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跃马扬刀战倭兵》》 · 男人三十 · 2026-07-25
他万万没有想到,藤田已经出现在他的前面,关东平劈杀鬼子大队长的英姿正好被藤田看见。刚川也看见了,冷冷的说道:“那个拿大刀的就是刘虎?”藤田摇摇头:“刘虎用的是九环刀。”刚川的语气更加的冷酷了:“不管他是谁,他该死!”说完自己便先向关东平冲了过去。
关东平也是有些本领的,刚川还没冲过来他就感觉形式不对,马上看见一个日本武士装束的人用忍者的速度向他冲来,双手抱着一把武士刀,刀尖紧贴地面。关东平估算着刚川的速度,在刚川将要起刀的时候,忽然前冲,大刀横扫。刚川心里早就有所准备,两腿一蹬,一个人在空中从关东平头上翻过,同时手里的刀向关东平的脑壳上扫来。关东平举刀一架,架住这一刀,但头上的头发却被削落少许。关东平不等刚川落地,大刀一转,向后扫去。刚川小腹一收,却不料关东平将刀柄向后一推,刚川落地后跟本就没来的急站稳只得就地再次倒下。关东平,大刀贴地,向前推去。刚川用手里的刀在地上戳了一下,才借势起身。关东平知道自己良机已失。
站起来的刚川也审视着自己的这个对手。关东平的头上露出一片头皮,而刚川小腹的衣服则被划破。战场的形式也由于藤田的到来而进入胶着,鬼子训练有素,且装备精良,但关东平的人胜在人数比鬼子多了一半,而且在家门口打架,地形熟悉。双方一时之间到也都没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候,一阵枪声从战场边上传来!刚刚消失的铁血队,再一次出现在战场。队员们并没有参与肉搏,而是在远距离的开始点杀鬼子。那些拿军刀的指挥官开始一个个的向地上倒去。藤田看的直皱眉头,他决定快速的结束战斗。抽出腰间的指挥刀,便向关东平杀了过去。
关东平面对刚川一人已经很是吃力,如今又加入了藤田,败像顿生。藤田和刚川一前一后,杀的关东平无法遮挡。忽然之间,藤田喊道:“关东平,后悔了吧?”一刀扎向关东平背后的空门,而关东平的闪避路线却被刚川封死!关东平暗自想道,自己难逃此劫了。身后响起一个声音:“算我一个!”
藤田刺出的指挥刀上忽然感觉到一股拉力,刀锋偏向一边。藤田一看,是一个双截棍将自己的刀荡开。一个年轻人已经到了自己跟前,当下横刀扫过。来的是茧子,靳戴实在是受不了他了,就让他自己找鬼子杀去。这一根棍子已经敲开了四个鬼子的脑袋,茧子看见关东平形势危急,便脱手甩出双截棍,将他救下。
藤田的刀被茧子一个铁板桥险险躲开,在想转向,却发现茧子已经把双截棍拿在手里,两截棍子正好锁住了藤田的军刀。茧子嘿嘿一笑:“动啊,看你怎么动。”藤田拽了两下没拉回去,一脚向茧子胯下踢来。茧子笑道:“玩阴的?”脚还没到,藤田就感觉自己手里的刀忽然被解脱出来,接着自己的小腿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马上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接着自己的刀再一次被锁了起来。藤田感觉一个拳头由小变大,迅速的向自己右眼接近。只得放开手了的刀,赶忙向后退去。茧子马上说道:“这才乖么。”嘴里说着,手上却并不慢,弯腰一蹲,身体向前一探,再一次甩出双截棍,这一次的目标是藤田的小腿。
茧子跟后喊道:“倒!”藤田应声倒下,茧子一把拿起双截棍,手腕一转,一棍子打在藤田的头上。这家伙还真比一般的日本兵抗打,一棍子没打死。茧子又想再打一棍,可忽然觉得身后有人来袭,就地一个翻滚,同时双截棍向上飞打,但听“当啷”一声,双截棍和一把武士刀一同落地。接着是“啊!”的一声惨叫。
偷袭茧子的正是刚川,他看藤田危险,便不顾自己的安全,前来解围。结果被关东平一刀砍下后背的一大块肉来。刚川顾不了那么多了,抱起藤田,同时喊道:“掩护联队长撤退!”周围的日本兵马上围了过来,堵住茧子和关东平的追击之路。战场上的规则是兵败如山倒,即使孙武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鬼子,开始被一群土匪追杀。
另一路追在冯学军后面的鬼子这时候正好赶来,溃退的敌人将他们的队形也带乱了,忽然遭遇到的变故让那鬼子大队长慌了手脚,接下来是铁血队的炮火。那大队长忙的下令一个中队断后,其他人赶紧撤退。断后的小鬼子几乎没起到任何作用,靳戴先带铁血队撕开一个缺口,接着便是三千多土匪对他们的屠杀。
连续派了五百人分段阻击,才与关东平,冯学军等人脱离战斗。逃出凤凰岭以后,铁血队的骑兵又随后杀来,拉巴的马刀砍下了那大队长的人头,刚川却背着藤田逃跑了。
慧剑斩情
战斗一结束,关东平便找到茧子,茧子正和靳戴在吹嘘自己杀了多少个鬼子。关东平一拱手:“兄弟,好功夫,多谢兄弟方才的救命之恩。”茧子看着他说道:“不用客气,我也是看不惯他们两个打你一个。”关东平哈哈一笑,又转过头去看看靳戴:“请问你们是哪部分的?”他知道,自己这附近可没有这么厉害的队伍。
靳戴还没说话,茧子就跟着说道:“我们是高平独立师的。”关东平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听说过高平独立师,不可能这么厉害呀,看茧子又不像在说谎。可是他们要真是高平独立师的人,那成胡子估计早就没有了。正在说着,一辆钢铁武装的汽车在他们前面停了下来,车后面是近三千的骑兵和三排排列整齐的日本步兵炮。
关东平马上愣住了,茧子也正在奇怪,这些人是哪里来的。汽车的后门被拉开,刘虎先一步下车,走到关东平面前:“关当家的,我给你引见一下。”何平和张婧也从车里下来。关东平客气的说道:“久仰,久仰。”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对刘虎下黑手,就这阵势硬是吓都能把自己这两千人吓死了。
刘虎来到靳戴面前,靳戴笑笑说道:“虎哥,一向可好?”刘虎也笑道:“日子还不错,你小子怎么样?”茧子拿眼一看靳戴:“你们认识?”靳戴忙的说道:“这是我们师长,刘虎。”一指茧子,却愣住了,小声问道:“你大号叫什么?”茧子却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刘虎,半天才说话:“黑山刘虎?”刘虎点点头:“兄弟怎么称呼?”
茧子什么都没说,一拳奔向刘虎的面门。刘虎脸上一笑,伸手一拨。按刘虎的想法茧子这一拳应该偏离方向了。出乎刘虎的预料,茧子的拳头仍然是直直的过来。刘虎“咦,”了一声,忙的又出一只手,将茧子已经快到面门的拳头拿住。刘虎已经知道茧子很有手段,另一只手刚刚落空,马上看也不看,向自己的小腹方向扫过,又将茧子的另一支手也挡了回去。
靳戴在旁边要拉住茧子,何平却示意他不要动。一转眼的功夫,茧子已经用了六招大擒拿手,可自己猛然出手而占得的先机,却仍然一点点的失去。关东平也看的直愣,他原先以为自己很了不得,但看了刘虎和茧子过招,这才明白什么是高手。茧子看见自己优势渐逝,马上向后一退,他可不愿意再等一会被刘虎拿住,那才丢面子呢。
刘虎一笑也没有追击,茧子喘口气后说道:“厉害,我相信你是真的了。”刘虎笑笑说道:“现在兄弟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么?”茧子马上说道:“我叫郑艺,别人都喊我茧子。”何平上前:“哦,为什么叫你茧子?”茧子一笑说道:“我从小练武,七岁的时候手上就长出了茧子,所以大家都这么喊我。”接着看看靳戴:“你和他们一伙的?”刘虎拍拍靳戴:“这是我们的铁血队队长。”
茧子点点头,马上问刘虎:“刘师长,我进你们铁血队可以么?给我个副队长。”刘虎一笑,摇摇头。靳戴却说道:“你老老实实的给胡师长当警卫去吧。”茧子看着他,恶狠狠的说道:“回去我揭你老底。”何平很想招了这个年轻的高手,但也知道,他现在是一匹野马。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去驯服他。茧子却并不在意被拒绝。
关东平上前对茧子说道:“兄弟,如果你不嫌弃,就来我这里好么?”茧子立即说道:“不好!”说完追靳戴去了。靳戴听见后面有人,马上回头一看,是茧子,一个脑袋马上都大了。茧子说道:“这里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你怎么能把我撇下?”靳戴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出现了笑容。
茧子一看说道:“你不舒服么?怎么笑的这么难看?”靳戴摇摇头:“大侠,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茧子点点头:“自己兄弟这么客气干什么,什么事情你说。”靳戴说道:“我的人喜欢乱跑,你去帮我看着他们好不好?我要出恭啊。”茧子一拍胸脯:“好,那你马上回来。”靳戴一笑:“恩,我马上就回来。”茧子向后走了回去。
靳戴的人没有一个乱动的,都坐在地上擦枪和检查装备。茧子越想越是不对,靳戴明显是要甩掉他。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向靳戴离开的方向找去。要说茧子找人,那还真有一手,靳戴躲在一片草从中居然都被他找到了。茧子心里想道:“这小子跑这里来做什么?该不会偷了什么东西藏起来的吧?”想到这里,更是得意起来。等这小子一走,自己去看看他到底再干什么。要是偷藏东西,那自己就算走运了。
就这时候,茧子却听到一个女人声音:“你弄疼我了。”靳戴马上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女人马上笑了起来。靳戴找个机会来和米玛见面,小别后的喜悦使得两人都没注意到外面有一个人蹲在那里。
关东平请何平吃了晚饭,饭桌上自然是一翻恭维和客套。何平吃过饭以后就要返回,这时候茧子又上前说道:“何师长,我真想加入铁血队,我的身手也不错了,你看是不是可以收我一个?”何平还没说话,一边的靳戴就笑者说道:“三十多发子弹,只打死一个。不错,真的不错。”
茧子的脸马上变了颜色,一把拉过靳戴,故意把声音放的浅浅的:“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有没有想人家?”靳戴愣住了,脸上变成了绛紫色。何平却不明白,天色已经黑了,也没看见靳戴的脸色。何平看着茧子:“兄弟,我的铁血队是最好的步兵,要求很严格。”茧子说道:“没问题。”何平却摇摇头:“一个好的步兵,必须首先是个好的侦察兵,能够摸清楚敌人的状况。其次要是一个好的指挥员,能够对敌人的意图做出准确的判断,并能指挥炮兵对敌人进行轰炸。再就是要有好的枪法,可以远距离的射杀敌人指挥官,造成对手的混乱。最后才是要有好的身手。近身肉搏,永远是最后的选择。”茧子马上愣住了,说道:“我只够最后一条。”
何平走到他身边,笑笑说道:“没关系,以后让靳戴教你,想打鬼子有的是机会。等你学会了,我在中条等你。”说完和茧子告辞。茧子笑着说道:“你们师长真是不错,难怪你会跟他。”回头一看,靳戴却是扳着脸:“你是不是耳朵太多了,没地方放?”茧子一笑道:“谁让你骗我?我看你出恭出了那么长时间,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想去帮你。”靳戴不再理他,转身带着队伍离开。
茧子却忙的追了上去:“明天教我打枪好么?”靳戴没有说话。茧子又说道:“这可是你们师长说的!”靳戴依然不说话,茧子接着说:“你怎么这么小气?”看靳戴还不理会,他心里一转,大声说道:“别那么小气好么?我只听到那一句,像什么你把我弄疼了这些我都没听见!”靳戴马上转回头来:“闭嘴,我明天教你坐标。”再不多说什么,茧子跟后笑了。
何平回到中条已经是早上,由于疲惫,战士们休息了整整一天。第二天,何平一出门就看见了白菏。“师长,”白菏一笑来到何平面前:“卫司令让我们去其他阵地演出,你看怎么样?”说实话,何平有点怕见到他们。马上说道:“那是好事,应该答应的。”白菏说:“我已经答应了,她们也出发了。”何平一皱眉头:“她们?那你不去?”白菏点点头:“我这几天不太舒服,就不去了。”何平马上说道:“不舒服?看过了么?让王姗姗给你开点药。”白菏说道:“看过了,”何平点头:“那你就去休息吧。”白菏却忙的说道:“她让我多活动活动,你有事情么?能不能陪我走走?”何平还没有说话,白菏又说道:“王医生说我保持好的心情对康复有好处。”何平把刚要出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一笑说道:“那我们去阵地上看看吧。”
这两天的功夫,商越已经完成了阵地的布置,那些以前深深的壕沟底部都已经被布置了竹签,铁丝网也拉在了壕沟后面。碉堡已经全部用泥土的杂草覆盖起来。山顶上也重新修筑了坚固的机枪工事。后山则被商越修出一条较为平坦的路来,想是为了方便各阵地物资的运送和炮兵的移动。商越看见何平,上前说道:“怎么样?钱没白花吧。”何平赞赏的说道:“不错,有水平。”
商越悄悄的把何平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道:“你是不是选定了?”何平马上明白过来:“别胡说。”商越点点头:“你可不能对不起我妹妹,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你要是选了白菏,赶紧跟她说清楚。”何平马上不说话了,在处理这个问题上,何平几近弱智。商越看出何平的心思,马上说道:“我劝你还是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不要让人家对你抱有希望。长痛不如短痛。”何平想了一会,马上点点头。
离开商越,何平便不在是由白菏来问,他来答了。而是问起白菏:“你今年多大了?”白菏马上高兴起来:“十七。你呢?”何平一笑说道:“我二十五了,比你大八岁。”白菏低下头去偷笑了。何平接着说道:“我有一个想法,想跟你说一下。”白菏的脸已经红了,用细小的声音说道:“好。”何平叹一口气:“你的心意我知道。”白菏的头更低了,何平接着说道:“知道么,能得到你的这份情谊,我真的很高兴。但我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白菏的脸抬了起来。
何平慢慢的说:“真的,你很讨人喜欢,但我现在根本没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而且每天还要担心是不是伤了你的心。”白菏的脸上落下了泪水,何平轻轻的把她的泪水擦去,“做我妹妹好么?我真的不能分心,因为那关系到上万兄弟的性命。你也很讨人喜欢,就做我的妹妹吧,好么?”白菏的脸上出线一丝笑容:“好,最少我知道你不讨厌我。”何平拍拍她的肩膀:“怎么会呢。”白菏马上说道:“那我以后还可以帮哥哥洗衣服么?”何平一笑:“你不帮我洗我就自己洗。”白菏笑了。
何平解决了一个难题,马上信心十足的去找商媛媛,跟她说同样的话,商媛媛的反应却出乎他的预料:“我等你,等你打完鬼子。”商媛媛的反应让何平失措。商媛媛的爱情追求属于偶像型的,追求自己的偶像,这样的女孩最是疯狂,到一定的程度以后,她们可以放弃一切。何平虽然没有解决,但好歹以后不会再被她缠着了。
张婧知道以后跑过来问何平:“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怎么一个都不要?”何平冲她笑一下:“这个问题就不劳烦您操心了。”张婧将一份电报给他:“懒得理你,重庆来电,你以后不再直接归属中央了。”何平一边拿起电报,一边说道:“卫立煌还是陈诚?”张婧冲他一笑。
两个都有,暂时听从卫立煌的调遣。归属上却是陈诚的十八军。何平心里一笑,陈诚这时候只是陆军二级上将挂着参谋长,不过蒋总对他却是异常的信任,四六年的时候他就是参谋总长。十八军是他唯一的一支部队,其中便有以后淮海战场的胡涟和黄唯。在国府找靠山,陈诚自然是首选,就像在延安一定要靠着林彪一样。
张婧马上问道:“你什么意思?”何平立即说道:“服从,自然服从。”张婧一笑:“我本以为你要拒绝。为什么这么看好陈诚?”何平道:“因为我喜欢他。”何平忽然间问道:“赵名辊现在怎么样了?他有什么打算没有?他可不是打仗的材料。”张婧说道:“前几天他跟我说要去后方开一个大饭店,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不动身。”何平点点头:“走的时候我们给他一笔钱,这老小子帮了我们不少忙,不能亏了他。”张婧接着说:“你不给我也不答应。”
刚川将藤田给背回了晋城,戎野对此异常的吃惊。他来到藤田的身边,这时候藤田已经醒了,嘴里流出哈喇子,眼睛直直的看着戎野:“嘿嘿,嘿嘿。”只会傻笑。茧子一棍子把他打成了白痴。戎野看的怒火中烧,冲着藤田一鞠躬:“藤田君,你这样子会让我们帝国蒙羞的,你为天皇尽忠吧。”说完,一刀砍死了傻呼呼的藤田。
刚川在一边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没想到对自己人也会这样。戎野喊过卫兵,将藤田的尸体拉出,并对外宣称是战死的。一切结束以后,刚川上前说道:“阁下,藤田君还是有希望康复的。”戎野一笑:“我要保持帝国武士的荣耀。”
接着来到刚川面前:“刚川君,你做的很好,没有让藤田落入敌人手中。你们一共回来多少人?”刚川摇摇头:“阁下,这不是我的问题。不过该有六百多人,大部分是帝国士兵。”戎野点点头,过了一会说道:“我想请刚川君出任我的联队长,不知道刚川君有什么意见?”刚川一个立正:“感谢阁下的信任,不过,我一生以武士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只能谢绝阁下的美意了。”
戎野叹了一口气:“那好吧,不知道刚川君以后做何打算?”刚川的眼里漏出一丝渴望:“我想继续留在这里。”接着说道:“我本有机会杀了关东平。我还没有见到刘虎。”戎野笑笑说道:“不愧是帝国优秀的武士,我会让你杀了关东平的。”刚川却把头一抬:“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要不是有几个土匪在旁边帮了他,我早将他杀了。”
眼神中的渴望之色越来越浓,慢慢的说道:“我还没见到刘虎,还有那根双截棍,那才是真正的对手。”戎野说道:“你先下去养伤吧。”走出司令部的刚川感觉到了背部的疼痛,可这一切他并不在意,他现在只想和刘虎还有那使双截棍的人进行一场公平的较量。
楚名胜这时候却走进了司令部,见到戎野以后马上说道:“师团长,我想出兵围剿高平独立师。”戎野想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你们中国有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我阻拦先生,只是最近我们一败中条,两败云台山。兵力已经不足,希望先生理解。”楚名胜痛苦的说道:“可我在我儿子坟前发誓,要在一年之内将凶手砍头……”戎野马上说道:“先生放心,等后方给我们补充的兵源一到,我与先生一起出师高平。”叹口气,接着说道:“我们也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那根双截棍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鬼子补充的兵源也全部到位。戎野在审视着作战地图,眼光落在高平那里。自己已经连续失利,军部不可能再容忍自己出现错误,即使是属下们都不把高平独立师那不足千人的人马放在心上,他也不能大意。前一段时间一个中队在那里瞬间被歼,这对他是个危险的信号。戎野整整想了一天,嘴角慢慢的笑了起来。
他马上召集所有人开会,会上,这小鬼子让所有的人做好再一次出征云台山的准备,并向通往云台山的公路上不断的输送兵力,还做出了明确的战略部署。开完会议以后,却把楚名胜和自己的一个联队长留了下来。戎野看着两人,慢慢的说道:“楚先生,现在是你报杀子之仇的时候了。”
那联队长惊讶的问道:“阁下,我们不是要进攻云台山么?”戎野摇摇手:“云台山地势复杂,贸然进军只能是徒劳无功。我要先消灭高平独立师。这里是我们的公路补给线,两个月以来,我们已经有四批军用物资被他们劫了。所以消灭他们是当务之急。”
楚名胜激动的上前说道:“我愿意率队做先锋!现在我就回去点齐人马!”戎野摆摆手:“先生不要着急,我已经让高平守军传出消息说,有一批重要物资将从高平运来,我想他们的精锐部队明天会去劫我们的物资的。”那联队长马上说道:“可是阁下,运输线那么长,他们会在哪里下手?我们又该在哪里设伏?”戎野自信的一笑:“我们只要能纠缠住他们的精锐部队一个小时就可以了,附近的部队会赶去增援的。”
接着摸了一下指挥刀:“你们去攻打他们的老巢悬壶南!”接着对楚名胜说道:“先生千万不要带太多人马,行动一定要做到快速隐蔽。”楚名胜点头道:“我明白,请阁下放心。我就带我的八百子弟兵去。”戎野想了一会:“你们今天晚上就走,明天中午到达攻击位置。下午公路上枪声一响,马上对高平独立师发起总攻。”楚名胜和那日军联队长同时说了一声:“哈依!”戎野又让刚川随他们一起行动。
高平的胡师长这时候正在匝着小酒,吃着日本牛肉。自从靳戴来了以后,他的生活条件马上改善许多,吃野菜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北面的成胡子在接受了他送的两百条枪以后,不但人变的客气起来,还隐有带队归顺的意思。阳城的八路军看到他兵强马壮以后,也放弃了武力收编他的计划,改为政治攻势为主。对他的态度也有明显的转变。一句话,胡师长现在是舒坦的不能再舒坦了。他对薛副官的态度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言听计从,再不是见面就骂了。
正在这时候,薛副官进来了:“师长,听说鬼子又有一批物资要从路上过。”胡师长一摸嘴上的油:“喊靳戴去,龟儿子的,是不是小日本知道老子正好没烟了。”薛参谋去把靳戴找来,靳戴问清楚情况以后,马上说道:“那当然要留下来。最好弄点炮弹来。咱们上次搞了十几门小炮不能做摆设。”胡师长点点头:“对头,没想到那小鬼子郎个狠,将死还把炮弹引爆,差点把老子拉上。”说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
靳戴说道:“我现在就去选地形。”一边的薛副官忙的说道:“一定要小心,我们现在已经闹出了动静,随时要防止鬼子设圈套。”胡师长却是信心十足:“怕他个鸟,老子给你娃压队。”靳戴忙的说道:“不用了,师长就等我消息吧。”接着看一眼薛副官:“家里就麻烦薛参谋多多费心了。”薛副官点点头:“放心吧。”靳戴带铁血队去了以后,薛副官马上说道:“师长,我们现在……”胡师长挥挥手,“你去做就可以了,不要啥子都来问老子。”薛副官看着他,转身离开,然后和胡参谋一起去布置去了。
第二天,刚刚过了吃过午饭的时候,八辆汽车就从高平城里开了出来,只有一个中队的小鬼子跟后护送。一小时就开进了铁血队的伏击圈,靳戴看着汽车已经来到眼前,马上瞄准那日军的中队长。“砰”一声枪响以后,小鬼子马上跌落马下。铁血队员纷纷开火,那些跑的慢的三十多个鬼子马上被击毙。接下来的事情却出乎靳戴的预料,八辆汽车的后帘马上被掀开。里面出现的并不是什么物资。又是两百多个鬼子从车上跳了下来。
靳戴一看形式不对,根本不恋战,马上做出撤退的命令。铁血队员在撤退的路上迅速的布置上拉雷和地雷,以拖延鬼子的追击速度。铁血队员平时练就的长跑现在得到充分的发挥,不过半小时就和鬼子脱离了战斗。
几个小组长马上聚集到靳戴周围。靳戴想了一下,鬼子没有大兵团运动的情报,很明显只是针对自己的一次设伏。但也清楚的知道鬼子在其他什么地方肯定还有后手,小日本不会愚蠢到用这三百多人想消灭自己,因为胡师长要是增援的话根本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到。靳戴想了一会,终于做出决定,回去是不可行的。靳戴看着铁血队员们说道:“现在我们不能回去,鬼子肯定有后手防止我们回山。”
一个小组长问道:“那我们去哪里?”靳戴嘴角一扬,笑道:“上山一条路,老虎在眼前。我们去打高平县城。再给师长发电报。”高平的鬼子已经出动的三百多人,靳戴知道,鬼子下面肯定集中力量攻击胡师长,那高平还能有多少人?
