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灵卡猎人》》 · 大瞎 · 2026-07-25
原本十分喧哗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有病的、没病的全都看向林天来。
林天来被这动作给弄得腼腆脸红,没留意到维纳斯最后那一句颇有深意。
“我要出远门,暂时离开亚马逊,今天是特来向你告别。”维纳斯说的话,做出的动作,都让林天来一头雾水。
“你要去哪里?”林天来问。
维纳斯笑了笑,深邃的眸子格外的明亮,充满神秘的气息,只抛了句:
“套你们中国人的一句成语——‘草船借箭’,呵……”笑声未止,人已出了妖物急救中心。
忽然一声,“下一位!”挂号处变体精灵挂号专业员打破了无声无息的现场,也让林天来为之醒来。
现场又再度乱纷纷,苦力精灵又开始忙著运送小妖伤患。
“下一位!没人了吗?”护士精灵再喊时,大厅里除了摩卡及阿拉阿拉等妖之外,小妖群已逐渐散去。
“我!”林天来连忙应声,由于林天来不愿和小妖伤患们抢著挂号,所以他来时已经排在队伍后方了,当然他可以利用特权优先,但他没那么做。
突然那变体精灵伸长了手,穿过中堂的小妖们,稻草般的细手竟已到林天来面前,手的触毛上吃起一阵微风,那精灵疑惑地问:“这是妖物急救中心,不是人类的医院哩,天来大王。”
“喔……不好意思,是我的朋友啦。”林天来还在脸红,他小心地召唤出卡帕奇力、阿达里欧夫妇、人鱼及小钱钱。
阿达里欧的老婆人妖者芭雅,对抗海德拉时心智受损严重,她住进了特别病房,必须由妖灵意识重建科及妖脑科共同会诊。
而阿达里欧先前护卫林天来时受伤,没得到及时治疗,也必须在疗养科待上好一阵子。
至于卡帕奇力则较为麻烦,它冲破马克的猎盒时,动了妖灵真气,必须下到妖物急救中心的底层——妖灵修补科作复建,没个三、五年光景是好不起来的。
至于毛婆婆收集的那只人鱼,在麻不知主任的安排下,住进了外人难窥其究的“神秘科”。
由于人鱼罹患的是无法找到同族而引发造成的——“妖物孤独症候群”,需要海洋妖族心理咨询科前来会诊。
为了保护人鱼,林天来特地和急救中心签了一份契约,内容是——急救中心不得藉医疗之名行研究之实,不能对人鱼有任何伤害,也不得要求人鱼回报些什么。
“阿来先生,谢谢你。”人鱼交给了林天来一串透明的珠子,那是她数百年来眼泪所凝结而成的珍珠,这种人鱼自愿赐与的百年珍珠,传说具有神奇的力量。
除了他们以外,小雷需要到阿嘉斯特解除封印,三大仙则得回祝福之地休养生息,而最令林天来难过的,还是小钱钱。
“林先生,这只鹦鹉身上的伤不是问题,它的麻烦在于丧失了祈愿的能力,换句话说,它现在只是一只寻常的小妖。”急救科主任做了各项检查之后,给出了结论。
这件事,其实三大仙早就说过了,只是林天来期盼著来到急救中心会有奇迹出现,当然希望是落空了。
“它连最基本的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了,这点倒是比较头痛。”急救科主任强调著。
林天来心里有数,幸好小钱钱总是待在愿望卡里,安全无虞,他并不担心。
既然连急救中心也无法治愈小钱钱的能力,林天来也想开了,反正就算它再也不能许愿,也不影响自己对它的感情或它对自己的意义。
或许失去能力后,小钱钱也不用再随自己冒险,能够平安、快乐的当只普通的小鹦鹉妖。
当急救人员简单处理小钱钱的伤势时,林天来想,回到台湾后,一定要记得再去买点鸟食、玩具之类的东西哄哄它。
几个妖物朋友总算有了安排,长久以来心里一块大石终落了地,林天来带著小钱钱到急救中心附近的林子溜达,一路上逗弄著小钱钱玩乐,一人一鸟放松的享受难得的时光。
到了空旷的林地,小钱钱忽像是被圈养的松鼠,一朝回到大自然时,兴奋地到处乱蹭乱飞,在林间的树梢纵上跳下。
林天来突然领悟,他的想法既幼稚又残酷。
爱它并不是把它关在没有同伴、寂寞、空无的卡片里头。
“呱呱……”森林渐渐出现不少小鸟妖,在雨神下起腐雨之时,它们全都躲在林子底层无力抵御,险些妖灵尽灭,看到林天来当然得前来表达感谢之意。
小鸟妖中有不少鹦鹉类的妖灵,小钱钱主动加入其中,兴奋地成了它们其中一分子,跟著呱噪地说个不停。
“谢谢……谢谢……”鸟妖们的语言非常简单,它们只能模仿一些简单的人类语言。声音由小而大,一时间林中充满感谢的叫声,小钱钱跳到林天来肩上,重复著跟著喊:“谢谢……谢谢……”
一股心酸跟愧疚突然满上心头,该道谢跟道歉的人不是他吗?一直以来这只鸟帮了他无数的忙,甚至舍身救他,若不是自己,它又怎会落到今日。
林天来不舍伸出手臂,让小钱钱跳到他的臂上,他轻轻地吻了它那美丽的鸟颈,缓缓地说:“谢的人应该是我,如果没有你,早就没了我和我老妈了,小钱钱……”
说到这里,林天来说不下去了,它是他进入灵卡世界的契机,也是兰妮赠送的唯一卡片,他何忍抛了它,但他又何忍让它离开这片美丽的亚马逊?这里才是真正对它好的地方。
“哭哭……”鸟叫声响起,林天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满面泪痕。
“不哭不哭……”小钱钱从手臂上飞起,在林天来身边绕了一圈,又停回手臂上,用它的翅膀轻轻地拍著林天来。
晶莹剔透的眼睛望著他,一如当初第一次见面时——
这双眼睛像是安慰他,像是在说:“我很快乐,阿来也要好好保重喔。”
林天来知道这是他的幻觉,但他坚信小钱钱的意思便是如此。
它的选择已经很清楚了。
他紧紧地搂著这只鹦鹉,此时,小鸟妖们嘎嘎呱呱的叫声此起彼落,仿佛看到什么好玩的物事,全都往林子里窜去,林天来怀中的小钱钱震动了几下,他无奈地放开小钱钱。
它振翅高飞,跟著小鸟妖们冲进林子里,投入那群鹦鹉鸟妖之中,远远地看,林天来竟认不出哪一只是小钱钱。
不自觉地,泪水模糊了视线,等鸟妖们消失无踪后,好一会儿天都黑了,林天来才郁闷地缓缓步回妖物中心。
每一天的清晨起来,林天来总会到这片林子里去找小钱钱,但这群小鸟妖完全不知去向,林天来总会对著林子深处大喊:“小钱钱,钱来也……”
只是不论他如何召唤,都唤不回它了。
他知道愿望卡名存实亡,召唤咒已传不出去,他心酸地在林子边放了以前喂养小钱钱的干粮,及他置放在卡片里,给小钱钱啃玩的干树枝。
一天过一天,到了第五天,他看到干树枝消失不见,那些干粮也不复存在,他知道小钱钱回来过。
“小钱钱……”林天来好难过,因为隔日,他便要同毛婆婆等人一起回到台湾,为斗卡大赛而准备。
难道天下真是没有不散的筵席,他待在林子边不忍离去,又是一天的结束,还是没有鸟妖们的踪迹,才死心地回到急救中心。
“天来大王,鸟妖来无影去无踪,我们也很难找到它们。”当林天来向小妖自卫队长摩卡求助之时,答案颇令他失望,他好想回台湾之前再见小钱钱一面。
“不过,哪天我遇上了,一定会表达您对鹦鹉妖的关怀之意。”摩卡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长长地叹了一声,林天来深望著森林,帮忙猎捕台蛆的它、啃食老妈体内癌化细胞的它、抓破胡花娇面容救出自己的它、协力对抗老牛体内胃酸的它……往事一件件如电影般地在脑海一遍又一遍地放映。
他忽然听到叩叩声,一时惊醒,原来人在床上啊!
“林先生,直升机已经来到,毛婆婆请你准备准备,约再两个小时便要启程了。”
停机坪前,妖物中心的主要干部、成千上万的小妖们、阿达里欧夫妇、卡帕奇力及人鱼都前来送行。
林天来向大家一一握别拥抱,他深情地望著这一群和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然后不时抬头试著搜寻小钱钱的踪影。
结果当然是失望的,他不得已和毛婆婆进了直升机而去。
“阿来啊,回去后你得好好再练练那飞刀,有它在,呵呵……斗卡大赛谁打得过你啊。”毛婆婆摇头晃脑的叮咛著,她太久没唠叨了,话一说便没完没了。
林天来心不在焉,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付著。
“咦,外头好多鸟妖……”毛婆婆这一句话几乎让林天来跳起来,他急忙看向右侧,一大群鸟妖在飞著,里头真有不少鹦鹉妖。
“小钱钱……”林天来手抚著直升机玻璃窗轻轻地呼唤。
一只美丽的金刚鹦鹉飞得特高,一回旋望向自己,呱呱地喊了两声,然后随著鸟妖群缓缓地向下飞去,消失在云雾中……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七章 托梦鬼的主人是谁?
号外!
《猎人快报》
灵卡世界最受瞩目的赛事,五年一度的“斗卡大赛”即将于今年底举办,报名期限已于昨日截止,据格斗运动部统计,本届大赛共有五百七十六名灵卡猎人参与,其中不乏各分会新一辈佼佼者。
里头包含三十八名上猎人、四百五十四名中猎人及八十四名下猎人,等级最高者为四级上猎人,百大格斗高手中亦有二十一名参与其中,足见精彩可期。
本届大赛特别一提的是,只要打入前四强,便可获得“四大秘境之钥”,有机会一探四象秘境,取得传说中的“四象金钻”。勇闯四大秘境对一名灵卡猎人新秀而言,将是项严苛的挑战,也将是本次斗卡大赛之后另一项令人期待的高潮。
依照格斗运动部特别制定的“实力标准差抽签法”规定,实力最强的前十六名上猎人具有种子资格,其余选手依阶级错开了实力,目前分组也已完成,由人数看来,至少必须连胜十场以上方能得到最后胜利。
只要是未满三十五岁、具九级下猎人以上实力的灵卡猎人均可报名参加斗卡大赛,各分会、各隐系全都动了起来。
打进前四强是最重要的目标,毕竟秘境之旅所获得的,将远比闭门练功个十年还有用哩,所以说这对灵卡猎人而言,真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毛婆婆等人全都关注著《猎人快报》,他们都为此次斗卡大赛付出极高的心力。
“阿炮在B组,哇,惨了,首轮就遇上九级中猎人……”东方无缺将毛婆婆手上的分组表抢了过来,仔细地看著。
赵火炮B组、林天来D组、白灵D组、冷秋芜E组、西蕾亚G组、神无月H组、格兰娜H组。
“唉……最辛苦的是E组的冷秋芜。”田子房看著分组表皱眉头,“这群组里有十一名上猎人,其中七名还是所谓的百大高手。”
“真是死亡之组啊……”
毛婆婆心想冷秋芜也太衰了,第二场便要遇上种子选手二级上猎人,百大排名八十七名,然后第三场极可能也是遇到上猎人,真是一关比一关难缠。
大伙觉得冷秋芜没什么希望了,即便他打败了上猎人,也不太可能连番使用“烈火龙泉剑灵”这张A级卡片,就算他的灵能支撑得了,还是必须每场都节力而为,以避免剑灵陷入休养期。
毛婆婆叹了口气,改而紧张地看著林天来的名字。
“编号D004场,五级中猎人林天来的对手是:阴阳系传人八级中猎人蒋光俊。咦,这人是谁啊?”毛婆婆问著。
虽然林天来曾见过蒋光俊联合胡花娇虐杀老怪,但并不清楚他是何人,连曾和他对招过的冷秋芜及赵火炮也不知其名。
田子房及东方无缺同时摇摇头,阴阳系真是陌生的名词。
“连你们都没听过,莫非这不是东方的隐系?”毛婆婆努力地回想百年来她接触过的猎板者,却是完全没有印象。
“嗯……第二场反而简单,遇上的会是六级中猎人铃木三郎或是四级中猎人桑米.柯德曼;至于第三场应该也还不是难题,第四场最头痛,极可能遇上种子对手二级上猎人,咦……”毛婆婆好似发现什么不对之处,惊讶一声。
“到了第七场要争夺D组冠军时,这边……”
毛婆婆斗大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她发现D组另一边三十多位灵卡猎人之中,有两个熟悉的名字,其中之一是——狄耳.克利斯!
林天来的宿敌出现在D组,另一个名字是——白灵.末莱恩,她也在这群组之中。
换句话说,如果克利斯及白灵都能过关斩将,会先一步碰头,然后其中之一会在D组争冠赛中遇上林天来!
林天来不自觉地苦笑起来,如果遇上白灵,那怎么打?若是遇上光明王子,又该怎么面对?
一个是爱、一个是恨。
光想到他要和白灵厮杀,那还不如另辟战场来个床上大战还好点,林天来心里色色的想著,那一天在潜水泡里的美妙滋味,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林天来哈哈笑起来,也太托大了,想打到D组冠军赛,那可先要赢过一堆高手再来烦恼。虽说和禁卫队二十六场大战全胜,貌似很强,但他很清楚,有一半是尼克队长的礼让,加上那名神秘的指导者指点,想不过关都难。
斗卡大赛便不同了,但当他仔细地察看著这份分组表,想笑都笑不出来了,因为一根刺忽然锥进胸口,让他好疼好疼。
兰妮.毕许,这个名字就出现在A组的角落,不起眼的名字却投下极大的涟漪。
林天来的眼睛没离开过A组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想见又怕见,相见不如不见,唉……上苍对他,究竟是怜悯还是残忍?分组赛事结束前,两人是遇不到了。
这样也好,他对自己这么说。
“回恶魔岛……”
“回恶魔岛……”
这一天夜里,林天来一合上眼,脑子里便出现尖锐而细长的声音,由远处如丝如絮地传来,然后他感觉到鬼魅缠身,全身无法动弹……
被鬼压!
他发出呓语努力地挣扎著,突然有人将他拍醒!
“婆婆……”
黑暗之中,那皱皱的巫婆脸上布满惊异。
毛婆婆食指竖在嘴边,轻轻地摇摇头,示意林天来噤声,然后拉起林天来,小心地慢慢走向卧室外头。
林天来的卧室位于三楼模拟屋旁,走廊上昏暗无比,空气中透出一股不寻常的诡异气息,林天来不解地跟著毛婆婆,蹑手蹑脚地小心登上灵卡商店的四楼。
当林天来一上楼梯,便被这灵卡商店最上层阁楼景观吓了一跳。
楼板上躺了十多个“防讯灵鬼”,这些鬼的责任是防卫灵卡商店的安全及防止讯息被窃。
田子房及东方无缺也在四楼,他们紧张地看著四楼窗外。
“这是怎么回事?”林天来一头雾水,难道灵卡商店被偷袭?
“有人用‘托梦鬼’,阿来,你刚才听到什么?”田子房眼睛没离开窗户,那外头远处阴气森森,在没有月光的夜晚之中,鬼火荧荧晃动,让人不禁颤栗起来。
“只有四个字——‘回恶魔岛’。”林天来轻声回答。
“回恶魔岛?”三位前辈异口同声地重复,各有一片心思。
“能无声无息地破了灵卡商店防御阵,又灭了十多名‘防讯灵鬼’,我看对手实力不在你我之下。”田子房对毛婆婆、东方无缺说。
他越想越不对,林天来得了个圣闇天使的荣衔,却是在亚马逊坏了黑暗恶魔党的好事,现在黑暗恶魔党必然有所警觉,若要追回圣闇天使这块石板,最简单的方式便是——杀了林天来。
三位猎板者前辈知道林天来捅了大篓子,而这次的偷袭莫非正是大战的前兆?但为何派出的却是“托梦鬼”?三人互望,全都无法理解。
林天来由窗前往外望,才发现灵卡商店围墙边上死了不少鬼魂,此时可以看到憋不拉及大、小闪亮率领著好多苦力精灵,由一楼出去清理。
它们似原在睡梦之中,揉著眼睛很不情愿地飘向围墙边,分成好多组把挂在围墙上的鬼魂魂体给分解掉。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对……吧!”
东方无缺吃太饱撑著,边说话边打嗝,浑身又是酒气,毛婆婆嫌恶地找来了好多精灵,在他身上喷起一堆的芳香剂,直让林天来死死捂著他那脆弱过敏的鼻子。
“对手为了把‘回恶魔岛’四个字送进阿来梦境,宁可牺牲这么多鬼魂,我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田子房思索著,“不如这样,明日我们干脆撤防,假若对方不用大费周章地攻击灵卡商店的防御阵,而能送入更多的托梦鬼,或许可以让梦境清晰些。”
“不,这太危险了!”毛婆婆当然反对,“万一对方在托梦鬼之中放了什么阴招,那……”
“婆婆,我愿试试!”
林天来一直对圣闇天使带来的麻烦很在意,若是有良好的解决之道,可以脱身是最好,否则将一辈子活在黑暗恶魔党的阴影之中,还真难过日子。
最好黑暗恶魔党派人来把“圣闇天使”石板取回去,他天真地想著。
毛婆婆脸露为难之情。
“小毛,明晚你撤了防御阵!”田子房坚决地说,“然后将剩下的防讯灵鬼由这里排成两列成一通道,直抵围墙。
“假若对方是善意的,他发出的托梦鬼必然会沿著通道而来,届时,我留在这里警戒,顺便观察是何人所为;小毛你和东方则在阿来床边守护,我想,出事机率应该不大。”
田子房的主意虽然好,但却苦了林天来……
隔日,众人全按田子房安排,毛婆婆及东方无缺紧张兮兮地在房里监视著,林天来则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心事重重,思绪纷杂,无端成为黑暗恶魔党的一分子,怎么也想不透,自己怎会那么衰?怪都怪那死了的老怪,没事把自己带入了恶魔岛。
但又回头一想,如果没有恶魔飨宴的经历,便无法得到鬼影杀手及亿魂飞祭,那么一趟妖物中心之旅也难以过关,毕竟他是靠这两样武器击败血魔红鬼,并以圣闇天使的威名让皮枯不战而降,也是以黑蓦系传人的身分,让万蓦仇放自己一马。
得与失真的太难衡量了,在灵卡世界里,实力最为重要,也许只有勇往向前,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
想太多了,他左侧躺躺、右侧翻翻,怎样也睡不著。
“来了!”东方无缺小声地喊。
林天来好奇地张眼一看,一只长得像甲虫般的怪东西就在眼前,还没看清楚,竟然飞入自己的鼻子,林天来伸手想拍掉虫子,忽然感到眼皮好重……
发来托梦鬼的人准备真是周全,林天来中了瞌睡虫!
“回恶魔岛!”
“为什么?”早在还没睡之前,林天来就想好了问题。
“回恶魔岛的克拉玛石窟,你必须破坏石窟里的‘冰闇九重冬眠大法’封印,别再让杀人魔再有冬眠的机会。”托梦鬼进入灵卡商店的数量增多,讯息也清楚了。
“啊……”睡梦前再多的预先准备都没用,因为对方说的事太过震撼。
“破了‘冰闇九重冬眠大法’后,再回九十九杀人魔修炼河中的‘刀魔修炼河’,努力地修习刀魔真传……”
“刀魔修炼河?”
“刀魔已亡,以你是刀魔传人的资格,理应可以安然进入。你要记得,在修炼河的底端,用刀魔所传的亿魂飞祭攻击墙壁,便可以解开秘道。”
“我怎么知道冰闇九重大法在石窟的哪里?何况卡拉西的意识具有极强的攻击力,我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对手也要想办法,不把这恶法给破坏掉,杀人魔是灭不掉的,你所击败那排名第十一的血魔,现在正进入冬眠,过个五年,若有人再一次完成恶魔飨宴,三叉合一之下,又可以让他重出江湖,如此岂不是功亏一篑。”
“我能否问一下,您是哪位?”
“记得我所说的,斗卡大赛结束之后,顺道一访恶魔岛,以你的‘圣闇天使’石板,可以轻松进入里头,但我必须警告你,恶魔岛上危机四伏,别乱探了,若是碰上危险,你在恶魔岛上安排的那位牛魔王是最好帮手,切记!”
这人对自己如此了解?林天来还没问个明白,但梦已醒。
毛婆婆、东方无缺、田子房都在自己房里,盯著床边的墙上。
“这……”林天来挣扎而起。
“我们全都听到你梦中的对话了。”
田子房等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在托梦鬼进入之前,他们先放上了解梦鬼,而对方似乎也不避讳地将要求林天来去办的事,一一道明。
“这会是谁?”东方无缺托著下巴,眉头深皱,好像很有学问的样子。
“我猜是万蓦仇。”毛婆婆这么说。
“不可能,他自己身为杀人魔,如果阿来破坏了冰闇九重冬眠大法的封印,那他自己不成了受害者?”田子房摇头说道。
“会不会是萌鬼侯?”林天来想不出有谁能对恶魔岛这般了解,又清楚自己所作所为。
“我想鬼侯魔王功力尚不足以突破灵卡商店的防御阵,况且,他为何不直接挑明身分?”田子房回道。
“哇!有个骷髅在外头!”四楼顶上传来赵火炮的声音。
众人一听,连忙奔向四楼,在阁楼大窗前可以看得清楚,果真远远地一个身形,在月光辉映下,露出白森森面貌。
待走得更近,原来这人全身罩著大黑衣、戴著个骷髅头套,但走路却是大摇大摆,假若是来敌,那未免也太过嚣张。
“阿来天使!阿来天使!你在里头吗?”大剌剌的声音在静夜乱吼,一点也不把已恢复的灵卡商店防御阵放在眼里,手中随意射出个石板,在两道阴魂开道下,竟是堂而皇之地翻墙而过。
“皮枯?会是皮枯?”林天来连忙奔向楼下,心里暗觉可笑,既然都亲自来了,还搞什么托梦?不过又觉可疑,托梦者的语气实在不像皮枯啊,而且他也没那般深谋远虑才是。
“死笨枯,你在过万圣节喔!弄成这样来这里干嘛?”林天来一出灵卡商店便很不客气地笑骂。
后头紧接而出的毛婆婆等人不禁惊异,在亚马逊被禁卫队围攻时,没抵抗便投降的瘤魔食人皮枯,原来实力如此吓人,破除防御阵好似桌上取柑般容易。
皮枯指著赵火炮说:“那个大炮不是说叫我来帮忙灭鼠。”
众人全都傻眼了,连赵火炮这般的浑人,也忍不住地偷笑,居然有人笨到这种地步,开开玩笑的一句话,也拿来当真。
“拜托,你拿下这死人套好吗?人吓人没医咧。”被搞了两天恶梦,林天来憋著一肚子气,他对皮枯一向直言直语,都忘了皮枯也是黑暗恶魔党的要角。
皮枯万般无奈地取下头套,众人才惊觉他脸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瘤少了很多,虽然一样小眼歪嘴塌鼻,但好看多了。
“都嘛是你,叫我不能吃人肉,你看,肉瘤少了好多颗,害我现在都得戴著头套不敢见人,想想要是老大他们出关看到这副模样,我铁定会被笑死。”皮枯很懊恼,他宁可被人骂恶魔,也不愿现在这副德性哩。
“好了,什么事大不了的,还搞什么托梦?”
