是晚上,大街上没人,横着走习惯了。两人离好远都看见了对方,但却都没有避让的意思,与是硬是在空空的街道上撞在一起。那日本浪人哪里见过这么横的中国人,叽里咕噜的骂了起来。

汉子开始没听懂,身边的一个人拉拉他:“二哥,算了,这是日本人。”那汉子一抬头:“日本人怎么了?过几天我们不也要做日本人了么?”这时候那日本浪人看他不回口,以为怕了,也打算离开。骂了句:“八哥呀鲁!”转身就走。那汉子一听这句,马上叫了起来:“嘿,这句我懂,是他妈骂人的!他骂我!”那日本浪人已经走了过去,正好背对着他,这汉子一见顿时欣喜,拿过路边的一根棍子:“老子叫你骂!”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茧子他们进来一看,那日本浪人明显的落于绝对的下风,那汉子的手段虽不算高明,但对付他却像猫戏老鼠一般。周围的人纷纷给那汉子加油。一个大摔将那小日本重重的摔在地上,旁边的掌声和叫好声顿时四起。反正也没有日本人巡逻了,老百姓也不怕。

那汉子忙的一脸欢笑,向四周拱手。这时候那小日本猛的从后面把他拦腰抱住,汉子一个背摔,那日本浪人又四脚朝天了。周围的掌声更加热烈,一边上来一人:“二哥,我们走吧,不能和日本人闹事啊!”那汉子一把将那人推后:“去,一边去。老子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给我鼓劲,以前我们一来他们就跑没影了,就是见到几个也吓的哆嗦,今个我才知道,这做英雄的感觉真他妈爽!”

说话间那小日本又扑了上来,汉子头也没回,向后一脚,把那浪人踢倒。然后将对手踩在脚下。奇怪的是,这一次没有了掌声。汉子回头一看,十几个日本浪人已经赶来,将人群分出一个缺口。然后一个日本武士装束的人慢慢的走了进来。

那人的眼光甚是犀利,汉子与他对视一下,不自觉的低下头来。那人看看被汉子踩住的人穿着日本武士的衣服,便对自己身边的一个人使了一个手势。他身边的那人冲他鞠躬一下,然后突然快速冲出,双脚踢向那汉子。汉子忙的想后退,可那小日本的速度比他快上许多,两只脚前后落在汉子的胸前。汉子一口鲜血喷出,然后倒在地上。

他挣扎两下想爬起来,但没能做到。那日本人抽出腰间的刀,一刀砍下。不是砍那汉子,而是将地上那日本浪人砍死。然后将武士刀慢慢的转向那汉子:“你的,为他偿命!”汉子急忙说道:“他是你杀的!”说完又吐出一口血来。

那武士刀依然在向他逼近,刀上的血在慢慢的向下滴淌,汉子一点点的向后移动,他发现周围人的目光已经由刚才的敬佩变成了怜悯。他退的慢,那日本武士也慢慢的向前,看着对手做着无谓的求生,那日本武士的脸上漏出快意的笑容.

但笑容马上凝聚了,汉子正是退向茧子四人站立的方向,周围的人都一哄而散,只有茧子四人依然不动。汉子正感到绝望的时候,一只手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一只女人的手,又白又细很是好看。汉子回头一看,白菏冲他甜甜一笑:“你没事吧?”汉子摇摇头,没有说话。郑草又手指了一下他的兄弟:“你兄弟要静养,你们先去休息。”那人赶紧过来扶起汉子,白菏一笑:“走,我们快走,要打架了。”

茧子站在两人女人面前,挑衅的看着那日本武士,但没有出手。“虎哥让我不要闹事,说什么也要让这小鬼子先动手。”那日本武士回头看了一下,带头来的那日本人一挥手,一帮日本浪人迅速向那汉子奔来。这时候城里的日本浪人差不多都来了人数已经达到四五十人。那汉子忙的推了一下白菏:“姑娘你走吧,不要管我。”

白菏还没有说话,前面多出一个人:“拐过两条街,街口有酒楼,虎哥在那里。”白菏一看是张婧,马上点点头,带着两个人向酒楼走去。老百姓都躲到了房子里面,胆子大一点的也远远的看热闹。按照他们想,这么多日本人肯定要把这几个多事的人打的很惨,特别是那几个姑娘,命运堪忧!坐在椅子上的那日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没动,他也不屑参加这样的群殴。

但战局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除了穿武士服的那日本人能接茧子几招之外,其他人几乎不是一招之敌。转眼间郑草和张婧背靠背杀到茧子后面,三人呈三角形状站立,将商媛媛护在中间。这些日本人除了那和茧子对战的武士以外,其他人比战场上的日军士兵要差好大一截,特别是协同作战的能力。转眼间,日本人已经倒下了一半。

与茧子作战的那日本武士移动起来已经不是很灵活,他的腿上被茧子扫了一棍。三人摆开三角,互相支应威力更大。走到街口的那汉子回有一看,深深叹了口气,终于认识到人上有人了。眼看着四个中国人占据了绝对的主动,一个日本浪人从腰上掏出手枪,他还没来的及开,就被商媛媛一枪把手给打废了。

四下的中国人马上又开始了喝彩,战场上每倒下一个日本浪人都能引起远处的狂欢。有个胆子大点的站在二楼顶上,拿起快砖头拍向坐在椅子上的那日本人,结果被人家头也不回就把砖头接住。那日本人抬头一看,把拍砖那人吓的向后一缩。

旁边人可注意到了,马上又人喊道:“坐椅子上那家伙是带头的,杀了他!”茧子等人马上向那人杀来。同时房顶上的砖头石块雨点般的落下。就是身手再好,也不能抵挡这么多砖头。那日本人苦笑一下:“我不想和拿着砖头的人动手,你们何必逼我。”但也不容他多想,马上大声命令日本浪人上房去驱赶人群,自己则把刀抽了出来。

他的第一刀砍向了张婧,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清楚的知道这几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最强是拿双截棍的那个人,下来就是张婧和郑草。商媛媛那点花花架势根本就不放在他心上。他没有把握一刀击杀茧子,如果让这三人联手那自己就会吃亏的,所以,刀锋已经砍到了张婧的头上。没有任何花式,但无论角度还是速度和力量,这一刀都完美无缺!时机把握的也非常好,张婧的刀刚从一个日本浪人的肚子里抽出来。这样的刀法,是属于绝对的高手,属于军齐的。

刀与刀的对决

刀与刀的对决

张婧接下了这要命的第一刀,她迅速的先蹲下身子,就是这几十公分的距离给她换来零点几秒的时间,用这点时间抽回了刀,挡在自己的头颅前,将军齐的武士刀架住,换来一条命。张婧就势一个翻滚,向茧子后面滚去。她用两只手握刀,现在双臂感觉发麻。她知道这小鬼子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当下先惊呼一声。

军齐的第二刀随之而来,尽管关草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但张婧的背部依然被划开一条血淋淋的口子。如果不是郑草一刀压住军章上撩的刀势,张靖的脑袋就要搬家了。张靖忍着疼痛,起身一刀直砍向与茧子交战的那个日本武士。茧子也是机敏,马上舍弃对手,一个转身与郑草双战军齐。

一边的商媛媛马上一个人应付着十几个日本浪人的围攻,形势异常的危险。军齐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刀没能取下张婧的性命,而且对方依然有战斗能力。-请看小说网小蓝蓝手打-惊讶一下后,马上专心与茧子和郑草做战。军齐的刀法守起来密不透风,攻起来迅捷有力。

几回和以后,茧子忽然说道:“姐,你们先走,我拖住他们。”郑草知道,他们两个人都不是军齐的对手,留下一个是必死无疑。当下冲茧子一笑:“这时候还这么多废话,专心一点。”

军齐看着他的两个对手,虽然自己占据上风,但要收拾两人也不是一时能办的到的。旁边张婧和那个日本武士两人都受了伤,杀的倒是难分难解,不过如果张婧不及时止血的话,估计她撑不了多久了。商媛媛的形式虽然危机,但不断得到房顶上,街道旁的一些石块之类的暗器相助,到也能支撑。

去驱赶人群的浪人有几人被老百姓从房上丢了下来,几栋房屋里面也有打斗声传来。老百姓本就对这些日本浪人恨之入骨,以前没有机会,也没人带头,今天正好。十几个浪人冲到屋子里来,这里可有上百个老百姓,浪人又没有长枪,一开始满屋子的乱砍人,一些胆大的看看跑是跑不掉了,马五抄着板凳就上来对打,胆小的砸砸黑石头,就这样参加群殴的中国人越来越多,那些日本浪人马上支撑不住了。日本浪人一但倒下,马上几十又肢丫子就盖了下来。有穿布鞋的,有穿草鞋的,还有没穿鞋的。

军齐又战了几个回和,郑草的肩膀上被砍了一刀。军团齐十分有信心胜利是属于自己的,只是时间的问题。他看看草率子,忽然说道:“刚川君是你杀的吧?”茧子一愣,“哪个刚川?”军齐冷酷的看着茧子,描述了刚川的样貌。茧子一笑:“是我杀的,又没挖你家祖坟。”军齐眼神依然冷酷,脸上却笑了:“再来!”

