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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跃马扬刀战倭兵》》 · 男人三十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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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路程过后,迎接朝鲜战士的八路军到了。营长赶紧把刘虎他们的情况向团长汇报去了。刘虎则对靳戴说:“发个电报,告诉师长我们的位置。”不过十几分钟,那营长便带着几个人来到刘虎面前:“李老兄,这是我们团长王近山。”接着又介绍了几个人。

刘虎冲几人抱拳算是打招呼。王近山对刘虎也保持着很大的警惕,虽然刘虎帮了他们,但现在的八路军是处在日军,伪军,和国民党的三面夹击之中,处事必须小心。王近山盘问了刘虎半天,好在虎哥对这个场面早就有所预料,也耐着性子和他打哈哈。最后,只能是毫无结果。

晚上,王近山等人召开会议,商量着如何应付刘虎等人。那营长坚持说刘虎是真正可以争取的力量,而有许多人则建议将这支来历不明的队伍驱逐出境。王近山的心中也是没底,把刘虎赶走?这千把号人这么好的装备他又舍不得。留下又摸不透刘虎的底细。想了良久,决定连夜向上级请示。几人刚把信写好,门外就有卫兵来报:“报告,旅部转师部命令。”

王近山忙的拿过一看,然后对众人说道:“奇怪,师部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旁边的谢政委忙的问道:“师部什么意见?”叶成焕摇摇头:“想不明白,师部让我们给他们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以礼相待,联合作战,不要考虑赶走或者收编人家。”谢政委点点头:“师部这样做,肯定有他的原因。我们照办就是了。”

王近山叹口气:“你看那些冲锋枪,看的让人眼红。”谢政委一笑:“你又犯老毛病了,这枪给你你也没有子弹。”接着一沉思:“我估计,他们肯定和国民党那边有关系,而且非浅。”营长一听:“那我们要不要防他们一手?”王近山一笑:“国民党里也不光是顽固派么,我现在再去一趟,刚才对那姓李的盘问半天,我要去陪个不是。”谢政委拦下道:“人家赶了几天的路,明天一早咱们两个一起去吧。”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赶往刘虎的驻地。这才发现已经有人在训练起来。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铁血队在靳戴的带领下正在训练射击。他们的方式很特别,爬在一块木板上,木板下面是一个深深的大坑。射击目标是一百米外的树枝上的五个拳头大的土块。

一同前来的警卫员哼道:“才一百米,这还用瞄么?”话音没落,一个报靶的喊道:“只中两枪,拉!”只见那战士爬着的木板被一下拉开,那战士跌落大坑之中,爬上来的时候满身淤泥。靳戴发现几个人在看,忙的跑了过来,正好听见那警卫员的话。靳戴笑笑:“兄弟是不是来试一下?”那警卫员看看王近山,王近山点点头。

靳戴接着说道:“先说好,打不中三颗,可是要被丢进泥坑里的。”那警卫员没理他,心想我会打不中么?令王近山吃惊的是那警卫员的第一枪真的没打中!他开过枪以后才知道那枪的准心根本就不准!想要调整一下准心,却发现那停放土块的树枝周围根本没有任何标地物。那警卫员彻底的蒙了,想还有四颗子弹,而打不中三颗就要被丢到泥潭里去,心里格外的紧张。最中成绩是两颗。靳戴笑笑,并没有把他真的丢进淤泥。

警卫员起身:“你们耍赖皮,这枪的准心不准!”靳戴指着一边站着的铁血队员:“你随便挑一个。”那警卫员来了蛮劲:“我就挑你!”靳戴点点头,接着对他说道:“你调准心。”那战士把枪的准信胡乱调了几下,旁边一个铁血队员冲他一笑:“没用,他可以不瞄准,你选别人吧。”那警卫员不服,把枪给了靳戴。靳戴一笑,走到那木板上趴下,五枪全中!一边的王近山和谢政委同时鼓掌:“好枪法。”

那警卫员也惊奇的看着靳戴,这时候刘虎也过来了,哈哈一笑道:“年轻人就是争强好胜,两位别在意。”由于有了师部的指示,王近山对刘虎明显报有一丝歉意:“李老弟,昨天是我不对,慢待了朋友,你们别往心里去。”刘虎一笑:“哪里哪里,以后我们还要一起杀鬼子呢,”

几人在一旁商量起了正事,那警卫员却拉过一名铁血队员:“你们都能打中么?”那队员摇摇头:“我只能打四颗。”警卫员想了片刻,马上说道:“我明白了!”说完走到那木板上,又让人摆好土块,五枪打下四颗。刘虎看的一笑:“这小子悟性挺高。”

那警卫员跑了进来,脸上有了笑容:“其实很简单,只要第一枪能把准心调整好,剩下四枪根本不是问题。主要是你们用那淤泥坑吓唬人,心里素质不好的根本不可能沉下心来打第一枪。”刘虎点点头:“不错,这主要就是锻炼对敌时候的沉着冷静。”那警卫员却又问靳戴:“我还是想不明白你怎么打中五枪的?”靳戴笑笑:“也很简单,不用眼去瞄就可以了。”那警卫员思考良久,终于明白了。刘虎在这里选好了落脚点,一个星期以后,一切部署妥当才再一次去见王近山团长。

还是双截棍

而王近山对刘虎的态度却忽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不为别的,蒋总在皖南发动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这时候的国共关系进入了历史上的冰点。王近山心里知道刘虎这支队伍肯定和国民党有关系,所以对他也冷淡起来。

蒋总做这样的事情,最高兴的自然是日本人,戎野正在他的指挥部里和一众大小猪军商议着行动计划。“诸君,想必各位已经知道了支那内部发生的事情,这对我们大日本皇军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戎野的脸上满是笑容。旁边一下站起来一穿军装的日本人:“阁下,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对中条发起攻击?现在的形式,八路军绝对不会拖我们的后退!”这人怎么这么眼熟?仔细一看却是刚川。

这家伙由于军齐不允许他再以武士的身份出现,再加上戎野极力拉拢,出任了戎野师团的联队长。戎野轻轻的摇摇手:“刚川君,你不了解八路军。他们即使吃了国民党这么大的亏,如果我们进攻中条,他们还是会出兵的。”刚川轻蔑的一笑:“中国人,不都很喜欢窝里斗么?”

戎野拉拉自己的军服,站起来说道:“现在支那内部不稳,中条守将已经更换,这是我们进攻中条的最好时机。华北总部已经拟定了详细的作战方案。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围剿太行山上的八路军!”接着冲刚川一笑:“国民党,是绝对不会去帮八路军的。”

刚川点点头:“我明白了,这样一可以消灭八路的有生力量,二可以让八路军更加记恨国民党。”戎野笑笑,“还有一点,不过只是我的猜测。我想,我们会在围剿中忽然被抽调回来攻击中条的。”接着,戎野布置了具体的作战计划。军齐跟在戎野的身边,也随军出征。鬼子的机动力很强,沿着公路向太行山杀了过来。

八路军各部很快得到了消息,每个团也都接到了自己的任务。王近山被叫到了八路军一二九师总部。“你们团的任务是阻击鬼子的先头部队,给师部和机关争取半天的时间转移。”王近山一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这时候,一个矮个子的人从地图上把目光抬了起来:“你们那里不是还有一支部队么?你们可以和他们合作,”话还没说完,王近山大声说道:“我知道他们是国民党的部队!”

那矮个子马上把指挥棒摔在桌子上:“你王疯子怎么也说这样的话?我告诉你,他们是国民党,但在皖南事变前一个星期,他们就已经给我们发了电报。在整个事变的过程中,人家也是无条件的支持我们!”一个戴着深度眼睛的人,走到王近山身边,先拍拍他身上的尘土:“这个道理你以前也是明白的,记住,一个好的指挥员要随时都保持清醒的头脑,分清楚敌我,别把朋友当豺狼了。”

王近山点点头:“我明白了。”又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要走。那矮个子忽然喊道:“站住,”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把这个带上,知道你瘾大,特地给你留的。”王近山知道这首长的烟瘾一样大,马上激动的又是一个军礼。那矮个子放下他的手:“你王疯子是我们师最能打的,你旁边的那些人也不是一般的部队,如果你们能充分信任,协力合作,我相信会取得让人吃惊的战果。”

王近山又来找到刘虎,这时候他的态度又是一百八十度转了回来,搞的刘虎很不适应。几人马上聚集在王近山的指挥部里面。一个八路军参谋问道:“李老兄,你们到底有多少人?”刘虎马上说道:“一千四百多。”谢政委马上说道:“我们有一千五百多人,鬼子一共出动六万多人,我们这一路是最多的,日伪军加在一起有三万人左右。李老兄对这一仗有什么看法?”

他们本来想听刘虎说出打算以后,主动配合刘虎的作战。但出乎他们的预料,刘虎将头摇摇:“不知道。”几人一听这话,马上都愣了。就这时候胡松云拿着电报进来,将电报递交刘虎。刘虎看过以后,马上说道:“打,狠狠的打,把其他几路小鬼子都给我吸引过来!”接着把电报给了靳戴。王近山马上头一皱,心里想道:“都说我是疯子,我看这家伙比我好不了多少!”马上抬头问道:“怎么个打法?”

靳戴已经看过电报,上面有鬼子详细的进军路线和兵力配制,还有何平的作战意见,那都是根据后人对这次反扫荡战斗的得失研究写上的。他将电报又给了冯学军,自己则指着地图说道:“我们不必研究怎么阻击敌人半天,因为他们这次行动速度不会很快。”王近山马上反问:“谁说的?”

何平说的。这次鬼子的扫荡采取的就是堡垒方针,一步一步向前推进。靳戴等人对何平的判断深信不疑,靳戴接着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如何从鬼子的网中间插出去隐蔽起来,这样才能找到最好的战机。”王近山摇摇头:“我不能走,师部给我们的任务是阻击半天时间。”靳戴点点头:“那我们一起吧,半天以后我们再想办法跳出去。”

八路军忙着布置工事,刘虎的人马却忙着准备转移。谢政委对王近山说道:“你看他们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鬼子今天真不会来一样。”王近山摇摇头:“可能他们真有鬼子这次行动的准确情报。”直到天黑,小鬼子还没有出现。王近山有些焦急,这时候一个侦察员来报告:“团长,鬼子在我们前面十里的地方安营了,看样子今天晚上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

这时候靳戴跑到了八路军的阵地前:“王团长,我们想去把对面的小鬼子给宰了。”王近山问道:“对面的鬼子有一个联队,而且其他的鬼子部队距离太近,这样做很危险。”靳戴点头表示明白:“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应该不是问题。我们大哥想请你们前压一些,一但我们失手,也能退回来。”王近山想想:“好,我亲自带两个营去,如果成功我们就从这个缺口杀出去。”王近山指挥两个营的八路军马上向前压了四里路。

这时候他看见靳戴了,铁血队换上了迷彩服,手端着冲锋枪,腰挎盒子炮,身后背着大刀,分三个方向朝鬼子大营前两里的一个山头上摸去。王近山小声对谢政委说道:“他们是要去摸掉鬼子的前哨,那山上肯定有敌人的岗哨。”谢政委却笑着说道:“你看他们的衣服。”王近山应了一声:“看见了,在晚上突袭这样的伪装最好不过。”谢政委却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猜到他们是哪支部队了。”王近山脑子一转:“差不多,我也知道了。”转过头来问谢政委:“那他们干什么不明说?”谢政委想想说道:“估计不是瞒我们,至少咱们师部知道他们的情况,应该是不想让国民党知道。”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铁血队员已经到了山下。靳戴悄悄的看看周围的情况,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向前方扔去。一个大松树的树叶轻微的逆风摆动了一下,靳戴冲一名队员使了一个手势,那队员悄悄的来到那树下。那队员爬树的动作并不快,但却悄无声息。松树再大也高不到哪里去,队员的身体没入了树叶之中。靳戴的眼睛死盯着那松树,没过一会,便看见那树叶一阵短促的晃动,然后一切平静。

那队员从树上下来了,靳戴继续搜索前进。行进到半山腰的时候,两名斥候兵再一次停止不动,其中一人立即向后做了一个手势。靳戴看见前方不远有一片矮矮的灌木,马上确定敌人就在那里!靳戴慢慢的向前爬行,终于在月光下发现了一个反光的地方。靳戴仔细的辨认了一下,确定是小鬼子的钢盔,并判断出鬼子身体的位置。靳戴从靴子里抽出匕首,爬到那小鬼子身侧二十几米远的地方,将匕首飞掷出去,然后一个人飞快的蹿入灌木。

山顶上有最后两个伪军放哨,其中一个听见动静:“什么人?”山下没人说话。另一人一拍他:“你吓唬人呀,哪来的人?”那人将枪又背在肩膀上:“我明明听见有动静的。”另一人掏出一支烟:“提提神,你小子神经过敏了。”两人头抵头的相互对火,忽然其中一个手一低,另一个马上骂道:“你他妈的,”还没骂完,就感觉到自己剩下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那抱怨的话语全部随着一阵冰凉的感觉从自己的脖子处流失。接着他发现天空忽然多了好多星星,他躺在地上,感觉到很多人从自己身边走过,但他无力再动一下。

山头上有一个简易的小帐篷和一个露天的大通铺,大通铺上睡着三十几个伪军。队员们一个看一个,将这些伪军带进了永远的梦乡。小帐篷里面睡着的十几的日军也被迅速的解决。山下的炮兵开始向山头移动,王近山看见后说道:“估计山上的敌人解决了。”近一百门炮被排列在山头上,金墩辉的警卫营马上护卫在炮兵阵地的前沿。铁血队则慢慢的向鬼子的大营摸去。

过了将近半小时,战场依然没有动静。王近山问道:“怎么还不打?不是炮火已经准备好了么?”谢政委笑骂道:“唱戏的不急,你看戏的急什么。”王近山说道:“要是我摸到这么近的地方,就直冲小鬼子的联队部,这叫擒贼先擒王。”话才说完,刘虎的炮火砸向了鬼子的大营。

王近山骂道:“笨蛋,这不让小鬼子联队长给跑了么?”谢政委把望远镜递给他:“你看清楚了。”八路军的物资很是紧张,像团政委是配不了望远镜的,所以谢政委每一次都拿王近山的用。王近山接过一下,借着炮火可以清楚的看见,每一炮下去都有好几个小鬼子直飞起来。而营地里的鬼子疯了一样再救援一个已经被炮火炸毁的帐篷。

小鬼子的素质确实不错,马上就有一个大队向刘虎的炮兵阵地发起了攻击,但被金墩辉依仗着绝对优势的火力击溃。半小时以后,炮火由准确轰炸转向对鬼子大营的前沿阵地重点轰炸。王近山知道攻击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声喊道:“都给我听好了,这帮小鬼子已经是软柿子,一会谁都别手软,别给老子丢人。”

对鬼子前沿防御阵地的轰炸一停,八路军和冯学军的独立团一起冲向鬼子的大营。谢政委早有准备,他要等王近山一喊冲就把他拉住,可不能让这疯子随便上战场。但王近山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居然猛的先冲出战壕,然后才喊道:“同志们跟我冲啊!”谢政委赶紧喊过警卫员,让他紧跟着王近山。小鬼子已经是被炸的乱成一团,战士们一冲就发现每一次都是四五个战士围杀一个小日本。一但有十几二十个鬼子集结在一起,马上就会有炮弹将他们炸开,或者会遭到几把冲锋枪的扫射。

王近山不屑和战士们抢鬼子杀,自己跑了半天,硬是一个鬼子也没砍到。气的喊道:“山上的炮兵,你们歇歇好么?”这时候,不远处两个小鬼子偷偷摸摸想走,正好被他看见。王近山猛的冲了过去,一刀砍向其中一个鬼子,刀还没到,就听一声枪响,那小鬼子头上多了一个洞。王近山更是生气,一边砍向另一个鬼子,一边喊道:“谁他妈的这么缺德,从老子嘴里抢食?”

这一次没人抢他的了,但王近山却很快发现他对面的小鬼子刀法刁钻,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几刀被那人杀的连退三步。借着火光他才发现这小鬼子居然还是大佐!想是鬼子的联队长。正想喊人帮忙却又想起自己刚才还骂别人从自己嘴里抢食,心一不专,更是险象环生。就在他死要面子的硬撑之时,那小鬼子却忽然停手。

王近山发现他的眼光看着自己的身后,马上向后退了几步,这才发现一个二十露头的年轻人手拿一根双截棍站在那里。茧子笑的很开心:“我们又见面了!”那鬼子联队长正是刚刚入军的刚川。刚川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这是你我最后一战!”茧子一笑:“看在你上次不要别人帮忙的份上,我也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周围的战士马上向两边散开。

刚川一刀从茧子头上劈杀下来,茧子腾空跃起,赶在武士刀落下之前,一棍子打在刀面上,刚川的刀偏离了方向,茧子却借着落势和击打刀面的反弹之力,双截棍又砸向刚川的天灵盖。刚川立即一个翻滚,同时刀也回扫,直击茧子的下半身。茧子在空中一个后翻,避开这一击。

“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朝这里下手?你也忒阴险了吧?”嘴上说着,手里却并不停下,两人转眼间又杀了好几个回合,这时候战场已经进入了尾声,刚川的一个联队部不到半小时就被歼灭了,前来增援的两个大队也遭到覆灭性的打击。

刘虎也来到为茧子压阵,看了一会以后,刘虎忽然喊道:“浪子回头!”茧子听后,顿时明白过来,当下卖了一个破绽给刚川,那刚川一见立即一刀砍来,茧子身体一转。刚川哈哈一笑,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当我没见过浪子回头么?”刀势顿变,转砍为扫。茧子只能背对着他向前跨出一步,刚川这时候大为得意。只要自己能杀败茧子,就可以逼迫他实现放了自己的诺言。

眼见茧子已经被逼的无法转身正面对敌,刘虎的脸上却慢慢的笑了。正在追击的刚川忽然见到了那根双截棍!浪子回头本是刀的招数,需要转身回劈,但被茧子的双截棍使出来却因为兵器的特性,省去了回头的过程。刚川还没有从惊讶中反应过来,那棍子已经狠狠的砸碎了他的头颅!茧子手一回抄,又拿回了双截棍。

刚川对着茧子的背影慢慢的跪下,然后倒在地上。茧子得意洋洋的看着靳戴:“怎么样,你有这本事么?”不远处正好有一个鬼子伤兵要爬起来,靳戴抬手一枪将他击毙:“我费那功夫!”

王近山一看鬼子被消灭光了,马上说道:“不要打扫战场,马上冲出鬼子的包围圈!”说是不打扫战场,但一些顺手的还是被战士们拿走了。谢政委从后面急忙赶了上来,一把拽着王近山:“王疯子,你要是再一个招呼不打就往上冲,别怪我向旅长告状!”王近山看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你愿意找谁告你找谁去,别在这里烦人。”

谢政委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今天情况不对,以往自己还没来王近山就会找自己解释,给一些不是理由的理由来敷衍自己。看看那警卫员,那警卫员上前说道:“王团长一个敌人都没捞到。”谢政委一听,哈哈大笑:“奇迹,奇迹啊!”王近山上前:“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四五个人杀一个小鬼子,老子根本找不到落单的。好不容易找个当官的还是他妈的高手,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你还笑!”

一边的刘虎这时候跑了过来:“王团长,这一带你熟,我们现在往哪里走好?”王近山想想说道:“前面不远有一处峡谷,进可攻,退可守,我们赶到那里休整一下再说。”

不需要英雄

近三千人马开到了那大峡谷之中,王近山很快统计了部队的伤亡数字,全团伤亡不过两百人。根据各部报上的数字,歼灭的日伪军大概在四百人左右。谢政委听后,高兴的说道:“可惜没有电台,要不然向师部汇报一下,肯定能让师长也高兴高兴。”王近山却说道:“哪里值得高兴,四五个杀一个鬼子,老子还一个都没杀到,全被那些炮兵干掉了。”说道这里话锋一转:“那炮打的真准,咱要是有这一帮炮兵,我去打北平!”谢政委一指他:“老毛病又犯了!走吧,跟我去问问他们情况,再确定一下下一步怎么走。”

两人来到了刘虎这里,刘虎看见后忙的起来:“你们来的正好,我刚要去找你们呢。大概杀了多少敌人?”谢政委回答道:“四百多个,你们呢?”刘虎接道:“不到三百吧,我估计被炮兵炸死的有五六百人,我们牺牲了一百多兄弟。”王近山却急忙问道:“一开始摸进去的兄弟伤亡怎么样?”刘虎笑笑:“四个轻伤,一个重伤。”王近山愣了一下,马上说:“咱现在抓紧时间走路,趁着天黑能走多远走多远,遇上鬼子小部队就地歼灭,大部队我们就绕过去,天亮再休息。”刘虎点点头:“等队伍整理好了,咱们马上就走。”王近山道:“我们现在就待在一起吧,有什么事情也不用来回跑。”不过半个小时,所有的队伍都集合完毕,王近山让一个排的队伍带路,趁着夜色向鬼子的包围圈外跳了出去。

这时候,戎野正在刚才的战场上,他的指挥部其实就在离那里不到十里的地方,一得到消息就向这里开了过来。戎野很是想不明白,八路军的战斗能力怎么变的如此之强,一个联队部外加两个大队居然没顶住一个小时。旁边的一个日军参谋上前说道:“阁下,我们是不是追上去?”戎野摇摇头:“先派小部队沿他们突围的路线搜索。”说完自己蹲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阵亡日军的遗体。

片刻之后,溶液摇摇头自语道:“不可能的!”旁边几个日本猪军忙的上前。戎野手里拿着一颗子弹:“诸君,你们看这是什么?”其中一个小日本看后马上说道:“这是德国MP38冲锋枪射出的子弹。”戎野点点头,接着说道:“根据侥幸逃生的士兵说,他们是一开始遭到了近半小时的炮火打击以后,敌人才大军压上的。我想问问诸君,八路军有进行半小时炮击的能力么?他们有这最新式的德国冲锋枪么?”

