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灵卡猎人》》 · 大瞎 · 2026-07-25
由天妈秘境得到的巨剑!
末莱恩曾说过,这把剑是传说中的光明金钻。
那么巨人之钥便是光明金钻?
为什么自己是天妈传人,却得不到巨人之钥?他好想找出杜天化问个仔细。
越想越忍不住心里焦急,想出声提醒,但封印了的决斗场是传不进声音的。
或许是心意相通,白灵的眼神正好望了过来。
“危险啊,白灵!”林天来急着用唇型表示,关心之情流露,白灵回以愉悦的神情。
“没关系,我叫哈士奇咬他!”见到爱人的心意,白灵比什么都开心。
“剑有问题,千万要小心……”
末莱恩看到女婿这般关心女儿,心里很受用,但他也知道这关难过,因为他确定克利斯拿的巨剑便是光明金钻了。
末莱恩再一次向众人说起那则克利斯在复活岛上得到光明金钻的传闻。
话说复活岛最为有名的是叫做“Moai”的石像,这些石像的高度由二十多英呎到六十多英呎不等,重量可达五十公吨以上,是由大块火山岩堆整块雕刻而成的。
但石雕的所在地又不是其石质的出处,那么,古人怎样将巨石像从一处搬到另一处?要从岩场搬运巨石到遥远的地方,还要使每块巨石站立,即使是现今科技也很难做到。
于是多年来,巨石像雕塑成为众多考古学家的研究焦点,神秘的巨石雕究竟表示什么?科学家曾尝试用遗留下来的原始石器工具,想模仿古人凿刻出石像,但坚硬的石头反而让工具碎裂,不能刻出半点痕迹。
当然很多人会把一切不可理解的现象,解释是外星人的作品,难道石像和巨人族有关?答案马上在末莱恩口中解开。
“你们没想到吧,很多灵卡猎人相信,那些只露出上半身的巨人石像有部分是真的人!”
“真……人……”388冰宫年轻一辈林天来等人全都瞠目结舌,老一辈如田子房等却是听多了。
“别紧张,是‘真的死人’,石像是他们棺材。”末莱恩说道。
好难令人置信,在这个充满灵力、灵卡、妖怪的世界,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台蛆、雨神、河灵之外,连复活岛石像都还别有名堂,有时会让众人出现错乱的感觉,脚上踩踏的好似不是自己认识的地球。
“传说中,巨人族被古神妖击败,尸身散布在两大地域,其中之一是复活岛,以岛上至阳的光明能量封印这些尸身,虽然有不少猎板者觊觎这股能量,却苦无开启封印的钥匙。”
“难怪它叫巨人之钥。”林天来吐出胸中闷气。
“没错,克利斯以这把巨剑开启一处巨大秘洞,听说洞里有座小金字塔,而当他将巨剑插入金字塔顶端的剑鞘之后,强大的封印能量由金字塔透过剑鞘浇灌着巨剑,这件奇妙的‘光明金钻’便诞生了。”
“老末,你刚才说尸身分布在两大地域,那么另一个地方是哪里?”
田子房问。
“另一个封印尸身的地方刚好相反,用上的是至阴的黑暗能量,所以……我想会有另一件‘巨人之钥’,用它便可以造出‘黑暗金钻’,只是封印地点是什么地方?另一件‘巨人之钥’在哪里?却是无人知晓。”
“老普,你看这场比试会如何?”林天来虽然对这话题感到诡异,但台上即将开打,他目前最关心的还是白灵。
普列尼还没开始计算,末莱恩便替他回答了:“不用算了,小灵必败无疑。阿来,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小灵为你准备这场好戏,你一定要仔细看,否则明日对上了克利斯,若是输得不明不白,那便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五级中猎人克利斯VS。三级中猎人白灵雪间第一招——霜雪之刃!
雪间的攻击技起,右手扬起弯月长刀,每一秒挥舞三次,点点雪花飘散下,三道细雪薄刃结合成一道冰冻的月型刀波横切向克利斯,二十秒内连连攻出六十刀,却是攻不入克利斯十尺之内。
那把“巨人之钥”剑甚至没有拔离剑鞘。它只是旋转着,发出的气场足以顶下快如闪电般的袭杀。
雪间第二招——雪花飞舞!
变招了,雪花结晶状的飞镖激射,可惜便像小石投入大海,全都淹没在气场之中。
雪花飞镖却是越打越多,不停歇地攻击让人好不心惊,只见气场威力稍逊,若干尚未被吸入的雪花结冻成一小冰片,冰片与冰片很快地汇结融合成一堵大冰瀑。
雪间第三招——雪月极技!
雪间急跃入半空,双手一旋,强大寒气发出。同一时间,白灵祭起第二张攻击卡“疯狗浪”!
卷起十公尺高的大海啸,恶煞降临般地击打而去。
克利斯见巨人之钥辛苦地抵御雪间一波波的攻击,不敢大意,防御卡发出,一道大光幕立起,阻住海啸!
但见海水漫淹,光幕却无可奈何之际,白灵得意地笑了,她持念咒语,液状的海水以快到让人无法反应的速度结冻,原来,这张“疯狗浪”卡里头有只极寒冰妖,可以发出低于零下百度的酷寒。
心高气傲的克利斯登时慌了手脚,他难以理解白灵居然可以一口气发出两张A级攻击卡。
温度越来越低,白灵笑意越来越浓,也许这场战役会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底下观战的老克利斯看到光幕抵不住低温,出现若干丝状纹路时,坐不住了。
“老克,别急,克利斯一定会过关的。”毕许边说边召唤出通讯精灵,对着精灵说两句,那只精灵快闪离开。
“白灵的灵能如何能支持下去?”老克利斯也看不懂。
“老克,你看白灵身旁的那只犬妖。”毕许还是不简单。
“老毕,那犬妖是……”
毕许摇摇头,又点点头,不解地说:“据闻当年黑暗大君有一只护主的犬妖,谁也无法近身,它可以压住躁动的卡片……”
“不可能!”老克利斯斩钉截铁地说。
“我没说便是这只啊,但一只好的犬妖,的确有可能制约攻击卡片,以防反噬,依我看,白灵两张攻击卡里的主妖灵,在它面前便如羊群一般哩。”
但真被毕许说中了,只有克拉玛传人才清楚,哈士奇天狼真正的实力是能够压制可能反噬的攻击卡片。
“好吧,即便两张A级攻击卡不会反噬,但白灵的灵能不足,勉力发出,不吐血身亡才怪!”老克利斯说着。
这点毕许也不解。
老克利斯心中暗暗吁叹,他的孩子便是如此好强,早要小克使用圣光女神配合咒术子弹稳扎稳打,但他非要一试巨人之钥,并恃强地只用一张攻击卡片。
虽是如此,巨人之钥也没发挥应有实力啊!
比试之前,他们模拟再三,巨人之钥所发出的气场强度远远超过现在的强度,而且即便气场无法抵御两张攻击卡的合击,克利斯也可以抽出巨剑啊。
孩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老克利斯真是心急,他的小克仿佛是中了邪,任由疯狗浪发威地冻结光幕,也任由雪间痛下杀手。
场上克利斯脸色越来越白,哆嗦着身子,老克利斯忍不住了。
“孩子,降了吧。”老克利斯心疼不已,但他知道他的儿子根本不可能这么做,他看向这场的裁判——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副所长格丁尼,莫非!莫非他是索非斯的人马?他明白了,索非斯这混蛋在搞鬼!他要借刀杀人!
老克利斯忍不住地大吼:“格丁尼瞎了眼了吗?怎不宣布结果!”
正当他要出面递交抗议书之时,一盏明灯出现了。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八章 雪霁天晴朗、腊梅处处香、骑“鼠”灞桥过、铃儿响叮当
只要今日顺利过关,明日再击败云端层峰上的林天来,然后在他挣扎于失败之中时,大方地放他一马,顺道还了被救过命的恩情……不,是救过命的耻辱。
那是潜藏心底深处的阴影,没有人知道的黑暗之处——他宁愿死在玉山之巅,宁愿被那卑贱的山怪所杀,也不愿沦落到让林天来伸手救援!
可是练习多时的秘密武器使出来了,为何击不破白灵的攻击卡片?克利斯眼神涣散地看着底下的林天来,心中想不透为什么?
如果林天来没有前来观战,自己的心绪也不会整个都被这些爱恨情仇所占满,连练习多次的巨人之钥都快控制不了。
克利斯失神地看着,父亲焦急的模样,毕许先生失望的神情,还有那林天来的嘴脸……
今日要败了,耻辱将如蛆附骨,永远也无法去除啊。
突然,他看到了希望。
兰妮!他的爱人来了!
他绝对不能在情人面前展露出那卑微弱小的胆怯心灵,他要当个男子汉!猛力大喝一声,咒语一出,剑鞘如同被绑住的恶狼,挣脱了枷锁后,正要扑向猎物。
然而,他完全没机会让这快意得到最大的满足,因为——
“我输了!”
白灵竟是轻描淡写、不负责地吐出这句话,震惊了台下所有人!
台面上,雪间已制住巨人之钥,疯狗浪只要再加把劲,必可以破光幕而入,即便是眼盲耳聋也知道白灵必胜无疑。
甚至不少人还以为裁判偏袒克利斯,迟迟不宣布胜负,但连主审格丁尼也愕然无言呆立着。
白灵迅速地抽回雪间及疯狗浪,她虽自承失败,神情却是欣喜的,轻轻地抚着忠谨护守在她身旁的哈士奇天狼,在它的额际亲吻着,然后于靠近尖长的耳边小声地说:“谢谢你,我最忠实的哈士奇,如果没有你,我今天麻烦大了。”
底下议论声不绝,电视台请来的格斗分析师擦着满头大汗,屁话没个一句,倒是另一名来宾,那是一名八卦记者,大剌剌地谈起克利斯与白灵的前尘往事,颇有白灵刻意放水的意味。
克利斯真如哑巴吃黄莲,本来可以发出致胜一击,风光地鸣金收兵,奈何事与愿违,虽然获胜却怅然若失地茫然不解。
一名线审拍了拍主审肩膀,主审回神过来,轻咳两声,担任裁判以来最最狼狈的宣判出口:“编号D037场比试结束,狄耳。克利斯胜出——”
他一解了格斗场的封印,早已看到情敌来到现场的白灵急急下场奔向林天来,显然刚刚那八卦记者又分析错误了,什么光明王子、水象公主旧情复燃等话都得吞回肚子,但为什么白灵要放弃近在眼前的胜利,更是没有合理的答案。
可怜的克利斯,得到胜利却没得到光采,因为“谜”已占据了所有人心中。
原来,在那最后一刻,哈士奇天狼感受到对手沸腾的压力即将爆发,它自主地发出撤除攻击卡的要求,对犬妖而言,顾守羊群般的攻击卡是它的责任。
回到冰宫里的“爱的小屋”,林天来抚着昂首高傲的哈士奇天狼,感恩不已,因为刀魔临走之前留了句话,要他好好地照顾雪间,虽说胜负乃兵家常事,但今日雪间若是有损,总是对魂飞魄散的刀魔过意不去。
忽然哈士奇天狼有股奇妙的波动让他犹如触电一般!
他感觉到克拉玛!
“阿来,你怎么了?”白灵问。
林天来猛摇了摇头,说:“好古怪的感觉,灵,若是有朝一日,我得重新踏入恶魔岛,它必须和我一同前往。”
“阿来,别去……”
潜藏在百慕达入能口的那个洞穴让她感到害怕,但她随即取出PDA,就要将哈士奇天狼转给林天来。
林天来感到好笑地说:“我可爱的灵,亏你已经是中猎人了,卡片哪可以这样随意地转来转去。”
白灵嘟着嘴回答:“哈士奇不一样,它最乖了,上次我试着将它改制成卡时,丝毫不反抗哩。”
白灵并非愿意让阿来前去恶魔岛冒险,她是另有打算,如果没有哈士奇天狼,她的两张攻击卡片难以安然脱身,所以她要哈士奇天狼去保护看守自己的情郎。
果真白灵操作转让时,哈士奇天狼接受了。
林天来顺利地召唤哈士奇天狼,而且,感受到更强的波动,他惊觉这只忠实犬仆似乎有着克拉玛系若干未知的秘密!
“我知道了!”突然林天来大喊一声。“因为……”
白灵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是一体的。”林天来嘿嘿怪笑。
这句话一出口,当然红着脸的白灵赏给他一个爱的拥抱。
“婴儿制造程序发动……”林天来胡言乱语,自从和白灵有着超友谊关系之后,他几乎渴望着夜夜春宵,什么天快塌下来的鸟蛋事,全都不重要了。
“讨厌啦……”白灵嗲声抗议。
真奇怪,女人对你说“讨厌”,绝对比说“你是个好人”还要中听,真是种奇妙的动物。
无由的,林天来脑子里闪起兰妮的模样。
今日之战结束之时,他看到兰妮了,不知是否有意地,她向前恭贺克利斯时瞥了他一眼,偏偏那时自己正给白灵一个安慰的拥抱,眼神如刀,真是凌迟啊。
白灵似乎看穿了林天来,此刻自己成了分身了吗?她轻轻挣脱他的怀抱,拍了拍林天来,“分心就算了咩,婴儿下次再制造。”
撂下一句话,白灵将被某双不安分的手弄乱的衣服整理好,作势起身离开。其实她是做做样子,因为昨日她被小YG男孩补了一箭,对阿来更是爱到骨子里了。
而也被追加一箭的林天来,涎着脸、吞了吞口水、哈着腰,死死拉着白灵的衣服。
“我的姑奶奶,小乖乖,都是我不好……”
虽然白灵知道林天来心里老是多个“她”,但奇怪的,白灵并不觉得林天来花心,相反的,痴情的老公让她反而安心,只是难免酸醋感觉挥之不去。女人既不希望男人无情,又不希望他太多情。
“好吧,你答应我一件事。”
“嘻……没问题。”色字当头,就算上刀山也去。
“明天打败克利斯!”