张婧终于杀了那日本武士,但自己马上感到一阵眩晕,她用刀支撑住身体才没有倒下,摇摇晃晃的向军齐走过来,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军齐,茧子,郑草,三个人影已经分开,郑章脸色苍白,一下倒了下来。她的胸口被军齐砍了一个口子。军齐看看自己手臂的伤口,轻轻一笑:“皮外之伤。”郑草想用一条命换军齐一条胳膊,让草率子可以顺利逃脱,可她失败了。

茧子扶起郑草:“姐,姐,你没事吧?”郑草惨然一笑:“死不了。”说完挣扎着想爬起来,茧子忙的按下:“你坐下。”接着转过头来直接面对军齐:“到你了。”一刀砍出。

刀在半路收回,然后劈向自己身后,两把飞刀随之落地。茧子看见了刘虎,他顾不上打招呼,忙的扶着张婧和郑草向后退去。军团齐没有追击,他也看见了那发飞刀人,这张脸,他在画像上看过很多次了的都打死又冲到街上,目标是正围攻商媛媛的那些日本人。日本浪人开始溃逃,商媛媛终于松了口气。

有几个老乡看军齐孤身一人站在大街中央,马上冲上去打他。军齐手起刀落,两人倒在血泊之中,其他人马上愣在那里。军齐冲刘虎苦笑:“我本不想钉手无坟铁的平民,可是他们非要和我做战,无奈。”这时候正好几个日本浪人从刘虎身边想逃走,刘虎九环刀一阵挥舞,几人同样倒在地上,刘虎笑着看看军齐:“我也不想钉日本人,可是他们千里迢迢的赶来,犯贱!”

接着不理会军齐,冲一大街骚乱的人群喊道:“诸位父老乡亲,史弟刘虎,今日叨扰了。”说着冲四周一抱拳。山西有几人现在没听说过刘虎呀,人群马上安静了。刘虎说道:“今日兄弟借乡亲们这一声宝地,来会会这日本人,希望各位老少爷们原谅刘虎唐突之处。”说完来到茧子身边小声说道:“先着他们回去,回去跟你算账。”

茧子忙的和商媛媛把重伤的张婧和郑草扶走,刚走出人圈,就有一人上前:“爷,这两个姑娘伤的不轻,我家是社会的郎中,先到我家去吧。”旁边群众马上有人推来两辆板车。

刘虎将九环刀握在手里,慢慢的走向军齐,脸上两条刀疤隐隐犯红。两人相距十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刘虎说道:“你不自我介绍一下么?”-请看小说网小蓝蓝手打-军齐笑道:“日本剑道,什么是黑龙会。刘虎刚要张嘴,军齐一笑说道:“你是刘虎,黑山刘虎,现在一七四军副军长,我知道。

刘虎的眼睛盯着军齐的刀,赞了一声:“好刀!”军齐一笑:“天皇赐的,你的刀好像不怎么样。“刘虎抖了一下刀,发出金属碰撞的响声:”随便找个铁匠打的。”军齐叹了口气:“刀是霸王的象征,你是一个出色的刀客,这样做侮辱了刀这个字。”刘虎一笑:“错了,刀就是刀,它只是兵器里的霸王,用刀的关键在人,人有霸者之气,刀才有。”军齐的嘴角慢慢的扬起来:“那就让我看看,用刀的人如何。”

话章刚落,刀已经到了。第一刀,军齐只用了七分力气。刘虎向后一退。军齐没有追击,他看着刘虎,忽然笑了:“好刀!”军齐这一刀原有十几招后招,无论刘虎做什么反应都可能陷入被动。刘虎退了,退也会陷入被动,可刘虎退的时候把刀尖指向向自己的右下方,那正是军齐准备二次砍击的位置。

刘虎随之身形欺上,一连串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从两人交战的地方传来。两人的身影分开以后刘虎哈哈一笑:“你也不错,可惜如果你不是日本人,我会把这一战改期。”军齐笑笑,武士刀再一次举起。

郑草以一条命换他一条胳膊的想法虽然没有实现,但与刘虎力拼几刀之后,那伤口已经开始渗血。他也知道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自己会越来越被动,而速胜的希望涉茫几乎没有。街上的围观者远远堵死了街道,越来越多的人跑过来凑热闹。

第一刀,刘虎知道五分的把握打赢。刚才一刀砍上,觉察军齐的手臂发抖,一看发现他手臂依然受伤,虽不妨大事,但刘虎的把握却增加到六分。现在双方已经拼杀了一刻种,刘虎依然没有把既有的优势扩大为胜势,原因是他不想占军齐的便宜,他要凭真功夫击败军齐,用这把中国铁匠打的九环刀,将那日本天皇赐的武士刀打败!

军齐也一开始还怕刘虎攻击他受伤的手臂,但刘虎始终没有这么做。他本已经计划好用这点做诱饵,让刘虎上个大当,现在在捻之余也十分佩服刘虎的心胸。

两人拼斗了近一个小时,依然无法找到对方致使的破绽。应该说军齐没有找到,刘虎找到了。刚才军齐跃起一刀的时候,下盘在一瞬间漏出一点破绽。刘虎知道,只要自己拼着手臂上挨一刀,就能在军齐的腿上砍一刀,再往后军齐就不可能蹦的这么欢了,而自己只不过是不能双手握刀罢了。

这点破绽 是军齐故意卖给他的,只要刘虎一刀攻来,那自己就砍下刘虎的头。他想用这点伤甚至一条腿来换刘虎的命。刘虎已经决定了,用胳膊去挡军齐的当头一刀!刘虎并不着急,他知道军齐迟早会再卖这个破绽给他的。

旁边的老乡不管是看懂的还是看不懂的,都看的津津有味。一些平时被乡亲们视为高手的小混混这时候开始担任现场解说。

军齐终于露出了那两人都等待已久的“破绽”。刘虎的刀直奔军齐的下盘,军齐一刀从刘虎头顶砍下。风到刘虎忽然伸出手来,一只粗壮的手臂挡住自己的刀路,军齐马上愕然。顿时明白过来。齐虎要用手臂来牵动他的钢九,把这当头一刀拉开。刘虎断一条胳膊依然可以战斗,而自己断去一条腿后却是必死无疑!

就算刘虎不杀他,围观的成百上千个老百姓也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军齐不愧是日本的剑道冠军,情急之下。忙的双腿一缩一个空翻,刘虎哈哈一笑:“寻死么?”大刀挽花点向军齐的后腰。眼见就要把军齐伤于刀下,忽然一道白光袭来。软剑,日本武士大多喜欢在腰里缠一把软剑。不过军齐这把已经十几年没用了。齐虎被迫回后一退。接着一把飞刀身出。才落地的军齐顾不上追击,马上磕档袭来的飞刀。

两人再一次对面站着,军齐头上一头冷汗下来,“好险!”刘虎不禁叹息:“可惜!”军齐身后的衣衫上已经添了几个窟窿,如果刘虎能再向前两寸,他现在就不是站着的了。

就在两人准备再站的时候,街口忽然大乱,有站的高的老百姓马上喊道:“大侠快走,鬼子来了!”军齐皱起眉头。日本人已经得到这里的消息,马上赶过来一个中队,军齐可是日本的武魂,他千万不能有意外。一百多个鬼子冲进县城,在逃走的几个日本浪人的带领下直奔闹事地点。

刘虎看看军齐,一个倒身后退:“少陪了!”军齐把手里的剑一收:“请!”手向前一指。军齐后面响起枪声,一个冲的快的小鬼子冲着前面放了一枪,还没有拐过街口的刘虎忽然感觉腿上一阵疼痛。

日军中队长来到军齐面前:“阁下,您没事吧?”接着看看军齐只是手臂受了点伤,还有衣服烂了几个洞,马上笑道:“阁下不愧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魂,几百个支那暴民也不能伤了阁下。”军齐一挥手,看见日本士兵正在枪杀那些老百姓,想想说道:“我们回去吧,我要见刚村司令官。”军齐没有制止屠杀,因为这些人当时攻击了日本浪人,在他的眼里,军人就应该用武力来保护侨民的安全,至于他不出手,那是因为他是武士,要有武士的身份。

一条街道上血流成河,但那些跑的快的人依然不后悔自己今天赶到那里。钉牛的胖子躺在订上,从腿里用牛刀挖子弹。媳妇抱怨到:“说了让你别凑热闹,你还去,吃亏了吧?”胖子骂道:“你个娘们唠叨什么,还不给我找块布条来。”媳妇离开后,胖子慢慢想道:“下次要有这热闹,我还去!踢那日本浪人那几脚他妈过瘾,叫他上次拿我牛肉不给钱!”