一个日军上前试探的问道:“阁下的意思,是这不是八路军干的?”戎野马上摇摇头:“不,战场上曾清晰的响起他们的冲锋号,也有士兵亲眼看见八路军的身影。我也想不明白。”接着想了一下,下命令道:“马上向华北司令部汇报这一情况,部队现在顺着敌人撤退的路线追击,命令第三旅团全部向我们靠拢。”又对他的部下说道:“诸君,我们前几年就是太过大意,不然也不会让共产党有机会发动百团大战,给帝国的战力造成了无可估量的损失。”

华北日军总部很快给了戎野新的指示,让他从参加扫荡的部队中抽出一部分兵力,全力围剿这股逃窜的八路,并明确的告诉戎野,其他地方都没有发现类似情况。

两天了,王近山有些沉不气:“这帮小鬼子真他妈的阴魂不散。”刘虎跟着说道:“咱们打的太凶了,这叫枪打抬头鸟。”王近山打了靳戴一拳:“都是你小子干的,昨天晚上解决一个鬼子中队只用十几分钟,用的着这么夸张么?”靳戴笑笑,没有说话。

王近山身边那警卫员却上前问道:“我看你们那些战士一对一比我强不了多少,怎么杀起鬼子这么厉害。”谢政委也说道:“是啊,有什么窍门说给我们听听。”靳戴这才说道:“是配合的问题,最主要的,是队伍里面不能有英雄。”王近山马上说道:“这话我不赞成,打鬼子就要有英雄,我这里谁要是杀了五个鬼子,我马上让他当排长。”靳戴一笑说道:“我这里不行,大家行动的时候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和绝对的冷静,行动速度要做到十五人如一,英雄能让自己杀的痛快,但很可能害了身边的战友。”王近山听后,想了一会,先是点点头,接着又猛的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这么打,我可没有你们那么多炮火,手里也没有冲锋枪。”

接着又不干寂寞,来到冯学军面前:“老哥,怎么他们手里都是连发的,就你这票人马还拿小鬼子的三八枪?”冯学军根本没理他,童大宝跟后冷哼一声。谢政委看出,一直跟在刘虎后面的这几人对八路并不友好。王近山却并不在意受到了冷遇,又凑到小武跟前:“兄弟,看你就是一副财主样,什么时候关照我一下,哥哥现在是穷啊。”

谢政委无奈的冲刘虎一笑:“我也没办法,他老毛病又犯了,他这个人,平时是看见什么好的都想要,打起仗来连命都不要。”小武用枪口推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笑笑说道:“大哥,你找错人,财主在那呢。”说着冲坐在车上的金墩辉一弩嘴,王近山忙的跑了过去。

几人边走边商议着接下来的行动,谢政委喊道:“王疯子,过来商量下面怎么办!”王近山冲他们嘿嘿一笑,这几天下来他对靳戴等人的能力已经充分相信,心中一想,还是自己现在做的事情重要,就冲刘虎等人喊道:“你们商量好了通知我一声就行了,我和这小兄弟谈点事情。”说完接着和金墩辉去套近乎去了。

刘虎等人商议到一半的时候,王近山忽然紧跑几步过来,一把拉住谢政委:“你去和那小子说,我来商议一下。”谢政委愣愣的看看他,王近山说道:“我说不过他。”原来,两人由装备的问题,谈到国军和八路军的问题,接着是党派问题,然后是个人信仰和国家前途。王近山虽然打仗很有本事,但滔滔而论哪里是喝足了墨水的金墩辉的对手,但从感觉上又觉得金墩辉对国家的前途也正处在一个探索中,并不是顽固不化的反动派,于是就来和谢政委换一个位置。

王近山问刘虎:“你们商议到哪里了?”刘虎说道:“我们想找个地方打鬼子一个小伏击,让追击部队不敢过分的靠近我们。”王近山点点头:“我看可以,再这么让他们追下去,迟早被包围了。”具体的作战计划马上被制定了出来。另一边,金墩辉也由辩论转向了聆听,只是不时的发出自己的一些提问。而谢政委也并没有针对国民党发表任何看法,只是不断的向他解说现在的老百姓最需要的是什么,为什么需要这些。

最后,金墩辉忽然问道:“谢政委,那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完全接受国军的改编,实现中国实质上的统一,那样我们打走了鬼子不就真正的和平了么?”谢政委一笑:“如果蒋总真能把心思全部放在造福国人上,我们肯定会接受。但你看看现在中国的情况,贪官污吏遍地都是,四大家族横征暴敛,军阀任意胡为,如果我们放下了枪,真能安稳的在家种地么?”他并不知道金墩辉也和四个家族挂着边,这话一出,金墩辉马上沉思起来,许久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部队选择有利地势,伏击了紧随其后的一个鬼子大队,使其伤亡过半。如果不是害怕鬼子的大部队跟的太近,完全有把握在一个小时内全歼这帮嚣张的小鬼子。这一仗打过以后,鬼子果然不敢再过分的靠近追击。这为他们提供了一定的回旋余地。

这时候的中条山上,何平异常的苦恼。蒋总在何平和王俊几次电报催促以后,在黄河南岸设立了中条指挥部,卫立煌虽然名义上是总指挥,但是人都知道,他是没有机会到这里来的。何平只能把改变历史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太行山上,他知道这一次日军对太行山的扫荡,一是报百团大战的一箭之仇,二是进攻中条之前的烟雾弹。

何平来回的在屋里踱步,眼光看向一边的日历:二月二十一号。自己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张婧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你最近怎么了?”何平见她进来,忙的问道:“有虎哥他们的消息么?”张婧点头,将一份电报递给何平:“他们正准备跳出鬼子的包围圈。”何平看了电报,然后想了一下说道:“我想过一段时间在太行山打一次大仗。这样才能完全将鬼子主力吸引在那里。”张婧问道:“你就这么肯定小鬼子会忽然从太行回兵攻打中条?”何平点点头。

过了一会,张婧又说道:“虎哥还发来情报,是关于八路军的。”何平奇怪的问:“什么事情?”张婧一边递上情报,一边解说道:“他们发现八路军的小炮居然可以平射,而且射程远,威力大。虎哥的意思是我们手中大多也是日军的小炮,可不可以请他们帮忙改装一下?”何平这才想起这时候八路军已经将日军的武器进行了一定的改装,效果很是不错。当下想想说道:“马上和他们联系一下,我想他们不会拒绝我的。”

张婧马上去发电报,一发两份,一份重庆,一份延安。两份电报马上都得到了回应。延安没有拒绝何平的请求,历史上延安对于中条的守军可以说是做到了有求必应,特别是卫立煌在的时候。何平看后笑道:“我们派个人去一下延安,马上把周世香喊来。”张婧却没有去喊人:“我看我去一趟吧,现在大战在即,已经走了一个旅长,再走一个你就没人用了。”何平思考一会:“好,你尽快动身,不要改装太多,两百门小炮就差不多了。改装的材料问清楚,我们自己带去,人家也不富裕。”张婧点点头,这才离开何平的指挥部。何平心中一叹,不禁怀疑自己做的是不是正确。要想让张婧改变立场,必须让她和共产党多接触一些,但这弄不好甚至会影响自己和延安的关系。

连续两个晚上的夜行军,终于到达了相对较为安全的地方。王近山把部队靠在一片丛林之中,然后四面派出警戒,又选了一个大山洞做临时的指挥所。几天下来到真没有鬼子来打扰他。这样一呆就是一个星期。

“鬼子这次扫荡采取了稳步推进的铁桶政策,咱们的部队损失很大,有许多部队都被小鬼子成营成连的困在包围圈里面了。”谢政委看着地下党送来的情报,对王近山说道。王近山马上站了起来:“师部怎么样?现在安全了么?”谢政委摇摇头:“前天得到的消息是师部已经跳出了鬼子的第二道封锁线。”王近山来回走了两圈,一手摸头,一手收拾地图:“师部还没安全,我坐的住么?”

一边的靳戴说道:“还是先摸清楚师部的具体位置,要不然我们帮不了多大的忙。”王近山焦急的目光又投向了胡松云,但也没有出声,胡松云已经连续三天不断用电台联络一二九师师部了,但至今没有回应。谢政委来到他身边,说道:“耐一下性子吧,不知道师部的具体位置,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在几人的焦急等待中,一个山洞都静悄悄的,只有电报机的响声和胡松云的呼叫声。正在王近山颓废的坐下时,胡松云忽然喊道:“通了!”几人飞快的围了上来,王近山忙的说道:“先汇报我们的位置,再请示一下下一步的行动,问他们要不要我们过去支援。”

一二九师师部现在距离他们这里有八十里路,已经跳出了鬼子的第二道包围圈。在突围的时候还歼灭了鬼子一个大队和伪军一个联队,但同时也暴露了其超强的战斗能力,日军随即对他们又形成了新的包围圈。师部给王近山的命令是,一切自己做主。

王近山思考片刻,眼光转向刘虎。刘虎一笑:“我们也刚接到命令。”说着把电报给了王近山。何平让他们尽可能的吸引敌人主力一个旅团左右,骑兵旅和小武的四旅,周世香的一旅已经向他们这里秘密靠近,等两军会师。合力围剿鬼子一个旅团以达到吸引敌人重兵的目的。刘虎说道:“鬼子把我们跟丢了,现在的大部队肯定都在你们师部周围。我们现在就杀过去,带一个旅团的敌人出来。”

三千人马马上向一二九师现在所在的方向靠拢,走了两个小时,前方听到了枪声。王近山忙的下令探明情况,同时做好了战斗准备。侦察员很快回来:“报告,前面是我们的一股武工队被敌人包围了。”刘虎跟着问:“鬼子还是伪军?”那侦察员回道:“好像是晋绥军。”刘虎听后一咬牙:“走,去看看。”

一支两百多人的武工队被两千多晋绥军围堵在一个山沟里面,形式已经是异常的危急。这时候的阎锡山已经和日本人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了妥协协议,所以日军允许他偏安山西一偶,他也在对八路军作战时,常常派部队协助日军。但由于日本人答应提供给他的三十五个团的装备没有到位,南边又有两个国民党的重集团军,所以他没有在名义上投降。王近山狠狠的骂道:“这帮狗娘养的,趁火打劫还挺有一手!”

随即,八路军和刘虎从晋绥军的两翼发起了攻击。这帮杂牌军的战斗能力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不到半个小时就全线崩溃。一共抓了四百多俘虏,王近山看看谢政委:“怎么办?”谢政委叹了口气:“教育一下,愿意留下的留下,其他的放了吧。”

这时候一群俘虏正好从几人面前走过,靳戴忽然喊住其中一人:“你,头转过来!”那俘虏慢慢的转过头来,靳戴冲刘虎一笑:“原来是他。”刘虎也认出来了,这人正是和靳戴一起被何平从鬼子战俘堆里解救出来的钱威敏。刘虎冷笑一声:“早知道是这种货色,当初一枪打死更是干净!”钱威敏的脸马上红了,走到两人跟前:“刘队长,哦不,现在应该叫刘师长,兄弟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王近山和谢政委互望一眼,也没有出声。

刘虎说道:“可惜了老子当初那一百多条枪。”钱威敏的头更是低了,当初那个环境他也知道,一百多条枪对任何一支队伍都是很珍贵的。刘虎说完不再理他,转身离去。靳戴看着钱威敏,上前说道:“以后好自为知吧。”

王近山则走到他的跟前:“你是什么职务?”钱威敏忙的说道:“上校旅长。”王近山接着问道:“说说你们这次情况,你是旅长,应该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么。”钱威敏慢慢的如实做了交代。这次晋绥军一共出动三个师的部队,跟在日本人的后面对八路军根据地发动进攻,他们这一路是一个师,师长已经跑了。说是教育一下俘虏,但现在的情况是根本就没有时间,于是简单的说了几句以后都放了了事。

钱威敏在走了一段路以后忽然又跑了回来:“刘师长,在东边六里地的地方就有鬼子的一道重兵防线。据说那是鬼子的最后一到封锁圈。”刘虎点点头,“见到我们的事情请你回去别告诉任何人。”钱威敏转身又走了:“兄弟明白。”

刘虎马上说道:“我们现在杀进去,不管什么情况,先会合一二九师师部。”靳戴点点头道:“好。”侦察员很快摸清楚了敌人的状况:前面有鬼子的两个大队,相距不过两里路。而且鬼子的还有将近四个大队也在附近,还有一个伪军联队,方圆二十里的地域有三千敌人。我方的兵力并不占优势。如果不能各个击破就将陷入苦局,等鬼子的大队人马一到,形式反而不妙。

张婧去延安

包围圈里面的,正是一二九师师部。师长戴着那厚厚的眼镜问作战参谋:“各部队现在情况如何?”那参谋上前一步:“敌人这次出动重兵,我们很多部队损失惨重。在林子郭,我们的一个连被两个鬼子大队包围,战士们全部牺牲。”师长点点头,没有做任何表示。一边那矮个子的首长说道:“当初主席反对我们进行百团大战的第二阶段,现在看来是完全正确的。”

那参谋这时候却说道:“现在我们身边有六千多敌人正在搜索,我们的兵力还不足三千,首长,我们是不是趁晚上选择一个方向突围?”那师长抬起头来:“慌什么,鬼子又不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矮个子首长也站了起来:“对头,我们如果没有十成突围的把握就绝对不动,让小鬼子找去好喽。”那师长点点头:“我觉得这次鬼子的行动好像不是这么简单。它们动作虽猛,却力道不大,好像随时准备回军。你们看,他们在每一个地方都没有修筑碉堡,这可是很反常的。这帮小鬼子打什么主意?”

那矮个子首长也沉思良久,猛的说道:“还有一七四师好好的中条不守,到我们这里干哈子?那个何平我听贺老总说过,他不可能只是为了来杀几个鬼子,凑凑热闹这么简单吧。”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我明白了。”那矮个子首长跟着说道:“我想不明白,他怎么会提前知道?”师长一笑:“要么他提前得到情报,要么就是他未仆先知。”矮个子首长一笑:“这个家伙,想借我们地盘来做自己的文章,想的不错。”接着语气一顿,“如果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应该给他一个舞台。”师长点点头:“是啊,现在的中条防线,看似二十几万国军防守,其实薄弱的很。”

就在两人谈的时候,门外的警卫忽然进来:“报告,我们西方的鬼子阵地遭到攻击,已经陷入混乱。”靳戴的铁血队已经利用夜色插入了鬼子的一个大队的营地。队员们悄悄的解决着岗哨,直到一个起夜的小鬼子意外的发现了一组队员,双方正式交火。队员们的枪榴弹和冲锋枪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一般来说四把冲锋枪就能把一道门堵死,然后用枪榴弹攻击鬼子的营帐。那些已经冲出来的小鬼子不但要应付机枪的扫射,还要躲藏神枪手,一但被神枪手盯上,那马上就要在头顶开一个血洞。铁血队的神枪手已经用不着看见你的头,你只要漏出身体的一个部位,他就能判断出头的位置.

小鬼子人数虽然多,但被铁血队分割成若干个小区域,相互之间得不到支应。靳戴亲自带着两个战斗小组,一块一块的消灭鬼子。附近的两个鬼子大队想来支援,一队遭遇到铁血队的炮火拦截,损失惨重以后被迫退去,另一路小鬼子却被金墩辉的警卫营包围,是否歼灭他们要看靳戴何时解决战斗和鬼子的援军何时会来。

还有一个不满编的伪军联队,大概九百多人,正在从五里外赶来。王近山听后,想了片刻说道:“集中部队所有的炮火,先给我砸出去,然后全部给老子冲上去拼刺刀!迅速解决这帮二鬼子。”谢政委忙的问道:“不如设置一个伏击圈。”王近山摇摇头:“现在没那功夫,我们现在在鬼子的重兵之间,战斗已经打响,没有丝毫的隐蔽可言,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一次突击打猛,打的鬼子疼了,才能跟我们走。师部才能安全。”谢政委听后点点头,他知道,说起打仗还是王疯子比他强.

十几分钟以后,前进中的伪军联队遭到了一阵炮击,还没从混乱中恢复过来,一千多八路军战士从前方知扑过来,那嘹亮的冲锋号让一些机灵点的伪军已经开始慢慢的向后退去。以往八路军的战法都是先包围敌人,然后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发起肉搏战,但这一次却是从一个方向直扑过来,伤亡确实大了一些,两百多战士倒下以后,才和伪军对上刺刀。这时候的伪军大多只是为了混一碗饭吃,还有一些根本就是小鬼子抓来的,战争初期的那些铁杆汉奸大部分都呜呼了。他们哪里有和八路军刺刀见红,以命搏命的勇气?

不到二十分钟,前沿的伪军便开始溃退,第二道防线被前面的一带,没用打就也开始后退了。这帮伪军先是慢慢的呈队形后退,接着是不成队形的倒退,最后更是把枪一扔,撒丫子跑了起来。八路军战士按照预先的计划,派出一个营跟后追击,其他两个营则迅速的赶向金墩辉的战场。

那里,金墩辉凭借优势的火力也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小鬼子被压在山沟里动弹不得。但由于手里的家伙全部是冲锋枪,想用刺刀搏杀快速的解决战斗也是不可能的。王近山亲自带着两个营的部队赶来过来,他爬在金墩辉旁边:“怎么样兄弟?”金墩辉苦笑一下说道:“鬼子依据岩石和壕沟顽抗。”王近山仔细的看了一下战场的情况,哈哈一笑:“现在你知道了吧,你手里这好家伙也有用不上的时候,看我们来解决战斗。”王近山这就要下达冲锋的命令,小武却忙的拦道:“等等,我们先往下压一半路程。”王近山听后一想,马上赞道:“聪明!”

金墩辉的警卫营摆着战斗队形,慢慢的下压,直到能都准确的封锁鬼子的火力点。四百多把冲锋枪马上将山下鬼子压的抬不起头,这时候八路军的冲锋号在这个战场也再一次响起。两个营的战士喊杀着冲向那残存的两百多个小鬼子。这时候靳戴也结束了战斗赶到这里,小武见他来,笑道:“战果如何?”靳戴回道:“只跑了十几个。”接着看看小武:“你怎么不冲下去?”小武拍拍冲锋枪:“这家伙拼刺刀不行。”靳戴微笑一下:“加上手榴弹一起用不就可以了么?”

其实要是何平和靳戴在,这里的战斗估计早就结束。近战中冲锋枪加手榴弹也是非常厉害的,可这是德国军人在斯大林保卫战的时候才总结出来的。小武听后马上反应过来,一拍自己的脑袋:“这东西今天喝浆糊了!”山下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靳戴说道:“现在混战成一团,你还是别下去了吧。”

一名铁血队员马上跑到靳戴身边:“报告,我们前方发现一支部队,人数在三千人之间。”靳戴马上问道:“什么部队?”那队员摇摇头:“天太黑,他们的警惕性也很高,发现有异常马上停止不动,没看清楚。”靳戴马上下命令:“全部换大刀,冲下山去结束这里的战斗!”铁血队员全部抽出背上的大刀跟靳戴冲下山去。靳戴拿着那大刀的握把,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和人拼过刺刀了。

八路军已经把小鬼子杀的差不多了,还有五十几个鬼子围成一个圆圈顽抗。王近山居然也拿把刺刀和一个鬼子拼杀,技术还真不错,那小鬼子没用几下就被他闪的胸前门户大开,王近山抓住机会,一刺刀结束那鬼子的生命。回头正好看见靳戴:“兄弟,你来干什么?”他知道铁血队的战斗能力,这帮人一下来战斗在顷刻间就会结束,自己可没杀够呢。靳戴小声说道:“前面发现近三千人。”

王近山一听也顾不上自己还没杀痛快了,忙的喊道:“大家后退,扔手榴弹炸这帮孙子!”正在和鬼子拼杀的八路军立即退后,几十颗手榴弹飞向敌群,然后全部人马再一次杀入。王近山这时候注意到,铁血队拼大刀的时候始终保持着五人一组。一人抱机枪点射,一人拿步枪狙杀那些拿指挥刀的鬼子,剩下三人一手大刀,一手手枪,杀起鬼子来异常的迅速。一通手榴弹过后还剩下二十几个小鬼子,八路军战士居然只杀到六个。

来不急打扫战场,马上准备迎接新的战斗。没过多久,前面的侦察员回来报告,那支部队正是一二九师师部。两位首长听了他们的战斗情况,那师长夸赞道:“好,打的不错,你王疯子立了一功。”王近山嘿嘿一笑。政委却接着说道:“不过,也要给你记上一过!”王近山一愣:“我哪里做错了?”师长上前把王近山身上的泥土掸了一下:“这是一线战场,是你该来的么?”王近山忙的说道:“我不是担心两位首长的安全么?”师长拦下:“你少来这一套,记住,你现在的任务是指挥全团作战,不是和鬼子拼刺刀。”王近山忙的一个立正:“是!”政委点点头:“敌人的大部队马上就会过来,我们必须把速度放快。”

一路上,王近山把刘虎等人介绍给两位首长。靳戴则沿路跟在师长的身边,不断的请教一些军事问题。师长也对铁血队的作战方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金墩辉这时候依然在问一些关于党派的问题,谢政委笑笑,指了一下那矮个子首长:“你去问那位首长吧,他姓邓,是我们师政委。”金墩辉马上从车上跳了下来,跑到邓政委身边:“长官,我想问一个问题。”邓政委一笑:“我们这里不叫长官,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金墩辉马上说道:“贵党的政策承诺对民族资产阶级也是保护的,那为什么还喊出打到一切剥削阶层的口号?”邓政委一笑:“这并不矛盾么,民族的资产阶级也是进步的,他们为中国的发展贡献了自己的力量,我们对这一点是承认的,我们允许他们拥有资产,获得一定的剩余价值,但条件是工人阶级的利益要得到充足的保障。”金墩辉摇摇头:“要想实现这样的理想,可能不是容易的事情。贵党的政策中有许多政策都对有产者不利。”

邓政委点点头:“是不容易,我们中国共产党才成立二十几年,有很多事情都是要完善的,要改的,只要不符合广大人民的利益,那就要改,这需要时间,需要努力。”金墩辉马上愣了:“真的可以改么?那共产国际那里你们怎么说?”

邓政委忽然停住,看看金墩辉:“小伙子,我们是中国共产党,注意,首先两个字是中国。所以我们最在乎的,是怎么样让中国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如何让哪个国家开心。这是我们的原则,也是我们和蒋介石最大的区别。”金墩辉马上石化了,接着又问:“那如果有一个政策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但却是资本主义的,你们会用么?”