林天来一问,皮枯傻乎乎地摇头晃脑。
“托梦?咦,有托梦鬼?”
皮枯在围墙边走来走去,林天来本想问个明白,毛婆婆拉住他。
“皮枯先生,我捉到了一只托梦鬼,你要不要看看。”田子房取出块石板,放出一个没有形体雾状的怪物,说:“这般形态的托梦鬼,我是第一次见到。”
那雾状怪物马上到处乱窜,皮枯惊异地看著。
田子房正欲出手再度猎捕,皮枯大喊:“放它走!”
田子房稍稍缩手,转眼雾状怪物越墙失去踪影。
“不放它走,托梦鬼会变成爆炸鬼,到时你这商店便会……”他将食指弯曲放入口中,用力一拔发出啵地一声,“……没了!”
众人尽皆骇然,杀人魔用的东西既诡异又恐怖,还好皮枯的出现,不然真不知如何收拾,林天来急问:“这托梦鬼是谁发出来的?”
“这是皮耳森的东东啊,怎么跑到这来了?”
“皮耳森?”所有人全都接口。
“杀人魔排名第三,智魔千脑人皮耳森,这种形态的鬼魂是他改良过的,别人很难用得起……”皮枯不解,喃喃自语:“但他怎会在这里出现?”
林天来曾听万蓦仇谈过千脑人,此人智慧超群、手段狠毒无比,在杀人魔中最难对付。
主导研究天蛛的便是他,林天来由此推断玉山之战的幕后操弄者,也必和千脑人有关,这么想来,千脑人会出现在台湾也不是什么奇特的事,只是,为什么他要以托梦的方式要求自己前往恶魔岛,若是不怀好意,去了岂不羊入虎口?
“不知道皮枯先生来灵卡商店有何贵干?”毛婆婆知道托梦鬼的来意,就算问皮枯也是白问。
“当时你们走得好快,把我丢在亚马逊和那群笨瓜一起,那个叫卡什么的,噢对,卡罗。”这回皮枯是厚著脸赖上林天来,“说要放我走很简单,要我把这张纸给阿来天使签一签。”
皮枯召出一只协会负责传递讯息的风精灵,它的长相和松鼠极其接近,但多了对透明翅膀,在空中飞来窜去,突然一片纸张由它的手飘出,缓缓地落在林天来手中。
“灵卡协会保释处?什么怪单位啊。”林天来看到那纸上写的,一往下看,差点呛到……
发文者:灵卡协会保释处
收文者:林天来先生
文件编号:P128561
事由:依灵卡协会U23529号决议文,瘤魔食人皮枯保释要件,需由林天来先生查收一事。
说明:亚马逊之役后,瘤魔食人皮枯同意本处保释条件,其中两项需林天来先生配合,方能完成保释程序。
一、每个月六日、十六日、二十六日,皮枯都得向林天来先生报到,并依本文件所附《保释签到本》完成签到,每半年,林天来先生得由本处连络编号8547风精灵传送签到本,以利查核。
二、保释观察期限为时两年,两年内皮枯先生所有作为,林天来先生负连带责任,并于期满之时,和皮枯先生一同至本处办理销案。
林天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笔,风精灵拼命地向林天来吹气,好似在催促他赶快签了文件。
“哇咧,这和我什么关系啊,拜托……”林天来吼著,当时也没人要他签什么文件,怎搞得自己成了保人了?
所谓人呆为保,只有傻瓜才会答应。
“我最最最最亲爱的阿来天使,你要不签,我又得到灵卡协会受那些鸟气咧。”
真是怪了,以皮枯的实力,大可回永恒的墓地去,怎会把灵卡协会当一回事?众人全都不懂。
皮枯看大家的眼神,硬著头皮说:“我被老万害死了!”
“祖师爷?”林天来脱口而出。
“亏阿来天使您叫老万为祖师爷咧,他居然在‘永恒的墓地’里,说我已经投靠阿来天使这边的阵营,所以那边我短期内是回不去了,无端被人陷害,你说,我衰不衰?”
“我这边哪有什么阵营?”林天来越听越迷糊。
“阿来天使不知道喔,每个圣闇天使都有拥护者,本来老大这次出来还没入关之前,想要马上推出新一代黑暗大君,但千脑人反对……”
皮枯努力地想要瞠大眼,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凑到林天来耳边,很小声地说:“这千脑人很贼,他早就拥护了另一名圣闇天使了。”他忘了他有传音板,在猎板者面前如此说话,大家可是清晰可闻。
“呵呵……所以说,你现在是……”林天来有点懂了,万蓦仇似乎是在帮他,因为他让皮枯回不了永恒的墓地,不得不靠到自己这边来。
“圣闇天使有几位啊?”田子房问。
皮枯看了看林天来,林天来点头让他回答。
皮枯改凑到田子房旁,眼睛灰溜溜地转,好似怕别人听到,在田子房耳际极其小声地说话:“五位,但除了甘比利那老滑头及阿来天使外,剩下三个是谁,我也不清楚。”
“好了啦,皮枯,这里没外人,大声说话不会死。”林天来又好气又好笑,把这怪人送到这里来,祖师爷也太扯了。
“早说嘛,”皮枯拉开嗓门,“我这样很累咧。”
“所以说,千脑人和谁勾搭在一起,没人知道啰。”林天来问,他没想到自己知道的也不会比皮枯少,“千脑人他们还真看不起你咧,皮枯。”
皮枯恨恨地捶自己的胸口,林天来挖到他的痛处,被骂人笨就算了,千脑人每每把自己、老万还有红老鬼排除在外,然后和老滑溜、黏黏怪及从未露脸的圣闇天使召开什么秘密会议。
“老万也提起过这件事,”皮枯恨得牙痒痒的,学起万蓦仇的语气,“‘笨枯啊,反正人家是要当开国功臣,我们算哪根葱’,阿来天使,你说气不气人,虽然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必定不是好话!”
林天来冷笑著,说:“意思很简单,千脑人及黏黏怪要辅佐那名圣闇天使,接下新一任的黑暗大君!”
林天来一边说一边很阿莎力地取笔签了名,然后打发风精灵回去覆命。
“他妈的,这两个狗杂碎,我偏要和他干到底,过分!”皮枯对千脑人越来越不满,恨恨地继续说下去,“反正阿来天使是卡拉西大师的传人,是正宗的王牌,到时请老万帮个忙,就算要硬干,咱们也不怕他个鸟。”
皮枯越说越火大,毛婆婆等人在旁是越听心越惊,想想,恶魔岛及亚马逊两趟旅程下来,阿来竟然瓜分了黑暗恶魔党部分势力。
林天来本身是刀魔传人,杀人魔里排名第五;万蓦仇排名第八、皮枯排名第九。在杀人魔现世者扣除红老鬼只剩九人之下,林天来这边算一算,实力也差不了哪里去啊!
“阿来,看来恶魔岛你非去不可,只有岛上才有解决这般僵局的关键。”
田子房没有说得很明,假使皮枯知道林天来要去搞掉那个冰闇九重冬眠大法的封印,还会对他效忠吗?
“回恶魔岛喔,那我陪你去!”皮枯马上自告奋勇。
林天来一颗心上上下下的,恶魔岛怎和自己这般有缘,感觉上越来越接近风暴中心区了,现在像是被推入大海的,不学游泳都不行。
忽然一个念头闪起,他并不是孤立无援的,恶魔岛上还有老牛跟鬼侯魔王啊……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八章 斗卡大赛开锣!
格斗运动部的斗卡赛场设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鄂毕河下游,这里位于北极海海边,虽是个杳无人烟之地,然而却是灵卡猎人们的圣殿,也是成长必经的历练之处。
十二月的高纬度地区,白昼的太阳只在地平线上略略地露脸便又沉了下去,冽冽海风中夹杂著岸边波浪拍打在碎冰上的声音,这般的恶地,此时却是特别的热闹非凡。
一丛丛篝火于地平线上撩动著,在接近永夜状况的冰原上格外显得明亮;每一道篝火里都有不少怪影在晃动,仔细一看,那是一只只火精灵,它们是灵卡协会派驻的“大楼管理员”。
原来这些篝火底下,都有深邃的冰宫,这些冰宫便是参加斗卡大赛的灵卡猎人临时居所。
每一座冰宫都具备著灵卡协会提供的服务,包括:十五只火精灵负责连通上头的篝火,护卫冰宫并且供应暖气;六只光明精灵提供照明、三只风精灵用以传递讯息,另外还有两只苦力精灵负责打扫。
原本每一位参赛者都还配有一只水精灵,给选手专属的按摩服务,但林天来等人拒绝了这项好意。
在火精灵及光明精灵照映之下,冰壁时而出现迷离幻影。
“好棒的地方啊……”
位在编号388的冰宫里,虽然有火精灵暖气设备,赵火炮还是直搓著手,对在台湾长大的人而言,这里的感觉除了冷,还是冷。
这座冰宫除了篝火下的圆形大厅外,两条长通道衔接著十二间套房、三间起居室。
现在可热闹了,田子房、毛婆婆、东方无缺等三对师徒全都入住于此,赵火炮更是直把这里当成学生时代一直梦寐以求的露营地,兴奋地在各处走来走去。
没办法,谁叫赵火炮小时候家里穷,能吃饱就不错了,哪有钱乱花,又加上素行不良,别人也不太愿意和他一同出游哩。
“真是有够烦的,斗卡大赛怎不挑个好一点的地方,真是冷死了!”
毛婆婆也被阿炮传染,直搓著手,缩著身子看著大厅墙上贴著的一张大大的分组表及其说明。
“灵卡协会直属灵卡猎人五十一名、光明分会九十七名、黑暗分会六十四名、风象分会五十四名、火象分会一O五名、水象分会四十五名、土象分会九十一名、无分会属的六十九名,啧啧……和想像的完全不同,火象分会青年才俊最多啊。”
毛婆婆每看一次就会念一遍。
“婆婆,我们要不要加入各分会啊?”赵火炮突然想到,加入分会好像是不错的点子。
“干嘛,里头有好吃的吗?”他的师父东方无缺很不以为然。
赵火炮傻笑著,脑子里精虫发作,想到了他那可爱的阿娜答。神无月小姐是正义使者,那他当然也得当当正义使者;神无月小姐是火象分会会员,要是自己也加入火象分会,岂不是更能出双入对咧。
他还沉浸在幻想之中,阿来猛力捶著他的肩,“明天就要上场了,别还没弄清状况,便回家吃自己了!对了,你明天要用什么卡片啊?”
经历过数次战斗经验,大家既兴奋又惶恐地期待比试的开始。
虽然要到后天才举办开幕典礼,但明天便有十场比赛,那意味著大会还没正式启动,便有十名灵卡猎人得先卷铺盖回家。
阿炮的第一场比试便在其中,林天来等人当然不想阿炮就此两手空空地离开,大家全都紧张地想听听阿炮打算用什么绝招。
“我打算厉害的全上了,‘嘴炮’、‘热情木吉他’是主打,还有一张新制成的‘超级大番刀’,呵呵,这次换我出出风头啰……”
阿炮的这支大番刀别有名堂,原始材料收集了金门八二三炮战里的炮弹九百九十九公斤,及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溶解纯化出具有如钢般意志的军魂精魄,再特请泰雅族名师以原住民特殊手法锻冶、排湾族名师雕出勇士图腾。
过程中还加入了土星砂、变形虫以及鲁凯族“他罗玛琳”、赛夏族“向天湖”、达悟族“天池”等三大圣湖之湖水,再混合阿炮的血液,经布农族、阿美族、邹族、卑南族等巫师,联合连续三日祝福及吟唱勇士之歌,才炼铸出这把超级大番刀。
而现在的自动防御卡则是铡刀系列第三代,第一代的“幽灵钟摆铡刀”卡在天妈秘境里发挥实力,第二代的“四面八方铡刀”卡曾在恶魔擂台上,和布列吉尼的虾兵们斗得厉害并且险些爆卡,现在第三代名叫“重出江湖的铡刀”,实力再度向上提升了一个档次。
“呵……而我的防御卡除了‘超级有够厚大肚龟’之外,更得到一张很棒的卡片——‘台湾传奇人物廖添丁’!”赵火炮十分得意。
只要是台湾人大概无人不知“义贼廖添丁”,这号人物是日据时代有名的民间英雄,以劫富济贫为志,专门和官府作对的抗日分子。林天来马上竖起大拇指,从小讲古听多了,对廖添丁的故事耳熟能详。
毛婆婆不解地问著东方无缺:“大蕃薯,阿炮最强大的卡片全都上场,那再来的比试怎么办?”
安排决斗是有名堂的,这便好像如何在棒球比赛中,排定最佳投手阵容一样,攻击卡是先发投手、防御卡是中继投手、而自动防御卡则是后援投手,当前他们便如同身在季后赛,总不能每一场都派上一号先发,那即便连胜个两三场,最后也必然力竭而败。
东方无缺摇头晃脑,指著分组表,“对手是九级中猎人、光明圣火系的传人,这个隐系连听都没听过,我有点担心,还是先过第一关再说吧。”
田子房也紧皱著眉,在分组表出来之后,他也曾到处打听这个古怪的隐系,只知道是由中亚而来,至于底细如何却是弄不清楚,“小毛,东方大师说的不差,我看这一场不好打。”
“别怕啊,呵……”反倒是赵火炮很笃定,“连恶魔擂台都闯得过了,我再用吉他给他刷两下,没问题的!”
林天来看了看自己的对手,他运气好多了,后天第一场的比试,对手是土象分会三级中猎人。
他依毛婆婆所言,把手头上的卡片分成三组,一组由新制的“冰炎刀鬼”搭配“莫名其妙之剑”;再一组由“流星雨”搭配“火凤朝凰”;第三组则由“火神的威严”和一张刀魔留下的石板改制而成的“暴风之狼”所组成。
对林天来而言,即便有灵能加强器,也无力同时使用“亿魂飞祭”卡及“鬼影杀手”石板。
因此,他让二者轮流当第三张攻击卡压阵,能省则省,尽量用前两张卡片搞定,毕竟这两个AA级卡片(石板)实在太耗灵力点数了。
***
九级中猎人萨丁.穆里夫VS。三级中猎人赵火炮第一天的十场比赛就属这场最为冷清,对方连来个啦啦队也没有,台子下就只有毛婆婆等人,连赵火炮的阿娜答也没到。
赵火炮焦急地到处搜寻著美丽的倩影,奈何佳人不在,心里投下了个大大的阴影。
他多么期盼听见神无月小姐在众人面前甜甜的为他加油:“赵君,努力噢……”,或私底下亲匿地鼓励:“炮葛格,打赢了给你奖励噢……”
二级决斗较量场除了角落那四根观战器之外,排列了不少光明精灵,在黑夜之中可以让擂台格外分明。
神无月小姐不可能找不到这里啊——赵火炮心事重重。
“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三级裁判员司库达那,正式宣布灵卡协会比斗编号104210、斗卡大赛编号B001,二级决斗较量场仪式启动……”
格斗裁判已在介绍著对方的资历——
萨丁·穆里夫
一九七七年生乌兹别克
九级中猎人光明圣火系传人
这人什么都没有,没有荣衔、没有特殊职业,比起赵火炮的“勇毅的冒险者”、“黑暗子爵”、“小妖战士”、“五官异能师”……等等头衔逊色多了。
但也因此,众人更加忧心,因为,只要上了中猎人之后,伴随著阅历增加,荣衔必然相对增加;可是,这人没有却任何名气,那么他高达九级中猎人的灵能从何而来?实在太怪了!
“阿炮,你要小心!”
众人一再提醒,对赵火炮而言却如马耳东风。
“亮卡……”
最重要关头来了。
东方无缺忧心忡忡地喊:“你们看!”
对手亮出卡片了,他只用一张名为“光明圣坛”的攻击卡,一张名为“光明圣坛”的防御卡,还有一张“光明圣坛”自动防御卡。
“这是怎么回事?”台上的裁判们,台下的众人全都张大眼,不可思议地看著半空中的看板。
“阿炮麻烦了!”说话的是田子房,连他这般实力的人都搞不懂。
冬风一刮起,遍地生寒,远处不少决斗场子热腾腾地喊出加油声,和这里萧索气息真成强烈对比。
阿炮真的麻烦了,只见对手三张卡片同时祭出,不慌不忙地在那人身前“组成”了一座挂满光明灯的怪台子,夺眼耀目、金碧辉煌,更特别的,台子上挂了一块块长方形手掌般大的黄金牌子,这整座台子全是黄金打造!
“妈的,这是夜市摆摊吗?搞屁啊!”东方无缺忍不住了。
“是啊,只是卖的是黄金!”毛婆婆接口,高人们全都看不懂,自然年轻人也弄不清对手在玩什么把戏。
连裁判也一时被此景所惑,似乎忘了决斗的进行。
反而赵火炮冷静,他才不理对手故弄玄虚,大吼一声,“靠”音发动,布兰诗歌鼓声震天响起,嘴炮卡已然祭出。
廖添丁左手持著番刀立在阿炮前方,他身穿普通的青布衫裤、脚套草鞋、腰上绑著白巾,右手射出一条缠布,竟是直接穿系在光明圣坛之上,一借力,凌空而起,大喝一声:“贼人看刀!”
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大番刀、廖添丁两张形成套卡形式,配合嘴炮卡的助威,攻击、防御卡片构筑成完美结合!
大交响乐团的伴奏下,每一招都配合著旋律,刀刀劈向祭坛。
“靠”声大作时,祭坛响起阵阵声波波涟,隐隐透出迅如闪电的劈击,最可怕的是当“靠”声和刀法搓揉一起,阿炮的喝声便愈响,廖添丁的身法便越快,神威逼人,气势辉煌,在闪闪金光中,更显赫赫不凡。
但见风起云涌,刹那间地面阵阵摇晃,震动程度随著嘴炮卡的威力而加剧,其中还传出刺耳的吉他声,“热情木吉他”同时加入发动攻击!
虾兵虾将一波波的涌了出来,亮出它们白晃晃如刀鞭般的虾须。接著第二张防御卡,新练出来的“土确壁”也随后祭出。
“哇!同学在拼命喔。”林天来惊异于阿炮的实力,但是心中却无比担忧。
攻击、防御卡全都冲了出去,这么打法风险实在很高,不是一击必杀,便是等著因灵能不足而缴械投降。
极其可怕的音波把擂台内激得处处狼藉,土确壁化开的沙石,在音波的催动之下,每颗小细砂都成了大爆弹,到处充斥著吼声、刀声、吉他声、交响乐、爆炸声,谱出一曲怪异骇人的乐章!
粉尘越来越是浓厚,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擂台里仿佛吹袭著超大的龙卷风,除了可怕的声音之外,还偶尔透出若干交闪而过的刀光以及廖添丁纵高伏低的身影,众人看得心惊肉跳,却是难以一窥大战场景。
“阿炮会不会有危险?”林天来越来越不安。
“我对我徒弟有信心!”东方无缺虽这么说,但眉头深锁,如此强大的攻势,为何主审还没作出裁决,难道他是眼睛瞎了吗?
三分钟之后……
砂爆之中突然爆出阴阴冷冷地笑声,绵长而尖锐,轻易地由土尘之中传出,在这片荒地上,仿佛是魔音穿脑般,令人毛骨悚然。
笑声越是清晰,阿炮的“靠”声却逐渐消失,换成刺耳无比如金属互击般的当锵声响,粉尘中闪光越来越密集,好像里头有一堆人拿著照相机猛拍照,闪光灯在各个角落明灭交烁著!
众人看到了,前后左右各有一块黄金牌子不时地轮流冲出,廖添丁仍猛力地挥刀,却像是落拓的英雄,越战越怯,边打边退。
“危险!”田子房及毛婆婆同时喊出来,阿炮的吉他声也已戛然而止,唰唰的刀声消失,原先漫天的飞砂走石只无力的吹动著,整座擂台散出静谧寂寥的古怪气息。
只有身影依然在土尘中晃动。
“啊啊啊……啊那耶安咧……”东方无缺大口开开,无法理解地不知如何是好。
“司库达那先生,你不宣布战斗结果,难道,要我动手把这人废了吗?”在这些话划破宁静之时,众人看到决斗的最后一幕。
一阵大闪,瞬间粉尘全数消失,那廖添丁猛力发出一刀后,射出缠布,借力后跃,踉跄地在阿炮前死死地挺住,一手拄著刀身,虎口淌出妖灵血。
而原先那一拖拉库的虾兵虾将断手断脚,躺在地上抖著抖,也不知道死净了没。
擂台两端,赵火炮傻乎乎地像个白痴,而对手的长发蔽了大半的脸,让人看不清他脸上表情为何。
四块黄金牌子已回到光明圣坛台子上头,金光闪烁,干干净净,和四周到处都是灰尘成强烈对比。
“好好……好可怕。”名叫司库达那的主审竟然失了分寸,都忘了他的职责所在,位于四个角落的其中一名线审,稍能抑住心中恐惧,发抖地说:“比……试结束,萨、萨丁.穆、穆里夫……胜、胜出!”
“阿炮,你怎么了?”
当决战结束,那怪人已远去、裁判也撤了场子,众人连忙围住赵火炮,他的神智不太清楚,一脸痴呆让人不免担心。
田子房连忙祭出一张“神经医疗”卡,从里头飘出神经科及精神科两科名医共同会诊……
赵火炮脑子烧坏了!
他只会傻傻地看著大家,用针去扎他,竟发出咯咯的笑声,完全没有知觉!
用尽各种方法,他也只会说出:“好美丽的花花,烟火,烟火耶……”
然后拉著毛婆婆,大叫:“阿母,我要看烟火!”
“乖,阿炮,阿母带你去看烟火。”毛婆婆红了眼眶,抱著阿炮,“可怜的孩子,他不会真的疯了吧……”
“阿母,人家要喝养乐多。”赵火炮一直吵,说出的话比小孩还幼稚。
“阿炮,醒醒啊,你起哮了喔!”东方无缺受不了,摇著他大喊。
悲惨的,赵火炮用那死鱼眼看著他的师父,露出天真可爱的标准笑容,手指著东方无缺,呵呵的笑:“你是大蕃薯耶……”
怀著错愕、无奈、担忧诸多心情,众人回到冰宫时,白灵及西蕾亚、格兰娜,还有阿炮的阿娜答神无月小姐正在里头等待著。
今日她们各为自己分会的同僚加油打气,因此,直到现在才关心地赶来了解比试结果。
“咦,阿炮怎么了?”现在人家阿炮有对象了,白灵客气得多,不再“大肥猪”地叫不停。
众女看到眼神空洞的赵火炮,发现不对劲。
大家不忍地摇首叹息,林天来把发生的事说了,奇妙的是反而神无月舞纱一脸轻松,表示她有方法解决。
她来个九十度大鞠躬,说道:“各位不用担心,请交给我吧,让我来……”她眯著眼,拉著赵火炮进去他的寝室,关门前又来个鞠躬,笑容可掬。
“卡娃伊……”不知道他们在房里做什么?东方无缺好欣羡他的徒弟,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突然,传来拍打声音,众人全傻住。
“太太太强悍了,不会是弄出个什么SM把戏吧。”东方说道,每个人都盯著房门看,神情暧昧又惊奇。
这冰宫的隔音效果还真差啊,里头是劈哩叭啦大响,好像有人在打群架哩!