努力再努力,奋战再奋战,这般快乐比起斗卡不知好玩数千倍、数万倍,尤其是小YG男孩给了“勇猛之箭”之后,林天来的“表现”犹如神助一般。
可惜,有人不识时务的打断了他。
远远传来一道怪模怪样的歌声——
雪霁天晴朗、腊梅处处香、骑“鼠”灞桥过、铃儿响叮当。
响——叮——当。
这“响叮当”三字犹如魔音穿脑,让大家全被吓醒,纷纷跑出冰宫。
来访者身穿白边红衣红裤、戴着红帽、背个大麻袋,活生生像个圣诞老公公,更近一看,竟是——瘤魔食人皮枯!
噢,NO,他老兄不吃人肉很久了,应该叫“食鼠”皮枯才对。
奇怪的是,他的长相也变了,原先长满大颗赘疣肿胀的脸,现在那些恐怖的恶瘤全都消失不见,被埋了三分之二的眼睛也恢复正常而显得炯炯有神,但头小身体胖,肚腹几乎要撑破红色衣裤,模样由丑陋变得十分滑稽。
“屁股!你来了啊……”打开冰宫大门的是赵火炮。“咦,你不一样了……”
皮枯恨恨不已,堂堂杀人魔给取了个“屁股”这般外号,怎能不恼怒伤心。
“什么不一样?”
说到皮枯智商不高,和阿炮搭在一块,不闹笑话都难。
“你脸上的……的痣疮怎都不见了?”阿炮有够炮。
皮枯气得想出手教训阿炮。
阿炮嘟哝着:“你名叫屁股,屁股上长的肿块不叫痣疮那该叫什么?”
“真是可恶家伙,还是我的阿来天使可爱,他人咧……”
“噢,呵……正在Happy吧。”阿炮那大嗓门一喊,打破了好多梦乡,只见他走向林天来房门前,猛敲叫着:“同协,别办事了,屁股来了。”
正工作到一半的林天来,恨得牙痒痒的,神勇的进行式马上得忍住,找时机再续。
“你这个死人枯,来这里干嘛!”被浇熄的欲念让林天来火冒三丈高。
“我最最最最……敬爱的阿来天使,你记得那些‘托梦鬼’吗?”
皮枯直喘着气,若是按一般行程,他想由灵卡商店来此,得搭机先到荷兰,再转机到莫斯科,再转机到斯罗费夫斯,再转火车到鄂毕河下游,然后再想办法搞个雪车,再到这鸟不生蛋的叶马耳半岛北极海边。
谁耐烦得了这样绕啊绕啊,事情紧急,皮枯搭着他最近制造的独门工具“飞翔的可爱老鼠”,直接由台湾杀来这里。
“托梦鬼?”田子房、毛婆婆异口同声,两人打发众人,他们知道皮枯来此一趟,定然有大事发生。
“噢,两位大人忘了吗?之前托梦鬼不是上灵卡商店,要阿来天使去一趟恶魔岛吗?”皮枯说着说着,摸了摸肚皮,“我敬爱的阿来天使,我肚子饿死了,给点灵力解解馋吧。”他为了来此一趟,爆了三张“飞翔的可爱老鼠”,而且烧灵力好似烧开水一般,当然心痛得不得了。
林天来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那温暖的床、美不胜收的胴体还在脑海里,都是这个死人枯……
皮枯讨不到好处,只得没办法地说了:“托梦鬼传来讯息,希望斗卡大赛结束之后,阿来天使别回台湾,直接杀去恶魔岛。”
“干嘛?”三个人几乎同时问。
“因为恶魔岛上即将召开‘圣闇天使会’,正式的传讯应该是最近会到,托梦鬼转达的意思是,请阿来天使先到上头准备准备。”
“圣闇天使会?”田子房皱着眉。
“五名圣闇天使已全产生,所以必须召开圣闇天使会,至于讨论什么,我也不知道。”皮枯耸耸肩地回答,他虽贵为杀人魔第九,但被人看不起,往往后知后觉。
田子房、毛婆婆互望一眼,心里同样起了个念头,会不会准备要选出新一任的黑暗大君?但细细一回想,不对啊,之前万蓦仇跟林天来提过,必须由天蛛万网大阵解除封印,取出里头的黑暗大君、黑暗大后残骸,残骸合一之后,才能产生新任的黑暗大君。
而这两个大阵在灵卡协会的防堵之下,范围被局限住了,只要不扩大范围,它们理应无法汲取大能量去解除封印才是。
“别去!”
既然不是选任黑暗大君,毛婆婆担心中间有诈,她怕阿来中了陷阱。
林天来也不想去啊,但这件事实在麻烦,如果拒绝,对方直接杀过来,意思不是一样吗?
他惶恐,那几个被他放出来的杀人魔要是出关了,怎么对付?除了自己之外,光靠皮枯及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托梦鬼主人?
他好奇,这五名的圣闇天使中,除了他和已曝光的甘比利,还有三名。
这三名圣闇天使是何方神圣?是自己认识的人吗?想到其中两名为表明争夺黑暗大君之位,分别制造了九一一及南亚大海啸两大灾难,便让人不寒而栗。
“去啊,去好。”皮枯果然真的是饿了,他由口袋里取出若干老鼠肉干猛啃着,这些干粮是他花好大工夫制造的,虽然跟新鲜老鼠比味道差了许多,但也得忍着点吃。
况且为了捉更多老鼠弄干粮及制造“飞翔的可爱老鼠”卡,憋不拉及闪亮兄弟率领灵卡商店的精灵大军,把北台湾一带的土地都翻遍了,捉了起码上千万只的松鼠、田鼠、家鼠,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台湾的卫生条件改善了咧。
“有托梦鬼的主人,还有我这可爱的皮枯在,没有人动得了阿来天使的。”
“死人枯,不能去!”毛婆婆。
“我敬爱的毛大姐,能去。”皮枯。
“两位,等斗卡大赛结束后,再作商议吧。”田子房心知事情不简单,一时也没主意。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九章 五级中猎人克利斯VS。五级中猎人林天来
斗卡大赛第八日。
编号D100的D组冠军之战正在001赛场中举行。
光明王子克利斯、灵卡猎人传奇人物林天来之间的故事早已传遍灵卡世界,爱恨情仇全在今天了结。
所以这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决斗,灵卡猎人们引颈企盼着这场玉山之战的延长赛。
“身分确认——”
□狄耳。克利斯五级中猎人“格斗士”、“勇毅的冒险者”、“天堂解放阵线斗士”、“一级正义使者”、“光明天使”五项荣衔“搏击专家”、“制卡专家”二项特殊职业灵卡协会制卡研究室研究员、格斗学苑成员、规章与制度委员会委员光明分会特级会员、光明分会青年竞猎社主席、小锄团团长“三级决斗试炼场”战绩十九胜零负“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十二胜零负累积战绩三十一胜零负□林天来五级中猎人“格斗士”、“勇毅的冒险者”、“黑暗子爵”、“亚马逊小妖之王”
四项荣衔灵卡协会研究发展中心特级研究员、妖物急救中心顾问、黑暗分会荣誉会员、格斗学苑成员宓灵系传人黑蓦系传人“三级决斗试炼场”战绩五胜零负“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三十一胜零负“一级决斗生死场”战绩二胜零负累积战绩三十八胜零负“古尼先生,这两人的资历看起来,似乎是林天来先生较占上风。”
电视台主持人宾汉问着,这次电视台重金礼聘的古尼先生是格斗研究协会的理事长,在格斗分析师界名气最大,最受尊崇。
“虽然如此,但他得到的荣衔在我看来,并不值得一提。”
“古尼先生,‘亚马逊小妖之王’这个荣衔,只有派克老会长生前得到过,怎会不值一提?”
“你别忘了,今天的重点是格斗,而不是歌功颂德,”古尼说的也没错,“何况亚马逊小妖是什么东西,帮助它们得到个小妖之王,充其量只是沽名钓誉罢了。”
“那么,林天来的决斗战绩总是胜过克利斯吧。”
“打什么?和什么人打?才是重点,我观察这几日的比试,总觉得林天来的战斗问题很大,长期地使用闇系卡片,就怕控驭不住,出现反噬现象恐怕很难避免。总之,依我看,克利斯先生有八成的胜率。”
“亮卡——”
□(克利斯部分)
攻击卡:“巨人之钥”——古神器妖卡,制造不详,实力无法评估,光系一百比例防御卡:“圣光女神”——古神妖卡,光明分会A级卡,光系一百比例自动防御卡:“环身光圈”:制卡研究室设计,光明分会B级制品,光系50、风10、火10、水10、土10、闇10比例□(林天来部分)
攻击卡:“三十二念珠串”——古神妖卡,制造者不详,等级无法评估,闇100比例防御卡:“哈士奇天狼”——制造不详,等级无法评估,实力不明自动防御卡:“卡卡乌”:制卡研究室设计,灵卡商店模拟屋C级制品,风58、土29、水12、火1比例参赛卡片一公布,台下议论不止。
意外的,昨日白灵的攻击卡“哈士奇天狼”今日成了林天来的攻击卡;很巧的,克利斯也把他成名的攻击卡片“圣光女神”拿来当成防御卡。不过,灵卡协会从未对攻击卡及防御卡下任何定义,是以这并不违反规定。
林天来的三十二念珠串在玉山之战中已露过脸,观战者并不陌生。而颇让人费解的是,林天来并未使用鬼影杀手或是亿魂飞祭。
“古尼先生,真让你说中了,鬼影杀手、亿魂飞祭虽强,但林天来也怕受到反噬吧。”电视主持人看了几天的比试,连几场下来,只要接触到鬼影杀手或是亿魂飞祭的,不论等级,全都直呼可怕。
身为格斗研究协会理事长的古尼,一副气定神闲模样,好似算命师料定了今日即将发生的一切。
主持人再问:“可是古尼先生,为什么今天他们全都只有一张攻击卡、一张防御卡?”
“因为他们对自己很有信心,同时也对对手很有信心。”古尼沉吟地说。
此时,克利斯祭起巨人之钥,长柄巨剑握在右手,沉静之中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真令人胆寒;林天来也祭出念珠,那十一颗膨胀大如棒球的念珠列阵于主人前方,仿佛有十一颗黑眼盯着对手,如恶狼眼见腐尸在前,躁动不已。
对玉山之战有印象的观战者,无不哑口愕然,今日的念珠和昨日的念珠,只有名称相同,模样全然两样!
古尼先生并未参与玉山之役的评论,看到部分人面露不解的神情,他完全无法体会,依然说下去:“双方的攻击卡太强,拉上别张B级攻击卡或是防御卡,也只是徒增爆卡,他们知道唯有强攻才有可能获胜。真是托大的中猎人啊……”他想洋洋洒洒地发表评论,却被打断。
“古尼先生……”主持人看过念珠,指着台上,“但它们、它们原先每一颗只有珍珠大小,现在……”
古尼傻住了,哑口无言,对神秘的念珠串,他算是在状况外。
主持人急着和制作人沟通,一会儿,他们调出了玉山之战的影带。
玉山之战时的林天来及克利斯出现在猎人电视台,数年来的变化何止于念珠,画面比对之下,这两人气质的蜕变、等级的提升、武器的进化,无不令人心惊肉颤。
过了好一会儿,古尼才喃喃地说:“好恐怖的对手……”
“交互诘问。”
台上的主审是一级裁判员派提拉,还没开打便满头大汗,他知道这场比试关系着两大势力,后头影武者正是光明分会挑战着灵卡协会,谁都有输不起的压力。
“林先生,请提问。”
身穿黑衣黑裤的林天来盯着巨人之钥,台上看到这把巨剑更让他感到一股奇妙的感觉,它似乎有股波动牵引着自己的心跳,好像吃了兴奋剂般地快速砰动。
而浮在半空中那十一颗念珠,则出现另一和巨人之钥完全相反的波动,反倒如煞车般地让狂跳的心减慢速度。
用上这些念珠是久未露脸的杜天化所要求,林天来感受到念珠似有克制巨人之钥的力量,只是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道,拉扯着时快时慢的心跳,也真是折腾了林天来。
一旁倨立的哈士奇天狼忽而伸出前足,轻触着林天来,这两股正反波动由林天来传导到哈士奇天狼,它头微微颔首凝视,压制住两道波动,林天来一颗心才慢慢地镇定下来。
主审见林天来沉默不语,改而询问克利斯,他身穿一身全白衣裤,和林天来恰是对比。
“玉山一役,我欠你一条命。”克利斯吐出那段秘辛,他竟是不讳言那场引为奇耻大辱的决斗。
心高气傲的他,从不曾提及被卑贱的山怪包围之事,也很意外林天来似是忘了那件事,若是换了别人,或许早就到处宣扬得满天风雨。
自揭疮疤的一句话,让下头和克利斯有相关、没相关的,全都转头探询并议论纷纷。
林天来淡然一笑,说:“何必记挂?换成是我,你也会出手相援的。”
“唉……我可没那个把握。”在堂堂众人之前,自曝出多年糗事,足见克利斯也是坦荡荡之人。
这件事,他早就想对很多人说,包括自己的父亲及挚爱的兰妮,但每当话到嘴边,就难以启齿说出被情敌所救之事。
玉山之战在很多人心目中隐成阴影,兰妮是最深的一位,她一直以为林天来害了克利斯。
林天来叹了口气,当年他毅然决然地找寻被包围的克利斯,真是个命运的分水岭,那番决定改变了太多事。
如果他没去,也许主审小巴哈不会死、王牌格斗分析师怯斯易不会发疯,但也可能是自己早随着小巴哈赴阴曹地府报到。
如果他没去,也许兰妮不会误解他,情感世界也不会这般地纷杂。
如果他没去……呵,现在谈“如果”,又有何意义?