邓政委一笑:“好的政策不分什么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只要能改善人们的生活,在不放弃共产主义的前提下都可以为我所用,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你呢?”金墩辉点点头:“委员长做不到这一点。”一路上金墩辉都没有再说话,他在思考着中国究竟会走上哪一条路。

他们两个的谈话旁边的人也听见了,包括冯学军兄弟三人。胡昆这几天早就见到了老百姓对八路军的拥护,听到这翻话以后,马上看看童大宝,暗自叹了一口气。

两天以后,张婧已经从中条赶到了陕北,延安方面安排了她的食宿以后,派了一个女战士专门招待她。当然,也是见到了几位日后比较出色的大官。八路军的军工厂和党校相距本就不远,张婧晚上的时候也来听了几堂课,但只听了一晚上就不再去了。

这一天,那女战士上课去了,张婧一人坐在高高的大石头上看着一群八路军战士在训练,顺手从旁边拽了一支野花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忽然想起何平唱过的<自由飞翔>,便自己在那里哼了起来。八路军战士哪里听过这种流行歌曲,再由一个漂亮妹妹唱出来更是吸引目光。一个战士看的忘了该拐弯了,直直向前走去,一头撞在墙上,张婧看的呵呵一笑。

那教官这时候是没了办法,要是八路军女战士自己早就赶她走了,但上边已经吩咐下来,除了几个特殊的地方,任何人不得限制张婧的活动自由。当下只能去踢那战士两脚,解解气而已。张婧也看出那教官的无奈,更是开心起来,小曲唱得更是嘹亮。

就在这时候,身边响起一个男低音:“你能不能别在这里唱这样的资产阶级的东西?”张婧先是一愣,再是一喜:“董云彪?”回头一看正是他。张婧笑道:“你怎么在这里?”说就说么,还把董云彪的手拉了起来。那些战士一个个回头看着董云彪,董云彪的脸都红了,忙的把手抽出来:“我在这里学习。”

张婧猛然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来了?”董云彪不善说慌,点点头。张婧温怒道:“那你怎么不来找我。”董云彪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不想和国民党接触。”张婧也明白皖南事变以后两党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没有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那你今天怎么回事?”董云彪说道:“我们教官说,你们一七四师和其他国民党部队不一样,让我区别对待,他知道我在你们那里待过,让我来打个招呼。”

张婧拉他坐在自己身边,“不说这些了,说说你现在怎么样,分开以后发生了那些事,说给我听好么?”董云彪尴尬的看看她,张婧这才注意到无数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们,当下一拉董云彪的手:“走,跟我走。”董云彪的教官这才知道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张婧和董云彪相互诉说了分手以后的情况,董云彪现在已经是营长了。张婧笑笑问道:“听说你们这里的人只培养团级别的干部,回去是不是应该要升官了?”

董云彪眼色闪过一丝愤怒:“还不是托你们的福。”张婧马上知道自己问错了话题,果然,董云彪接着说道:“你们在皖南杀了我们那么多战士,本来我是不够资格来这里的,但皖南现在缺干部,我们学习结束以后,马上就要去江南了。”董云彪只是无意的发了这么一句牢骚,他根本就没想到张婧这一趟来还肩负着重庆方面的特殊任务。

张婧脑子一转说道:“你们军工厂说,两个月的时间就能把我们的小炮改装好,到时候我就走了,你能送我一段路么?”董云彪摇摇头:“不知道,我们过一个多月也就要出发了,但愿能送你一程吧。”张婧一笑:“那要是你先走我就送你。”董云彪憨憨的点点头。张婧又说道:“明天我们一起去镇子上转转好么?这山沟沟里实在闷的慌。”

第二天,张婧和董云彪还有两个八路军战士一起去了集镇。几人转了半天,张婧请客在一家酒楼吃了午饭。三人都没有注意到,张婧在付钱的时候将一张纸条交给了那掌柜的。

戴笠很快走到了蒋总面前:“校长,八路军军工厂的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他们现在已经有了大批量生产炮弹的能力,只是受到资源的限制。”蒋总拿过电报,自己看了一遍:“做的好,看样子我们对共产党还是太放纵了。”戴笠点点头,接着说道:“还有这份,他们已经在考虑重建皖南新四军。”蒋总冷笑一下:“有这么容易么?通知各部,不要顾忌什么后果,把共产党派出南下的人给我拦住,可以采用一切必要手段。”戴笠点点头:“是,学生明白。”

回马一枪

刘虎等人已经冲出了鬼子的重兵地带,经过这几天的行军,大部分的追兵已经被远远的甩开,但始终有一股敌人紧追其后。一二九师那师长上前,冲刘虎一笑:“我看,你们好像是故意带着他们跑。”刘虎点点头,将何平的作战计划毫无隐瞒的告诉了他。刘伯承师长听后,问道:“你们来增援的三个旅有多少人?”刘虎马上说道:“两个步兵旅近四千人,骑兵旅五千人马,他们还携带了一部分重炮,为了隐蔽,行动速度相当的慢,估计还要一个礼拜才能到。”

刘伯承师长笑笑:“好,我们再出三个团的兵力配合你们,给你们阻击其他增援的日军部队,就按你们师长说的,以一个旅团为作战目标。”刘虎忙的说谢,那邓政委说道:“不要客气喽,台子我们给你们搭好,戏唱的怎么样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那王近山这时候却是不时的在几人面前转着,邓政委和刘伯承都装作没看见一样,过了一会,他再也沉不气了:“师长,我要请战。”邓政委回头看着他:“现在一切只在计划当中,你着的哪门子的急么!”刘伯承看看靳戴:“小伙子,这一次我要看看你是怎么打的,贺老总对我说你们一百多人打下鬼子的一个大队驻守的阵地,而且比分是近三百比一。说实话,我不太相信。”靳戴还没有说话,王近山就说道:“我信!他们全歼鬼子一个中队只用了十几分钟,而且一个没死。就是前几天的战斗他们袭击鬼子一个大队也没用一个小时。”

刘伯承听后,点点头:“看样子你们是真的很能打,连王疯子都服了,不简单呐。”一队人马在大山中转了八天,身后鬼子情况算是摸清楚了,这就叫冤家聚头,那正是小鬼子戎野的指挥部和一个鬼子旅团。拉巴和周世香也带队伍与刘虎汇合。

有了骑兵和炮兵,还有刚运来的八门重炮,刘虎决定马上实施对鬼子的歼灭战,几人聚集在一起商量作战计划。刘伯承师长就在一旁旁听,也不发表意见。靳戴先说道:“我们有大量的骑兵做机动,炮火也比小鬼子猛,所以我们不用打什么埋伏,简单一点,直接一个回马枪扑上去!”刘虎马上问道:“就这么简单?那不是增加自己的伤亡么?”冯学军这时候说道:“我同意靳戴的意见,咱们现在占据绝对的优势,作战最讲究出其不意,我想,鬼子是绝对不会想道我们直接扑上去的。”

刘虎看看小武,小武是几个旅长中间唯一一个,也是全军唯一将帽子歪戴着,衣服敞开着的人。其他几人都端坐在椅子上,唯有他靠着椅子,将脚搭在旁边的凳子上。小武看刘虎看他,笑笑说道:“作战计划越复杂,破绽也就越多,趁小鬼子可能还不知道拉巴老兄来了,砍他的狗日的。我做先锋怎么样?”拉巴挥舞着马刀说道:“你们只要把鬼子的队形冲散,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刘虎点点头,同意了几人的意见。

靳戴忙的摊开作战地图:“鬼子的队形是呈六块,后卫和两翼各有一个大队。中间是鬼子的指挥部和物资辎重,这个位置大概有七千多小鬼子,前卫部队是由两部分组成,一个伪军大队和日军中队居前,一个联队的日军处在大部队和前锋之间。”冯学军看着靳戴标完鬼子的位置,一笑说道:“就冲他的前锋。”靳戴点点头:“我的意见是晚上行动,这样可以使得鬼子的炮火失去作用,我会带人渗透到鬼子中间指挥我们的炮火。我们合力,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鬼子的前锋,然后三路插出。直接将鬼子分成三段。”然后看着拉巴:“剩下的就看你的了。”拉巴点点头。

刘伯承师长从他们那里出来后,邓政委上前问道:“怎么样?”刘师长摇摇头:“他们的战前布置也和我们不太一样。我们总是要求战前一切考虑周详,但他们似乎更在乎怎么样才能让对手措手不及。”邓政委说:“我们不是也要求让对手措手不急么?”刘师长想了一下:“这样说吧。我们主要追求的是一个稳字,他们却更追求一个快字。他们完全可以选择一个有利地形,打鬼子一个伏击,这样可以减少他们的伤亡。但是他们为了达到出其不意,宁愿放弃这一优势。作战部署也完全不理会其他的日军,只以快速解决自己的目标为目的。”

邓政委想了一会:“他们打的赢么?”刘伯承说道:“他们这个做法,要么快速的解决战斗,其战果让我们吃惊。要是遇到顽强的抵抗,可能就很麻烦了。”接着想想说道:“我想,靳戴那个啥子铁血队就是他们专门为了解决战场上的突发事件而准备的。”两人正在说着,外面的炮火响起。邓政委一惊:“这样快?”

小武已经率一个旅两千人马,在炮火的掩护下准备对打先锋的一个中队的鬼子和一个大队的伪军发起了冲锋。刘伯承拿起望远镜:“走,我们看看去。”两人来到一个高高的山头上,观看着战况。邓政委过了一会,看看手表:“难怪他们现在不肯到我们这边来,你看看这炮火,要是我们哪支部队打一个山头用了超过五十发炮弹,估计我们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刘伯承笑笑说道:“谁让蒋委员长不给我们发薪水呢。”邓政委这时候问道:“怎么还不冲?”刘师长想了一下,马上一笑:“他们是在等鬼子的援兵到达一定的位置。”

跟在前锋后面的一个联队已经快靠上来了,这时候小武已经冲上了山头,炮火也适时而止。这哪里是拼刺刀,猛烈的炮火过后,小鬼子只剩下一百多人,伪军一个大队死伤过半,还活着的见了这阵势根本提不起来拼命的勇气,早就跪下举手投降。两千多人对一百多个鬼子肉搏,就是用拳头也能打的赢。山上的战斗没用几分钟就结束了,增援的鬼子正好又冲到面前,小武趁着部队杀势正兴,带着队伍一个冲锋就又进入了新的肉搏战。

戎野这时候正在指挥部里来回的走着:“什么?对方跟着就冲下来了?并没有防守?”戎野先前的想法是对手可能是要歼灭自己的先头部队,然后依据山头狙击自己,最后大部队和自己脱离接触。听到对手快速的歼灭了自己的先锋,然后又直扑下来后,戎野想了一下:“命令周围的部队马上向我靠拢,部队呈战斗队形,稳步攻击前进。让先锋联队火速脱离战斗,就地防守。”

这个传令兵刚走,另一个传令兵又进来了:“报告,先锋联队遭遇到沉重打击,请求战术指导!”戎野内心一惊:“这么快?”传令兵忙的说道:“有一支支那部队在混战时再次杀出,人数大概是七百多人。”戎野来回的走了两圈,还没下定主意是否增援,马上又进来一个小鬼子:“报告,后卫部队遭遇支那军队袭击,对方人数在四五百人之间,但拥有冲锋枪,装备精良。”

戎野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做出决定了。当下问道:“炮兵能寻找到目标么?”炮兵队长上前一步:“阁下,天色已黑,我想这很困难。”戎野马上说道:“命令已经和支那军队交火的部队,全力迎战不得后退!未接战的部队向我们这里靠拢。”接着对那炮兵队长说道:“你去布置防御阵地。”那队长一听,反问道:“阁下,你认为我们的对手要吃掉我们这一个旅团?”戎野点点头:“你最好快去布置,现在时间是很宝贵的。”

那炮兵队长依然不信,就这时候,又一个传令兵跑进来:“报告,我军右翼部队遭受支那军队覆灭性打击。大队长自杀殉国。”那炮兵队长不再等溶液说什么,转身跑开去布置阵地。小武的刀刚从一个鬼子的肚子里抽出来,他身边的战士不断的减少,但小武的脚步却一步一步的向前。冯学军就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也努力的向他这里靠着。两批人马越靠越近,但遭遇的抵抗也越来越强。虽然杀死的鬼子越来越多,但小武却无法再前进一步。他的身边倒下了二十多具尸体,有自己兄弟的也有鬼子的。

一刀砍下一个鬼子的脑袋以后,又有两个小鬼子一左一右杀到。小武心里一横:“老子就要向前!”迎着两把刺刀向前一步。身边的警卫员忙的帮他架开其中一个刺刀,另一把刺刀却在刺入小武身体前忽然垂下。是小武砍下了那鬼子的双手。小武猛的一个转身将另一个正在和他的警卫员拼杀的小鬼子刺死,然后趁小鬼子一个空隙又向前一步。

战场上就是这样,当指战员舍生忘死的时候,战士就会勇猛无敌。看着小武一个人直向鬼子群里杀去,战士们马上被激发出狼一样的斗志,一个战士正和一个小鬼子拼刺刀,他本占据着完全的优势,但忽然间看见自己前方闪出一个空隙,便不再刺杀那个鬼子兵,马上蹿身上去。这是小鬼子故意留下的,那战士立足未稳便看见两把刺刀迎面刺来。

这战士也是勇猛,单手刺杀了其中一个鬼子,另一只手将即将刺入自己身体的刺刀抓住。小鬼子用劲回拉,那战士先和他较了两下,然后忽然一松手,那小鬼子马上重心不稳跌坐地上。这战士顺势一刺刀结过了他,还没来的急转身,就感觉后心一凉,三把刺刀同时刺进他的身体,战士的嘴里马上留出的鲜血。他拼着最后一口气,猛的向后抵去,将三个鬼子抵的倒退七八步,小鬼子的阵型马上出现一个缺口,看着战友们涌杀过来,那战士的眼神闪过最后一丝笑意。

小武一刀扎进一个鬼子胸膛以后,那鬼子的头颅却立即掉在地上,小武一看,发现了冯学军的面孔,两人相视一笑。鬼子的队形已经被彻底冲散,解决战斗只是时间的问题。

靳戴这时候就待在戎野的大营前面,这小鬼子就地防守的策略让靳戴感觉想神鬼不知的摸进去好像不太可能。他真希望小鬼子动起来,不管戎野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只要一有部队运动自己就能有机会摸进去,然后指挥炮兵给鬼子大营致命的打击,搞好了自己还能让戎野做第二个前田治。

但是眼看着四周的战斗马上趋于平静,这小鬼子依然不走不攻,摆出一副死守的样子。靳戴知道,没有炮兵的支援,步兵根本没办法冲散戎野着近八千人的队形。鬼子的队形要是不乱,那拉巴的骑兵只能是在一边看着。想了片刻,靳戴决定强行渗透!

马上电报联系周世香,让一旅发起佯攻。一七四师的炮火宣泄在鬼子的北部,那炮兵队长上前问道:“阁下,我们是不是向北方增派援兵?”戎野摇摇头:“支那人惯用的伎俩,声东击西。”那炮队队长又问:“那,他们的目标是哪里?”戎野想了良久:“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必须保持足够的机动部队。”

铁血队员已经慢慢的摸到了鬼子阵地前五十米。队员们并没有急于发起攻击,而是开始悄悄的观察鬼子火力点的位置。戎野接到卫兵的报告:“报告,支那炮兵再轰炸我们北方阵地同时,西方也偶尔遭受炮火攻击。”这里的炮击虽然比不上北面那么猛烈,但炮弹击打的极为准确,每一炮下去都有一个日军火力点被摧毁,或者能看见几条飞起来的大腿。

戎野却并不知道这稀稀拉拉的炮弹比北面的猛烈轰炸更为有效,直到半小时以后,守卫西线的日军要求退守二线的时候,戎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铁血队员向小鬼子的西线发起了攻击,防御工事几乎已经全部被摧毁的日军根本无法抵挡。突破了小鬼子的第一道防线,靳戴马上将铁血队分为三组,向不同的方向一边攻击前进,一边指挥炮火轰炸。

小武和冯学军也趁势力杀了上来。鬼子的炮兵队长跑到戎野身边,这时候他已经满脸乌黑:“阁下,敌人的炮火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这么黑的夜色他们也能准确的集中我们的火力点和防御工事,现在西线已经快失守了!”戎野笑笑:“我知道对手是谁了,命令炮兵,往西线的阵地上进行无目标轰炸,用光所有的炮弹。”炮兵队长忙的指挥战斗去了。不过几分钟,小鬼子的炮弹倾泻在他们自己的防御工事上。整整一个小时的轰炸,小武在第一颗炮弹飞落队伍中间的时候就明白小鬼子玩命了。马上命令部队全部撤下,但还是慢了许多。四旅损失过半,冯学军的独立团只剩下不到三百号人。靳戴的铁血队却由于已经分散向鬼子的纵深渗透,除了协助四旅作战的十五名战士九人牺牲以外,到没有别的伤亡。

戎野不再理会西线,转而说道:“命令部队从南线突围。往公路上插。请附近的友军迅速向我靠拢,给予我们必要的支援。”守卫鬼子南线的是金墩辉的警卫营,只有四百多人。他也没想到鬼子会冒着猛烈的炮火不顾一切的向他这里发起冲击。金墩辉自己拿起一把机枪,头一次和鬼子真正面对面的交锋,他的手有些颤抖,但他懂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小鬼子到了有效射程以内,金墩辉喊道:"打!"超强的火力雨豆般的射向冲上来的鬼子。但小鬼子人多,马上摆出了冲击的队形。警卫营的战士一个个的慢慢倒下,半小时过后,小鬼子依然不理会自己的伤亡,拼命进攻想杀出一条生路来。

那营长上前问道:“师长,我们是不是后撤一下,这样打下去鬼子马上就能冲上来了。”金墩辉却摇摇头:“不走,这是我第一次亲手杀鬼子,坚决不走!”那营长心里一阵发颤,自己可以拼命,但金墩辉可千万不能有事,要不然自己家族不但生意以后难做,能不能保住现有的家业都是问题,那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当下说道:“师长,你应该在后面指挥战斗,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金墩辉还是摇摇头。那营长焦急的四周看了一下,正想找人把金墩辉硬架下去,但马上却笑了起来。

山后,拉巴的五千骑兵已经排着队形,慢慢的向山上开来。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骑兵发讯号,让他们撤出战斗。拉巴的战马开始加速。山坡上加速非常的慢,等马匹的速度加了起来,金墩辉他们已经撤出了战斗。鬼子忽然间发现那些挡路的部队已经撤走,马上快速的向山上挺进。

一个小鬼子马上就要冲上山顶了,这小鬼子也是机灵,先掏出一颗手榴弹来,想扔上去看看情况。手榴弹刚刚从手里飞出,胳膊还没来得及缩回来,就感觉一阵痛意从手臂上传来,接着一个重物砸在自己的脑门上,那小鬼子感觉头上的血一下就控制不住了,全部从鼻孔和嘴里涌出。想用手去捂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一阵长啸后,那小鬼子的最后意识告诉他,砸在自己头上的是马蹄!接着还有无数的马蹄从他身上踩踏而过,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

骑兵的下冲之势,可以说是最强的,一七四师的炮火适时而止,剩下的战场上到处都是骑兵来回纵横的身影和那嗷傲的叫声。

历史的车轮

山上的刘伯承师长看的点点头:“不错,非常不错。”邓政委也赞同的说道:“是有些让我们吃惊。”接着说道:“我们如果炮火充足,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打?”刘师长摇摇头:“那只是战争的物质条件,最关键的是要有像那样一支能够快速解决一切不利的突发状况的部队,我也要建立一支这样的队伍,只是具体的作战方法还要他们帮忙。”

邓政委笑笑:“不用那么费事,把我们那小老乡拉过来不就行了,我估计要等打完鬼子,他对何平可以看出不是一般的崇拜。”刘师长摇摇手:“这个任务你去完成,你比我在行。”邓政委笑笑:“保证完成任务。”两人哈哈一笑。

这时候王近山跑到两人身边:“师长,我们真的就在这里看着?”刘师长看看他没说话,王近山接着说道:“师长,你是最知道我的,看见人家打仗,我就呆不住,好歹你给我个任务什么的,去抓抓俘虏也可以。”两位首长相视一笑,刘师长接着说道:“这里的地势并不适合骑兵作战,他们骑兵的活动范围受到很大的限制,机动性根本得不到充分的发挥。最后解决战斗依然要靠步兵,但他们几个步兵旅损失也是不小。”说到这里不再说话。王近山哪里会不明白,马上集合队伍去了。

另外两个准备打援的八路军主力团也做好了最后冲锋的准备。拉巴来回冲了三次以后,看见小鬼子的重武器大部分被毁,队形也已经被冲散,果然马上撤出了战斗。小武等人再一次投入肉搏战。八路军的冲锋号也再四周响起,王近山最早做好冲锋的准备,因此也是第一个和小鬼子对上刺刀。他也学着铁血队员一样,一手拿大刀,一手拿盒子枪,开始杀起来是感觉异常的过瘾。但等手枪子弹一打完,由于周围的八路军战士根本就没有掩护他重新装子弹的意识,马上就觉得这枪是个累赘。

王近山看见一个鬼子正背对着自己和一个八路军战士拼杀,干脆把手枪扔了,双手握刀,从那小鬼子头上一刀斜劈下来。那小日本身体马上被他劈成两段。砍杀四个鬼子以后,王近山明显感觉到压力加大了,回头一看,自己和大部队已经拉开了二十几米的距离,只有那警卫员还跟在自己身边。四面的鬼子不停的向他们两个冲过来,王近山挥舞着大刀,那警卫员却是拿起步枪,拉枪就射,基本上枪枪不落空。

等后面的战士冲上来,两人才松了一口气。王近山拍拍那警卫员:“小子,枪法有进步!打的又快有准。”那警卫员笑笑:“才学的。”接着用手一指:“团长,你看那里。”王近山一看,一群小鬼子围成一圈,护着一群人慢慢的向外突围。凡是靠近他们的敌人都在不断的向那里靠拢。王近山把帽子从头上拽下来:“奶奶的,该老子发财!同志们跟我冲上去抓鬼子大官!”