胡师长这时候已经在团团乱转,“小鬼子从郎个地方蹿出来地?一哈子就到我跟前了,现在我们有郎个办法?”胡参谋忙的说道:“大哥,我们还走罢。”薛副官说道:“不能走,从这次鬼子突然出现可以看出,他们早就布置妥当。走,不但走不了,还失去了险要的地势。更是被动。”胡师长问道:“那郎个办?靳戴那娃子又不在。”薛副官说道:“命令弟兄们坚守,然后派几个机灵一点的突围出去,让成胡子赶紧向我们这里靠拢。”胡师长愣了一下:“他会来么?”薛副官叹口气:“试试看吧。”
胡师长的部队好歹也算的上是国军,而且川军是出了名的打内战外行,打外战内行。加上最近补充了不少物资装备,到也不是一触即溃。靠近师部右侧的山头上,小鬼子再连续的炮击以后,用一个大队连续冲了四次也没冲过来。带领人马在那里驻守的正是薛副官。
此时阵地上的两百多战士仅有三十人还活着,那团长跑到薛副官面前:“薛副官,我们撤吧!”满脸血渍的薛副官用袖角擦了一下眼角的伤口,对着还站着的战士说道:“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阵地已经不可能守的住了,想走的可以马上走,去胡师长那里。就说我让你们下去的。”那团长带头转身就要下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薛副官,那你呢?”
薛副官一笑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国军的正规军将领,就是战死,我也决不后退!”那团长忙的说道:“我的副官呦,现在都啥子时候了,这不是白白死掉了么!”薛副官拍拍那团长的肩膀:“兄弟,保重。”接着说道:“为了那已经被我们丢弃差不多的军人的荣耀,我可以失败,可以战死,但我决不能退缩。”正在往山下走的战士们马上都停住了脚步。
鬼子又一次发起了攻击,薛副官说道:“你们快走吧!”自己向一挺机枪冲了过去,机枪响了,鬼子爬下了好几个。一梭子弹打完,薛副官想换一挺机枪,旁边却忽然伸出一只手帮他换上弹夹。薛副官回头一看,团长带着战士们又都回来了。
三十几人的微弱火力根本无法阻止鬼子的进攻,眼看着小鬼子将要冲上阵地,敌人的后方却忽然响起了枪声。成胡子带队来援。鬼子和伪军一看后方阵地受到冲击,马上向山下退去,薛副官带头冲战壕里跃起:“弟兄们,我们的援军到了,冲啊!”成胡子突然出现在鬼子后方,使得小鬼子异常的被动。鬼子的大队长不得不放弃攻势,后退稳住阵脚。
这一场交锋独立师损失了两百多人,成胡子丢了一百多人,而鬼子的尸体一共有一百四十三具,伪军一百六十多具。成胡子见到薛副官后,马上说道:“可算赶上了,我怕大路有鬼子绕小道来的。”薛副官马上问道:“你带多少人马?”成胡子说道:“六百多弟兄,还有五百多人了。”薛副官点点头:“这里的敌人也损失很大,估计不会再有大的攻势了,我们留下两百人在这里,剩下的去胡师长那里。”成胡子点点头。
胡师长正在带人布置阵地,前面的一道防线已经在几分钟前失守,现在山头直接暴露在鬼子的炮火之下。胡师长见到成胡子,燃起了一线希望,但听说他只带了三百人上来后,希望又破灭了。
胡师长来回的走着:“靳戴怎么还不回来,他干什么去了?”薛副官一叹:“别指望他了,最好他别回来。”胡师长也知道,鬼子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靳戴的。不过靳戴现在在他心里面无异是能救他性命的人。胡参谋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哥,大哥,鬼子开始向两侧的阵地发起进攻了!”
这时候一个女声说道:“正好,我们出其不意从正面杀出去!”说话的正是和茧子一起加入独立师的那女人。胡参谋说道:“不行,那里还有鬼子和伪军六百多人。”女人冷笑一下:“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强,不敢拼么?”胡师长一咬牙:“不行!老子不能把两边的弟兄丢给鬼子。”接着说:“让两侧的兄弟向山头靠拢,要死要活,大家一起。”女人不再说什么。
茧子站到那女人身边说道:“姐,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冲出去。”女人冲茧子一笑,在茧子耳朵边上说道:“我自己能冲出,你要照顾好自己。”茧子知道女人的枪法很好,可说自己一定能冲出去他却并不相信。两边山头的人马相继撤了回来,鬼子将山头团团围住。
楚名胜正在催促那鬼子联队长:“怎么还不进攻?”鬼子联队长说道:“楚先生请放心,等我们高平的人马一到,马上对山头发起攻势。现在我们的兵力并不比他们多多少,贸然进攻会增加我们的伤亡。”楚名胜只能按着性子坐了下来。没过多长时间,外面的士兵进来报告:“报告,高平遭受攻击,出城的部队已经回援了。师团长指示我们单独行动。”楚名胜气呼呼的站了起来:“白等这么长时间!”鬼子联队长马上说道:“开始攻击!”
小日本的炮火向山头上的守军砸了下来,二十分钟炮击过后,楚名胜的伪军便向山顶发起冲锋。这一段时间由于茧子天天跟着靳戴,枪法确实大有长进,五颗子弹打死了三个敌人。女人在一边冲他笑道:“不错,长进多了。”茧子属于那种你说他胖他就喘两声的人,马上说道:“姐,你看我打那个拿军刀的指挥官给你看!”伪军的后面一个鬼子中队长正在挥舞着军刀,茧子瞄了好大一会,一扣扳机。
子弹从那鬼子头顶高高的飞过。又一声枪响,那小鬼子倒在地上。茧子知道不是自己打的,刚才女人跟在他后面就开了一枪。茧子一侧头:“嘿嘿,还是姐的枪法好,我牛吹过了是吧?”女人一笑:“注意前面,别老走神。”
两个小时过去了,虽然战士们打的很顽强,但敌人无论在人数还是训练上都比他们强出一些,战士们一个个的倒了下去,阵地也在不断的收缩,现在只剩下山头上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楚名胜站在山下,几个伪军挡在他的身前,只听他喊道:“楚萍,我看到你在上面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下来,我什么都不追究!”茧子看看现在的形式,忽然说道:“姐,你去吧,再把我的人头带上,他应该会放你一条活路的,毕竟你们是二十年的父女。”女人冷笑:“谁是楚萍?楚萍早死在晋城了。我告诉你,我跟他二十年,太清楚他了,他是怕我死在乱军里,那就便宜我了。”
茧子拿起枪,一枪打死楚名胜身前的伪军:“楚萍死了!告诉你楚名胜,你儿子就是我打死的,你该怎么做就去,别在这里放屁。”楚名胜慢慢的退了下去,敌人的进攻也随着发起。
鬼子联队长清楚的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进攻,马上调集了一个鬼子大队四百多人配合楚名胜。七百多人向山顶上残存的五百多战士发起了轮番进攻。再打退敌人两次攻势以后,独立师终于没能守住第三次。看着蜂拥而上的鬼子和伪军,胡师长用那标准的四川话喊道:“弟兄们,杀他个龟儿子!”带头冲了上去。
山下的鬼子联队长慢慢的山上输送援兵。这时候,刚川放下望远镜,什么都没说,抽出自己腰间的刀就向战场上冲去。鬼子联队长看后对楚名胜说道:“他们这些武士都是见这场面手就痒么?”两人对视笑了起来。他们并不知道,刚川之所以冲上去,是因为他在乱军之中看见一样东西——双截棍!
战场上的形式独立师是极为被动,好在茧子英勇过人,一根棍子无人能敌,女人的身手也是不赖,两人紧紧护在胡师长边上,只要胡师长不倒,战斗就不算结束。茧子已经砸碎了八个鬼子和伪军的脑壳,不过也把敌人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还好小鬼子在平时的刺杀训练中没学过如何应付双截棍。
茧子一人对付五个日本兵,身影不断的在五个鬼子中间穿梭,双截棍也是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鬼子头上就挨那一下。五个鬼子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就被他结果了,胡师长看的喊道:“好!给老子狠狠的打!”
又有六个小鬼子结阵杀来,茧子并不畏惧,正要迎上去,忽然听一人喊了一句日语,那六个鬼子马上退了下去。一个日本武士装束的人,手拿武士刀向茧子劈杀过来。茧子一看刀的来势就知道对手不弱,身体一侧,同时双棍合一,直点刚川胸口。
刚川并不理会,刀到中路后忽然横扫。他知道茧子这时候只能用铁板桥来躲避,自己只要在斜砍一刀,茧子不死也会重伤。果不出他预料,茧子用了铁板桥躲避。刚川正在欣喜,马上觉察不对。点向自己胸口的那根棍子忽然一分为二,上面一截直奔自己的咽喉。刚川只能后退一步,不然自己还没砍中茧子,茧子就能击碎自己的喉结。
他退一步,茧子也直起身来。这时候一个日本兵想从后面偷袭茧子,刚川一声吼道:“他是我的!”那日本兵知道像他们这些武士最是难惹,马上向后退去。茧子冲他一笑:“去你妈的。”刚川听不懂中国话,以为茧子说的是什么礼节语言,慢慢的又抬起刀,冲茧子点点头。
茧子依然在笑,但手却不慢,一棍子从手里飞出直击刚川,刚川忙的用刀磕挡,棍子在他面前却转一个圈,又向茧子飞去。茧子的脚已经向他的小腿踢来,右手一伸又把双截棍拽了回来。刚川一个不留神,被茧子结结实实的踢了一脚。还好这一脚对他来说除了痛一些,并不影响厮杀。刚川气的大喊一声:“八噶!”茧子心里知道,接下来将是不死不休的厮杀。
命中有数
茧子嘴里却笑着说道:“你还有呀路没说。”刚川一刀砍了过来。这时候战场上也进入了最后的关键阶段,战士们大多已经倒地,剩下的人结成一团,抵抗着鬼子的攻杀,只要小鬼子能突破一个缺口,战士们将完全陷入挨打的境地。
英雄总是要在关键的时候才会出场,就在鬼子联队长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一连串的炮火倾泻在鬼子大营里面。胡师长兴奋的喊道:“弟兄们,有援兵来喽,给老子杀!”不用他说,战士们也知道帮忙的来了。山头上的鬼子却内心开始焦急起来,不明白是继续在山顶厮杀还是下山救援。
就在他们这一犹豫之间,一百多名骑兵冲入了鬼子的大营。同时铁血队也出现在大营周围,发起了突然打击。山脚下也响起了八路军的冲锋号。胡参谋上前说:“大哥,是八路。”胡师长点点头。四周的八路军纷纷向山顶冲了上来,加入了刺刀的搏杀。
茧子坏坏的看着刚川:“你小子,走不了了。”说完挥棍杀上,他却并不和刚川拼命,茧子知道,自己要放倒刚川必须得付出代价才行。刚川此时异常的头疼,他也知道自己再不走就走不掉了。当下慢慢的向后退去,茧子一笑:“小子,想跑么?”跟着一棍打向刚川的脑袋。出乎茧子预料,刚川并没有躲闪。飞快的转身用自己的肩膀硬受了这一击打。茧子马上明白对手要做什么,赶紧后退。不过迟了一些,刚川的左手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刀。刀锋从茧子的腹部划过,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大叫。茧子倒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刚川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手臂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了。茧子只能眼争争的看着他跑掉。
战斗已经结束,胡师长看着残存的部队,心里暗自想道:“要不是八路来帮忙,自己肯定一个人也剩不了。”山下两人慢慢的向山上走来,其中一个便是靳戴。靳戴见动胡师长以后,从腰间拿出一把武士刀:“师长,说过要给你弄一把联队长的刀来耍的。”胡师长马上笑开了:“小日本的联队长,各老子的,老子还是头一回杀这么大的日本官。”
薛副官拖一条腿走了过来,用手指一下刘虎:“靳戴,这才是你的主子吧?还不给我们介绍一下?”靳戴冲胡师长笑笑说道:“胡师长,这是我的上司,一七四师副师长刘虎。”胡师长的脸马上就变了:“你个龟儿子的,那你来老子这里干啥子?不会是来收编老子的吧?大家都是老乡,千万别不地道!”刘虎哈哈一笑:“胡师长误会了,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给鬼子找一些麻烦,承蒙胡师长大义帮助,我们感激不尽,日后胡师长要是有用的着的地方,只管说一句话。”胡师长的脸色这才好看许多。
一边的一个八路军来到刘虎跟前,先是敬礼,然后说道:“刘师长,我们必须马上赶回去。”刘虎握着他的手:“多谢贵军帮忙,日后刘虎定会登门拜谢。”胡师长忙的说道:“你们不能走!”那八路和刘虎同时一愣,胡师长说道:“天都快黑了,说啥子也要吃过晚饭!”
靳戴悄悄的告诉胡师长,自己摆脱敌人以后,一边去打高平,把鬼子给拖回去,一边发电报给何平。中条距离这里太远,何平便让一边云台山的刘虎带队来援,同时电请阳城的八路军出兵增援。刘虎由于赶时间,拼凑了一百多匹马,快速杀来。加上八路军及时赶到,这才解了围。
胡师长却并不怎么关心自己是怎么被救的,反问靳戴:“你娃子不会要走吧?”靳戴一笑:“我们师长让我在这里协助你作战。”胡师长一笑:“那我就安身了。”八路军的卫生员已经给茧子包扎了伤口,还好茧子退的够快,没伤到内脏,但估计月把时间是下不了床了。
晚饭期间,胡师长对刘虎说道:“刘师长,你们害我空欢喜一场。”指着靳戴:“多好的一个旅长,原来是人家的娃娃。”靳戴站起来说道:“胡师长,我不是故意想瞒你,主要是我们见面的时候,大部队还没到中条,必须隐瞒。”薛副官扶着桌子说道:“这都不重要,最少你们是打鬼子的好朋友。”刘虎看着他,马上端起碗来:“为你这句话,我敬你一碗。”一边的成胡子凑到胡师长的边上:“胡师长,你少了一个旅长,看兄弟我怎么样?”胡师长听的大喜。
八路军方面的代表也做出承诺,以后双方在作战上互相支援。临别时,胡师长将这次缴获全部交给八路带走,自从靳戴来了以后,部队连续截获日本人的物资,这些他还不缺.送走客人以后,胡师长坐在椅子上,对众人说道:“哈哈,小日本吃了亏,以后应该会老实一些。”薛副官摇摇头:“鬼子不会服输的,以后的战斗将更加残酷,师长要做好准备才是。”胡师长抬头问他:“你看郎个做?”
薛副官说道:“不过我们现在的形式也很好,成旅长的加入让我们地盘扩大不少,再加上东有刘师长随时可以来援,西面的八路也很不错。我想接下来做两件事。”胡师长挥手:“说。”薛副官说道:“一是请成旅长带队巩固我们的既有地盘,发展我们的战略纵深。我带一队人马联合八路军,清除我们西面的日伪势力,一可以方便我们双方互相支援,二是顶不住的时候有个退路。”胡师长看看靳戴,靳戴点点头:“很不错。完全可行。”胡师长这才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接着又笑了一下:“楚名胜这老小子居然跑了,算他机警。”
大营一遭到攻击,楚名胜就带着几个护卫逃走了。鬼子这一次出动两千人马只有不到一半逃回,戎野由于连战连败,被从师团长降为师团参谋长,新的师团长还没有到。楚名胜看着戎野,低头说道:“阁下,我十分抱歉,是我的无能才使阁下失去了司令部的信任。”戎野摆摆手:“不用说什么了,我败的无话可说。”叹口气接着说道:“怎么都没有想到,八路军会那么快的增援他们。”
楚名胜马上说道:“如果我点齐人就不一样了。”戎野一笑:“是不一样,那会败的更惨。”看着疑惑的楚名胜,戎野从抽屉了拿出几轴画像,然后打开其中一个,给楚名胜看。楚名胜看过以后马上说道:“对,对,就是他杀死的联队长!”
戎野将画像翻了过来,后面有几排日文,他慢慢的念道:“靳戴,二十一岁,四川眉山人,十六岁从军,目前任一七四师铁血队队长。”说完后看着楚名胜:“他的铁血队最骄人的战绩是面对皇军的野战部队,打出一百一十四比零,淖尔山上更是创造了十五人攻下一个大队的阵地这样的战绩。你的部队,不是他的对手。”楚名胜张大了嘴巴。
戎野一笑,又把一副画像给他看,一边说道:“刘虎,河南登封人,此人颇具传奇色彩。到目前为止,死在他手里的皇军光大队长级别以上的就不下十人。有他吧?”楚名胜点点头。戎野一笑:“我被降职并不是什么坏事,一七四师十分高明,他们在我们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在我们身边安下了两颗钉子。”
楚名胜一皱眉头:“何不先拔了这两颗钉子?”戎野摇摇头:“出动小部队根本做不到,规模稍微大一点他们又能提前收到消息而联合作战。全力清剿更不可能。因为一七四师就在我们前面,他们随时窥探晋城。况且,还有高平独立师和云台山上的土匪也是我们的麻烦,不可以忽视。”楚名胜问道:“那就没有办法了?”戎野失望的说道:“可惜我已经没有了指挥部队作战的权利,要不然我动用所有的兵力,还有一计可行。”说到这里不再说了,挥手示意楚名胜下去。
心情最糟糕的是刚川,这小日本被茧子一棍子打在肩膀上,医生说他这条胳膊没有半年是不能再用力了。想着茧子那一脸坏笑,刚川的心里就来火。自己是来找刘虎决战的,刘虎还没找到,就被一根双截棍打成这样,实在是太窝囊。
何平也知道了戎野被降职的消息,国府还送来情报,新上任的是日本陆军中将,前田治。张婧刚对何平说出个名字,何平忽然问道:“今天几号?”张婧愕然回答:“五月十一。”何平听的哈哈一笑,张婧被他笑的愣住了:“笑什么?”何平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但却还是忍不住,内心想道:小日本真会配合!如果历史没有因为自己而发生改变,那这个日本中将的大限是五月二十三号。只听说是国军把他击毙,具体是谁却没有记载。送什么来不好,送个送死的来。
何平马上说道:“下令全军做好战斗准备,我要打晋城!”张婧马上吃了一惊,晋城可有好几万鬼子在驻守,而且城防坚固。凭一七四师这万把人打晋城?何平并不理会她,下命令道:“传令下去就是了。”这日本中将可是死在晋城里面的。至于用什么办法才能打下晋城何平也不知道,反正到时候肯定有机会。心里打定了注意,不管鬼子用什么花招,自己就盯着那里了。想了良久,慢慢的说道:“给靳戴发电报,让他带队分批混入晋城里待命。”
前田治慢慢的从车里走了下来,看到迎接他的日本猪军们,脸上带着笑容挥着戴着手套的手。戎野等他下车后,马上迎了上去:“老同学,一路辛苦了。”前田治笑着看着戎野:“戎野君,你怎么会被人打的四战皆败呢?”戎野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模样,按下怒火说道:“老同学,我的对手十分出色。”[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前田治点点头:“这我知道,可是支那兵书一向强调避实就虚,击其弱点。老同学不会不知道吧?”戎野不再说话,前田治接着说道:“我们马上研究作战方案。”戎野赶紧说道:“前田君,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前田治并没有休息,马上让戎野召集大小猪军,集中在指挥部里。前田治指着师团长的位置:“戎野君,我就坐上去了?”戎野马上低下头,不让前田看到他的神色。嘴上说道:“请师团长训话!”前田慢慢的说道:“各位,我们下阶段的任务应该是全力攻击中条。”
说完看看众猪军,“我决定把主攻方向选择在由孙蔚如部驻守的西线。”一个旅团长说道:“阁下,那里可有两万多人驻守。”前田点点头:“但那里的士兵装备和训练都是最差的,中线是国民党新遍二十七师,各位也许不知道。蒋介石把这只部队放在这里有监视孙蔚如的用意。所以我们攻击西线,他很可能袖手旁观。”
接着指了一下何平的东线:“把这里选做主攻是完全错误的,一七四师与他们两方的关系都很好,我们要是进攻东线,中条的其他守军会全力支援。”说完眼角撒了一下戎野,戎野心里想道:“你看我做什么,当初选这里做主要攻击点是多田司令官选的。”前田治接着说道:“我们全力以赴,攻下这里,二十七师,和一七四师就只有被包围全歼的命运。”将指挥棒向桌子上一扔,“我命令,各部队马上做准备,五月二十号,开始军事行动!”