在人生轮盘不可逆的旋转之下,再回头时,才惊觉差别只在那一念之间,只在跨越那条玉山东峰棱线。
林天来深深地凝视对手,其实自己对克利斯并没有太多恶感,一个是有美好前程的天生贵族,一个是寻常人家的平凡子弟,两者间本无交集,却因为兰妮而互成假想敌。
或许是自己一直想要打败克利斯,所以在潜意识的牵引下,乐于堕入寻觅和光系卡片相生相克的闇系卡片吧。他这么想。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林天来颇为无奈地说,真是心有千千结。
“受人恩惠,我必当相报,林天来先生,”克利斯忽然抛起猎盒,由猎盒里射出一条金色捆妖索,“这是我花了一年光阴,精心铸出的‘防反噬光系捆妖索’,便当成我的酬谢礼。”
“哇……”台下观战者发出惊异呼声,包括老克利斯在内。
“小克,我的孩子……”老克利斯现在了解,为什么之前克利斯要花好多工夫去制作这种很难完成、极其珍贵的捆妖索。
它的端点有着风、火、水、土、闇五象防噬漆,可以赠与非光系灵卡猎人,助其猎盒完成光系捆妖索的铸炼。
一直以来,老克利斯以为,克利斯这东西是为兰妮准备的,没想到,他是为了报恩。
对林天来而言,这条捆妖索正是他最需要的,因为他的猎盒已完成五条捆妖索的制炼,只要补入光系捆妖索,他便完成了“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这等于向上猎人等级迈开了一大步。
救人是为了这个谢礼吗?林天来苦笑着。
迎着克利斯毫不退让的眼神,林天来知道他得了结这段恩怨,他取出猎盒,将那条“防反噬光系捆妖索”收入其中,就在一片惊愕声中,猎盒里喷出金光、乌闇、绿风、红火、蓝水、褐土六条捆妖索!
在决斗还没开始之前,林天来竟在擂台上完成了升至上猎人中最难的考验——“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
“猎盒意念控制术”、“中猎灵能上限”、“体质无障碍”及“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是九级中猎人升至一级上猎人必须通过的四项考核。
其中“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及“猎盒意念控制术”正是最难以达成的,意念控制术,林天来早在祝福之地习得,现在又完成了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而他目前等级仅是五级中猎人,换句话说,只要他的灵能持续增加下去,成为上猎人将是指日可待。
台下的老克利斯望着被金、乌、绿、红、蓝、褐染得熠熠生辉的擂台,而暗暗叫苦。
他的儿子要利用这机会,光明磊落地还清救命债,但绝对没想到林天来却已完成五条捆妖索的修炼,平衡杠杆一完成,林天来的猎盒将更能完整地发挥出应有的实力,而对非自己属性的象限抗力也增强不少。
“难怪林天来这几年来抢尽锋头,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只是五级中猎人,便完成了六条捆妖索,真是变态。”
“我都不好意思说咧,我到现在连自己属性的捆妖索都掌握不好,好难想像林天来这家伙是怎么办到的。”
……
台下被议论声淹没了,他们忘了克利斯的付出,反而称颂起林天来的本事。
台下的反应或许感染到克利斯,他无法抑制那浮动的心,冷然地说:“你已收下捆妖索,我们之间再无瓜葛,林天来,我要用实力证明……我、比你强!”
克利斯手上一扬,巨人之钥嗡嗡作响,向上喷起在空中翻转两圈,便直挺挺地竖插在克利斯前方,剑鞘散出耀眼无比的金黄光芒,强大片片光彩迅速地压住六条捆妖索所发出的条状光线。
善忘的灵卡猎人们又一窝蜂地赞叹着克利斯的实力。
还没开打,两人便已在台上互别苗头,让看的人好不过瘾。
对对错错、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是一条一条难以解清的丝线,交缠绑缚。
一层又一层的光影裹住剑身及克利斯,众人得眯着眼才能勉力看清。
他双手十指交叉、双手平举于胸前,慢慢地抬移至额际,双眼紧闭,口中念着:“来吧!来自天上、四方的光明巨人啊,戈法耶呢那,让光明金钻汲引出徘徊于北极的巨大能量!”
远远的,一道道迷离光彩如闪电般地划破昏暗天际,由两千公里外的电离层高空而下,那是如幻如影的北极光……
“千变万化的巨人之神啊,请你用强大的力量加持光明金钻,来为我今日的奋战作见证,摩路卡里诺!”
双手挥舞,北极光宛如是光明金钻的奴仆,来自宇宙幅射能量汇集而入。
台下所有人全都无法置信地睁大眼,看着如此异象。
兴奋、惊愕、恐惧都无法描述观战者的心情,他们心里只有一个不可能的想法——昨日和白灵决战的克利斯,和今日的克利斯分明不是同一人。
台上的主审线审全聚在一起,连他们都得发出防御盾,抵挡那电浆带来的悚然感,比试尚未真正开始,便已让他们心怯胆寒。
只有一个人,在庞大的能量中稳然不动,那一身全黑的装束,在炫目光彩之中更显得突出。
动与不动,在擂台上成强烈对比。
十一颗乌闇发亮的念珠飞快地旋绕着他。
“来吧!来自地底、鬼狱的黑暗巨人啊,嘛耶嘛哩巴,让黑暗金钻拉扯出徘徊于灵界的巨大能量!”
突然,环绕的念珠散出闇光,刹那首尾相连,它成了一只大黑环!
黑环向下射出闇光,将林天来裹在其内,犹如一根大黑柱!漆黑的闇光像是黑洞一般,快速的吞噬周遭迷离的耀眼光彩。
所有人吓傻了,“黑暗金钻”!
念珠之秘今日揭晓,然而却让人陷入五里雾中,每个人心里都在问,这真是传说中的黑暗金钻?三十二念珠串便是黑暗金钻?
“见到流血便兴奋的黑暗巨人,请你用邪恶的眼,来为我今日之战作见证吧!阿里卡吧那。”
大地开始抖动,黑环仿佛有股力量,要将潜藏地狱深处的黑暗恐怖死灵全都吸引出来。
靠近擂台的观众纷纷往后退去,这异象令全场都骚动难安。
光明金钻越来越亮、黑暗金钻越来越暗;一个由外太空引来光明能量,一个由地底狂拉黑暗能量。两方震荡之下,被封印的擂台好像是座不稳定的火山,随时会强力喷发。
只有身穿白衣的光明王子,和那黑衣的黑暗子爵,稳如两座大山般对峙于擂台之内。
凝重的地鸣声闷闷的响着,人群还来不及害怕,大地已被扯裂,擂台边缘出现四道大大的痕沟。
“快,合力帮忙!”忽而擂台下有人高声大呼,六道长长的捆妖索发出,试图缚住快被震散的擂台,那人是尼克,灵卡协会禁卫队长,四级上猎人。
北极光能量下灌力道太强时,擂台被压缩而向下沉;地底能量被拉起过多时,又冲得擂台向上浮起,这使得这意图固定住擂台的六道捆妖索,如狂风暴雨之中拉住失去船锚的落难舰艇,渺小而微弱。
众人马上会意过来,不分敌我,不分等级,全都抛出他们的捆妖索。
金、黑、绿、红、蓝、褐,成千上百亮暗不一的捆妖索系缚着时而下陷、时而腾起的擂台,这些捆妖索将鄂毕河畔妆点得美轮美奂,仿佛是庆贺这场比试的彩带。
然而战斗并未因此暂缓,双方完全没有任何招式,而是以能量对上能量!
光及闇的对决。
一波波的光跟一重重的闇就为了争那擂台的分寸,像是在拔河一般。
每当光明力道强一分,擂台便往下沉一分;黑暗力量发动时,地底便如有股黑暗喷泉般,将擂台往上顶。
并未真正成形的黑暗金钻是弱了些,加上林天来终究不是黑暗体质,那光明面在连番角力后挣得了上风,步步进逼,擂台上已有三分之二笼罩在光面。一半擂台也因此陷入地平线以下。
克利斯露出满意而欣喜之情,他试着找寻那林天来沮丧的模样,但他失望了,林天来并未被击倒!
每进一步,克利斯感觉到对方的抗力便增强一分,然而他并不感到懊丧,因为光明面已占去了擂台四分之三,白亮如昼的金光快切到林天来前方一公尺的黑环边缘。
台下的光明分会会众欣喜的喝采模样,使他仿佛听到胜利的欢呼声。
“我终于胜利了,我终于赢了……”克利斯脑子里出现幻觉,他试图搜寻着兰妮的身影,这份力量是她赐予我的,这份荣耀是她的!
无奈胜利的美味持续不了太久,就在光明力道即将切上黑环之时,克利斯听到了对手古怪的话语。
“虚微光彩,飘然放浪,恨自己梦中……”林天来口中吐出似诗般的怪异咒文,“抬头望山河面容,当刀光闪烁之时,却已是战鼓响起,黯然分离之际!叹……”
这“叹”字一发……
突然,北极光芒及地狱能量同时消逝!下压力量与上挤力量顿然化为无形,致使擂台被各方捆妖索所拉扯,呈现不规则的旋转。
同时,一只美丽的雪橇犬纵跃而出,竟是扑上了克利斯的环身光圈,克利斯连退数步,他适才还在找寻兰妮,战局偏偏已然大变,待准备发出圣光女神,却听得一声爆响!
犬妖之爪划破自动防御卡“环身光圈”,如马驹飞越隙缝,倏来忽往,在他身上留下刻痕之后早回到林天来身边,倨傲地直挺着。
爪泥映在白衣之上是那般的清晰。
有着严重洁癖的克利斯,盯着爪泥,用手猛拍着。
他听到主审们的叹息声,才回过神来,目瞪口呆犹如雕像。
“败”这个字眼浮现脑海,眼神涣散地看着给自己无上光耀、又给自己无限屈辱的巨剑,偏偏这时那美丽的容颜才由后面姗姗来迟。
什么都没了,世界是黑暗的。
静寂的赛场仿佛在为他默哀,他心碎了,手一挥,猛拔起插在地上的巨剑,横在胸口。
克利斯只有一个念头,他没有颜面再留在世上!
他这个举动吓到台下、台上所有人,连主审、线审都愣住,光明王子若是血溅当场……
忽然,一个如鬼魅般的身影迅如闪电般地飘过来,那光明捆妖索已交缠在巨剑之上。
“你如此战败心服口服?不想复仇了吗?”说话的是林天来。
克利斯眼里似要喷火,他恨、恨不得、恨不能杀了眼前之人。
林天来手一挥,收回光明捆妖索,克利斯向后踉跄数步。
林天来说了句古怪的话:“你不是败在我的手中,你是败在你的光明金钻。”
“你……”克利斯全身颤栗,连死的自由都没有。
“不让你自尽的是你的光明捆妖索。”林天来丢下这句话,狠狠地瞪了主审一眼,那主审才想到,急急忙忙解了封印,老克利斯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台,抱住自己的孩子。
“唉……”林天来长叹一声,胜利了,然而却没有一丝兴奋,他听不到台下的欢呼、咒骂,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一点关联。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十章 五名圣闇天使齐集斗卡大赛
本届斗卡大赛各分组冠军、也是前八强名单已经确认,他们将展开最为激烈的总冠军争斗战……
A组:四级中猎人风象分会兰妮。毕许B组:九级中猎人光明圣火系萨丁。穆里夫C组:三级上猎人火象分会格达瑞。马杜那D组:五级中猎人宓灵系、黑蓦系林天来E组:二级上猎人萨丁尼系丁鲁。费德罗F组:一级上猎人火象分会武藤信宏G组:九级中猎人黑暗分会萨雷斯。多莫H组:三级上猎人土象分会奥玛。穆罕莫德在八强名单中,以兰妮最受瞩目,她能凭四级中猎人晋级复赛,已经创下了灵卡世界的记录。
但她的入围,却也让另一个人无心恋战。
“弃战!弃战?阿来,你为什么要弃战?”灵卡协会主席索非斯约见林天来,他太关心阿来的每一场表现,正为了林天来给他的答案震惊不已。
林天来一脸倦容,上一场他和克利斯之战,就在哈士奇冲出之时,他看到兰妮由后头而来,那心里底层深处一丝丝的期盼在她往左侧克利斯加油区而去时落空,整颗心被利刃一刀刀地切割,他不想打了,他的战斗意志已降到零。
他不懂冷秋芜为什么主动称败,也问过冷秋芜,得到的只有爽朗的笑声。
于是他也问了自己,斗卡大赛到底争的是什么,是那无谓的名利?