“到底谁输了?”茶楼小厮问道,一边一个混混摇摇头:“不知道没打完。”旁边一人说:“怎么没打完?你没看那小日本后面衣服都破了,再打下去他肯定输!”混混慢慢的想想,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说道:“那刘虎,真够狠的,一刀砍下来敢用手去挡!佩服,佩服。”都认为军齐输了,因为他衣服破了。

刘虎却说道:“下次再碰上,我也没有把握赢他。”接着问何平:“其他人回来了么?”何平看王越李从他腿上把子弹取出来,马上看看王越李。王越李笑笑:“没事,休息几天就能下订,月把时间就应该好了。”说完出去取药。对刘虎说道:“嫂子已经回来了,还带回一个重伤的人。茧子他们四个没有消息。”

刘虎听后攥起拳头:“这个茧子,就会给我惹事!”商越也忙的来打探妹妹的消息,得如妹妹没有受伤后才放下心来。

何平说道:“我估计他们是代地方藏起来了,张婧的郑草伤重,应该不会出城。”被他们救回来的那人到军营的时候已经处理错迷状态,现在却忽然醒了片刻。靳戴看见忙的上前:“你醒了?”那人的眼皮勉强睁了一下,提起力气说道:“做英雄的感觉真好,告诉老三,别去当伪军了。”说完又错了过去。靳戴叫唤几声他也不答应。

看看和他同来的那人,那人忙的说道:“军爷,我现在想回山寨,告诉三当家的别去当伪军了。”靳戴细问之下才了解这是一股山贼武装-请看小说网小蓝蓝手打-,但又不敢私自把人放出去,忙的请示何平。何平让几个战士随那人去了。以后的敌后战场大部分都是伪军驻守的,少一个人去当伪军将来就少一分阴力。

“下一次你就有把握打败刘虎么?”刚村宁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武魂军齐。军齐摇摇头:“没有。”刚材宁次马上说道:“先生还是三思!”军齐坚定的说道:“一个礼拜之后,我会在孝县等刘虎来。按照他们中国的规矩,在擂台上打败他。”刚村宁次忙的问道:“你不是说没有把握么?”军齐一笑:“可我有信心,我要打破中国武术的神话!”

军齐虽然人没有官职,但他在日本的声望是很高的,特别是在那些尚武的人眼中。刚村宁次慢慢问道:“先生要我做什么?”军齐一笑:“给我一个小队的士兵,同时孝县周围的部队后撤三十里,我要一个公平的擂台。”刚村宁次的眼珠一动,想到一个主意。

军齐发现他的神色后,马上说道:“阁下,如果我们耍一些伎俩,那就算杀了刘虎,也无法消灭他在中国人心中的形象,相反,我们会成就第二个霍元甲——中国的不败武魂。”

刚村宁次想了半天,问道:“先生有几分把握?”军齐哈哈一笑:“我有十分的信心。”刚村宁次终于点头。军齐并不知道刘虎腿上受伤,如果知道了,这么重视武道的一个人,还会这样做么?我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军齐开始准备他的擂台。他专六找来几个日本高手给他压阵,一般的人只有打败这些人才能和军齐会面。他本人一天只战三场,打完收工。擂台计划连摆一个礼拜,他要让中国人知道,中国武术的神话已经破灭了,是被日本人打破的。

孝县擂台

昏迷的那人过了一个礼拜已经可以慢慢的下床活动了,靳戴告诉他,他的兄弟已经去参加伪军去了,我们的人去晚了一步。那人听后一笑:“没事,我老弟听我的,赶明我去寻他,再把他拉出来。”靳戴说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一会我们长官要来。”

话音刚落,何平就进来了,那蚶子忙的一个军礼。靳戴笑笑去把他的手拉下来,那汉子一瞪眼:“见长官不要敬礼么?这我懂!”靳戴笑道:“你用错手了。”那汉子马上又换了手。何平笑笑示意他放下,然后问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和日本人打架?”那汉子回话:“我叫容国民,本来是响马,前几天日本人来招安我们,我和我兄弟一合计就答应了。本来我准备去县城买点东西,在大街上那小日本远远的看见我不让路,最后就打起来了。”

何平一笑:“街道那么宽,你不会让他么?”汉子愣了一下,这问题他还真没想过,总觉得那日本不让是错的,自己为什么不让他没想。何平看看他接着问道:“你不知道给日本人当差就是做汉奸么?”汉子点点头:“知道,但我兄弟说,反正我们不去也是挨人骂,去了也就是被人多骂两句。我一想也是,反正日本人管吃管喝,我当响马也当够了,就答应了。”

何平暗自叹一口气,满清近三百年的占领,对汉族人进行了文化打压,一句“清风不懂明月”就要全家人脑袋落地,国人的民族情节已经非常淡薄。加上满清灭亡后中国连续的内战,民族情节在这时候已经异常淡薄。何平慢慢说道:“你以后怎么打算?”容国民一笑:“不去做伪军了,我打那一架的时候,好几百人给我加油。”说到这里,他自我陶醉了了一下:“真爽。”

接着慢慢来到何平面前:“长官,你们收人么?我是真不想当响马了,这年月老百姓都没吃的,我们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旁边照顾他的小喽罗接道:“就是,要不是二哥精打细算,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何平知道,现在的土匪大多也只能混点吃的而已,当下笑笑问道:“孝县附近八路军活动异常活跃,你们怎么没去找他们?”

容国民马上说话:“他们?他们自己都吃不饱了。再说我大哥就死在八路手里,所以我不会去投八路的。”何平又问:“那你想找他们报仇么?”何平可不想队伍里再多出几个与共产党不共戴天的人来,出乎预料,容国民摇摇头:“我们是贼,人家是兵,我们抢劫是天公地道,人家杀我们也是天公地道。要是说报仇,以前我们抢的那些人又怎么说。”何平郁闷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土匪抢劫天公地道.

"我可以收下你,但你以后要服从我们的纪律。”容国民欣喜的点头答应。何平又询问了一些关于他们的情况。容国民原有兄弟三人,老大武功最好,老三最聪敏,他最老实。所以以前老大是头领,老二管后勤,老三是军师,兄弟三人那时候到混的不错,手里有四五百号人马。可是一次劫了八路军的物资,被八路军设计围困,老大为了保护两个兄弟自己断后,结果挂了。从那时候起他们的日子就大不如前,现在只剩下百十个人躲在大山里面。

何平刚刚从房间里出来,靳戴就跟了出来。房间里容国民喊过老三留下等他的兄弟问:“老三有没有说到哪里找他?”那喽罗点点头,说出了联系方法。容国民这才放心:“等伤好了,我去把老三寻来。”接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拉过和自己一起去孝县的那兄弟,小声说道:“这几天看见那姑娘了么?”那人不解的问道:“二哥你问哪一个?她们一起两个人回来,还有两个没回来。”容国民一巴掌打在他后脑:“怎么这么笨,就是那个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的。”那人点点头道:“就住在拐角的那几座营房里面,是唱歌的,昨天我听她唱戏了。比县城里的小红袍唱的好听!”容国民点点头笑了,“那手真好看,那声音真好听。”说着陶醉了一下,不禁小声说道:“我们快走吧,要打架了。”旁边几个喽罗顿时一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商越一天都往何平这里跑八趟,这不,又来了。“有他们四个人的消息么?”这是商越每次见到何平的第一句话。所有的亲人只剩下这个宝贝妹妹了,何平完全理解商越的心情,安慰道:“应该没有事情吧,茧子虽然莽撞,但保护她们应该不是问题。我已经派人去县城寻找了,估计快回来了。”商越也知道,这时候只能等了。

两天以后,派去寻找的人回来了一批。何平等人忙的赶了过去:“怎么样?找到人了么?”那战士摇摇头:“人没找到,不过孝县现在发生一件大事。”商越一听人没找到,马上一阵紧张。刘虎拍拍他的肩膀:“至少说明鬼子也没找到他们。”商越苦笑一下。

何平问那战士:“孝县发声什么事情?”那战士喝口茶说道:“那里的鬼子把部队向后撤了。同时派一个小队的士兵进入孝县。在那里摆起了擂台,扬言公平打擂,挑战中国所有武术高手。领头的那日本武士叫军齐。”刘虎的嘴角一扬:“他是在等我去呢。”何平和商越同时皱起了眉头,刘虎上次说他和军齐的胜负只是一半一半,现在刘虎腿上有伤,还能打的过军齐么?

两人正在思考,刘虎却已经喊人备马。何平问回来的那战士:“擂台摆了几天了?”那战士说道:“三天了,已经有好多人被打下来了。军齐只出手五次。”刘虎的马匹已经拉来,何平知道自己绝对劝阻不住刘虎,当下喊道:“虎哥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刘虎如果不敌军齐,何平打算出手。虽然武术上他比不上刘虎,可解放军在后来曾专门研究过日军的拼杀技术和日本刀术,对一般的日本武士何平有足够的信心,对军齐行么?他也不知道。不过明知道刘虎有伤,他如何能让刘虎独自一人前去。

商越等人一看两个军长都要去,这哪里能依!众人慌忙劝阻。刘虎趁商越等人劝阻何平的时候,一马驰去。何平见状吼道:“让开,虎哥出了事拿你们军法从事。”趁几人一愣,也拉过一匹马去了。商越看看愣住的众人,急忙对靳戴说道:“还站着,快带队伍去追!”