战士们一听他这么说,跟着就向那些鬼子冲了过去。王近山和他们一交手就知道自己来对了。这里的鬼子有两种,他杀的第一个鬼子根本没有还手能力,两端步枪都不像样子。但第二个却能一把刺刀挡住他的攻势,并和他连拼十几刀!这绝对是小鬼子的指挥部,自己第一个杀的是个文职。王近山的心里乐开了,“大家快点杀,这是小鬼子的指挥部,可别让人家来抢了!”同时还抽空四周瞅瞅,看有没有人来抢自己的肥肉。

他刚刚喊完这一嗓子,忽然觉得头顶发凉。下意识的举刀一架,只感觉一股压山之势将自己手里的大刀下压。心中感觉不妙,忙的就地一个翻滚。他的警卫员赶紧上前来救,人还没到就看见一只大脚向自己飞来。那警卫员用手一挡那小腿,却忽然觉得对方的另一支腿已经踢在了他的胸口。警卫员被踢的连退八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了。那人却借踢他的力量凌空一掠,刀尖直点还没有爬起来王近山。

他动作奇快,而且又深入八路军之中,战士们怕伤着自己人,都不敢开枪。王近山不住的后退,但那刀尖却如影随形。那堆小鬼子马上向这混乱的八路军方向发起冲击。

这时候,“砰”一声枪响,将那鬼子的攻势一缓。接着是连续四枪。靳戴来不急换子弹,顺手掏出手枪来想继续射击。那日本武士却不理会刚刚被击伤的手臂,放弃王近山,一刀劈向靳戴。靳戴没等他到身边,主动后退一大步,同时手枪子弹射出。等盒子枪的子弹打完,那日本武士的身上已经五处受伤。这小鬼子依然仗着良好的体质和意志,继续追杀靳戴。

靳戴抽出背上的大刀准备迎战,旁边忽然一人闪过:“我来!”。被靳戴击伤的武士正是军齐,和他战在一起的是茧子。军齐和茧子过了几招以后,马上抽身回杀,去帮住戎野突围。靳戴发现茧子居然站住不动,上前问道:“怎么了?你小子不是能耐么?”茧子这才回过神来:“我不是他对手。”在军齐多处受伤的情况下,茧子居然只攻了半招。虽然没有落于下风,但他知道,要是对手不受伤,自己绝对不是敌手。

靳戴一边用冷枪杀鬼子,一边问道:“那虎哥呢?”茧子摇摇头:“不知道。”靳戴的视野里又出现了军齐的身影,他将枪口瞄准军齐:“那就用枪和他说话。”一声枪响,正好一个小鬼子赶到军齐面前,替他挨了这致命的一枪。但子弹依然穿进了军齐的身体,军齐晃了晃,倒下了。茧子冲靳戴一瞪眼:“怎么不打头?你不是说首选头部么?”靳戴无奈的说道:“他头移动的太快。”

几路攻击队伍马上汇合,包围圈里面的小鬼子一个个倒下,慢慢的战斗已经结束。八路军早已经召集了附近的民兵来打扫战场。王近山非常的郁闷,三个参战的主力团,就自己的损失最大,还让鬼子头从自己手底下跑了。看见刘师长过来,他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刘师长却早就得到战报,拍拍王近山:“给你个教训。你要是不想抢功,和他们配合攻击,怎么会让小鬼子跑掉!”

刘虎这时候也来到战场,第一个见到的是押着几百伪军俘虏的金墩辉。刘虎上前问道:“怎么样小伙子,感觉如何?刚才我看你打的不赖。”金墩辉笑笑:“我现在只想说一句话。”接着跑到一个大石头上,震起双臂大喊道:“真他妈的过瘾!”一群人哈哈大笑。说完他从石头上蹦了下来:“我现在知道了,原来说粗话的感觉还真不错。”刘虎笑笑离开他们,向刘邓那里走去。

一翻客气过后,两支队伍便分手了。刘虎要等鬼子的大部队赶来,然后拖住鬼子大部队。刘邓首长派了三十几名熟悉地形的战士协助他们,师部当然不能和他们一起冒险。分别以后,刘师长问邓政委:“中央对他们,有没有什么明确的指示?”邓政委点点头:“有,侧重做三个人的工作。”刘师长挥手打断,“我猜猜,第一刘虎,第二何平,第三靳戴。”邓政委一笑说道:“果然是川中名将,一猜就中。”

身边的参谋却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刘虎是副师长还排首位?”刘伯承答道:“何平与靳戴,二得其一便可,两者都来最佳。刘虎的地位却是无人可以替代的,他是土匪出生,这几年作战让他名声大燥,早已经是那些聚众山林的好汉心中的偶像,得他一人,便可借其名得千军万马。”那参谋不服气的说道:“我们这里不是也有这样的人么?”

邓政委分析道:“一是他们一开始就没党没派,连续打了好多胜仗,这样的土匪并不多见,二就要怪蒋介石了,收编他们以后为了扩大自己的政治资本,说明国军抗日,没少给他们做宣传,让刘虎的名声在土匪中无人可及。”刘伯承笑道:“我相信你的本事,蒋介石肯定是在为我们做嫁衣。”众人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

何平也接到了刘虎的电报,部队损失近四千人,歼灭日军九千。仅戎野的师部率不到两千人逃脱。现在部队正在太行山里转圈,身后跟着三个旅团的鬼子重兵。扫荡太行山的鬼子被他们连消灭带拖着的,已经超过一半。商越笑着对何平说道:“师长,你的意图完全实现了。”

何平虽然知道今天的日期,还是翻了一下日历:四月十四日。何平的内心感觉轻松一点。虽然一七四师伤亡大,但还有二十几天就是五月七号了,小日本想摆脱刘虎从太行山里迅速的投入中条战场,应该是很困难的事情。即便强行这么做了,那一要使用疲惫之师作战,还要防止刘虎随时打他们屁股。云台山上的四千多好汉可是刘虎一句话就能拉动的,距离晋城又近,如果八路军肯帮忙,那小鬼子并不是没有后顾之忧。想到这里,何平几乎已经敢断定太行山的鬼子不可能立即回身攻打中条了。几日来紧张的心情也随之而散,笑笑对商越说道:“可惜这样的战功不能向蒋总汇报,不然你我又要升官了。”

外面的卫兵报告道:“师长,重庆来人了,现在召开军事会议,请你和金墩辉师长去参加。”何平与商越一笑:“知道了。”何平孤身来到会场的时候,人都已经到齐了。重庆来的是何应卿。他见何平进来,忙的起身相迎:“何师长,就等你一个了,快来坐下。”何平虽然上次对他很不友善,但后来还是将自己的一部分战功分给了何鳞虎,这让他非常满意。

他亲自拉过自己右手的第二把椅子:“这是专门给老弟准备的。”何平点点头,按军礼回话道:“金墩辉师长因为水土不服,偶染小病,让我替他向上将解释一下。”何应卿笑道:“没关系,等会散后我去探望一下。”何平心里一惊,暗自想道:你要真想见他,那我就真把你送到太行山去!何应卿马上站到自己的位置上,这才说道:“据可靠情报,近期日军将对中条山有所行动,本人这次奉委员长的命令来到中条,就是为了统一调配兵力,各位务必紧密合作,精诚团结,共同粉碎日军这一次的阴谋!”说完才介绍起当前的情况。

何平注意听了一下,一切依然按照历史的轨迹在发展着,何应卿的对策也完全就是历史上他对守中条的五条建议。何平不禁奇怪,小日本在华北就这么多兵力,近一半还在太行山,哪里还有足够的力量进攻中条?日军要是不打算进攻中条,那还按照历史原样般的放出那么多烟雾弹做什么?何平顿时感到头脑里都是浆糊,何应卿说什么根本没听进去。直到最后众人鼓掌才醒过来。

散会以后,王俊的唐怀源兴奋的上来说道:“要是这样打,我估计小鬼子这辈子也过不了中条。”两人兴高采烈,何平却默默无语。王俊奇怪的上前问道:“何师长怎么不开心?是发现这作战计划有什么漏洞么?”作战计划何平只听了一半,但却知道全部的内容,他冲王俊摇摇头:“没什么漏洞。不过,”下面的话没说下去,心里却是说道:你们在前方浴血杀敌,那时候你们身后的十几万人马不是忙着支援你们,而是在黄河边上抢船!等你王俊战死,陈文楫发出最后的求援电报,得到的确实何应卿下令各部分散突围的命令。二十万国军聚集在狭小的黄河渡口等待着日军飞机和大炮的轰炸。

何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内心坚定的说道:“只要我在,血染黄河水的局面绝对不会出现!”何平猛的想起一件事,拉住了王俊:“王师长,我听说日军最近组织了什么挺进队,穿的全部是中国军人的衣服或者老百姓的衣服,不知道你听说没有?”中条之战,王俊的阵地之所以被日军撕开,就是日军挺进队干的。何平再这里先给王俊提一个醒。

王俊点点头:“那是对付共产党的,对我没用。我已经下令,作战时期任何人敢靠近阵地,杀。”何平点点头,这办法虽然狠了一点,但却是最有效的手段。只要王俊的阵地不破,唐怀源就没有危险。何平现在最想知道的,华北日军不可能抽调多少人马,小鬼子攻打中条到底从哪里派兵?

两天以后,鬼子华北司令官多田俊正在召开高级军事会议。会上,多田俊沉默良久方才说道:“诸君,我们的兵员已经得到了充足的补充,我已经说服陆军参谋部。是时候解决中条山的问题了。”一个日军师团长站起来:“可是阁下,我们近两个师团被八路军拖在太行山上,想实施中条的军事行动,应该先把他们招回来。”

多田俊摇摇头:“拖住他们的不是八路军,这一点戎野君已经做了详细的汇报。”那师团长问道:“那是谁?”多田俊拍了一下手,卫兵忙的拿过一副画像。多田俊在长桌上将画像打开:“一个值得做对手的人,诸君现在看清楚他,何平,一七四师师长。”几个日本猪军都漏出不屑的表情。多田俊一笑:“都看清楚了,如果此人投降,马上以礼送到我的司令部来,如果战场上遇到,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日本猪军们忙的:“哈依。”

多田俊接着说道:“至于兵力的问题,我们已经命令华北的全部军力投入这次战斗。”几个日本猪军听的一惊,有猪马上说道:“阁下请三思!我们腹地还有许多共产党和其他的反日武装。”多田俊点点头:“是的,但是关东军已经做好了南下的准备,一旦我们的部队开始军事行动,他们马上会填补我们身后的空白。”

历史,在何平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的做了改变,但却是向何平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也是华北的抗日力量还不能承受的情况转变了,小日本不顾北面的苏联威胁,派出部分关东军精锐入关!虽然人数只有十余万人,但这足以威胁华北整个抗日形式。听到这个消息的日本猪军欣喜若狂。华北日军在几面打击之下,早已经疲惫不堪。现在有关东军一下来了十几万人,日本猪军们就像过年一样。

多田俊挥手示意保持镇静,自己的脸上却也是满面笑容:“诸君,你们一定要打好这一仗,不然我可是要被解职的。”接着商议起具体的作战计划:时间五月七日!多田俊明确的指出,只要打垮中条的前沿阵地,那就是取得的战斗的胜利。王俊的新编二十七师,被列为重点打击对象。

美国记者

何平回到师部,商越早就等在那里,询问了开会的情况以后,商越也和王俊一样感到兴奋。何平苦笑一下说道:“作战计划是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人违抗怎么办?”商越马上愣住了,何平接着说道:“这样的亏,我们不是第一次吃了。”

商越想了一下,马上说道:“不行我们也抗命!”说完用手在地图上自己原先布置的阵地位置点了一下。那里原先交由王俊防守,但何应卿一来就发现那里的工事是整个中条最坚固的,马上以协防为名将那里交给了何鳞虎。何平听后点点头:“先下手为强,我估计鬼子打几炮就能把这小子吓走。他和金墩辉不一样,金墩辉虽然没有和鬼子拼命的能力,但他有战死的决心。”商越马上笑道:“我已经让李力做好了准备,一但日军开战,我们马上解除何鳞虎师的武装,咱可不能没有阵地。”

何平看看他,看了好大一会。商越笑的更开心了:“我这次就是敢得罪他,你看看这个。”说完从衣袋里拿出一封电报。何平拿过来一开,是陈诚发来的:“何应卿胆小如鼠,做事情虎头蛇尾。你部不可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的作战计划上,一但开战,可采取任何有利于自己的军事行动。一切事宜,由我善后。”何平看过冲商越一拳:“难怪你小子什么都不怕。”商越接着说道:“他的意思是让我们准备一条退路。这电报怎么回?”何平想了一下:“不回。中条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刘虎已经在大山里转了近半个月。由于有八路军战士带路,粮草虽然困难一些,但还是不时的能得到补给。跟在他们身后的小鬼子就惨了,进入大山以后物资补给很快成了他们最大的难题。谁说抗战的时候只有中国人吃草根树皮?这些小日本不是也吃么。

指挥这次作战的依然是戎野,他一股复仇雪耻的狠劲这几天慢慢的被饿没了。戎野几次想把队伍拉出大山,但第一次想拉出去的时候,刘虎跟后追杀,他损失了两个大队。第二次被八路军的一个县大队民兵武装提前拦住,戎野遭遇了自己一生最耻辱的战斗:由于肚皮发叫,小鬼子的战斗力大幅度下降,居然差点被一个县大队拦截了三个小时。

这两次过后,他再不想着如何撤出。这小鬼子分出一个联队的兵力,专门负责物资的补给,情况这才稍有改善。就这样,刘虎在前面跑,戎野在后面追,虽然两军不时发生意外的遭遇战,但戎野却始终抓不住刘虎。戎野知道,在这样下去,就算刘虎不给自己设套,也会把自己拖死。

身边的作战参谋实在是受不了了:“阁下,我们不能再这样追下去了。”戎野停下脚步,慢慢问道:“你的意思是该结束这次行动了?”那日本参谋点点头:“是的阁下,为了追击他们。我们已经把扫荡八路军的兵力抽来大半,目前八路军已经全部安全的撤退。我认为这是一次失败的行动!”戎野听后,点点头:“我也知道,但我必须消灭他们。特别是铁血队。不然我们不知道有多少帝国士兵要死在他们手里。”那参谋想想问道:“阁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戎野叹了一口气:“在这大山里面,刘虎比我更优秀,他知道如何让部队在这里依然能保持一定的战斗能力。”

刘虎也是这样说的:“小鬼子想跟我在山里玩?那他找对人了。可惜没把孟山带来,要不然现在就玩死他们。”靳戴一笑:“虎哥,我们的粮食也只够一天的了。”刘虎满不在乎的说道:“没关系,先吃了在说。”接着自己爬上一个高高的山头,四下看了一便,用手一指东南方向:“那里肯定有村落,但不大。你带人去收点粮食。记住,大米白面不要,地瓜窝头最好。我在前面四十里等你。”靳戴马上带队伍向东南开去。

这一路他早已经相信,刘虎说那里有人,那里绝对有人家。连八路军的向导也是很惊奇,有些小的村庄他们也不知道,但刘虎就是能找到。用虎哥的话来说:“这是当一个合格的土匪头子必须要学会的。”

大部队继续向前,没走几里路,前锋骑兵就回来报告:“师长,前面发现一股国军,一百多人。”部队的底细已经暴露,用不着在搞什么隐藏。刘虎一笑:“国军?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小武上前一步:“我先去看看。”刘虎点点头,小武带着一百多人迎了上去,没过多一会,一百多人被带到刘虎的面前。领头的居然是个女的。那女军官冲刘虎一个军礼:“国军上尉军官丘海铃向长官报到。”刘虎点点头:“你们怎么在这里,是要往南走么?我们身后可跟着两万多鬼子。”丘海铃迟疑一下,她在考虑是不是可以向刘虎托出自己的任务。

还没考虑好,刘虎身边的茧子忽然惊奇的“呓”了一声,然后飞快的冲到丘海铃的身边,将他身后一人头上的帽子去掉。那人帽子一掉,马上漏出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茧子动作太快,等丘海铃反应过来,马上让一百多人忙的将那人围了起来。刘虎也明白了:“洋鬼子是吧。”丘海铃只得点点头:“报告长官,这是美国华盛顿邮报的记者。我们的任务是护送他至中条,然后过黄河。”刘虎点点头:“前面可能走不通了,你们先回去吧。”那洋鬼子马上站到丘海铃的身边,丘海铃给他翻译了一遍,只见他又是指天长叫,又是跺脚的,刘虎等人也不知道他说什么。

金墩辉先来到刘虎身边:“他说,中条可能有大的战斗,他要迅速赶往中条,做一些一线报道,呼吁美国人支持中国的抗日战争。如果不能及时赶往中条,他不会拍到那些能触动人心的照片。”刘虎想想问道:“你听的懂?”金墩辉点点头:“如果不是抗日战争,我要去英国留学的。”接着又说道:“那女军官劝他回头,但他一定要前往中条。两人正在争持。”刘虎马上说:“你告诉他,可以跟我们一起走,我保证在鬼子开战的时候把他送到中条。”

金墩辉将这话翻译出来,那洋鬼子马上从看看刘虎,说了一句话,金墩辉和他交谈了一会,那美国记者马上跑向刘虎这边,并友好的冲刘虎伸出手来。金墩辉解释道:“我告诉他我们是一七四师,你就是刘虎。”刘虎忙的将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一边和美国记者说话,一边说道:“奶奶的,老子还是头一次和洋鬼子握手。”旁边几人哈哈大笑。美国记者这时候用蹩脚的汉语说道:“奶奶的,这句话我听的懂。”刘虎更是开心了。

经过几人介绍,刘虎才知道这洋鬼子叫侍特朗。因为在北平拍摄了日军暴行的照片,被日军追捕。后被国军营救。他对刘虎说道,他亲眼看见日军砍杀手无寸铁的老人,用刺刀挑起几个月大的孩子。他的内心无比的愤怒,所以一直向美国国内呼吁支援中国的抗日战争。这一次想去中条拍摄一些中国军人誓死杀敌的照片,来触动美国人的内心深处。他的这些话让刘虎对他更是友好。刘虎发电报将这情况汇报给何平,何平马上做出指示:“一定要照顾好这美国人,将他安全的带到中条。”

刘虎和战士们的伙食都是窝头,但却用仅有的一点白面给侍特朗专门做了大饼。一开始侍特朗还很是好奇,两天以后就发起了牢骚。金墩辉向刘虎说道:“这洋鬼子说,他要去中条和真正敢和日军打仗的部队在一起,不想和我们一样天天在大山里转。他说如果美国人知道中国军人任由日军砍杀自己的同胞,而只顾在大山里躲着鬼子,一定会很失望。事实上他自己现在很失望。”刘虎听后,轻轻一笑:“不理他。”金墩辉忙的问道:“但他要自己去中条。”刘虎马上命令茧子看住这洋鬼子。

洋鬼子一路上都说着刘虎听不懂的话语,大家都知道他在发牢骚,但反正也听不懂,就当没听见吧。这时候拉巴在刘虎的边上说道:“虎哥,鬼子有一个大队好像脱离了大部队。”刘虎眼睛一亮。马上说道:“脱离大部队多远?”拉巴汇报道:“十几里地。”刘虎冷笑一下:“该他倒霉。”这时候靳戴已经拿出了作战地图,拉巴在地图上标出了鬼子大部队的位置和那个鬼子大队的位置。

整个战斗不过一个半小时,戎野的一个大队又被全歼。刘虎站在战场中央,看着打扫战场的战士们说道:“弟兄们速度快点,带不走的全部炸掉。记住看看有什么能吃的全带上就行了。”茧子一下窜到他身后:“虎哥,鬼子大队长的军刀。”将一把军刀给了刘虎,刘虎笑笑:“不错,你杀的?”茧子将手里的双截棍一个翻转:“一下打碎他的头!”两人都笑了。

这时候金墩辉忽然问茧子:“侍特朗呢?”刘虎一看,可不是么,这洋鬼子和护送他的丘海铃全部不见了。刘虎知道鬼子的大部队肯定在迅速向这里靠拢。马上命令道:“靳戴,立即去搜索侍特朗,马上给师长发电报请示该怎么办。”何平的回电是:“不惜一切代价,将侍特朗安全的带到中条!”

丘海铃这时候问道:“侍特朗先生,您为什么要离开他们,和他们在一起安全一些,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们并不是不杀鬼子,只是在寻找合适的战机。”侍特朗点点头:“这我知道,但我是记者。我想报道的是大规模的会战,并不是像他们这样的战斗。中条战役随时可能打响,我不愿意错过。”丘海铃也没了办法,只得说道:“那我们找一些小路走吧,但愿别碰到日本人。”

一百多人的队伍刚刚离开刘虎不到一个小时,就和一个日军大队迎面撞上。丘海铃掩护着侍特朗且战且退,但始终无法摆脱日军。侍特朗看见一个个的战士倒下,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鬼子很快将他们压制在一片低洼地带。侍特朗看着丘海铃:“丘小姐,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他们。是我害了你们那么多战士。”

丘海铃的右臂依然受伤,她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冲侍特朗一笑:“放心吧,我一定把你带出去。”侍特朗却说道:“给我一支枪好么?”丘海铃摇摇头:“你的武器是你的照相机,请你照顾好它和你的生命。”侍特朗看着四周慢慢压来的鬼子,绝望的坐在地上。丘海铃这时候命令道:“四排,准备突围。其他人全部在身上挂上手榴弹,给四排开路。”说完自己也把两颗手榴弹挂在胸前。

侍特朗的眼泪已经下来,拉住她的手:“不,不要,我求求你们,不要这样。让我被他们抓去好了。”丘海铃冲他一笑:“放心吧,您不会有事的,至于我,您应该知道日本人是怎么对付中国女人的。我不会做他们的俘虏。”四排还剩下四名战士,剩下的六十几人全部挂上手雷。鬼子已经慢慢的近了,丘海铃决定,只要敌人再向前十米,自己就第一个冲上去!

侍特朗的脸上已经都是泪水,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一张脸因为痛苦和自责而变了模样。他将手伸到丘海铃面前:“给我一颗手雷好么?如果我跑不掉,我也拉响它。”丘海铃依然冲他温柔的笑道:“您可以选择做俘虏的。日本人不敢对您怎么样。”侍特朗哭咽着说道:“我还不到三十岁,我不想在我以后的生活中总是有你们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记忆里面,我不敢想像,那对我来说太残酷了。”

话还没说完,鬼子的后面忽然响起了机枪声。靳戴的铁血队分三路杀下,每一路都势如破竹。侍特朗兴奋的拉住丘海铃的手:“丘,我们得救了!”靳戴看见侍特朗以后,只说了一句:“别再乱跑了,跟我走。”他不愿意多说,他知道这近一个多小时的耽误对他来说可能是致命的。刘虎看见侍特朗后,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

靳戴看见刘虎,一把拉过小武:“你们为什么不先走?鬼子大部队可能已经靠上来了!”小武苦着脸说道:“我要能拉的动虎哥才行。”靳戴又来到刘虎面前,刘虎一挥手:“我从来没有丢下过自己兄弟,”接着颜色一暗:“只有一次把马高岗留下了。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现在你来帮我看看这仗怎么打。”靳戴不再说什么,来到地图前面。

小鬼子出动了一万多人向这里靠了过来,戎野率领师团部局后,已经三面压上。剩下的一面却是公路。靳戴说道:“没有别的办法。咱们只能硬打这一仗。”拉巴却忽然说道:“我去冲出一条路,你们马上走。”刘虎知道这是一片山地地带,骑兵不适合冲锋。马上对拉巴说道:“靳戴是我兄弟,你也是。大家要走一起走。”

靳戴马上说道:“我们并不是完全被动,后面有四座大山连在一起,我们退到那里防守。鬼子想攻下那里的山头也不是短时间能半到的,而且他们的补给比我们更困难。我们身后的公路也可能一天到晚都被封锁。所以我们现在并不是完全不利,双方五五开帐。”小武也说道:“只要我们守住山头一天,我们就多一分胜算。如果能守三天,咱们搞不好能反击全歼他们,即使不行,公路上也有三分生机。”刘虎马上下命令:“全军后撤,把路上能吃的野菜都给我挖了!”