接著又传出“啪!啪!”用力掴打的声响,不时还交杂著阿炮“咿咿啊啊”的鬼叫声,不知道在搞什么,听得大伙面红耳赤,只是心中都起了个问号,怎么男的比女的还会叫啊。
“外表美美的,原来是个小恶魔啊。”林天来不禁如此说。
这日本女孩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裹得密实的衣服底下,似乎有著极其奔放的肉体,还有被压抑久了,如火山喷出的心灵世界。
好一会儿,静了下来,传出阵阵如雷的打呼声,东方还不忘调侃著:
“‘真有档头’!计时一个钟头零五分二十秒,噢呼,我家阿炮跟我有拼,哈哈……真是有够猛咧。”
“是噢,我看你那个‘钟头’两字得去掉。”毛婆婆笑道。
“一个钟头去掉,那不成了五分二十秒!”东方紧握拳头大吼著,自尊心受到强大打击。
这时,房门打开,神无月小姐略略衣衫不整,满头大汗,脸上一片绯红,真是令人感到其中必有玄机哩。
她又来九十度大鞠躬,微笑说著:“打扰大家了,赵君中了一种古老的‘圣光束灵术’,脑子受损严重,不过现在只要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连前辈们都没人听说过,一个不怎么样的小妮子竟然有办法,让人心里略略地犯疑。
“我先用一种‘还我脑神经之鞭’,打到他知道到疼痛,这样子他被震坏的神经才有可能复原。”
众人还是疑点满天飞,谁也不信用鞭子抽一抽,脑筋秀逗便会好。难不成这小恶魔真是SM女王?真是越想越是古怪。
神无月脸越来越红,小声地说:“当然,只靠这种鞭法是治不好的,只是刚好我师父早期曾到中亚一带游历,遇过类似的对手,也差些心智尽丧,还好有我师母出手相助……”声音越来越小,看来救的方法除了那个“还我脑神经”外,似乎不便启齿。
其他人脑子里怎么猜也不好意思细问,神无月接著说:“我师父曾说,古老波斯有个怪异的隐系,名为‘圣火系’,这人便是圣火系的传人,光明圣坛上的牌子名为‘圣火牌’,擅长心灵系的攻击术,我想对方还算是手下留情哩。”
“是喔……”每个人都惊异地张开大嘴。
突然房里大喊:“阿娘喂,好痛!好可怕!”阿炮醒了。
咱们阿炮虽然败了,却是开心得不得了,他弄清了阿娜答“牺牲”自己救了他,简直是飞入云霄般地快活。
比试败了就败咩,只要能抱著可爱的小美人,比什么都好哩,即便让他放弃了所有一切,也是会心甘情愿的。
“还好你有‘廖添丁’挡在前头,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哩,”东方无缺看到赵火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在是有点生气,“你说,擂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知,我发现怎么吼怎么叫都没用啊,最可怜的是那群虾兵虾将。”
现在的赵火炮鼻青脸肿的,刚才应该真的被神无月修理过。
他取出了布列吉尼传给他的“热情木吉他”。
“咦……”阿炮轻弹吉他,众人的心如被狂涛击打,猛力震荡,卡片威力仍在啊。
虾兵虾将出来之时,长须化成的利刃依然闪闪发光,森森白白好不吓人。
“怪了,那时它们可不听话咧,现在怎都好了。”
“因为对方用的是心灵攻击,主体是你,现在你好了,虾子们也恢复正常哩。”神无月舞纱很热切地向阿炮解释。
“噢呼,真是太好了!”赵火炮猛力将神无月拉入怀中,大大地旋了一个圆圈。
赵火炮的卡片全都无损,对他而言,这简直是神无月小姐给自己的最佳礼物,他把神无月小姐搂得紧紧的,不避嫌地当众给她猛猛地吻下去。
“找死喔!”神无月用手猛拍赵火炮,当阿炮放她下来时,她羞著脸对著众人说:“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
然后后一边鞠躬一边将阿炮又拉回房里,劈哩叭啦,里头又来了。
神无月舞纱个子娇小,温柔的外貌和赵火炮真成强烈对比,但奇妙的是,在“某种场合”下,阿炮好像是被虐者哩,这幕景象真是有够诡异。
当然,咱们阿炮没想那么多,对他而言,输了比试反而是松了口气,在台上给对手打,怎么比得上在房里给爱人打?若能早日回台,安分地生个一窝小小炮,那不知有多好哩,想著想著,不禁傻笑起来。
然而,他的神无月并不是没有企图心的女人,会极力地想成为正义使者的她,怎可能甘于当个寻常的家庭主妇。
过了好一会儿,她出了房,说道:“各位,我必须先回去了,明日开幕式后,我便有一场决斗哩……”话一说完,对著众人深深鞠躬,便退出了冰宫,留下一群看得雾煞煞的众人。
林天来笑著跑进阿炮房里,他正大剌剌地躺在床上,嘴里哼哼哈哈的,手上拿著竹签剔著牙,一副“吃很饱”的样子。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九章 五级中猎人林天来VS。九级中猎人蒋光俊
极光下的雪夜分外迷离梦幻,半空中飘著成千上万、五颜六色的精灵,仿佛是特别设计的气球,当地面上响起一声号角,那些精灵成群结队地飞来飞去,踢踏著精灵之舞,吟唱著诡异的魔法乐曲……
“光明精灵唱起光明战士之歌.祝福最为勇毅的光系灵卡猎人,光之戟必会划过长空,我们将是最后的胜利者……光明必胜、斗卡必胜。”
(“靠夭,实在是有够难听。”赵火炮虽然败了,但反而轻松地参加开幕仪式。)
“黑暗精灵驾著死亡马车,迎接最具智慧的闇系灵卡猎人,当闇之杖扫过墓地,谁也挡不住我们的前进……黑暗必胜、斗卡必胜。”
(“阿炮,这比国庆阅兵还精采咧,别吵。”林天来和大多数人一样,像在看烟火般地仰著头。)
“我们的主人是最为豪迈的剑客,当风之刃切向擂台,风象精灵将领著云妖在空中发送阵阵彩霓……风象必胜,斗卡必胜。
“我们的主人是最为暴烈的战神,火之弹狂暴地喷向斗场……
“我们的主人是最为强大的炼士,当水之箭射往……
“我们的主人是最为厚实的武师,……”
空中好不热闹,六大系精灵如啦啦队地表演,当到最高潮之际,大爆一声,在空中组合成巨大的六星芒。
地面上排列成队的灵卡猎人们响起热烈的掌声,一支支参与斗卡大赛的队伍无不兴奋地等待正式赛事的开始。
这是斗卡大赛的开幕典礼,在会场右侧的队伍主要是灵卡协会直属的各单位——
灵卡协会禁卫队:他们并没有被林天来打残,真正的实力要在斗卡大赛中表现,当然最大目标,便是击败让他们忍耻受辱的林天来。
灵卡协会各局、处:不少青年新秀正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展现他们那即将高飞的翅膀。争取最好的决斗成绩,将是他们展露峥嵘、升官加爵的好管道。
正义团:正义使者们向世人宣告正义力量奋战不懈的精神,只要有不公不义的地方就有正义使者,当然,斗卡大赛是他们历练、成长最好的地方。
天堂解放阵线:这是个附属在灵卡协会里的宗教团体,他们深信“天堂”是灵卡猎人死后最好的依归,更相信“天堂”里是依灵卡猎人等级去划分权力的。所以说,相信“天堂”的灵卡猎人,必然竭尽所能地去提升自己的等级。当然,他们更不可能在斗卡大赛中缺席。
灵卡协会旁,位在中间的队伍则是六大分会——
金色服饰的光明分会由光明王子克利斯领军,那把由天妈秘境得到的巨剑就斜背在身后,更加衬托出他的英姿。
黑色服饰的黑暗分会沉静无语,为首者正是黑暗圣女西蕾亚,恶魔飨宴一役之后,她的威望如日中天,谁也不敢小觑团结一致的他们,人虽少但隐隐的杀气让人为之心惊。
绿色服饰的风象分会由兰妮率领,风象、光明两分会近来的结盟,已在灵卡世界中投下了一颗超级大炸弹。
风象、光明两者即将联合作战,斗卡大赛正是出师第一战,也是纪律是否贯彻的试金石。
阵容最庞大、红通通一片的火象分会,是由灵卡协会禁卫队副队长马杜那领军。
正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马杜那背后的势力,便是那曾任灵卡协会副主席的韩垂克.理律,明眼人一看便知,理律先生将藉由本次斗卡大赛,向索非斯展现争霸灵卡世界的雄心。
当然,马杜那还有个小小的目标,那便是击败让他颜面受损的林天来。在此之前,他期待著林天来战胜光明王子克利斯,如此他才有可能在八强战中一雪前耻。
白灵带领的蓝色的水象分会是爱好和平的一族,人数最少、一般而言评价分析显示他们最为弱小,但在众多势力之中,他们反而最受青睐,因为水象分会极有可能成为关键的少数,灵卡协会对他们的重视甚至超过其他分会。
黄褐色的土象分会由一名阿拉伯王子胡瑟.穆罕莫德率领,六大分会中他们最为神秘。
土象分会的势力地盘位在中东,或许是如此,他们和那恐怖组织的后台——黑暗恶魔党,似乎有理不掉的奇妙关系;加上黑暗恶魔党知名的首席天王尤加干里斯,原先出自于土象分会,更让人不禁心生点点怀疑。
开幕典场会场的左侧则是各隐系所组成的队伍——
其中有一群奇特的团体十分引人注目,他们是“费德罗粉丝团”的成员,花色衣袍、胸口纹了一只苍鹰是其标志。
这些人全都是费德罗的粉丝,除了参赛之外,主要是替费德罗加油,他们等级虽然不高,但内聚力极强。
至于费德罗又是何人呢?他是萨丁尼系的传人、二级上猎人等级、百大灵卡猎人名列八十一,此次斗卡大赛和冷秋芜同在名为“死亡之组”的E组。
其余的隐系,仿佛是武侠小说里无人闻问的小帮派,三三两两、服装不统一地恍如一盘散沙。
有的长发里飘出怪味,好像很久没洗澡了;有的人活像个艺术家,把自己装扮的十分散漫;有的西装毕挺,俨如前来参加盛会;也有赤裸著上身的非洲土著,不时抖动著怪异的舞蹈。
“哇噢噢,表演完了,阿来,我去到处转转喔。”赵火炮拿出一大叠的名片,各发给林天来和冷秋芜一人一张后,急急忙忙地走了。
两人拿起一看,上头写著——
台湾灵卡猎人新秀、土藏系传人、崇德社顾问、立法委员助理、大甲高工杰出校友
赵火炮
恳请支持谢谢指教
林天来和冷秋芜相视苦笑,这个同学实在是太搞笑了。
***
五级中猎人林天来VS。九级中猎人蒋光俊
寒风瑟瑟,一点也浇不熄灵卡猎人的热情,在鄂毕河畔的大好男儿,热血烧灼著他们的胸怀。
斗卡大赛热热闹闹的展开,第二天一早便有三十场赛事开打,到处都是人山人海,除了啦啦队之外,同组竞争的对手也会派人前来收集情报。
此外,还有《猎人日报》、猎人电视台派出的记者团,以及以兜售精彩画面为业的狗仔们,采访的采访、转播的转播、评论的评论、拍照的拍照。
而这些报导同时影响著赌坊里所开出PK赛事的赔率,赌坊直把比试者当成拳击手,当然,每一场赛事结束之后,便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第一次站上斗卡大赛的擂台,林天来有些兴奋、有些紧张。他虽然不重名利,不过,看到这片聚集著全世界灵卡猎人新秀的大地上,一个个热腾腾的决斗场,一股豪情也禁不住地涌上心头。
第一场林天来打算以新制的“流星雨”搭配“火凤朝凰”应战,而由“鬼影杀手”压阵,他知道不能大意,因为对手是九级中猎人的高手。
蒋光俊
九级中猎人
阴阳系传人
三级决斗较量场4胜零负
二级决斗较量场0胜0负
一级决斗生死场1胜0负
报名简章提供的资讯有限,寥寥数行字让人发闷,陌生的名字、陌生的隐系,连毛婆婆、田子房等前辈都不清楚对方的来历。
这人的战绩更是诡异,少得可怜的决斗记录里却有一场决斗生死场。
众所皆知,自从二十多年前派克先生那场天杀的生死场之后,就只有林天来有两场这般记录。其中一场,便是在恶魔擂台里大战刀魔狂杀的鬼魂,那一战改变了林天来的地位,原先八卦版面的小丑人物,终于向世人证明他那一日千里的实力。
如今,这位名叫蒋光俊的神秘人物也有一场世人不知的生死场,偏偏蒋光俊这个名字却又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林天来无由地心生一丝惶恐。
昨日赵火炮之败,便在于看不懂对方的能耐,也找不到对方的破绽,今日的情况不也是如此吗?
“呵……我们这帮兄弟要是全都败下阵来,铁定会成为最大的笑柄。”林天来胡思乱想著。
在纽约,索非斯亲自为他们加油打气,把众人捧得半天高,仿佛是不世出的天才新秀,昨天赵火炮摔了一跤,便有小报藉此揶揄著,顺道损一损索非斯先生。
林天来不觉地看了看台下,人头攒动的场子和赵火炮出战之时有如天壤之别,甚至连猎人电视台也进行实况转播。
此外,更有为数不少的猎人日报记者、格斗分析师在台下指指点点。
“我有这么红吗?”他高举双手苦笑以对,算是给下头的灵卡猎人们打过招呼了。
也许是索非斯把林天来的名号打得震天响吧,不然就是因为两位公主的八卦绯闻引动著灵卡猎人们的兴趣,今天这场特别的热。
“猎人电视台B台,今日为大家选择转播的场次是林天来对上蒋光俊,我是记者欧尼旺,和特别来宾格斗分析师撒拉丁、猎人日报娱乐版资深记者阿匹柏共同为你服务……”还没封印的台上,林天来听得到台下麦克风传来的点滴。
“阿匹柏先生,你长期追踪有关林天来的新闻,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这位今年以来话题最多的灵卡猎人?”电视台主持人好奇的还是八卦新闻。
“这位林天来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资深记者一句话便道出他的结论。
“此话怎讲?”
阿匹柏手上拿著一本杂志,说道:“各位可以购买本期《猎人周刊》,里头有极其详尽的报导,我先给观众们来个劲爆的内幕消息。”
主持人好奇地等著,担任讲评来宾的决斗分析师撒拉丁先生也竖长耳朵。
“据可靠消息来源透露,林天来近日曾在亚马逊地区以一把飞刀连打二十六场好戏哩。”出乎意料的,阿匹柏谈论的不是林天来涉入王子公主间的恩怨情仇。
“对手是……”
“灵卡协会禁卫队队员!”
“哗——”
此话一出引起一阵小骚动,主持人大感兴趣,急问所以然。那决斗分析师干脆一把抢过杂志翻阅著。
“连胜二十六场?连禁卫队小队长也败在其手下!”格斗分析师喃喃地说,这些禁卫队员一向好勇斗狠,没多少人敢碰,真没料到林天来有这番本事。
杂志上挖的新闻有其可读性,因为,之前林天来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是0胜0负,唯一一场和克利斯玉山之战的比试,因分不出胜负而未列入记录。
谁也没料到,一趟亚马逊之行后,林天来二级决斗较量场的战绩,却大幅增加到二十六胜0负。
阿匹柏侃侃而谈,把林天来隐藏实力大吹特吹,甚至说著:“索非斯会力捧这位新秀不无道理,一战恶魔飨宴,再战亚马逊,绝对不能小看。”
“至于这位蒋光俊你们有收集到什么资料吗?”主持人问。
阿匹柏、撒拉丁同时闭嘴低头,东方神秘的隐系往往是记者及格斗分析师的痛。
五年前的斗卡大赛,曾出现一名厉害的“玄武”系传人,那人召唤出来的古神妖让人记忆犹新。
那是一只长著如蛇般尾巴的黑色大龟,这只龟蛇一体的古神妖,好像不用休养般地连打六场,就在争夺分组冠军之时,古神妖突然反噬。
玄武系传人竟惨死在决斗台上,而那只怪异的古神妖破了决斗场封印,在众多观战高手面前扬长而去。
自古时东西战争,东方惨败之后,能存留到现代的东方隐系都是别有来头。
“还好东方人不多,不然,我们早晚没饭吃。”不止电视台的评论者哑口,连下头观战的格斗分析师也这么想,他们有的帮报纸书写专栏,有的帮赌坊算赔率。
正当议论纷纷之际,林天来的对手出现了。
头载淡绿色毛织冬帽,身穿粉红圆领长T恤,领口、袖口环了圈圈碎花,外罩著一件好花好花的旗袍式短版棉袄,系著金光闪闪的宽腰带下,是粉红色的西装裤,脸庞粉白唇色红润,好似是即将入镜涂著妆的演员。
质料虽合宜贴身,但怪在色泽太过女性化,尤其那件棉袄似曾相识……
林天来想起来了,恶魔岛上,胡花娇身上穿的不就是这件棉袄!不同的是,当时棉袄包覆下的是火辣的女性胴体。
台上的林天来心中喀擦悸动,这人好面熟……
“我们又碰头了,林天来先生。”蒋光俊一手取下墨镜,冷冷地盯著林天来。
“你……”如果不是见过蒋光俊,林天来会误以为对手是女的。
“意外吗?”蒋光俊嘴角含笑,不慌不忙地取卡,他的姿态极其优雅,动作充满阴柔的味道。
台下已经乱成一团,赵火炮指著台上,大呼:“原来他、他就是蒋光俊?”
蒋光俊是谁?不只毛婆婆等人急问阿炮,连记者们也好奇地想听赵火炮怎么描述。
但赵火炮什么也说不上来,嘴里直嚷嚷:“还好还好,在恶魔岛时,我和冷大哥、白灵联手打得他落荒而逃哩,所以说,虽然阿来等级略低一截,但要取胜应该不是问题的啦!”
赵火炮一说完,便四处张望,他知道这家伙和胡花娇走得很近,可是周遭全无胡花娇的身影。
“原来黑蓦系被你吞了。”还没开始比试,台上的蒋光俊轻轻地擦拭著参战的卡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目光如剑地盯射向对手,言语如霜雪冰冷,“林天来,今天我要讨回点公道。”蒋光俊俊美的面容透出些许怪异,但怪在哪里,又让人说不上来。
林天来并不熟稔只有一面之缘的蒋光俊,在对方什么来历、什么底细依然完全陌生下,现在的自己却被摸透了,他心中越发不安。
“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二级裁判员卡拉把旺,正式宣布灵卡协会比斗编号104224、斗卡大赛编号D004,二级决斗较量场仪式启动……”
“好重的杀气。”下头实况转播,正在分析双方实力的格斗分析师撒拉丁突然插了一句话。
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蒋光俊身上,这人脸上一阵红、一阵青,邪气般的奇妙魔力压住台上台下,让人心口发闷。
介绍双方简介时,林天来拥有一堆的荣衔,亮丽的战绩;反观蒋光俊出现的资料和报名简章上列的一模一样。
怪异的感觉由台上感染到台下,若干老成者脑子里出现五年前的“玄武”系,历史会再重演吗?
“亮卡……”裁判继续著。
蒋光俊只动用三张卡片——“无光”、“无闇”、“分裂”,全部都是攻击卡,完全没有防御卡及自动防御卡。
无光:制作不详、实力不明、百分之一百闇系比例
无闇:制作不详、实力不明、百分之一百光系比例
分裂:制作不详、实力不明、百分之五十光系、百分之五十闇系比例
这是什么碗糕,看著主审打出来蒋光俊的卡片资料,自然没有人说得出所以然,电视台主持人经验丰富,马上把话题拉扯到林天来拥有的“流星雨”。
“这张流星雨虽然也是C级,但却依等级不同而进化。”撒拉丁挑自己懂的说,“召唤出陨石攻击之时,范围、强度都会因灵能增加而增加。”
“那么你怎么看火凤朝凰?”流星雨太普通了,主持人问著下一张卡片。
“灵卡协会制卡研究室一九六五年所研发出来的产品,是一张可怕的套卡,对林天来这位五级中猎人而言,正是最好发挥的卡片。”撒拉丁话越说越慢,他拖长时间,希望决斗快点开展,主持人也就没时间问起蒋光俊的卡片了。
“你意思是‘鬼影杀手’石板,评价高达2A,是名过其实啰。”主持人一点就通。
中猎人用上双A级卡片或石板,反噬是众所周知的风险,严重一点的,可能会灵能不足,气血倒转,吐血而亡。
撒拉丁点头,说道:“的确不切实际,除非……”
“除非怎样?”
“除非他有办法增强灵能。”撒拉丁不愧为资深格斗分析师,话一定要说得模棱两可,不然万一出包,那就难看了,“中猎人敢用上这般卡片非比寻常,我想林天来先生必有什么绝招吧。”
主持人甚为聪明,接下来马上和撒拉丁讨论起增强灵能的各种方式。
此时,台上的主审裁判对著双方说道:“你们有什么问题吗?”介绍格斗双方、公布卡片之后,便是交互诘问,这是格斗前必须走的程序。
“林天来,你的‘火凤朝凰’怎么来的?”蒋光俊突然一问。
林天来几次决斗都没太多屁话,忽然被提问,反倒愣了一下不知怎么回答。
“林先生,请你回答。”主审催促著。
“说不出来吧?让我替你说吧,”蒋光俊插嘴,“火凤朝凰是黑蓦系之物,对吧。”
林天来点点头。
蒋光俊忽然提高声音扬指大骂:“你杀了黑蓦系之主老怪李大虎,谋夺黑蓦系传人之位!火凤朝凰便是证据!”