这里闹的不可开交,孝县县城里的一个草药铺的后房,也同样有人在争吵。商媛媛用身体堵住大门:“就是不给你出去!”茧子两眼冒着凶光,死盯着商媛媛:“让还是不让?”商媛媛一抬头:“不让!你又打不过他,去了也是送死。”这时候,茧子身后传来虚弱的呻吟。

茧子忙的回头扑倒在床边,郑草和张婧两人脸色苍白。郑草无力的说道:“不要去。”茧子看着一边正在忙活的郎中:“你快看,我姐醒了!”那郎中冲他摇摇头:“令姐的伤势太重,现在还很危险,你不要刺激她。”茧子愣愣的待在那里:“你能救活她么?”那郎中摇摇头:“我也没有把握,不过那位小姐只是失血过多,这几天调理过后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他指了一下张婧,张婧趴在一张小床上,努力的睁开眼睛:“谢谢大夫。”接着问茧子:“外面的擂台是第几天了?”

茧子忙的回道:“第四天了。”张婧想了一下:“你去吧,不过先别打擂台,我估计我们的人快来了,你去找一下。”茧子猛的就要冲出。张婧忽然喊到:“记住,先找到我们的人!”茧子答应一声后冲出大门。商媛媛急忙道:“你怎么能让他去呢?”张婧一笑:“你也去,没找到我们的人之前不准他打擂台。”商媛媛愣了一下,忽然发现郑草也冲她点点头,这才跟后去追茧子。一七四军能来打这擂台的必是刘虎或者何平,茧子找到了他们就别想上擂台了。

茧子站在擂台下面,商媛媛跟在他身后:“你别老看台上,你姐是让你找人的。”茧子不耐烦的说道:“知道知道,一个姑娘家这么罗嗦,难怪没人要。”台上一个日本武士将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打了下来,然后趾高气扬的站在擂台上,回头看看军齐,想得到他的夸奖,却发现军齐的眼光根本就没看他。

军齐在看着街口,心中期盼着几天前未完的一战。他带来的日本武士现在只剩下四人,中国并不是没有高手,只是担心日本人打的不是公平的擂台,所以没人上来。但两天下来发现这帮小日本还讲规矩,渐渐的有些高手赶来了。昨天一天,五个日本武士被打成了终身残废。军齐不得以出手三次。[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他还记得那个使红缨枪的人,那枪头好像毒蛇的舌头一样,总是缠绕在自己的周围。要不是自己依仗手中宝刀锋利,削断那人的枪头,那人弃枪认输,最终的结局如何他也不知道。想到这里,军齐摸了一下手中的武士刀,这是天皇所赐,自己一定要为大日本帝国武士道的荣誉而战,一定要打败中国武术的神话。

台上一汉奸喊道:“还有没有上来的了?有没有?”看看每人说话,那汉奸一笑:“都看见了吧,皇军是天下无敌的,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就是真功夫,皇军也一样比你们厉害!”茧子听完火气直冒,马上抽出双截棍就要冲上去,却有人快他一步。“放你妈的屁!”一声怒吼过后,一个年轻人跳上擂台,“狗日的别走,你爷爷来了。”

那汉奸一回头:“你是谁爷爷?”那年轻人丝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你别生气,你就想给我当孙子我还不要呢。”汉奸气的直哆嗦,上前说道:“等会让日本人收拾你!”年轻人轻蔑的一笑。一个日本武士没到十分钟就被这年轻人给收拾了。

军齐看着那抱着自己的断臂在地上乱滚的武士,向后面一挥手:“抬下去。”接着自己慢慢的走上擂台,今天他是第二次上擂台。那年轻人也在下面看了几天了,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军齐的对手,心中打定注意后,马上一拱手道:“小爷今天累了,明天再来和你打过。”

台下一片嘘声,尽是失望之色。茧子听的也笑了。这家伙刚才显示的武功虽然不弱,但确实也不是军齐的对手。台上的军齐先是一愣,随即马上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军齐笑笑:“可以,只要你承认中国人输了,你就可以下去。”那年轻人马上把刀一收:“我输了。”军齐依然再笑,刀却已经握在手中:“我要你说中国人输了!”年轻人也把刀又抽了出来,看着军齐警惕的说道:“我这个中国人,输了。”军齐的刀锋已经露了出来:“忘我不想说第三遍。”

年轻人不再想什么,他也笑了,将手里的刀拿起:“来吧。”军齐点点头,“我不会要你命的,不过你的胳膊要留下。”底下忽然有一人喊道:“我把命给你,换你的胳膊!”商媛媛没有拉住,茧子还是冲上去了。

一边的汉奸忙的上前:“你懂不懂规矩?要先打赢第一场才能和军齐先生比武。”茧子还没有说话,军齐就冲那汉奸说道:“他不用。”茧子走到两人中间,对军齐说道:“算你识相,不然我拉一个垫背的。”军齐冲那年轻人道:“你可以走了。”年轻人看看茧子,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转身下台观战。

军齐知道茧子和刘虎是一路的,茧子既然来了,刘虎就不会太远。“你不是我对手,叫刘虎来。”军齐傲慢的对茧子说道。茧子也同样的傲然:“你的胳膊我要定了!”军齐知道,如果茧子铁了心用一条命来换他一条胳膊,还是可能的。当下冷笑道:“刘虎要的?”茧子的双截棍已经拿在手中:“替我姐要的!”说罢,率先扑向军齐。军齐这才想起前几天和自己交手的那女人就想用命来换自己的手臂。

两人只打了几招,刚才下台的那年轻人就懊悔不已。他本以为茧子刚上台要比他厉害一些,看了才知道,他和自己也是伯仲之间。台上的军齐却是有苦自知。茧子虽然和他差了一截,但招招拼命。要是平时他也可以拼着一点伤杀了茧子,但刘虎可能就在身边,他如何肯做这样的买卖。正是这样,两人拼杀了几十个回合以后,军齐才在茧子的背上划了一刀。

茧子丝毫不理会自己的伤口,接着上去拼杀。茧子毫不畏死的打法让所有懂得武术的人吃惊,一个个的眼睛死盯着擂台上那挥舞着双截棍的身影,眼神里有同情,有怜悯,还有敬佩。台下一个土财主打扮的人马上对旁边几人说:“准备掏枪,一但他有危险马上把场面搅乱了救人。”他身边几人纷纷点头散去。

随着茧子的身上被添上第四道伤口,他的身形移动的已经不是很灵活了。台下的商媛媛看着茧子舍命拼杀,心情异常的紧张,早已经忘了看看四周是不是有自己人来了。

军齐一刀砍在茧子的手臂上,然后笑道:“你失去拼命的机会了!”茧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甚至没有了用一条命去换对方一道伤口的本钱。但他依然再一次冲了上来。他要进行最后一次赌博,希望是渺茫的,筹码是自己的一条命!军齐快速的一个旋转,接着武士刀向茧子的背心袭来。

刚刚下台的那年轻人再忍不住了,忽的一下有冲了上来,两个日本武士马上将他拦住,那人却将手中钢刀脱手掷向军齐。军齐只能躲避一下,茧子逃过了必杀的一刀。军齐回身看着那年轻人:“你又上来了?好!”年轻人一笑:“这场本来就是我的。”浑身是血的茧子又回过头来。年轻人对他一抱拳:“兄弟,他这条胳膊我来换给你。”军齐的嘴角轻轻一笑,但笑容马上凝结了。

有些站在远处的百姓忽然喊道:“大家让让,快让让。刘虎来了!”街口,一个背刀大汉骑着一匹大马慢慢的过来,四周的人群马上给他闪开一条通道。刘虎先在一克柳树上栓好马匹,接着向擂台走来。老百姓的欢呼声顿时响起。一边的那土财主模样的人喃喃说道:“看他神气的,还没打呢显摆什么呀。”

刘虎上了擂台,先来茧子身边,低声问道:“没事吧?”茧子有点激动:“没事大哥。”刘虎看看他的伤口,还好没有致命伤,吩咐道:“先到军长那去。”茧子这才看见何平也来了。

军齐笑了一下,对那年轻人说道:“你又该下去了?”那年轻人看群众这架势也知道来的是高手。马上点点头:“你管饭么?不管我走了。”说完跳下擂台。

擂台上,只剩下了刘虎和军齐。

不容你横行

没有多余的话,刘虎将九环刀一摆,军齐便一个大步杀上。这几天的时间,军齐仔细的回忆了刘虎的刀法路数,他自认为有一定的把握。但一接上手却让他大出意外,刘虎今日的刀法却变的大开大合,守时稳健,攻时凌厉,并不在身形移动上多做文章。