等到他击败了克利斯,才惊觉胜利并有没带来快乐。看到冷秋芜、西蕾亚逍遥地四处观战,他领悟了,或许无所争才会有所得吧。
他好欣羡冷秋芜,可以潇洒走一回。
“主席大人,击败光明王子并没有给我带来快感,相反的,我觉得累了,我想回家,回台湾。”
索非斯一时呆住,无法置信地说:“你好不容易才登上D组冠军,正是好好发挥实力,闯出个名堂的大好机会,年纪轻轻怎这般消极!”
“对不起,主席大人,辜负您的期待。”林天来低着头,右脚猛猛地往地上铲,一小块冰球飞起,掉落冰棚之下。
严格说,和克利斯之战的根本不是他,而是杜天化,一切都是杜天化一手主导,至今林天来还不敢相信三十二念珠串便是什么“黑暗金钻”,杜天化也没给个答案。
那些咒文,那首怪诗,全是一团谜,不说别人听不懂,自己都弄不清。
他厌恶这种感觉,厌恶自己好像只是一枚棋子。
或许别人会以为他变邪恶了,他好想大声地喊叫——我不是的。
天妈保密状让他什么都不能解释,即便在毛婆婆面前,也只能苦笑以对。
今日索非斯约林天来,林天来本以为索非斯也是来追问黑暗金钻之事,哪知,索非斯似乎对黑暗金钻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明白了,你是因为兰妮公主的关系?昨日她取得了A组冠军,你担心遇上她?”索非斯试着卸除林天来心中的结,“她下一场四强赛的对手是B组冠军,神秘的‘光明圣火’系传人穆里夫,这人不简单啊,无论对手多强,没有一人能撑得了一小时,连呼声最高的三级上猎人格达费也败在其手上。”
“嗯……是啊,阿炮第一场便是输给穆里夫,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林天来有点心不在焉。
“所以,兰妮小姐过关机会不太大。”
林天来略微紧张地问:“主席大人,兰妮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我会请这场的主审特别留意,不让穆里夫伤到兰妮小姐一根寒毛。”索非斯边回答边暗叫不好,林天来整颗心都挂念着兰妮,丝毫没把明日八强之战放在心中。
“那就好,谢谢你,主席大人。”得到答案,林天来松了口气。
“你这么替兰妮担忧?”索非斯只差没说出,你怎么对得起白灵。
林天来被这么一问,登时无语,半晌,拾起一颗颗冰球,当起投手来了,奋力地投出,好想把包裹着复杂情绪的每一球给丢到海里。
当然,他不知道自己被维纳斯及丘比特射了箭,只是不知怎么的,脑子里不时出现兰妮的影子。
越是不想想她,越是会想她。
“阿来,男子汉大丈夫,这般看重儿女之情,未来怎么成就大事。”
“主席大人,我本来就没什么大志气。”
索非斯突然有种感觉,他好像在镜子前看到自己,无奈地说:“阿来,我也相同啊,命运弄人,当被逼到墙角之时,什么都得变。”
“主席大人,你没得选择,但我可以啊。”林天来继续玩着冰。
“你也没得选!”索非斯真是快被气死了。
“你忘了,你有一个‘圣闇天使’身分挂在身上,这是死活问题,你要不够强大,那么将成为列强口中之食。”索非斯挖空心思鼓动着林天来,“你必须争气,否则光是你家乡的‘天蛛万网大阵’便让人很担忧,谁知道协会的封印能挡多久?”
林天来抬头注视索非斯,苦笑着说:“主席大人,你嘛帮帮忙。”
“阿来,不是我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也看到现在的灵卡协会分崩离析,每个势力都想来掺一脚,我心有余力不足啊,真不知黑暗恶魔党再起之日,谁有办法控制住局面……”
索非斯说出了潜藏内心的恐惧,当年,他的父亲和无数高手以血和泪、不知牺牲多少生命,才把黑暗恶魔党弹压下去。
如今,危机再临之时,他犹如沉溺之人,林天来是唯有的一根浮木。
“阿来,你争夺抢下黑暗大君吧,让灵卡协会有个喘息空间,届时,你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解除台湾及中美洲的危机。”
林天来哑然一笑,说道:“主席大人,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面对杀人魔及其他四名圣闇天使,我怕连边还没沾上,便早就到阴曹地府报到。”
他们两人就站在鄂毕河的入海口一处小冰棚上,隆冬已至,原本应是冰封的北极海,却只有碎裂冰片随着海浪翻上荡下,两个人都颇有心事,沉静的气氛比北极还冰凉。
索非斯忽然拿出一包香烟,点燃香烟可以暂时让他疏解压力,猛吸着,吞入肺腔再深深吐出。
“阿来,别小看自己,倘若你的念珠真的是‘黑暗金钻’,那么黑暗大君之位,就更有希望了。”索非斯不问念珠的来源,反而让林天来有些不安。
林天来还是抛射着冰球,其实内心挣扎又彷徨,应承下来和索非斯合作,那简直是往自己脖子上挂个狗项圈,“自由”两个字将越来越远;但局势至此,又难以推拒。
索非斯猛抽着烟,已经第五根了,他真不像是个灵卡猎人,自从林天来踏入灵卡世界以来,从未见过有哪个灵卡猎人需借助尼古丁来麻痹自己。
应该这么说吧,灵卡猎人有千奇百怪的激励方法,即便是想让脑下垂体出现愉悦的幻觉,也只要到灵卡商店或灵卡灵人健身房花个0。5灵力,找个幻觉精灵帮脑部“马”两节,便可以又是一条活龙。
北极的夜很冷,现场的气氛也同样低温,索非斯一口一口地吞云吐雾,林天来则像是要把小时候没当成投手的愿望一次满足。
数十分后,林天来发现索非斯已抽了整包香烟,心正想着,主席大人的烟瘾也太大了吧。
“全球暖化的程度越来越严重了。”索非斯抽完之后,却是在冰上拾起一个个刚才丢在地上的烟蒂,小心地放入一个小纸袋,这个动作让林天来眼睛为之一亮,想不到堂堂主席这么环保。
“你看那边……”索非斯指着北方,在昏暗的天际下透出微微淡影,海的那头宛如被一个大型塑胶膜所包覆住。
“那是什么?”索非斯一提醒,林天来才认真定眼一看,淡影是灵体并非实物。
“‘台蛆圣村妖膜’,是母蛆生育养殖小蛆的地方,也是灵卡协会公定保护区。”索非斯没有正面说明暖化的严重,“每一年我来到这里,看圣村妖膜范围越来越广,便知道灵卡猎人对世界的伤害真是太大了。”
身为灵卡协会的大家长,索非斯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林天来不解地看着他。
“台蛆在热带海洋里取得的热能,大大地超过了它生育哺乳的需求,也因如此,没用掉的热能如一只加温器,让北冰洋融解,早晚这里的冰山、冰棚将全数消失,大量的淡水升高海平面,人类的文明终将毁于一旦。”
林天来惊愕不已,脱口问出:“主席这般清楚,为什么不制止?”
索非斯没回答,却是召出个奇妙的飞行器,十一只小云妖驼着一间约二十坪大的玻璃屋,林天来想到神话里的仙人往往会腾云驾雾,合著都是骑着云妖到处乱跑?
索非斯请林天来一起上了那叫“飞行屋”的房子,四面明净的玻璃外墙,让里头可以清楚看到北极风光,就那么离地百公尺向北飞,只见“台蛆圣村妖膜”越来越近。
“五年来灵卡协会一共核发五十张猎捕台蛆的执照,去年,我召开灵卡协会联席会,花了好大工夫才加发十张执照……”
在索非斯说明下,林天来才知道猎捕台蛆是要申请的。
“以灵卡猎人之力猎捕台蛆不让北极、南极温度持续上升只是治标,治本之道在于让世界上所有的‘妖循环’回到正轨上,但这又是件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
“单单我加发十张猎捕台蛆执照,便受到风象分会极力地抵制跟反对,你便可想而知,灵卡协会实在难以钳制脱序了的灵卡世界。”
索非斯也是无奈,海神、雨神等保育类的妖物却三番两次受到重击,没有海神操控大洋洋流,让海洋温度得以平衡,索非斯只好想到借台蛆之力。
猎捕吸足大量海洋热能的台蛆,既可以减小低纬度区域风灾,更可以让极地海域温度不致上升过快,或许是“不是办法的办法”。
风象分会反对?
林天来脑中一闪马上会意过来,台蛆是大型风妖,也算是风象分会制卡的好材料,他们巴不得台蛆越长越大哩!
一想至此,不禁冷汗直流,各分会、各隐系所求不一,却样样破坏索非斯所谓的“妖循环”,他亲眼所见黑暗恶魔党为取得地盘,不惜将亚马逊雨林给毁了,正是明证。
四周一片苍茫之色,已是接近永夜中的北极,空中迷离的北极光照耀着妖膜内古怪异象。
林天来看到了,高达数百公尺的母台蛆,以斜成四十五度角姿势斜立着,它的尾部接近北极冰帽,一颗颗白蛋正下在冰层之上,难以计数的工台蛆则辛苦地爬上爬下搬运着蛋卵,将它们移入如蜂巢般的冰洞。
“卵里有高热能哺育妖胚,遇上冰洞的低温,内热胀、外冷缩之下,蛋壳破裂,小台蛆便诞生了……”索非斯恋恋地向下看着,他似乎对“妖”很是爱惜,不免地让林天来颇为感动。
“主席,为什么台蛆得挑这里生育下一代?”
索非斯扬手向上一指,“母台蛆主要靠北极光的能量修得妖体,另一个原因是……啊!阿来,你看!”他来不及解释,脸色惊恐地望着上空。
骤然间,北极光闪烁剧烈,算不清的强大光芒线条劈在妖膜之上,宛如下起火雨,那妖膜里正在生产的母台蛆突然倒地,大大的身躯在冰洋之上滚来滚去,十分的痛苦,无数的工台蛆慌成一团急忙移动白卵到处躲避,但大部分的卵还是被压爆。
索非斯喃喃地念着:“‘圣徒的村落’……圣村!天啊,‘圣徒的村落’原来指的是‘台蛆圣村’!”
索非斯这句话,让林天来想到《恶魔录》上派克先生留下的预言——
当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围住圣徒的村落与蒙爱的城镇,就有闇火从天而降,烧灭了他们。
他不禁地仰头望着变得狰狞恐怖的北极光,忽然,心中一阵悸动,北极光好像——
林天来倒抽口气,不是好像,而是真的!
北极光出现名为“恶魔标记”的恶魔肖像!
索非斯的反应很快,他急命“飞行屋”向南狂飞,路程中他得操控飞行屋,又不时回望着北极上空,“阿来,你数数,出现了几个恶魔标记?”
发抖颤栗的语气也让林天来跟着紧张不已。
林天来开始只注意到第一个恶魔标记,在阵阵北极闇火之雨后快速地消失,然后由另一处又出现一个新的恶魔标记,接棒地投射可怕的光芒,远远的“台蛆圣村妖膜”之内似是发生暴动一般!
第三个、第四个……
“五个恶魔标记!”林天来发出惊恐的语调,若非亲眼所见,他死都无法相信这是事实,派克前主席的预言成真了。
“据《恶魔录》上的记录,五名圣闇天使齐全之后必须召集‘圣闇天使会’,发出的召令便是以闇火焚灭了圣村,阿来……”索非斯目光和林天来惶惶悚惧的眼神交闪而过,透出那无比忧虑的内心世界。
林天来等着索非斯的说明。
索非斯不自觉地又掏出另一包香烟,颤抖的右手点着打火机,吸了几口后,长长地吐出,在这密闭的飞行屋里,苦了林天来那脆弱的鼻子。
好一阵子,索非斯才镇定下来,沉重地说:“五道圣闇天使的召令全发到北极,代表着——五名圣闇天使全都在斗卡大赛的会场里头!”
林天来一屁股跌坐在软软如云般的地板,那么除了他和甘比利之外,其他三位圣闇天使是谁?是自己认识的人吗?
飞行屋速度在增快之中,此处已离北极冰帽百公里之远,北极光依然强大,却已无法看清恶魔标记的面容。
“我要快点送你回去,因为你得迅速回到388冰宫等着圣闇天使会召令的来临。”
“主席,你想除了我和甘比利之外,还有谁是圣闇天使?”
索非斯停顿了一下,才说:“我怀疑其中一人是……”
“是谁?”
“光明王子克利斯!”
“这……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他不会的。”林天来猛挥着手,他的命运为什么老是和克利斯这个名字放在一起。
“阿来,你是圣闇天使,或许得到黑暗金钻是理所当然,而克利斯能得到‘光明金钻’,也绝对不是简单人物!”索非斯却十分笃定,“我坚信他便是光闇二重人,以其黑暗系体质去争黑暗大君正是实至名归。”
“光闇二重人?”林天来不解。
“阿来,你别问了,这事我查了好一段时间,总之你信我的话,克利斯必是圣闇天使!”
林天来无助地望着索非斯,他和克利斯争兰妮,输了;他和克利斯斗卡大赛上过招,赢了;难不成,他和克利斯得进行第三场竞赛,争夺那个天杀的“黑暗大君”?
“记得九一一吗?”