哇……底下人声鼎沸,林天来恶魔岛一行回来之后,便成为黑蓦系传人,好事者早已绘声绘影,各种传言都有,但如今出现如此劲爆的指控,那些八卦记者无不见猎心喜。
“不是的!”林天来大喊,但碍于天妈保密状,他又不能说出:火凤朝凰是在祝福之地里,胜了胡花娇而得到的战利品,现在被莫名其妙的一激,原本就不善于斗口的他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原先忿忿无比的蒋光俊收起怒容,扬手取出一条手帕轻拭著自己的脸颊、额头,顿时薰香四起,让林天来那过敏的鼻子受了不少苦头。
“林天来,今日我要为老怪讨回公道,也要取回属于黑蓦系所有的一切,当然包括这张火凤朝凰。”蒋光俊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一个大男人再怎么英挺,这么个扭捏之态真令人感到诡异。
主审裁判轻咳著,说:“蒋光俊先生,这是斗卡大赛,不是一般的‘二级决斗较量场’,我们不允许决斗者私订任何比试条件,而你们之间的恩怨也请另外私下解决。”
蒋光俊轻笑著,手帕半掩著火红欲滴的嘴唇,那面容略微苍白,说:
“我知道,现在他很红嘛,没关系,我会在这次比试时堂堂正正地取回属于我的卡片,你等著瞧吧。”
主审不懂,现场也没人懂。
主审改问:“林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他看到林天来犹自发呆,只得手上卡片一扬,决斗场上封印已成,四名线审、四只观战器已分别到位,一场奇怪的比赛开始了。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十章 爆卡的火凤朝凰
一分二十秒……
才祭出流星雨的林天来,马上就陷于进退维谷的绝境,他根本弄不清这张卡片是怎么了。
当他召唤陨石攻击之时,却什么都没出现,那浮在半空的卡片,仿佛是不受控制的幽魂,失去自主地飘来飘去,然后,一团团细纹像是含苞绽开的花朵般,由卡片上头散放开来,接著泄出灵气!
这张卡片像在自杀!
蒋光俊轻抿著嘴笑著,他什么动作都没作,如同在看一场,林天来自己和自己玩的好戏一般。
林天来努力地补给流星雨灵力点数,但越是急著收回这张卡片,它越是不听话。
接著他感受到卡片里的陨石快炸开了,更令他恐惧的是,似乎有股力量和他在拉扯著,他想要攻击,它想阻止;他想收回,它想出卡;召唤咒和回卡咒双双失灵!
流星雨这张卡片实力只刚好构到C级边缘,原本林天来也只是打算用来当成投石问路的一张卡片,他心想著:“也许是没有使用经验,才会失控吧。”
紧急时无法考量太多,林天来给自己一个理由,随即祭出使用多次、已得心应手的火凤朝凰。
而诡异的,蒋光俊也没乘胜追击,嘴边的笑意深了,眼睛一直盯看摇摆著烈焰翅膀的火凤凰,高立地飘起。
在火凤成形之时,流星雨终于爆了,空中下起美丽的陨石雨,把火凤衬得越发壮观华丽。
蒋光俊怎么破掉流星雨的,没有人弄得懂,已有好事者电召亲朋好友,快赶来观赏这场好戏,不一会儿,原本拥挤的台下更是比肩继踵。
台上诡异地一片宁静,双方互相对望,林天来没出手,蒋光俊也没出手。
只有半空中闪动热流的火凤,照亮著如夜晚般的白昼。
“好美的火凤啊。”
僵持之中,蒋光俊恋恋思忆的样子,好像卡片是他的一般。
“火兮凤兮,一朝得翼,鹰鹫鸦雀高飞,化为万千人世怨仇。”当他喃喃地自语,林天来越发惊吓,这几句话他听阿七提过,那是胡花娇制卡时留下的感想。
“胡花娇不幸的过去都投注在火凤身上,所以,这张卡片有著不少胡花娇的怨念!”阿七当时这么表示。
蒋光俊往下的谈论,让林天来当下有收回火凤朝凰的冲动。
“以天火、地火为粮,引得雷火纷纷,食得诸火的凤凰终将浴火而起……”
天火、地火、雷火及凤妖正是火凤朝凰的主要材料,但林天来知道,制卡研究室出版的火凤朝凰并没有雷火。
为什么蒋光俊这般清楚胡花娇的独特配方?胡花娇人咧?林天来不自觉地往台下张望。
二分十二秒……
“撒拉丁先生。”台下电视台主持者盯著台上没看镜头,也没注视来宾格斗分析师撒拉丁,十分失态。“怎会这样?”
两句之间差了三十秒。可以说整个转播是处在一种半停滞状态,连节目制作人都被这般情景所惑,连提醒都忘了。
台上只有那只巨大的火凤凰是唯一会“动”的东西,整个画面是一片死寂。
台下也只有瑟瑟地冷风在吹著一张张好奇的面孔。
三分五十秒……
每一秒钟都像一小时那么长,电视台来宾撒拉丁先生终于清清喉咙,他要发表评论了。
“以我的看法,流星雨这张卡片被爆是个意外,蒋光俊用了故作玄虚的心理战,他那三张卡片‘无光’、‘无闇’、‘分裂’虽然不在我们评论范围,等级无法论定,但我想,他的目的不外是要激得林天来主动收回火凤朝凰。”
“为什么要这么做?”主持人问。
“目的在逼使林天来用上鬼影杀手。”撒拉丁很笃定地说。
“鬼影杀手的实力更强,蒋光俊何以忌惮火凤朝凰,反而不怕鬼影杀手?”
“呵……”撒拉丁故作神秘,“你没看到刚才‘流星雨’怎么死的吗?它怎么爆的,鬼影杀手便会怎么爆。”
主持人不解地看著撒拉丁。
“蒋光俊催使林天来不熟稔的‘流星雨’反噬自爆,这点他达成了。
“再来,只要林天来收回使用顺手的‘火凤朝凰’,改换成难以操控的‘鬼影杀手’,即便林天来有增强灵能的特殊方法,也很难长时间维系如此强大石板。
“之后,只要蒋光俊再诱使石板反噬,其结果必可让他不费吹灰之力赢了这一局。”
原来如此,很多人恍然大悟,撒拉丁不愧为一级决斗分析师,电视机前的灵卡猎人们无不心服。
但,台上的演出却完全不按撒拉丁的预料进行。
五分十九秒……
眼尖的人开始发现台上“唯一会动”的火凤发生了变化,原先它那赤焰翅膀不时地流淌下点点火花,现在,火花泄出的数量似乎增多了!
“婆婆,不太对,火凤凰好像怪怪的。”当然第一个察觉如此情景的是赵火炮,他一手摸著头,眼睛一直盯著火凤凰,一边念著:“1456、1468、1514……”
“阿炮,你在数什么?”
“婆婆,火凤每秒钟滴下来的火花数目啊,你看,真的变多了耶。”
赵火炮回答。
“你也太会扯了吧,什么咧。”一旁有位格斗分析师出言相讥。
有人认了出来,这大胖子昨日第一战便败了,讪笑声随即而来——赵火炮嘛,勇闯恶魔飨宴,名气大咧,可惜中看不中用。
赵火炮涨红著脸,如果地上有洞,他也会钻了进去。
“喂,你别狗眼看人低,我们家阿炮是‘五官异能师’咧!”他的师父东方无缺替他出头了。
这句话一出口,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因为全世界灵卡猎人加一加,绝不超过五位拥有这种特殊职业,不只体质要特殊,还要通过十四项检核考,如果没有超人毅力,是难以过关的,在所有特殊职业之中,其难度排名第三。
大部分人也只听过这项特职,但没几人见识过。
“你说火花越掉越多?”有不少灵卡猎人凑了过来,冲著五官异能师的名号,也得信个两分。
“你看,现在每秒掉1951点火花了!”赵火炮略微尴尬地说。
“无稽之谈。”撒拉丁听到了,嗤之以鼻。
他话刚完,电视台主持人却大吼:“快看,火凤在掉羽毛!”在火花片片之中,一根羽毛夹在其内,五秒后,又掉了一根。
“哇,真的啊……”
六分六秒……
点点火花如火雨、支支火羽如火箭,洒向大地时,引动台上、台下惊愕连连,主审裁判和四名线审急急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自他们取得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裁判资格,从没遇过如此情况,一方还没动手,另一方的卡片却都濒于爆卡边缘。
撒拉丁突然大喊:“你看林天来在发抖!林天来怕了?”
毛婆婆、赵火炮全都紧张地搓著手,他们没想到对手不止是强大,而且是让人完全摸不著头绪。
蒋光俊笑得更是招摇,嘤咛娇细笑声让人头皮发麻,花枝招展、婀娜姿态令人反胃。他是男的吗?不少人这么想。
林天来根本笑不出来,涔涔冷汗直流,因为,他发现火凤朝凰和流星雨一样,他指挥不动了,如此下去,很快也得自爆卡亡!
六分二十秒……
“主人,你可以打出侦测用的G.GS配合I.GS,应可以弄清对方的把戏。”脑筋浑沌不知如何应对的林天来获得了救赎,鬼影杀手里的B.GS提醒他。
它取代了A.GS之后,成了林天来运用鬼影杀手的导师。可惜的是,它只能模拟出对敌方式,但却没办法缜密地计算出:主人灵能状况及灵力点数,是否能支应那大量的消耗力。
鬼影杀手后头的几组很难发动,他召唤过G.GS,知道单单这组鬼影便可以让他趴倒,更何况要用上从未使用过、也不知有何用途的I.G
S!
“主人,可惜我的知识不如A.GS,请您见谅。”B.GS知道主人的心事,似很自责。
林天来苦笑著,世事没有完美的,他咬牙吸口气,一声大吼,鬼影杀手发出去了。
即便有索非斯赠送的灵能加强器,可以让灵能突增至上猎人的水准,但林天来还是受不了,他感到全身疼痛难当,喉头一腻,甜咸温热,头冒金星,身体都快散了。
“林天来完了!”、“你们看,他好像在吐血”、“卡片要反噬了,天啊——”台下惊叹声不绝于耳。
“真的让撒拉丁先生料中!”电视台主持人又是欣喜又是惋惜,若是再来个血溅擂台、横尸沙场,今天这一场铁定会创下最佳的收视率。
毛婆婆等人当然惶惧不已、忧心难安,他们情愿林天来输了这一局,也不愿发生什么意外,赵火炮还死命地高喊:“裁判,我们输了,算了,不玩了。”
赵火炮见到同协吐血,真比要他命还难过。还好白灵也在比试,不在现场,不然真不知会什么反应。
“我说了吧,中猎人用2A级卡片是自讨苦吃。”台下的撒拉丁颇为得意,主持人也连声赞和,这种爆冷门的战况实在是太好看了!
可惜,局势又出乎他们意料。
台上一立一蹲,立者蒋光俊也没出手追击,潇洒写意,一派轻松。蹲者林天来则狼狈不堪,嘴角抽动数下,他感到脸部神经失去了控制,“中风”这两个字,仿佛是支大锤子敲打著他的胸膛。
七分十二秒……
慢慢地林天来摇摇摆摆站立起来,众人看到他胸前红了一大片,脸上也都是血,比之那光鲜的蒋光俊狼狈多了。
撒拉丁刚才的那句话,是今日最后一道评论,因为……真的没有人看得懂。
“主人,我回来了。”林天来脑子里出现不同于B.GS的声音,这道声音虚弱地像位老头子,“我是G.GS。”
“我在他那里读取到极为怪异的讯息,他另外有一个雌性个体,你要小心。”
负责侦测的G.GS这话才完,半空中的火凤突然转头返身,口中一吐,一群火雀当空而下,竟是袭击林天来!
尖叫惊呼排山倒海,这场比试为刚开始的斗卡大赛掀起大高潮!有人害怕、有人击掌叫好,比试结束的白灵这时赶了过来,骇然大呼:“阿来,小心!”
幸好G.GS的提醒,林天来大金龟早已祭起,四象妖物中的“水滵”现身。
“水滵”发出水网状般防护罩护持主人,前扑的火雀遇水而亡,后继的火雀则呱噪地急忙乱飞乱窜。
火凤慢慢地变身,烈火之中,诡异地出现个寸丝不挂、裸著全身的曼妙身材。
“林天来,还记得我吧?”火凤开口说话,竟化身为胡花娇!
“今日我要讨回祝福之地里被毁容之恨!”
林天来心中恐惧莫名,胡花娇记起祝福之地的种种?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火凤怎么了?
抚著抽搐的面颊,那麻痹的颜面慢慢地恢复,反而火凤化身的胡花娇,脸上出现了裂痕。
战场上真是每一秒钟都在变化。
I.GS是鬼影杀手最为可怕的一组,也最为耗力的一组,它拥有神秘的敌我异位交换攻击力,现在发挥作用了,受到攻击的林天来,同样将攻击力反作用到胡花娇上头!
胡花娇一声惨嚎,叫声逐渐凄厉,由她口中吐出数只火鹰,振翅而起,一回身,并不是向下冲刺,反而捉捕著在半空中窜来飞去的火雀。
这张套卡自己和自己相杀!
G.GS很快地说清楚,眼前的怪人已成了名符其实的阴阳系传人,因为他变成了阴阳人,他是雌雄同体!
“蒋光俊,你对胡花娇做了什么?”林天来已能开口。
蒋光俊抬头一望,胡花娇的身影扭曲,捕灭了火雀的火鹰,集合成群,呱叫数声,群起攻向化身为胡花娇的火凤,蒋光俊连忙手中一抖,无光、无闇两张卡片结合。
“啵”一声响起,胡花娇消失,火凤朝凰卡爆裂开来,几只火鹰无声地回望林天来一眼,随即消灭逝去。
“火凤,唉……”林天来颇为感伤,这张卡片毕竟随他奋战一段时间。
裁判员卡拉把旺轻咳两声,“本次比赛由……”
他虽然看不懂,但比试至此,林天来共爆了两张卡片,重伤受创,而蒋光俊的卡片完好无缺,优雅的模样和林天来形成强烈对比。然而,他还没开口说出优胜者,便被林天来打断。
“你还要我动手吗?”林天来收拾心情,手中握著鬼影杀手石板,冷冷地盯著蒋光俊。
蒋光俊退后数步,好像看到恶魔一般,口中念念有词:“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我、我认输了!”
裁判卡拉把旺傻愣在台上,蒋光俊突然大吼起来,声调变得又尖又细,“林天来,我不会饶你的,你给我记住!”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仿佛泼妇骂街,每个人脑筋里出现个念头,蒋光俊被附身了!
裁判改口:“这场比赛由林天来胜出。”
话才说完,蒋光俊如鬼魅一般地飘向裁判,扬手竟赏给他一巴掌,旋即扬起一张卡片,哗哗在空中挥舞两下,化为轻风一道,人已消失无踪。
蒋光俊逃命去了,阴阳系拥有的逃命卡,倒也让人眼睛为之一亮。
“赢了!我们赢了!”赵火炮呼喊。
“赢了……阿来……”白灵的泪由眼眶中流下。
林天来听到情人及好友那雀跃激动的欢呼,感动的心再强也是支撑不住那孱弱的身躯,对著台下勉强一笑,人已倒在擂台之上。
附件:
格斗荣衔点数计算表:
三级决斗试炼场胜方:蓝5点败方:红2点
二级决斗较量场胜方:蓝20点败方:红4点
一级决斗生死场胜方:蓝300点
“格斗士”荣衔的条件
蓝点扣红点之后的点数大于150、且红点小于50
“格斗大师”荣衔的条件
蓝点扣红点之后的点数大于1500、且红点小于100
“格斗天师”荣衔的条件
蓝点扣红点之后的点数大于5000、且红点小于120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下集预告——
灵卡猎人第十六册斗卡大赛——
□
“奇怪,你的这家伙怎那么难伺候?”大美女含笑薄嗔,娇羞无比。
“大美姐,你别这么紧张好吗,你第一次喔。”小YG男孩嘟著嘴,一副不信的样子。
“真让你猜中了,我是第一次耶,好难套进去。”大美女搞得全身都是汗。
“好吧,让我帮帮你的!”小YG男孩很认真地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努力配合著,小YG男孩那裸著的上半身泛出水光,真是卯足劲了。
□
“五个恶魔标记!”林天来发出惊恐的语调,如非亲眼所见,他死都无法相信这是事实。
一会儿,索非斯镇定下来,沉重地说:“五道圣闇天使的召令全发到北极,代表著——五名圣闇天使全都在斗卡大赛的会场里头!”
林天来一屁股跌坐在软软如云般的地板,那么除了他和甘比利之外,其他三位圣闇天使是谁?是自己认识的人吗?
瞎说一:
感谢悦阅馆LUNG、冰曲寒月以及大瞎钓虾场的多位朋友协助完成这部作品的创作。
瞎说二:
创意设计:嘴炮(玉日比)、隐灵纱(苍月溟)、火山虾(月灵玉)、冰炎刀鬼(阳石)、流星雨(水色星晨)、溶岩流(水色星辰)、火神的威严(风裂)、暴风之狼(天蓝月影)、风花雪月(天蓝月影)、番刀(玉日比)、义贼廖添丁(阿井)、幽灵钟摆铡刀(月胖子饼)、热情的木吉他(天蓝月影)
瞎说三:
角色扮演:亿魂飞祭(冰阎罗)、鬼影杀手(阎妍)、赵火炮(水苍月)、嘴炮(缺了自由的风)、维纳斯(凤行云)、大西洋雨神(小弥圣月)、神无月舞纱(银月)、小钱钱(Lung)、西蕾亚(西蕾亚)、格兰娜(柳残风)、蒋光俊(凌夜煌)、吹牛笨蛋(潜焰)、瘤魔食人皮枯(虾子)、七彩精灵(狐水月)、变体精灵挂号专业员(灵之心)、东方无缺(东方大师)、穆里夫(宁静之海)、克利斯(Chris)、廖添丁(阿井)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一章 五级中猎人冷秋芜VS。二级上猎人阿诺
斗卡大赛第二日。
斗卡大赛的单淘汰赛制下一试定生死,自然有人欢笑晋级、有人落寞离去。
这日的赛事中,林天来和蒋光俊之战,虽然前后只花不到半小时,却是高潮迭起,尤其后半段赛况让人惊愕连连。
其实比赛到最后阶段,林天来根本无力再发鬼影杀手,换句话说,如果蒋光俊再起另一波攻势,林天来应该很难挡得过。
没想到林天来的第一场胜利是如此达成的。
“林先生,你是怎么打败蒋光俊的……”台下挤满了记者,每个人都想问。
“林先生,蒋先生指控你杀人夺系,你怎么说……”有如此好题材,记者不把握,那真会被长官海K。
“林先生,如果有朝一日,你对上兰妮小姐,会不会自动弃权啊……”
这是八卦记者必问的题目。
“林先生……”
“说句话好吗……”
纷纷嚷嚷的问话,林天来一句也听不清,他满眼金星,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毛婆婆及白灵一左一右连忙将他扶着,而赵火炮则像黑道老大般,直挺挺往前一站,大吼一声:“闪开!”
一句话震倒一排人,众人扶着林天来,很快地消失在昏暗的河畔,留下一堆谜团。
388冰宫里。
林天来能够胜利,主要是拥有侦搜能力的G。GS及专擅异位攻击的I。GS联合出击,这其实也归功于林天来在克拉玛石窟内,将鬼影杀手石板重制时所排列的阵法,让各组鬼影杀手有团体作战的可能。
“蒋光俊竟然炼化了胡花娇!”经过医治的林天来,将他由G。GS那里得到的讯息细细向众人说明,“他的记录不是有一场‘一级决斗生死场’吗?那便是他和胡花娇之间的决斗,而得胜者可以获得失败者的魂魄。”
虽然名为“生死场”,但以魂魄作为赌注,毕竟骇人听闻,在场者莫不讶异。而一个肉体中同存两条灵魂,更是闻所未闻!
“他使用的三张卡片之中的‘分裂’卡,可以裂解出胡花娇的灵魂,将她放进‘火凤朝凰’之中……”
林天来的过关,让大伙松了口气,出师未捷的赵火炮并没有为众人带来霉运,相反的,除了林天来陷入苦战,这一天出赛的,包括冷秋芜、格兰娜、白灵及神无月等四人,全数轻松获胜。
这时,阿炮清闲地拿出大大的分组表,得意地把林天来等五人的对手杠掉,再失意地把自己的名字也删了,但他的不开心往往不会持续太久,随即兴奋地看着分组表,比对着大家的对手。
“明天早上,小太妹要遇上风象分会五级中猎人崔洙范,咦,是韩国人耶……”赵火炮突然高喊:“中华队!”
林天来忙出声应和:“加油!”
“中华队!”
“加油!”喊完之后,林天来搞笑地猛拍着头。“啊,我忘了白灵是‘阿兜仔’咧,呵呵……”
“拜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现在是你的阿娜达,当然也算是中华队的一员了嘛。”赵火炮很有必胜的意念,在国际赛事里,棒球也好、篮球也罢,什么队都能输,就是不能输韩国人嘛。
“中华队!”
“加油!”
果然这一次白灵加入了林天来的行列,里头还夹杂了神无月极小的声音,赵火炮开心到炸,而林天来则暗自发噱,还好白灵明日遇上的不是“阿本仔”,不然就尴尬了。
“喏,这里就有点小麻烦,”赵火炮手指分组表上白灵这一组,“小太妹要是连胜个四场,便会遇上那个克风邪王子咧。”
白灵无所谓地耸耸肩,她现在一点都不在乎那个男人,还开起玩笑,说:“到时,你们便来帮忙喊‘中华队,加油’,看我把他踢爆!”
白灵对旧日单恋对象如此态度,相较之下林天来就花心多了,他趁白灵没留意时,眼睛瞄向另一边的A组赛事,分组线绑住林天来的心肝,不时地抽动他的神经——她今天花了不到半小时便击倒对手,明天也要出场,她将遇上更强的劲敌,能安然过关吗?
赵火炮与白灵的嘻嘻哈哈笑声中,林天来心事重重的应付式陪笑。
而大伙难得遇上如此热闹大赛,纷纷看着分组表,兴奋地把对手们一一评头论足。
明日的赛事,冷秋芜、林天来、西蕾亚、白灵及神无月五人得出场。
其中以冷秋芜的对手最为强大,他遇上大会第二十二种子,名叫阿诺。史慕斯,是“敦支别克”系的传人,二级上猎人。
冷秋芜仅是五级中猎人,但拥有了“格斗士”、“黑暗子爵”、“勇毅的冒险者”、“小妖战神”等四项荣衔,还有“幻觉者”这项特殊职业。
而对手阿诺拥有“格斗大师”、“天堂解放阵线斗士”、“一级正义使者”三项荣衔,以及“制卡高手”这项特殊职业。
灵能既比不上对方,在荣衔和特职方面,冷秋芜也占不到便宜,因为阿诺的荣衔及特职全都和“格斗”有关。
这点由他的记录看得出来,那高达七十一胜四负的二级较量场成绩,及四十一胜七负的三级试炼场成绩,远远不是冷秋芜所能望其项背的。
灵卡协会记录处每五年一评灵卡猎人,最近的“二00五灵卡猎人年鉴”之中,这位阿诺先生便列名百大高手,排名第八十七,而冷秋芜、林天来、赵火炮等人,只在年鉴中寥寥以“传闻中的台湾新秀”一句话带过,相较之下,不啻是天壤之别。
不过,他们对冷秋芜大哥有信心。
“白灵,你对这叫阿诺的知道多少?”林天来在冰屋里私下问。
白灵吐吐舌头,小声地说:“我刚才不敢说哩,怕长了对方气焰,这人有个名号叫‘卡神’。”
“卡神?”这个称号让林天来有点想笑,因为在台湾也有一位“卡神”,不过她是因擅长使用信用卡出名。
“嗯,是很可怕的制卡高手,阿来,你已经够了不起了,但手上的A级卡也不到五张吧,听说这阿诺手上A级攻击卡起码有二十张哩!”白灵有些担忧,又有些笃定,她确信冷秋芜大哥一定可以度过艰难考验。
“三十二念珠串”、“亿魂飞祭”、“鬼影杀手”及从卡罗那里赚到的“重力秒杀”,这是林天来最强的四张卡片或石板,但都不是自己造出来的,只因机缘特别,才能得到这么多。
实在难以想像,一个人拥有二十张A级攻击卡是个什么状况。
“好险,冷大哥是第一轮遇上他,不然就惨了。”林天来拍拍胸口。
白灵疑惑地看着林天来。
“以二级上猎人的实力,再怎么多A级卡最多也只能同时发动两张吧,那么拥有二十张跟拥有两张意思是一样的。”
“所以冷大哥也很有机会奋力一搏?”