侍特朗上到几人面前说了几句。丘海铃跟着说道:“他说他很抱歉,现在感到非常内疚,想让刘师长允许他和你们一起战斗。”刘虎一笑说道:“别搞的跟那个什么一样,咱面前的不就是一万多小鬼子么?老子前几天还杀了他们将近一万人呢。”接着拍拍侍特朗:“跟你没什么关系,这小鬼子头是前几天从我手下跑掉的,现在是找我报仇来了。”接着看看茧子:“那人真那么厉害?”茧子忙的点点头。刘虎又问靳戴:“打死了没有?”靳戴摇头:“按他的体质,应该只是重伤。”刘虎的眼里放出一丝光芒,不再说话。

战士们趁着鬼子没来,先修筑了简易工事。这是靳戴的意思,他是按照王俊在沁水的做法,边打边修边加固。这样一可以节省战斗准备时间,二可以将战士的作战意志保持在最佳状态。

刘虎却喊来茧子:“兄弟,给你个任务可以么?”茧子一看刘虎的脸色,马上也正经起来:“虎哥有话请吩咐。”刘虎一笑:“你找个机会,把那个洋鬼子和金墩辉,还有我没过门的媳妇带出去。”茧子想了一下,终于点点头:“虎哥放心,除非我死了,不然一定把他们送到中条。”

身后却有一人说道:“我不走!”刘虎回头一看,正是胡松云,忙的拉着她的手:“听话,你先跟茧子走,我马上就回去。”胡松云将头抬起来,看着刘虎,伸手摸了一下刘虎脸上的两道刀疤:“你舍不得你的兄弟,就能舍得我是么?别赶我走,要不然我会伤心一辈子的。”刘虎哈哈一笑:“刘虎此生,再无所求。”旁若无人的将胡松云揽入怀中。

踏破惊雷

商越拿着一份电报来到何平面前:“想知道鬼子从哪里抽调兵力进攻中条么?”何平急忙拿过电报一看,浑身上下感觉到一阵凉意。一切真的改变了,历史上关东军也曾几次入关支援华北的日军,但那都是秘密的和小规模的。像这样在苏联的态度还没有明朗之前,十几万人入关作战绝对没有发生过。

何平知道这时候的关东军的战斗能力,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的手开始有些发抖了,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自己不来,如果自己不把大部分日军主力拖在太行山上,关东军还会入关么?何平还没有得到答案,商越接着又递上一份情报:“阎锡山的态度在关东军入关以后,发生了明显的转变。”何平接过,商越在触到何平那只手的那一刹那,也感觉到了何平的手在发抖。

何平知道,阎锡山本来就已经与日军达成了妥协协议,正是这样,日军才允许他偏安在山西南部。但阎锡山同样顾忌自己身后的大批国军,也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和几十万八路军对敌,所以一直对日军的招降采取拖的策略。但现在不同了,关东军入关增强了华北日军的实力。如果在中条之战中国军败北,那他想拖也拖不住。而根据以往中日双方的会战情况,国军全部都是以失败终结。所以,据国府的情报,他现在正和日军频繁接触。中条一但开战,他的军队不光已经不可能来支援,还很有可能从背后插上一刀。何平将两份电报一起扔在地上,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商越过了片刻说道:“若阎锡山态度迅速转变,中条之战对我军来说极为不利。”

重庆的陈诚也对蒋总说了同样的话。蒋总气的将茶杯掷在地上:“谁都可以投降,唯独他阎锡山不行!他是我亲自封的战区司令,绝对不允许他投降!”蒋总那光光的脑门上已经能够看见汗水。陈诚想想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但只是权宜之计。”蒋总用手一指陈诚:“说。”陈诚说道:“日本方面这一段时间不断向我们劝降,我们不妨有条件的答应他。”蒋总忙的挥手:“不,不,绝对不行。这帮小鬼子攻不下中国,这一点现在很清楚。前几年那么艰难我们都挺过来了,现在国际社会已经开始加大对我们的支援,形势马上就会好转。绝对不投降。”

陈诚忙的说道:“不是真投降,是有条件的投降。”蒋总看看他,陈诚一笑道:“条件是日本必须处决以汪精卫为首的那些伪南京政府官员。”蒋总一想,这条件日本人绝对不会答应。想了一想,马上明白陈诚的意思。这是做给阎锡山看的,处决汪精卫日本人不会答应,但如果在阎锡山投降之际,蒋总降低要求,以处决阎锡山为条件,想来日本人还是会同意的。而且假如重庆与日本人妥协,也不用他去背这汉奸的骂名。

陈诚看蒋总的脸色就知道蒋总已经明白了,马上说道:“但这也是短时间有效果,如中条之战我军获胜,那就不用去怕阎锡山投降。如我军失利,则情势堪忧。”蒋总叹口气:“就看何应卿的了,如果我军得胜,我第一个不放过阎锡山!”陈诚真想提醒一下蒋总,何应卿此人不足委以大任。但话但嘴边,又咽了下去。

蒋总忽然说道:“我怎么听说一七四师跑到太行山上去了?”陈诚对此早已经有了托词和解决的办法:“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一次是擅自行动,是不是考虑给何平一点处罚?”蒋总点点头:“从中将降为少将,所部官员全部降职一级!”接着想了想,“其他的就算了吧,据说他们在太行山拖住鬼子一个师团。这对现在的战局来说不是什么坏事。”陈诚忙的顺话说道:“这倒也是,而且他们在中条也没有阵地。”

蒋总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们的阵地都是钢铁的么?不是全中条最好的么?”陈诚心里暗笑,可算让何应卿吃了一个哑巴亏,当下说道:“他们以前的阵地被何上将以协调防御的名义换给了何鳞虎师。”陈诚闭口不说是经过王俊这个二传手,好像是何应卿直接从何平手里拿去的一样。蒋总一摔桌子,手气的直点:“给我电报何应卿,语气严厉一些,告诉他,降何鳞虎为旅长!”接着还没消气,又拍着桌子喊道:“再告诉他,何鳞虎这辈子只能当旅长了!”陈诚忙的转身去发电报,生怕蒋总反悔。

快走到大门那里,却又被蒋总喊住:“给一七四师的处罚就当我没说。不给人家板凳还能怪人家乱跑么,何平能留下来给我剩点面子已经不错了。”陈诚心里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现在自己要做的是让何平把部队留在太行山上,那可是自己能掌握的部队。中条?陈诚心里知道它的结果。

商越拿着电报:“咱找那靠山真点本事,硬是把咱们的阵地要回来了。咱们私下调动部队,居然让何鳞虎降职。”何平笑笑:“我找的人哪会错的了。”这两天他也想明白了,自己造成的结果自己承担。现在他何平要做的,是怎么样和日军周旋。商越看着他道:“即便我们有了阵地,现在的形势也不容乐观。”何平点点头:“仗不能因为难打就不打。”商越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阎锡山的动向。”

何平想了片刻,对商越说道:“我现在只考虑四个字,死守中条。”商越慢慢说道:“但陈参谋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及时撤离。”何平看看他:“那你的意思呢?”商越马上愣了一下,接着坦诚的说道:“固守中条就怕守不住,留得青山也不失为一策。当然,我会听你的决定。”何平点点头:“我已经决定了。”商越笑笑:“那你还问我做什么。让我一个人走么?”

商越离开以后,何平叹了一口气,他和靳戴都是很有军事天份的人才。但当初铁血队被中村包围的时候,何平料定是靳戴先来救援,就是因为商越比起靳戴来,他们一样有为国捐躯的信念,一样有与兄弟共存亡的勇气,但在还有一丝生的希望时,商越缺少那种与敌皆亡的决心。

虽然走了一旅和四旅还有骑兵旅,但金墩辉的一个整编师都由何平指挥。在阵地的部署上兵力依然充足。商越知道大战在即,不断的将阵地前沿的地雷和陷阱以及铁丝网壕沟等设施完善。阵地后方用于运输物资和炮兵移动的道路也逐渐的加宽。一切都在不停的忙碌着,石辉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何平见到他的时候,石辉的眼睛里都是血丝。何平拍拍他的肩膀:“要注意好好休息。”石辉一笑说道:“师长放心,这算不了什么,以前我给地主开山洞的时候,连续四天没睡觉。”商越一笑:“你现在就回去休息,要不然打破这个纪录我们岂不是比那些老财还坏。”石辉听后,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不会说话,说错了。等鬼子一来我们工兵营就没什么事情了,到时候我好好睡一觉。”何平微笑着走开了。

何平对商越说道:“阵地修的牢固一些,这样我们能最大限度的腾出机动兵力。我估计鬼子重点攻击的方向是王俊的阵地,必要的时候我们要去支援一下。”商越看看何平,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何平如何判定鬼子以王俊那里做突破口。何平心里想到:现在的情况已经和历史上有所不同,要不然自己全力协助王俊防守,不信小鬼子能打下来。何平忽然问商越:“今天几号?”商越马上回答:“五月四号。”何平点点头,大战即将开始。

这时候,通讯兵来报告:“报告师长,何应卿长官召开军事会议。”鬼子已经开始行动了,中条外围阵地一个接一个的迅速被占领。何应卿将自己的作战部署又重新重复了一遍,然后说道:“诸位,河南汤恩泊部与当地的民众发生冲突,我要去调停一下,至于中条的防务就需要各位各尽职责,我的电报二十四小时带在身边。各位放心,一旦处理完毕,我将马上赶回来。”一点部队与老百姓的冲突居然惊动这国军上将,何平内心苦笑一阵。

王俊看看何平,小声说道:“鬼子在我面前布置了重兵。”何平回道:“放心,必要的时候我去支援你,我已经准备了两个旅的预备队。”王俊一笑:“你把我侧翼守好了。我身后有好几万国军,我不相信鬼子呢攻的下来。我想借你的工兵营用一下。”何平笑笑说道:“你不是有么?”王俊摇摇头:“听说你的能布置很多陷阱,前几天还捕获了一头野猪是吧?借我用下,我来抓日本猪。”何平同意了,小声说道:“这你都知道?”王俊也是一笑:“记得带半个猪屁股来给我。”何应卿眼光看着两人:“诸位请安静!”散会以后,何平又对王俊说道:“小心日军的挺进队。”王俊点点头:“知道了。”

石辉从王俊那里回来的时候,眼睛已经是血红之色。商越看后对何平说道:“这个王师长,拿我们孩子不当孩子,你看把我们这些工兵累的。”何平也是苦笑,一面让人给工兵营准备热水,一面准备食物。看着战士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何平问道:“他们还能没给你们吃饭么?”石辉嘴里还含着菜,马上说道:“给了,但吃饭只给五分钟时间。”何平知道王俊是在赶工,商越气道:“等打完这一仗再找他算账,我带一个旅去吃喝三个月。”何平有些黯然,但愿打完这一仗还能找王俊他们三人算仗。

中条的外围防御在日军的攻击下迅速失陷,到五月六号这一天,日军三万大军已经压到了中条阵地前。王俊面对的是日军一个旅团和伪军八千人马。何平这里相对来说轻松一点,只有一万日伪军做牵制性攻击。王俊拿着望远镜,看着山下日军的阵营,对敌人的军力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陈文楫冷笑道:“就这点人马,也太看不起我们了。”王俊则慢慢的说道:“鬼子可能还有大部队在后面,看样子我们这里是他们的主攻方向。”陈文楫冲他一笑:“正好,前几次被那何平抢光了风头,这一次也该我们了。”接着问王俊:“你知道我现在最想什么么?”王俊一笑:“我怎么知道。”陈文楫笑道:“我希望何平前面的小鬼子别那么窝囊,要不然那小子肯定跑到我们这里来抢功。”两个师长,一个参谋长都同时笑了。

多田俊亲自做这次战役的总指挥,他正在司令部里商议着作战计划:“各位,明天我们将对王俊的新二十七师,发起攻击,目标是在三天之内攻陷他们的阵地。一但攻陷二十七师的阵地,就等于是将整个中条战场划做两个战区,对我们将极为有利。”旁边一个日本猪军站了起来:“司令官阁下,请允许我为帝国冲锋陷阵。”多田俊一笑:“可以,但你要做好准备,王俊部可不是一般的支那军队,攻击他们要有充足的准备,并准备承受大量的伤亡。”那日本猪军一点头:“哈依!”

多田俊指了一下另一个下日本:“你们一定要把一七四师拖住,绝对不能让他们和王俊部互相支援。”接着对众猪说道:“何平,王俊,一但被我军俘虏,请各位马上将他们送到我这里来,记住要礼貌一些,但在战场上,如无必能俘虏他们的把握,立即不惜代价杀掉!”会议室马上一片:“哈依。”

一个参谋上前说道:“司令官阁下,我们还有很多部队没有到位,明天攻击是不是太仓促了?”多田俊摇摇头:“战机已经来了,我们现在如果迅速解决了中条的问题,那就是解决了山西的问题,”又问那参谋:“你是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的吧?”那参谋忙的说道:“是的阁下。”多田俊一笑:“如果解决了中条问题,我想让你去拜会一下你的那位中国学友,他应该知道怎么选择了。”接着说道:“明天晚上,我们发起总攻,挺进队渗透到中条内部,自主寻找合适战机。命令后面的部队火速前进,务必于三天之内全部到达预定位置。”

五月七号已经来了,何平的阵地上已经响起了枪声,唐怀源那里也开始小规模的交火,唯独王俊的阵地前依然寂静。王俊三人都知道,这是鬼子的烟雾弹,想迷惑他们。虽然明知道这是徒劳的,但小鬼子依然去做,这与他们长期接受的样板式的教育的分不开的。

王俊看着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鬼子的飞机偶尔飞过,笑笑说道:“将火力点全部改换位置,把我们提前做好的那些木头炮拉出来,鬼子飞机来了我们总要让他们炸点什么。”陈文楫忙的去部署去了,王俊的嘴角慢慢的漏出了笑意。他不相信自己的阵地会被敌人突破,即使身后没有那几万国军做后盾他也不怕。鬼子把这里选做主攻,他正求之不得。

陈文楫部署妥当以后,又回到这里:“学兄,你说我们这次能得到校长什么样的奖赏?”另一个副师长说道:“我估计我们要做军长了。”王俊轻轻一笑:“那要看我们顶多长时间再求援。”陈文楫想想后说道:“不管小鬼子怎么攻击,我有把握顶一个礼拜。”王俊和那副师长同时说道:“那我们肯定要做军长了。”随着三人的交谈,傍晚已经到来了。

山下的小鬼子开始有了动作。陈文楫笑着说道:“来了!”王俊点点头:“大部队撤下,等鬼子炮击结束以后再上来,我可不拿士兵去挡他的大炮。”说完自己转身下去。鬼子终于漏出了主攻的意图,炮火之猛烈是何平和唐怀源那里不能比的。六架飞机飞来助战,投下的燃烧弹已经把阵地烧的火红一片。他们提前准备用来迷惑日军的那些木头炮被炸的支离破碎。陈文楫看着王俊:“师长,是不是考虑让部队都撤下来?”王俊叹一口气:“好吧,不过已经迟了,这小鬼子这么卖命,估计上面的兄弟没几个人了。”

山上三百多人负责警戒一线阵地,现在只有四十几人撤了下来,而且眉毛和胡须已经被烧光了。就在王俊他们下撤的同时,小鬼子的攻击部队已经向山上爬了上来。王俊马上命令部队做好攻击准备,将大炮也拉出了隐蔽的山洞,王俊狠狠的说道:“所有的炮火准备好了,等小鬼子上山给我狠狠的打,别让日本鬼子以为你们的炮弹都是面做的!”

无耻伎俩

中条的战役已经全面打响,张婧闻讯后,带着改造好的小炮向延安方面辞行。她和董云彪谁也不用送谁,因为董云彪这时候也要启程了。这些干部将从鬼子占领区穿过去,然后南渡黄河,到达新四军的江北根据地。张婧和董云彪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使得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便结伴而行。

张婧一行人,带上共产党的十四个干部,队伍虽然大了一些,但现在鬼子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中条了,而且阳城以西基本上都是八路军的势力范围,到也没什么麻烦。眼见快到阳城,张婧知道分手就在眼前,当下对董云彪说道:“前面我们就要分手了,你以后要保重。”董云彪点点头,“你也是,现在你们的规模大了,别没事就冲上去拼刺刀,知道你厉害,但子弹可不长眼睛。”张婧笑笑:“好了,我答应你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和人家动刀子好吧?”董云彪这才放下心来。

张婧又对那领头的干部说道:“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走我们那里走不是安全一些么?非要走日本人的地盘。”那干部却不像董云彪这般对她,冷冷的说道:“走日本人的防区,我们只要对付日本人就可以了,走你们那里,我们即要对付日本人,还要留心你们。”语气虽然不友好,但张婧却并不在意,只是报以一笑。

两天以后的黄昏,张婧和董云彪到了分手的时候,其他的干部也知趣的先走一步,给两人留下一点短暂的话别空间。张婧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口气道:“记得你答应的话。”董云彪憨憨的回道:“我一定活着打完鬼子,然后带你回家,我种地,你教书。”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张婧转身就走。张婧知道,离别的话不宜多说,不然徒然增加伤感。董云彪答应打完鬼子带她回家,这就已经是她的目的了。只要两人不介入国共内战,那不管将来谁得到江山,他们都是打鬼子的英雄,安稳的过日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分别以后,董云彪等人向高平方向去了,而张婧则连忙发电报给何平,让他派人接应她们进入中条。何平拿到电报以后,对商越说道:“现在鬼子在我们前面堵了好几层,想进来是不可能,先命令她们在外围自己寻找战机,等虎哥回来了,我们找机会把他们一起接应进来。”商越听后,点头说道:“应该这样,我现在不可能给她们杀出一条路。只有等中条战局打开了,鬼子的兵力拉开时才有希望。”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草拟了给张婧的电报。就这时候,通讯兵忽然跑了进来,将一份电报给了何平,何平看过以后,马上跌坐在椅子上。

电报正是刘虎发的。刘虎他们近五千人马依靠着四坐相连的山头,与戎野激战了三天三夜。到第三天晚上的时候,部队只剩下了两千多人。而一万多小鬼子的伤亡绝对是他们的两倍还多。鬼子的兵力已经无法做到将刘虎等人四面围住。

靳戴对刘虎说道:“虎哥,我们现在该突围了。”刘虎听后马上一笑:“明天早上把我们储备的那点能吃的全部煮了,大家吃饱以后马上突围。”小武匝匝嘴说道:“出去以后一定要找赵名辊烧几个小菜给我们尝尝。”茧子接着来了一句:“不行,我要吃肉。”刘虎拍拍茧子说道:“放心吧小子,我给你烧个猪腿。”接着又问靳戴:“你看鬼子的指挥部大概在什么位置?”靳戴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早就对此心中有数,马上拿过地图,在阵地的东南方向画了一个圈:“应该是在这一带,但具体位置搞不清楚。”

刘虎把手往那里一点:“我们就冲这里,说不定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干掉戎野这个王八蛋。”靳戴想了一会,马上说道:“可以,但我们的宗旨是一路杀出,碰上了就算他倒霉,碰不上绝对不能恋战。”小武也跟着说道:“对,我现在第一需要的是白米饭,不是戎野的脑袋。”几人听的都笑了起来。小武推了一下帽子说道:“我打先锋,你们跟着我冲。”刘虎还没说话,马上就有人不同意了。

“四旅这几天打的很辛苦,小鬼子一直把你们的阵地选做主攻。还我是来打先锋吧。”说话的是周世香。小武马上变换了姿势,不在是翘着二郎腿,而是蹲在椅子上:“呵呵,你愿意就你去,我正好歇歇。”靳戴也知道小武这时候手里只有三百多人,也说道:“还是一旅打先锋的好,四旅给我们殿后。”周世香微笑一下:“那我现在去布置。”

一边的美国记者侍特朗这时候又上前说了几句。丘海铃跟后翻译道:“他说他很抱歉,”刘虎一皱眉头:“跟他说了这小鬼子追我们根本就没他什么事,怎么没完没了了?”丘海铃解释道:“不是这个原因,他说他一开始看你们被鬼子追着跑,很看不起你们,说了一些伤害你们的话,他为此向你们道歉,你们是真正的战士。”说完看看侍特朗,侍特朗冲众人敬了一个军礼。

刘虎这才笑着上去,把他的手放下:“我说屎壳郎,你也别太客气了,你说什么我们反正也听不明白,不过你小子也是值得交的朋友。”丘海铃把这几句翻译给侍特朗听,但后面的话她却不再翻译了。刘虎后面说道:“我看你对我们这丘上尉也是很有意思,你要肯当中国人,我交你这个朋友,而且给你做媒人!”丘海铃愣愣的看着刘虎,这两句话她实在不想翻译出来。

金墩辉只能代劳了。侍特朗听后,马上说了起来,丘海铃的脸突的就红了,闭上嘴不再说话。金墩辉却笑着对刘虎翻译:“他说,他非常喜欢丘上尉,他不隐瞒自己的爱情,他也很想和你交朋友,但这一切都和他是不是中国人没有关系,他不会加入中国国籍,他说他爱美国,就像我们的战士热爱中国一样。”

刘虎一咧嘴:“这样说来,是不是我不太地道?”茧子上前说道:“怒是,他不当中国人咱就不交他这朋友!”童大宝也跟上一句:“对,洋鬼子也是鬼子。丘上尉,你可千万别当汉奸!”丘海铃一扭头跑了出去,后面传来一阵哄堂大笑,只有侍特朗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笑什么。

转机已现,这里自然是一片欢声。戎野却没有这么幸运了,他现在非常后悔自己进行了这次盲目的军事行动。本来以为一两天就能击败刘虎他们的,没想到对方那么顽强。最让他难过的是山头上偶尔还有炊烟升起,这说明刘虎还有吃的。

日军能抽调的兵力都已经调到中条,太行山的其他日军部队现在也同样被八路军拖的筋疲力尽,关东军虽然入关但还没有部署到位,短期内,他不可能再有援兵。飞机也来支援过他,但在这一片丛山密林中,飞机也只能起到恐吓的作用而已。

物资?两天前他已经断粮了。最可恨的是刘虎还挖走了能吃的野菜,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底下的士兵肯定情况更加恶劣。戎野知道,自己虽然还有六千多人,但战斗力是低的可怜。如果刘虎还可以有些食物,那山头上的那两千多人足以冲出自己的包围圈。他们可以选择任何一点作为突破口。

戎野在指挥部里慢慢的走着,看看参谋问道:“后方的粮食运来没有?”那参谋忙的立正低头:“报告,后方回电,公路都被八路军破坏,用人力运粮不但消耗巨大,而且要面临八路军游击队的威胁,很不现实,所以,”后面的话,那参谋不再说了。戎野的眼中漏出一丝绝望,又问道:“我们出去找粮食的部队呢?”那参谋说道:“至今还都没有消息。”戎野叹了一口气,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参谋问道:“阁下,我们是不是考虑撤退?”戎野苦笑一下:“一天前还可以,现在撤出阵地,无疑是给对方痛歼我们的机会。”参谋漏出怀疑的神色,戎野看后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有六千多人对方就不敢追击?”那参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据我观察,我们的人马是他们的三倍!”戎野点点头:“但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士兵们可想而知。你不要想吓住我们的对手,那是很不明智的。”

两人正在分辨,忽然听到外面的日军一阵骚乱。戎野忙的喊卫兵进来:“怎么回事?”卫兵进来回话:“报告,出去找食物的部队有一个大队回来了!”戎野兴奋的拉开门帘,外面的士兵都围聚在十几辆板车周围,有一些日本猪已经开始咀嚼生的食物。

一个日本大队长上前:“报告,我部只找到这一点粮食,”说完用手一指:“还有那些。”戎野看见了前方一群被日本士兵用刺刀看押的中国老百姓。他高兴的拍拍那大队长的肩膀:“你做的很好,从现在起,你就是联队长!”说完命令人维持秩序,分发食物,自己则来到那一群老百姓身边转着。那大队长用手指了一个男人:“我们发先了他一个,然后跟在他后面在大山里找到这些人和食物。”那男人这时候的眼光中都是懊悔的神色,他是负责下山打水的,没想到一不小心被鬼子盯上,害了全村五百多乡亲。

戎野微笑了一下,来到一个女人面前,那女人惊恐的看着他,将怀里的孩子搂的紧紧的。那大队长又说道:“阁下,这些孩子也是可以烤了吃的,我吃过,味道很不错。”戎野的脸上慢慢的绽出笑容:“没有那个必要,明天,将是我们全胜的一天。打完仗,我请大家去最好的酒楼和酒。”说完喊过作战参谋:“你把这些人分成三份。明天早上,一七四师肯定会杀出来。到时候我要活捉刘虎!”