“我相信克利斯不会去制造那场恐怖悲剧的!”林天来无力地说。
“你说的没错,制造九一一的不是克利斯,但制造的人是他的父亲光明分会会长多芬。克利斯,那丧尽天良的家伙。”
“怎会这样?”
“老克替他的孩子出头,便像我帮你搞出个索马利亚火山爆发,意思是一样的。”
“你们这些刽子手!”林天来语气颇为绝望。
“阿来,灵卡世界里是残酷的,如果我不支持你,有朝一日让老克取得黑暗恶魔党的操控权,那将是人类最大的危机,不知会有多少九一一接续发生,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的人们沦为取魂的牺牲品。阿来,唯有你出头,才能制止这般可怕的历史再度重演啊。
“所以你必须击败马杜那,进入前四强,那么才能取得‘天霸参赛者’资格,也才有机会得到制出天霸卡的材料,这对你的实力将有莫大的助益,也是争取黑暗大君最大的本钱。”
林天来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茫然的摇着头。
索非斯试图让林天来精神集中,他猛猛地摇晃林天来的肩膀,大声地说:“听着,你必须击败马杜那!”
“主席大人,我求你了,我只是个小卒子啊……”
“阿来,我也是啊,当我一觉醒来时,父亲已是被黑暗恶魔党首席尤加干里斯所杀,隔日,父亲尸骨未寒,我却已成为灵卡协会的主席。
“阿来,你知道那是多么可怕的事吗?当年父亲意外地死在格斗上头,留下一个如烈日当头、气势正旺的灵卡协会,那种感觉是,你随时都会被那强大的太阳光所灼伤。”索非斯硬的用完了,改为软性诉求。
“多少日日夜夜,我暗暗哀伤叹息,孩子,我也想放下一切,一走了之,但每当看到韩垂克。理律……”索非斯顿了口气,咬牙切齿。
林天来听末莱恩提起过,这火象分会会长韩垂克。理律是派克先生的爱将,若不是派克先生死得突然,派克会将灵卡协会主席传给理律,而非自己的儿子索非斯。
“他那恨不得用最快的速度把我轰下台的嘴脸,我即便苦撑再苦撑,就这样一天挨着一天,二十年了,转眼间已过了二十年,阿来,辛苦一点,只要我们坚持,最后胜利必然是我们的。”
“难怪你这么讨厌马杜那,听说他正是理律先生的侄子。”
“侄子?哼!错了,他是理律的私生子,更是理律留在灵卡协会谋夺大位的桥头堡。当然,我没料到卡罗这小子现在竟然和理律勾搭在一起,阿来,万一老克结合他们把我拉下马,然后又取得黑暗恶魔党的主控权,那可怎么办。”
林天来妥协了,他对马杜那印象实在太糟,“主席大人,我认输了,我答应你明天好好地打一仗,但鹿死谁手,谁能知道咧。”
“放心吧,尼克早就帮忙搜集了马杜那的所有卡片资料,他会帮助你的,如同当时在亚马逊一般。”
“那个暗中指导我连胜的是……天啊,是尼克队长?”林天来回想起亚马逊那荒谬的二十六场战役。
“阿来,命运已经将我们绑在一起,就算是拼老命,我也要助你到底哩!”
虽然全数的人都被淘汰出局,只剩下林天来一人独撑大梁,但388冰宫一如往常地热闹。
当林天来回到冰宫时,正听到三个白目小子在对话。
“‘屁股’真的是杀人魔喔?”阿诺的声音惊讶又怀疑。
“是啊,我很确定他左边屁股上刻着‘杀人魔’三个字,右边屁股则刺着‘如假包换’。”阿炮的声音连在门外也一清二楚。
“乱讲,哪有这样……”刚好林天来踏进屋子,看到皮枯作势要脱裤子。
“奇怪,每个杀人魔应该都很酷才对啊……”阿诺很努力地想检视皮枯的身分。
几名前辈没理会三人的胡闹,看到林天来进屋,毛婆婆连声地问:“主席大人回去了喔。”她很想知道索非斯为什么独自约见阿来,或许也是关心黑暗金钻之事;虽然她非常好奇,但之前和田子房商量后,大家有个默契,绝口不提此事。
林天来一脸愁容,挥挥手飞快地跑回寝室,然后将自己锁在里头。
“索非斯那老头一定是请同协吃好料的,吃坏肚子了……”阿炮很笃定,他是同协的最佳代言人。
“什么好料?”一听到吃就有兴趣的皮枯兴致勃勃地问。
“北极熊熊掌、海牛牛肝配上糜鹿鹿茸泡的参茸酒。”阿炮吹牛不用打草稿,但总有像皮枯这般笨蛋把他的话当真。
外头的嘻笑声无法冲淡林天来难安的心情。
“《恶魔录》记载,‘圣闇天使会’有种不用精灵、也不用传音板的独特传讯法,它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达你的住处,你必须以自己的‘圣闇天使’石板去接收讯息。”——回来前,索非斯是这么千交代万叮咛。
林天来在房间里四处张望找寻,但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时的他反而松了口气,对他而言,宁愿是索非斯弄错了,或是派克先生的预言有误。
但他的愉悦维持不了十秒钟,微微的嘶嘶声引起了注意,因为由地板上的一个小黑点慢慢地喷出黑气,林天来很不情愿地取出“圣闇天使”石板,黑气好像会闻味道一般地,快如闪电般地涌入石板之中,很快地,由石板内又吐出更多黑气。
寝室里,慢慢地凝出恶魔肖像!
之前看到这般狰狞面貌有多人在场,并不特别觉得可怕,但现在独自面对,他整颗心都快炸了。
如果不是索非斯一直强调,收讯之时只能自己一人,否则讯息无法传递,他一定找婆婆或皮枯帮忙。
“如果不理会会怎样?”林天来想到当时的对话。
“皮枯没告诉你吗?圣闇天使是不能放弃的,否则会出现‘天使追杀令’,因为只有你死,才能让圣闇天使传承下去。”索非斯给的答案宣告林天来毫无退路,即便再怎么害怕也必须面对一切。
林天来紧张地等着,恶魔肖像已是完全成形,它张开口,却没发出声音,但林天来脑子里清晰地出现一道低沉缓慢浓重的语调——
墓地敕令:圣闇天使会召开日期:六十一日后召开地点:恶魔岛恶魔堆上的长鼻子恶魔天堂信物:撒旦A05面具:鹰头召唤咒:当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围住圣徒的村落与蒙爱的城镇。
回卡咒:就有闇火从天而降,烧灭了他们。
入场卷:以六百六十六个刚死之人的新鲜鬼魂融炼成卡,喂养信物之后,便可转换而成。
召唤咒、回卡咒和派克预言竟是一字不差!震慑的林天来难以相信这是个巧合,他想开口问,但恶魔肖像倏地被收入“圣闇天使”石板之内。
林天来感受到石板里多了样东西,是名为“撒旦A05”的信物,他又惴恐又好奇地念出——“当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围住圣徒的村落。”
石板里喷出怪物,那是一只沾满血腥的五头红龙!这五颗龙头全都模糊难以辨认,其中有一颗龙头戴着一个皇冠,但这个皇冠却是个虚影。
慢慢地,五颗龙头越来越清晰!
林天来吓死了,因为,那颗戴着虚影皇冠的龙头上那脸孔——不正是自己吗!
而另四颗龙头则全出现骷髅头模样,无法由此辨认出另四名圣闇天使的身分。
林天来下意识地赶紧收回这令人畏惧的信物。
逃不掉了,真的逃不掉了……
他很无力,很不安,想要求助杜天化,奈何这个死人百般召唤却是完全没有信息,前日他不经召唤便自动出来,指示自己如何使用念珠去对抗光明金钻,今日却已杳无踪迹。
林天来不死心地,尝试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的天妈圣宫,但在空无一人的怪异宫殿里,只有一尊慈悲的天妈神像,却找不出任何可以联系杜天化的方法。
他只得心事重重地坐在床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外头的敲门声。
“发生什么事了?”毛婆婆问着。
房门一开,门口挤了一堆人,林天来懒洋洋地走了出去。
“皮枯先生说‘圣闇天使会’的正式通知来了,真的吗?”毛婆婆急问,原来在林天来进房之时,整个寝室被黑气所封印,亏得皮枯在此说明,否则众人定会误解而倾全力救出林天来。
林天来点点头,将今日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臆测论说不断,大部分人对克利斯是不是圣闇天使这个话题很有兴趣。
“你们想,从老克亲到台湾参与天妈秘境的调查,便已反应出老克深沉的图谋之心,我想光明王子必是一名圣闇天使。”田子房结论。
除了林天来、克利斯、甘比利之外,还有两名圣闇天使是何方神圣?
一股奇怪的气氛马上笼罩着,会不会在场之人也有圣闇天使,但随即释然,因为在冰宫里除了林天来之外,并没有别人的寝室遭到黑气封印。
“这简单嘛,只要到处问问,今晚谁的窝出现异状必然便是。”皮枯看到大家默不哼气,便想到自己是最聪明的。
“笨枯!这地方的冰宫起码上千座,一间间地问喔。”赵火炮比他还有智慧。
“你可以叫我‘屁股’!”皮枯发火,“但别、叫、我、笨、枯!”
“大家别吵,时间有限,别忘了托梦鬼主人要求阿来早一步到恶魔岛。”还是田子房沉稳,他一开口,乱纷纷的东长西短马上静了下来。
“阿来留下,如期参加后天的比试;而小毛、东方、秋芜,我们明日先回台湾准备材料,以等阿来回台之后,马上制出入场卷。鬼魂对别的‘圣闇天使’而言或许不难取得,对我们来说就麻烦多了。”
为了这张入场卷而伤害无辜的数百名鬼魂,任谁也下不了手,他们得找十恶不赦之人才对得起自己良心啊。
但666个——真是个麻烦的数字。
还好,西蕾亚及格兰娜志愿帮忙,猎鬼对黑暗系灵卡猎人是稀松平常之事,虽然她们的邪恶指数并不太高。
就这样,相较于正在逐步加温的斗卡大赛而言,388冰宫马上清冷下来,加上神无月前往参加正义团的认证检核,已早一步离开,两名格斗分析师普列尼及怀特,在阿来击败克利斯之后,留下告辞及祝福的信,已是离开西伯利亚。
现在林天来的伙伴就剩下皮枯、阿炮、阿诺跟白灵了,热闹纷乱转眼成了空荡荡,真令人唏嘘。
不过,有白灵的陪伴,当然阿来是绝对不会无聊,或许是撒旦A05的影响,他的欲望需求真是有够强烈的……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十一章 光明王子是……
明亮如昼,皓皓灼烁的光辉万般耀眼,擂台另一边的那人虽然奋力地旋转他的黑柱,却只是无力地挣扎,自古邪不胜正,黑暗的力量永远也无法与光明的力量抗衡……
胜利了。
为了今日之战,远赴复活岛受尽危险与磨难,每每听闻对手一次次地受到灵卡世界的肯定时,就越是忧虑自己怎么进步得这么慢!
那自背后追赶而来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清晰可闻,那对手早晚会超越自己吗?
不!终于,他证明了,自己才是最强的。
台下那如雷欢呼声中,父亲鼓励的情怀及爱人关切的眼神,是他最大前进的力量,“当”地一声,光明金钻飞入半空,划了个弧圈,留个美丽的身影,已是回到卡片之内。
突然,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或许是因为光明金钻太过刺眼,回卡之后一时难以适应吧,他闭眼揉了揉眼睛静待主审的裁决,纵然那只是个程序。
但,怪异的,静寂让他感到心寒。
当他开眼之时,世界竟还是黑漆一片!
在黑暗之中,对面的那人由喉间发出“嘎嘎”的古怪声音,似乎在嘲笑着,原先还算英俊的面庞变得狰狞,眼球的视网膜甚至看得到红色微血管。
这人是魔鬼!
“来吧!来自天上、四方的光明巨人啊,戈法耶呢那,让光明金钻汲引出徘徊于天空中的巨大能量!”他大声地呼唤,再次准备斩妖除魔。
突然,魔鬼消失了,远远出现的是父亲及兰妮,他们怎么满脸愁容,怜惜同情的神情让人很不是滋味。
父亲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转头离开……
兰妮身后缓缓走出一人,正是那个可恨的魔鬼,他竟然由后头搂着兰妮!
“克利斯,你人很好,真的……”兰妮眼眶里闪出泪珠,和那魔鬼一起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
声嘶力竭的吼叫,克利斯奋然地坐起,和他面对面的,赫然是一张黑气凝成的邪恶鬼脸!下意识地,克利斯想要召唤出光明金钻,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集中精神,只有一股声音……
墓地敕令:圣闇天使会召开日期:六十一日后召开地点:恶魔岛恶魔堆上的长鼻子恶魔天堂信物:撒旦A03面具:狮头召唤咒:当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围住圣徒的村落与蒙爱的城镇。
回卡咒:就有闇火从天而降,烧灭了他们。
入场卷:以六百六十六个刚死之人的鬼魂融炼成卡,喂养信物之后,便可转换而成。
不!难道还在噩梦里?
快醒来!克利斯挣扎着,却发现这张邪恶鬼脸和自己身上有条淡淡的黑烟连结着,连结的正是身上一块名为“光明希望”的石板!