“没错,但越往后头的比试,之前曾主战的A级卡必会进入休养期,这时拥有大量A级攻击卡的灵卡猎人,便能彰显出优势。”
“原来如此。”白灵点点头。
赵火炮蹑手蹑脚地和神无月敲门进了冰屋,小声地说:“对手是阿诺耶!”阿炮脑袋里出现的不是卡神,而是魔鬼终结者拿着枪到处扫射、后来当上州长的某家伙。
“管他什么诺,反正把他踢爆就对了。”白灵叉着腰。
赵火炮简单的脑筋里浮现出,了不起的冷大哥,把加州州长打到趴在地上求饶,不禁哈哈笑了出来。
斗卡大赛第三日。
上午开始的战斗,西蕾亚用半小时摆平对方,实力普通的神无月,也赢得她的第二场比赛,林天来则用“莫名其妙之剑”及“冰炎刀鬼”两张攻击卡,连“亿魂飞祭”都没发出便顺利地取得胜利,当所有人都高奏凯歌之时,冷秋芜却意外地打到中午还没结束。
眼看今日七十场比试一场一场地结束了,一波波的人潮往这个还在奋战的擂台移动,尤其是同组的灵卡猎人,无不利用机会好好观摩分析有可能遇上的对手。
刚比试结束的林天来赶到冷秋芜的赛场,这里已是人山人海,他急问赵火炮目前状况。
“开打了快四小时,还分不出胜负!”赵火炮说道。“同协,你看这家伙长得和阿诺真像耶,会不会是同胞兄弟啊。”
电影上的阿诺是背着枪、拿着刀,单单一身肌肉便可以让女生尖叫,台上的阿诺也不差,一张“无敌铁金刚”上头的强大火力,便干掉冷秋芜两张攻击卡,不过这个铁金刚也被“烈火龙泉剑灵”削去了脑袋,所以说打了四小时,目前各有损失。
虽然冷秋芜身处劣势,但奇妙的,场子里反而由冷秋芜主攻,烈火龙泉剑灵杀入重重的大树妖阵里,那是阿诺的第二张攻击卡“千年阿诺树王”。
剑灵在庞然绿色怪物间穿梭,引发的大火让擂台上充斥着一根根巨大火柱,但烈火焚了前头,后头又有不知多少树妖排山倒海而来,它们好像是一尊尊攻城用的投石机,树干化身的手臂砸出一块块岩石、一沱沱泥巴,声势浩大壮观。
而冷秋芜防御用的火伞卡化为长长的烈火城池,不时吐出一团团火舌弹,袭击当空而下的石雨,只见半空中火花四射,漫天的石块爆炸此起彼落,但竟无一能击到城墙之上。
以火伞卡为守,剑灵为攻,炽热的剑灵在千万树妖中奔驰燎灼,虽无法立时将树妖全数剿除,树妖也奈何不了火伞卡。
“这叫冷秋芜的,只是五级中猎人吗?真是令人感到惊异啊。”
台下格斗分析师议论纷纷,他们看出剑灵为古神器妖,不说中猎人,连上猎人也未必能这般长时间地驱使自如。即便冷秋芜有用不尽的灵力点数,超优的体质,但灵能也应支撑不了太久才对。
一位格斗分析师手持着计算机,凝神观察着台上,快速地敲打着计算机上的数字键。
“制卡高手不见得便是斗卡高手,看来今天‘卡神’吃瘪了。”一名叫怀特的决斗分析师笑道,他手上也操作着一台小计算机。“普列尼,你怎么看?中猎人召唤古神器妖已是不易,况且经过四个钟头了,真是不寻常啊。”
“几乎所有的猎盒都会限缩灵能发挥,我作个假设好了,冷秋芜如果拥有品质特优的猎盒,能把五级中猎人的灵能潜力完全发挥出来的话,是有可能长时间控驭古神妖或古神器妖。”普列尼回答。
这两名格斗分析师没什么名气,因为他们不替赌坊分析、不写报纸专栏、也不帮电视台讲评,以至于没没无名。
前些日子,猎人电视台制作了一系列的谈话性节目,开始还颇有见地的请格斗分析师、制卡研究员、搏击专家等等特殊职业者论说制卡术、猎妖术等,但三集之后,这些来宾们和预言家开始聊起名人婚姻,和记者一起挖灵卡协会疮疤,和灵媒谈鬼屋猎鬼经验,真是世风日下。
他们不随着潮流起舞,他们是格斗分析师界里真正的高手。
林天来刚好在他们身旁,听到他们的对话,紧张地凑了过去,恭谨地问:“两位大师,我朋友冷秋芜会有危险吗?”
普列尼看了林天来一眼,竖起大拇指,直呼:“你是林天来对吧?”
林天来点点头。
“玉山之战无缘一会,可惜了……还好,我赶上了你昨日的比试,真是英雄出少年,击败了连我都看不懂的怪物,”普列尼指的是蒋光俊,“佩服佩服,不过,我猜你并不是真的赢了吧。”
林天来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看着普列尼,全世界大概也只有这人看得懂自己是用威吓手段过了那一关。
“藉火凤之力将煞气十足的黑暗面表露无遗,我若是猜的没错,火凤里那名美女的灵魂,已经和蒋光俊的灵魂合而为一。”普列尼很严肃地看着林天来,“以后你要当心了,那人很难缠噢。”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林天来以往对格斗分析师存在的偏见一扫而空,心服口服地说:“大师真是教训得是,我本来就不是蒋光俊的对手。”
“是吗?其实你若能将那块怪异的‘鬼影杀手’石板发挥出来,没多少人挡得了的。”普列尼本来心悬台上,现在注意力反倒集中在林天来这边。
林天来无语,褒赞让他难以回答,虚心地急问着:“大师,我的朋友?”
普列尼将计算机递给林天来,林天来才发现这个“计算机”长得很像刷卡机,但它的背面多了个插槽,上头有张卡片。
这种“格斗精算机”是格斗分析师吃饭的家伙,那张卡片名为“战斗综合分析卡”,里头有极其丰富的卡片资讯,配合精算机超强的运作软体计算,便能预测出交战双方优劣及胜败机率。
“看到了吧,还有一小时十一分,这是冷秋芜先生灵能可以支撑的剩余时间,在这时间内若不能击败对方,则必败无疑。”
普列尼继续分析着,“阿诺安排这三张卡片是有学问的,第一张‘无敌铁金刚’主要工作是清除冷秋芜的两张杂卡,即使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当然他的目的也达到了。而眼前的‘千年阿诺树王’和第三张‘多角吸盘’本来就是要搭配攻击的,但是……”
事关冷秋芜大事,林天来等人全竖长耳朵倾听着。
“当阿诺看到剑灵实力出乎预期的强大,他退缩了,只想稳扎稳打,等待冷秋芜因灵能不足而自动弃战。”
他们是格斗分析师里的化外之民,像这般精辟的论战,也只有林天来、白灵及赵火炮有缘听闻。
怀特突然指着台上,那剑灵似乎在搜寻什么,他直呼:“情况不对,普列尼,我们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
普列尼被一提醒,似乎也发现若干异常之处,两人脸色大变,手中同时敲打着格斗精算机,但眼睛都没离开台上。
林天来怎么看,都没看出台上究竟发生什么变化,他好怕两位大师说出,冷秋芜必败、剑灵必毁等预告,小声地肯定说出:“我相信冷大哥会得到最后的胜利。”
普列尼及怀特同时转头看了看林天来,同声说道:“真被你说中了。”
突然间,台上一声爆响,剑灵一个不太起眼的动作扭转了全局!
斗卡大赛编号E011比试结束,五级中猎人冷秋芜赢得胜利!
当主审作出如此裁决之时,剑灵还在和大树妖交缠着,除了发出一道小小爆声之外,并无异状。
但是主审及四名线审却紧张地同时出手打出卡片,竟然袭击“千年阿诺树王”,这时观战者才恍然大悟,原来,阿诺控制不了他的攻击卡,反噬作用下,若不及时出手制止,阿诺或有性命之忧!
暴动的“千年阿诺树王”现出原形,本来在台上的大树林全数消失,只剩一棵高耸入云、直可通天的大树,现在它的身上绑上了五条白色巨索。
这种名为“防暴缆”卡里召唤出的特殊捆妖索,是裁判们必备工具,当决斗者的卡片反噬之时,可以清除或压制暴动中的神灵、妖灵、魂魄。
但局势并不是那么好控制,原先被“防暴缆”捆缚而逐渐缩小的千年阿诺树王,努力地伸出枝干,五名裁判咬牙地操作猎盒,一再地补入灵力点数。
同时阿诺也祭出“多角吸盘”,他试图协助压制“千年阿诺树王”,但情况却不乐观,数千片的树叶喷向天际,冲高后如同散弹般攻击多角吸盘。
台上打成一团,台下却爱莫能助,被封印了的擂台,除非主审发卡解除,否则谁也上不去,但裁判们受限于不得解除封印的作业规则——即使控制不住场面,宁愿牺牲性命也不能随意解开封印。
因为在数十年前的一场决斗中,一名上猎人制约不住古神妖伊希切耳(马雅系古神妖,职司暴风之女神),当时的主审紧急解除封印导致伊希切耳杀出擂台,造成现场十一名观战者无辜惨死。
“阿诺先生你别动手,否则更难收拾。”
不喜出风头的冷秋芜也不得不开口提醒,此时阿诺急着保护他的多角吸盘,越补入灵力,千年阿诺树王射出的树叶越多。
阿诺镇定下来,心里自嘲苦笑,还记得卡片初成时,他以制成了这张卡片为傲,特地为其命名为“千年阿诺”,哪知道卡片反噬时,身为主人的他,什么都不做才是良方。
阿诺投以感激又恳求的眼神,冷秋芜是他的救星。
冷秋芜不得不以剑灵之力协助对手,但见快如闪电的锋芒,让千年阿诺树王的气焰马上被削弱,那些伸长拉扯防暴缆的枝干,全数缩了回去。
“谢谢。”二级上猎人卡神阿诺失去高傲神情,心服口也服。
“阿诺先生实力远胜在下一截,如果你早些发动多角吸盘助攻,冷秋芜必败。”冷秋芜淡淡地说。
“焚了它?”主审征求阿诺的意见。
阿诺不舍地看了看“千年阿诺树王”后,诚挚地对着冷秋芜说道:“我历经千辛万苦才猎捕到这只树妖,又花了无数好材料让它习得分身幻化攻击,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如阁下收了它吧,毕竟它是败在你手上的。”
冷秋芜略微迟疑,那树妖发出呜呜怪响,五道防暴缆让它好不难过。
他叹了口气,剑灵一闪,漫天的剑气布在树妖四周,围得像个铁桶一般,沉吟地说:“各位先进,请收回防暴缆吧。”
裁判们松了口气,冷秋芜这句话是最好的救赎。
刹那,数道捆妖索由冷秋芜的猎盒喷出,在剑灵护持之下,千年阿诺树王被收入猎盒里的猎妖石板。
树妖反噬,卡片已是报废,冷秋芜要驯服这只树妖,未来得再花工夫了。
台上一番大乱,让台下也措手不及。即时的实况转播差点开了天窗,因为身为来宾的格斗分析师及主持人同时傻住,无法持续播报及分析;而黑压压的观战者则吓到噤声无语。
“真是令人钦敬的灵卡猎人。”普列尼对冷秋芜、阿诺同样赞叹。
“大师,到底发生什么事啊?”赵火炮忍不住发问,他的嗓门特大,附近所有人全都听到了,普列尼及怀特虽然领有格斗分析师执照,但从不与人来往,这“大师”两字让很多“名嘴”分析师很是不爽,但又无能出口相讥,因为他们也不懂。
普列尼紧抿嘴轻轻摇摇头,示意让阿炮别嚷嚷。
林天来看出这两位隐士不喜与其他决斗分析师打交道,正想请他们到冰宫一叙,刚好冷秋芜及阿诺排开一堆记者的麦克风,来到阿来等人面前。
在赵火炮的“保护”下,吓退对冷秋芜好奇的记者,以及对普列尼和怀特有敌意的格斗分析师们,众人不分主客,全都来到388冰宫。
奇人异士汇聚,这里有毛婆婆等前辈外,还多了两位名不见经传的格斗分析师,更有卡神阿诺这位名列百大的灵卡猎人,今日他虽战败,却得以结交一群好朋友,或许是气味相投,阿诺在冰宫里如鱼得水,和众人谈话特别开心。
“哈啰,”赵火炮还是忍不住了,“两位亲爱的,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场比试到底是怎么回事哩。”
“呵呵……失误嘛,只要是人难免有出错之时,我们拼命地计算冷秋芜的灵能状况,看他能支持多久,却忘了留意阿诺的情形。”怀特看着阿诺,开心地说着,虽然搞错了,但恍然大悟之后,反让这两位决斗分析师心情大好。“呵……我们会漏失,阿诺当然也会算错哩,对吧。”
被拿来当成分析谈论的负面教材,阿诺有着些许无奈,但又不得不赞同地说:“千年阿诺树王虽然控制不易,但自从制卡完成以来,我用它打败了无数灵卡猎人,倒也没遇上今日的情况,我错估冷秋芜的实力,直想着他不过是个五级中猎人,只要灵能不足,我便能不战而胜……
“千年阿诺树王的最大特性是遇弱则弱,遇强则强,剑灵焚了不少树妖分身,或许是它见猎心喜,发出最大潜能。
“偏偏当年我选用了一张顶级的‘土’空白卡来制作‘千年阿诺树王’,现在想想这是个大失误,纯土的封印制约不住已发狂的树妖,反让它挣脱了卡片的束缚。”
众人不懂,因为全世界制卡能力最高的莫过于卡神阿诺,只得乖乖听他解说。
“因为土覆水的关系,所以用‘土’空白卡制作像‘千年阿诺树王’这般以土为主、水为辅的卡片较为容易;但也因如此,树王的水成分便受到抑制,对上亲爱的冷兄弟这般纯火对手,难以讨到便宜;所以我才多用了‘多角吸盘’这张卡,本欲用来吸出树妖里的水属性,增强树妖实力。”
制卡真是门大学问,每张卡有正反两面,如果两面全都隐隐泛出淡褐底色,那便是纯“土”空白卡,如果一面褐、一面蓝,那便是“土水”空白卡。
“也许我该选用‘土水’卡才是哩。”阿诺边想边说。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影响决斗的因素太过复杂,连当时制卡时选用的空白卡片都可能导致结果的改变。
冷秋芜取出收得“千年阿诺树王”的猎妖石板,说道:“阿诺,你要不拿回去再试着重新铸炼?”
A级卡片是多少灵卡猎人梦寐以求,但冷秋芜却是不甚在乎,更让阿诺眼睛一亮,他也是奇人异士,越发决定要和这群人“和”在一起。
“噢,不,我亲爱的冷兄弟,它是你的了,等等你便以‘土水’空白卡重新改制吧。”阿诺呵呵地笑,“说来今天真是有够衰的,败了一场还要倒赔给那些可怜的裁判们损失,二千三百点灵力耶。”但他随即爽快地又道:“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啦,可以认识到这么多好朋友。”
这座冰宫是越来越热闹,谈论的话题也越来越特别,众人对两位格斗分析师最感好奇。
“格斗分析其实是一门很艰深的学问,若是运用得当,除了可以在对敌之前断出胜利的概率,甚至可以算出对敌的最佳卡片组合,可惜了,近来格斗分析却沦为名人上电视作节目的工具。”
普列尼在此侃侃而谈不会感到别扭,因为他看得出,不论是委身灵卡商店的毛婆婆师徒,或是屈居台湾国安局的田子房师徒,甚至其貌不扬的东方无缺师徒,都和他们相同,是真正的高人隐士。
两位高人及阿诺便在如此特殊的机缘下,来到扩建了的388冰宫,他们除了到处找值得观战的场子之外,便是将胜败原因一一解说释疑,当然,也替众人评论对手的实力及其弱点。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二章 爱神,唷呼——
388冰宫外。
一个赤着身子、只穿条小YG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躲在一座小土丘,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他的身后跟了一名超级大美女,身上披着薄纱,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引人遐思。在冰天雪地的北极,他们这身“清凉”打扮真是不合时宜。
“我的大美姐,真的要喔……”
小男孩有头褐色的卷发,淡蓝色的眸子,眼神里流动著令人脸红心跳的电光,天真、性感又有魅力。
“一下下就好嘛……很快的。”
超级大美女身高接近一八0,拥有极其标准的身材比例,修长的美腿、纤细的腰身,外加激突蜜桃般的胸形,配合上美到令人屏息的娇容,真叫人脸红心跳,那一头红色长发成了她的大衣,在薄纱难以遮蔽之时,发挥了若干画龙点睛的功能。
“刺进去时,会……会有点痒,但又会有点痛耶。”小YG男孩的脸微现潮红,有些兴奋又有些迟疑。
“我想应该忍得住痛才对。”美女深吸口气,下了决心似的。
“你确定?”小YG男孩眼睛里流淌出一股欲火。
美女轻握拳头,眼睛半闭……点点头。
“不后悔?”
美女轻咬红唇……
“出事别赖我喔。”小YG男孩好像刻意地调侃着对方。
美女忍不住地催促起来,“做了吧!我求你了,亲爱的。”
小YG男孩露出极其暧昧的邪笑,把家伙给掏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奇怪,你的这家伙怎那么难伺候?”大美女含笑薄嗔,娇羞无比。
“大美姐,你别这么紧张好吗,你第一次喔。”小YG男孩嘟着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真让你猜中了,我是第一次耶,好难套进去。”大美女还真没什么经验,搞得全身都是汗。
“好吧,让我帮帮你!”小YG男孩很认真,“来,用力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努力配合著,小YG男孩那裸着的上半身泛出水光,真是卯足劲了。
……等待真是种奇妙的滋味,在那最后一刻越发令人兴奋。
“那我要射啰?”小YG男孩满头大汗。
“等等……”美女很紧张,焦急地说,“再等一下下再射嘛,求求你。”
“不行啊,我、我时间有限。”小YG男孩忍不住了,“这一摊做完还有下一摊在等着咧。”
“再等等嘛,真讨厌。”大美女试图安抚他。
“出来了!出来了!”小YG男孩轻吼着,如野兽般的眼神似乎要将猎物给撕碎。
“你射准一点喔。”
“没问题!”
“我也准备好了,快、快、快……”美女的双手如八爪章鱼般猛扯着。
咻……
“噢,射出去了,”小YG男孩解脱了,“我的上帝,真是有够爽快的。”
在北极昏暗的大地,一枝隐形的金色光箭由小土丘顶划破长空,很准确地射中一个人,那不是别人,正是由388冰宫出来的——林天来!
“啪”的一声!
林天来没看到光箭,后颈微痒刺痛,直以为被蚊虫叮了。“奇怪,这么冷的地方还有蚊子?”
“耶——中了!”小山丘这边,小YG男孩击掌叫好,原来他是丘比特,希腊古神妖中爱恶作剧的小爱神。
“成了!”
大美女欢呼不已,她正是维纳斯,也是淡水河灵的化身、当然更是希腊古神妖爱神的分身。
因林天来让她重生,致使他对兰妮那刻骨铭心的爱表现在她的容颜上,她既惊异兰妮的美,也感谢林天来的救命之恩,于是发愿要凑成两人结合。
这次她特地请丘比特出马,合力玩起月下老人的游戏,让他将“爱之箭”射在林天来身上。
为了加持爱情效果,维纳斯特地在箭身的尾端,套绑着一条名为“爱情魔药”的丝带,适才箭尾簇羽让她手忙脚乱,“套”得十分辛苦。
话说这条丝带上头写着林天来及兰妮的名字,除了加强林天来对兰妮的好感,最重要的是它有股吸力,能够汲取林天来若干特质,只要再将它“射”到兰妮身上,对兰妮的效果而言,保证比“无情棘”还有用哩。
维纳斯嘻嘻笑着,兴奋不已,即便现在恩公已和白灵同居又如何,她想到宙斯大神,还不是左右逢源,人神通吃……
两秒之后,爱之箭在林天来身上化掉,他已是中招了,而维纳斯则悄悄地收回“爱情魔药”。
“包准让他爱到骨子里。”丘比特很有信心。
“但麻烦是恩人身上有无情棘咧。”维纳斯有些担忧。“听说只要对白灵以外的女人动情,那生殖器官啊,便会受到针扎般的刺痛哩。”
“无情棘,哇哈哈,这小子被套上贞节带喔,的确有点麻烦……”丘比特睁大著眼,然后解下背后的箭袋,翻找着。
“还好下套的人功力不强,只要忍个十次、八次,应该可以解除才对。”维纳斯很心疼又不舍,“唉……可怜了我的恩人。”
“十次、八次?大美姐啊,这种一次就受不了了,你还真不了解男人哩。”
“这样啊……”
“咦,有了,这枝‘痿缩之箭’,可以在他对兰妮小姐感到冲动时,减轻一些痛苦。”丘比特真的找到好东西了,他在箭上头划上五道刻痕,“冲动”五次之后,就可以自动解除。
看到维纳斯那紧皱忧心的面容,丘比特安慰着:“我的大美姐,爱情总是要付出点代价嘛,这点牺牲是值得的,为兰妮小姐而痛,哇……想到就令人兴奋哩。”
丘比特邪邪地笑,射出“痿缩之箭”。然后再拿出了一枝弯曲如蛇般的长箭。
“又是什么啊?”维纳斯问。
“我是好人作到底,再送给他一箭。”丘比特越玩越过瘾。
咻——连续两箭直直命中林天来的后背。
“哇!蚊子怎么这么多,真是的。”林天来抱怨了一句,站起往回走入冰宫。
“这枝真是好物啊,用千千万万的蛇鞭制成的,名为‘勇猛之箭’,你的恩公从此是……‘七夜一次郎’。”
“什么!”