卫立煌赶紧喊来几个指挥官开会,一七四师的何平和商越,二十七师的两个师长一个参谋,孙蔚如和手下的五个师长。卫立煌说道:“据情报说,日本人这次出动五万人马,主攻方向选在西线,行动日期定在二十号,各位有什么看法?”阮清英马上说道:“司令,我去守最前沿!”自从上次从何平那里拉来几千条枪以后,阮师长说话的语气都比以前洪亮多了。卫立煌看看王俊三人,王俊先说道:“我建议我们和贵部换防。”
孙蔚如知道他是好意,但内心对蒋总的怨恨使他根本就对王俊提不起好感。当下说道:“我建议你们把电台关掉!”王俊没有说话,前面有过几次孙蔚如等他支援,可他却接到蒋总命令就地防御的电文,还是八路军采取各种手段袭扰鬼子后方,才让孙蔚如脱险。
王俊身边的参谋长陈文楫说道:“中央命令我们原地驻防也是有中央的考虑的。”阮清英看着他说道:“他的考虑就是我们什么时候能死光。”陈文楫还要说话,被王俊制止。卫立煌慢慢说道:“鬼子这一次占领晋城,有了牢固的立足点,”话还没说完,孙蔚如就骂道:“阎锡山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何平知道他们所说的是什么,这以前日军虽然几次占领晋城,可是由于八路军,卫立煌,阎锡山三方面协同作战,又几次把晋城夺了回去,直到去年年底,由于阎锡山发动针对共产党的“十二月事变”,使得三方的联盟破裂,日军再一次攻占晋城以后,就一直待到四五年。更可恶的是阎锡山从这时候开始和日军进行妥协谈判,再以后几十万大军按兵不动,坐视中条失守。
卫立煌看几人又要争吵,马上问何平:“何师长怎么看?”何平说道:“一味的防守只能是挨打,我们必须掌握战场上的主动权。”王俊点点头:“请何师长详细的说一下。”何平说道:“我的参谋作战的时候有一句信条,”看看商越.
商越站起来说道:“各位见笑了,我一向的主张是,鬼子要打由他,但在哪里打,什么时候打,怎么打,一定要由我们说了算。”陈文楫一笑:“这我也知道,但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啊。”商越看看何平,何平示意他说下去。商越说道:“鬼子想在西线跟我们打,二十号开战。这一切由不得它。”卫立煌也点点头:“接着说。”商越底气更足,指着桌子上的地图说道:“我们一方面请八路军沿途骚扰,”
话还没说完,陈文楫就问道:“他们那点破枪,可以么?”商越正要解释,阮清英就说道:“关键时候比机关枪强多了!”卫立煌敲敲桌子:“不要打断!”
商越指着中条防线之外:“我们就把战场选择在中条之外,歼灭敌人一股有生力量。”陈文楫又问道:“是不是太危险了?要是和鬼子错开,那中条就危险了。”商越一笑:“我们现在并不清楚敌人的计划,贸然出兵只是一半对一半的胜率。”几人都看着他。商越又道:“我们后发制人!”几人明白了商越的意思,卫立煌想了良久,终于点头同意,然后便开始研究具体的作战方针。
黄河岸边黄河鬼
何平将国府和共产党送来的情报仔细的对比了一下,对敌人的兵力已经大致了然。他没有注意到,日军这一次出动了五万多人,晋城依然有七万多守军。不是说他没注意到敌人的人数,历史上晋城的小鬼子这时候只有六万多人,加上伪军勉强十万。历史的车轮已经悄悄的做了一个小小的改动。
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虽然中条的几位守将早已经对日军的攻击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小日本的凶猛还是让他们大吃一惊。日军准备充分,以一万五千人拖住何平,在王俊面前也布置下一个旅团的重兵。还有一万三千名日军和一万多伪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向孙蔚如的部队发起进攻。速度之快,来势之猛,让守军措手不急。
守卫中间最重要的山头的是主动请缨的阮清英师。日本人一开始就用飞机侦察,然后炮轰。日军一轮猛烈的炮击过后。山头已经被炸掉一半!鬼子指挥官是旅团长林古俊雄。他拿起望远镜,看着山头上的熊熊大火,对身边的楚名胜说道:“上面还会有活人么?”楚名胜恭维的说道:“这么猛烈的炮火,别说人了,估计什么都没了。”
林古拿出指挥刀,命令一个中队搜索前进。当他的队伍到达半山腰的时候,山顶上忽然响起了密集的机枪声。林古俊雄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清楚的看见,那些山腰上的日本猪军一个个的倒下。这小鬼子放下望远镜,喊过自己最信任的一个联队长:“带你的队伍,一个中队,一个中队向上冲,不要停!一定要把阵地在两个小时之内拿下来!”那联队长一个立正:“哈依!”马上组织人冲锋去了。
一个小时之内他对山头发起了六次冲锋,每一次都是战至最后一人。第六次冲锋甚至已经冲上了山顶。那鬼子联队长只剩下了一个步兵大队和一个炮兵中队,还有机要后勤人员。但他对战局却充满了信心。这小鬼子站在那些日本猪军面前,整理了一下队伍,这一次他带上两个中队。鬼子联队长对这些猪军们说道:“各位帝国勇士,现在是我们效忠天皇的时候了,稍有一些作战常识的人都看的出来,山头上的守军已经守不住了。我将亲自带领你们,对他们发起最后一击!”小日本们疯狂的叫喊着。
山头上是阮清英的一旅,旅长这时候已经战死,副旅长在指挥着战斗。看着衣服上不断渗出血迹的三百多战士,那副旅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但一闪而逝。他看着山下的鬼子对战士们说道:“弟兄们,你们看见了么?鬼子以为我们不行了,看他们那样子!你们告诉我,还能不能打?”三百多人一起喊道:“能!”那副旅长点点头:“好,所有的手榴弹都交给五团和六团的人!”两个团还剩下不到两百人,每人都拿了八九颗手雷。
副旅长看看他们:“把枪和子弹留下!”说完自己带头卸下手枪,接着说道:“以后的战斗由九营营长指挥。”担架上的一人马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是!”鬼子已经开始冲了,那副旅长将帽子一甩:“机枪准备!”小鬼子到半山腰的时候,十几把机枪一起开火。鬼子马上使用机枪进行火力压制。小鬼子的机枪多,而且还有炮火轰击,不过片刻便把战士们的火力压制下来。小鬼子慢慢的向山顶爬了上来。副旅长一看鬼子距离自己不到三十米了,大喊一声:“杀!”近两百名战士向鬼子冲了过去。
战士们没有枪,只有手雷和大刀。一边向鬼子冲去,一边将手雷扔向鬼子。小鬼子的队形马上被炸乱了,没过片刻就出现溃退的迹象,战士们的勇猛已经完全将他们震慑,近距离都敢于用手雷弹攻击,临死前再拉响手雷拉几个垫背的。前面的战士根本不理会身边的敌人,后面的直管向前扔手雷,也不理会是不是会伤着自己人。短短的十几分钟,鬼子便向山下退来。
副旅长兴奋的大喊一声:“冲下去!”话音没落,一颗子弹击中他的额头,他的身体抖了一下,手向前一挥,想喊出什么,但终是没喊出来。他没有喊出来,可战士们却听见了,一个战士喊道:“跟鬼子拼了!”一百多人跟在鬼子后面,向山下鬼子的阵地冲了过去。
由于战士们前面是日本人,所以鬼子的机枪并没有开火,而是一些狙击手忙的开始寻找目标。战士们一个个倒下,却没有一个人后退,最后,三十多名战士冲进了鬼子的阵地,许多人马上被鬼子的刺刀刺穿,但手榴弹却被他们用最后一口气拉响。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战场上只有一名战士手拿大刀对着周围无数的敌人。他的手榴弹已经用完了,战士慢慢的向后退去,想找一堵墙。当身体靠到墙上的时候,又发现自己这样做根本就是徒劳的。周围的日本并都漏出嘲笑的目光,那战士看见其中一个拿指挥刀的军官,心下一横,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大刀从那指挥官的头上劈落。
那日本人并没有动,战士的刀停在了空中,身体被鬼子的六把刺刀挑了起来。战士的嘴里流出鲜红的血,肚子也被鬼子的刺刀拉开。慢慢的,那大刀跌落下了,一同跌落的,是那七尺身躯。
林古这时候异常的气愤,中国军队的这一次猛冲让他损失了四百多人,那联队长也被炸死。一个联队打到现在,没到两个小时就算没了。山上的那副营长这时候已经感觉到自己快不行了,马上看看周围。好像没有什么当官的了。副营长拿出手枪:“弟兄们,要对的起旅长和死去的兄弟,每个人都给我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谁要是跑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他!”说完举枪自杀。
战士们出奇的平静,没人上去拉住他,也没人为他掉一滴眼泪。一个士兵慢慢的靠道他的尸体上,从他的身上卸下弹夹,又摸了摸他的口袋,摸出两块大洋,一包香烟。那士兵将大洋扔在一旁,拿出香烟一边往自己的阵地上走,一边问旁边的人:“兄弟,要么?”
山头阵地在中午的时候终于失守,据后来被俘虏的伪军说,日本人又死了两百多人才冲了上去,但有一挺机枪架在山崖边上的大石头后面响了近半个小时。日本人用小炮轰了三炮才不再响,日本人从里面提出一颗人头,那人头嘴里的香烟还没有熄灭。
山头阵地一失守,阮清英的侧翼马上暴露在鬼子面前。师部参谋上前说道:“师长,我们赶紧撤吧,再不走就要被鬼子包围了。”阮清英深深吸了一口气:“传我命令,所有人员不准后退,坚守待援。”阮清英还不知道,孙蔚如给他的援军已经被鬼子缠上,现在也陷入了苦战。
孙蔚如这时候在作战地图前思考着,卫立煌问道:“情况怎么样?”孙蔚如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卫立煌一笑:“直说。”孙蔚如说道:“按照预定的计划,我们确实已经吸引了日军大部分主力,但我们的四个师处境全都不妙,我手里,只有一个师的预备队。”卫立煌点点头:“何平和王俊那里情况怎么样?”孙蔚如说道:“何平已经按照原定计划,以少部兵力吸引敌人,大部队已经向王俊那里运动,不过,他们要等晚上再发起反攻。”卫立煌接着说道:“那你准备把预备队派到哪个战场?”孙蔚如想想说道:“哪里都形势危急,我哪里都不派。”接着对着门口喊道:“通讯兵,给我喊杨师长!”孙蔚如没有向部队增援,他用两个旅的兵力从两翼向鬼子运动,迫使小鬼子从前线调兵回防。
鬼子唯一没有抽调的就是林古俊雄的人。阮清英这里是黄河的最后屏障,也是中条最主要的阵地之一,一但击溃阮清英就可以直接面对黄河。中条防线也就被撕开了一个缺口。下午的战斗更加的惨烈,日本人每前进一步都是用无数的生命换来的。鬼子的飞机轰炸也越来越频繁。阮清英动用了所有能战斗的人员,甚至来喂马的都上了战场,就差他自己了。但是一个团的预备队却始终没有动。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鬼子的飞机寻找目标也困难起来。阮清英喊过那团长:“你带你团的人马,给我沿山脉击杀,给部队杀开一条血路。”那团长马上一愣:“师长,不守了么?”阮清英摇摇头:“援兵可能出问题了,我们自己根本守不住,不如趁天黑杀他几个够本。”那团长听后点点头:“是,保证完成任务!”半小时以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阮清英对正面的日军发起佯攻,那团长趁此时机向后杀去。一同开始的,还有王俊那里。小武与周世香已经绕到了鬼子的后方,王俊从正面对敌人发起攻击。当两军杀到半夜的时候,双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王俊带着警卫团也投入了战斗。小武和周世香这才分两路对敌人发起攻击,小鬼子再也无力支撑,马上兵败山倒。
天亮时分,各处日军都在夜战中遭遇到不同程度的损失。其中之最当然就是王俊面前的日军,一夜激战损失近四千人,日军不得不抽调兵力对这里进行加强。小鬼子却没有料到前来增援的部队遭到小武和周世香的伏击,再毙伤八百多人以后,小武和周世香撤回东线。西线的阮清英这时候已经放弃了阵地,开始在运动中作战。
林古站在山岗上,看着山后面滔滔的黄河之水,得意的说道:“楚先生,这次我们算是立了头功了。”楚名胜恭维话还没出口,一个日本通讯兵就跑了过来:“报告:侦察机在前方十里外发现两千人左右的支那军队。师团长让我们出兵歼灭他们!”林古轻蔑的笑道:“楚先生,你和第二联队一起去剿灭他们,我要去帮助其他部队作战。”
被鬼子发现的正是阮清英的部队,一个师经过一天一夜的战斗只剩下两千多人。小鬼子的飞机就在他们的头上徘徊,阮清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鬼子的移动速度是很快的,两个小时以后就追上了他们。阮清英看着天上的飞机,又看着身后的追兵,发出命令:“大家跟我来,进河边的那片林子里去!”进了林子,鬼子飞机的作用受到了限制,可三千多敌人却就在外面,这片林子又是无险可守。
楚名胜站在外面喊道:“里面的人听着,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马上出来投降!”阮清英一把抱过一挺机枪:“弟兄们,战死本就是我等的归宿,怕他什么!”把机枪压好子弹,“所有的机枪跟我站成一排!”四十挺机枪,一排并立,战士们马上也把子弹压好。阮清英一笑:“冲!”四十挺机枪带头扫了出来,鬼子马上和战士们展开对射,一个机枪手倒下,后面马上有战士补上他的位置,一个人倒下,一个人补上,然后是再倒下,再补上。五百多人倒下以后,枪阵冲入了鬼子群中。
伪军们先掉头就跑,但四十挺机枪布成的火力网是何等我严密。没有几人从枪下逃生。三千多敌人被击溃以后,一个参谋上前帮阮清英包扎伤口,同时问道:“师长,我们现在怎么办?”阮清英想想,说道:“大家跟我把阵地夺回来!”还有八百多战士跟在他的身后。参谋急忙说道:“我们的弹药不足了。伤亡也太大。”阮清英指一下地上:“从那里补充,鬼子也一样伤亡惨重,现在是看我们谁能挺到最后!”
林古俊雄的大军已经从山头开始向侧翼的中条山阵地发起攻击,守卫这里的守军在遭到夹击的情况下马上顶不住了,两个小时的的战斗以后,阵地失守。一千多官兵只有六十几人从山上跑了下来。林古俊雄却紧追在他们的身后,战士们慢慢的被逼到了黄河岸边。
前方是滔滔的黄河之水,后方是来势汹汹的日本鬼子,六十多个战士已经无路可走。小日本对已经陷入了绝境的战士们也不敢逼的太紧,三百多敌人将战士们包围起来,三门小炮被鬼子架好。战士们彷徨失措,乱做一团。
这时候,一个汉奸出来喊话:“弟兄们,饿也是陕西的,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别把性命丢了,出来投降吧。”六十多个战士相互看了一看,等人拿注意。这时候,一个断腿的战士拄着步枪,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向黄河,到岸边以后,对对岸大喊一声:“娘!儿不孝,不能给您老送终了!”说完一头扎进滔滔河水。
又一个战士走了过来,他却回头对那汉奸喊:“老子宁愿做黄河水鬼,也不做亡国之奴!”也跟后跳了下去。一个,又一个,两个,三个,岸边只有一个战士还没有跳下去,日本人在汉奸那里说了几句什么,汉奸马上喊道:“兄弟,皇军答应放你回家,只要你把枪放下。”那战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把手里的枪扔在地上,然后却从地上拣了一根木头。
战士从怀里拿出一团破布,将布绑在那木头上,日本人这才看清楚战士绑上的是一面军旗,那旗帜的大半已经被战火焚毁,剩下的部分依然迎着黄河风,飘扬在黄河岸边。那战士没有跳河,他拿出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他是旗手,死也要死在军旗边上。
前田治这时候是异常的恼火,自己用重兵围攻中条一天一夜,虽然得到了几处阵地并取得一些突破,但作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他敏感的察觉出战场的变化。排除激战不止的西线不说,昨天晚上自己在中路损兵折将,东线却是毫无动静。按道理今天支那军队可以在中路进行一定规模的反攻了,自己甚至已经给他们做好了口袋,但王俊的二十七师却是依然按兵不动。相反,东线的一七四师则不断的出击,颇有要与那里的日军一决死战的架势。
前田治知道,对手的文章肯定是做在东线或者中路。但他却并不知道对手的最终计划,这是一个很不好信号,说明他已经不能完全了解战场的走向,更别说控制了。前田治沉思良久,戎野上前说道:“是不是应该再调一部分兵力过去?西线的战斗中,支那军队十分顽强,我们损失惨重。”前田治点点头。
四千日军和六千伪军又从晋城开了出来,靳戴忙的发电报给何平,何平的脸上慢慢的露出了笑容。一万多敌人三小时以后到达了下川,日军并没有在这里停下脚步,继续沿公路快速的向中条开进。就在他们前方十里外,一人骑马快速的跑到一个山沟里面,那人远远的喊到:“来了!”拉巴将马刀抽了出来,“全体人员准备出击!”山沟里聚集了拉巴的四千多骑兵,一听的拉巴下令,四千把马刀同时抽出。
拉巴的身边还有几个八路军,其中一人忙的说道:“各团马上进入指定位置,记住,一定要打猛,打狠,不要怕浪费弹药,坚决把鬼子队形打乱,为一七四师的朋友创造最佳的杀敌条件!”旁边一人上前问拉巴:“拉巴旅长,这次战斗的补给真的都给我们?”拉巴点点头。那人一掳衣袖:“那你放心吧,我把家底都掏出来。”
和拉巴一起作战的是八路军阳城军分区的战士。他们一共三千多人,全部都来了。旁边还加上无数的民兵。几个团长回去以后马上进入伏击阵地,内心都有一个想法:尽量让小鬼子把装备多留下来一点。阳城军分区由于晋城失守,处在日本人和阎锡山的夹击之中,日子很不好过,有的团甚至还是两三个人用一条枪。
等待时机
王俊这时候正在和两个黄埔校友同商大计,“东边和西边都已经打的很热闹,何平发来电报,他已经准备打一个伏击战,目标是晋城出来的一万多敌人。”陈文楫一撇嘴:“这家伙阵地都是钢铁的,鬼子又没把他那里选做主攻,他当然可以随时抽调部队去外线作战。”王俊一笑:“别羡慕人家,人家那点东西可是从本人那里弄来的,只能说他们有手段。”陈文楫也说道:“这倒是,何平和商越打仗确实不错。”王俊点点头:“下午就该我们唱主角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文楫马上拿起指挥棒,对着作战地图说道:“昨天我们激战一夜,我方损失两千多人,何平损失了将近两千,一共歼敌近六千人。”接着说道:“我们现在面前还有四千多敌人,鬼子在我们的东边,已经漏出了明显的缺口,不过我认为这是陷阱。”王俊一笑说道:“肯定是陷阱,不过我还想踏一下。”
那副师长也说道:“对,鬼子肯定把赌注压在这里,只要我们踏破他的圈套,我方将掌握战场上的绝对主动权。”王俊思考起来,陈文楫却打断了他的思路:“我在昨天撤退的时候,将一个营的兵力留在了这里。”手指了一下东边的一个山头,两个师长同时笑了起来。
半小时以后,戎野同时将两份电报递给前田治:“老同学,有两个消息。”前田治拿过一看,一份是说王俊的二十七师已经发起反攻,方向正是东边。还有一份是说早上派去增援的部队遭到八路军的伏击。前田治自信的说道:“这都是好消息,王俊已经上钩,也不用我以后再去找八路军了。”戎野想了想,慢慢的说道:“请你想清楚一点,八路军可从来不打没把握的阵地战,他们既然敢于伏击,就不会是像电报上说的,只是意图阻止我们增援中条。”
接着又说道:“我对王俊此人还做过一些了解,他的师是蒋介石的心腹部队,三名最高指挥官全部出生黄埔,不会这么简单就上当的。”前田治问道:“那戎野君看应该怎么做?”戎野想了一下:“电令部队退回上川据守,马上再派出援兵解围。另外中条的中路马上改变部署,从西线抽调人马增强防御。”前田治说道:“第二条我接受了,至于第一条,您是不是多虑了?我有一万多人马,凭共产党根本没有能力阻击我,更别说把我吃掉。”戎野急忙说道:“就是这样才让人担心,他们根本没有能力阻击,却依然设伏,其中肯定有文章。”前田治一笑:“电令增援部队,迅速击溃八路军,然后火速增援中条西线战场。”叹口气后说道:“我倒担心东边的一七四师,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何平什么都不做,他就在那里守着,不时的派部队出来打一下。商越上前说道:“师长,西线战斗如此惨烈,我们还在这里呆着,似乎说不过去吧?”何平看着作战地图,头也没抬:“我去了也帮不上多大忙,小鬼子一样会再往那里派援兵。”商越急的问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何平说道:“一给我注意晋城鬼子的动静,还有就是睡觉。明天跟我去打条大鱼。”
接着问道:“我们面前的小鬼子怎么样了?”商越无奈的笑了一下,“昨天鬼子只是象征性的攻击了我们一下,他们好像比我们还有耐心。”何平想想说道:“怎么样才能让前田治出来呢?还是让靳戴在晋城把他结果了?”这话一出,商越和张婧着实被吓了一跳。两人这才知道何平竟然把目标锁定在这鬼子陆军中将师团长的身上。
商越小声的说道:“我们还是把仗打好吧。那里还有五六万敌人。”何平半天没想出办法,最后说道:“给我盯着晋城,电令虎哥带人马向晋城靠拢,我不信找不到机会。”看着惊讶的商越和张婧说道:“这是最简单的办法,这次鬼子十几万人,死守根本守不住。”
鬼子已经对八路军的伏击阵地发起了第二次反冲,即使是将家底都掏了出来,八路军的火力也明显的比鬼子要弱上许多。人数上也不占优势,打退了敌人的第二次冲锋,小鬼子马上发起了第三次冲锋。
一个阵地上的八路军伤亡已经接近一半了,营长跑到团长跟前:“团长,他们怎么还不发起攻击?不会像以前的国民党军一样放我们鸽子吧?”那团长没有说话,拍拍那营长的口袋。营长马上把四个口袋底都掏了出来:“早就没了!”团长从地上拿起一根草放在嘴里,慢慢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司令让我死守不准撤退。”那营长小声说道:“这么守也不是办法呀。”
团长点点头:“司令说我要是后退就毙了我,再毙了我老婆。你小子也别跑,要不我先把你家那大脚给毙了。”营长看看他,说道:“关我什么事!”接着一指山下:“团长,鬼子又上来了!”又打退了敌人的两次进攻以后,一个团只剩下一个营的士兵了。营长也不再来问是不是撤退。他知道,这时候如果撤了,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牺牲的战友。
营长正在压子弹,忽然身边的一个战士喊道:“乖乖,真壮观!”营长一看,鬼子后方的侧翼已经开始混乱,他们这里看不见具体情况,但那几千把马刀在日光下反射的光芒却看的异常清楚,不断晃动的反射光从他们这里看来异常好看。营长马上意识过来,自己眼前还有鬼子正在进攻呢!看鬼子已经进入了有效射程,营长大喊一声:“打!”