军齐心中异常的欣喜,如果刘虎就这么打下去,那自己光是兵器就占了一成的胜算。这是比武,他不需要杀死刘虎,只要能削断刘虎的九环刀,就可以迫使刘虎认输。台上刀与刀的碰撞声不断响起,中间夹杂着两人的拳脚往来。台下何平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不光是他,所有的人都注目着擂台上交错的人影。

人群中那土财主用胳膊碰了一下旁边的一人:“你说他们谁能打赢?”那人三十左右,空着一个衣袖,两只眼睛却煞是有神,“刘虎腿上有伤!”那人只说了这一句。土财主马上紧张起来。

刘虎这时候与军齐一个错身,两把刀再一次发出响亮的碰撞,冒出点点火星。军齐看看刘虎,叹口气道:“可惜,如果你不是中国人,我会把这一战改期。”他现在也知道刘虎的腿上有伤,对刘虎为什么忽然改变打法,也马上释然。刘虎一笑,脸上两道刀疤几乎凑到一起:“改期要改到什么时候?再说我没时间老挂念着你。”军齐也笑了:“再来。”两个身影又重叠在一起。

双方拼斗了半小时左右,擂台下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刘虎已经渐渐落入下风,九环刀上被军齐砍出四个口子。军齐对这场擂台赛充满了信心,他相信胜利将很快到来。两人的体力已经消耗很大,军齐对此却并不在乎,他还有一套看家刀法,那路刀法一但使出来将是风卷残云之势,而且对体力的要求较小。他再等,再等一会,等双方的体力再消耗一些,那样刘虎将不可能抵挡住他这把武士刀。

“刘虎好像要输了。”那土财主小声说道。“不见得。刘虎肯定有准备,”那断臂之人说道:“如果他没有打算,现在应该试图反击才对,决不可能任由军齐占去上风。”擂台上的刘虎只是紧守门户,仿佛已经放弃了攻击,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擂台下有些人已经开始喊起来,希望刘虎马上扳回局面。

军齐却是有苦自知,尽管他的攻势像海浪般一潮又一潮的袭向对手,但刘虎好像就是那一叶小舟,顽强的漂泊在大海中央。每一次都感觉到只要自己的浪再大一点,就能将之淹没,但下一次海浪来袭后,对方依然无恙。渐渐的,军齐失去了耐心,他也知道自己的体力不允许自己再这样拼斗下去,他也相信刘虎的体能也接近了极限。

军齐收刀后退一步,冲刘虎鞠了一躬:“阁下是我近十年遇到的最强的对手,不管今日结果如何,军齐将永远记得今日之战。”刘虎将九环刀斜斜下指:“是要拿出看家本领了吧?今天的擂台,只有一个胜利者。”军齐将武士刀举起:“阁下认为你还有机会么?”说完,一刀劈下!

一刀,两刀,三刀!台下的何平和那断臂之人都不禁赞道:“好快!”那些一般的围观群众更是根本就看不清楚军齐是如何出刀的了,只听到一连串的响声。在大多数人还根本没数过来一共多少响的时候,一声最清脆的响声中断了擂台上刀与刀的碰撞。

“好!”那断臂之人大喊一声。众人这才看到擂台上的情况,刘虎和军齐面对面的站着,刘虎的身上又挨了军齐一刀。刘虎的九环刀已经断做两截,一截抵住军齐的武士刀,另一截抵在军齐的胸口。“你输了!”刘虎对军齐说道。

擂台下这才爆发起震天的喝彩,掌声雷动。军齐的脸色惨白,他输了,他做梦也想不到刘虎能在转身的一瞬间将断去的刀抵在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不杀了我?”军齐的眼神暗淡无光,他是日本的武魂,他可以死,但他不能输!刘虎一笑,收起那断去的将已经断为两截的九环刀丢在地上,“有那个必要么?你这人还不错,至少你是个真正的武士,再说,我杀了你,日军肯定会报复这里的老百姓。”说完,刘虎转身要下擂台。

军齐一直表现的很有风度,因为他是日本的武魂,他是当代日本武士的表率。但他现在输了!输了,他就不再是日本的武魂,他就输掉了一切。当刘虎转过身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一直那么有风度的军齐会选择在他身后动手。军齐知道,眼前这个人毁掉了自己的名誉,自己的地位,毁掉了属于自己的一切。他要杀了刘虎!

等刘虎发现何平的脸色不对,没等何平喊什么,立即向前一纵,同时抖手一镖打向身后。但军齐的刀还是插入刘虎的后背,台下两人飞快的蹿上擂台。一个是何平,另一人比他快一步,就是那断臂之人。那人上台后,一刀就砍向军齐的后脑。何平趁这时候把刘虎抱了下来。虎哥的伤势很重,但还好没伤到要害,何平赶紧帮虎哥止血。

擂台上,那断臂之人的刀法完全以凶猛为主,每一刀看起来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但军齐换不了他的命。因为和刘虎的一场比赛已经让他筋疲力尽,那人的刀毫无章法可言,但却完全的把握了用刀的最高境界:快,猛,刁!有几个日本武士想过来帮忙,却被台下跃上的一众中国武师拦截。这已经不是擂台,而是一场混战。不过军齐却始终单独面对那独臂人。

刘虎在何平怀了,注视着擂台上的军齐:“我没想到他也这么卑鄙,鬼子就是鬼子!”何平也看看擂台上:“他马上就要输了,你别再多说话,我带你去找先找个郎中。”虎哥摇摇头:“等等,我要看看,军齐不能再这里被杀,不然会引起混乱。要是日军报复老百姓就遭了。再说,杀不杀他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说话间,军齐被那独臂人一脚踢倒,同时帽子也被那人削掉。那人钢刀指在军齐的喉咙之上。何平一笑:“他也知道。”刘虎也笑了:“好刀法,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一边有个声音说话:“我回来给你们引见一下?”刘虎看看那人,一副土财主打扮,当下一笑:“原来是王团长。”茧子将王近山和何平做了介绍。

这时候台上的日本武士看军齐再一次被人制住,都停下打斗。那断臂人看看场面平静了,冲军齐冷冷一笑:“摆擂台?也不看看这是哪里,泱泱中华,岂是尔等鼠辈横行之地!滚!”一脚把军齐从擂台上踢了下来。

说完冲四周一抱拳:“老少爷们,日本人输了,大家都散了吧!”人群中有几个机灵的马上喊道:“大家快走吧,小日本是输不起的,别回头寻我们麻烦。”人群四散而去。

茧子带着众人赶往他们藏身的药铺,一路上到真有几个人跟踪,接过被靳戴随后全部抓了起来。一盘问,有鬼子的奸细,也有阎锡山的人。何平吩咐,日本人的奸细带到城外解决,阎锡山的人等到城外放了了事。药铺里何平见到了张婧和郑草[奇·书·网-整.理'提.供]。得知郑草伤势较重,就让她就在这里休息,同时派人回去通知王越李准备些药品带来。那郎中一听有西药,马上告诉众人只要及时送来,郑草的伤没有问题。

刘虎没伤到要害,加上本身身体好,倒也没什么危险。何平这才问王近山如何会来这里。王近山哈哈一笑:“我来是送两个人去延安,一个是他,”指了一下那独臂之人,“一个就是你们那个受伤的骑兵旅长。他伤势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也搞不清楚你们在哪里,所以就先把他送到延安来。”何平听到拉巴的伤势好了,也很是高兴。

那独臂之人王近山正要做介绍。何平就先打招呼:“这位一定是贺将军吧?”王近山惊讶的看看何平,何平笑道:“八路军的独臂刀王贺炳炎将军,委员长都发过嘉奖令,谁不认识。”贺炳炎也笑了:“我也是久仰两位的大名,只是无缘一面。这一次去延安,走到这里听说有日本人摆擂台,就来凑个热闹。没想到能和你们会面,真是不枉此行。”刘虎看着他道:“等我好了,一定要和你切磋切磋,你那刀法真狠,叫什么名字?”