刘虎早上四点多就起来了,周世香的队伍也已经集合完毕。靳戴这时候上前说道:“虎哥,我们可能要打硬仗了。”刘虎问道:“怎么了?”靳戴说道:“昨天晚上前哨的弟兄发现鬼子的营地里有饭香。”刘虎一笑:“怕什么,就当老子不欺负他们好了。”靳戴点点头,对周世香说道:“我们的动作必要快。”

天色一亮,周世香的几百号人马就杀了下来,由于行动突然,而且鬼子提前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突围方向,更不会想到刘虎居然把他们兵力部署最强的一方做为突围的主攻方向,前沿的阵地快速的陷落在一七四师手中。刘虎带着独立团居中,跟在周世香后面很快冲了四里多路,铁血队和金墩辉的警卫营一左一右的掩护着大部队。看着周世香的攻击异常顺利,刘虎几乎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砍下戎野的脑袋了。

忽然之间,刘虎却发现周世香不再前进了,忙的拿出望远镜看一下前面的情况,一眼望后,刘虎破口怒骂:“混蛋,无耻!”周世香的前面,是两百多人手无寸铁的中国老百姓!鬼子拿枪逼在他们身后,慢慢的向周世香压了过来。

一个团长看看周世香:“旅长,怎么办?”周世香马上命令道:“全体后撤,退入后面鬼子的阵地!”战士们马上向后退去,进入了刚才攻陷的鬼子的战壕。两百多个乡亲在鬼子的刺刀下,依然向他们这里靠拢,这时候乡亲们也明白了鬼子用心,虽然不知道对面是什么队伍,但一些有血性的汉子毅然选择了回身和鬼子拼命,但手无寸铁的他们又怎么是小鬼子的对手,还有一些走的慢的老人也被小日本挑杀。

周世香亲眼看见一个老大爷被鬼子的三把刺刀高高的挑起,他认识那老大爷,前几天还在他家里买过粮食。周世香捏紧了拳头,下命令道:“全体用步枪射杀鬼子,记住没有十成把握不准开枪。”接着有喊来一团长:“你带人从山坡下去,摸到鬼子后面杀。”那一团长带着一百多战士去了。周世香拿出盒子枪:“警卫营,等乡亲们再靠近一点我们就冲下去,记住,一定要把乡亲们救回来!”

警卫营的战士们马上将大刀抽了出来,他们要用自己的血肉去抵挡日军的子弹,掩护老百姓撤上来。营长来的周世香身边:“旅长,你就别下去了,还是我去吧。”周世香想想,点点头道:“记住,一定要保证乡亲们的安全。”那营长点点头。看着乡亲们离阵地越来越近,那营长大喊一声,带着队伍杀了下去。很快他们就越过老百姓和紧跟在乡亲们后面的鬼子展开肉搏。

而一团团长也顺利的从鬼子身后发起了攻势。鬼子的暴行早已经激发了战士们心中的怒火,虽然两方的人数差不多,但战士们将刚才的怒火全部集中在刀刃上,一刀一刀的向鬼子发泄。小鬼子的队形很快开始慢慢的想后退开。周世香看着战局,心知刚才的一耽误很可能失去了最佳的突围时机,现在唯有加快攻击速度,不然大部队很可能被小鬼子再一次逼回去。

他一个个的将那些逃回来的乡亲拉进战壕,嘱咐他们在这里待着不要动,自己组织全部人马准备接着对鬼子下一个阵地发起进攻。周世香在战壕里将人马再重新组排了一下,他知道,这时候唯有不计较自己的伤亡,以最猛的攻势将失去的时间夺回来。

刚要发布冲锋的号令,周世香猛然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警惕的一回头,看见一个老乡靠了上来,周世香马上将枪口对准那人,那人却哈哈大笑,嘴了喊出日语,一把拉开身上的衣服,里面全部都是手雷!周世香赶紧向后一退一大步,同时一枪打中那人的大腿。

这时候不能打头,打头的话身体的惯性依然可以前冲,打腿可以阻挡对方一下,挺不住的还会被一枪击倒。周世香一枪准确的击中那人的大腿根部,同时,好几个反应快的战士也同时开枪.那人的身上马上被击中了六七发子弹,但他依然向前一扑.周世香不能再后退了,后面便是自己的战士.他马上做了一个做后的选择:绝对不能让自己的战士受伤!

看着那已经没有生命的尸体,带着丝丝烟雾向这里扑了过来,周世香飞起一脚踢向那具尸体.尸体被踢的向后飞去,但周世香还没有落地,就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好几声爆炸同时响起,一阵气浪向他涌来.同时身体感觉一阵阵刺痛.

周世香下落的身体被战士接住,他浑身都是伤痕,鲜血不断的从身体的各部位涌出,很快便全身血红.周世香看着周围战士们含泪的目光,想说一些什么,但那几句话在心里面,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说出来.他慢慢的抬起手,指了一下前方.一边的副旅长明白过来,冲他点点头.周世香忽然觉得好象有了一点力气,从嘴里断断续续的吐出一句话:"照顾好老乡......"说完头一歪,那前举的手也随之落下.那副旅长看到周世香已经牺牲,马上命十几个战士把老乡们送往刘虎那里,同时叮嘱要严格盘查!自己拿出盒子枪,没喊什么,直接冲向前去,战士们跟后冲上.

濒临绝境

几乎同时,日军也用同样的方法向靳戴的铁血队发起了攻击。这次他们算是找错对象了。要知道铁血队可是何平按照现代特种部队的要求训练出来的,特种部队除了打仗以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反恐!虽然何平没有特意的去教授战士们反恐作战技巧,但小鬼子用的这点伎俩也根本不能和伊拉克的那些肉弹勇士们相提并论。所以,铁血队员们用何平在平时训练中不经意流漏出来的那一点反恐技巧,很轻易的就把跟在乡亲们后面的一百多个鬼子和混杂在其中的几个鬼子给解决了。

靳戴一边派出警戒,一边安抚那些老乡,让他们不要紧张,不要乱跑,然后看看战场上的形式。他并不知道周世香已经牺牲,只看见冲锋的队伍已经有些乱了章法。虽然战士们都在向前冲杀,但明显没有了严密的组织,这时候那指挥战斗的副旅长也已经牺牲。靳戴皱了一下眉头,意识到事情不对,马上向刘虎靠拢。

远远的看见刘虎,就发现虎哥的脸上挂着愤怒的悲哀。刘虎没等靳戴说话就先问道:“你没事吧?”靳戴摇摇头。刘虎告诉他周世香已经牺牲的消息。靳戴马上说道:“现在马上请冯大哥带队伍冲上去,接替周世香的指挥权。”刘虎点点头:“冯学军已经去了。我让他把部队全部带回来。”说完手一指前方。靳戴发现,一旅还剩下的三百多战士依然在向前冲杀着,而他们即将要面对的是鬼子的一千多鬼子骑兵和至少一个步兵联队!

靳戴马上思考了起来,现在冲出去已经是几乎不可能了,突围的时机已经错过,但掉头回去也是要冒很大的风险。一是怕鬼子的骑兵跟后追杀,二是后方营地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鬼子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小武能守的住阵地么?

刘虎见靳戴沉默不语,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虎哥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带着老乡,向山上撤退。我相信小武一定能守的住阵地,我带骑兵给你们断后。”拉巴抽出马刀:“虎哥你们先走,我来断后!”刘虎哈哈一笑:“你以为我骑不好马么?”说完,一把将马背上的米玛拉了下来:“你跟靳戴回去。”说完看看拉巴:“怎么冲杀你这个旅长说了算,我跟你一起杀鬼子。”拉巴激动的说道:“虎哥,”刘虎打断他的说话:“现在我把指挥权交给靳戴,你们全部退守山头,等待时机突围。骑兵旅掩护撤退。这是命令!”拉巴看看刘虎,不再多说什么,来到靳戴面前:“以后好好照顾我妹妹。”靳戴沉默不语。

刘虎命令靳戴立即撤退。步兵退去以后,这里只剩下八百多骑兵。拉巴整理了一下队形,然后解开上衣的纽扣,将半个膀子都裸露在外面。这时候冯学军已经开始准备指挥攻击的一旅撤退,为了防止和鬼子步兵脱离接触以后被敌人的骑兵追杀,冯学军说道:“大宝,你和老二一起带部队撤出,我来阻击鬼子骑兵,你们撤退的速度放快一些。”

胡昆没说什么,童大宝却是一把拽住冯学军:“大哥,兄弟有话说。”冯学军一边布置阵地,一边说道:“回去再说!”童大宝拔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冯学军马上拉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童大宝冲他的胡昆连磕三个响头:“两位哥哥,以后我的一双儿女,就拜托你们了。”接着冲冯学军说道:“大哥,你组织撤退,我断后。要不然兄弟现在死在你面前!”冯学军的眼角已经都是泪水。

胡昆上前说道:“大哥,别逼老三了。”冯学军跪在童大宝对面:“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完带着身边的十几个战士,冲到战场上去组织一旅还剩下的那些战士后退。冯学军冲到战场上,像滚雪球一样把那些分散搏杀的战士们滚做一团,然后边打边向后撤退。鬼子的步兵果然没有追击,而是也向后闪去,给骑兵留下了一条冲锋的道路。

一千多个鬼子骑兵马上列阵,排出了冲锋的队形。随着那鬼子联队长一声令下,鬼子骑兵向冯学军滚杀过来。冯学军已经跃过了童大宝的阵地。童大宝等自己人全部撤入阵地后,马上下令所有的机枪全部开火。冲的最快的那些小鬼子马上接二连三的落于马下,但后面的鬼子骑兵依然在全速的杀过来。童大宝知道自己现在是人少火力少,根本不足以阻挡日军的进攻。但他也看见刘虎率领骑兵已经向这里杀了过来,只要自己能拖住鬼子片刻,就能掩护冯学军一行人安全的撤退。

不到五分钟时间,最少两百个鬼子骑兵连人带马翻落在他们的阵地前沿。但敌人的冲锋队形却已经快压上来了。童大宝忙的下令停止机枪射击,改用手榴弹。他将一颗手雷准确的投在一个正在冲锋的鬼子头上,那小鬼子的脑袋马上被炸没了。童大宝看的哈哈一笑,接着又拉开一颗手雷,等了两秒钟才一下扔了出去。

一个小鬼子想用马刀将手榴弹挡回来,而爆炸却在他的刀与手榴弹接触那一瞬间发生。童大宝已经顾不上欣赏他的战果,忙的又拉开一颗手雷。心里算了两秒钟,正准备扔出去,抬头却发现眼前一个庞大的黑影。童大宝暗叫一声不好,马上就地一个翻滚。同时将即将爆炸的手榴弹放在原地。一声爆炸过后,一个马腿飞到了童大宝的面前,他嘴角轻轻的笑了一下,赶紧站起身来。

童大宝刚刚起来,就感觉背心一凉一下,接着一阵阵的凉意从自己身体的各部位传来。童大宝向冯学军撤退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们已经安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慢慢的倒了下来。他想扶一下地面,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臂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负责掩护冯学军等人撤退的四十几名战士全部牺牲,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让冯学军带着三百多人安全的和靳戴会合。

拉巴将马刀在自己的头上挥舞一圈,大喊一声:“杀光他们!”骑兵们跟后纷纷发出“嗷嗷”的叫声,向鬼子的骑兵冲杀过去。刘虎侧爬在马背上,将九环刀抽在手里,眼睛死死的盯着鬼子的骑兵阵营,在那里找到鬼子发号命令的那人。刘虎一策马头,向那小鬼子冲杀过去。两股骑兵迅速的冲杀在一起。

由于刘虎等人的马速已经提升起来,而小鬼子却由于童大宝等人挡了一下,马速明显未能得到充分的发挥。拉巴第一个和小鬼子接招,只一刀就把那小鬼子的手臂砍了下来。刘虎砍杀三个小鬼子以后和那鬼子联队长的距离已经不到二十米。那鬼子联队长也看出刘虎是奔着他来的,看见虎哥那势不可挡的刀法,这小鬼子的心里也是发怵,当下向一边移动了几米。

骑兵的冲杀不是步兵砍杀,机动性强,速度快也就注定的转向不易。这几米的移动便让他足以躲避刘虎的九环刀。刘虎也看出这小鬼子的心思,心下一声冷笑,纵马继续向前杀去。那小鬼子看刘虎从他旁边杀过,这才舒了一口气。

气还没喘完,就发先刘虎的手向后一抖,几点寒星向这他这里直袭过来。那鬼子联队长忙的用刀在自己身前划了一个圈。他这是徒劳的。刘虎虽然三镖齐发,但速度却是有快有慢。鬼子联队长只磕掉了最快的那一只射向自己咽喉的飞刀,一声脆响以后,那小鬼子感觉肚皮上一痛。还没回过神来,一把飞刀从他的脑门插了进去。

刘虎和他相距不过六七米,这把刀刀势正猛。从那小鬼子的脑门上没入,只剩下刀柄还露在外面。刘虎一看得手,哈哈大笑。一转马头向这里一冲,没砍小鬼子,九环刀一挥将鬼子的联队旗砍了下来。队旗一倒,队长一死,这帮小鬼子马上混乱起来,我们的骑兵却发出兴奋的叫喊声。

要说小鬼子的战斗力确实不错,联队长虽然死了,队旗也倒了,但几个尽职的大队长马上各自组织各自的部队继续战斗,依仗着人数上的优势。小鬼子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才稳定下来。戎野也看到了这一情况,他知道,自己的这一股骑兵虽然暂时稳住了阵脚,但已经丧失了所有的优势,被对方击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参谋上前问道:“阁下,是不是该让骑兵撤下来了?”戎野早就从刘虎的九环刀上认出了他,摇摇头:“不,我要用他们做诱饵,全歼这些支那骑兵。”说完,命令两个联队的兵力在战场的四面修筑防御工事。只要部署到位,那刘虎等人即便全歼了自己的骑兵,他们也无法突出重围。骑兵与骑兵的对决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

拉巴砍下了最后一个鬼子骑兵的脑袋后,发现战场上自己的战士还剩下两百多人。拉巴来到刘虎身边:“虎哥,我们走不掉了。”刘虎从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条,将大腿上的一条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同时冷眼看着鬼子的阵地说道:“杀出去!和靳戴他们会合。”拉巴点点头,忙的去组织队形。他知道,这是渺茫的希望,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拉巴擦拭了一下马刀上的血迹,将军旗绑在自己的身后。两百多人在他后面排成冲锋的队形,拉巴将已经砍的几处卷口的马刀向前一指:“杀!”两百多战士旋风一样的向鬼子冲了过去。

小鬼子的机枪随即响起,一个又一个的战士从马上摔落下来。这时候一颗子弹击中拉巴背着的军旗旗杆。那军旗向下飘落。一名紧跟在拉巴身后的战士一个探身,将军旗有抄了起来。旗杆已经断了,那战士便用手举着军旗,继续向鬼子的阵地冲了过去。又一颗子弹,穿过人群击中那战士的胸膛,战士翻落下马。看着同伴们依然在向鬼子冲杀,那战士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将那已经被战火焚毁大半的旗帜插在地上。然后,他的双手紧握着旗杆,身体慢慢的向下滑落。

刘虎带着重伤的拉巴从鬼子的阵地冲了下来,拉巴努力的把眼睛争开:“虎哥,放下我。”他知道,鬼子的子弹不停的向他们再射击,刘虎多带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刘虎一只手将他紧紧的按在马背上:“别动!”刘虎已经能够看见前方的山头,山上激烈的枪炮声告诉他,那里的战斗也同样惨烈。

靳戴带着队伍和老乡回来的时候,阵地依然在小武的手里。鬼子确实也用老百姓开道。小武的队伍没有铁血队员那本事,甚至比起一旅来他们的兵力也差了些许。但小武不是周世香,小武打仗就是为了杀鬼子,至于别的他不考虑,所以他够狠。老百姓在被鬼子逼上半山腰的时候,小武让人喊话,让这些老乡就地爬下,接着便下令部队开火!