鬼子再一次被击退以后,营长又来到团长身边:“团长,我们怎么办?”那团长一巴掌打上去:“猪脑子啊你,没看见小鬼子已经乱了?”营长一看战场上,几千个骑兵挥舞着马刀来回砍杀,小鬼子已经乱做一团。兄弟部队大部分已经冲下山去,要是再不冲,那战利品可能都要被别人拿走了。团长已经大喊一声:“同志们,跟我冲!”
前田治终于知道自己错了,戎野是对的。一万多部队还没到中条,只有两千多人四散逃回。前田治愣愣的说道:“骑兵,骑兵,八路军哪里来的四千多骑兵?”戎野慢慢说道:“一七四师的骑兵旅,四千六百人,队长拉巴,藏族人。二十九岁。”前田治叹口气,来到戎野面前,鞠躬说道:“老同学,请原谅我前几天的无礼,我们的对手确实很高明。”戎野忙的回礼道:“前田君客气了。”前田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戎野说道:“继续增援!”
这一仗虽然歼灭日伪七千多人,但八路军三千正规军损失近两千,民兵的伤亡更大,拉巴的骑兵也只剩下不到两千人。不可能再对日军设伏。八路军却很是高兴,除去战争中损坏的,一共缴获步枪五千多支,手枪两百支,小炮,步兵炮,多门,野炮也缴获了两门。机枪两百挺。各种物资无计。
营长挎着六把步枪跑到团长面前,嘿嘿一笑:“团长,够武装两个团的。”那团长手一伸,去掏那营长的胸怀。营长向后一退。团长气的:“呦喝,你小子长能耐了?”一把将营长抱住,从营长衣服里面掏出一包烟。递给营长一根以后,自己全部装了起来,“老子看见你小子往怀里装的。”
另一个战场,王俊已经完全掌握了形势。他先派一个旅的部队踏入敌人的陷阱之中,然后用大部队对鬼子进行反包围。提前埋伏在山林里的那个营起了关键的作用,在双方激战时突然现身,冲着鬼子的结合部狠狠插了一刀。如果不是前田治的援军马上赶到,这里的敌人将再一次被击溃。鬼子的援军虽然拯救了这些敌人的命运,但中条西线的战局却发生了改变。
陈文楫一边看着战场,一边说道:“师长,鬼子已经后撤四里,在那里重新布置阵地。”王俊听后说道:“命令前锋部队,跟上骚扰,大部队立即迂回包抄。”放下望远镜说道:“我估计何平的伏击快结束了,上一仗被他们抢了风头,今天把脸面挣回来!”
这时候通讯兵送来两份电报,王俊看后马上愣住了。陈文楫上前问道:“什么事?”王俊一笑:“何平的伏击战结束,鬼子伪军被毙七千多人。”陈文楫听的一愣,马上说道:“那我们要把动作放猛一点才可以。”王俊将另一份电报装在口袋,对通讯兵说道:“发电报说我不在。”陈文楫听到后,想了半天,没说什么。二十七师马上对日军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前田治越来越感到自己无法掌握战场的形势了,坐在椅子上对戎野说道:“老同学,二十七师已经开始全面反攻,那里的第四旅团已经发电求援了。”戎野点点头:“我们是不是该结束这次军事行动?”前田治忙的说道:“这绝对不可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派援兵,我要用绝对优势的兵力来击垮支那军队。”
戎野说道:“我赞成这个做法,现在战场上的敌我双方都已经筋疲力尽,投入大量的生力军可以快速的解决战斗。”前田治想了一会,站起来说道:“命令前线各部队,占据已经占领的阵地,从现在到明天早上,中路和东线的部队以牵制为主,不得主动攻击。西线再抽调一千人马增援中路,然后稳步攻击,不得冒进。”又坐在了椅子上,对戎野说道:“老同学,明天我给你留下两万人马守城,我要亲自带领部队去击败支那军队。”戎野忙的说道:“阁下,你还是坐镇指挥部吧,我带队去作战。”前田治摆摆手:“在关键的时候,我要让士兵们知道我必胜的信心,和决战的勇气。”
晚上的时候,各处的战火仍然在继续,卫立煌的指挥部却接到了一份情报,孙蔚如看过以后,马上对卫立煌说道:“鬼子又从晋城开出三万多人,由他们的师团长前田治亲自指挥,明天上午将开往中条。”卫立煌一惊,马上说道:“这小鬼子动血本了。”孙蔚如看看他:“守不住的!”卫立煌来回的走着,马上说道:“不指望重庆了,八路军也已经受创,发电报给阎锡山。”片刻以后,通讯兵进来。阎锡山回电自己不在家。卫立煌气的把电报扔进了火炉。
孙蔚如苦笑一下:“这对我们来说,比六六还难打。”卫立煌一拍桌子:“再难打也要打。命令所有部队马上对日军发起反攻,我要趁这一个晚上,把日军赶出中条!”孙蔚如点头:“好。”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现在也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何平和王俊也同时接到了这份情报,王俊的选择和卫立煌一样,想用一夜的时间创造一个不可能。
何平却慢慢的看着地图,寻思着前田治可能的进军路线。商越看的心惊:“你不会真要去打前田的埋伏吧?我们只有一万多人,他们可是三万多人!”何平慢慢的说道:“给靳戴发电报,让他想办法出城,明天早上和我联络。给拉巴发电报,从现在起,人马休息。所有阵地防务全部交给马高柱,其余部队跟我连夜开到这里,下川。我在这里再打鬼子一个埋伏。”商越慢慢的说道:“三思!”何平点点头:“喊大家来开会。”
众人也对何平要以一万人打三万人很是不理解。何平看着他们:“我不是要用一万打三万,我用六百人去打。”接着向众人解说了自己的战略意图。
五月二十三号早上,前田治在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就带队出发了,他可不知道这是自己见到的最后一个日出。三万多鬼子列着战斗队形向中条开去,前田治对自己结束中条的战斗十分有信心。队伍一直到中午方才开到下川,前田治命令部队原地休息造饭。
就在上次八路军埋伏点的不远处,周世香正在看着公路上的动静。一个团长问道:“旅长,鬼子怎么还不来?”周世香说道:“马上就来了,你看镇子上的烟,那时小鬼子在做饭。”团长顺着周世香的手看见了镇子上空飘出几缕炊烟,很明显是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进驻。周世香拍他一下:“你给我带人去摸他一下,记住不能打狠了。”
团长马上带人去了,枪声很快响起,周世香仔细听了一下,心里暗道:“最少一个大队。”没过多长时间,小鬼子又开始行军了。战士们已经能够看清楚小鬼子军盔上的太阳。周世香看着鬼子慢慢的进入伏击圈,发出了攻击的命令。两边埋伏的战士纷纷对敌人发起了猛烈的打击,一个鬼子大队和一个伪军中队马上陷入了混乱。
周世香他清楚这帮鬼子,一旦你给他足够的时间,他马上能从混乱中恢复,当下拿起步话机,指挥炮兵接着进行了十分钟的轰炸。五百多敌人逃出伏击圈的时候已经损失惨重。鬼子的先锋联队长看到这个情况以后,马上对周世香的阵地发起攻击。连续两次都被周世香依仗身后的炮兵旅击退。鬼子联队长气的说道:“再给师团长发电报,对方炮火猛烈,请求炮火支援!”这一断时间他已经连续发了三封电报。
下川东面的一个山坡上有一个村落,日军的一个联队在那里层层设防,但他们依然没有注意到,就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上,茂密的树叶将一个人隐藏起来,那人的一身衣服和大树容为一体。鬼子的巡逻兵从树下过去以后,那人从身后拿过一个话筒,小声说道:“一号,六号方位发现目标!”两公里外的一个山沟里,靳戴忙的向何平汇报:“师长,找到了!”何平马上说道:“所有分散出去的队员十分钟内到这里来集合,命令周世香。一定要撑到我们打响。炮兵现在提前撤退。”
看着自己身边的六百多名战士:“每个人都跟着自己的指挥官,一定要避开敌人的警卫部队。”接着把三十几个指挥员喊过来,让靳戴在地图上标出鬼子警戒部队和流动岗哨的位置。那个队员侦察的没错,那里就是前田治的指挥部。六百多战士慢慢的向那里靠了过去。
何平亲自带着最出色的一组铁血队员打先锋,这可是在鬼子重兵布防的区域活动,一个不小心就会全军覆灭。摸掉三个暗哨以后,前田的指挥所终于进入了何平的视线,何平感觉自己的又回到了特种兵的作战中。何平再穿过一片树林就能到达攻击位置。何平做了一个手势,队员们马上隐蔽警戒,两名队员在树林中搜索前进。
过了树林以后对何平发出安全的信号,何平放心的让队员们两个两个的通过这片树林。原因是怕惊了飞鸟或者走兽,让鬼子警觉。六百人用了半小时才通过树林。为了给何平换着半个小时,周世香已经损失了一半人马。
何平看着鬼子来回进出的那一间大院,用手一指,队员们马上分散行动。孟山带着警卫团去攻击守卫的鬼子。何平和靳戴则带着一百多铁血队员,向前田治包抄过去。孟山首先进入了攻击位置,却并没有开枪。何平不开枪他是绝对不会先打的。那只会让鬼子提前把指挥保护起来,增加何平偷杀前田治的难度。
何平和靳戴慢慢的向那大院靠去,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次就到前田治面前,血腥的战斗随时都能打响,但近一点,自己的伤亡就小一点。
斩首
何平已经能够清楚看见鬼子的肩章,队员们面前是一片低洼地带。何平知道,过了这一片低洼地带以后,自己将再无藏身之所,鬼子很快就能发现自己,山顶上的鬼子大概有一个大队的兵力,铁血队必须迅速的击溃这股鬼子,并毙杀前田治,再从鬼子重兵群里面穿插出去。
从低洼地带到鬼子的指挥部所在的院落大概还有六百多米。我们何队长亲自带领一个作战小组的兵力向鬼子的指挥部冲了过去,队员们的行动犹如狡兔,按照预定的计划,六个小组从不同的方向向目标冲了上去。
山体上的鬼子马上发现了铁血队的行动,一个个匆忙的进入阵地。隐蔽在山下的神枪手们一看鬼子开始行动,马上在狙击镜的帮助下开始狙杀鬼子的指挥官。有限的十几门小炮也开始轰炸鬼子的阵地和前田治的指挥部。这边的枪声一响,孟山的警戒团立即开火,早已经被他们锁定的一个鬼子中队顷刻间崩溃。孟山手一挥:“跟我冲上去!”这是何平给他的任务,不要管自己伤亡多少,拿怕有一个人还活着都要往上冲,尽最大能力吸引鬼子的防御力量,为铁血队尽快的偷杀前田治创造条件。
鬼子的指挥部的防御兵力只有一个大队,何平面前摆着一个中队,在孟山将一个鬼子中队击溃以后,只能将大部分兵力投入到孟山跟前进行防守。何平率领的战斗小组这时候已经有两人牺牲,但剩下的队员却成功的冲入了鬼子的防御阵地,一个缺口打开,其他的战斗小组也马上跟了上来。
何平并没有和这些鬼子鏖战,命令靳戴率三个战斗小组阻击这里的小鬼子,自己则带领另外三个小组快速的向前田治的指挥部杀去。眼见就将杀入鬼子的指挥部,忽然之间,墙头上架起了四挺机枪,疯狂的向队员们扫了过来。队员们在平时的训练中就对这种突发状况做了充分的演练,三挺机枪并不隐蔽,直接被架了起来与墙头上的鬼子对射,在这一片地带中,隐蔽的动作是多余的。何平迅速的举起步枪,一枪把墙头上的一个鬼子机枪手击毙,趁这机枪一哑的瞬间,一名爆破手将手榴弹掷出,随着一声爆炸,那挺机枪被炸落墙下。剩下的三挺机枪一样的结局,前后不到一分半钟。
三十人的攻击队伍也只剩下二十多人。枪声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近,何平知道,鬼子的大部队已经在向这里靠拢,自己所拥有的每一秒钟,都是负责外线的孟山的其他铁血队员用生命换来的。
一名队员一脚将大门踢开,两名爆破手迅速的将四颗手雷扔了进去,里面传出几声惨叫,在外面都能看见被炸飞起来的钢盔。六名队员在墙角架起了人梯,门口的队员则迅速向两边散去。队员们刚刚散开,子弹便如密雨一般的倾泻过来。
两名机枪手马上踩着人梯爬上墙头,对于铁血队员来说,鬼子的枪声已经暴露了它们的位置,上墙以后根本就不用寻找目标,枪口已经对准了里面的敌人。墙头上的机枪手不断的跌落下来,而总有一人会马上补上位置。
在这大院的侧墙处,十几名队员隐蔽在二十几米远的地方,墙根下却有三名队员,他们已经在墙角挖好了一个洞,十几颗手榴弹被塞了进去,随着一声巨响,墙体坍塌了,一个三人宽的大缺口露了出来,何平从缺口里正好看见一个鬼子军官,抬手一枪将他击毙。其他的鬼子枪口还没掉转过来,十几颗手榴弹就飞了过去,鬼子的火力点马上有大半稍做停顿。
门外的队员也乘势杀入,何平一马当先,冲入鬼子最后的防御工事,连劈带杀砍死四个小鬼子,队员们也都冲了过来。要说小鬼子那是真够顽强的,这不承认不行,被杀退了八个鬼子马上用身体堵住了进里屋的大门,有一个小鬼子马上拉响身上手榴弹冲了过来,一名队员进距离将他击毙,但双方的距离太近,这鬼子身上的手榴弹也已经拉弦。剩下的七个鬼子发出刺耳的笑声。
小鬼子狠,可他们不知道铁血队员比他们更狠,一名队员一把拽起那鬼子还没有倒下的身体,同时也拉响了自己身上的手榴弹,一起冲进了这几个鬼子中间。连续的三声爆炸后,何平迅速的进到里面,八个鬼子只能找到七具尸体,那名队员也尸骨无存。
队员们迅速在屋里展开搜索,有人左边,有人右边。一名队员刚要进入右侧的厢房,才把帘子掀开,一颗子弹马上射出,那战士被击中胸口,但他还是赶紧向后退一步,这才慢慢的倒下。一边的一名队员立即闪入,后面的人还想跟着进来,那队员却一把将门关上。何平知道不好,马上喊到:“退!”一声巨大的爆炸过后,那间厢房已经坍塌。
何平在瓦砾之中找到了还剩一口气的一个日本军官,何平看看他的军装,蹲在他身边:“陆军中将,前田治?”前田治点点头,看着何平:“请问,阁下是谁?”何平笑笑:“一七四师中将师长,何平。”前田治也笑了:“给我颗子弹可以么?”何平点点头,拔出手枪:“我也没能力带你走,周围都是你的人。”前田治的眼睛慢慢的闭上,幽幽说道:“戎野让我留意你的行动,他是对的。”一声枪响过后,何平解下前田治的指挥刀,发出命令:“撤!”同时从怀里摸出信号弹,对空发射。
伤亡惨重的周世香看着天空中升起的信号,大大的松了口气:“全军撤退!”一个旅的人马,只剩下三百多人,如果再看不见信号,也不用发出撤退的命令了。鬼子后方,小武一样看见了信号,心知何平已经得手,马上下命令:“弟兄们,鬼子师团长已经死了,跟我去杀这帮孙子!”
正在向指挥部靠拢的小鬼子忽然间接到指挥部发出的最后电令,让这帮日本猪军各自为战,就知道情况不妙。靠近指挥部的几个部队都马上拼命向那里靠了过去,外线的一些小部队哪里是小武的对手。
何平的战斗却并没有结束,山下的退路已经被鬼子封锁,孟山,靳戴都已经杀到何平身边。三人会合以后,何平马上留下两个战斗小组阻击,剩下的四百多人向山下攻击前进。何平并没有像一开始攻击那样分散队形,下山的时候分散队形更容易被鬼子发觉,他们是四百多人,周围是上万的鬼子精兵,一但被发现是无论如何也走不掉的。四百多人就这样聚在一起,向山下隐蔽前进。
才跑到一半,靳戴忽然大声喊道:“快走!”何平马上发现,对面山头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鬼子头盔。同时,鬼子的各种炮火马上砸了过来。四百多人依然保持着原来的队形,迅速的向鬼子的火力射程之外跑去。警卫团有一名战士却选择了远离队伍,何平冲他一挥手:“快回来!”那队员愣了一下,接着马上向回跑,还没跑回来就被鬼子狙击手打死。
山下已经有一百多人鬼子防守在那里,靳戴这时候看看何平,心里想道:“师长就是高,知道不能分散,要是分开的话现在肯定不能短时间冲破鬼子阵地,一但被鬼子包围在山坡上,那就全都完了。”从山坡上往下冲的时候根本就不能分散,特别是想冲出包围圈,分散只是给对手全歼你的机会。这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理会伤亡,承受对方的打击,只要能冲下山,那就算从鬼门关里拽出一只脚来了。这是特种作战教材上写的,是用无数的生命总结出来的。
一个山坡倒下了两百多战士,其中警卫团的占了大多数,孟山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往自己总是觉得和铁血队差不多,现在才知道,差一点,就意味着差很多。冲开这一百多鬼子的阵地以后,战士们并不停留,马上进入一片山林。何平做了短暂的几分钟休息,排好了队形,派出斥候兵。
这时候山上的枪声已经停止,何平知道,两个组的铁血队员已经全部牺牲,他们不可能投降或做俘虏。何平没有表现出什么悲伤,看着一百多人的队伍说道:“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鬼子的各部之间没有统一的指挥,但这一点也是短暂的,等他们商量好了就能恢复指挥系统,我们必须用这短暂的一点时间,从鬼子的结合部插出去!”接着布置了各小组的任务。
小鬼子虽然没有了指挥系统,但各部队不断的向这里靠了过来,何平可以利用的空间越来越小,如果不是小武对敌人的后方发起攻击,那何平他们可能早就全军覆灭了。又和鬼子打了两场遭遇战以后,一百多人只剩下八十几人了,何平知道,自己已经到了鬼子重兵的边缘地带,是时候了。何平拿出第二颗信号弹,对空发射。
小武看见信号以后,马上停止了攻击,带大队人马向何平这里靠拢。何平前方不远,有一个鬼子大队,大队长看见了何平放出的“烟花”。马上说道:“呦戏,支那人就在我们面前,这一次是我立功的时候了。”一边的一个中队长上前:“我们还是守住阵地为好,这里我军的最外围,如果我们有失误,那就会让他们跑掉的。”那大队长马上给了他两个嘴巴子,下令部队搜索攻击。
何平并没有可以依附的工事,但依然下命令:“准备打!”战场上不光需要作战的勇气,还需要对战友的绝对信任。击退鬼子两次进攻以后,拉巴出现在鬼子的身后。铁血队,终于杀出重围。小鬼子的追兵赶来的时候遭遇到小武的阻击,不得不放弃追击.
中条山西线的鬼子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援兵,孙蔚如也在纳闷,这小鬼子的援兵干什么去了?率先得到消息的是卫立煌,何平突出重围以后,马上发了电报给他:“我部已经成功偷杀日军师团长前田治,并一定程度的重创日军,估计日军援兵将选择回城,现以派炮旅,三旅,攻占横水。四旅将从中路敌人后方发起攻击。”卫立煌看着电报,手开始发抖起来。孙蔚如很是奇怪,上前拿过一看,片刻后,将电报一摔:“命令部队,全线反攻!”
鬼子当然选择回师,刘虎已经说动关东平,云台山上大批人马已经杀下山来,杀汉奸,炸炮楼也将声势闹的不小。胡师长那里也应刘虎的请求,摇旗呐喊。虽然对鬼子没什么实质上的威胁,但在前田治被偷杀的情况下,戎野却不敢再犯任何错误,打电话请示司令部,最终得到取消这次行动的命令。
西线的部队由于被李力切断了退路,在付出惨重伤亡以后才得以逃脱,其中,林古旅团全军覆灭。旅团长林古被阮清英部击毙。中线的鬼子一样未能全身而退,伤亡过半。事后清点日军尸体,光大队长以上的不下十人。中条守军的伤亡数字却明显的小于日军,其中王俊师的损失最小,孙蔚如的损失最大。
何平除了周世香的一旅几乎全军覆灭以外,最让他心痛的就是铁血队只剩下六十七人,阵亡一半还多。孟山的警卫团最惨,只有十一人生还。一边的副团长鲁三说道:“孟团长,这仗打的真够凶的,是不是又该升官了?”孟山说道:“那是少不了的,不过以后你可得给我注意了,咱们的训练要和靳戴那小子的一样。”接着叹口气:“这不是咱们兄弟以前,这是战场,差一点就是差一条命。”鲁三点点头:“放心吧,他们训练我天天都看。”接着上前对孟山小声说道:“团长,能不能放我半天假?”孟山问道:“做什么?”鲁三嘿嘿一笑:“刚才从一个鬼子身上掉下的西洋表,我给我相好的送去。”孟山也笑了:“你小子就是手长,没藏别的吧?”鲁三赶紧摇摇头。孟山说道:“你刚才好像杀了三个鬼子,我放你三天。”鲁三马上说道:“不对,我杀了五个!”孟山眼一瞪:“滚,不然我把你的表没收了。”
重庆的蒋总这时候正在用晚饭,戴笠忽然间和陈诚一起求见。戴笠刚进门蒋总就从他的脸上看出是好消息,抬起头道:“说吧。”戴笠上前说道:“中条又取得大捷,我方伤亡两万一千人,歼灭日伪军四万有余,一七四师何平亲手击毙日军师团长前田治,孙蔚如部击毙日军旅团长林古俊雄。”蒋总先是愣了一会,问道:“真的?”这两个字可很少从蒋总的嘴里出来。戴笠点点头:“已经从日军的情报中得到证实。”
蒋总摸了一下那已经没什么能摸的到的脑袋,脸上慢慢的笑了起来。虽然说他并不喜欢卫立煌,但胜利是他期盼很久的了。从台儿庄以后,自己几乎没在什么正面防御的战场上取得过胜利。
蒋总点点头,起来拍拍陈诚:“好,好,千里马难得,伯乐更是难得。”陈诚被两巴掌拍的受宠若惊,马上站起来说道:“委员长,”接下了竟然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蒋总可是很少这么夸人的。蒋总满脸笑容的说道:“不必说什么了,你的忠诚不用说出来的。”接着想了一下,对两人说道:“一定要大力宣传,对一七四师要做宣传重点。哦,对了,王俊做了什么没有?”