贺炳炎来到刘虎面前:“好,等刘师长好了,我一定前来拜会。至于我这刀法么,根本就没有名字。”他摸摸刀柄:“我十一岁杀猪,十五岁杀人,都是战场上练的。”刘虎点点头,又对王近山说道:“王团长怎么这副打扮?你应该扮个杀猪的,那样还像一点。”

王近山叹口气:“我知道我没有富贵命,你也别叫我团长,刚被撤了。现在我是营长。”刘虎大为吃惊,因为他知道王近山的部队在八路军里面算是打仗最凶的。何平却是一笑,王近山此人是仗打的多,敌人杀的多,同时惹祸也最多。要不是如此,他可能早就上去了。

后来他在南京军区任职的时候,虽然职务不高,但可以说是最大牌的。除了许世友以外,所有的人见了他都敬礼。因为那些人都跟他干过。包括当时的副司令员和参谋长。

刘虎正想问原因,王近山自己就说了:“上个月我下山搞粮食,正好一伙鬼子在村子里搞三光,被我顺路端了,回来就被撤了。”刘虎和何平等人听的张大了嘴巴,贺炳炎沉着脸道:“你怎么不说你把俘虏都杀了?”王近山喃喃的嘀咕道:“不就是几个俘虏么?再说他们干的那些事情,就该杀。”贺炳炎冲他一笑:“王疯子,你把你们师长也当疯子不成么?”接着对何平说道:“本来还没打算撤他,可后来一调查才发现,这小子仗打的最都,俘虏却是最少。”

刘虎哈哈一笑,带的伤口一疼,马上“哎有”一声,然后对王近山说道:“王营长,你应该和我们混到一起才对。”何平拍拍王近山:“你不会是亲自动手的吧?”贺炳炎也笑了:“那倒没有,这小子每次都把俘虏弄残了,然后丢给老百姓。他转到外面去打扫战场。”王近山由着几人说,自己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看着天花板。

刘虎冲他说道:“你把我们那位兄弟丢哪里了?”王近山这才一笑:“虎哥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好人,不过你们不知道,我现在有难处啊。”贺炳炎一愣,拉巴就在不远,让人喊一声就来了,什么难处?只听王近山匝匝嘴,接着说道:“你们交给我一个人,我也想把他好模好样的给你们送来不是?可我这个营刚到手,总共才几条枪,万一有点保护不周,那我可就罪过了。等我多弄几把好家伙,一定把人给你们安全的送来。”

贺炳炎听的直愣,难怪王近山不管带哪支部队,都能短时间把部队的装备搞齐,他是见谁吃谁呀。何平和刘虎也笑了,不过也拿他没办法。刘虎说道:“哎,王兄,你不去放高利贷实在可惜。”王近山丝毫不以为意:“兄弟也想呀,你以为我想过这脑袋别在裤腰里的日子么?不过没本钱,刘师长要有意思我们合伙如何?”

何平脑袋一转,马上说道:“王兄,我到真想和你做笔生意。”说完喊靳戴拿过地图来,指了一下山西的西部。“这里是国军骑兵第一军的地盘,他们有两个师长,一个叫赵瑞,一个叫杨成。”王近山点点头:“我知道,这两个孙子可能想去做汉奸。但我没办法,一是兵力不够,二是他们还没投敌,我也没有凭据,现在动手肯定会背上破坏统一抗战的罪名。”何平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拉巴要回来了,自己连一个骑兵连都组建不起来,总不能让拉巴做光竿司令吧?这两人明年就会投敌,现在就把注意打在他们身上。王近山听的是直点头,最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就这么办。”说完凑到何平面前,和平知道他又要讨论分赃问题,先一步说道:“武器都归你,马匹归我。”

王近山摇摇头:“不行,我也要组建一个骑兵连,我要五百匹马。”刘虎差点从床上蹦了下来:“你就一个营的编制,你要五百匹马做什么?”王近山嘿嘿一笑:“我寻思着,这马也有生老病死不是么?多弄一点总没有坏处。”何平看着王近山那张脸,丝毫看不见愧疚之色。

从见识了拉巴的骑兵作战,王近山就有心思组建骑兵,以前一直没有条件,现在机会来了他怎么会放过。何平一沉脸:“那我找别人吧,咱们一拍两散。”王近山赶忙上前收起那脸色,在黝黑的脸庞上堆起了笑容:“嘿嘿,何师长,”何平忙的打断:“本人现在是一七四军军长。”王近山忙的说道:“哦,兄弟不知道,恭喜恭喜。不过人不能总拿个官字来压人呀,咱不是还有感情呢么?”

何平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哪里压他了。当下照样黑着脸说道:“王兄,这庄买卖要是我漏个口风出去,估计有一打人和我合作。”王近山赶紧说道:“别,别呀,有道是妙计不传六耳,可千万不能让那赵瑞和杨成知道了。再说咱不是感情深么,这样吧,四百。”

四根又黑又粗,长满老茧的手指头伸到何平眼前。何平笑了,慢慢的又把三根手指给按了回去。王近山看看自己那单独竖立的中指,狠狠的点点头。何平这才说道:“就按我们刚才说的,三天以后行动。马上把我们那骑兵旅长送回来。”王近山忙的说道:“好,三天以后就按何军长的部署行事,不过你们那兄弟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见何平要说话,忙的赶紧说道:“不过两位放心,我保证像祖宗一样供着,一但有机会,我马上给你们送来。”何平和刘虎不再说什么了。晚上,要用的药品被及时送到。王近山等人也起身告辞。

走过一段后,贺炳炎问王近山:“你不是把人带来了么?”王近山上前小声说道:“我再带回去。”看贺炳炎一副不解的模样,王近山笑道:“你就是太老实了,咱要成立骑兵,总得有人教吧?咱们部队现在只有师部才有骑兵,让师部给我们派指挥员?师部要知道了我一匹马都落不着。”

贺炳炎听后又问:“你难道就这么把人家留下了?师长可是明确要求你把人送回来的。”王近山说道:“我回去就让人去掏他的训练方法,等有个差不多了,咱在把人送回来。不过那马匹到是问题,怎么才能留下五百匹,还不能让何平他们知道呢?我回去要想想。”

贺炳炎看着他不再说话,王近山愣了一下:“我脸上脏了?”贺炳炎先是摇摇头,接着叹口气道:“我真是太老实了。”王近山哈哈一笑:“别这么夸我。”

送食上门

回到营地以后,何平先将几位伤员安置在钱威敏的军营里面:“虎哥他们就留在你们这里养伤,我估计阎锡山马上就会命令古成容带并去清剿我们。”钱威敏哈哈一笑:“他哪里能找的到。”何平也笑了,“能,他一定能找到。因为我想让他找到。他不找到我,我有什么借口跑呢?”何平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顾虎哥,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我拿你是问。”

这时候却听到刘虎在屋里喊何平。何平进去,刘虎马上问道:“你有几分把握?”何平笑笑:“十成。”刘虎马上说道:“那把我带上。”何平正要反驳,刘虎却摸摸自己的脖子:“别看你是正的,我这个比你值钱。你不是有十成把握么?”何平想了一下,反正刘虎的伤不是很重,也不需要动手。当即说道:“那你必须躺在担架上。”

阎锡山在屋子里面来回乱走,一七四军现在可以说是他的心腹之患,这一次他派出好几名精干的人员,就等刘虎出现以后顺藤摸瓜,但两天了,还是没有回音。阎锡山看看天空的夜色,深深叹了口气,按道理就算没跟到也该有人回来报信了呀。

果然,外面的卫兵进来报告有人回来了,阎锡山马上让那人进来。“怎么样?跟到没有?”不等那探子说话,阎锡山先发问道。那探子先是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阎锡山不耐烦的问:“到底有没有?”那探子这才说道:“一开始我们的行踪被发觉了,大伙一个没跑掉,全被他们逮住了,出城以后过了好远他们才放了我们。”探子喝了口水,接着说道:“大伙一合计,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往哪里去了,后来干脆分开追,结果我发现一个地方很可疑,也不敢确定。想继续查探又怕被他们发觉。”

阎锡山一摆手:“好,你做的很好,是哪里?”那探子咳嗽一声:“是古成容古旅长防区的一座大山里面,那山叫做冒儿山。”阎锡山摊开地图,探子马上标明位置。阎锡山的脸上漏出了笑容。徐刚上前道:“司令,既然可疑,不妨让古旅长去清剿一下。”

这段时间,他已经凭借一定的军事才能,得到阎锡山的赏识,总指挥原打算把他派到哪个部队去锻炼一下,但徐刚以自己年轻不足服众为由,要等几年。阎锡山一想也是,就同意了。但徐刚现在在他眼里可不是一般的警卫这么简单。

阎锡山笑笑:“可疑就是确切。”徐刚想了一下:“请司令明示。”阎锡山一笑:“像何平如此精明的人,如果让他们完全探查出位置,那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快步走到电话机旁边:“给我接古成容。”阎锡山不光用一个旅还从旁边调集了近三个师的队伍,命令天亮前务必合围冒儿山。

古成容接到命令以后,兴奋的喊队伍集合,也顾不上自己的衣服没穿好,就来到队伍前面:“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次我们去合围一支三四千人的队伍,咱总共来了六七万人,所以不用怕,都给老子使劲冲。记住,抓住一个姓郑的可得给我留着。”瞬间想起自己给茧子磕头求命的情形,马上想道:“这一次,我要让你跪下给老子磕回来。”

阎锡山一声令下,晋绥军大军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就把冒儿山围了起来。阎锡山亲临前线,古成容凑到跟前说道:“司令,有迹象表明,这帮人就在这山里躲着。”阎锡山一笑:“让各部队严密布防,等部队全部到齐了,我把这山筛一遍,还不信筛不出来他们。”旁边众人马上抓紧时间大拍马屁,把这老财主拍的忽悠忽悠的。

山里面,何平问靳戴:“怎么样了?”靳戴说道:“差不多了,再不走就可能真走不了了。”何平点点头:“我们西边是哪支部队?”靳戴回道:“是宋老六的一个旅,不过看样子他好像准备放水一样。”小武上前:“不可能,我在孝县敲了他一个营。”靳戴不和他分辨什么,何平一笑说道:“他要放水算他走运,我们就也下手留点情吧。反正早就打算从那里冲,不改变计划。冲出去。”小武将帽子一顶,衣服扣子拉开:“好勒,看我的吧。”

激烈的枪炮声马上响起,阎锡山立即放下望远镜:“是宋老六那边!马上过去支援。”没用半个小时,支援部队和宋老六的一个旅都出现在阎锡山面前。看着宋老六的脸色,阎锡山有点哆嗦:“让人跑了?”