“噢,嘻……说太快了,是‘一夜七次郎’。”
这些希腊古神妖太爱恶作剧了,明着打不过灵卡猎人,但暗着玩玩他们也是件快活的事。
“大美姐,怎么样,我表现不错吧。”
“又是萎缩又是勇猛,这会很复杂咧。”
“对喔,呵……”丘比特猛拍着头,傻笑着。
“好啦,我们快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小心地下了小土丘往另一座冰宫方向前去,在到处都是灵卡猎人的斗卡会场,这举动是冒着生命危险哩。
况且化身为维纳斯的淡水河灵本身还肩负亚马逊供水的责任,她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这番“大事”才是。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三章 北极的空气好冷,他的心更冷
斗卡大赛第四日。
隆冬已至,坚冰一层层地覆满了北极海,星光般的点点篝火熄灭若干,多少壮志未酬的灵卡猎人黯然而去;又有多少篝火再起,越是后头的比试,越是吸引众多的观战者。
今天是比试的第四日,白灵轮空,她前往水象分会同伴决斗的场子观战。
同样闲闲没事的林天来,原本百般无聊地想要到处溜达溜达,但被“蚊子”叮了几口之后,却是不由自主的偷偷来到一个陌生场地,这是A组的比试之地,而台上出赛的,正是让他心心念念的风象公主——兰妮。
“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二级裁判员拉丁,正式宣布灵卡协会比斗编号……”
这名裁判每说一句话,台下便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风象分会会长毕许先生及他的儿子麦肯率领着大批啦啦队,就在右侧的加油区。
当裁判开始介绍兰妮时,连对手的左侧加油区也一起鼓噪起来,林天来才留意到,那边竟是光明分会的人马,连光明分会会长老克利斯也来了!
更让林天来差点脑充血的是,光明王子克利斯就在他父亲身旁,当林天来深深地盯着台上的兰妮之际,她的身上好像是面镜子,由那里可以投射出克利斯的影子。
不知该走该留,心中稍稍蹉跎,那台上已介绍兰妮的对手,林天来惊讶之余,忍不住停下脚步来。
对方是光明分会四级中猎人,等级只稍高于目前是三级中猎人的兰妮,林天来发现光明分会的态度十分吊诡。
“斗卡大赛居然有政治力介入!”林天来冒出如此的念头。
从第一天阿炮被那名隐系传人击败开始,他便觉得可以由比赛结识一些了不起的人物,胜固可喜,败了也值得,已对斗卡大赛有很高评价。
但现在,他的心凉了半截,对风象、光明两分会嫌恶之感大增,本想转头便走,但目光又被兰妮吸引住。
她出招了,发出的不是林天来熟知的“魄风”,而是一张名为“风花雪月”的卡片。
清风吹扬下,满天的花雨如翩翩蝴蝶飞舞,那是由数不清的花瓣幻化而成的彩蝶,花香溢满整个比试场,这等诗情画意的情景,连对手都看痴了。
不过,林天来猜测的不对,对手中规中矩地发出三张B级攻击卡,并无礼让的意思。
只是这些攻击被美化了,一头独角光兽和一只单眼山怪,竟然在花雨之中面带微笑、搔首弄姿,光兽摇晃着身躯,十分的陶醉;而山怪则双手张开,脚步踉跄着前进后退,像是抱着心上人跳着舞蹈。
三张攻击卡片只有一张发挥效果,那是一名披着大衣的灵体,持着一把原力光剑在花雨之中奋勇地冲锋,光剑高举挥下,却构不到兰妮的防御风盾,前后左右如盲剑客般地胡乱劈杀!
兰妮消失了。
不,她并没有消失,而是像风一般无形无体地吹拂,光剑切在风之上,便像拿菜刀去砍空气。
“心灵攻击术!”决斗场里有人这么呼叫。
这时所有人才不带任何政治味地打从心里击掌叫好,这届的比试,心灵攻击术真是出尽风头。
从击败赵火炮的穆里夫,到蒋光俊以此强攻林天来,现在兰妮是第三位有着这种怪异攻击模式的灵卡猎人。
然而灵卡猎人除非光、闇同修,否则很难使用心灵攻击术,每个人的心灵深处都有光明面,也有黑暗面,二者同时掌握,方能将心灵攻击术发挥到极致。
因为如此,有人猜测穆里夫或是蒋光俊,有可能是二重人,不然便是以若干方式去激发另一面的特质。
但兰妮分明不是二重人,却能用上如此攻击方式,颇出乎众人意料。
或许只有台下那个紧盯着她的林天来能够略略猜到,在她的内心之中,“爱”及“恨”的强烈、矛盾、纠葛,才能激起类似心灵攻击术的攻击方式吧。
极端的感情交叠、爱恨交织,如同演员无法抽离戏剧,在敌手毫无胜算的情况下,兰妮又做出十分诡异的动作。
当裁判正要宣判胜负,她忽然发出更多的花雨,身躯一回旋,右手一抽,将佩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拔下!
林天来一看之下,整颗心都快撕裂开来,那是原先佩戴在她手指上,老妈送给她的戒指——林家祖传的定情之物!
他无力地蹲了下去,台上美丽的她,每一个动作,都在凌迟着他的内心。他知道,她这是要和往日作出切割。
而台下兰妮的父亲毕许先生,发出开怀的豪笑。
光明王子克利斯双目则含着柔和又多情的目光。
只有林天来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向远处走去。
他头痛、脚重、心碎、全身都不舒服,无比疲惫。在“蚊子咬伤”的作用下,失恋的滋味阵阵袭来,此时的林天来感觉到世界都是灰灰的。
“阿来,是你吗?阿来!”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林天来霎时醒来,转头一看,喊他的人竟是好久不见的︱︱卡洛卡尼。
“卡洛卡尼,好久不见了。”林天来打从心里高兴见到他。
看着卡洛卡尼有些落寞的表情,林天来反而振作精神安慰道:“胜败是常事,你别太在意。”他知道位在F组的卡洛卡尼,第一场意外地败给了一位九级下猎人,对六级中猎人的他,真是情何以堪。
卡洛卡尼苦笑以对,那真是颇为耻辱的教训,风象分会里每人对他都“刮目相看”,让他好不心酸,难得来此一趟,又不愿黯然而回,于是便到处转转。
能遇上林天来,他心里舒坦了许多,但又替这位朋友担忧不已。
“阿来,你来帮小姐加油?”
林天来点点头。
“和小姐打过招呼了吗?”卡洛卡尼遥望着擂台那头。
林天来深叹口气摇摇头。
“怎么不过去呢?”卡洛卡尼问。
在熟知他和兰妮之间的老友面前,林天来压抑的情绪终于崩裂,手捂着脸,痛苦不已。
卡洛卡尼也长叹一声,试图安慰着林天来,但他并不是擅于言语之人,就在他努力地鼓励阿来不要放弃之时,林天来忍不住了。
“慢了,一切都慢了。”林天来轻喊着。
卡洛卡尼不解地望着他。
不知怎的,卡洛卡尼对林天来而言,便像最知己的朋友,他把心里一切的事全都说了,包括在克拉玛石窟里被萝拉下了套。
“即便没有‘无情棘’的束缚,但你想想,我能误了人家吗?白灵跟着我出生入死,鬼门关前不知走了几回,负了她,我还算是人吗!”林天来一古脑地把深沉于内心底层的种种全都吐露了。
“但你还是爱着小姐,对吧?”卡洛卡尼明知故问。
林天来感到胃在抽搐,叹了口气:“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唉……可怜的阿来,可怜的小姐。”
卡洛卡尼替这位好友惋惜,也替他的小姐感到难过,也许他们是有缘无分吧。事已至此,他能说什么呢?
“阿来,你自己要小心珍重,今天看来,小姐把你当成假想敌了,有朝一日战场上相见,你要如何自处啊?”
林天来感到北极的空气好冷,他的心更冷,不禁哆嗦了身子。
也许是上苍怜悯他吧,他身在D组之中,离A组赛事还有点距离,不然,真不知如何是好。
海面刮起大风往这头吹着,他和卡洛卡尼站立在远处瞻望着,看到花雨已逝,决斗已毕,封印已除,小琪正替她的主人献上花圈,无论风象或是光明分会,全都热烈地掌声以对,但那美丽的容颜显露出一片冰霜,完全不理会,孤绝地大步向右方走去。
林天来告别卡洛卡尼,他冷然的内心命令着他的脚步,往左方而行。
一向左走、一向右走,天涯路上再相逢之时,是兵刃相见之日吗?
右行的兰妮利用这一役的比斗,把胸中的闷气全都发泄出来,她下定了决心,想把过去种种当成昨日死,于是独自一人来到鄂毕河畔,取出一张极其普通的“风刀”卡,切开河岸冰层,挖出一个小洞。
“她在干嘛啊?大美姐。”远远的有人在窥视,是小YG男孩丘比特跟超级大美女维纳斯。
“啊知,我也想知道。”
兰妮取出四象戒,深深地看了看,不舍、怨怼两种情怀双双交互涌升,让她感到郁郁不适,仰天长吁,然后把戒指给放入小洞之中。
“我明白了,他们东方人啊,有部伟大的作品叫‘红楼梦’。”维纳斯很有学问地说,“有一折戏叫‘黛玉葬花’,现在演的则是‘兰妮埋戒’,意思是一样的。”
“是喔,有什么作用?”小YG男虽是小爱神,却很实际,对这些名堂不甚了解。
维纳斯没回答,紧急地说:“她要下定决心了,小丘,快点准备,我们得在她埋了戒指前将‘爱之箭’射出去!”
小YG男孩暧昧地笑,说:“快点套吧,有第一次的经验后,现在应该熟练多了吧。”
大美女捏了小YG男孩脸上一把,“死小孩,快点做工吧,不然来不及了。”
幸好兰妮并没有马上埋戒,她心中默想着——“林妈妈,我对不起你,把你的戒指埋在这个荒僻而毫无人烟的地方,恕我不亲自将它交还给你了……”
她眼中闪出了泪花,似想又不愿,似愿又不想,戒指放在胸口好一会儿,刚毅的性格在此时突然崩解,伏低身子大声啜泣。
“好令人感动喔,兰妮小姐还是爱着恩公的。”维纳斯套到一半,忘情地缓下了动作。
“个性太强了点,不然应该不会这样吧。”丘比特看过不少怨偶,都是一时倔强而误了好姻缘。
“所以我们要帮她啊,不能让她铸下大错!”维纳斯更坚定了。
远处的兰妮终于控制住情绪,将戒指放入冰洞之中,轻轻地说:“阿来,既然你已属于白灵,我们缘尽于此,此后再无瓜……”
最后的“葛”字还没说出,光箭已是破空而起,同一时间,东边有人在呼叫:“兰妮,你在哪儿啊?”
“王子,妖氛好重!公主会不会有危险?”一个苍老声音。
“完了!”小YG男吓得半死,箭是射了,也不管到底打中了没,急拉着超级大美女往西边跑,后头有道如金色闪电的剑光已是直劈了过来。
“我的妈妈咪啊……”小YG男孩哇哇叫,无论他们怎么绕,剑光都如影随形地跟着,那是由一张名为“追妖魄”的卡片,专门猎妖用的A级攻击卡。
“怎么办啊?”维纳斯想回身发出反击,但剑光有股要命的镇妖之气,让她感到力不从心。
“没办法了,看我的‘爱神内裤’!”小YG男的小YG飘起,那是他的护身法宝,“叭啦”一声,小YG被追妖魄炸得粉碎。
这条内裤帮他们挡了一剑,也救了他们。
两人狼狈地逃离恐怖的追杀,过了好久才舒心地互望一眼。
“小丘,真险啊,呵呵……你的小YG不见了。”维纳斯盯着丘比特赤裸着的下半身,吃吃地笑,丘比特被她笑得脸红脖子粗。
“拜托,你成了偷窥美姐喔。”丘比特不但没掩住下体,还刻意地让它“挺直”。
“是大了不少,但我见多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维纳斯笑道,这个小男孩和以前不同,他“转大人”了。
丘比特气嘟嘟的,看来无论是小男孩还是大男人,无不希望女人赞扬那话儿。
“好啦,你的最棒,可以了吧。”
丘比特笑嘻嘻地拉着维纳斯,好像要找她玩玩成人游戏。
“真是不乖的小孩……别闹了,怎么样,刚才有射中吗?”
“逃命都来不及了,谁有办法去确认啊,打到哪里,我根本没看清楚。”丘比特取下箭袋,无奈地说。
两人互望一眼,辛苦来此一趟,不会做白工吧。
维纳斯脸色好难看,又不敢返回再试,对着远处意有深长地说:“有中没中随缘了,我们回去吧。”
“大美姐,我们这么做,好像对白灵小姐有点不公平哩。”丘比特说。
“还不简单,回头我们也射她一箭,呵……最好是让恩公来个一箭双雕。”
“嗯,那得用用‘3P之箭’,”丘比特淫邪地笑,然后托着头,“好令人羡慕喔,一次可以和两位美人咧。”
走了一会儿。
“嘻……大美姐,你答应我的……”
“死小孩,走吧,请你吃棒棒糖。”
维纳斯胡思乱想起来,万一刚刚那箭射中的不是兰妮,而是后头赶来的光明王子,唷呼——那不是乱套了。
不过,两位美形男搭在一起的话,画面倒也是颇令人遐想……
想着想着,一抹红晕染上粉颊,不禁笑了起来。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四章 卡神
阿诺带来的秘辛精确者多,漏算者少,普列尼及怀特推测这几日的赛事,竟是如写定的剧本般照着演出,尤其第四天的赛事,两位分析师料定格兰娜、神无月必败,连战斗时间都算得出来,虽然两人心里略微不服,但仿佛事先讲好一般,无论赵火炮怎么替他的阿娜达喊破喉咙,也无法挽回。
如此经过四天下来,388冰宫成员还有D组的林天来、白灵;E组的冷秋芜;G组的西蕾亚,他们各自奋战向前迈进着。
第四日夜里,众人聚集谈论斗卡、格斗分析、制卡等等经历,每个人兴致高昂,颇有英雄相见恨晚之憾。
话说阿诺这人真是怪胎,他是水、土双系体质,从十八岁开始成了“敦支别克”系传人之后,依着这个隐系富可敌国的资产,让他拥有比别人更多的材料资源。
然后,他便陷入一种“制卡欲望症候群”——天天得制卡,不然便像没洗澡去睡觉一般的不舒爽。
他在短短五年内制出不计其数的D级卡、一百三十八张C级卡、五十六张B级卡、十七张A级卡、还有二十一张特殊卡,这项成就创下了灵卡猎人世界记录。
创记录之后,他又通过“制卡高手”的十二项特殊职业认证,这种特殊职业难度排名第八,现今取得此项特职的灵卡猎人不超过三十人。
阿诺成为制卡高手之后,制卡欲望更强更疯,现在他的攻击卡多到自己都数不清,而且更难得的,他突破体质的障碍,所制的卡片分布在光、闇、风、火、水、土六大象限,难怪他能够被尊为卡神。
哗啦啦地,阿诺炫耀地打开他的卡堆手,里头密密麻麻的卡片掉了出来,千奇百怪的图案着实令人眩目。
别人要花一年半载才制得出的东西,他老兄信手拈来便是B级以上卡片。
林天来等对这么个天下奇才,也是天下奇痴,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阿诺啊,你还有多少卡片没用过?”普列尼突然这么问。
“很多啊,譬如这张吧,”阿诺随手拿出一张卡片,“‘夏日凉风’,一张特殊卡,我还没机会试试咧……”
“‘夏日凉风’?”赵火炮凑了过去,背起书来了,“灵卡协会制卡研究室研究员蓝。梦树一九八八年研发的卡片。以一张光、风、火、水、土五属卡,吸吮五年分的夏季阳光,加上五年分的夏季凉风,再熔铸入五千平方公尺的绿草坪制成。
“使用这张卡片,可以身心舒爽,伤口不药而愈,更可以激起潜力,让灵能暂时增强,不过,使用后包准让你三天下不了床……”赵火炮喃喃地念着。
“你制过这张卡?”阿诺欣喜不已,以为遇上同好。
不只阿炮笑了,所有人都跟着笑,大家都知道阿炮是活字典,但并没有真正的制卡经验。
“真是太神奇了,你真是天才哩!”阿诺对阿炮简直是崇拜到了极点,马上翻出他一些得意之作。
赵火炮也不漏气,对答如流。
“盗灵”卡可以偷取别人的灵力、“好人”卡会让人有自杀的冲动、“恭喜中奖”卡是签六合彩乐透者的良伴、“金光喇叭嘴”卡可以让人精神分裂、“污水精灵的恶作剧”可以让人昏厥。
“这真是个好机会,阿诺,你有‘模拟屋’卡吗?”普列尼这么问。
“当然!”
阿诺翻着他的卡堆手,找了老半天……
连毛婆婆这位灵卡商店的老板也惊异无比,直呼:“真有这种卡片?”要知模拟屋千变万化,可以在里头制卡练功,只要是灵卡猎人无不借重灵卡商店模拟屋,这也是灵卡商店重要的获利来源。
不过,建造模拟屋十分不易,更遑论制成卡片。
“模拟屋卡全世界应该不超过五张,因为里头有样材料很难得,那便是模拟屋发明者及其传人的灵魂!”普列尼说道。
阿诺翻出模拟屋卡,毛婆婆等老前辈眼睛闪出光芒,如果在北极这恶地,或许可以利用这张卡片让参赛者依对手之前的比赛表现,先试练模拟。
阿诺呵呵地笑,说:“你们太天真了,这张卡片启动一次为时一小时,要花两千五百点灵力,你们想,划算吗?”
“划算,当然划算!”普列尼笃定地说:“遇上强力对手时,从阿诺这里找相似的卡片当成对战模拟标的,加上我和怀特的计算,过关的机会便能大大增加!”
普列尼、怀特、阿诺真是上天赐给388冰宫的礼物,首先得面临难关的还是冷秋芜,谁叫他座落在有“死亡之组”之名的E组,他明日要对上的,还是不简单的人物。
丁鲁。费德罗二级上猎人萨丁尼系传人水、火双系体质百大灵卡猎人名列八十一分组表上这般的名号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费!”白灵及格兰娜、神无月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小费?谁啊。”
赵火炮一问,才想到开幕典礼时,有群穿着花色衣袍、胸口纹了一只苍鹰的团体,好像就叫“费德罗粉丝团”。
“阿炮,明天你去看就知道了。”白灵做个鬼脸,这费德罗的名字让人感到好奇,而神无月及格兰娜则一副神秘样。
阿诺拳头握得紧紧的,脸色很难看,喊着:“小费这个娘们,太可恶了。”他曾败在费德罗手头上,还爆了一张极其喜爱的卡片,真是恨啊。
林天来也被引动出好奇心,问:“排名比阿诺还前面,好像很强的样子。”
“不是好像,是绝对强!”普列尼提醒着,“小费和阿诺不同,阿诺醉心于制卡,反倒是斗卡不强,而小费卡片不多,但却是很难缠的家伙。
“偏偏冷秋芜前日之战耗时耗灵,‘烈火龙泉剑灵’应该已经进入短期休养,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再上阵吧。”
“我本打算明日以‘火骁天妖’对战,但对上费德罗的水系卡片,能发挥的空间很是有限。”冷秋芜运气真糟。
阿诺大力拍了冷秋芜肩膀,大叫:“不如用用昨晚改制的‘千年阿诺树王’!”
“但千年阿诺树王是土百分之七十、水百分之三十的攻击卡,若以纯火体质的冷秋芜来说,不但没有加乘效果,甚至因水克火的关系,使用起来必受压抑啊。”白灵担忧着她崇敬的冷大哥。
“好吧,好人做到底……”阿诺这么鬼才,当真什么死人骨头都有,他神神秘秘地取出一块石板,并非卡片。
这块石板连普列尼、毛婆婆都看不懂。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好东西,它叫‘四象模拟器’……”阿诺小声地说出这名字时,停顿许久,看到前辈们一再检视,却没人猜中这石板的用处,更得意了,“只要将它置放于猎盒之内,可以补体质属性之不足,让你成为四象人!”
众人脸露不解,毛婆婆听到“四象人”三字,更是差些喘不过气来。
“四象人?我以为那是在字典里才找得到的名词哩。”普列尼难以置信,接着又恍然大悟地说:“难怪你的制卡能力这么强,有四象体质的配合,真能造出各系的卡片,实在太令人惊奇了!为什么会有这种石板咧?”
“嘻……”阿诺根本把昨日败战的事忘得干干净净,明明冰宫里人就这么多,还故作神秘东张西望,以极小的气声说故事,“话说,在二百多年前吧,我们敦支别克系有位了不起的人物,名叫索帕……”
“索帕!”
惊呼声由普列尼及怀特口中喷出,被这名字震撼到的不只这两人,现场的前辈们,田子房、东方无缺、毛婆婆,全都一脸惨然,因为这个索帕正是当年东西战争,西方猎板者中极其重要的成员。
尤其是毛婆婆的耳朵快炸开了,索帕这名字她太熟了,他正是攻杀林云山的西方四名高手之一,那四人也是东西战争的主谋!
阿诺急竖起中指放在嘴边,示意大家别嚷嚷,小声地说:“嘘——系规里说,非必要时,不得抬出索帕大师的名号,这件事还是我第一次说出来哩。”他直肠子,不容易藏得住秘密,今日一吐为快,反倒心里松弛下来,舒爽不已。
普列尼用种奇特的眼神看了看阿诺,对着大家说道:“今日之事希望大家听了之后,切切不可对外谈论,否则对阿诺很是不好。”
林天来等虽然不解,也顺从的点点头。
“没想到敦支别克的来头不小啊!索帕正是当年的征东大将……”
普列尼话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对东方战争也颇有研究的他很清楚索帕的来历,如此东西文明之争真是个敏感话题,他不禁看向这群东方人中的领导人物田子房。
神卫系的田子房理应很清楚那场让东方文明沉沦的战役!普列尼这么想。
阿诺神经大条,一点也不在意普列尼提出的警告,也没察觉到现场的气氛颇为诡异,接口说道:“你才知道,我们的索帕先生便是四象人哩。
“当年他前往东方历险之前,担忧敦支别克因传人的体质太差而没落,所以才造出了这块连上帝都会惊奇的‘四象模拟器’。”
“阿诺大哥也太夸张了吧,连上帝都惊奇?”白灵笑问。
“噢,可爱的公主,一点也不夸张耶,使用这块石板者,除了光、闇两系的卡片或石板没有加乘效果之外,其他卡片都可运用自如,真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哩。”阿诺这么说。
现场很多人不开口,但各有心事。
林天来心中也是感到怪怪的,他记得在祝福之地搭救胡花娇时,胡花娇看到自己只有下猎人等级实力,却可以发出四条捆妖索,曾指自己是四象人;后来在克拉玛石窟,萝拉也提过,会不会……自己真是那亿万无一的四象人啊。
“阿来,你怎么了?”窝在林天来怀中的白灵感觉到他的身子发热发烫,在他耳际轻轻地问。
“没事……”
晃一下头,林天来觉得刚才的想法太抬举自己了,话说所拥有的卡片或石板,似乎都以闇系为主哩,只是、只是祭出拥有四象特性的莫名其妙之剑时,的确并无体质不对称而感到使用困难。
但毛婆婆当年帮自己测试心灵状态时,明明白白地说明自己是火系体质,想着想着,他看了看婆婆,见她脸色苍白难看,手捂着肚子似乎很不舒服。
普列尼还在感慨,“看来索帕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四象人,拥有四象体质,只要好好锻炼,定然少有敌手,难怪,东西战争中他能凯旋而归……”
“事过二百多年,我们也是对那场战役存在若干不解之处。”田子房清清喉咙,心想天妈预言中所言“四二分出”,四象人之事在灵卡世界早传得沸沸扬扬,他隐约感到这预言和东西战争似有着一丝牵连,利用这机会,他边想边问:“大战的结果,东方的高手死伤惨重,我们神卫系算运气不错了,还传下命脉。
“但第四代掌门欧阳容还是身殉于东西战争,普列尼先生,你能否将所知见告,这四大高手是谁,有何来历?”