这一场仗其实王俊功劳最小,陈诚想想后说道:“他们对日军的主力起到了牵制性的作用。”蒋总马上说道:“那也要宣传么,至于孙蔚如,不要忘了也就是了,具体的你们去办。”于是,功劳最大,杀敌最多的一众西北军用无数热血换来的胜利被蒋总一笔带过。
蒋总看着戴笠:“卫立煌怎么样,他还是和共产党接触频繁么?”戴笠点点头,蒋总一拍桌子,接着沉思一会,对戴笠说道:“你派人去一下,他不是身体不好么,接他回来养病。”戴笠小声说道:“学生明白。那孙蔚如怎么办?关起老虎留下爪牙可不是明智之举。”蒋总点点头:“现在还不是时机,击毙林古的那个师师长叫什么?”戴笠回道:“阮清英。”蒋总一笑道:“汤恩伯不是少个副军长么?”
中条山几天以来都处在一片寂静之中。大捷的喜悦被没有冲淡战友牺牲带给大家的悲痛,特别是阮清英,一个师打了就剩一百多号人了。卫立煌让大家从悲痛中走出来,开一个庆功会,阮清英将庆功会摆在了黄河边上,带着他那百多人对着黄河跪下,向战死的战友们敬酒。他自己抱着一个大酒坛子猛灌,喝完以后对天喊道:“兄弟们,平时我不让你们喝酒,今天给你们陪不是了。”说完将一碗碗的烈酒倒入滚滚黄河。最后一碗自己又端起来,对着天空喊道:“兄弟们,干!”身后的一百多人同时举杯。
自毁长城
一个礼拜以后,也就是六月一号,卫立煌才让何平安排几个节目,三天后几支部队一起开一个庆功会。何平没有那个心思,全都交给李先生去办吧。刘虎带队也赶到了中条,他听说伤亡惨重,来看看兄弟们的情况,见几人无恙以后才放下心来。一七四师离开黑山以后,几人第一次又坐在了一起,自然是一翻亲热。何平留刘虎吃晚饭,刘虎一口答应,并说要和张婧再拼一次酒。
正在几人闹的正欢,通讯兵送来一份电报,电报是陈诚发来的,连蒋总都不知道。陈诚的意思是让何平打一个请调报告,然后自己把一七四师调守后方。何平看看张婧,又看看商越。商越摇摇头:“师长说过,危难之处,舍我其谁。”张婧说道:“这件事情我听你们的。”刘虎也说道:“我们不去后方,在这里杀鬼子死了都痛快。什么鸟参谋长,不理他。”
何平笑笑说道:“人家也是一片好意,怕我们损失大了。看样子他是把我们当作自己人了。”商越点点头:“现在他的地位虽然高,但手里的兵却是很少,国府中和他平起的几人都是手握重兵。”何平接着说道:“就一个十八军。几万人马,不够汤恩伯和白崇禧他们看的。”
想了半天,看看张婧说道:“你发个电报给他,就说我们在中条休整,谢谢他的美意。说话客气一点,别得罪了他。”张婧点点头要去,忽然一人说道:“不行!”何平一看,是胡昆。忙的问道:“怎么了胡二哥?”胡昆说道:“这样发电报虽然不得罪人,但陈诚马上就不会把我们看做自己的部队。”何平想想也是,问道:“那怎么办?”胡昆问何平:“师长,是不是每个旅长对你说话都很客气?”何平一听,马上明白过来。要想让陈诚把自己看做他的心腹,对他就要恭敬一些,但绝对不能客气。客气了就是外人。哈哈一笑:“那就请胡二哥起草一个电文,我们接着喝酒。”胡昆站起立去了,刘虎还喊道:“发完就回来,你可别溜了。”
陈诚接到了胡昆发来的电报:参谋长美意,我等感激不尽,但值此国家为难,民族存亡之际。也是英雄立功建业之时,请参谋长相信我部战斗能力,相信何平指挥能力,定能杀倭破敌,一报参谋长知遇之恩,二报国仇家恨。另,我部此战损失巨大,兵员严重不足,请参谋长酌情考虑。陈诚仔细的看着这份电报,身边的副官说道:“他们好像不太听话。”陈诚却是一笑:“不听话没有关系,毕竟我和他们接触还少。”
接着问那副官:“你知道我最满意这电报的哪一句话么?”副官上前一指:“一报参谋长知遇之恩?”陈诚摇摇头:“不,是最后要东西的那两句。这说明他们把我看做自己的衣食父母。他们给委员长的电报可没说什么损失巨大。”想想一笑:“给他们发电报,物资我会想办法。另外,以后打了胜仗可以直接汇报,打的不好就先对我说。”
副官忙的上前问道:“我们从哪里弄物资给他们?”陈诚看看那副官:“仓库不是有么?”副官一愣:“那是给汤恩伯的。”陈诚从抽屉里拿出十几根金条,“你把这个给他们,那些就是你的。”接着说道:“我现在去找戴笠,希望他的人还没动身。那样还省我运一趟。”
戴笠的人正准备走,被陈诚拦住。凭他们两个的私人关系,这一点事自然不在话下。陈诚对戴笠说道:“老弟,这次麻烦你了,我请你喝两杯去。”戴笠也没客气。陈诚接着说道:“走过汤恩伯那里的时候,老弟嘱咐手下小心一点,这是他的东西。”戴笠看看陈诚,拿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对一名手下说道:“把这个拿给汤恩伯看,就说我请他把物资运到中条。”转过头看看陈诚,两人对视大笑。
刘虎第二天就回去了。陈诚一共送来六百挺捷克式的机枪,还有一千多把德国造的驳壳枪,子弹也被补给的满仓满库,最让何平开心的,是其中居然还有枪榴弹。至于大炮,冲锋枪什么的,何平知道陈诚也没有。
送装备的那几个人马上对何平说道:“何师长,我们任务完成了,没什么事我们走了?”说话的时候用这询问的语气,何平可不是不上道的人,马上一笑:“哪里哪里,各位远道为我们送来这么多装备,怎么能不喝点酒就走呢?”接着说道:“不过看几位公事在身,也不便饮酒。这样吧,兄弟出点酒资,几位回去后再喝。”说着让杜山拿出六百现大洋和六根金条,放在一个包裹里递了过去。
那带头的一人用手接住包裹,掂了一下,马上喜笑颜开:“何师长,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弟兄们在前线都很艰苦的。”何平说道:“一点茶水钱,几位不要客气了,不然我怎么过意的去?”那人这才一收:“那就谢谢何师长了。”何平一笑:“几位不妨多住几天。”那带头的一人马上说道:“不了,我们现在去找卫司令,何师长,告辞了。”何平脑子一转,马上知道了这几个人是来做什么的,历史依然在按照预定的路线发展。
这天正好是庆功大会召开,一翻热闹过以后,卫立煌慢慢的走上前台,身后一个特务紧紧跟着他。卫立煌站在台上,等下面寂静了才慢慢的说道:“将士们,你们辛苦了。我现在有一件事要对大家说,”语气稍微停顿一下,手向上一指:“我,卫立煌,今天要做逃兵了!”
台下马上哗然,有些聪明点的战士已经把枪口对准了那些特务。有人带头喊道:“卫司令不能走!”台下马上大乱。有人喊道:“就是那几个人要带走卫司令,他们是特务!”马上有人喊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有些人已经开始向台上冲来。
卫立煌忙的一挥手:“将士们,将士们,”没有人听他喊,局势马上将要失控,那几个特务已经面无人色。忽然间,卫立煌一下跪倒在台上,战士们这才停住脚步。孙蔚如和何平赶紧把卫立煌搀扶起来,并派卫兵维持次序。
卫立煌带着哭腔说道:“弟兄们,不是我想做逃兵,我身体不好呀,我老婆儿子已经在重庆等我去治病了。弟兄们,我身体不好,你们让我去治病吧好不好?我老婆在那里等我呢!”说完真哭了起来,台下的战士们终于明白了,马上也哭成一片。卫立煌稳定了情绪,慢慢说道:“将士们,我有一件事情拜托大家。”
看看台下众战士,卫立煌一拱手:“中条,以后就拜托大家了,我卫立煌在这里谢谢兄弟们,为了让那些已经战死的兄弟不白白牺牲,我,拜托大家了。”说完手一挥:“我要做逃兵了,我看病去了。”
何平知道卫立煌就是这样的人,几年以后,他为了顾自己家人,被蒋总派到了东北战场。蒋总本指望他能在那里创造中条神话,那时候即便卫立煌与共产党对阵杀场,共产党也没有喊出“活捉卫立煌的口号”。所有的动员标语中没有一句攻击卫立煌本人。他与共产党的关系可见一斑。
何平忽然急走几步,来到卫立煌面前:“卫司令,一路保重!”卫立煌点点头:“老弟,说实话,只要你不走,中条我放心。”何平一笑,在卫立煌耳边说道:“司令有没想过你的美国朋友?”卫立煌眼中一亮:“多谢老弟提醒。”身边的一个特务这时候对孙蔚如说道:“孙将军,贵军的阮清英师长是不是跟我们一起去河南?”身后一个声音响起:“老子自己有腿!”阮清英对那几个特务怒目而视。
孙蔚如却没和卫立煌说什么,看着卫立煌被特务们押走,阮清英埋怨道:“军长,你怎么不说两句!”孙蔚如一叹:“好,说一句,今天是他,明天是我。”说完哈哈一笑:“自毁长城,岂能不败!”[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曲建从南边将新兵给补充了过来,一共六千多人。商越马上问曲建:“你那里还有多少人?可别把没训练好的都送过来充数。”曲建看看自己的这个准女婿,说道:“没那必要,你是不是看人多了?”商越点点头。曲建笑了:“你不知道,你们连续的打胜仗,特别是前几天杀了前田治,我们兵站的大门都被踩坏了。现在我的大营里面还有七千多人正在训练。”何平知道,这时候的人们对中条守军是很支持的,曾经有过一个村庄的所有男丁一起前来投军的事例。
一七四师的人员损耗马上得到了充分的补充,德国造的驳壳枪优先补充铁血队和警卫团,剩下的只配发给连以上的指挥员。铁血队的机枪也全部换成了捷克式的,这机枪比鬼子的要强一些,重量较轻,操作方便,还不容易出现故障,有两个人就能完全控制一挺机枪。枪榴弹则全部由铁血队使用。何平又举办了一次军事比武大会,铁血队的人数增加为八十一人。
一切结束以后,何平随曲建去了河南,一方面要看看兵站的情况,一方面视察儿童团的训练。现在好像已经不能说那是儿童团了,两年多的岁月已经让那些当初人没枪高的孩子们长成了半大小伙。靳戴也重新返回胡师长那里。
靳戴再一次出现的胡师长面前的时候,胡师长大吃一惊,每个作战小组的装备都焕然一新,战士们的日本撸子换成了德国驳壳枪。每小组的一门小钢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把榴弹枪。两挺日式机枪也被三挺捷克式替代。放下他们这里先不说,何平到了河南,马上来到兵站。
曲建丝毫没有夸张,兵站里面新招募的士兵排成好长的队,外面还有许多人等着。曲建在一旁说道:“我们是打鬼子的战绩大家都知道,再加上咱本来就是中央军,所以来我们这里的人最多,前面不远就是汤恩伯的兵站,我一天收的够他招一个礼拜。”何平一笑道:“据说他在河南的名声不太好。”曲建点点头道:“人家都说河南有三害,他排首位。下面才是河水和蝗虫。”
这时候,何平发现了许刚。许多人都在围观他们的训练,因为他们的方式很是特别。何平悄悄的来到一边看着。前几天从中条送来的几个日本战俘被孩子们给推来上来,许刚让人把其中一个绑在树上。用手指着那日本人的后腰:“这里的肾的位置,一旦遭到强有力的打击,轻则可以让他暂时丧失战斗能力,重能要他性命。”
由于拉出了日本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兵站外面有很多人爬上墙头来看。而守卫的士兵对此好像也司空见惯了,只要那些人不越过墙头就不管他们。许刚接说道:“由于这是人后背的位置,所以对敌的时候很少采用,但从后偷袭却是第一首选。”说完走到一个日本兵的后面,一拳打在那鬼子的后腰上。小鬼子马上倒在地上,圈做一团,脸上的汗珠哗哗的下来了,痛苦之状一看便知。
许刚又说道:“对敌的时候,如果双方距离近,也可以从对方身边迅速闪过,用肘击打。”接着送看一个鬼子俘虏,许刚冲一名翻译说道:“告诉他,打赢我就让他走。”翻译将原话翻译给那鬼子听。鬼子一看许刚不过十六七岁,招呼都没打就狠狠的扑了过来。
许刚一个侧身,然后一个箭步从鬼子身侧闪过,同时一个沉肘,正好击打在那鬼子的后腰。小鬼子忽然之间不再喊叫,眼往上一翻,昏了过去。周围爆发了雷鸣般的喝彩。一个孩子提来一桶凉水,将那鬼子浇醒。许刚对翻译说道:“让他随便挑一个。”那小鬼子挑了一个最矮的孩子。许刚上前对那孩子说道:“打死他。”
那孩子点点头。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结局,小鬼子又倒在了地上。由于那孩子气力还不足以要那鬼子性命,所以那小日本依然活着。许刚注视着那孩子,没有说话。那孩子马上反应过来,一下骑在那鬼子的身上,连续三拳击中那鬼子的太阳穴,活活将那小鬼子打死。确定鬼子已经死了,孩子再一次来到许刚身边。许刚说道:“你打了三拳。”那孩子点点头。许刚猛的一拳击中那孩子的心口,那孩子被打的倒退六七步,嘴角流出鲜血。许刚看着他说道:“记住,打这里一拳就可以了。”那孩子挣扎着站起来,冲许刚点点头。
许刚看看绑在树上的那个鬼子伤兵,这小鬼子已经面无人色,如果是一群大人他到不会害怕,但面前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居然是一群半大孩子。许刚一笑:“怕了么?你也挑一个吧。”孩子们将这小鬼子也解了下来,这家伙半天都没抬手。周围旁观的忽然有人喊道:“快看,这小日本尿裤子了!”果然,那小鬼子裤裆里已经潮了一大片。许刚却没有表情,手指了一下自己脖子的动脉处,又指了一名孩子,那孩子距离鬼子有五十米,许刚说道:“七秒钟!”说完看表。
他的话音刚落,那孩子便飞一般的冲了过来,再距离鬼子四米远的时候高高起跳,一拳砸向这小鬼子。小日本虽然害怕,动作倒也不慢,伸手挡住那孩子的胳膊,同时一脚踢了过来。那孩子却变拳为爪,一把抓住小鬼子的胳膊,借力一个旋身,利用自己身材小的优点已经欺到那小鬼子怀里。小日本赶紧向后退去,那孩子一只手从鬼子的胸口由下而上直接击打那小鬼子的下颚。小鬼子赶紧一仰头,就在这时候,孩子的袖口里忽然窜出匕首,锋利的刀刃从鬼子的大动脉划过。
血,从那破口处喷洒出来,鬼子想用手捂住伤口,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慢慢的软摊在地上,一开始还不住的翻滚,后来只有两条腿还不时的蹬两下。许刚这才点点头:“六秒四五。归队。”那孩子转身回去。墙头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孩子们却好像丝毫没有看见,你围观你的,我训练我的。
何平看的异常满意,也知道,这些孩子缺的只是时间和实战经验而已。七名战俘全部死在这些孩子的手里以后,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何平听到自己上方墙头上的两个人对话:“这些小孩也忒狠了点吧。不过杀的是鬼子,倒也解气。”另一人说道:“你知道什么,这就是一七四师的铁血队的预备人员。前几天那个鬼子师团长你知道么?就是被铁血队杀死的。”“铁血队有多少人?”“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有个表舅就在那附近,听他说就几十号人,那天上午忽然从空中落入鬼子指挥部大院,杀死鬼子师团长以后又马上飞走了,他们可都会高来高去,那才是神兵!”何平听的心里想道:“你们以为我有直升机么?”何平向许刚走了过去,许刚也看见了何平,马上喊到:“集合!敬礼!”五百多孩子排着整齐的队伍,迎接何平视察。
墙头上的人马上又看起了热闹,一人说道:“肯定是大官,曲司令来他们都没列队欢迎过。”身边一人打了他一巴掌:“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曲司令跟在那人身后呢。”
婚礼再进行
何平来到许刚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好,你做的很好。”许刚一笑:“师长,你这次来是不是可以多住几天?”何平点点头:“我打算在这里呆几天,你有什么想法么?”何平的一惯原则就是让部下有充分的发挥余地,所以即便自己心里有了想法,还是会先征求部下的意见。
许刚马上说道:“我请求带队上战场!”何平问道:“理由?”许刚说道:“请师长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不会比铁血队差。”几百个孩子也跟后喊道:“请师长给我们一个机会!”这洪亮的声音也让周围的人知道,来的正是一七四师师长何平。何平点点头:“好,你们有这个想法很好,但现在还不是你们上战场的时候,你们给我好好的训练。”何平从孩子们的眼神中看见不满。
他知道,由于长时间用鬼子俘虏练刀,这些孩子已经对鬼子充满了蔑视。这时候可以说是他们成长为一支铁军的关键时期,必须先把他们所有的自信毁灭,让他们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然后再一次建立他们的信心,那样,他们才能上战场,才能在战场上战无不胜。何平接着说道:“我现在先把你们编入铁血队编制,过几天我会让铁血队长靳戴来给你们派发任务。”许刚的神色中闪过一丝不服气的神色。
何平马上发了电报,靳戴带着铁血队也过了黄河,两天就赶到了兵营。何平先和靳戴单独谈了半天,下午的时候,靳戴才去见这些半大孩子。靳戴来回走了两圈,最后站在许刚面前,对孩子们说道:“听说你们要上战场?”许刚带头喊了一声:“是!”靳戴马上一笑:“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就你们这样子也能上战场么?去送死还差不多!”许多孩子的脸都变了颜色,靳戴接着说道:“你们不过是一群孩子,打仗没你们什么事,再玩几年吧。”
许刚在一边喊道:“报告,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是战士,我们也能拿枪,也能杀鬼子。”靳戴又回到许刚面前:“你就是个孩子王,别天天想 上战场。”许刚再也忍不住了,马上对靳戴说道:“靳队长,你要是认为我们不行,可以考验一下我们。”靳戴微微一笑:“好,就看你们的枪法如何吧。”
接着让人在一百米以外的树上挂起五个酒坛子,拿出一把步枪,对许刚说道:“给你们七秒钟时间,谁能把那几个坛子打碎,当我刚才的话是放屁。”许刚一看,要自己打碎五个酒坛子根本不是问题,关键是时间只有七秒钟,拉枪的速度一定要快,再加上瞄准,时间根本不够。靳戴一看他的神色,笑道:“怕了?做不到?那打碎四个也可以。”许刚赌气,一把从靳戴手里拿过步枪。
第一枪他就慢了一点,因为他拿起来才发现那枪居然没有准心。许刚用五枪只打碎了两个坛子。靳戴的心里暗自道:这小子真是不错,自己第一次只打碎了一个。嘴上却说道:“说你们不行你还不信,就这水平也上战场?回家玩去吧孩子们。”儿童团的人都不再做声,许刚忽然说道:“请靳队长给我们做个示范!”好多孩子跟着喊道要靳戴打给他们看,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有人能做到。
靳戴并没有马上打给他们看,先是来回走了两圈,接着说道:“不服气是么?好,我让你们知道,要练成什么样才能上战场。”迅速把许刚手里的步枪拿过来,用了两秒钟压满子弹。然后根本就不瞄准,拉枪就打。五枪过后,一边的战士马上说道:“六秒零一。”五个坛子三个全碎,一个破底,一个被击碎一半。靳戴心里叹了一口气,要是何平一定能把五个全部打碎,但这成绩已经足够震慑这帮初生牛犊了。靳戴看看许刚:“服么?你还差的远呢!”许刚再也不说话。靳戴冲一众小孩说道:“你们以为杀几个日本人了不起么?你们也不想想,站在你们面前的鬼子,都是我们给你们抓来的,要是鬼子手里有枪,你们根本不是价钱。好好练练吧。”
说完,转身走了。边走边说道:“我明天会对师长说,让你们留下继续训练。一帮小毛孩子,还想上战场。”许刚彻底无语了。晚上的时候,何平再一次来到儿童团,他要稍微恢复一点许刚那已经几乎没有自信心。何平对许刚说道:“我相信你们不比他们差,但你们还缺少火候,以后我会常来指导你们,明天我就教你怎么打碎酒坛子。”
其实这些孩子已经可以上战场杀敌,但何平在这些孩子身上倾注了三年的心血,对他们的要求,自然不能是能上战场就行。他在这里逗留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一面指导孩子们训练,一面编写了训练教材。然后才返回中条。何平来的时候,商越正在筹备婚礼。
何平笑道:“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打扰了吧,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风流帐没了结的?”商越笑问:“你看我是那种人么?我可是从一而终的。”张婧和刘虎两人绕着商越,做仔细观察的模样,一会两人一起说道:“不像从一而终的人。”商越伸手将两人推开:“我警告你们,我可是第一个结婚的,你们今天要是过份了,我都给你们记下,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绝对连本带利偿还。”何平一笑说道:“放心吧,都是自家兄弟,我们不会闹的太厉害的,要不然真对不住自己。”刘虎点点头:“更对不住商参谋。”商越一听,便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张婧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趁商参谋心情好,我请示一下。”几人都看着她,张婧说:“赵名辊要续弦。”商越一听,马上说道:“这是好事啊,何必问我。”脑子一转接着问道:“不会是要续花姐吧?”张婧点点头,然后看着商越。虽然说商越和花姐只做过名义上的夫妻,而且商越也并没有和花姐共白头的想法,但男人就是这样,一但自己曾经拥有的东西,总不想落入别人的手里。
商越迟疑了半天,何平慢慢说道:“这也是一件好事,花姐以后还有几十年要走,你总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单的过吧。”商越点点头,“只要花姐愿意就可以。”张婧马上说道:“那还要你去说,你应该知道,她才是一个抱定从一而终的人,虽然你只给她一个名分,但那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一边的商媛媛说道:“哥,我也同意。”商越叹了口气,脸上换上了笑容:“好,我去和花姐说,劝她改嫁。”刘虎一拍商越:“这才是男人。”