宋老六低垂了脑袋:“司令,他们早就在我的阵地上布置了地雷和炸药,一颗手榴弹一炸,全都飞上天去了。”古成容在阎锡山一边说道:“我看你是故意放水的。”宋老六表面一脸激愤的和他争辩,内心却想道:“还好我打算放水,要是把人都压上去,肯定损失更大。”不过也真是佩服一七四军的算计能力,对方肯定提前就猜到自己会在那里布置工事,而且连自己布置什么样的工事都猜出了个八九。商越是布置阵地的行家,在二十九军的时候研究过各种各样的阵地,其中包括傅作义的防御战。而虽然现在傅作义离开晋绥军另起炉灶,但他那一套还在晋绥军中延续。

阎锡山听了两人的争吵,不耐烦的一拍椅子:“够了!他们往哪里跑了?”宋老六看他真的发火了,马上说道:“向西,我已经派部队去追了。”阎锡山喊过自己身边的一个师长:“你带队伍去追,看样子他们是想往第一军跑,赶出我们的地盘就算了。”看看周围人,阎锡山一笑:“总算把这肚子里的蛔虫给打掉了,我们这一次行动还是成功的么。”一些奉承话马上再一次响起。

离开了冒儿山,何平对靳戴说道:“徐刚不在,你指挥他的铁卫队,现在可以走了。”靳戴忙的小声传话,带着铁卫队的战士立即离开队伍。小武和冯学军也各自带着一千人离开。何平身边只剩下几百名残兵败将,被晋绥军的勇士们一路向西赶杀过来。

到下午四点钟左右,追兵放弃了追击。原因是何平已经进入了国军骑兵第一军的地盘。远方传来的枪炮声早就惊动这里的人,何平他们还没走多久,一队六百多人的骑兵就把他们包围了。一人骑在马上问话:“你们是哪部分的?”

何平狼狈的喘着粗气:“我们是一七四军的,我是副军长何平,这位是我们军长。”说完把金墩辉拉了出来。金墩辉的衣服已经全部烂掉了,脸上也一团团乌黑的,一看就知道是从炮火里蹿出来的。金墩辉说道:“我要见你们长官。”马上那人立即下马:“国民革命军骑兵第一军师长赵瑞,向长官报道。”何平心里一高兴,这真是要什么来什么。

赵瑞的心里也非常高兴,看着何平的脑袋,那可是一万现大洋啊,还有升官发财。但他表面却是一副关心的表情来到担架边上。何平说道:“这是我们副军长刘虎,受伤了。”刘虎脸上那两道刀疤证明着自己的身份。赵瑞赶紧点点头:“刘军长在孝县打败日本武士道高手,大扬我中华威风,兄弟是佩服之及。”内心一阵狂喜:发财了,这下发财了!

金墩辉说道:“我们泄露了行踪,被晋绥军包围,突围的时候牺牲了大部分兄弟,能不能在贵军这里休整一下?明天就走。”赵瑞赶紧说道:“那哪成啊,你们到我这里,就是到家了。这样吧,先安排兄弟们休息。我马上去通知军长。”金墩辉点点头:“如此谢了。”

赵瑞哪里去通知他们军长?回去后就把杨成喊了过来。杨成一听这情况,还有些疑虑:“他们的话可信么?”赵瑞嘿嘿一声奸笑:“我亲眼看见他们的狼狈样,假不了。再说,又没人知道我们和日本人谈判的事情。”杨成一听也是,这只有共产党有些怀疑,但也抓不住他们死柄。当下点点头道:“好,咱告诉日本人,我们抓住了何平和刘虎,看他们给我们开什么更高的条件!”两人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好半天才听赵瑞说道:“现在要做的,是别打草惊蛇。”

晚上,赵瑞请何平等人吃饭。杨成冒充军长出席。何平看他们没有动手的意图,心里反而焦急。当下说道:“我想给重庆发个电报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赵瑞忙的说道:“应该,应该。我现在就让机要人员带你们的人去纪要科。”何平一愣,马上明白过来。这两小子已经铁了心要投日本人,哪里还能用重庆吓倒他们?不禁有些焦急。

自己可是和王近山说好的,晚上他会准时发起攻击。金墩辉看见何平的神色,马上明白过来。当下走到杨成面前:“我们这些落难之人,承蒙收留,我借两位一杯酒来敬两位一杯。”杨成和赵瑞马上站了起来。金墩辉却忽然:“啊,”了一声,接着要去掏枪:“你不是军长!”金墩辉掏枪的动作不用装都很慢了。杨成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何平做势要起,赵瑞的枪口已经指在何平头上。周围的士兵也马上将枪端了起来,何平处于完全的劣势。慢慢的,何平又坐了下来,同时挥手示意众人:“放下枪。”一七四军就这样被缴械了。

杨成站了起来,慢慢来到金墩辉面前:“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军长。”金墩辉苦笑:“我只是看你和他一起站起来,所以猜想的,没想到猜对了。”经过这么一乱,杨成和赵瑞倒也想不起来两人是不是一起站起来的了。杨成笑笑:“没错,我不是军长。”何平看着他们:“就算不是军长,你们也是正规的国军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瑞来到何平面前:“因为,我要把你送给日本人。”何平顿时怒骂:“汉奸!走狗!你们杀了我们吧。”杨成哈哈一笑:“杀了你们?我们兄弟可舍不得。你们刘虎这两颗人头是值钱,可日本说了。活的更值钱。”赵瑞点点头:“是,不能杀的。日本人还希望能说动你投降。至于刘虎,”说到这里嘿嘿笑了,杨成接着说道:“他打败了日本的军齐,那小鬼子回去以后自杀了,日本要活刮了刘虎。”

何平哈哈大笑:“真没想到,我最后竟然落在你们手里。”杨成叹口气:“本来想给你们好吃好喝几天的,现在都是你们自己找的。”一旁的金墩辉冷冷一笑:“现在高兴,还为时过早了吧?”赵瑞凑到金墩辉眼前:“怎么你们还有翻身的希望么?”金墩辉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间是八点一刻,当下不再说话。

赵瑞却并不甘心,一个劲的追问,金墩辉为此挨了两拳。杨成看了一会,上前拉住赵瑞:“算了算了,他们还能有什么计谋啊。”正说着,那半点的时钟敲响了,外面响起了枪炮声。

赵瑞和杨成这时候可以说是惊弓之鸟,如果被人包围,那投敌的事情自己已经做了,可以说是必死无疑,忙的派人去察看。过了几分钟,卫兵回来报告:“报告师长,是八路军再攻击我们。”金墩辉这时候哈哈大笑:“我就说了你们跑不了的。”赵瑞上去给他一拳。

杨成却问那卫兵:“有多少人?”那卫兵说道:“不知道,到处都是火把,正在向我们运动包围。”杨成拉住赵瑞:“趁他们包围圈还没形成,我们赶紧去县城。一进县城就没事了。我们是骑兵,他们跑不过我们。”赵瑞一想,赶紧集合队伍。这时候传来他们一个营已经被击溃的消息。

杨成更不敢逗留,将何平和刘虎也绑在马上:“何军长,好手段,不过你怎么把宝压在这帮土八路身上?他们能追上来么?”马背上的何平一言不发。刘虎却说道:“你们这帮没骨气的东西!”杨成嘿嘿一笑:“刘军长放心,一被活刮的时候,兄弟一定到场。”

两个小时以后,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了县城之外。看着高高的城楼。杨成和赵瑞会心一笑。赵瑞问道:“后面怎么样?”一个骑兵立即上前:“八路不止一路,他们跟在我们后面不断的伏击我们,不过现在已经开始后退了。”两人听的哈哈大笑。

杨成来到城楼下面,城上一个伪军露头:“什么人?站住!要不然开枪了!”杨成也喊道:“我是国军骑兵第一军师长杨成,我要见武南大队长,麻烦兄弟通报一声。”城上伪军过了一会,才又探出头来:“等着啊!”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赵瑞上前一步道:“他们通报了么?怎么用这么长时间啊?大晚上的,还挺冷。”杨成也恨恨的看着城头:“等我们做了他们的头,非要整整今天晚上守门的这几个人!”