这石板是父亲送给自己的成年礼啊……怎会……
惊疑不止的克利斯不知如何应对这般场面,这张鬼脸将意念传给克利斯之后,却是快速地被“吸”入“光明希望”石板。
克利斯前后翻看“光明希望”石板,长久以来,他一直以为这东西是一种祝福性质的石板,每次问父亲,父亲总是敷衍地回答——
等你长大成人,我再告诉你这块石板的故事。
现在石板出现从未有过的异状,里头出来的不是阿拉丁神灯,也不是美丽的精灵天使,神秘恐怖的感觉让克利斯很是不安,他前后检视着石板,呆住了!
那熟悉的石板上头出现了隐隐的纹路,适才的狰狞面貌影像浮现脑海。
天啊,石板上的纹路正是刚才黑气凝结出来的头像!
他不知如何应对,忽然听到敲门声。
“孩子,你怎么了?”
克利斯才一开门,他的父亲便略显紧张地问。
满头大汗的克利斯指着被他放置于桌上的石板,恐惧地说:“这……
这里头有鬼!“
老克利斯走了过去,将石板拿起,握在手中轻抚着,知道是说出真相的时候了,因为当他发现克利斯的寝室被怪异的力量封印之时,他清楚,“圣闇天使会”即将来临。
老克利斯取出一张心灵测试卡,并召唤出一只稀少珍贵的大虎鼻狮精灵,只有这种精灵才办得到二次心灵测试。
克利斯不解地配合父亲重作心灵测试。
“你自己看吧。”
老克利斯指着卡片说道,只见心灵测试卡上六星芒端点中,相对的两条黑线像是冲天炮般地扬高,那是“光”、“闇”两个象限。
“这……”
“孩子,你是少见的光、闇二重人。你不只有很高的光明属性,还具有接近一百点数的黑暗属性。”
“不……这不可能!”克利斯大声地喊。
“你记不记得你十八岁那年,我曾带着你前去中美洲游历。”
克利斯惊疑地点头,那次经历他永生难忘——
一场怪异的黑雨从天而降,如同撒旦临世一般,那黑雨所过之处,桥断路毁、屋塌人亡,他们下榻的村落里,所有村民如被强烈辐射侵袭,只要被黑雨淋上身的,全数罹难无一幸免!
当时,为了对抗邪恶的力量,父亲用了一张名为“正气”的卡片,力收倾泄不止的黑雨,也因此,被当地民众当成活神仙般地膜拜。
是啊,克利斯回想起来,就是当天晚上,父亲交给了他这块名为“光明希望”的怪异石板,“或许父亲是担心恶魔即将反扑,为了安全着想,给我一块祝福类的石板吧。”当时克利斯是这么臆测着,但现在他茫然了。
“天降黑雨,孩子,我告诉你是因为恶魔出世,其实是错了,那年正是黑暗大君死在中美洲的封印洞穴里。而你佩戴的这块石板,便是由洞中吐出的。”
老克将他获得“圣闇天使”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我由黑暗大君之女索妲妮。考沙可夫那里得知,黑暗大君命已旦夕,当他临终之时,必会将所有的功力灌入‘圣闇天使’石板之中,以无比强大的能量将它打出封印洞穴,让‘圣闇天使’得以顺利地传承下去。
“于是我便带着你前往中美洲封印洞穴附近等待,那场黑雨其实便是石板破除封印时散出的黑暗能量。”
克利斯不解地望着父亲,难以相信如此荒谬的剧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了不让你心里存疑,我将那块名为‘圣闇天使’的石板更名为‘光明希望’。孩子,时候到了,你是了不起的‘圣闇天使’,也极有可能成为新的黑暗大君。”老克一点也不在意克利斯的反应,他将所知的圣闇天使全都清楚地说明。
克利斯边听边摇头,嘴里直呼:“我不相信!”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光明世界的接班人,是正义的化身。
长久以来,他将除恶斩魔当成毕生志愿,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与自己信念背道而驰的事实。
父亲无情地说明“圣闇天使”的来龙去脉,克利斯捧着头紧皱眉头。
今日真是他最最痛苦的一天,被林天来击败后,受尽旁人那同情、奚落、怀疑、冷讽的各种言语及议论,他将自己关在寝室里,连兰妮前来探望也不理会。
他是那般无能之人——这是他这辈子以来,首次出现这样的念头。
高贵的光明王子败给一名非贵族的贱民,他真没有颜面见人。
如今,父亲说自己原来不是什么高贵的种族,而竟是邪恶的化身,克利斯顿时失去了灵魂,他恨自己来到这世间。
“你真要怪,便怪你的亲生母亲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克利斯又惊又惧地瞪着父亲。
“你不是洁西卡生的。”老克下定决心地说。
“你胡说!”
“你的母亲是……”
“你骗人,我、我不要听!”
“你的母亲是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的独生女!也就是我刚才提及的索妲妮。考沙可夫,她是黑暗恶魔党鼎鼎大名、名列九九杀人魔排名第七十四的灵魔……”
克利斯感到一阵晕眩,这不会是真的,我在做梦!
老克紧紧地握着孩子的手,冰冷的触感让他十分不舍,但为了大业,他必须残酷地说下去:“索妲妮具有纯闇系的体质,我和她的结合下,才会有光闇双重体质的你的出现。
“孩子,你长大了,你必须接受事实,也必须勇于承担时代的考验,更要为生母复仇!”
晴天霹雳让克利斯疯狂,他猛地甩开父亲的手,直奔向外头。
“孩子……”身后是父亲嘶喊的声音。
克利斯冲向那暗黑、骤起风雪的大地。
我是谁?我还是光明王子吗?
天啊,上苍为什么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二十多年来秉持的信念全都破灭,“我是恶魔?”
呜——哈——克利斯又哭又笑,“我是恶魔!”他将圣闇天使石板握得紧紧的,气愤之下,猛力地将它抛向乌闇的大海,然而,那石板却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海面上弹起,又飞回克利斯的手上。
“我是恶魔!”
克利斯使劲地再次将石板射出,但它又像回力镖般,忠谨的转了回来,他脑子里突然出现父亲说明圣闇天使时,那令人悚然的言语——除非你死了,否则圣闇天使将永远留在你身边。
克利斯无力地跌坐在海边,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孩子,我跟你说说你母亲的故事吧。”
“我母亲是洁西卡!”
“噢,不,你是索妲妮的孩子,也是黑暗大君宾列斯基。考沙可夫的孙子。”
风飒飒地由外海往陆上吹,夹带着雪花刮得他既裂痛又冰凉,冰冷的肉躯里更有一颗冻结的心,可怜的光明王子撂开父亲,祭起“光明环”,迎着那又黑又冷的天地,飞向孤独的北极之海。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下集预告——灵卡猎人第十七册天使之会——
□台下差点打起来的双方,被一声巨喝所惊,身躯庞大的炎魔居然顶破防暴缆,一条如着了火的巨蚺由擂台窜飞直上,带起腾空烈焰。
剧烈的灼热感随即罩满四方,引动不绝于耳的爆声,数十名灵卡猎人的自动防御卡瞬间全都成灰,然而,爆裂的自动防御卡只卸除了部分攻击力,仅仅一鞭,便让他们断手缺脚,痛嚎声、求救声充斥着现场,赛场马上成为大屠宰场!
火鞭击出一条火巷,趁着纷乱之际,却是往后扫向擂台,但听得“刷”
一声,火鞭劈下,“水火圣殿”爆破,炸声中夹杂马杜那一声惨叫,他的右手已被截断……
炎魔被放出来了!
□船声越来越明显,煞气越来越重,林天来急忙地伸手捉起妇人雕像左手上的杯子,冰凉的杯子像极了刚由冷冻库里取出一般。
他深吸口气,往嘴里倒,一种槁木死灰的意念马上让他感到人生无趣,开始担心老妈近来不知可好、忧虑兰妮为什么这般狠心;烦恼自己若不在白灵身边,她会不会无聊?甚至抬头望天,忧心天会不会塌下来!
啊,这定是“愁杯”!
脸上又多了好多冰珠子,那是泪?哭了。
他难过的硬撑着往老年男女雕像移了过去,又饮了“悲杯”及“欢杯”,他不知这有何作用,只觉得肉体右半身越来越僵硬麻痹、左半身越来越滚烫,就在受不了时,他听到气流声,来源处不是外头的死神进来了,而是刀魔那座雕像!
它竟由侧面出现裂缝。
如座直立着的人形石棺霎时开启。
瞎说一:感谢悦阅馆LUNG、冰曲寒月以及大瞎钓虾场的多位朋友协助完成这部作品的创作。
瞎说二:创意设计:夏日凉风(春树)、磷羽(珊羽)、盗灵(阳石)、好人(月灵玉)、恭喜中奖(死神1122)、金光喇叭嘴(热裤精神)、污水精灵的恶作剧(atmice)、风花雪月(天蓝月影)
瞎说三:角色扮演:鬼影杀手(阎妍)、亿魂飞祭(冰阎罗)、赵火炮(水苍月)、维纳斯(凤行云)、小YG男孩(神愁封真)、西蕾亚(西蕾亚)、神无月舞纱(银月)、格兰娜(柳残风)、阿诺(米诺)、瘤魔食人皮枯(虾子)、东方无缺(东方大师)、穆里夫(宁静之海)、克利斯(Chris)、费德罗(夏日凉空)、烈火龙泉剑灵(魔剑。凯焕)、千年阿诺树王(御辰风)、卡洛卡尼(黑焰)、卡卡乌(水色星晨)、光明金钻(风行)、黑暗金钻(血狼。血枫)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一章 杀人魔排名第四——炎魔。勾斯摩格
斗卡大赛第十日。
斗卡大赛的八强名单已是出炉,D组冠军林天来将会遇上C组冠军马杜那。
原先颇有弃战念头的林天来,因为失去对斗卡的热情而意兴阑珊,他宁愿没有得失心地到处遨游,像之前的冷秋芜及西蕾亚一般。
或许潜意识里,他更怕倘若击败了马杜那,而同时A组冠军兰妮又胜了B组冠军穆里夫的话,那他将会面临极为难堪的窘境。
但经过索非斯一夜的努力劝说,林天来妥协了,他应允力战马杜那。
第十天是休战日,索非斯主席再度前来388冰宫,意在加强林天来必胜决心,并找出马杜那的弱点,同行的还有他的心腹灵卡协会禁卫队尼克队长。
“阿来,我猜的没错。”索非斯、尼克和林天来辟室密谈,“克利斯失踪了。”
索非斯一直认定克利斯必是圣闇天使。
“你想,即便他被你打败,但兰妮还在比试阶段,他怎可能离开西伯利亚?”
“他真的是圣闇天使?”林天来半信半疑。
“阿来,有皮枯的协助,你在圣闇天使会中,会比甘比利、克利斯更具优势,若是你在斗卡大赛之中击败马杜那,甚至取得冠军,我想你真的有机会得到新任黑暗大君的头衔。”索非斯眼里透出渴望光芒,他非要林天来去争那黑暗大君不可。
林天来完全听不进去,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是对的还是错的,心中一点也快乐不起来。
索非斯知道林天来的心浮动着,他向尼克作个眼色,随即尼克将话题带入明日的决斗。
“亚马逊之时,林先生见过马杜那挑战瘤魔食人皮枯,必定对他的攻击卡有一定的了解。”尼克说道。
知道尼克便是亚马逊那二十六场较量场的指导者,林天来对他十分信服,连忙恭声回答:“他的主要卡片是“太阳神伊贾纳”、“圆桌武士艾克特”及“特甲虫兵”,三张全是A级攻击卡。”
他回想起亚马逊那一战,皮枯只用一张“吹牛”便击败了马杜那。
尼克点点头但又摇摇头,缓缓地说:“依我看,这三张卡片明天全不会上场。”
“难道他还有更强的武器?那为何对上瘤魔皮枯之时不用上?”林天来不解地问。
“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在于保留实力,等到斗卡大赛时再使出绝招。”尼克对他的副队长十分了解,“而最主要因素是,他怕瘤魔认出他的潜藏身分。”
“什么身分?”林天来被引出好奇心。
尼克没直接回答,他突然解开衬衫钮扣,那白衣之下,哪是胸膛,只见一团团如雨后烂泥般糊了的肉,令人触目惊心。
“当年为了探求马杜那的秘密,我差点成了马杜那秘密武器口中之食,身上两张自动防御卡全部爆掉,还好我有一张保命用的“哭泣布偶熊”,幻化成我的模样,替我争取到宝贵的十秒钟,才得以逃离现场;不过还是中招了……”
尼克手轻轻地拨弄胸膛,糊了的肉泥竟会蠕动,它们是活物!手指触及之处出现微微火花,那是由肉泥中吐出来的点点星火,林天来吓得目瞪口呆。
尼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说道:“它们名为火虫,是由一张名为“炎魔”的卡片所发出来的,中招后烈火持续在胸腹间焚烧,痛苦难当。
“亏得主席援手,连用了二十张急救卡,在我身上开了二十次刀,最后再耗了一张猎板者级医疗卡才让我重回人间。”
炎魔,林天来觉得有些熟悉,万蓦仇谈过杀人魔,前几名之中,除了排名第一的闇魔巴拉特功力不明之外,最为强大的三大战将分别是蛇魔赤炼米其林、炎魔火皇勾斯摩格、刀魔狂杀德勒曼。
“我查过《恶魔录》的记载,炎魔是杀人魔排名第四,阵亡于二次大战。”索非斯说道。
“真的是他……难道马杜那被炎魔附身了!”林天来瞠目结舌。
“不。”索非斯摇头慎重地说,“当年围攻炎魔的十一名高手,只有一人生还,那人便是现在火象分会会长韩垂克。理律的父亲犹他。理律。
“我猜想,犹他。理律极有可能控制炎魔的魂魄后,将炎魔炼化改制成卡,然后传给韩垂克。理律,再传到马杜那之手。”
“炎魔火皇勾斯摩格!”尼克痛苦地回忆当时所看到的,“他的背上有着鳍状的火刺、蓄着长长的火发、手持火鞭,那赤红的鞭子挥落时,溅起的火星都是一只只火虫,我的防御卡对上火虫,根本起不了作用。”
随着尼克的回忆,胸口间的蠕动更加显得恶心,进入灵卡世界以来,林天来很少真正见到你死我活的斗争,即便在恶魔飨宴之中,最多也只是爆卡罢了。
虽然,他曾和刀魔打过一场生死决斗,但那也是他一时冲动下所为,并没有想过后果。
如今,他总算看到灵卡世界里残酷的一面。
“都没解药可以除去火虫吗?”好一会儿才林天来才问,又嗫嚅地喃喃自语:“同样是禁卫队成员,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下此毒手?”