一场婚礼异常的热闹,不但周围的友军全来捧场,远在阳原的陈书民得到消息以后,也发电报来祝贺。何平的指挥部被专门布置,众人在这里开怀畅饮,一个屋子里面,有正规的国军,有西北军,还有八路军。云台山上的一众土匪也来了几个头领,自然也少不了胡师长等人。
另商越高兴的是,在婚礼中间,蒋总居然亲自发电报来祝贺,这份殊荣虽然让八路军和胡师长等人嗅之以鼻,但也让王俊和薛副官等羡慕不已。赵名辊亲自下厨房,道道菜也都精美可口。
晚上,商越被众人推进了洞房,看着美艳含羞的曲玲玲,商越的脸上马上笑了。曲玲玲给商越倒了杯水,道“喝点茶醒醒酒吧。”商越摇摇头,笑道:“我没喝多,你不信我变魔术给你看。”说完从怀里摸出一颗手榴弹,向床底下扔去。过了半天,商越看没动静,慢慢说道:“我再扔就拉弦了。”里面忽的出来一个人,那人对商越笑道:“对不住了商参谋,我喝多走错路进错房了。”商越一看是孟山,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滚!”商越又仔细的察看了一下屋子里面,然后悄悄的把窗户推开,外面站着整整一个排的人。众人一看见商越,一哄而散。
商越这才搂着曲玲玲坐到床沿,烛光中两人慢慢的倒下,床上的帘子也被放了下来。这时候房顶才有一个脑袋慢慢的漏出来,茧子得意的笑着,“偷听你们谁有我在行。”正在得意,忽然一个老鼠爬到了茧子面前,茧子伸手一拨。老鼠是被赶跑了,但一颗子弹从帐子里飞出,击中横梁。商越怒骂道:“滚!”茧子一个翻身,动作优美的一鱼跃,从窗户蹿了出去。
靳戴在外面等着他,听到一声枪响以后,就看见茧子飞了出来,上前问道:“你也有失手的时候?”茧子沮丧的说道:“下次再到横梁上要带只猫去。”茧子马上去见何平,他要问两件事。
何平正准备回去休息,被茧子一把拉住:“何师长,你看我什么时候能进铁血队?”何平笑笑说道:“你给我当警卫员如何?”茧子一愣,马上说道:“那我还是给胡师长当警卫员吧。”接着说道:“何师长,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请你帮我打听一个日本人。”何平脑子一转,马上说道:“他叫刚川,是日本北海道的剑术冠军,三七年日本全国剑术比赛的第四名。”茧子点点头:“他没走吧?”何平说道:“没有,他是来找刘师长的。”茧子一笑:“这就不麻烦刘师长了,他是我的。”说完转身离开。
“他是我的。”伤势已愈的刚川这时候也在对着画像说。这是他请人根据自己的描述专门画的茧子的画像。一边的楚名胜马上说道:“不行,这个人就是杀死我儿子的凶手。”刚川冷笑一下:“我帮你报仇。”楚名胜一拍桌子:“绝对不可以,我要亲手杀了他。”
戎野在一边忙的劝阻道:“两位不要吵了,你们应该清楚。他们和云台山,还有中条山结成了牢固的三角,依我们现在的兵力,根本就不足剿灭他们。所以,请不要再做无谓的争吵。”自从前田治被杀,中条山日军再一次惨败以后,日军司令部终于认识到中条之战戎野并无大错,再加上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于是恢复了他师团长的职务。
刚川问道:“就这么算了么?”溶液摇摇头,笑道:“特高科已经送来情报,卫立煌已经被解职。下一个就是孙蔚如。过一段时间,不用我们打,中条就是我们的了。”刚川一皱眉头:“中国政府怎么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戎野一笑:“我也不知道,不过蒋介石这样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个屡教不改的顽固老头会帮我们攻克中条的。”其实戎野有他自己的解释,但由于楚名胜在场,有些话还是不便出口。
戎野接着说道:“到那个时候,你们再去商量谁杀这个人。”楚名胜听后,马上问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戎野马上说道:“一是收粮,二是组织人力修筑碉堡,公路。慢慢的向中条挤压。”戎野看看刚川,“你知道军齐先生么?”刚川忙的回话:“他是黑龙会的首席教头,在三七年的剑术比赛上,我输在军齐先生的手里,心服口服。”戎野点点头一笑:“刚川君想不想和他再较量一次?”刚川的眼神流漏出渴望之色:“那是刚川的目标,也是我的夙愿。”戎野接着说:“军部来电,军齐先生马上会到我们这里来。”
没等刚川问话就说出原因。军齐的两名得意弟子岗奇和中村都丧命在一七四师手里,打了孩子,老的就出来了。这一次他专门从日本赶来,就是为了会会刘虎。刚川听后兴奋的说道:“能和军齐先生并肩作战,是我们日本武士的荣耀。”
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时光进入了四零年的九月。这几个月由于双方上半年连战几场,都已经元气大伤,都处在休整期间。因此中条一线还算平静。没发生什么大的战役。现在日军的兵力已经补充到位,中条的守军也从后方招募了大批的新兵,双方又开始摩拳擦掌。戎野却命令前线的士兵紧守据点,不得轻举妄动。他心里知道,中条越是平静,蒋介石撤换孙蔚如的可能和理由也就越多。
只要去掉了这些将自己挡在中条山前三年多的西北汉子,那战局将会发生转变。他沉的住气,可有人却不愿意等他。才从日本过来军齐拒绝在战场上搏杀刘虎,他要以一个武士的身份约战!戎野一面敷衍军齐,一面给军部发电报。后来还是日本黑龙会下了命令,军齐才勉强同意不打擂台,但要求在战场上只能自己和刘虎单打独斗,其他日军不准上前。
这天早上,刚川刚刚练习完刀法,回到住所的路上有一个粗壮汉子挑着两桶粪便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刚川大怒,一刀将那汉子砍死旁边的一个小女孩哭喊着扑向那汉子的尸体。周围的人群都悲伤的看着这一幕,没人敢去制止,没人敢说一句话。刚川脸上漏出冷酷的笑容,一刀砍向那小女孩的头颅。
就在女孩命悬一线的时候,刚川的刀被人架住了。刚川愤怒的一看,马上愣住了。架住他的刀的人正是军齐。刚川一弓腰:“军齐先生。”军齐扶起那个小女孩,转过头对刚川说道:“拔刀。”刚川一愣,马上傲然的说道:“先生真的为了一个支那人要和日本武士决斗么?”军齐拔出刀,刀尖指向刚川:“我要杀了你,不是因为任何人。”一边说着,军齐一边扔掉刀鞘:“因为你侮辱了武士的身份。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拔刀和我决斗,二是脱下身上的武士服。”
周围的人一看两个日本人打架,忙的站的远远的围观。军齐一个箭步冲到一个正要跑开的中国人面前,那人一愣,马上呆在原地。军齐用手指了一下正在哭泣的小女孩,那人会意,回身将女孩抱走。
刚川也将武士刀举了起来:“我们日本人杀的中国人多了,军齐先生能一一和他们决斗么?”军齐的脸上漏出一丝笑容:“他们不是武士,至少不是真正的武士。”话音刚完,一刀劈向刚川。两人几刀交锋过后,刚川便知道虽然自己这几年在苦练,但军齐也没有闲着。自己和他依然差上一截。
此念一生,刚川的斗志更低,被军齐杀退七八步。军齐的嘴角笑了一下,一刀横劈。刚川只能再向后退去,但刚刚你一桶粪便就在他身后。刚川感觉脚下不对,还没来的及做调整,军齐又是一刀从上劈下。刚川唯一的选择就是举刀架住。军齐的着刀力道很大,而刚川的脚下又未稳,一下跌坐在粪堆里面。眼见刚川就要丧命军齐刀下,远远的有人喊道:“住手!”戎野知道两人发生冲突以后,上衣都没穿就赶了过来。
摸底行动
刚川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粪便,从军齐的刀下飞快的逃开。戎野看看军齐,想解说什么。军齐却用刀尖一指刚川:“以后别在我面前穿武士服。”刀往回一插,不理睬戎野,自己回身离去。戎野远远的对刚川说道:“你怎么把他给惹了?自己回去换一身衣服吧。”刚川垂头丧气的去了。
这时候的中条山上,孙蔚如等人正在商议着军情。孙蔚如先说:“小日本这一段时间怎么没有动静?它们打什么鬼主意呢?”王俊马上接道:“据情报说,他们的兵员早已经得到补充,我们必须先做好充足的准备。”孙蔚如想了片刻,说道:“各部队把岗哨向前延伸十里。”接着看看何平:“何师长有什么看法?”何平摇摇头:“我也搞不清楚他们打什么算盘,据说这帮小鬼子天天在修炮楼。”王俊想了一下,跟着说:“他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炮楼修到中条山来的。”
孙蔚如来回的走着,沉思良久,才慢慢说道:“就这样让人最摸不透,它们到底要做什么?”王俊说道:“我看不如我们主动打一仗,不管他想做什么,我估计他也绝对想不到我们敢以劣势兵力主动出战。”孙蔚如看看何平,征求他的意见。何平想了很久才说道:“可以,但出击部队的规模绝对不能太大,以保存自己为主。”王俊马上同意这个看法。孙蔚如这才说道:“好,我们出动四分之一的兵力,就打沁水县城。”
何平和王俊同时点头,沁水县城是晋城攻击中条西路的一条要道,驻守着鬼子一个联队的兵力,还有少数伪军。王俊说道:“打这里速度必须要快,最好派人阻击一下晋城的援军。”说完以后再不说话。何平和孙蔚如对视一笑,鬼子想从晋城增援,必经阳城之路,那里是八路军的地盘,王俊是把话只说了一半。
孙蔚如说道:“我找部队去帮我们把鬼子拖住就行了。”王俊自信的放下手里的指挥棒:“不用多,三个小时就行了。我们出动一万多人,带着重炮去。半天打下一个联队驻守的县城是困难了一点。但把小鬼子的作战意图打出来应该没问题。”
一切部署妥当以后,三军联合组成的部队趁夜色向沁水出发。王俊出动一个炮团,一个步兵旅。卫立煌出动一个炮团,一个步兵师。何平则派出两个炮团和骑兵旅。经过三人的敲定,王俊为这次战斗的总指挥,商越和陈文楫为作战参谋。何平特地将他的那辆指挥车借给了王俊。孙蔚如也和八路军取得了联系,八路军愿意为中条守军拖住晋城出来的鬼子。何平也电请胡师长带队伍南下,与八路军协同作战。
天色一亮,沁水的小鬼子马上就发现中条已经重兵压境。鬼子联队长一面组织人员进行防御,一面向戎野求援。戎野接到电报以后,想了片刻,马上派出一万日军伙同两万伪军从三路进行增援。同时命令其他驻地的敌伪势力不得妄动。
中条的三支部队的炮兵这时候就分出了优劣,一七四师的炮最多,全都是日式的,炮弹也够用。二十七师的炮最好,炮弹也十分的充足。而孙蔚如的炮兵和他们比起来就像是叫花子一般,不但炮的样式各异,而且炮弹少的可怜。没到半个小时,孙蔚如部就没有炮弹了。
王俊一听他们那里的炮声停了,马上问道:“怎么回事?炮怎么不打了?”车外卫兵喊道:“报告,没炮弹了。”王俊的眉头一皱,“谁负责这次的军需?”陈文楫上前说道:“我们的一旅副旅长。”王俊慢慢说道:“给我毙了他,然后把炮弹送过去。”陈文楫一愣,看看商越,小声说道:“师长,他跟我们很长时间了。”王俊问道:“你没告诉他这次是协同作战么?”陈文楫点点头:“说了,可是……”王俊打断他的讲话:“告诉他了就行,毙了。”接着说道:“这次战役是我提出来的,我要是不把人家当自己人看,怎么指挥?”陈文楫叹口气,冲外面喊道:“来人!”
孙蔚如部停止的炮火不过十几分钟又响了起来。一小时的炮击以后,王俊让商越向中条询问鬼子的动向,当得知鬼子三万多人从三路增援以后。王俊沉默了一会。商越上前说道:“是不是对鬼子的县城发起攻击,只要打下沁水,最少能打乱小鬼子的部署。”王俊点点头,所有的火炮都被调到西门,没多长时间就炸塌了城墙。小鬼子依托被炸毁的残砖断瓦继续顽抗,与战士们展开血腥的巷战。
虽然战士们勇猛的向前冲杀,但小鬼子也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组织敢死队反冲。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战斗进行到两个小时的时候,四个城门已经全部被冲开,鬼子所能依靠的只有街道上的房屋了。但即便如此的劣势,小鬼子依然顽强。战斗进行到下午,几条主要街道还掌握在小鬼子的手中。
这时候中条传来消息,鬼子的援兵有两路已经快突出阳城。王俊拿着电报:“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马上就走。二是打下沁水固守。”商越立即说道:“我同意打下沁水,那样有可能打出或者打乱敌人的部署,才让我们这次行动有价值。”王俊点点头:“是啊,到现在没弄清楚小鬼子究竟玩什么花招,就这么回去心里不干。”
王俊马上改变的打法,改四面出击,为集中力量从鬼子的防区中间插过去,将城里的敌人分为两段,再一一吃掉。为此,王俊召集了被他留做预备队的孙蔚如的一个旅。王俊看着集合好的队伍,他知道这一次关键是需要猛冲,人数多少再其次,主要是都得不怕死。这有这样才能在鬼子赶来之前结束战斗。
他看了队伍一遍,大声喊道:“家有父母者出列。”一半人站了出来,王俊又冲没站出来的那些人喊道:“家有妻儿者,出列。”队伍又少了一点。王俊接着喊道:“家中独子出列!”还有三百多人没动。王俊看着那些人,说道:“我需要一些不怕死的,把鬼子从中间断开,你们有怕死的就站出来,我不勉强。”没有一个人动,王俊点点头:“好,很好。我现在给你们布置任务。”话还没说完,看见一个已经站出去的战士又回到了队伍中,接着有许多人效法。
王俊一指那第一个站回来的战士:“你,给我出来!”那战士没动。王俊走上前去,一把拽出那人。说道:“都给我出来!”那战士倔强的从王俊手里挣脱,又站了回去。王俊掏出手枪:“你家里有亲人,不许上战场,要是再抗命,老子毙了你。”那战士向前走了一步:“报告长官,我上有半百双亲,下有没满周岁的儿子,我也是家中独子,”后面的话还没说,王俊就一拉枪:“那你就滚出来!”那战士丝毫不理会王俊手里的枪,接着说道:“这里是我的家,我就是山西人,日本鬼子打到我家,”说到这里上前一步,注视着王俊:“我父亲已经老了,我儿子还小,请问长官,我不打,谁打?!”王俊看着那战士倔强而坚定的眼神,什么都没说,拍拍那战士的肩膀,又指了一下突击队:“入队!”
突击队又多了一百多人,如果不是王俊马上禁止,可能人数还要增加。突击队沿着沁水县城的主要街道开始冲杀,没过一个小时,小鬼子明显的出现了混乱,王俊马上发起了总攻的命令,小鬼子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顽强,西城很快被我军控制,到傍晚的时候,鬼子的残余部队零散的聚集在城东,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无谓的抵抗。但夜幕却给我军驱逐城里的小股日军早成了一定的麻烦,枪声一直响到第二天天明。
期间一支日军增援部队曾经想杀入沁水县城,接过在夜幕中被拉巴砍的人仰马翻,不得不后退十里,与另一股日军会合后,一起等待天明。商越与王俊已经连夜布置了防御阵地,有城墙依托,有火炮支援,外面还有骑兵可以随时突击,两人都很有信心守上一两天。让鬼子调集大量兵力前来,他们本以为小鬼子肯定另有毒计对付中条,要是让他们知道戎野的想法是等蒋介石调走孙蔚如,可能根本就不会有这一场战役。
王俊和商越都说:“只要鬼子调重兵过来,肯定能打乱他们的部署。”陈文楫马上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在鬼子的包围圈没形成之前,把一部分火炮撤回去?咱们现在我炮弹也不多了。”王俊点点头。于是炮兵马上撤走了一半。几人马上接到了中条山发来的电报,孙蔚如和何平也同意他们做出的决定,何平特别的提出,由于沁水刚刚拿下,残余的敌人是肯定存在的,而且肯定有汉奸会对城防进行破坏。所以建议王俊发动群众来支援战斗。王俊看后,马上任命一个团长为执法队长,一面贴出安民告示,一面严肃军籍,有犯百姓者杀,哄抬物价者杀,通敌卖国者杀,趁乱劫财者杀,沁水城很快就恢复了秩序。
商越对王俊说道:“是不是可以把有限的兵力分为两部分?一部城防,一部卫城?”王俊马上采纳了他的建议,又成立了三千人的守备旅。这方面才布置妥当,日军的飞机就开到了沁水城上。一翻轰炸过后,城外的两万日伪军慢慢的向城西墙集结。这里是昨天我军攻城的主攻方向,也是城防最薄弱的地方,许多城墙都是战士们才修葺的。王俊知道那里的情况,所以把自己的部队放在了西城。得知鬼子把那里选做主攻方向以后,王俊马上命令商越组织民兵向城墙运送沙袋,并下令守卫部队一边战斗一边修筑。
一个中队的鬼子和两百多伪军在炮火的掩护下慢慢的向城防靠近,王俊的部队可是蒋总的嫡系,其战斗力也是很强的,不然卫立煌也不会把中条的中路要地交给他来防守。很快鬼子第一次试探性的冲锋就被打了回去。城内的商越则在组织老百姓挖掘地道和壕沟,并大量贮存生活用水。防止鬼子对民用设施轰炸。陈文楫则亲自上城墙教战士们修筑防御工事。
半天下来,鬼子的三次进攻都被打退,西城墙下鬼子和伪军留下五百多具尸体。而守城的将士们即使在鬼子的冲锋中也没有放弃对城防的修筑。看着逐渐变高变硬的城防工事,鬼子的指挥官知道,西城已经不再薄弱。下午,鬼子的最后一路援兵也到达了。小鬼子仗着兵力雄厚,炮火猛烈。从四面同时对沁水发起了猛攻,鬼子的飞机也开始轰炸城内的民居。还好王俊等人已经对此做了充分的准备,居民们的伤亡不是很大。
攻城的敌人则在炮火的掩护下,向城墙发起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一但有一处城墙坍塌,马上就像疯了一样的冲向那里。而战士们则马上迎出城去,用血肉之躯再铸起一道新的防线。后方的战士则快速用沙袋将坍塌的地方填补。一个下午,四面城防的战斗几乎没有一处停止过。等到傍晚,筋疲力尽的小鬼子终于停止了攻击。王俊也赶紧让各部统计战果。
一天的战斗消灭了日伪军合计四千多人,而守城部队也付出了三千人的代价。三人马上商量接下来的行动,王俊说道:“商参谋,晚上我想组织一次突袭,由你们的骑兵来唱主角。”商越摇摇头:“我不同意。”王俊一愣,商越接着说道:“要突袭就要在鬼子没有防备的时候打,今天晚上不是时候。”陈文楫马上问道:“那什么时候是时候?”商越一笑:“明天早上,他们准备进攻的时候。”王俊迟疑了一下:“那会给你们的骑兵造成很大的伤亡。”商越点点头,“但给鬼子的伤亡更大。”
谁都知道,累了一天的人,在一觉刚醒的时候是最疲惫的,而小鬼子根本不可能想到我军会在一夜过去后,天明再突袭。这样做很可能给鬼子早成致命的伤亡。但拉巴的骑兵想在大白天从三万鬼子中间穿出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几人正在商量着具体的作战计划,忽然外面一阵喧哗。王俊问卫兵:“什么事?”卫兵进来说道:“外面有人想给鬼子报信,被老乡给抓住了。”王俊忙的说道:“带进来。”
卫兵拉来一个胖呼呼的家伙,后面跟着一个叫花子。王俊看看那叫花子:“是你抓住的?”那叫花子点点头,对几人说道:“这家伙就是个汉奸,你们进城太快,他没来得及跑。我今天一天都跟着他呢,就知道他会不老实。”说完踢了那胖子两脚。王俊看看卫兵,卫兵将一封信递交上来,王俊一看,是我军的城防兵力图,已经炮兵的位置。王俊冲那胖子冷笑一下,说道:“还有什么说的?”那胖子马上捣蒜般的磕头,一边说道:“长官饶命啊,长官饶命啊,小人也是不得已。”
陈文楫一笑:“好吧,只要你说出和日本人的联络方式,我们放你一条活路,不过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呆在城里。”那胖子一听,马上看着王俊,王俊点点头:“我们说话算话。”胖子老老实实的做了交代,确信可靠以后,王俊来到那叫花子身边:“可以帮我们做一件事么?”那叫花子忙的说道:“当然愿意,长官杀鬼子,能用的着我是小人的福分。”王俊一笑:“这件事情做好了,以后你给我当勤务兵吧。”那叫花子忙的一个很不标准的敬礼。王俊和陈文楫拉着他出去了。
商越从腰间拔出手枪,那胖子吓的马上抱住商越的大腿:“长官,长官,你们说话可要算话呀!”商越点点头:“当然,不过我好像没对你说过什么。”
鬼子的指挥官这时候也没有休息,一天的时间,在飞机和大炮的掩护下他居然没打下几千人驻守的一个残城,这小鬼子是异常的郁闷。就在这时候,门外的翻译进来报告:“太君,我们在沁水城里的自己人送情报来了。”那小鬼子一愣问道:“自己人?”那翻译点点头:“他儿子是治安军的中队长。”小鬼子马上让人喊来那中队长,同时叫花子也被带了上来。
那中队长先到那叫花子面前:“你认识我爹?”叫花子一愣,那翻译马上问道:“你认识周百万?”那叫花子这才点点头:“认识,我们都喊他狗剩。”那翻译哈哈笑了起来:“没错。”一边那中队长却吼道:“我爹的小名也是你喊的么?”说完就要掏枪,叫花子吓的一哆嗦。那鬼子指挥管忙的拦住,给了那中队长两个嘴巴子。叫花子冲翻译委屈的说道:“真的,我们背地里都这么叫他。”那翻译笑的直不起腰来,对叫花子说道:“行,行,我知道了,狗剩。”
鬼子指挥官又冲过来打了那翻译两巴掌,然后自己问道:“你的,什么的干活?”他的本意的问那叫花子送的什么的情报,叫花子却接着说道:“我的,要饭的干活。”说完还怕鬼子不明白,把那破碗伸到小鬼子面前。鬼子指挥官想想,马上手一伸:“情报的,你的有?”那叫花子一愣,马上摇摇头:“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一要饭的。”鬼子一看,自己这汉语水平和那叫花子的日语水平差不多,两人实在没办法沟通,于是看看那翻译.