等到靳戴带队伍上来的时候,山腰上只剩下十几个比较幸运的老乡,依然存活在双方激烈的交火点上。靳戴带着铁血队员将那些老乡掩护上来时,发现他们有好几个都愤怒的看着小武,刚才就是小武下令开火,阵地上的子弹射中了他们身边的亲人。

小武却并不理会他们的目光,看着他们说道:“我知道你们想什么,不过你们要想继续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和鬼子拼命,年轻的我给你们发枪,如果你们心里不舒服,也可以从背后向我开枪。”他那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更是让一些年轻人忍受不住。

一个被靳戴带回来的老人马上看着那几个怒视小武的人,说道:“乡亲们,这不能怪人家,要怪就怪鬼子吧。大家现在全听长官吩咐,只有我们能活下来,才对得起死去的亲人。”那老人估计是这里比较有威望的人,他说过话以后,没人再说什么,年轻人都站出来领枪。

鬼子很快开始从三面同时发起攻击,由于队伍兵力已经严重损耗,特别是一旅和独立团,几乎全部打光。靳戴马上放弃的两个山头,这才让阵地上的防守兵力勉强够用。

刘虎仅带着拉巴和三名战士突围回来,看着重伤的拉巴,米玛一下就扑了上去:“哥哥,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能有事啊。”拉巴费力的摇摇头:“死不了。”米玛看看靳戴,在她心里靳戴是可以依靠的。靳戴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王姗姗帮拉巴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靳戴问道:“怎么样?”王姗姗说道:“没有药了。”拉巴的伤不足以致命,但这时候药品早就没有了,拉巴的生命,全看老天爷是不是垂怜。

靳戴扶起米玛:“放心吧,他会没事的。”米玛依旧哭的不停。拉巴用手挥了一下:“别哭了,我烦。”米玛这才停止哭泣。刘虎问靳戴:“怎么样?”靳戴摇摇头:“我们少有七百多人可以战斗,这其中还有百多个刚刚拿起枪的老乡。这些都没什么,最关键的是我们的食物和药品,以及子弹都已经告急。”刘虎想了一下:“能坚持多久?”靳戴看看下面的鬼子:“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顶多还有四千多人。”说完看看刘虎:“我们要是死了,也绝对是饿死的。”刘虎马上说道:“你带队伍把金墩辉和那美国人带走,老人,孩子的妇女你估计能带多少就带多少。”

想要杀出重围,也只有铁血队有这个能力。靳戴冲刘虎一笑:“你想让我去当土匪么?”刘虎一愣,靳戴接着说道:“我要是把你丢下,何师长不劈了我才怪。”小武马上上前说道:“虎哥,你和靳戴一起走吧。”刘虎看着靳戴:“马上杀出去,这是命令。”靳戴一笑:“我抗命。要么你和我一起。”刘虎是不可能走的,当初当土匪的时候每一次都是他断后,更别说现在了。刘虎拍拍靳戴:“那你就陪我一起饿死吧。”

这时候茧子却忽然跑到刘虎面前:“虎哥,”刘虎看着他,“小子,你自己杀出去吧。哎,前几天就该让你走的,那时候你还能把那美国人带走,现在不行了,自己去吧,以后虎哥要是活着,一定烧个猪膀子给你吃。”茧子摇摇头,一下跪下刘虎面前:“虎哥,你收我做徒弟吧!”刘虎哈哈一笑,接着跪下:“我刘虎发过誓言,决不收徒。如果兄弟看的起哥哥,我们在这里烧香结义,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两人也没有什么香烛,立草为誓,天地为凭便结为异姓兄弟。

起身以后,刘虎还没有说话,茧子就先说道:“大哥,以后兄弟是生是死都跟你着你,不要让我先走。”刘虎把话从嘴边咽了回去。这时候,戎野布置的新的攻势开始发动了。这时候戎野手里还有四千一百多人,他也知道不可能一次攻击就能得到胜利,这小日本采取稳扎稳打的办法,慢慢的把鬼子的阵地向山头上压过来。

断肠

正在大家感觉到绝望的时候,鬼子的后方忽然一阵混乱,刘虎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到几分钟,八路军的冲锋号在四周响起。刘虎和小日本在没吃没喝的地方硬是苦战了近四天,小日本的战斗力已经大幅度的下降,这时候加入一支生力军对日军无疑是致命的打击。戎野马上下令部队有组织的后退。

刘虎等人远远的看见一群八路向山上走来。为首的正是前一阵子分手的王近山。他们的主力只有一个团,其他的都是地方上的民兵和游击队。靳戴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好险!”要是戎野还有一定的战斗能力,稍微一试就不会撤退了。但想想换了自己也不敢试,王近山用主力团直插鬼子的后方,动作又快又猛,戎野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看看其他的部队是什么战斗能力。刘虎刚确定自己已经安全,马上就给何平发了电报,汇报这里的战斗情况。

何平看后,就跌坐在了椅子上。商越拿起情报一看,马上也愣住了:一旅周世香阵亡,团以上干部全部牺牲,所剩不过一百多人。独立团童大宝战死,仅余不到两百人,四旅还剩下两百人,骑兵旅旅长拉巴重伤,生死未仆,所部骑兵仅剩三人!金墩辉的警卫营也伤亡过半。商越看着何平,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何平慢慢的说道:“让他们休整一下,然后先会合张婧,我们找机会把他们一起接回中条。”商越点点头,马上起草电报去了。

张婧一直坐在电报机那里等待何平的回电,看到何平发来的让她等待刘虎的电报后,才起身准备离开。忽然之间,张婧在电报机前的纸张上看见一行字印,心中一动,拿起一支铅笔,把那张纸描黑。她断断续续的看出了那行字的内容,她的心开始了猛烈的跳动。张婧将那张纸往自己的怀里一装,迅速的冲出了歇脚的大院,不理会战士们的叫喊声,骑上一匹马就向高平方向飞驰而去。

此时高平独立师的胡师长正在和薛副官争吵,中条已经打响,胡师长要带上人马去助战。他现在手里有近两千人马,而且装备精良,不想在后面干看着。薛副官则建议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打鬼子的补给线,这样更能发挥作用。两人由商议变为争论,再升级为争吵。最后,胡师长拍桌子喊道:“这地方老子是师长,老子说了算!少跟老子再说什么骚扰!”薛副官也马上站了起来:“你这样是匹夫之勇!”两人吵着,一边的胡参谋一会给这个倒点茶水,一会给那个煽煽扇子。两人累了,也都不再说话,像两只斗架的公鸡一样看着对方。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卫兵忽然跑进来:“报告师长,外面发现一个受伤的八路军。”自从胡师长兵强马壮以后,八路军也不谈什么收编他了,而是多次和他一起合作打鬼子。两军的关系早已改善,胡师长甚至有了主动换娘的念头。听说是八路军的伤员,胡师长忙带上卫生员和药品亲自去看看。

那人的左腿中了两枪,手臂上也中了一枪,脸色刷白,估计是失血过多。胡师长让卫生员马上救治,那伤员却连忙说道:“我要见你们最高长官,快,不然来不及了。”胡师长上前问道:“兄弟,啥子事情,跟我说,我就是这里的师长。”伤员想站起来,但刚一动身,马上大叫一声,捂着腿上的伤口又坐了下来。胡师长忙的又上前一步,来到那伤员面前:“兄弟坐哈说。”

那八路军伤员说道:“鬼子有几个特务,刺探了我们根据地的一些重要情报,现在估计快到蝎子岭了,我们排奉命拦截,没拦住。请师长一定要帮忙。”胡师长一听,马上问道:“小鬼子有多少人?”那伤员回话道:“总共有三十四个,被我们打死二十个。”胡师长点点头,马上说道:“妈妈的,老子去看看这帮日本狗特务长的是什么模样。警卫连,集合!”薛副官上前说道:“还是我去吧。”胡师长还生气呢,也没理他,带着一百多人的警卫连就向蝎子岭赶去。

天正在下着五月的雨,夜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张婧才赶到了高平独立师的师部。山下的卫兵盘问了身份以后,对她说道:“进去吧。”张婧愕然的看着那士兵,虽然她本就准备直接进去,但士兵一点都不加拦阻让她大出意外。张婧第一次来,看见一个大点的木屋里面亮着灯火,马上向那屋子跑来。一推开门,就是一股酒气扑鼻。

张婧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脸已经喝成了酱紫色,但依然在不停的往自己的嘴里灌酒。张婧问道:“我找胡师长。”那人没有说话,还是接着喝酒,张婧听到旁边的屋子里有人在哭,还没想明白,身后有一个女人说话:“你找胡师长有什么事情?”

张婧回头,看见一个挺漂亮的女人站在她身后,便回头说道:“八路军有几个干部要从你们这里路过…..”后面的话还没说,女人就摆摆手:“不用说了,跟我来吧。”张婧的心脏突突直跳,跟在那女人的后面来到了一个房间。女人拿出一沓子信:“是这些么?”张婧的手开始颤抖,头一张上面就写着:“董云彪,拟出任新四军四旅七团团长。”后面还有董云彪的简介。后面的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董云彪一路的那些干部的介绍信。

张婧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他们在哪里?”女人打亮一个防风灯笼:“跟我来。”张婧跟在女人的身后,一小时以后,两人来到一个大山顶上。女人把灯笼照在一个石碑上,张婧借着灯光看见石碑上的字:“公元一九四一年五月九日,误杀抗日志士十四人于此。”下面是十四个人名,董云彪便在其中。张婧的身体开始发抖,眼中都是怒火:“谁干的!”女人向一边移动了几步,将灯笼照在一边的一个小墓碑上:“他。”张婧也看见那小墓碑上的字:“民族罪人胡,自裁此地。”女人看着张婧的表情,小声说道:“你还想怎样?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肯留下。”张婧只感觉心里一阵翻涌,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

张婧跪在董云彪的墓碑前,女人只看见她的后背不住的颤抖,良久之后,张婧才发出一声大叫,叫声响彻雨夜。雨下了一夜,张婧就在董云彪的墓前跪了一夜,女人一直站在她身后。

直到天明,张婧才慢慢的回过神来,站起身子。女人上前说道:“都结束了,不要在追究什么了好么?”她虽然不认识张婧,但也能看的出她和墓碑底下的人有非同一般的关系。张婧苦笑了一下,长时间的跪姿让她的腿已经发麻,身体摇晃了几下。要不是女人扶她,肯定会摔一交。张婧对女人说道,更像是对自己说:“我该追究谁呢,我能追究谁呢,最该追究的,是我自己。”女人扶张婧下山。

胡参谋依然在房间里哭泣,哥哥死了,他也失去了最后的亲人和依靠。薛副官已经醉倒在桌子上,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谁干的,他自然也能猜的到。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日本鬼子还没走,为什么就开始这样做?他对国家的前途忽然间感觉到很渺茫,对国府也非常的失望,所以他选择了醉.张婧一直等他醒过来。根据胡师长的遗言,他现在已经是高平独立师的师长了。张婧看着他慢慢的抬起头,上前说道:“我是一七四师的张婧,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薛副官又拿起酒壶,摇摇,里面还有一点,把酒倒在自己的嘴里。张婧并没有阻止他,而是跟着喝了一杯。一口下肚,薛副官猛的吐了起来。女人上前扶他一下,他甩开女人的手:“走!都给我走,我就这样了,谁也别管我。”张婧冷冷的问道:“那高平独立师呢?”薛副官大笑起来:“狗屁独立师,我去他妈的!”张婧又问道:“那你这两千弟兄怎么办?”薛副官踉跄两步来到她面前:“你以为,还有打下去的必要么?两千弟兄?当顺民去好了。”说完接着喝起酒来。

张婧转身离开,出门的时候说道:“你对的起谁?胡师长和那些被你们误杀的人都是一心把鬼子赶出中国的,你要是男人,就做他们没做完的事情。”薛参谋一挥手说道:“我们做了这件事情,重庆知道我们帮八路,以后不会理睬我们了,八路知道我们杀了他们的干部,更不会放过我们。”张婧猛的问道:“重庆什么时候理睬过胡师长,八路军以前不也是和胡师长兵刀相向么?他那时候怎么没当顺民?”薛副官被问的一愣,张婧接着说道:“他居然选你做接任人,真是瞎了!我现在就去把胡师长的墓挖开,挖掉他的双眼。”薛副官怒喊一声:“你敢!”冲上来要打张婧,但脚步不稳,反将自己摔倒。张婧头也不回的去了。薛副官喊身边那女人:“快拦住她!”女人看着他,没有动。

张婧虽然依然悲伤愤怒,但理智已经回归少许。是谁发的那封电报?是谁向重庆报告董云彪一行人的路线?很明显,自己在重庆的信任度已经大打折扣。否则不可能不知道身边还有重庆的人!张婧骑在马上,一边向回走,一边思索着一路上的每一个细节。同时,她的心里也在对自己一惯坚持的信念发生了动摇。董云彪的死让她对国府非常的气愤,然后这种个人感情的气愤慢慢的转化为对国府这一做法的极度不满,接着是反思,包括反思自己的行为。张婧终于锁定了目标,猜出了是谁向重庆发的电报,同时也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杀了他!她知道,这将最终迫使她走向和国府的对立。但她不在乎这些.她现在最想做的是为心上人的死亡讨一个说法,这点她做不到.但是必须有人对他的死负责!

薛副官一身酒气的爬上山来,看见胡师长的墓碑完好,这才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路的奔波让他醒了不少,看着身后的女人,薛副官说道:“我真怕她动真的。”女人一笑:“胡师长的眼睛已经被挖掉了!”薛副官一惊,女人接着说道:“从你喝第一口酒的时候,他就已经瞎了。”薛副官不再说话。女人看他沉默,又说道:“等茧子一回来,我就走。你是没指望了。”薛副官一下站了起来,女人看他想申辩,抢先说道:“你是不是不服?认为自己学识才能怎么都比胡师长强?那你就错了。他是没有你念的书多,但他有一点你比不上,他是男人,真正的男人,你不是。”薛参谋用手一指:“他要是男人就不该一死了之!”

女人盯着他道:“他死,是因为他知道重庆那条路已经断了,他用自己的命给共产党一个交代就是想让你带着队伍接着打鬼子,也给兄弟们留下了另一条退路。他是大家才选择死亡的,你呢?你是怎么做的?”薛参谋看着胡师长的墓碑,耳朵边上好像又有人骂道:“各老子的,你个龟儿子……”薛参谋良久以后,抬头说道:“让兄弟们密切注意晋城小鬼子的动静,一但有可战之机,马上出击,尽量将鬼子的补给全部拿到我们手里。”女人这时候才真的笑了。薛副官接着说道:“给我拉匹马来,我要去八路军那里请罪。”

刘虎这时候也已经踏上归途,沿路上大家的心情都不好,没人多说一句话。美国记者侍特朗却异常兴奋的舞弄着他的相机。对他来说,没有失去朋友的痛苦,虽然一七四师被围困是由他造成的,但这内疚的情感远不能淹没他拍摄到几张照片的喜悦。他也知道不能再刘虎等人面前过于兴奋,只是悄悄的把一张照片给丘海铃看。

照片是鬼子退兵以后拍到了,上面满地都是尸体,一些无主的战马停立在他们主人的身边,而它们的主人却早已经失去生命。侍特朗特写的,是那个跪在地上,头低垂着,却将战旗牢牢插在地面的战士。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一面残破不堪的旗帜,旁边还有一匹高头大马,再加上那战士身后战场的惨像。绝对能打动任何人的心灵。

侍特朗小声说道:“这是我拍到的最好的照片。”丘海铃的内心却是一阵隐隐的痛,这战士就是为了掩护自己撤退而和鬼子厮杀的骑兵中间的一个。她看看侍特朗:“你怎么不拿给刘师长看?”侍特朗耸耸肩膀:“我知道那样会伤害他,”后面的话还没说,丘海铃就先说道:“那你就不怕伤害我么?”说完甩开身边的侍特朗,大步向刘虎身边走去。侍特朗本想喊住她解释,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做法真的很不合时宜。当下摇摇头,看着丘海铃的背影,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刘虎他们一路都有八路军护送,现在可不是几天前。除了靳戴的铁血队基本上没有伤亡外,其他部队几乎都失去了战斗能力。王近山上前开导刘虎:“你们就别难过了,知道我们清点鬼子尸体的结果么?七千多鬼子呀!”接着说道:“算上你们一路上杀的和被你们拖死的,快两万人了。一比二,我就没这本事。”刘虎冲他一笑:“放心,难过归难过,我刘虎什么时候都是一个汉子。”王近山这才放下心来,接着和众人不断的开玩笑,想让大家摆脱悲伤。他来到冯学军面前和冯学军开了一个玩笑,冯学军看他的目光却很不友好.

刘虎发现以后对身边的胡昆小声说道:“二哥,现在的形势也不用我说,二哥是个聪明人,”胡昆叹口气,打断刘虎的话,跟着说道:“虎哥不用多说了,这样跟虎哥说吧,老三如果还活着,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两个。但老三现在已经走了,我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刘虎叹一口气,不在说话。他知道,童大宝的那一句:“我和共产党不共戴天。”以后将成为冯学军和胡昆的信条。

两天以后,刘虎等人留下因伤势过重不便移动的拉巴,和王近山等人分别。戎野比他们早一天回来,他又被降职了,这一次是真的降职了。戎野带了三万兵马围攻太行山,被刘虎几仗打掉三分之二。加上被拖死的和踩中八路军地雷的,以及和八路军交战时被打死的,只剩下三千多人。十分之一。戎野知道,没让他向天皇谢罪已经很客气了。老老实实的接受安排,去当旅团长去了。多田俊将他派向了中条阵地的最前沿.

再折将

历史上,王俊因为侧翼得不到保障,开战第二天就被日军的挺进队突破阵地,第三天他便阵亡。而现在,何平驻守在王俊的侧翼,已经四天了,新二十七师依然坚守在自己的阵地上。

日军的一发炮弹落在王俊的指挥部边上,剧烈的爆炸振落了指挥部上方的尘土。王俊将落在地图上的灰尘掸去,用手点了一下自己阵地前侧翼的位置:“鬼子对一七四师和我们之间我封锁线马上就要形成了。”陈文楫点点头:“一但形成,对我们极为不利。”接着有些生气:“咱们后面那些人都在做什么?按照战前的部署,他们现在应该迂回到鬼子后方,对进攻我们的日军形成合围之势。”王俊叹了一口气:“我们应该听何平的,如果开战前趁鬼子兵力部署还没有全部到位,主动出击的话,现在就不会如此被动。”陈文楫苦笑一声:“现在说这么多都迟了,我已经联系了何平,请他不惜一切代价,打通和我们之间的联系。”

王俊想了一下:“他们现在也很困难,要不是他们血拼了日军的两个联队,我们早就被孤立了。离我们最近的还有哪支部队?”陈文楫马上回到:“是何鳞虎的部队,他现在虽然是旅长,但手里依然有一个师的部队。”王俊的眼色开始暗淡:“他在做什么?”陈文楫看看王俊:“你还是别指望他了,听说他在收拾行李。”王俊将指挥棒一下扔在作战地图上:“给校长直接发电报,”沉思了一下,又摇摇头说道:“算了,还是给何长官发吧,让何鳞虎立即增援一七四师。”

陈文楫一愣:“为什么不直接增援我们?”王俊说:“你指望那小子和鬼子拼命?他到何平那里待着,让何平腾出手来支援我们。”陈文楫忙的发电报给何应卿。半小时以后,何应卿回电:“已经命令何鳞虎直接向新二十七师靠拢。望你部死守阵地。”王俊看过后,舒了一口气。

此时的何平正在自己的阵地上看着山下的鬼子,商越站在他旁边:“师长,如果让鬼子在这里站住脚,那王俊的形势就极为不妙了。”何平点点头,接后说道:“鬼子和我们连续血拼几场,他们也是在硬挺着。”商越想想说道:“是不是让王俊派部队和我们一起夹击这股敌人?哪怕一个团也行。”何平摇摇头:“我想他现在可能一个营都派不出来了。”

商越沉思良久,忽然问何平:“师长,你怎么知道一但开战后方的那些部队会按兵不动?”何平心里想道,说什么也不会告诉你我是从未来过来的。嘴上说:“他们本来就是来抢功的,如果战事发展顺利,那他们肯定会出击。一但出现一点败像,这帮人保准抢着渡河!”商越听后,马上点头同意何平的说法,接着叹口气:“照这样看,王俊最少要坚守十天,小鬼子的攻势才有可能被挫败。”何平一笑:“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必要的时候我们全部开到他那里去。”商越也同意何平的想法:“我们的阵地就是为了保护他那里,要是那里失守,我们这里的存在将毫无意义。”

何平不在说话,商越知道他在思考问题,也不打扰。过了一会,何平说道:“我决定派孟山的警卫团和金墩辉的四旅出击。这一次不求全歼敌人,只要杀出一个缺口,然后让他们直接上去支援王俊他们。”商越想了一下:“是不是太冒险了?这样我们这里的兵力就有些吃紧。”何平说道:“我们的工事牢固,死守不是问题。”商越马上喊来孟山和金墩辉手下那四旅旅长秦胜。

王俊做梦都没有想到何平会在这时候给他派来近三千人的援军,拉着孟山和秦胜的手,感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良久之后才说道:“何师长那里怎么样?”孟山笑笑说道:“我们那里没问题,鬼子主要是防止我们支援这里,倒还没对阵地发起过大规模的攻击。”王俊点点头:“那好,孟团长就负责镇守我们的侧翼。我在那里的部队只剩下不到一个营了。”接着对秦胜说道:“秦旅长,你的两个团现在必须马上投入战斗,剩一个团和警卫营给我做预备队。”秦胜一军礼:“是!”王俊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有你们赶来,我最少还能多守三天!”

孟山说道:“我们师长说,你们这里必须要守上十天,必要的时候他会带队伍过来。”王俊哈哈一笑,陈文楫看着他说道:“何师长才是真的为党国效忠。”王俊点点头:“不用他来,我能守十天!他只要待在那里,我们侧翼就不会遭到鬼子大规模的进攻。”

时间进入了中条战斗打响的第六天,日军的大部队依然被王俊死死的挡在中条山前。多田俊来回的在屋里走动着,他的面前站着那请战的日军旅团长。他战前向多田俊保证三天之内攻克王俊的阵地,现在已经六天了,阵地上飘扬的依旧是中国军队的旗帜。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即便多田俊不处置自己,但一个旅团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千人,已经没有再发起攻击的能力。多田俊将一把指挥刀丢在他的面前,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那日本猪看看军刀,拉起了自己的衣服。

小鬼子又召开了紧急会议,多田俊说道:“诸位,由于我们的攻击不利,现在几万精锐部队被阻挡在中条山外,兵力施展不开,形势对我们已经极为不利。如果再拖下去,我们将面临失败的危险,诸位可有什么良策?”那帮小日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还有什么办法?王俊死守在阵地上,除了硬攻以外没有其他的途径,偏偏是飞机也来了,炮弹也打了,燃烧弹也用了,毒气弹也上场了,但就是没办法向前再走一步。

多田俊看着众人沉默,叹了口气,暗自想到“难道自己真的就要这么离任了么?最后一次在华北指挥的战役真的要这么不光彩的结束么?”他看看其中一个日本猪军,问道:“你们攻击一七四师阵地的情况怎么样?”那日本猪忙的站了起来:“卑职无能,一七四师的阵地非常牢固,普通炮弹根本不能对他们的碉堡造成任何伤害,而阵地前的陷阱,地雷,和那些暗堡更是让我们的攻击几乎和送死没有区别。”多田俊点点头,又问道:“你看我们要是全军攻击,要多长时间能得手?”那日本猪愣了一下,马上说道:“请司令官收回这不理智的决定。”

多田俊马上沉默了,一众大小日本猪军就在这沉默中看着他们的司令官。这时候,门开了,一个卫兵拿了一封电报,递交到多田俊的手里。多田俊看后,脸上马上漏出了笑容。问自己身边的参谋:“我们有多少挺进队深入到中条的内部?”那参谋忙的回话:“一共七支,共一千五百人,本来有两千人,前天偷袭王俊部时,牺牲了一支两百人的队伍。还有一支队伍被一七四师设伏,也全部战死。”多田俊笑笑说道:“够了,命令他们务必与天黑前到达这个位置。”手在地图上王俊阵地的后方指了一下。

那参谋说道:“阁下,王俊部的防守非常的严密,想骗过他几乎不可能。”多田俊笑笑不再说话,对其他的日本猪军说道:“诸位做好准备,明天天亮,我将发起新的攻势,希望在傍晚我能站在对面的山头上。”那些日本猪一个个“哈依。”一声。

第二天,天色已经大亮的时候。王俊看看自己阵地的前方:“鬼子今天要有大动作了,今天又是一场苦战。”陈文楫点头说道:“七天了,我们阵地上还有六千兵力,守上三天不成问题。”王俊笑笑:“校长发来的电报你看了么?”陈文楫也笑了:“看了,校长可很少这么夸人的。”两人对视,都开心的笑了起来。王俊说道:“校长说打完仗让我们去他家,给他庆祝生日,这可不是谁都能去的,校长过生日以往邀请的都是少数几个自己的亲戚。”陈文楫也说道:“我正在考虑带什么礼物去。要是普通的接见我可以带几个鬼子军官的人头,校长的生日可不能带那些,哦,你准备带什么?”王俊一笑:“保密。”陈文楫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卫兵来报告:“师长,我们侧翼的阵地被日军的挺进队突破了!”王俊一愣:“孟团长呢?”孟山守卫在那里已经第三天了,由于何平就在前方不远处,鬼子倒也不敢大举向他这里进攻。一大早上孟山就爬在阵地观察情况,忽然发现后方有一支国军部队向他这里靠了过来。孟山忙的命人戒备,同时喊话:“什么人?站住!”