“这些火虫在我身上寄生,驱除的解药得向马杜那索取,但我不愿暴露和他为敌的身分,二来更不愿向那人渣低头,所以这些火虫将是我永远也无法去除的梦魇。”
表演完的尼克叹了口气,缓缓地扣上衬衫。
“每天午夜之时,火虫饥饿地噬咬着,我便得引火上身,喂养火虫,那火焚的滋味简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个残忍的马杜那,好个残忍的炎魔,真是太可怕了!
“尼克,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让你去,你也不会变成这样。”索非斯心下不忍,他甚至后悔救了尼克。
“主席,请别这么说,越是烈焰焚身,越是让我深刻地记住这个仇恨。”
尼克深吸口气,“还好,马杜那至今不知当天的刺探者便是我,当然,他必以为刺探者难逃一死!”
尼克的眼睛里冒出熊熊火花,身上的痛正可激励更大的决心,他转向林天来,用很坚定的语气说道:“帮我,在决斗场上击败马杜那!”
当炎魔遇上刀魔?林天来突然有点头皮发麻,这两位可都不是普通的角色。幸好,他脑筋一转,忍不住想笑,他还有个利器啊,连忙找来瘤魔“食鼠”皮枯。
三人讨论变成四人会议,只是当尼克把他的故事说出来时,皮枯只顾着吃老鼠肉乾,咿咿唔唔的。
“喂,屁股,别再吃了,好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林天来有点受不了。
“我敬爱的阿来天使啊……”皮枯哭丧着脸,说道:“谁叫你们不让我吃人肉,这人肉的营养成分是老鼠肉的一百倍,吃一个人抵得上吃一千只老鼠咧,我不得不一直吃一直吃,才能补充所需啊。”
林天来傻眼了,皮枯又含糊说道:“我从台湾总共带了一万片的老鼠肉乾,本来想要是不够的话,来这里再现抓现吃,谁知道这鬼地方冰天雪地的,根本没老鼠的踪迹哩。”
“别的肉不能取代吗?可怜的屁股。”林天来又好气又好笑,人家尼克讲的是生死问题,但皮枯只关心他的胃。
皮枯耸耸肩,反正他的食物只有两种人或鼠。
“炎魔喔,还没死啊?”
在林天来催促之下,皮枯才懒懒的作出反应。
“如果是刀魔和炎魔对打,大概……好像……我猜……应该有点五分五分吧。”皮枯其实也搞不懂。
本来林天来已经没什么信心,皮枯这句话更让他凉了半截。
虽然多次战斗之后,他可以一口气控制五把亿魂飞祭,但是和刀魔本人相比,还有不小差距,皮枯这么评估,那不等于宣判自己不是对手吗?
他望着索非斯,又看了看尼克,两人同时现出失望的神情,林天来只得抱歉地说:“两位,对不起了,明日我会尽力地打,至于其他的便听天由命吧。”
突然皮枯眼睛一亮,大喊:“有了!”
三人同时看向皮枯,他不是很笨吗,居然也想得出方法。
哪知皮枯一飞扑到墙角冰壁,那灵敏的鼻子告诉他,那里有老鼠窝哩……
斗卡大赛第十一日。
精采好戏开锣,今日八强争霸战中进行两场大战,分别是A组分组冠军兰妮对上B组分组冠军穆里夫;C组分组冠军马杜那遭遇D组分组冠军林天来。
“亮卡”
一声巨喝点燃八强赛的战火,两边所用的武器现身了,真是所谓高手比试,用的不多,马杜那很有自信,只动用攻击卡及自动防御卡各一张。
□(马杜那部分)
攻击卡:“炎魔。勾斯摩格”设计不详、AA级卡、火系三十、闇系八十比例自动防御卡:“水火圣殿”制卡研究室设计、火系五十、水系五十比例果真如索非斯所料,马杜那用的就是“炎魔”!
这张卡片一秀出来,现场马上出现纷乱。
堂堂杀人魔排名第四的炎魔,在老一辈的灵卡猎人心目中仍是个痛,不少灵卡猎人的父执辈惨遭炎魔毒手,二次大战时的灵卡世界还盛行一句话,“宁作亿魂飞祭刀下鬼,也不为勾斯摩格火中烧。”可见当时不少高手受到和尼克一样的苦痛。
只有韩垂克。理律一踏步站了出来,大声地说:“各位,炎魔这恶魔危害苍生,杀人如麻,二次大战时我父亲率领火象会众围剿,牺牲了多少英勇志士才得以替世人除害!”韩垂克。理律的父亲犹太。理律是当年的名将,也是那时火象分会的会长。
现场一片热烈讨论声中,火象分会里响起鼓掌声,很快地,老一辈的灵卡猎人不分党派、分会,全都跟着叫好。
“当年炎魔作恶多端,将他除掉正可替那些无辜苍生报仇!”
理律话一完,现场掌声更响亮了。
“但这是消极的!”理律苍劲的声音这么一喝,现场马上静悄悄地。
“炎魔的魂魄被我父亲收起,他花了数十年光阴才将他改制成卡。”
魂魄制卡成功机率不高,又要花费长时间跟大量灵力,除了非战斗性的卡片外,少有人会这么做。
“各位先进们,将炎魔改制成卡,用他对付万恶的黑暗恶魔党才是替世界做出的最大贡献!”理律义正词严,大义凛然的样子让不少人心服口服。
“你说用来对付黑暗恶魔党,那今天拿来做什么?”索非斯身旁的公关处长雷洛突然这么一问,他是索非斯的传声筒。
理律冷冷地瞪着他,然后遥指着台上的林天来,此时,台上刚好秀出了林天来所用的卡片。
□(林天来部分)
攻击卡:“亿魂飞祭”设计不详、AA级卡、闇系100比例“三十二念珠串”古神妖卡,制造者不详,等级无法评估,闇100比例防御卡:“月下暗影。雪间”制卡研究室设计、A级卡、水系100比例“他”理律这一叫吓了众人一跳,“用的卡片“亿魂飞祭”不正是杀人魔排名第五刀魔狂杀的武器吗?”
“没错!当年我祖父便是死在亿魂飞祭刀下。”
火象分会里有人随同理律的步调呛声。
““一刀斩尽千万客,滚滚人头聚成河”我外叔公兄弟五人,全都是被这凶器砍死!”又一人站起,龇牙咧嘴地好像要找林天来拼命。
理律点头示意那两人坐下,很大声地说:“林天来先生是刀魔的传人,换句话说,他正是黑暗恶魔党的余孽!”
理律一手彩排出的这出好戏,已经演到最高潮,还好他不知道林天来还是克拉玛系的传人,也不知道有位杀人魔皮枯先生正在现场。不然,今日必成讨贼大会。
“卡罗副座。”理律突然问起副主席,“你在亚马逊是不是见过这位林天来和杀人魔混在一起?”
卡罗副主席红着脸,点点头,但又摇摇头。
索非斯还有末莱恩正看着卡罗,如果他太过分了,翻起旧帐也讨不了便宜。
末莱恩突然开口:“理律兄,今天是斗卡大赛,以武会友,你一定要搞得鸡飞狗跳吗?”
他的话冷而直,又硬又毒,“如果你敢动阿来一根寒毛,别怪水象分会翻脸!”
理律看到卡罗缩了回去,末莱恩又是有名的睚眦必报的家伙,他当然也知道进两步得退一步的道理,既然已把众人对炎魔的注意力移转到林天来身上,目的也算达成。
他淡淡地说:“那么就让二次大战中名闻天下的炎魔火之皇勾斯摩格,领教领教刀魔狂杀德勒曼吧。”
这场比试意外地成了闇系卡片大对决,林天来多动用了一张疑似黑暗金钻的“三十二念珠串”,虽说,林天来准备颇为充分,但也代表着他的旁徨与信心不足。
台上马杜那斜睨着林天来,丝毫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中,对他而言,打赢这一场,教训这个让他受尽耻辱的小子,并没有一点困难,想到在亚马逊栽的跟斗心中就有气!
麻烦的反而是,昨晚韩垂克叔叔的出言警告。
“小马,你要切记这是“二级决斗较量场”,也是在世人面前第一次秀出“炎魔”这张卡片,千千万万得节制一点!”
“我亲爱的叔叔,虽说我已能随心地控制炎魔,但这卡的威力这般巨大,要不伤人实在有点困难。”
“伤人无所谓,林天来这小子也该给他点苦头尝尝,火虫纹身可以永远将他踩在脚下践踏折磨……但记得不要闹出人命。”
马杜那发出狞笑,叔父的告诫他完全当成耳边风,邪恶的心想着“托大的林天来还颇有高手模样嘛,只用两张攻击卡、一张防御卡,那好,今天你有命上台,我要让你走不下去!”
裁判手势一起,马杜那毫不客气地祭卡,一条舞着火焰的长鞭就这么直击下来!
四把亿魂飞祭祭起,就在林天来正前方环绕成飞刀阵,万千魂魄飞出,防御力强大的“魂帐刀阵”成形,正迎向当空而下散出无数火舌的长鞭!
没有巨响、没有爆裂。
魂帐刀阵散了无数鬼魂,上千鬼魂在鞭下魂飞魄散,林天来没有时间替鬼魂们哀悼,也没有余裕反应,只能催动飞刀快速转动。
鞭快、刀更快,第二鞭下来之前魂帐刀阵已再起,隐隐闇黑阴气之中,又有不知多少鬼魂受到鞭笞而化为大自然的一部分。
林天来知道只要让火鞭上的火星侵入,即使今日得以脱身,也必然会像尼克一般下场,更令他感到惊恐的是,对方那一鞭的力道之强,似乎不是把此决斗当成较量场。
更令林天来感到沮丧的是,击败克利斯光明金钻的那十一颗魔珠,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静静停立在半空,完全没有躁动迹象,它们怯战了吗?
“亲爱的阿来天使,炎魔不比红老鬼,可以让你轻轻松松地吸取他的黑暗能量,你那可爱的魔珠应是派不上用场。”当林天来决意动用疑似黑暗金钻的这十一颗魔珠时,皮枯却给他一桶冷水。
本想皮枯愚笨,说的话也不见得准确,他还是执意要用了三十二念珠串;且最终拗不过皮枯的坚持,他向白灵“借”来了“月下暗影。雪间”
这张卡片,虽然他不相信雪间有什么能耐可以挡得了炎魔。
魂帐刀阵每转一圈便要三百灵力点数,林天来不计成本补入灵力,开打才一分钟就转了十圈;才了挡两鞭,亿魂飞祭已损失了数千鬼魂,这场大战既损灵力又伤鬼魂,真是亏大了。
林天来表面上故做轻松,其实心里早已叫苦连天。
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挨打,以他的能耐可以同时发动五把亿魂飞祭,魂帐刀阵用了四把,他还有一击的空间。
孤注一掷念头一起,第五把亿魂飞祭已出,在空中绕了个圈子,避开长鞭袭击范围,攻向发鞭的巨大着火身躯那三大战将之一的炎魔勾斯摩格。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二章 三级上猎人马杜那VS。五级中猎人林天来
“集魂切”是单把亿魂飞祭最猛的攻击招式,刀身泛出闇乌亮光,斜劈气场,恶煞狂杀,一刀划开生死!
全身沐浴在烈火中的挥鞭之鬼现身了!
杀人魔排名第三、消失江湖数十年的炎魔出世,虽然他已非肉身之躯,但被改制成卡后,却更加狰狞可怕。
庞大的身躯令人只能仰视,尖尖的头颅散开无数的火发,背上隆起数根着火的肉刺,手上正是持着长达数百公尺的火鞭,这盛放烈焰、怒火熊熊的姿态连周遭空气都炽热起来。
“哼……”冷冷的笑发自马杜那之口,“能让炎魔现身,你也算不简单了,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能挡得了多少火鞭之刑!”
被改制成卡,还被加入其他元素的鬼魂并无自由意志,炎魔背后的马杜那才是主角。
“哈……”狂笑声则由林天来发出,“既然能逼你现出炎魔,亿魂飞祭不会让你失望的……杀!”