翻译马上向前问道:“情报呢?”叫花子一愣:“什么情报?”翻译上去一巴掌,把刚才被小鬼子打出来的火都撒在了叫花子身上,“没情报你来这里做什么,活腻歪了?”那叫花子马上从背上的口袋里拿出一信封:“周狗剩,让我把这送来,说是有大洋给我。”翻译拿过一看,马上给那中队长,中队长拿出信来看了一下:“没错,是我爹的笔迹。”翻译冲那叫花子说道:“你可以回去了。”那花子却说道:“那大洋呢?”翻译上前一脚:“我给你大洋!”那鬼子指挥官却忙的拦住:“等等!”说完从抽屉里拿出四个大洋,冲那叫花子招招手。叫花子忙的上前,两手伸出去接大洋。鬼子指挥官仔细的看了一下叫花子的两只手,虽然肮脏满是裂口,但明显没有老茧。满意的笑笑,把大洋给了他,挥手让他去了。
罢战
夜间,沁水城中好多地方都遭到了鬼子密集的炮火轰炸。老百姓很是奇怪,鬼子为什么轰炸那些空旷无人的地域。王俊三人却对视一笑,那正是他们给鬼子标的炮兵阵地所在。一夜之间,小鬼子在休息,我们的战士则在不停的修筑城防,有损伤的地方立即修补,没损伤的也要加高加固。
中条守军攻克沁水的消息马上被后方的记者们得知,蒋总的贺电发到了王俊的指挥部,对三人大加赞扬。这三位仁兄马上像被打了一针兴奋剂,一身的疲劳被蒋总一封电报赶散。
日军的指挥官也接到了命令,三日之内,收复沁水。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这一天早上,鬼子的指挥官正在按照那情报的显示做着兵力的调整,忽然外面一传令兵进来:“报告,我军右翼的友军遭到支那骑兵的打击。现在形式危急。”鬼子的指挥官忙的走出指挥部,站在高处拿着望远镜看看右翼的情况。
微微发明的天色中,一群身上穿着乌黑军服的骑士正在追杀一群溃散的伪军,自己派守在那里的一个六百人的加强大队已经不见了踪迹。伪军的人数虽然众多,但本身的战斗力不强,再加上骑兵对步兵,一但被骑兵冲入那绝对就是一边倒的形式。
身边一个猪军说道:“阁下,请派我去支援。”鬼子指挥官摇摇头:“这是徒劳的,我命令,骑兵混合联队马上迎击那股支那骑兵。第一联队马上在他们左边布防,治安军第五大队迅速赶往他们右侧。我要吃掉他们。”鬼子的炮火不顾忌伪军的伤亡,向拉巴倾泻过来,拉巴远远的看见一队日本骑兵,马上马刀一挥:“杀!”战士们向那队日本骑兵冲杀过去。只有两军混战在一起,鬼子的炮火才能停止。
王俊也站在沁水城头观看着这一场骑对骑的硬冲,血与血的搏杀。半小时以后,王俊说道:“是不是该出去增援他们一下。”商越的脸上没有表情:“还不是时候,现在你应该考虑怎么打巷战。”王俊不再说话。
拉巴砍下鬼子骑兵联队长的脑袋,他自己的身上也有好几处伤口再渗血,藏族人的坚韧再他身上得到明显的体现。拉巴一勒马头:“向沁水方向,冲杀!”拉巴自己一马当先,迎着鬼子猛烈的炮火和密集的子弹向鬼子的阵地冲了过来。拉巴的身后跟着两千多个骑兵战士,一个接着一个从马上落下,但这丝毫没有动摇拉巴冲开鬼子防线的决心。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子弹如雨般的倾泻,拉巴回头一看,还好队形依然完整,才放下心来。冲在前面的骑兵已经把马刀换成了步枪,爬在马背上射击。八百多骑兵倒在了冲锋的路上。终于,拉巴借着手榴弹炸起的烟雾,一马冲入鬼子的阵地。拉巴挥舞着马刀,砍倒一个又一个鬼子,后面的战友也马上纵马过来。拉巴拿眼一看,不远处是鬼子的队旗,当下马刀一挥:“给我杀!”一千多骑兵马上向马刀所指的方向杀去,骑兵的机动性和冲击力根本不是鬼子的三八枪能抵挡的。拉巴砍断旗杆,鬼子的军旗落入一团烈火之中。
十几分钟的砍杀过后,拉巴没等这里的小鬼子杀尽就将马刀指向已经开到城下的敌人:“兄弟们,杀光他们,入城!”王俊早已经做好了迎接拉巴的准备,三千人的守备旅适时的杀出城去,将仅剩的六百骑兵接应入城。四个多小时的袭杀,拉巴从鬼子的右翼开始,冲了一个半圆,一条路上横七竖八的倒这无数敌人的尸首。王俊问这在包扎伤口的拉巴:“杀敌多少?”拉巴摇摇头:“没算,不过鬼子的一个骑兵联队被全歼了。”
拉巴不知道,另一边的鬼子指挥官已经把伤亡数字统计出来:一个骑兵联队,一个伪军联队,一个日军加强中队被全歼,还有两个联队被重创,伤亡近六千人。拉巴对商越说道:“四千弟兄,就这几百人了。”商越点点头,“弟兄们打的很苦,我们都看到了。”
王俊冲商越说道:“商参谋,如果鬼子不再派援兵,我们能守几天?”商越一听,便知道王俊在考他,一笑说道:“可能一个小时,也可能一年。这要看师长有多大决心。”接着说道:“如果师长抱着把鬼子引过来就走,那我们可能今天都守不住。”王俊点点头,对陈文楫说道:“命令士兵,所有的巷战工事,许进不许出。除了退敌,唯有战死一途。”陈文楫马上去传下命令,并亲自督察巷战工事的修筑。
没过都久,重新整理了队形的日伪军再一次做好了进攻的准备。王俊一看笑道:“这小鬼子挺聪明,咱老祖宗的声东击西他算是学会了。”商越也跟着说道:“是啊,咱们告诉他北门薄弱,他却攻打西门。估计是想吸引我们的火力。”王俊想了一下,接着说道:“西门先不要使用全部火力,等鬼子攻两次再给我狠狠的打。北门准备好了么?”商越回话:“没问题,城楼上就留下一个营的兵力。城里北面的巷战工事已经准备妥当。”王俊幽幽的说道:“关门打狗,一定要把门关严了,不然会被狗咬的。”
鬼子在西门连续发起了两次猛攻,第三次发现守军的火力明显加强。鬼子的指挥官脸上漏出一丝笑容,马上掉转炮头,所有的炮火一时间全部倾泻在北门。城墙坍塌了大半,而中国守军也没有像以往那样马上将缺口堵住,鬼子的两个步兵大队带一个伪军大队喊杀着从缺口处涌了进来。
敌人刚刚踏上城内的土地,四面的枪声就把他们包围。涌进城内的敌人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竟然没有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想要活命就必须退回去。后面的人还在接着向里冲,前面的已经开始后退,敌人马上在缺口处乱做一团。就在这时候,我军的炮火马上向这里砸了过来。只是十几发炮弹,那缺口处却被炸死了一百多敌人。
城墙上也立即出现了无数背着沙袋的中国军人,那几处被炸开的缺口马上被沙袋堵死,城里和城外的鬼子被分割开来。城外的小鬼子遭遇我城墙上机枪的扫射和猛烈的炮火轰击,只能向后退去。城里面残存的四百多鬼子和两百多伪军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王俊早已经命人将这里的建筑物全部拆毁,他们是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被隐蔽在工事里的战士杀的无还手之力。一个小时不到,冲入城里的敌人就全部被歼灭。
中午,鬼子休息的时候依然没有停止对沁水的进攻,六架飞机轮番轰炸,炮火也对城内进行无目标轰击。即使这样的状况,王俊依然要求战士们修筑工事。被敌人炸毁的必须立即修复。
下午,鬼子改变的战法,他们用挖地道的办法将炸药埋在城墙脚下,然后引爆。这样城墙一塌就是一大片,再采取人海战术,轮番冲击,想从缺口打进城来。一开始战士们对此准备不足,伤亡很大。等鬼子第三次挖地道的时候,战士们已经在城里设置了地缸,人爬在里面就可以听见地下那里有动静。摸清楚了鬼子地道的位置,有一千个办法可以对付他们。小鬼子两批人被活埋以后,再也不从地下打主意了。
王俊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作战地图,叹口气说道:“两天了,我们手里能用的,算上炮兵也才四千人。伤亡七千多!”陈文楫上前问道:“是不是考虑让中条接应我们出去?”王俊摇摇头:“不把小鬼子的重兵调过来,我不甘心。”商越马上说:“只要我们能顶住明天,估计鬼子会有别的动作。”
鬼子的指挥官已经向戎野求援,三万多人马已经损失了一万两千多人。再打下去如果自己拿不下沁水,那么肯定要向天皇谢罪去了。戎野不是不想支援他,如果打了败仗,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但这小鬼子这时候心里也是没底,好好的中条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攻占沁水?如果是大规模的会战帷幕,那怎么其他军队跟着就毫无动静了?围点打援?不像,引蛇出动?也不像。戎野也是猜不透孙蔚如打的什么算盘。所以他也不敢动,只要沁水的局势还占有优势,那他可以慢慢来,直到发觉对手的真正战略意图。拿定主意的戎野马上发电报给沁水的鬼子指挥官,指示他可以根据战场的情况临机决断,不必理会司令部给他的限期。
有了戎野这句话,沁水一个小小的县城,居然一守就是一个礼拜。大后方震惊了,蒋总震惊了。王俊,商越,陈文楫三人的大名顿时成了各个报刊的头条。今天是《大公报》:我军死守沁水,歼敌过千。明天是《新华日报》:沁水大捷,我军主动出击,再次重创日军。
蒋总却在和陈诚等人商议,看着新出版的报纸,蒋总笑笑道:“新华日报,他们很少帮我们说话。”陈诚马上说:“这一次,他们也不能不承认。”蒋总满意的坐在躺椅上,摸摸光光的脑袋:“还好,这一次是王俊唱主角。没让孙蔚如抢了风头。”陈诚一笑:“除了王俊部,我想孙蔚如也没有死守县城的能力。”蒋总摇摇头:“不能小看他们,对了,这次好像有他们的一个师参加吧?”陈诚点点头:“是的。”蒋总马上拿起笔:“那个师长叫什么,该升官了。哪里缺人啊?”
刚从湖南赶回来的汤恩伯却马上说道:“校长,学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蒋总停下笔:“说么。”汤恩伯上前说道:“黄河南岸的防线兵力不足,是不是可以考虑让中条支援一下?”陈诚马上说道:“可以让一七四师南渡。”蒋总还没有说话,汤恩伯又说道:“一七四师可是一支战斗力很强的部队,抽到南方来实在是浪费。”陈诚看了他一眼,心里万分的佩服汤恩伯的母亲,居然能生出这样的儿子。
蒋总的脸上,笑容慢慢的绽放:“等这次战役结束,给我调孙蔚如部回防。”接着看看两人:“那中条怎么办?”汤恩伯勉为其难的说道:“学生会从有限的兵力中抽调一部分去中条。”蒋介石哈哈一笑:“现在想去那里的不只你一个,我会派人去的。”
日军攻打中条前后十余次,久攻不下。中条仿佛成了日军宿命中无法逾越的壕沟。特别是一七四师到达以后,连战连捷。后方更有许多人生出了去中条抢功的想法。蒋总虽然不相信什么宿命,但也不想让“不懂事”的孙蔚如太出风头。
这里在进行着不太光彩的会议,沁水县城的将士们却已经进入了残酷的巷战。兵力严重损耗的王俊,再也没有能力守住四个城门。战斗开始向城内蔓延。几日的战斗特别是日军的无目标轰炸,早已经让老百姓跑光了,所以不必再在乎什么伤及平民。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一个字,杀!战士们和鬼子一面肉搏,一面炸毁附近的房屋,自己没有隐蔽的地方没有关系,主要是让鬼子再进攻下一个街道的时候找不到可以隐藏的地方,那样即便自己战死,后面的战友也能为自己报仇。
炮击?早就不可能了。双方的炮弹已经全部打完,王俊独守孤城不可能得到补给,小鬼子的两次补给倒是及时的从晋城运出,不过马上就轮到八路军和胡师长找个没人的地方坐地分赃去了。
何平和孙蔚如急的两天没有睡觉,小鬼子至今毫无动静,也不向沁水再派援兵,也不进攻中条,弄的两人想不明白鬼子究竟卖什么药。王俊却总是发来电报,一面汇报战况,一面请求如果鬼子不动,千万不要再动中条守军,他说自己能坚持住。
戎野也是两天没睡了,他和何平一样,对手不动,他也不敢动。这小鬼子天天守在电报机旁边,一面应付上司的责难,一面担心沁水的状况。激烈的巷战进入第三天,战场上便听不到几声枪响了。日本鬼子和伪军一个个躺在太阳底下,再没有了战场搏杀的力气。
一个县城里面只有六口水井,但是没人敢去打水,六口水井的边上已经有双方一百多人死在那里。日军在城外打的井已经枯了。为了一只已经见底的水壶,日伪双方能自己打起来。
王俊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他看看商越:“我们是不是错了?”商越用舌头徒劳的添了一下已经干裂的嘴唇:“不知道!”他不想说太多的话。王俊说道:“我是想,鬼子是不是真的什么计划都没有?”商越没有再说话,陈文楫也没说,用眼神给了他一个默认。
过了好半天,陈文楫哑着嗓子说道:“走!”王俊和商越同时摇摇头。走是不行的,现在部队几乎没有了战斗能力,走出防御工事,只是给鬼子追杀自己的机会。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商越说道:“撑着吧,看谁撑到最后。”这时候,外面的卫兵却把门拉开,平时要喊的“报告。”被省略了。那卫兵拉过一个打白旗的,对王俊说道:“来谈判的。”
王俊一看那人,便知道日军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笑笑说道:“有什么好谈的?”那汉奸马上说道:“六口水井,一方三口。打完水再打。”要是让敌人恢复了战斗能力,那就只有等待宰杀的份,三人心里都很清楚。商越哈哈一笑:“老子守城,就不在乎怎么个死法,渴死落全尸,老天爷关照了。”陈文楫懒的说话,手一挥:“滚。”那汉奸马上跑了回去.
但不过半小时又来了,这次那汉奸说道:“双方各自后退十里。”王俊看看商越,商越点点头。王俊说道:“你们先退。”汉奸点点头:“可以,一,给我们点水。二,不准追击。”汉奸走后,王俊摇晃着站了起来:“先打水来喝。”一千多战士,近两千的伤员,在小鬼子后退以后也慢慢的退出沁水,撤往中条。
队伍虽然行军缓慢,但鬼子也没有追击。小鬼子的指挥官这时候正庆幸王俊主动撤走,要不然他真的要向天皇谢罪了。三万多人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进攻一个县城,居然打了一个礼拜多,还损失了三分之二的人马。这小鬼子拿起望远镜看着王俊慢慢后撤的队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给师团长发电报,我军已经完全控制沁水。”
回到中条以后,商越一把就抓住了何平:“师长,有什么好吃的么?”何平马上让人先上一些点心,商越一边吃一边对王俊说道:“少吃点,先垫垫的。”接着对何平说道:“师长,麻烦你让我姐夫给我炒几个小菜,记着多放点油。”一边的王俊也没抬头,不顾嘴里正在吃着就说:“给战士们也准备一下,他们比我们还苦。”何平说道:“你们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三人吃饱喝足以后,孙蔚如才慢慢的进来。何平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当下问:“怎么了?”孙蔚如苦笑一下:“恭喜三位,这是委员长的嘉奖电报,每人官升一级。”商越和陈文楫的脸上都漏出了笑容,王俊却看着孙蔚如:“还有呢?”孙蔚如叹了一口气,脸上换上了笑容:“几位这几天有事情做了,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如何给我开个欢送会吧。”王俊的脸上现出一丝悲伤,陈文楫和商越则愣在了那里。唯有何平却是一脸的失望,虽然自己在努力的做,但历史的车轮依旧按照预定的轨迹行驶着,中条失守,难道真的不可改变么?
送战友
陈文楫马上问道:“军长,你走了,谁接替你的位置?”孙蔚如一笑:“我是全军开到黄河南岸,接替我的部队可能马上就到。”王俊愤怒的站起来,但马上又无奈的坐了下去,只说了一句:“岂能如此儿戏!”孙蔚如一手拍拍何平,一手拉着王俊,沉声说道:“拜托了。”何平这才说话:“什么时候动身?”孙蔚如摇摇头:“不知道,估计是十月份。”
没过几天,又有大人物来到了中条,何应卿。一同来的还有从南边过来的两个国军正规师,两个师长一左一右跟在何应卿的身后。王俊小声对何平说道:“左边那个是何应卿的堂弟,右边那个是宋子文的小舅子。”身后的陈文楫一声冷哼:“他们把中条当什么了?”
这时候何应卿却远远的伸出双手:“哈哈,王师长,何师长,你们辛苦了!”王俊礼貌性的回礼,何平却冷眼看着这亲日派的准汉奸,手都没伸出去。何应卿估计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脸色根本没变,冲着孙蔚如又说道:“孙将军,我们又见面了。委员长知道将军辛苦,所以让将军换一防,孙将军没什么意见吧?”
孙蔚如说道:“哪里,我哪里敢有什么意见。我对杨虎城是痛恨非常,我可不想去见他。”何应卿笑着用手指点点孙蔚如:“老弟说笑了,我就当没听见。”孙蔚如却接着说道:“三秦儿女在中条埋下多少忠骨,孙某就对不起多少人,何必在乎再多对不起那一个两个人?”何应卿还在笑着:“孙将军如果心情不好,不妨回家修养一段时间?”孙蔚如回头西望:“回家?孙某还有脸回家么?”