那支队伍马上在山腰上停住,片刻以后,一个人走到那队伍前面:“我是何鳞虎,奉命来支援你们的。”孟山知道何鳞虎的部队要来,按道理他们早就该来了。孟山小声说道:“全体戒备,没有命令不要放一个人上来。”说完自己一个人下山了。

孟山在交接阵地的时候见过何鳞虎,一看就是他,当下放下心来,又看看旁边的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马上对上面喊道:“自己人!去通知师长。”说完手一摆:“请吧。”那些人跟在孟山的后面上了阵地。孟山回头说道:“你们在这里先歇着,等师长来了再看怎么安排。”话刚说完想转身,忽然发现一个士兵的背上有一些尘土。

孟山心里一动,他们明显是昨天夜宿野外。何鳞虎为什么会夜宿野外?他为了前几天没来?一串串疑问冒了出来。孟山心里一动,一边冲身后的战士做了一个准备战斗的手势,一边说道:“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歇着,顺便帮我们戒备一下,我们正好要换防。”说完要集合队伍,何鳞虎的身体忽然间开始发抖。

他后面闪出一人,对孟山笑道:“不用了…..”话还没说完,孟山率先开枪将他打死!看着何鳞虎的表现,以及先前就有的疑问,孟山选择的先下手为强!果然,孟山一开枪,那帮人马上开始还击,他们的叫喊声全部都是日语!孟山一枪打过,飞快的向后面闪去。同时战士们的手雷和子弹也向这群鬼子飞了过来。

虽然事发突然,但孟山发觉的还算及时,鬼子并没有散开,因此手榴弹让这帮挺进队的小鬼子倒下了一大片。但鬼子散开以后,人数上的优势得到了充分的显示,再加上孟山已经失去地利,形式急转直下。山下的小鬼子又派上一个联队的兵力杀了上来。

上面已经进入的残酷的短兵相接,如果不是孟山采用大刀加手枪,五人一小组的打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能早已经让阵地易主。六百多战士与三千多鬼子搏杀,手枪的作用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五把手枪合在一起,基本上能做到鬼子还没冲到面前就先捞个够本。但人数相差毕竟太多,许多战士再手枪子弹打完以后,根本就没时间换子弹。

战斗只进行到一个小时的时候,孟山扫眼看了一下,战场上鬼子的尸体纵横交错,估计最少有一千多了,而战场上的形式却是五个人在一起的战斗小组几乎已经全不存在,战士们分散在战场的各个位置,与十几倍于自己的鬼子展开血战。最拐角的一个战士居然同时被鬼子的七把刺刀刺中。

孟山身边只剩下三个战士,二十多个鬼子围住了他们。孟山用手抹了一下头上留下的血迹,“你们上子弹!”那三个战士赶紧换手枪里的子弹。孟山却一挥大刀冲杀上去,三个小鬼子挺枪刺来,孟山腿一用力,身体高高弹起,一刀将中间那小鬼子的脑袋劈成两半。落下之时,用刀磕了一下鬼子的步枪,借力躲开了鬼子的刺杀范围。他的身体刚刚落地,又一个小鬼子杀了过来,孟山还没来得及侧身,就听一声枪响,那鬼子倒在地上。

小鬼子没看见谁打的,孟山看见了。不远处的死人堆里面,鲁三拿着手枪,爬在那里寻找自己的目标,一旦有脚步传来,他马上就低头装死。就这样,孟山明着砍,鲁三偷着杀。转眼间六个小鬼子被他们送回了日本。这时候,那三名战士已经换上了手枪子弹,转瞬之间又有十几个小日本猪失去了生命。但周围的日本兵依旧不断的向他们这里围过来,孟山只感觉压力越来越大。

一声惨叫从身后传来,一名战士被小鬼子用刺刀挑开了肚皮,另一个小鬼子马上一手拽住那战士的肠子,用力一扯,那战士连人被拽出好几步,孟山看的眼眶都要瞪裂了,不理会旁边的刺刀,一阵风般的冲到那小鬼子面前,先是一刀下砍,那鬼子急忙举枪招架,孟山却刀势只走一半,一改方向,快速的划破了那小鬼子的肚皮。然后一个转身转到那小鬼子身后,躲过随后而来的刺杀,一只手向前一探,同样抓住那小鬼子的肠子,用力一扯。就这瞬间,那两名战士也相继牺牲。

孟山只剩下了一人,几十个鬼子围着他刺杀,孟山转眼变成一个血人。孟山再次环顾战场,战士们几乎已经全部牺牲,仅剩下的几个人也被鬼子团团围困。自己的后面,陈文楫带着部队已经杀到。孟山感觉到一阵虚脱,忽然腰背一痛,他知道自己挨上了致命的一刀,接着又有四把刺刀刺入他的身体,孟山紧握着手中的大刀,鲜血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

他看见前方,两个小鬼子用刺刀将躺在地上的鲁三刺死。孟山大叫一身,钢刀脱手而出,直接贯入一个鬼子的胸膛。他的彪悍使得周围的日本兵疯了一样的端着刺刀一刀又刀的刺入他的身体。孟山的身上被鬼子捅了无数刀以后,小鬼子才慢慢的向后退去,孟山的身体瘫在地上。

陈文楫带着队伍,冲向还没有结束的战场。他如果早来几分钟,就可能挽救孟山的生命,但战场就是这样,一分钟都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孟山,只不过其中一个而已。陈文楫能带来的预备队并不多,这还是从各个战场上抽调出来的。

他看看周围还有一千多个鬼子,而自己的人数也不到两千人。当下脱掉上衣,从地上拿起一把大刀:“弟兄们,这片阵地绝对不能让鬼子站去,有敌无我,有我无敌!这里只能站着最终的胜利着,杀啊!”他第一个冲到小鬼子面前。

战士们跟后冲上,血与血的对决,注定胜利者也是惨淡的。看着战场上依然站立的两百多个战士,陈文楫知道,自己终于成了最终的胜利者!虽然大多数人已经倒下,虽然他的衬衫已经看不出白色,但阵地依然还在,军旗依然还在飘扬!

耻辱

这里激战的同时,小日本也从正面对王俊发起了攻击。但由于孟山发觉及时,以及警卫团的战士死战,多田俊预想当中的混乱并没有出现。战斗持续到中午依然没有停止。

王俊坐在指挥部里,看着一身是伤的陈文楫:“我们现在还有多少能战斗的人员?”陈文楫粗略的做了一个统计,马上说道:“三千多人。小鬼子这次突然袭击使我们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马。”王俊想了片刻,说道:“鬼子现在对我们几处阵地同时发起了以大队为单位了轮番进攻,我们根本就已经没有了可用之兵,如果情况这样发展下去,那明天我们的战士就算不被打死也会被累死。”

陈文楫凑到王俊面前:“何平已经指望不上了,刚才我在那里听见鬼子的封锁线上枪声激烈,估计是他们想来支援我们。现在看来,他们是过不来了。”王俊马上拿起电话摇摇,里面没有任何声音,电话线被炸断了。他将电话狠狠的摔在地上:“给何应卿发电报,就说我们这里形势危急,顶多还能守到明天晚上。剩下的什么也别说,看他怎么办!再发一份给校长。”陈文楫点点头,托着受伤的手臂催促通讯兵发电报。

王俊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上那昏暗的灯光,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明明我方的兵力占据绝对的优势,又拥有中条天险。自己身后的那几万人马硬是坐看自己和小鬼子厮杀。让何鳞虎带队伍来支援,他硬是拖在半路不肯上山,结果被小鬼子的挺进队端了他的指挥部。虽然何鳞虎已经死在乱军之中,但他给阵地却带来了致命的打击,守军的军力一下就下去一半。

电报发完以后,陈文楫和王俊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回电。蒋总收到电报以后,马上喊来陈诚:“何应卿在做什么?”陈诚一听蒋总这么问,再看看蒋总的脸色,心里暗自高兴,马上回道:“听说河南发生一起老百姓哄抢军粮的事件,何应卿已经赶过去处理。”蒋总一巴掌打在桌子上:“混蛋!给他发电报,马上支援二十七师,立即给我回到中条去!”陈诚马上就去发电报去了。

何应卿再也不敢怠慢,马上命令两个师向去支援王俊。同时电令王俊死守到明天中午。第八天早上,多田俊依然站在中条山的下面,看着对面飘扬的中国军旗,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多田俊喊过刚从太行山上退下来了戎野:“戎野君,你的部队准备好了没有?”戎野一低头:“我的全部士兵已经准备就绪,请司令官阁下下命令吧,我会用阵地上那些支那军人的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多田俊点点头:“你的部队有近一万人,对面山上顶多就是三千人。我给你三个小时。”戎野“哈依。”一声。带队伍进攻去了。

戎野并没有一味的猛攻,而是慢慢的压上,尽量的缩短攻击距离。同时派出狙击手和山顶上的国军对射。半小时以后,戎野已经和二十七师的距离不过两百米。多田俊看的直是点头。

一边的参谋说道:“司令官阁下,我看戎野君的作战很得章法,为什么在太行败的如此之惨?”多田俊想想:“他一刻没有攻占山头,就不能说他打的好,我们对手是很出色的。他们用一个师挡住我们六万人马八天七夜,这样有战斗力的部队,值得佩服。我相信他们不会马上溃败,三个小时时间太少了。”

果然如多田俊所说一样,戎野一直打到中午,虽然给守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但阵地依然只能靠他仰望才能看的到。戎野见司令官没有催促自己,也知道了多田俊早就知道不可能在三个小时就占领阵地。当下仔细的看看对方阵地的情况。

王俊已经亲自到了阵地前沿,战士们都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他知道,这时候只有最高指挥官站在战场上,才能让战士们提起精神。他和副师长梁席贤都到了一线,只有陈文楫因为身上带伤,留在了电报机旁边指挥着全师的调动。王俊看看山下的敌人,又看看自己身边的战士,他知道阵地随时都有可能被突破。

戎野也看出了这一点,他动员了一支四百多人的敢死队。吃过午饭以后,对阵地再一次发起了冲击。小日本的敢死队一个个光着上身,挂着手榴弹,挥舞着军刀在炮火的掩护下向阵地冲了上来。与以往的冲锋不同,以往鬼子都是等炮火停歇了以后再冲上来,这一次却是顶着炮火向上冲。阵地上的守备军力已经严重不足,鬼子的敢死队一下就冲了上来。先上来的几个小鬼子并不是和战士们拼刺刀,而是拉响手雷就向人多的地方冲去。和他们直接对上的是金墩辉的秦胜部,几天的血战让秦胜的一个旅只剩下了五百多人。

战士们一看鬼子不拼刺刀就拉手雷,都有一些畏惧。有几个战士已经开始向后移动,秦胜一看这情况,马上把身上也挂上手榴弹,一边向鬼子冲过去,一边喊道:“弟兄们,小鬼子玩命了,咱也告诉他,咱从重庆大老远的到这里来,就他妈的是来玩命的!”话说着,他也跑到了鬼子面前,一个鬼子抱住他,拉响身上的手雷。秦胜哈哈一笑,也拉开自己身上的手榴弹,一手拽着那鬼子的裤带,将他向鬼子多的地方拖去,眼光直视着那个小鬼子,发现那小鬼子的眼光中有了怯意,大笑着喊道:“谁怕谁呀!炸!”

连续的几声巨响,秦胜和那鬼子都不见了踪影。战士们顿时感觉到身体内的热血在沸腾,一个个也同样挂着手雷向鬼子冲了过去。战场上到处都是爆炸声,到处都能听到那用最后的生命发出的叫喊:“来啊,谁怕谁呀!”这已经不是谁的训练好,谁的装备好就能取胜的战斗。谁的血多一些,谁的命贱一些,谁更狠一些,胜利就属于谁的。

不过片刻的时光,战场上已经平静,与刚才阵阵刺耳的喊声和剧烈的爆炸声相比,现在的静有些让人害怕。战场上只有一个人站的起来了,剩下的都躺在那里,不管你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现在都是没有生命的一具尸体而已.站起来的那战士估计是被刺激疯了,挂着手榴弹站在阵地的最前沿,冲山下的鬼子狂喊道:"来啊,上来啊,老子还活着!"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头颅.

王俊看见这里的情况,马上对身边的警卫员说道:“马上去指挥部,让陈参谋组织所有的后勤的机要人员,守住那里的阵地。”陈文楫立即赶来。三人趁鬼子攻击的空隙聚集在一起。王俊说道:“援军怎么样了?”陈文楫摇摇头:“不知道他们的行军速度怎么那么慢,还要我们再坚守两个小时。”三人都不再说话。

他们心里都清楚,别说两个小时,就是二十分钟都可能守不住。王俊看看山下,小鬼子已经准备就绪,当下笑笑对两人说道:“二位兄弟,各自去各自的阵地吧。”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的表情,几乎同时,三人一起说道:“保重!”然后各自散去。

戎野知道胜利就在眼前,但这对他来说并不光彩。以一万精锐之师,养足精神以后进攻不到三千人的疲惫之师,居然用了六个小时还多。

何平看着山下日军的阵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商越看他一眼,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连续冲了两次,四百多战士牺牲,但依然没能冲开缺口。商越说道:“师长,不是有毒气弹么?现在是不是拿出来用一下?”何平摇摇头:“会用的,但不是现在,我们现在使用毒气会遭到鬼子的报复。”商越沉默一会,跟着问道:“我们怎么办?”二十七师的阵地一失守,他们将会被鬼子团团围住。商越的想法是现在应该趁包围圈还没有形成,赶快突围。何平却只说了两个字:“死守!”

商越愣了一下:“那我们就没有退路了!”何平一笑:“给后面那帮孙子多争取一点时间,让他们跑吧,别落到鬼子手里丢人。”商越没有说话,何平接着说:“我希望鬼子围着我的兵力越多越好,让杜山准备一百门小炮,对准阵地四周。”商越马上意识到,何平已经做了与鬼子同归于尽的打算。商越说道:“最好再把发射毒气弹的人准备好,等我们都死的差不多了再放。”何平点点头,商越马上去布置去了。

王俊的阵地上已经开始了最后的肉搏,戎野虽然估计到这一战的惨烈,但依然被战场上的搏杀惊呆了。阵地上残存的战士没有一个人后退,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都会对敌人做出最后一击。步枪,手榴弹,刺刀,木棍,甚至拳头,牙齿,身体都成为他们的武器。冲上去的日军虽然人数多一些,但在他们面前好像并不占有绝对的优势。

戎野很想派部队上去增援一下,但他手里的部队建制大多被成中队的打乱,也张不开口再向多田俊求援。一小时以后,看见战场上的情况依然胶着,戎野马上命令部队撤下来,同时,日军的炮火铺天盖地的向山顶倾泻。

陈文楫从土堆里爬了出来,擦去眼角的血迹看看四周。活着的战士已经没有几个了。陈文楫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向王俊那里跑去。那里的阵地上只有几个战士守在两挺机枪前面。陈文楫问道:“师长呢?师长在哪里?”没有人理他。陈文楫接着在尸体堆里寻找着,一个陆军少将的肩章映入他的眼帘。陈文楫忙的跑过去把那人扒出来,王俊已经阵亡了。陈文楫扔下王俊的尸体,马上向指挥部跑去。

推开门以后,那通讯员已经爬在桌子上死了。陈文楫推开他的身体,自己拿过电报机。向何应卿发电报:“日军对我阵地发起疯狂进攻,师长已经阵亡,但阵地依然在我部手中,望援军速至!!!”陈文楫喘着粗气,守在一边。

十分钟以后,回电马上传来:“日军已经突破西线阵地,现令各部火速渡河突围。你部立即摆脱眼前日军,向南方撤退。何应卿。”陈文楫将电报看了三遍,脸上忽然笑了,接着他的笑声越来越大。陈文楫一脚踢开了大门.

日军已经攻占了山头,正在搜索负伤的国军士兵,一见这个屋子里面跑出一个人,马上都向这里冲了过来。看着周围蜂拥而来的日军,想想已经战死的王俊,陈文楫拔出腰间的手枪,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眼泪慢慢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陈文楫面对南方跪下,抬头大喊一声:“校长,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啊!”说完,扣动手里的扳机。

二十七师全军阵亡。但日军还是不敢过分的深入,因为何平还在。这时候如果后面的守军各自镇守各自的阵地,那整个战役结局究竟如何,还是一个未知。但何应卿草率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这让多田俊欣喜不已。他只用了几千兵马跟在撤退的国军后面追击,用三万重兵围困何平,两万人马与西路日军配合,向唐怀源的阵地发起攻击。

由于战前唐怀源的兵力就没有展开,被日军的炮火杀伤奇大。两天后,只能按命令撤退,但军部却没能突出重围。师长寸性齐舍命来救,两人一同战死。

第十四天,除了一七四师以外,其他的阵地几乎全部失守。多田俊满意的看着各路日军的汇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日军参谋汇报完了以后,上前问道:“司令官阁下,我有一事不解。”多田俊笑笑道:“什么事情?”那参谋说道:“我们只有一万多人追击支那部队,而在一七四师那里的兵力却已经达到了四万。为什么进展却如此相反?一七四师的阵地现在还牢不可破。而我们已经抓住了三万多支那俘虏?”

多田俊马上说道:“这就是我一开始为什么把突破口选在这里的原因。只要击败了一七四师和二十七师,胜利就离我们不远了。”接着喝了口茶:“不过,如此骄人的战绩并不是我们创造的,要感谢支那军队的指挥官。人在胜利以后,总是希望自己的对手强大一些,真是怀念卫立煌,那是出色的对手。”

接着又问道:“现在支那军队都被逼到黄河边上了么?”那参谋点点头:“就等待司令官下达最后攻击的命令了。”多田俊却冲他一笑:“我们的兵力还不足,现在黄河岸边的支那人人数是我们的四倍。”那参谋马上说道:“可是他们根本不足一战,他们现在最想的是如何渡过黄河,我们的出击部队已经抓了两倍与我的俘虏。”

多田俊说道:“你还不了解中国人,他们向后跑是因为那里有活命的机会,一但我们攻击,将使他们意识到死亡即将来临,即使已经没有了指挥,他们也会回头拼命的。”那参谋想了一下,“是不是考虑从一七四师面前抽出一半兵力?”多田俊忙的说:“不可以这么做,一七四师是一支猛虎,我好不容易围住他,不会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想了片刻,说道:“命令部队,压缩支那军队的活动范围,但不可过分紧逼,然后用空军轰炸他们。记住,不可以把船全部炸沉,留上几艘小船,给他们一点希望。”

战斗进行到第二十天,就已经说不上是什么战斗了。国军全部被赶到了黄河岸边,指望着那几艘小的可怜的木船来摆渡十几万大军。日军的飞机一颗炸弹下来就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人飞向半空。还好日军的飞机大部分都配备给了海军,每一次顶多出动十几架,不然国军可能早就被炸光了。

重庆的蒋总不断的收到电报,上午是师长阵亡,下午是军长阵亡,晚上就是全军覆灭。蒋总气的又拍起了桌子:“耻辱!耻辱!奇耻大辱!”来回快速的走了两圈:“西北军是什么,以前我的手下败军!杂牌军而已!何平是什么,民团土匪罢了!他们三万人守了几年,歼敌好几万。我呢?近三十万大军,没到一个月,没了!全没了!”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用力摔在地上:“何应卿该杀!不杀不足以平人愤!”

陈诚在一边暗自窃喜,脸上却一脸悲伤,他知道,现在要给蒋总的火再加把油!马上掏出手绢,擦擦眼角根本就没有的泪水:“也不是没有可点之处,王俊他们,死守阵地九天九夜,我建议追封他们军衔。”蒋总点点头,也走累了,痛苦的坐在椅子上。

陈诚接着说道:“委员长,这是王俊他们发的全部电报,是不是留下来做个纪念?”说完把几封电报递给蒋总。蒋总拿过一看,上面的日期都写的清楚。蒋总过了半天才问道:“何应卿请求撤退的报告是什么时候发来的?”陈诚说到:“是五月十五号早上八点。”蒋总的手开始颤抖,拿出一封电报:“你看过了么?”陈诚点点头:“是的。”蒋总念着电报的内容:“日军对我阵地发起疯狂进攻,师长已经阵亡,但阵地依然在我部手中,望援军速至!!!五月十五日,十四点零七分!”蒋总气的浑身颤抖,几乎从椅子上摔了下来。陈诚赶紧上去扶稳。

蒋总慢慢稳住身子:“也就是说,这个胆小鬼接到我让他回中条的命令以后,根本就没察看战场上的情况就下了撤退的命令!”如果是一七四师他都不会这么难过。二十七师可是蒋总的嫡系,王俊等人都喊他校长的。蒋总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陈诚赶紧把水倒好。蒋总吃药后才慢慢的平静下来:“我记得,西安事变的时候,他好像就想让我死。”陈诚知道,自己的火已经烧够了,便没有说话。

蒋总沉思良久,忽然问道:“一七四师怎么样了?”陈诚接道:“到现在没有消息,不过戴笠得到的日军情报显示,日军现在他们阵地附近屯兵近六万人。估计是被包围了。”蒋总点点头,叹口气道:“他们本可以走的,以何平的能力,应该不至于被日军包围才是。”外面一个声音说道:“他们是为了掩护大部队安全撤退。”蒋总马上笑了:“小诸葛来了。”

白崇禧从外面走了进来。蒋总问道:“现在形势危急,你有没有解决的办法?”白崇禧摇摇头道:“兵败山倒,即使孙武再生也毫无办法,我是来向委员长建议,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布置黄河的守卫。”蒋总听后,马上点点头:“是啊,这才是我们现在要面对的。”

白崇禧接着说道:“我听说刚刚从美国买来几架飞机?”蒋总一皱眉头:“那是我用来保卫重庆的,日本人天天在我头上飞。”白崇禧一笑:“何平刘虎,不过是两个土匪而已。刘虎以一己之力将日军大部队拖死在太行山上,计策不成后,何平现在又孤军拖住日军六万大军。如果不是他,黄河岸边的部队可能早就被日军消灭了。委员长真的以为你的正规军比这支土匪强么?”国府之中,也只有他和李宗仁敢这样和蒋总说话。蒋总终于点点头,“马上让飞机出战,掩护黄河岸边的部队安全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