就在两人正在发牢骚的时候,城头上伸出一个日军钢盔,一个人用日语喊道:“人可以马上进城,但马得放下!”城楼上马上有人翻译成汉语。赵瑞暗骂一声,杨成喊过身边一个会日语的,听到的和城楼上翻译的一样。当下下马:“忍忍吧,咱们突然间来了,人家不放心也在情理之中。没让我们放下武器就很客气了。”

两个骑兵师的马匹,全部拴在城墙边上。刘虎看着这么多战马,心里暗自高兴起来。上万人一个个的进了城门。另赵瑞惊讶的是迎接他的是一位年轻的日本军官。

那日本军官操着蹩脚的汉语说道:“大队长有事情到晋城去了,这几天都回不来,不过他让我好好的招待阁下,大队长说,阁下的事情他无法做主,必须请示师团长,才能给阁下安排合适的职位。现在请阁下将队伍集中起来,我会安排你们住的地方。”杨成一听,自己的职务要师团长才能安排,再看这小日本毕恭毕敬的样子,估计是不会小了。当下和赵瑞会心的一笑.

赵瑞上前道:“请太君报告师团长,我们抓住了一七四军的刘虎和何平。”那日本太君先是惊讶的“啊”了一声,接着显得有些兴奋:“这是真的么?”赵瑞和杨成马上齐刷刷的点头。那太君立即赞赏道:“呦系,我马上就去汇报!”说完转身就走。

杨成忙的拉住他:“太君,那刘虎和何平现在?”那太君这才回过身来:“哦,我的,太高兴了,把这忘记了,谢谢阁下的提醒。”说完冲两人一鞠躬。挥手示意身后士兵上前,杨成和赵瑞一看日本人给自己鞠躬,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忙的将一七四军一众人移交给皇军。

这时候,那太君看他们队伍也集合完毕了。马上说道:“你们的,把枪也交给我们吧。”赵瑞和杨成听的一愣,赵瑞小心的问道:“太君说什么?”那太君的态度忽然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八噶!”给赵瑞就是两个嘴巴子。赵瑞正在苦恼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就听见那太君用标准的山西土话说道:“老子让你缴枪,没听懂怎么的?还要我说第三遍么?”

搅水

赵瑞和杨成明白了,何平再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那高高的城墙上和街道边的民房上都伸出了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赵瑞这才发现刚才这帮人有意将自己的一万人马集中在了一片交开阔的地带,那里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隐蔽可言。骑兵本来是机动性很强的兵种,所以携带的重武器本就很少,现在马匹又被对方留在了城墙外面。

看看人家的装备,一七四军虽然人数少了许多,但由于连续的作战缴获,不光是铁血队,其他部队也基本上能达到三人一挺机枪。赵瑞将手枪和马刀扔在地上,用无奈的延伸看着杨成:“杨哥,我们被人阴了。”不用他说,杨成也知道,伴随着一声叹息,杨成的手枪也落在地上。

城墙上这才有人喊话:“第一军的弟兄们,你们的两个师长想投降日本人做汉奸,现在已经被抓住了。上峰有令,这不关弟兄们的事,只要放下武器不做反抗,一律不追究。”那一万多人的队伍看看带自己来的师长,发现师长都已经投降了,那还有什么说的。

不过他们的表现让何平非常的满意。这些人缴枪也不是乱交,第一排的先把枪扔下,然后向后退到墙角蹲下,第二排的再上。何平看的呵呵一笑:“还挺有纪律。”赵瑞身边的一个俘虏说道:“报告长官,兄弟们当俘虏当的次数多了,规矩还是懂的。”赵瑞狠狠的盯了他一眼。

那俘虏却并不在乎,接着说道:“我就当过两次俘虏。”何平一听,马上郁闷了。开始还以为是一支纪律性很强的部队,以为拣到宝了,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看样子要不这些人打造成一支不怕死的铁军,还需要非常的手段。

何平想想,来到那俘虏面前:“你叫什么名字?”那俘虏忙的一个立正:“水闻。以前是骑兵第一军三师警卫连连长。”何平又问道:“你愿意和我一起打鬼子么?”那水闻丝毫没有犹豫:“愿意!”声音还大。一边却有个很小的声音说道:“长官,上次他被共产党俘虏也是这么说的,您别信他。”水闻恶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

何平来回走了两圈,马上说道:“给国府发电报,就说第一军两个师叛变,被我们在县城里面剿灭了,两个师长赵瑞和杨成被俘虏。”通讯兵马上去发电报。何平来到那已经全部被缴械的一万多士兵面前,心里犯起了难题。自己只有四千人,不光要看这一万人,重要的是还要看那六千多匹马,天亮前又必须撤出县城。何平想了一下,马上让人去城里收集绳索,将俘虏一个连一个全部捆在马背上,这样做自己带的绳索就不够了,必须去老乡家里收集。

半小时以后,冯学军忽然跑了过来:“军长,你去看看那边。”何平问道:“什么?”冯学军兴奋的说道:“粮仓!鬼子的粮仓。”何平赶紧让冯学军带路。这段时间何平一直在为没有储备粮发愁。虽然有阎锡山给他送吃送喝,但没有粮食储备也就决定了自己没有能力打远距离的奔袭,这对何平来说是一个致命的限制。假如自己被阎锡山嗅到味道,那将陷入十分不利的地位。现在听说有鬼子的粮仓,怎么能让他不兴奋。

粮仓已经被冯学军派人守卫起来,何平一来,两扇大门被打开了。“这么多?”何平异常的惊讶。冯学军跟后解释道:“伪军交代,这都是鬼子从老乡家里抢来的过冬粮。”何平点点头,转身离开。再次来到俘虏面前的时候,王近山的部队也到了。

王近山正在忙活着搬运武器,看见何平过来,忙的放下手里的活:“何军长,你真是妙计比死诸葛亮啊,没费一枪一弹就把这万把人收拾了,兄弟我可惨了,一个刚组建的营,血拼他一个骑兵营,”话还没说完,他身后一人就喊道:“王疯子,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那个营可是老子打掉的!”王近山听的直恨,但也只能把那人拉过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老战友,老伙计,也是老乡,这一次我人手不够就把他拽来了。”那八路军说道:“老乡归老乡,这可是一万多支枪,你没这么大胃口吧?”王近山哈哈一笑:“我们回去再分,回去再分。”

何平对两人说道:“你们来的正好,我发现了鬼子的粮仓。”何平将两人带到粮仓那里,打开大门以后,两人也如何平一般惊呼:“这么多?”王近山的眼睛里又开始放光了。何平说道:“这都是鬼子从老乡家里抢来的过冬粮食。”一句话说完,接了一句:“我没时间,也不可能留在这里把粮食发还给老乡。”然后看着王近山旁边的那八路军,那人拍拍自己的胸脯:“何军长放心,这就交给我办吧。”何平点点头。

王近山愣愣的看着何平,心里想着他怎么不交给我呀?何平像是看出他的心思一般,,冲他说道:“交给你我不大放心。”王近山听的一咧嘴,他身边那八路哈哈一笑:“王疯子,看样子你名声传的挺远。”王近山一扭头要走,何平喊住了他:“王兄,有兴趣再合作一次么?”王近山一听,一个旱地拔葱就回来了:“还有什么买卖?”

何平想想说道:“我们把粮食发给老百姓,然后鬼子再去抢,这样也不是办法。据说这里原本是鬼子的一个联队的,今天他们下去抢粮没回来,咱们在这里等他。”王近山和那八路都点头表示同意。何平询问了两人带来的兵力。王近山带了一个营六百多人,那八路却带了一个将近两千人的大团过来。同时还有各地方的民兵武装大约一千多人。何平听后心里有了点底子,他本就想唱一出大戏,但仅仅凭借自己手中的这四千人马还差的很远。

作战地图被摆在何平的桌子上,商越等人也被何平喊了过来。商越在地图上标出各个部队的具体位置后解说道:“我们如果不打算走,形式就十分严峻,东面是日军的一个野战联队距离我们三十公里,西边是日军的抢粮部队,人数不少于一个联队,北面是一个伪骑兵师,人数在四千人之上距离我们不过二十公里。南边就别提了,我们刚刚吃掉人家两个师放在外面呢。预计最先到达的应该是那个伪军骑兵师,在明天中午他们就可能对我们形成合围。”

何平将手里的指挥棒转了一圈:“王兄,你现在把民兵全部派出去负责警戒。”王近山点头说道:“好,他们也打不了正规战。”何平又问:“贵军里面有人会日语么?”王近山看着何平:“我们这里有反战同盟的人。”何平点点头:“马上让战士们学会几句简单的日语。”几人都把眼睛看着何平,何平微微一笑:“我给他来一个混水摸鱼。”对几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商越听后一笑:“很老套的办法,不过肯定很有效。”王近山也同意道:“是的,特别是鬼子十分在意这粮仓,咱一定会把这趟水给搅混了。”何平叹口气道:“可惜咱们的网不够大,不然这一网下去,肯定能捞到不少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