何应卿也不再说什么,对几人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何鳞虎,何师长。这位是金墩辉,金师长。”他身边两人向前一步,行了一个军礼。几人向孙蔚如的指挥部走去。路上,何应卿拉着何平小声说道:“何师长,我们可是本家,以后还指望老弟多多关照。”说完一指何鳞虎:“那是我的小兄弟,”何平依然没有理他,何应卿又去拉王俊去了。
中午的宴会时候,何应卿说道:“听说,中条的文艺演出不错,上次慰问团回去对你们是赞不绝口,不知道何某人有没有这个眼福?”孙蔚如心情不好,没有说话。王俊却悄悄踢了一下何平,然后说道:“那都是何师长的杰作,我想今天有两个师的兄弟刚来,何师长会准备欢迎一下的。”说完又踢踢何平,何平知道王俊一片好意,马上接口说道:“表演会有,这里所有的人都能看到。”何应卿微笑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旁边那宋子文的小舅子金墩辉却对何平说道:“何师长,我在后方早听说过你们杀敌的事情,心里万分敬仰,我敬你一杯。”说完自己站了起来。何平也只能礼貌的端起酒杯:“金师长见谅,我酒量有限。”金墩辉一笑:“没关系,只要你举起杯子,就是看的起兄弟。”他刚和何平喝完,又来向王俊敬酒。
最后才敬孙蔚如:“孙将军,给你饯行了。”和孙蔚如碰过一杯以后,马上又倒了一杯:“将军,这一杯,兄弟敬那些三万健儿。”孙蔚如点点头:“我替他们领了。”金墩辉喝完以后,对孙蔚如说道:“将军能否迟行片刻?我初来此地,有很多地方想向将军请教。”这时候几人对这年轻人的态度明显改善不少。孙蔚如客气的说道:“你问何师长和王师长就可以了,最主要的是要有死战的决心。”金墩辉点点头。
他们都不知道,在金墩辉站起来一一进酒的时候,何应卿对他那依然端坐不动的堂弟真是恨铁不成钢。吃过饭,何平让李先生随便安排几个节目敷衍他们一下。自己则到远处的高岗上,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孙蔚如部队。何平不住的问自己:“历史难道真的不可改变么?还是自己做的还不够?”正在想着,身后一人喊道:“何师长。”
何平回头一看,是金墩辉。当下客气的点点头。金墩辉说道:“何师长,兄弟有一事相求。”何平说道:“能帮上忙的,我不会推辞。”金墩辉又上前一步:“兄弟第一次带兵上前线,打仗的事情我想请何师长多多指点。”何平冷冷一笑:“没带过兵,你怎么能当上师长?”说完就要离开,金墩辉后面接着说道:“还不是我有个姐夫么,我本来只想上前线杀敌,但他非给我一个师长,说官小了丢他面子,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材料。”何平猛的一回头,发现他的眼神中尽是歉疚。马上对此人有些改观。
金墩辉接着说道:“我想把指挥权交给何师长,条件是我必须在一线战场杀敌。如果何师长同意,我会要求和你一起防守东线。”何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他说道:“军人的第一职责就是服从,孙蔚如是军人,所以尽管他手握重兵也不抗命。我也是军人。你也是。”金墩辉点点头。接着又一笑:“那首血染的风采我也听过,真的不错,不过何师长今天的演出却并不精彩。”何平一笑,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孙蔚如已经收拾妥当,两万多陕西汉子,排着整齐的队形站在渡口。战士们的眼中都噙着眼泪。孙蔚如看看自己的后方,黯然垂首。身边的参谋说道:“军长,我们不和一七四师还有二十七师打招呼了?”孙蔚如叹口气:“见面徒增离别,不如不见。”渡船也准备好了,孙蔚如手一挥:“蹬船。”战士们挥泪告别驻守两年多的中条山。
一边的何应卿笑笑说道:“老弟放心,中条绝对不会失收。”孙蔚如看看何鳞虎,何鳞虎拍拍胸口:“我一定守住中条山。”孙蔚如鄙视的把眼光挪开,金墩辉则说道:“全力而为,中条山上埋忠骨,也是不枉此生。”
就在这时候,参谋一指身后,孙蔚如发现一七四师的大队人马竟然赶了过来,一七四师停在山头之上,孙蔚如遥遥的一个军礼,小声说道:“拜托了。”
山岗之上却飘来一男声歌声:“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接下来是全军一起唱了起来:“路漫漫,雾蒙蒙,军旅生涯常分手……当心夜晚北风寒,一路多保重。”西北军将士们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孙蔚如看着逐渐走近的何平,等到跟前才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水:“你娘的,老子不想哭的,就他娘的有本事,非把老子的眼泪弄下来。”何平没有理他,冲岸边的战士们一个标准的军礼。
战士们马上都还一个军礼。一个已经上船的战士忽然在甲板上跪下:“一七四师的弟兄们,我两个哥哥都埋在中条山上了,给他们报仇的事就拜托你们了!”很多战士都跪了下来。山上的一七四师放枪回答。
送走了孙蔚如和何应卿,何平和王俊还有新来的何,金两人就招开了军事会议。金墩辉的表现让何平感到非常满意,但何鳞虎却一副不屑,还说道:“你们也是师长,我也是师长,为什么我要听你们的?”何平和王俊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知道,中条是凶多吉少了。
请走了不听话的何鳞虎,何平问王俊:“怎么办?”王俊叹口气:“我们三个师加起来三万多人,日军有近十万军队。但地形对我们十分有利。只要何鳞虎不捣蛋就行了。”何平看看他:“你还是发个电报给重庆,让他们马上确定指挥权的问题。”王俊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发。”
蒋介石很快发来点文,名义上的总司令依然是卫立煌,实则将战区的指挥权分开,唐怀源接过了孙蔚如的防区,其部下将于十日内赶到。曾万钟,刘茂恩守北线,王俊,何平,守卫两军结合部。何平看这电报,内心一阵苦痛。王俊看他脸色不对,忙的问道:“怎么了?”何平摇摇头,"没什么"。
历史上的二十万大军就是因为没有统一的指挥才败北的。各自为战,被日军集中优势兵力一一击破。真正战死的倒是不多,大多数都是兵败以后马上混乱,被日军的飞机跟后轰炸,又无秩序的抢着渡河,死伤甚多。
王俊皱着眉头,慢慢说道:“以后我们的指挥部合二为一,不管什么事,咱们统一意见。”金墩辉马上跟后说道:“算我一个。”何平慢慢的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以后的几天,王俊和何平不断的修筑工事,要将两军的阵地连成一片。有了金墩辉的加入兵力上也不是问题。金墩辉一个师的战斗力两人虽然没见过,但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否则宋子文也不会放心。而且他们的装备比王俊的还要好,金墩辉的警卫营居然全部装备德式冲锋枪。
以后的几天,唐怀源还没有来,却先来了几个和何鳞虎一样来抢功的,他们也没和何平打招呼,就在旁边布置起了阵地。估计来的时候他们的主子都交代他们要紧靠着何平和王俊。
十天以后,匆匆调防的唐怀源来了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马上召开师长级会议,一共十四个师长参加!这还不算北线的军队。而且据可靠消息,还有部队再源源不断的向中条开来。何平和王俊携手一起近了会场,唐怀源把坐在自己两侧的位置留给了他们。两人入坐以后,唐怀源小声说道:“这帮东西在这里,我们的战略回旋余地已经少的可怜了,你们有没有办法?”王俊和他早就相识,笑一下说道:“你都没办法,别指望我们。”
唐怀源这才正色,看看下面一群人说道:“各位,我想你们都已经接到了上峰的通知,鄙人不才,在这里勉强担任一下总指挥。现在关于防区的事,想做一个明确的划分。”底下马上开始议论起来,有一人站起来说道:“军座,各部的防务都已经部署妥当,现在换防是不是有欠考虑?”马上众人都跟着附和起来。
唐怀源眉头一皱,心里道:你们是部署妥当了,让老子几万人马站在黄河里么?嘴上说道:“各位的防务我已经看过了,确实不错。但缺乏统一的指挥和调配,有必要做一个简单的调整。”何平悄悄的写了一张纸条,从桌子下面递给唐怀源。看后,唐怀源迟疑良久,看看坐在这里的几个师长,虽说自己指挥他们,但摸摸哪个都比自己后台硬,他也知道何平所说是最好的办法。斟酌再三,唐怀源还是没按何平说的将其他几个师合并,全部退守二线,只是做了小小的调整,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师的阵地。
散会以后,其他人都已经离开,王俊和何平却被留了下来。唐怀源对何平说道:“老弟,我没听你的你不会怪我吧?”何平摇摇头。王俊叹了口气:“你也有你的苦衷,这样已经不错了。”唐怀源看着何平:“我有个想法,能不能请何师长带队伍向外扩展一些,给我们增加一点活动范围?”何平马上说:“这没问题,我尽力而为。”唐怀源接着说道:“以后一七四师做为机动部队,你的阵地我来防守,老弟放心么?”
何平一愣,王俊却说道:“这不失一个好办法,只是委屈了何师长,做机动可是很辛苦的,而且部队常常要被打散。”何平心里说道: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杀鬼子,自己再苦都愿意,但历史上这两位仁兄就是死在一起的。现在离中条大战已经越来越近,而所有的情况似乎都在显示着历史无法改变。何平想想说道:“王师长做机动不是更好么?”
唐怀源看看何平,点点头:“我知道这样让老弟吃了亏,但现在也没办法,咱们必须扩展自己的活动余地。”接着在何平耳边说道:“这难免需要八路军的帮助,我想,老弟是最合适的人选。”何平苦笑着点头答应。何平马上摊开作战地图:“我想向晋城方向扩展,这样我们能对鬼子的行动有很大的提前预知能力。”唐怀源和王俊同时大惊,王俊说道:“不可能的。鬼子在那里修筑了大量的碉堡和炮楼。”唐怀源也说道:“不如把方向转向高平。”
何平心里何尝不知道,但一旦向高平拓展,那就是按照历史的轨迹发展了。沉思良久,何平说道:“等我回去再想想吧。”最终,何平在向晋城拓展受挫以后,只能向高平一带发展。一个月下来战果倒是不少,但大多分给了那些来抢攻的老爷们。金墩辉却并不贪功,一直跟着何平作战。
“这小子真是不错,出生名门望族,却没有一点公子哥的架子。”商越看着金墩辉正迈出大门的背影,赞赏的说道,但接着又说:“不过就是做事情想问题过于天真。如果真的让他指挥一个师,别看他那么好的装备,我一个团就能收拾他。”何平笑笑说道:“不错了,人家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哪里知道世间风雨的猛烈。能跟着我们一心打鬼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张婧说道:“不管怎么样,人家是前途无量,你们以后可能都要看他的眼色。”接着说道:“你们知道么,咱们文工团的那几个丫头天天绕着他转。”
商越无奈的一笑:“嫉妒也没办法,年轻有为,名门望族,又没有不良嗜好,人长的又招人喜欢,选丈夫不选他的没有几个。”何平用指挥棒敲敲桌子:“有些人请注意了,你已经没资格说什么嫉妒了。”商越马上调转话题:“说真的,这几仗真是窝囊,明明是我们打的,中央的嘉奖令还非要把那些某某人带上。”何平笑笑:“没关系,咱们主要在乎杀了多少鬼子,其他的不和他们计较。”张婧点点头:“所以他们现在对你还算客气,最少对比王俊和唐怀源强的多。”
何平说道:“你们以为我想这样打么?我也是没办法。”商越听后马上说道:“这样也不错,要是能把小鬼子堵住,让他们没办法进攻中条,那我们就算建奇功了。”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哈哈笑了起来。算上金墩辉的部队也才两万多人,想堵住十几万的鬼子,这和天方夜谭差不多。商越的话说完,何平马上一愣:“你说什么?”商越马上说道:“说着玩的。”何平非要他再重复一遍,商越又把话再说了一遍,何平猛的想到,鬼子的重兵是在扫荡完八路军的根据地后忽然掉头进攻中条的,“让他们没办法进攻中条。”何平重复道,接着马上回过神来:只要自己配合八路军,将鬼子的重兵拖在八路军的根据地,那小鬼子不就抽不出兵力来进攻中条了么?
想到这里,何平慢慢的兴奋起来,马上说道:“马上让虎哥,靳戴做好准备,我们要合兵一处。我还就不相信…..”后面硬是把历史不能改变几个字咽了回去。商越却不解的问道:“要有大动作么?”何平点点头,用手指了一下太行山,“命令小武的四旅,马上开拔太行山。一,行动要迅速。二,不能透漏身份。”
挺进太行
商越提醒何平:“师长,我们都走了,中条怎么交代?”张婧也跟着说道:“除非你有充足的理由,不然私自放弃阵地的罪名,我们可承担不起。”何平想想也是,不管怎么样可别把奶娘得罪了,要不然孩子会饿肚皮的。
就这时候,金墩辉又走了进来,“何师长,我刚才去部队看了一下,有件事情我想请教你。”何平笑笑说道:“那么客气干什么,有话就说吧。”金墩辉马上问道:“我的部下训练也不差,装备也比你们的好,一样交给你们指挥,怎么打仗没你们厉害?”何平点点头:“主要是思想,让战士们有与敌皆亡的决心和勇气。”金墩辉想想:“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何平的脑子呼呼转了几下,马上说道:“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金墩辉连忙说道:“好。”何平知道,这小子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已经对自己很是崇拜,自己说的话他自然不会拒绝。当下说道:“我想让你带着你的警卫营去太行山。”金墩辉没想什么就答应了,何平交代道:“一定要保密,别把行动透漏给任何人。”
商越和张婧看着何平,何平马上说道:“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张婧说道:“看不出来,何师长也会耍老实人。”商越却点点头:“不错,这办法真的不错,把这小子拉下水,有什么事情就好说话了。”何平马上解释:“这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就是这位公子虽然娇贵一点,但人确实不错,咱也该让他立一次大功,总比给后面那些人强。”商越点点头:“要派个人帮他才可以。”何平点点头:“就小武吧。”商越也知道,小武是这几个旅长中最合适的人选。何平想了良久,慢慢说道:“子弹补给都带一些。”接着说道:“马上发电报给靳戴,让他火速赶回来,独立团也可以回来了。”
两天以后,所有的人马集中到位。要说金墩辉那真是不错,马上给九十一名铁血队员全部更换了手里的家伙,除了狙击手以外,其他人全部扔掉了三八大盖,换成了德国最先进的MP38冲锋枪。铁血队员在何平的指导下慢慢的熟悉了这枪的性能,战士们也做好了出征的准备。
时间也进入了一九四一年的第一天。何平知道,这一年对中国来说是不同寻常的一年,日本在对华战争中消耗了巨大的国力,以及德国对苏联的入侵,使得小日本发动了针对美国的太平洋战争。这使国内的战争形式开始向着有利于中国方面的方向转变。但蒋总也是在这一年从抗日,转向了防日。从联合抗战,转向重点绞杀共产党势力。主要是日军军力的下降,让蒋总感觉到自己暂时安全。而共产党在敌后发动的几十万人的百团大战,也让蒋总又有了绞杀共产党的念头。
何平和刘虎并肩站在山上,靳戴,冯学军和小武三人随后。何平说道:“虎哥,这次又要让你去了。”刘虎咧嘴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何平马上说道:“这一次,不能透漏我们的身份,绝对不能让日本人和国民党知道。你们去的地方是八路军的地方,我会发电报给他们的。”接着爬在刘虎耳边:“去哪里虎哥决定。”刘虎听的睁大了眼睛,何平接着说:“记住,你们现在就是一帮土匪。重炮就不要带了,等你们把脚占住了,我叫拉巴给你们送去。小炮和步兵炮带一些就行。”刘虎点点头,看着众人说道:“小武,你做先锋。冯团长殿后,我们明日出发!”
何平想了想,又对刘虎说道:“虎哥,那个金墩辉没吃过什么苦,”刘虎立即说道:“知道了,我已经听商越跟我说过他,人家一公子哥,能跟我们这些老粗一起已经不错了,我会照顾他的。”何平点点头。
第二天,金墩辉的警卫营五百多人,靳戴的铁血队九十一人,冯学军的独立团九百多人,沿着起伏的山脉向太行挺进。几人没走多远,忽然后卫士兵压上一个人来,茧子!靳戴一看见他脑袋就大了,“你怎么来了?”茧子一笑:“跟你去打鬼子。”接着转头看看刘虎:“刘师长,带上我一起走吧,不然我跟在你们后面。”刘虎想想,说道:“好,你去找前面的金营长,就说是我让你去给他当警卫员的。”
队伍行进的第一天,金墩辉还能勉强跟上,第二天走路的时候,小武发现他用脚尖走路,马上上去把他鞋脱了,这才发现他的脚底都是水泡。小武看的一笑,从腰间抽出刺刀,一边帮他挑破水泡,一边说道:“公子哥,撑不下去就去坐车,没人说你什么的,你和我们这些人可不一样。”金墩辉忍着疼痛:“我能行!”小武歪带着帽子,笑笑说道:“没人说你不行,不过你要是真死撑着,你这脚可能就要废了。”说完喊来卫生员给金墩辉包扎一下,然后让他坐在拉物资的驴车上。
茧子这时候正在仔细端详着手里冲锋枪,怎么看怎么顺眼,一会放在手里提着,一会放在背上背着,一会又放在腰里挎着。小武看他这模样,上前问道:“怎么样兄弟,没玩过吧?”茧子笑着摇摇头:“没有,头一回玩这家伙。”小武笑的更开心了,拍拍茧子的肩膀:“好好玩吧,哦。”茧子正处在兴奋中,随话点点头:“哎。”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茧子这才反应过来小武是在拿自己开刷。
一行人马走了半天,中午正在休息的时候,忽然有卫兵来报告:“报告师长,”刘虎一瞪眼,那卫兵忙的说道:“大哥,”刘虎这才点点头,那卫兵说道:“我们西面有国军埋伏圈。”刘虎马上来了精神:“咱们去看看,要是打鬼子的我们顺便帮一把。”队伍马上被集合了起来。冯学军的独立团率先赶到战场。刘虎找了一个高高的山头,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马上说道:“乖乖,搞不好有大鱼上钩,你看这架势,足足一万多人。”靳戴点点头,马上说道:“先派人去侦察一下,看看鬼子的情况。”
半小时以后,侦察人员回来了:“大哥,南边来了三千人,其中还有六百多个八路军,正要往国军的伏击圈里走。”刘虎一听,马上愣住了,靳戴看着刘虎,等他说话。刘虎过了片刻,明白了这帮国军要伏击的不是日本人,正是这批八路军。马上说道:“给我想办法救人!”靳戴点点头,“救人不是问题。他们还没进伏击圈。”刘虎看看他:“一是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二是尽量避免开火。”靳戴知道,国军有上万人,即使不伏击,八路也不是对手。想了一会,马上对刘虎说道:“拦住他们!”。
那三千多人正是从南边渡河抗日的朝鲜决死队,日本人侵占了他们的家园后,有将近六百万的朝鲜人逃往中国,在中国爆发全面抗战以后,他们中很多人都加入了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战斗。到这时候为止,其中很多部队的政治倾向都慢慢的转向共产党,这一支队伍便是从南边国民政府那里转投共产党的。
八路军已经派出一个营的部队接应他们。那营长这时候看着前面,对身边的朝鲜战士说道:“同志们,明天晚上估计就能到我们的根据地了,到时候我请大家喝酒。”一个朝鲜战士说道:“你们的生活不是很艰苦么?”那营长嘿嘿一笑:“那是山里的部队,我不一样,我就靠着公路,小鬼子有什么都缺不了我的。”众人笑了起来。
在他们前方四里,便是国军的伏击圈了,那营长看看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命令队伍接着前进。而前面的山头上,那国军指挥官也慢慢的笑了,猎物已经快要进入他的口袋。
忽然之间,在那伏击圈前三里远的地方,一群人出现在那帮八路军面前,人数大概四十几人,领头的那脸上的两条刀疤异常明显。国军指挥官马上愣住了,这片地方自己昨天搜索了不下十几遍,这些人是哪里来的?千万别坏了自己的大事。
那八路军营长也愣住了,劫道的自己见多了,四十几个人拿着大刀来劫三千多把枪的倒是第一次见到!刘虎看着那营长,那营长一时到不知道说什么了。那些八路军战士有些脾气火爆的已经端起枪来,那营长却赶忙拦住,上前对刘虎一抱拳:“朋友,我们是八路军的队伍,自己也是穷人,朋友今天算是找错人了。”刘虎马上笑道:“不给也行,你们绕道吧。”那营长马上心中暗怒,但还是理智的想,这帮人不至于混到拿几十把刀来对自己三千多把枪吧?当下四下看了看,营长马上发现了不对,四周都有人马向这里运动。转眼之间,自己的面前就聚集了一千多人。
刘虎看人马已经齐了,冲那营长一笑:“兄弟,看我们像劫道的么?”营长不再说话,刘虎跟着说道:“那买卖我以前倒是做过,不过现在早就不干了,今天只是想和兄弟交个朋友。”那营长知道,自己的人数虽然占绝对的优势,但人家手里的家伙要比自己好的多,硬打肯定伤亡很大,再说也看不出对方有什么恶意。要不然凭人家手里的装备,选一个地方伏击自己,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营长上前一步,刘虎却先说道:“你们想必是去太行山的吧,咱们正好顺路,大家一起走好么,路上也有个照应。”说完不等你营长说话,自己手一挥:“弟兄们,开路了。”营长这时候马上注意到这支队伍,虽然衣服各异,但从行军队形上可以看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绝对不是土匪!而且他们的武器装备也不是一般部队拥有的。
旁边几个人上前问道:“营长,怎么办?”那营长想了一下,“保持两里路的距离,跟在他们后面。”然后喊过一名战士:“你绕小道先去军区,对他们汇报这一情况,记住,他们绝对不会是土匪!”刘虎走到那国军伏击圈外,忽然摆出了战斗队形,占据一定的有利地势,不走了。那营长马上明白过来:那里有伏兵!也明白了刘虎等人是替他开道。当下说道:“准备战斗!”
小炮和步兵炮打出二十几发炮弹,全部击中山坡。刘虎这时候冲国军的伏击圈喊道:“对面的人听着,老子不管你们是哪部分的,一句话,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把路给老子让开!”埋伏着的国军一看行迹暴露,马上摆出了战斗队形。那营长紧跑上前,来到刘虎旁边:“谢谢了兄弟,刚才把你们当劫道的了,真对不住。”刘虎咧嘴说道:“没事,不过他们怎么知道你们走这条路?”那营长看看后面的人对刘虎说道:“那是朝鲜族的战士,刚从国民党那里跑过来抗日。”刘虎一听:“哈哈,明白了。”
对面的阵地上走过来一个人,那人来到阵地前喊道:“我要见你们的最高长官!”刘虎命人将他带了上来,那人上山后说道:“你们可以过去,但那些朝鲜人必须原路返回。”接着对刘虎说道:“我希望贵军不要往这里面搀和。”刘虎早就把胡昆喊在身边,胡昆振振有词的说道:“一,朝鲜战士来我国本就是为自己复国做打算,他们是客人,有行动的自由和选择的权利,这是委员长亲口答应过的。二,国难当前,同室操戈,让我们袖手旁观决做不到。请问,如果你的两个哥哥打架,你能站在一边看么?”不光刘虎感觉这几句话说的到位,那营长也暗自点头。胡昆的话不光为自己的介入找了一个理由,而且那理由让人无话可说:劝架。
刘虎马上说道:“我希望你们能把路让开,在这里开战,对谁都没好处!”那人鄙视的看看刘虎,“就你们这千把号人想救他们?”靳戴上前:“我们知道你们至少有一万两千人马,不过,你们的防线是针对伏击圈设置的,如果我们现在沿着山麓横冲,你自己想想是什么情况吧。”那人这时候注意到了他们的武器装备,马上意识到靳戴所说的并不无道理。那人转身走了。
这时候那营长上前说道:“他们是朱怀兵的部队。”刘虎并不知道朱怀兵是何许人,也没往心里去:“老子管他那么多。”对面的部队很快撤离,刘虎哈哈一笑:“你看,这帮兔崽子怕了吧。”朱怀兵是怕了,但他不是怕刘虎,本来他想等这三千人进入了伏击圈以后,马上重兵速歼,再把罪名推在日本人头上。现在如意算盘已经落空,袭杀八路军可以,有蒋总罩着没人能怎么他,但袭杀朝鲜国际战士的罪名自己可是担不起的。现在聚集在中国的朝鲜人有好几百万,最主要的是他们在国际社会有一定的影响力,在这中国最需要国际援助的时期,蒋总都敢明着对他们下手,更别说他朱怀兵了。
刘虎开心的说道:“我们正好顺路,我要去太行山,大家一起走吧。靳戴,你带人前面开路。”那营长忙的问道:“你们去太行做什么?”刘虎一笑:“那里山多,找个山头当土匪去。”营长正色又问:“不能以诚相告么?”刘虎一睁眼:“真的,我真是要去当土匪!”营长不再问了,转话题:“请问兄弟贵姓?”刘虎依然说自己是李虎。
两队人马一起走了半天,然后是晚饭休息。那营长惊奇的发现这些人的伙食标准竟然不一样!大多数人都是吃白面馒头,这已经让八路军战士羡慕不已,而那近一百人居然在一边支起小灶,吃着馒头,和着牛肉汤。营长上前问刘虎:“李老兄,那几十人是你的警卫么?”来到刘虎跟前,这才发现刘虎的伙食也是馒头咸菜。
刘虎冲他一笑:“你们是哪支部队的?”那营长想想说道:“我们是三八六旅的。”靳戴一听来了精神:“是刘师长的队伍么?”刘虎问道:“你认识他们师长?”靳戴摇摇头:“不认识,不过他是我们四川人,我可很佩服他的。”那营长看看靳戴:“你是川军吧?”靳戴点点头:“后来被鬼子打散以后,被他们拉上山的。”一边的茧子一听,忙的上前:“你想走么?那你这队长我来干。”靳戴手一挥:“没你什么事,一边玩去。”茧子跟后一大串:“你不是很佩服他们刘师长么?你就跟他们师长干算了,说不定看你小子不错,给你给副师长干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