普列尼叹了口气,回答:“往事已矣,谁能理解那场天杀的战争呢?
据我所知,西方四大高手中,除了索帕之外,还有以希腊古神妖为主的‘奥林帕斯’系掌门卡夫卡……“
“咦,奥林帕斯系,不就是灵卡协会主席索非斯这一脉系统?”另一位分析师怀特问道。
所有灵卡猎人都对东西战争感到好奇,但知其详者少之又少,连毛婆婆这个身逢其时者,也对敌方来历全然不知。
只见普列尼点头回答:“没错,奥林帕斯系传至班尼。卡列拉斯,由他创出灵卡协会,也可以这么说,今日灵卡世界的架构,是建筑在奥林帕斯系上头。”
真是好样啊,对头人一个个浮现了——毛婆婆这么想。
“除了卡夫卡及索帕之外,另二人是以埃及古神妖为主的‘金字塔’系掌门亚历山大、以及北欧古神妖系统的‘克拉玛’系奥玛。德克。”
现在被吓到的不只毛婆婆,那林天来一听到克拉玛三个字,差点晕过去,这叫奥玛。德克的,在克拉玛石窟里留下了石棺,正是卡拉西祖师的祖师,也是克拉玛第二代掌门!
……是啊,普列尼说的并不是空穴来风,萝拉信里不是说过,克拉玛系和北欧古神有极其密切关联。
普列尼说着说着,用力拍了一下脖子,恍然大悟一般地喊出:“如果索帕是四象人,或许事情便清楚了,因为据我所知,奥玛。德克便是二重人,只有四象人跟二重人联手,才有可能完成一些事哩……”
外头突然昏天暗地、星月无光,哗哗啦啦地下起冰雹,击打在冰宫顶上,掩盖了普列尼的声音,致使大伙简直像在听鬼故事一般地,又紧张又惊惶又期待,深怕漏了些微情节。
“由东土回到西方之后,得到战利品的各系、各古神妖自然都有所获,当时卡夫卡答应的条件全都一一兑现,正当大家心满意足之际,却是另一项可怕风暴的开始……
“他们不知由东土得到了什么知识,除了金字塔系的亚历山大阵亡于东西战争外,其余三人联手于‘石板屋’中,共创出一块惊天动地的石板,那便是现在隐于灵卡协会总部中心区的‘科学系统’石板。
“据闻在这石板完工之际,风云变色、鬼哭神嚎,当真连天地都为之震惊,因为这块石板将改变人类的命运……”
科学系统石板,田子房等前辈心知肚明,自这块石板开始运作之后,石板制术更加精进,科学、医学、艺术、人文等人类近代文明的所有领域,全在石板制术的供给养分下,冒出一个个名为发明家、实为灵卡猎人的了不起人物,划时代的工业革命开始了。
这块石板满足了人类物欲需求,但相对的,却给地球带来了一点一滴的伤害,日积月累之下,猎板术过度发展却也严重侵蚀生态。
无论猎板术或是现代的制卡术,都只会往前精进,因为它满足了灵卡猎人那狂妄无止境的欲望。
换句话说,由科学系统石板起的因,让地球及人类走上一条不可逆的道路,那个宿命没有人会承认,也少有人反省。
但田子房及毛婆婆等人讨论过了,灵卡世界终将因地球的毁坏而崩解。
现场宁静了半分钟,普列尼看了看田子房等人,他们很有默契地同声叹息,科学系统带来了新生,也带来了毁灭。
“普列尼先生,石板完成之后呢?”白灵问道。
普列尼脸色凝重地回答:“当石板完成之后,只有卡夫卡活着由石板屋中出来!”
众人惊愕到连叫喊声都没有,每个人都瞪大了眼,尤其是相关人的阿诺、毛婆婆及林天来。
“为什么?”赵火炮忍不住问。
普列尼摇摇头,说:“谁也不知道,卡夫卡对外宣称人类文明将因‘科学系统’石板而大兴,上苍因此降罪,只有他侥幸逃出,其他两人全死在天雷轰顶。”
“卡夫卡偷袭他们?”田子房马上反应。
“现在想来极有可能,因为等到卡夫卡开始运用‘科学系统’石板之后,随即利用石板得到的能力封印了三个地方!那便是北欧古神的阿嘉斯特、希腊古神妖的奥林帕斯及埃及的古夫金字塔。”
普列尼这么一说,除了阿炮之外,大伙都听得明白,这正是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卡夫卡其实担心阿嘉斯特及金字塔里的古神妖调查石板屋事件。
“今日得知索帕是四象人,那么石板屋内发生的事,或许便可以解释得通。”普列尼原先萎顿的神情变得亢奋,“这块‘科学系统’石板的最后收工之际,得在石板上的六星芒端点同时输入极高能量。
“所以说四象人、二重人联手才有可能完成,这么看来,应是索帕及德克在最后收工阶段时,卡夫卡偷袭了他们!而卡夫卡也成了最终的受益者,十年之后,他解开了奥林帕斯的封印,仗著有希腊古神妖当后盾,当然没有猎板者得以抗衡。
“久而久之,这个系统便成为猎板世界的龙头了,传到班尼。卡列拉斯,创下灵卡协会,灵卡世界的建构终于完成。”
随后普列尼说起林天来已知的一段故事,克拉玛系后来的传人找到阿嘉斯特之钥,破解了卡夫卡的封印,传至卡拉西时以阿嘉斯特所得的珍宝,中兴克拉玛系,更创下黑暗恶魔党,卡拉西便开始和灵卡协会这个死对头对干到底!
众人听着听着,有人发出难过的呜呜声,毛婆婆受不了了……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五章 若违誓言,下次转世启动长生石板之时,便是受轰顶之日!
听了普列尼一番话后的毛婆婆,假借肚子痛先回寝室,一股强大的压力迫着她喘不过气来,身为东西战争的参与者,几场大型战役都在她的脑海里、梦境中不断地翻转,时时让她感觉活着真是痛苦。
那束缚着她的誓约说得很清楚,一定要为林云山报仇,但大仇已过了两百多年了,该怎么报?
索帕及德克这两个名字她放在心头永远忘不了,往事历历在目,清晰地浮上脑海,这四名恶徒召起希腊、北欧及埃及古神妖大举来犯,东土所有猎板者及古神妖在林老大整合连系之下折冲御侮。
奈何终南山之役,莫名其妙地杀出包含印度、马雅等地古神妖,强敌伏击,东土一败涂地……
终南山上,索帕和林老大最后一战,打得天昏地暗、难分彼此,奥玛。
德克趁机出手袭击,林老大不慎中了心灵攻击术!意识被搅混下终于败北,她和王老头等人在混乱之中死命地将林老大救出,却已是回天乏术。
很多当年不解之秘,今日反而弄清楚了,原来,索帕和林老大一样是四象人,而奥玛。德克正是能发出心灵攻击术的二重人!
唉……毛婆婆深叹口气,一切都在对手的算计之中,东西战争不败才有鬼。
现在仇敌的传人便在外头,她心中涌现的杀机却被浇下了冰水,阿诺竟是索帕的后人,他那般纯真直爽的模样,让她陷入天人交战,是非对错,过了两百年,怎么好像都不是那个样了!
命运真是作弄人,奥玛。德克居然便是克拉玛系的远祖,而如今,克拉玛系传给了阿来!这更是令她两眼发昏、全身无力。
她好想笑,又好想哭,感到无助及孤单,她想找个可以把心事说出来的人,然而,王老头及大肥猫们全都没来西伯利亚。
怎么办?一个是索帕的后人阿诺、一个是奥玛。德克的后人阿来……
苍天啊,为什么?这仇要怎么报?谁能告诉她?
突然一阵敲门声将她惊醒,她努力地收拾心情,开门一看——
“婆婆,你好一点了吗?”林天来也心事重重,想来跟毛婆婆聊聊。
“阿来,我的孩子!”毛婆婆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情绪,时而冰冷时而温婉、时而锐利时而涣散,这件事真是麻烦,报仇的事难道就这么不了了之?
她活着的目的除了帮林云山后人找灵卡协会算算旧帐外,后来又得知林老大某个部分意识被圈锁在灵卡协会的科学系统石板,这是一定要夺回来的!
更麻烦的,她曾和王老头发誓,必找四大恶人的后人报仇……
“阿来!”
毛婆婆突然抱住了他,“仇”这个字过了两百年早已虚无飘渺,而她的孩子阿来是活生生的血肉啊!
“林老大,你放心,我们若有违誓言,愿受五雷轰顶之刑!”
“阿森、宓儿,听你们这么说,我死也瞑目了,两块‘长生石板’你们要好好运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算要用上百年光阴也行。
“对手太强了,你们别急着报仇,未来四大恶人死后,他们传下的系统极可能会分裂,等到你们培育出四象人,或许可以趁他们大乱之际,一举灭了他们……”
林老大啊,真让你料中了,四大恶人内哄,战火延伸到今日的灵卡协会与黑暗恶魔党之争。
但林老大,你地下无知,千想万想也绝料不到,咱们阿来会成为克拉玛系奥玛。德克的后人。
那五雷轰顶的誓约便圈锁在长生石板之内,只要她违了誓言,下次转世启动长生石板之时,便是受轰顶之日!
她转世无望了。
“婆婆,你的脸色很不对劲耶,要不要我去弄个‘医疗卡’。”林天来第一次感觉到婆婆内心的无助与惶恐。
“我的孩子,婆婆没事,”毛婆婆决意要保护她的孩子,就算自己死了也无所谓。“倒是你,你千千万万别说出自己是克拉玛系的传人,今日普列尼这么一提,我们才知道克拉玛系是灵卡协会的首要仇敌,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啊。”
林天来无奈地点点头,他是克拉玛传人这件事,知道的人应是不少。
毛婆婆叮咛着:“你想,黑暗恶魔党的对头人不知有多少,随时会有人找你报仇的,我的孩子。”她脑子里想,光是灵卡协会就很难应付了,加上两百年前死在奥玛。德克手中的猎板者无计其数,连田子房的远祖也是,若大家都来找阿来清清旧帐,一百个阿来也活不了。
“婆婆,你放心,我对克拉玛系也没什么兴趣,只是有点不明白,普列尼说阿嘉斯特被卡夫卡封印了,但克拉玛系却传下了‘阿嘉斯特之钥’哩。”
毛婆婆心绪如麻,她随意地应付式回答:“孩子,有朝一日,你去阿嘉斯特探探应便知原由,婆婆累了,你先回去,乖喔……”
林天来嗯了一声,转身而去,毛婆婆又喊了声:“孩子!”
林天来一回过身来,毛婆婆扑了过来,死死地将他紧抱,哇啦啦地竟是哭了起来。
“婆婆……”林天来顿感手足无措。
林天来出了房后,毛婆婆静静地坐着。
活了几百年,目的便是报仇,当四象人终于出现之时,那百年压抑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她努力地帮助阿来,到终,才发觉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切都是空的。
难怪啊难怪,几年前田子房说过,天妈预言中的“四二分出、世界要翻身了”,这句话的涵义——要取下科学系统石板,必须用巨大的能量,在石板上的“光”、“闇”、“风”、“土”、“水”、“火”六个象限同时动手!
真和普列尼今日所言不谋而合。她心里胡思乱想着。
得到科学系统再说吧,至于二重人是谁呢?她压根不信王老头属意的那个笨家伙马克能帮阿来的忙。
现在的她心里反而清明起来,一个怪异的念头浮现……莫非二重人是得到天妈石板的——克利斯!
不会的!上苍不会对我们如此残酷!毛婆婆猛晃着头,想把这荒诞的想法晃掉,让阿来和他合作,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时,她惊觉一件很麻烦的事,自己可以宁愿违背誓约不再转世,那王老头行吗?
她想起一段对话,那是确定林天来体质时,和王老头的对话……
“唉,老王,有时会想死了也好,活了两百年,你不累吗?”
王老头眼中闪出另类光芒,肯定的回了两个字:“不累。”
你不累,我好累喔……毛婆婆感到疲惫不已,突然!她看到……
王老头双眼直视,双手于腕处交叉握拳,喉头发出怪异声响,那是杀人不留血,王森成名之作“石收术”石板发出的前兆!
七块小石由手中喷出,闪动气流划过长空,远处的那一端有人无声无息地倒下,双眼、双耳、口、鼻、额全镶上一块小石,那人全身抽搐,他的脸孔一闪而过。
阿来!毛婆婆想吼想叫,却如被鬼压全身无法动弹。
“怪只能怪你当上克拉玛系传人。”王老头冷然地对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林天来说着。
阿来!声音卡住发不出声,毛婆婆痛苦地呻吟。
“凡误我重生之路者,必诛之!”王老头抛下这句话,猛然转身而去。
阿来!她死命地用力挣脱命运枷锁,却是眼睁睁地看着摰爱的孩子活活被打死!
“肥婆,你没事吧!”东方无缺猛力敲门,在外头吼着,他的声音把毛婆婆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全身都是汗,眼睛里都是泪,脸庞仿佛浸在水渍里。
“肥婆啊,我有珍露丸,也有驱风油喔,快出来拿吧!”东方无缺吼完了,边嘟哝边离去,“就是爱吃,这下也好,拉一拉,看能不能减肥,正所谓‘铁打的身体,也堪不了三日的拉屎’,呵呵……”
“阿来……”毛婆婆醒来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喊出梗在喉头的话,然后猛抚着胸口,好个可怕的恶梦。
她惊魂甫定地坐在床上,心想,要怎么和王老头说起,阿来是恶煞奥玛。德克的后人。
“婆婆……”这次来敲门的是林天来,“你不要紧吧……”
看啊,这孩子多么孝顺,毛婆婆擦了擦噙着泪水的眼眶,下定决心,谁要动她的阿来,她便和谁拼命!
当她心绪纷杂地出了房门,外头正上演另一出戏。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六章 五级中猎人冷秋芜VS。二级上猎人
丁鲁。费德罗阿诺将四象模拟器硬是塞给冷秋芜,当然对性格冷傲的冷秋芜而言,输赢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的师父田子房也不在意,所以现在反而是阿诺求着冷秋芜。
“拜托啦,我最最最敬爱的冷大哥……”阿诺死缠烂打,对他而言,假如可以用他的“千年阿诺树王”击败费德罗,简直是个想到就会发笑的梦哩。
况且,他败给了冷秋芜,当然也希望费德罗同样败北,这样子感觉上好受多了,也不会觉得在费德罗面前抬不起头来。
冷秋芜有些不以为然,用了四象模拟器即便胜了,又有何意义?
“我最敬爱的冷大哥、冷爷爷……”他年纪比冷秋芜大,却越叫越离谱,“这四象模拟器每用一次要花的三千七百点灵力,算我的!”是很够意思没错,但他压根不清楚冷秋芜的心思。
冷秋芜还是没表态。
“喂!”阿诺有些生气了,叉着腰吼着:“到底是不是哥们啊!帮我打败小费这娘们,好吗!”他忘了其实他们才认识一天哩,“是好兄弟的话,你得收下来!”然而硬的用完了,马上改用软的,“我求你了,我最最最最……尊敬的冷大哥。”
普列尼也帮起阿诺,对着田子房师徒进行游说工作,“和天下英雄一决雌雄的机会不是每天有的,明日败了,以后难再遇到啊。
“何况,这种副卡加强方式,并未在禁止之列,你不用,别人也会用,据我所知,这费德罗便有一张了不起的‘攻击压缩棒’。”
“攻击压缩棒?什么东西啊,没听过!”赵火炮抢着问,因为连他背了那么多制卡百科大全,也没印象有这种卡片。
“当你攻击他到一定程度,他的卡片便会激发出强大潜能,使得攻击力加强一倍以上的力度,一击必杀的情况下,常常能够反败为胜。”普列尼回道。
“难怪他能打到百大的八十一名,排头又比我大,哼,下次我也来搞个‘攻击压缩棒’。”阿诺心中呐喊着,不过很快便复仇有望了,只是不是自己动手,而是冷秋芜!
只要阿诺想做的事,没人能压下他那热情澎湃的决心毅力,总之,在他的努力软求硬凹之下,冷秋芜应承了,谁叫他打败了阿诺,还收了阿诺的“千年阿诺树王”。
但有强大意志的不只是阿诺,还有普列尼咧。
他希望阿诺提供模拟屋卡,除了让冷秋芜试验改制后的“千年阿诺树王”之外,并担任靶子让冷秋芜练习。
“这招好!我的土、水体质属性和小费水、火的,差不了太多哩。”
阿诺不但没反对,还兴致勃勃地马上拿出模拟屋卡,一点也不心疼使用一次要花个两千五百点灵力。
模拟屋成形。
制卡、比试,不知道阿诺是靶子,还是冷秋芜是靶子。
模拟屋外头的普列尼及怀特拼命地击打“格斗精算机”,由传声系统导入模拟屋中。
“阿诺,你用A级纯火系攻击卡片!”普列尼说道。
“哇咧,你有没有搞错啊,小费是水、火双系体质,但基于冷秋芜的火系体质,他怎会和冷秋芜拼火系咧,一定会用水系的啦。”阿诺抱怨着,嘴里还咕哝着:“年纪大了,是不是脑袋长了蛀虫……”
普列尼狠狠地骂了阿诺两句,却也懒得解释。
怀特则啧啧地对阿诺说道:“难怪,你老是输给费德罗,听普列尼的准没错!”
无奈的,阿诺只好用上一张“火燎牙”,祭起之时,空中、地下各有两门巨大的锐利虎牙,一开一阖间,撕裂焚烧模拟出大草原。
昨日树王遭遇和今日类似,只是攻守易位,阿诺发出的火燎牙,发威的在冷秋芜打出的树妖阵中虎虎生风……
“停停停,阿诺,你不要攻击,只要防守!”普列尼高声呼叫。
“只能挨打喔……真是衰!”
“普列尼,你怎么看?”怀特敲着精算机,说道。
“冷秋芜四象体质可以加乘约百分之二十五、但还是无法先发制人,一口气打穿火系A级卡片……”普列尼和怀特议论著,不时要冷秋芜改变战术。
众人则兴奋地群聚观战,每个人都深信,明日之战,他们的冷大哥定可以击败那风靡灵卡世界的费德罗。
斗卡大赛第五日。
有好事的观战者私下评论,风象公主兰妮可说是这届灵卡大赛中,热闹程度前五大的第二名,只要她出赛的场子,每场必有数千名灵卡猎人观战,除了为争睹这名闻灵卡世界的美女之外,风象、光明两分会还特别的捧场,声援者不少。
排名第三,和兰妮不相上下的是美艳公主白灵。
她拥有水象分会、灵卡协会的啦啦队,两位公主间颇有拼场气息,往往引领风潮,那些记者们不只书写她们的实力,还数度加油添醋,特别着墨在八卦绯闻,什么都能拿出来比较,身材、脸蛋、穿着各有评审论断,搞得好不热闹。
热场程度排名第四的,是英俊潇洒的光明王子克利斯。
排名第五的是绯闻主角之一的林天来。
然而这些和热场程度排名第一的费德罗,都有一段不小差距。
在灵卡世界中有一大群费德罗的狂热粉丝,他们大都是初入灵卡世界不久的初猎人或下猎人,既是心仪费德罗的风采,更是对他的斗卡实力敬仰不已,直把他当成偶像般地崇拜,“费德罗粉丝团”便应运而生,他们风靡的程度由费德罗出席的拍卖会可见一斑。
灵卡协会于三个月前,为受伤的灵卡猎人举办了一场“捐灵力送爱心”的慈善拍卖会。
拍卖物品中,最为人所瞩目的,原本是光明王子所捐的“光之天使”
卡(一张有着防御及祝福双重效果的特殊卡片),以及灵卡协会主席所捐的“协会认同”卡(得卡者,可以自由进出灵卡协会总部)。
这两张卡片在拍卖前便引起热烈讨论,透出了诡异气息,因为光明分会与灵卡协会之间较劲的味道十足。
然而拍卖会的结果,却大出意料之外,最引领风骚的不是克利斯也不是索非斯,而是费德罗!
他捐出一张极其寻常的C级防御卡“火盾武士”,只因上头特别签了费德罗的名字,还画了颗爱心,竟是拍下三千三百二十点灵力!
得标者正是“费德罗粉丝团”中的一名八级下猎人,那人把家产败光,只为得到费德罗签名卡,足见费德罗真是灵卡世界第一红人。
当然因他的出赛,今日比斗成为了电视、报纸追逐的标的!
“你们看,一堆花痴迷拥护,小费这娘痞子够神吧。”肌肉男阿诺对费德罗的意见特别多。
早早便来到这次斗卡大赛中,容量最大、编号为“001”的场子,林天来才发现大伙只能远远透过猎人电视台架设的大萤幕观战。
“怎这么多人啊?”林天来问,他今日又过了一关,虽然对手位阶较高一级,但竟是在亚马逊遇过的禁卫队员,单单祭起亿魂飞祭,便让对手股颤胆寒,简直是不战而胜。
这时白灵也胜利地来到,由她眉飞色舞的神情也看得出,她今日之战颇为轻松顺利。
“小费粉丝团,喔,我的上帝,全都跑出来了。”白灵咋舌不已,向林天来等人介绍着这个粉丝团,“据说,共有八千多名成员哩。”
“八千多名?有那么多灵卡猎人?”
林天来“遥望”特别为费德罗准备的竞技场,真有如大型体育场一般,容纳个万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灵卡猎人数量吗?据今年最新统计,”白灵操作着她的PDA,她可以由上头连结到猎人日报的资料中心,“全世界有21321名初猎人、8120名下猎人、1264名中猎人、312名上猎人及11名已经超过上猎最高等级,我们称为‘特猎人’的上猎人。”
林天来晃着头回想起来,毛婆婆似乎提过,全世界加一加不到一万名灵卡猎人,怎么白灵说的数超出了三倍之多。
“我敬爱的公主,印象中去年灵卡猎人的总数不到两万五千人啊,怎么‘繁殖’得这么快?”不只林天来好奇,阿诺也问了。
白灵持续操作着PDA,不解地回答:“是啊,你们不问,我也没留意到,这三年来灵卡猎人的总数增加好快哩!”
就在她感到怪异之时,现场响起爆炸般刺耳的掌声、尖叫声,灵卡世界最最最迷人的费德罗大帅哥出场了!
如果说冷秋芜英俊程度有九十分,那费德罗没一百,也有九十九了。
微长而干净的金色卷发上,绑着一个运动用的伸缩发箍,如孩童般清澈的淡蓝色眸子,发出迷人而诚挚的眼神,英挺且厚实的鼻子搭配着两颊的小酒窝,让人感觉到他不时的释放出魅力及亲和力。身上穿着简洁而活力十足的运动T恤,给人一种不做作、充满阳光的感觉。
他较为世俗的装扮不同于一般的灵卡猎人,颇有邻家大男孩的味道,却又带着某种程度的贵族气息。
“小费……”怦怦怦。
“小费……”怦怦怦。
几道很有秩序的欢呼声后,嘈杂的摇滚乐响起,让人颇有置身在棒球场上替某位打击者加油的味道。
接着开唱了!
悠扬的歌声响彻,这是某音乐大师专为费德罗粉丝们谱曲的——“费德罗,我的爱。”
这种阵仗真让林天来等人大开眼界,活脱脱像是参加万人迷音乐会,当然他也替冷秋芜颇为担忧,对手有这么多的支持者,无疑是股压力。
裁判出来了,欢呼声戛然而止,静待着更大的高潮来临。
“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一级裁判员欧雷娜,正式宣布灵卡协会比斗编号104514、斗卡大赛编号D025,二级决斗较量场仪式启动……”主审裁判声音由小慢慢地转大,“现在让我们欢迎二级上猎人费|德|罗……”
费德罗的基本资料秀在半空中的白板,底下的灵卡猎人们快疯了。
“小费……”怦怦怦。
“小费……”怦怦怦。
“小费,我的心、我的肝、我的一切都因为你而快活……”超级有够恶的“小费,我的爱”再度响起,连主审欧雷娜小姐也不得不暂停下来,事实上她也正用极为侵略性的眼神盯着费德罗哩。
等到两分半的曲子结束,主审欧雷娜小姐改而介绍冷秋芜,她直觉来这一场就对了,眼前这名台湾新秀也是俊到不行,充满东方神秘感的冷酷模样,让人心都快跳出来了。
***五级中猎人冷秋芜VS。二级上猎人丁鲁。费德罗费德罗只用了一张攻击卡,那是一张名为“磷羽”的火系B级卡片。
而冷秋芜似是很有默契的,也只有一张卡片。用的是他昨日对手(阿诺)的卡片——“阿诺千年树王”!一张土、水双系,和他体质一点都没有关联的卡片。
台上的费德罗愣了许久,冷秋芜也是。
费德罗惊异于冷秋芜所用的卡片并非火系卡片。
冷秋芜则无法相信对手只用上一张B级攻击卡。
时间慢慢地过去,双方都在观察着,也都在思索衡量着。
台下则刚好相反,小费粉丝们带来火热的啦啦队表演填充了冷场,光炫夺目的程度可比北极极光。
“普列尼大师,你怎知道这费德罗只会出动一张卡片?”林天来不禁问,昨日普列尼要求冷秋芜仅用“千年阿诺树王”时,他替冷秋芜担心了好一阵子。
“冷秋芜昨日之战,让费德罗心生警惕,必然用上攻击压缩棒,但若用上攻击压缩棒,便不能出动太多攻击卡,因为攻击压缩棒忍到最高点爆发之时,伤敌也伤己,连自己的攻击卡也会跟着遭殃……”
普列尼说道,又笑着补上一句:“当然,万一今日费德罗直接拿2A级卡片来砍,冷秋芜便算衰到,自动投降算了。”
“哇……合著你是用猜的啊!”赵火炮一开始便不懂,现在摸清了一点,似乎普列尼用上险招了。
“这叫心战,懂吗?”普列尼呵呵地笑。
林天来打从心里佩服,难怪普列尼说过,好的格斗分析师有助于斗卡实力,多算、精算之下,真可以出奇制胜。
台上费德罗不慌不忙地打出“磷羽”,但见费德罗这一端飘出了无数白色羽毛,越聚越多,在决斗两人中间形成一道羽毛墙。
“他在做什么?”这种打法真是少见,连看了两天不少决斗的林天来好奇的问。
“这是磷羽的‘化羽’,每片羽毛上都有极小程度的防御力,如果出手攻打,羽毛被打穿的同时,便会一点一滴将杀伤力累积在‘攻击压缩棒’上,积少成多,等到了极点,攻击压缩棒激出磷羽潜能,再一举攻出,必可获胜。”普列尼分析着。
经过普列尼一夜的“调教”,冷秋芜也自有因应的方法。
他不疾不徐地替树妖布阵,前方出现一排排竹林,竹林后头是枝干茂密的阔叶林,而最后头则是高耸无比的针叶林。
这种打法和昨日的阿诺全然不同,一张卡片如此千变万化,也让台下人大开眼界。
“他们在干什么啊……”不少人问着连决斗分析师也回答不出来的话题。
费德罗、冷秋芜仿佛无视于对手的存在,各自布各自的阵,格斗场子里出现极其怪异的场景,一边是层层叠叠的绿色树林、一边则是裹着密密实实羽毛的白色怪墙。
如此,约莫花了一个半小时,双方才正视着对手。
“费德罗先生,请!”冷秋芜抱抱拳。
“请,冷先生。”费德罗则微微一笑,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酒窝。
下头不时吼着:“小费加油……”
不过还是有人耐不住地起哄:“先去看别场吧,这么玩法谁受得了……”反正一天要比个三十场左右,这些比斗仿佛是野台戏在拼场,此处不精采,自有精采处,不过话一出口,随即被“小费粉丝团”猛嘘。
温、良、恭、俭、让,如此又过了一小时。
终于连主审也受不了,连声催促下,两人总算动了,不过动得很慢很慢。
雪白的羽毛柔柔地飘向竹林,碧绿细长的竹枝轻轻地弯腰摆动,然后又将羽毛给弹了回去,好似春天若有似无的微风吹弄着空中的飞絮。
细细一看,那些羽毛和竹枝并没有真正的接触,当每根柔软的竹枝弯斜时,轻轻的带出一丝风絮,泄了羽毛的力度后,又微微划弧,刮起极小风力,竹梢弹出时将羽毛送了回去。
你进我挡、我进你退,一来一往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么蹉跎,打了两小时还是一片雪白。
别场子的决斗结束,若干观战者频频往这头移动,越聚越多,连架设的萤幕下也挤满了人。
看戏的人比演戏的人还紧张,议论纷纷着。
只有林天来那一小撮的人,在普列尼的解说下,还大概知道台上在演什么戏码。
“想用B级卡过这一关!费德罗现在该知道苦了,呵呵。”普列尼得意不已。
“怎么个苦法?”阿诺头也不回地说,他瞪大眼睛看着上头,将近四个小时以来,连汗水滴入眼球也无法让他眨眼,深怕一不小心漏看了什么精采镜头。
“若是竹子击打那含着极小量攻击力的羽毛,则羽毛便会将力度传导至‘攻击压缩棒’,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不战、不和、不降,以这三不政策跟他耗定了!”
“可是时间持续下去,冷大哥会吃亏!”林天来想到,千年阿诺树王是A级卡,耗损远远大于B级的磷羽。
“呵……你忘了,费得罗还有一张‘攻击压缩棒’,这张卡片我算过了,每小时得花三百点灵力,而千年阿诺树王则不到一百点……”
“还有一张‘四象模拟器’咧。”赵火炮问。
“同学,你忘了,那花的是阿诺的COCO……”林天来笑了,普列尼将这笔帐算下来,冷秋芜还是占优势。
阿诺无所谓地耸耸肩,能打出这般成绩,给小费点苦头吃,花再多灵力也值。
羽毛飘过来、又荡过去,这次决斗从早上十一点开打,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还没结束,其他场子早已收工,记录组已经整理好战绩,就等着这场比试结果,便要正式汇报灵卡协会总部。
如果有遥控器可以快转,台下观众肯定早就跳过这一成不变的画面。
枯燥的比赛让大多数观战者疲累不堪,最后连报社记者也忍耐不住,若干较为没有职业道德的记者,早早收工不想玩了。
最为麻烦的是因上一场错过好戏,而决定即时转播的猎人电视台,他们不得不排开原本预计的节目内容,现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真是苦恼。
灵力如流水,要是每一场比赛都这么打法,再多财产也不够花。
果然,费德罗受不了了!
羽毛不再是雪白,而是镀上了一层金黄色光芒,在夜幕深沉的北极格外亮眼,初时很慢,待到竹林前突然加快!
当贴上竹林时,燃起大火。
“竹林着火了——还是小费厉害。”
“小费!”怦怦怦。
“小费!”怦怦怦,原本快睡着的粉丝再度绽放热情,“小费,我的爱”唱得震天响。
冷秋芜的第一关被灭,然而那层羽毛似是自杀般地和竹林同归于尽,唱到一半的“小费,我的爱”登时停了。
“呵……赞,B级卡和A级卡同损,那片羽毛和竹林一起阵亡,小费真是不同凡响!”某位费德罗粉丝A君大声一叫,全场又热了起来。
“是啊,适才给那姓冷的机会,让他多玩了几小时,真不知这其实是小费亲亲爱护后进的行为哩……”啦啦队B君。
热情会使人疯狂,但改变不了事实,下方夸奖吹捧,台上的费德罗却是苦不堪言。
他用上磷羽攻击模式之一的“浴火”,那是伤敌伤己,与敌同归于尽的打法,然而却是什么都得不到。因为冷秋芜宁愿牺牲整片的竹林,也不愿出手攻击,费德罗望着竹林后整片的阔叶林,不禁发寒。
至此,他的“攻击压缩棒”完全是空转。
这张磷羽的整体实力已是降了三成,怎么打?
一阵森林大火秀之后,又陷入了僵局。
羽毛没了,由卡片里飘出一大群雪白的乌鸦。
但却也是无济于事。
D级攻击力的磷火羽毛焚了D级实力的竹林,双方全都化得干干净净;C级攻击能力的烈火乌鸦在C级实力的阔叶林里迷了路,找到出路时早已力竭倒地。
“磷羽”最后绝招——B级攻击力的“斯兰天使”出动之时,费德罗知道此役要赢难了,对方把他的底摸得一清二楚,攻击压缩棒完全没有发挥任何效能。
然而,面对底下那真挚的“费德罗粉丝团”,费德罗硬着头皮,向冷秋芜发起最后突击。
哪知,冷秋芜也同时攻出,乌压压一片、漫天而来的针叶如暴雨般地狂扫,银发银翼银眸、手持火炬的斯兰天使根本没机会反击,饱含着水分的针叶让那巨大的火炬越来越是缩小。
底下痴迷的人们心都沉到了谷底,已没有人再高声叫嚷,只有抽气声、惋惜声,不少粉丝更是急到紧握双拳,祈祷上苍的保佑。
攻击压缩棒快速地累积攻击能量,费德罗唯一的机会,便是以时间换取空间,只要再维持个三分钟,他便足以发动致命的一击必杀技。
一秒、两秒……费德罗忍不住心中的兴奋及激动,最后十秒,他不禁发出长扬地——“杀!”
台下的情绪被牵动着,听到小费那美妙的喊声,也跟着狂吼怪叫,他们知道小费的绝招出来了。
只见斯兰天使冲飞向天,火炬大盛,准备发出那气势万钧的一击!
粉丝们看多了如此的逆转战局,真足以让人热血贲张,便像是棒球比赛中,九局下半两人出局下,击出那又长又远的——
全垒打!
噢——不!
封印场子里的天空怎降起大雨,瞬间浇熄热情。
那不是全垒打,相反的,是——接杀!
三人出局,结束比赛!粉丝们哭泣了。
这怎么可能!费德罗愣在台上,呆立着,他的攻击压缩棒停在那最后一格,百分之九十九的能量值如溜滑梯般地下降,大雨之中,斯兰天使坠落于地,单腿屈跪于地,火炬早熄。
冷秋芜叹了口气,缓缓地收起“千年阿诺树王”。
“你、你怎么办到的?”费德罗难掩失落神情,但还是忍不住地问。
“当落花飘零之时,便是秋风吹起之日……”冷秋芜忽然说起一句令人摸不着头绪的话,他的心态上出现重大转折,斗卡所为何来?
正当欧雷娜小姐要宣布出结果时,冷秋芜忽然说道:“是我败了。”
这句话仿佛是颗超级炸弹,不只台上一阵错愕,原本乱纷纷的台下,刹那之间,陷入一片宁静,谁也不知发生何事。
远处,观战的一群人中,有人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人便是西蕾亚。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七章 五级中猎人克利斯VS。三级中猎人白灵
原来,冷秋芜在最后攻击压缩棒即将爆发之前,突然收回攻击,磷羽发出的“斯兰天使”被强大的反作用力影响下,如极速驾驶中的车子急踩煞车般,整个弹飞了出去。
这场比试是帮阿诺打的,四象模拟器击败了攻击压缩棒,目的也达到了,胜利的到来却让冷秋芜出现厌战的念头,他宁愿自承失败换得一身轻松。
在全场错愕之下,冷秋芜作出了选择,下了台诚摰地向普列尼致谢,说道:“今日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善算’真是决斗的好帮手。”
“在最后关头,你能克制自己心性达到人卡合一的境界,才真令人敬服哩,尤其那是一张刚获得的卡片,”普列尼笑道。
林天来等人没有开口问冷秋芜为什么,相处久了,他们敬爱他们的冷大哥。
普列尼十分赞许地说:“举世斗卡能力强者,多如过江之鲫,但心胸坦荡把功名视如粪土的,实在少之又少,这才真让我开了眼界。”
冷秋芜淡然一笑,不过因此一战,让388冰宫更出风头,因为比试过后不久,又来了一名不速之客,那便是——费德罗。
他推拒了电视台的专访,也婉绝了“费德罗粉丝团”安排的庆功宴独自前来,只是希望能和冷秋芜以及388冰宫交个朋友。
这位灵卡世界的天之骄子和阿诺间过去有些不愉快,但现在388冰宫像是条友情的缘线,将各有峥嵘、各不相干的灵卡猎人交叉在一起。
这里有全灵卡世界最猛的制卡高手,卡神阿诺;有最强的格斗分析师普列尼、怀特;有人气最旺的费德罗;更有少见的五官异能师赵火炮;黑暗分会未来会长西蕾亚;水象分会公主白灵;当然还有那抢尽风头的冷秋芜。
各路英雄齐聚,这将是林天来未来应付变局的最大本钱。
第五日的战斗除了冷秋芜败北之外,林天来击败了七级中猎人土象分会亚当、白灵则在与“正义团”成员六级中猎人荷西争斗后取胜、西蕾亚花不到二十分钟便KO掉可怕的一级上猎人“条支”隐系传人多耳敦。
至此,388冰宫原始成员只剩下林天来、白灵及西蕾亚。
斗卡大赛第六日。
D组林天来第四场比试,他的对手是火象分会六级中猎人史莫斯。
D组白灵也是第四场比试,她的对手是土象分会八级中猎人德克。
G组西蕾亚要和异军突起的黑暗分会中,一名名不见经传的五级中猎人莫索里尼,争夺进入G组冠军之战的门票。
他们之中应以西蕾亚最为轻松,但诡异的,西蕾亚竟是用了一张极其普通的C级卡片,反而她的对手,用的却是一张A级卡片。
当然,格斗场子里不乏以小搏大的戏码,在灵卡猎人的世界里,一切都只是参考值,因为体质、属性、灵能、用法、器材、对战经验、卡片材质,每一项都会对格斗产生影响。
所以,大多数人还是看好西蕾亚。
然而,比试花了四小时,西蕾亚败了!
她打得很辛苦,丝毫没有弃战的征兆。
最重要的,能以一张C级卡和对手打了四小时,也不会有人觉得西蕾亚表现不好,只是,没有人懂得她的心。
只有冷秋芜。
“我败了。”
“我知道。”他并没有到场观战,而是在冰宫里等待着西蕾亚,他不想给西蕾亚任何压力,当然,他也知道西蕾亚必败无疑。
简简单单的对话,心里互有灵犀。
他不舍她孤军奋战,他知道西蕾亚往后的每一场都要面临甘比利的人马;而她不愿他寂寥地观战,她宁愿陪着他。所以,眼里只有彼此的他们,输、赢的差别只是字面不同而已。
但他们没料到,西蕾亚这一败,让甘比利差点再发羊痫疯,因为他的儿子萨雷斯已取得了G组冠军决赛资格,他打算在斗卡大赛中让儿子出手好好教训这位黑暗圣女。
或许是见到冷秋芜与西蕾亚两人的脱俗超然,让今日获胜的林天来心里也起了厌战念头,但是——
白灵却是想打,因为她明日的对手是光明王子克利斯!
“阿来,万一我败了,你后天得帮我出口气。”白灵这么说。
林天来无奈地应承下来,他心里真想呐喊老天爷不公平,那赵火炮与神无月、冷秋芜与西蕾亚,都可以双双对对逍遥自在地优游观战。唉,真令人羡慕!
斗卡大赛第七日。
西蕾亚昨日之败,使得388冰宫的成员只剩下林天来及白灵。
今日决斗最受瞩目的,莫过于D组的克利斯、白灵这对旧日情人之战,主办单位也特别将比赛安排在特大的“001”竞技场,一大早便有人排队等着进场,人山人海万头攒动,观战人数竟是比费德罗的场子还多。
而台下更是众星云集,右边席位上坐着光明分会会长老克利斯、风象分会会长毕许、火象分会会长理律,还有一位特别人士,那是灵卡协会副主席卡罗!
卡罗带领着格斗运动部部长白曼丽、服务处长田纳西、协调处长小川等七名一级主管,居然明摆着挺起光明王子来了!
左边则是灵卡协会主席索非斯亲自领军助威,参加观战的有水象分会会长末莱恩、黑暗分会会长甘比利,还有协会禁卫队长尼克、公关处长雷洛、妖物急救中心主任麻不知等十三名一级主管。
好个壁垒分明,注意到此一异状者不免联想,灵卡协会内部产生分裂?卡罗的势力和光明、风象、火象汇流一起,颇有结成“对抗索非斯联盟”的感觉。
相对之下,索非斯的势力便薄弱多了,真正力挺的,也只有水象分会;
他身边那黑暗分会绝对是个不牢靠的家伙。
台上还没开打,台下就够热闹了。到处充斥着皮笑肉不笑的寒暄、貌似亲切实则冷淡的问候。
这时,已是比试完,顺利击败对手的林天来也来到了现场。
“噢……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林天来先生吧。”说话的是光明分会会长老克利斯,其实他和林天来曾有数面之缘,只是刻意地酸他两句。
本来林天来只是躲在后头不愿出风头,末莱恩特地找人将他拉到前面,却不巧地遇上过来打招呼的老克利斯。
“又过一关了吧!好一个高手啊,真不简单哩。”
看到林天来,在右边和毕许聊天的索非斯连忙告退,回来亲匿地说着:“老克,你认识阿来吗?”他叫得好亲切。
“呐,人家是灵卡世界新秀,今日小克若是承白灵小姐礼让,明日之战,我们还得拜托林天来先生下手轻一点咧,别像上次玉山之战,杀得我家小克躺在床上大半年……”光明会长这死老头皮笑肉不笑,讲起话来真难听。
“呵……”末莱恩干笑两声,他也不是好与的角色,“阿来,要记得喔,人家是名震天下的光明王子,后台硬得很咧!你最好听会长的话,下手轻一点,别又把克利斯打得吐血。”
“你!”老克利斯会长眼睛一转,又阴阴的笑了。“会长客气了,我听说林天来一刀劈了二十六名禁卫队员,我们家小克怎么也不是对手嘛,我倒是好奇索非斯先生怎么想哩。”他看了索非斯一眼。
“很好啊,灵卡世界英雄出少年,我们这些老人该高兴才是。”
索非斯没有任何表情地轻描淡写,他瞥了右侧一眼,卡罗正和身旁的火象分会会长理律先生有说有笑,在亚马逊被林天来打败的禁卫队,正是理律的侄子马杜那所率领的。
其实那二十六场比试之后,理律就多次向火系体质的林天来示好,邀请林天来入会的游说工作从没断过。
当然,索非斯是尽可能地阻止这般事件发生,从亚马逊事件之后,双方出动的说客频频造访灵卡商店,林天来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入大人间争权夺利的风暴圈里。
黑暗分会会长甘比利也来插花:“没错,这群年轻人正是未来灵卡世界的主人翁,好好看他们表演吧,再过几年,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也该退了,让他们出头才是正理。”
老狐狸们每个人都心怀鬼胎,这次的斗卡大赛虽然是灵卡世界新秀表演的舞台,但台面下各分会角力不断,拉拢动作不绝,谁能挖掘、争取到优秀灵卡猎人的加入,让自己的势力越来越大,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擂台上,光明王子克利斯也是心思重重,与林天来一战重伤后,他休养精进,就是等着斗卡大赛中一雪前耻。
但横亘在分组决赛之前的这关,却是他最不想碰到却又必须全力以赴的。
白灵,这个似熟悉又觉陌生的对手。若是以往,他可以轻易地兵不血刃让她降了,但现在,他知道要过这一关并不容易了。
克利斯轻抚着卡堆手,静候着裁判宣告比试开始,平静的外表下,心绪却止不住的起伏。他知道过去,是他对不起她的一片真情;他知道过去,自己对她不免冷淡且过分了些;他也知道,如果没有她,兰妮早会是林天来的人,说起来还应该感谢她。
纵然他不愿承认这一点。
但事实便是事实!
玉山之战后,如果没有兰妮的鼓励及陪伴,真不知道如何走过来,但她真的愿意跟他了吗?每当自己想多要一点点,换回来的总都是失望。
克利斯心里一阵揪痛。
从小便认识的她,曾是自己的未婚妻啊,但却——连手都没碰过,这如何能让克利斯安心?他知道她内心的围墙,有着他无法突破的防御,就算几位长辈费尽心思软磨硬逼,也凑合不了兰妮和自己的婚姻,这更让克利斯伤心难过!
约在大半年前,兰妮曾在纽约和林天来会面,他听说两人闹得很不愉快,但即便如此,仍是毫无切入点。
兰妮在他面前一直表现得很坚强,他成为不了她倚靠的肩膀,难道他们永远都要这样维持相敬如宾的表面和谐吗?
最最令他气结的是,她在林天来面前,却愿意让他看见喜怒哀乐和内心的软弱。
克利斯好恨!上天诞生了他,为何又多了个林天来!自己真的差林天来那么多吗?
“亮卡……”裁判的宣示,将他唤回现实世界。
白灵用的攻击卡片是“哈士奇天狼”、“月下暗影。雪间”、“疯狗浪”。
这是她最强的组合,换句话说,她为了这一场,宁愿之前爆了四张B级攻击卡,也要让这三张卡片完整无缺地能在今日上阵。
她不是为了自己,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克利斯的对手。
她为的是她的挚爱——林天来,今日即便落败,也要让克利斯付出代价,消耗掉他知名的“圣光女神”,那么阿来明日击败眼前的人便多了一分希望。
但她没料到克利斯最强大的“圣光女神”并未排上场,他只有使用一张攻击卡,这张卡片从未露脸过。
它名为“巨人之钥”!
底下的林天来一看到这个名称,心都快跳出来了,他脑子里出现天妈秘境里的佛龛纹刻、祝福之地里巨人石碑、还有克利斯在天妈秘境里得到的巨剑上头,同样都有一句:巨人之钥可以开启文明之窗这个巨人之钥和那个巨人之钥有关吗?
当他思绪还在飞跃中时,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一把剑。
那是一把古怪的巨剑,巨剑的剑鞘一边漆黑乌亮、一边是金黄耀眼,虽然看不到剑身,但由剑柄、长度等等蛛丝马迹,林天来很肯定地知道,这把剑正是神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