林天来没等第四鞭下来,就在炎魔收回第三鞭的同时,他先下手为强,瞬间竟是化开魂帐刀阵,五把飞刀激射同出,半空中出现五团旋转子弹,上两刀攻炎魔双眼、居中一刀直击持鞭之手、下两把分别切向炎魔双脚。
只见炎魔也立刻变招,他散开长发,除了持长鞭之手外,两脚一手伏地,尖头向前,猛力甩头如达悟族女人跳起长发舞。
火之发和五把亿魂飞祭“集魂切”交织出点点闇光,着附在火发上无数的阴魂被飞刀卸成碎屑残缕,散落在被封印的台子上,被无情鞭笞、刀戮的鬼魂们,在一片乌闇腥臭中鬼哭神嚎。
炎魔的第四鞭还是趁隙攻出了,马杜那开心地跳了起来,这一鞭下去,林天来还能用什么挡?
鞭快、刀更快,炎魔虽强,但敏捷度不如刀魔,何况林天来的体质里,有了以速度、准确度取胜的哲别能力能量,又有项羽长于耐战的能力能量,居然在鞭落之前再起魂帐刀阵,只是这一鞭下来,林天来好像被高速行驶的车子撞到,身子顿时向后倒飞了出去!
在快跑鞋的运作之下,虽然狼狈,虽然苦痛,他却是笑得灿烂,他把自己当成了尼克队长,将痛苦当成享受。
火鞭回收之际,如闪电一般,五把亿魂飞祭又杀到炎魔之前,激得炎魔气愤狂怒。
火发防御阵虽强,但炎魔主人马杜那麻烦大了。
马杜那先是被林天来的威力所惊,加上初次以炎魔上到擂台,连出四鞭攻击下,林天来都可以轻松自在地运作刀阵,并无半点火星得以趁隙攻入。
马杜那清楚感受到飞刀越打越强,不禁怀疑起炎魔的能力。
犹疑间,他作出收鞭协助防御的决定,心想如果持久战下来,林天来终究会因灵能不足而败北,甚至有被亿魂飞祭反噬的可能。
他的战法不能说有错,但问题在于刀短鞭长,既已使出火发防御阵,再用上火鞭,无异是画蛇添足,反而漏洞百出。
伏低的炎魔哇啦啦大叫,依他的本性必会舍了自身防御,长鞭直击对手,先一步撂倒对方,但控制他的马杜那,却犯下无比严重的错误!
因为他遇到的对手是林天来,一个不知道自己能力却十分强大的怪人。
就在此刻,那些刀、鞭下阵亡的鬼魂出事了。
飞刀火中烧,阵阵闇烟起。
现场里四处飞窜的残魂不知是炎魔焚下之魂或是刀魔斩断之鬼,擂台弥漫乌闇之气,越来越浓厚,连五名裁判都得祭出“防魂帐”保护自己。
慢慢的,没有人看得清里头的状况,只听得飒飒、呼呼等声响。
台下一片静悄悄,没有任何一位格斗分析师开口议论,全都紧张到汗流浃背,突然擂台上乌闇之气化开,双方仍是激斗不休;刀鞭一来一往,很快地,擂台又被杀得片甲不留的鬼魂们染黑……
两人皆专注的状况下,根本没有人想到开启猎盒去收取这些散在四周的黑暗能量,或者说,谁也无力在此时去发动猎盒。
台下要角们面面相觑。
“副座,你怎么看?”韩垂克。理律忍不住了,问着已和他结成同盟的灵卡协会副主席。
卡罗不得其解,只回道:“马杜那太保守了。”
理律看了卡罗一眼,其实理律能认同马杜那的打法,这一场他们曾模拟数次,在必要时打持久战是他们叔侄的共识。
当然他们万万没料到世上还有灵能加强器这种东西,在灵能加强器的协助之下,林天来已有一级上猎人的实力,他体质独特,又吸取了四大恶煞的能力能量,加上福禄寿三仙大法的加持以及千闇幻胶的帮助,层层累积之下,林天来丝毫不输给三级上猎人的马杜那。
当然,此时的另一边,索非斯和末莱思也紧张地讨论起来,他们同样对消失的鬼魂残渣感到不解,谁都没料到让鬼魂残渣消失的竟然是……
浮在半空中那些疑似黑暗金钻的十一颗魔珠,它们近乎无赖式的吸取魂魄残肢,或许才是这场大战的真正获利者。
马杜那估计过,四鞭之后,林天来那边的亿魂飞祭至少阵亡了上万鬼魂,而自己的炎魔也损了八千,但鬼魂残渣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他和林天来的猎盒都没有发出捆妖索啊。
等到他终于察觉那十一颗魔珠在作祟时,心中又急又气、又恨又惧,如果林天来一直撑下去,炎魔的黑暗能量越打越少,反而对手赚得饱饱的,先不说最后结局胜败,光是这一点就让他受不了。
他不再理会亿魂飞祭的骚扰,精气神集中大喝一声,出手了!
炎魔眼中散出慑人光芒,倾力贯注在火鞭之上,力未发气已僵凝,煞气满布台上,连台下灵卡猎人们也为之胆寒。
“林天来,你要怪,便怪你这些只会偷窃的贼吧!”
台下惊呼不止,连理律也大喊:“马杜那,别……”
索非斯也急呼着:“格丁尼,你在干嘛!”
擂台主审是格斗裁决所副所长,也是索非斯的亲信,决斗前索非斯千交代万交代,在马杜那失去控制之时,宁愿宣布林天来战败,也不能让马杜那伤到林天来,但现在索非斯傻眼了,格丁尼竟然坐视决斗继续进行!
索非斯转头遥望着卡罗,那人正嘴角上扬,满眼期待神色,当下心中明白了,格丁尼是卡罗埋伏在身边的暗椿,卡罗要利用擂台杀了林天来!
索非斯全身颤栗,紧握拳头,心中呐喊着……阿来,我害了你……
末莱恩、阿炮、阿诺全都悲哀地用手捂着脸,不敢看下去。
还好这场比赛之前,末莱恩用尽手段支开白灵,否则她一定沉不住气,或许现在已和火象分会拼起来了。
所有观战者只有一个人相信林天来必胜,那便是坐在角落一直吃着老鼠肉干的皮枯,他的脸上露出若有似无的诡谲笑意。
毫不保留的倾力一击,遇上的是数度鞭笞后已是强弩之末的魂帐刀阵,上万名鬼魂马上身首异处,原本乌闇的亿魂飞祭散发出惨白的光芒,很不幸的,若干火星直迫入刀阵之内,向林天来所在之处飞来!
不是林天来不愿用上卡卡乌或是大金龟,而是着了极道力度、无数嗜灵阴魂的火星,可以蚀穿任何防御卡,多少高手便是这样命丧在炎魔火鞭之下。
然而,林天来只能相信了,他别无选择,那是皮枯给他的方法。
从白灵手上转来的“月下暗影。雪间”祭出,帅气大男孩系在腰间名为“朦胧月影”的白色大布甩起,迎向扑面而来的火星。
“朦胧月影”上头立时点燃熊熊火焰,马杜那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之时,炎魔更是如猎捕到麋鹿的花豹,正准备叼着猎物扬长而归。
立在大布之后的林天来,脸色刷白,但他却依然保持住笑意,镇静的样子让诸多观战者也不得不佩服。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马杜那的脸铁青,活像十天没排泄的便秘患者;
而炎魔却是古怪地弃了火鞭,双手抱头,摇头晃动着。
每个人都看到这一幕,这也将会是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片已被烧穿的白布上头,火星全数灭了!
火星里的阴魂不知怎么地飘起,然后在十一颗念珠的吸力下,也快速地消逝……
马杜那惊愕地呆立,他稍稍迟疑之时,却已铸下大错,因为,他并未加强对炎魔的控制,他忘了还有一把亿魂飞祭前后游斗,死死地纠缠着。
“怎么会这样?”
马杜那顿时醒来,少了控制力的炎魔只会甩动着头,发出威力不甚强大的火发,如同是个只会重复同样动作的机器人。
马杜那连忙发出召唤咒,打算让炎魔再度祭起火鞭,然而,林天来已不给他机会,他突然收回四把构筑魂帐刀阵的亿魂飞祭及那一把苦斗火发中的飞刀。
同一时刻,全新的三把亿魂飞祭发出,接替攻击,炎魔要倒大楣了!
他的双眼中刀,手腕被截断,火鞭当啷落地,只听主审格丁尼突然喊出:“斗卡大赛决赛01场比试结束,五级中猎人林天来获胜!”
林天来冷笑后长吁一声,他恨极炎魔的残酷,恨不得利用这机会让他爆卡,但奈何裁判已经宣判,只得收回亿魂飞祭及那吃足喝饱呈现黯淡色泽的十一颗念珠。当他正准备召回雪间之际,擂台上发生一件古怪的事。
在林天来一一地召回攻击卡时,马杜那这头却似没有动作,裁判格丁尼略略不安地催促:“马杜那先生,请收回攻击卡。”
炎魔的动作很奇怪,他直看着林天来,被断的火发、中刀的双目、溢出点点妖灵血的手腕让他的模样越发狰狞,然而一呼一吸之间,又透出比之前更强的煞气,好似决斗尚未结束。
“马杜那先生,请立刻收回攻击卡!”格丁尼语调已有若干惊恐。
炎魔巨大的身躯像是头狮子般地伏低,缓缓地移向林天来所在之处。
“马杜那!我命令你收回攻击卡!”格丁尼大喝着,五道裁判专用的防暴缆已祭起。
台下出现慌乱,末莱恩急得大呼:“理律,你们真要破坏规矩!”他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水象分会现场来的高手纷纷作势取卡。
理律满头大汗,因为这不在他的计划内。
他身旁一名火象特级会员却是呼喊:“末莱恩,别以为我们怕你了!”一吆喝,火象分会会众同声而起。
两边一触即发,台下乱,台上更乱,五条巨大的防暴缆在半空中交叉成网状,迅速地警戒着,只要格丁尼一声令下,便可以将炎魔捆缚,但怯于炎魔威名,格丁尼还是怒容满面地跳脚吼着:“马杜那,你到底收不收回攻击卡,否则别怪我们……”
话语未毕,那炎魔手上随意一挥,半空中那五条防暴缆居然同时起火,转瞬间,烈焰冲天,吓得两名经验生嫩的裁判顾不得修补防暴缆,急急忙忙祭出他们的防御卡片。
马杜那缩在一角,毫无锐气,格丁尼一箭步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咆哮着:“收回攻击卡!”
马杜那哆嗦着,无辜且恐惧的说出:“我试了,收不回来!”
“剥剥”声响四起,浓烟遮蔽擂台上,闇火焚烧着千疮百孔的防暴缆,它们比雪间的“朦胧月影”下场糟糕千百倍,如同美丽萤火虫的火星在防暴缆上越聚越多,照亮着台上。
这般景观让台下起冲突的双方停了下来,他们看到有两位不死心的裁判拼命地操作猎盒,试图弥补防暴缆的漏洞,但只要没瞎眼,谁都知道,炎魔即将破除防暴缆的制约。
“格丁尼,快解了封印!”一名线审见防暴缆岌岌可危,深怕炎魔大开杀戒,情急大喊。
紧急之下,生命受到威胁的格丁尼忘了裁判那条要命而神圣的作业准则万一控制不住场面之时,宁愿牺牲性命也不能随意解开封印。
慌乱中格丁尼竟听从那名没有经验的线审建议,就在防暴缆大爆破时,擂台封印正好除去!
台下差点打起来的双方,被一声巨喝所惊,身躯足有数十尺的炎魔顶破防暴缆,一条如着了火的巨蚺由擂台窜飞直上,带起腾空大火,剧烈的灼热感罩向四方,引动不绝于耳的爆声,数十名灵卡猎人的自动防御卡瞬间全都成灰。
但爆裂的自动防御卡只卸除了部分攻击力,仅仅一鞭,便让他们断手缺脚,痛嚎声、求救声充斥着现场,赛场马上成为大屠宰场!
火鞭往后扫向擂台,刷的一声,马杜那的自动防御卡“水火圣殿”爆破,炸声中夹杂马杜那一声惨叫,他的右手已被截断……那手掌里握着的正是“炎魔。勾斯摩格”卡!
“嗖”一声,火鞭将卡片连着马杜那的断掌卷向半空,口一吐,一团火舌焚了炎魔的本命卡片,冲出了擂台的炎魔重获自由,全天下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命令他!
“哈哈……”
狂嗥声声凄厉,震慑了所有灵卡猎人,受伤的身躯一点都不折损炎魔的威风,扬鞭指向慌成一团的台下。
一道银色光芒一闪,半空突现一大块冰壁,瞬间白茫茫冰寒气袭杀而去,伴随震耳巨喝:“杀人魔已出,好男儿随我屠魔保家!”说话的是末莱恩,他发出的是一张名为“六月雪原”的卡片。
被激励的灵卡猎人跃跃欲试,一只巨大的火龙飞上天,冲天热火直喷向炎魔,那是理律的“天龙狂杀”卡,他也出手了!
又有一个比炎魔还巨大的笼子当空而下,狠狠地套住炎魔,那是卡罗的“罪人的禁锢”卡。
灵卡猎人毕竟不是凡夫俗子,一时惊慌过后,也多半镇定下来,纷纷祭卡围剿这位排名第四的杀人魔。
阿炮的“番刀”、阿诺的“爱贝夫山神”、尼克的“死亡的锁链”……
火象系灵卡猎人发出了火箭、火兵、火兽……
水象系灵卡猎人发出了水刃、水涡、冰剑……
土象系灵卡猎人发出了土盾、土网、地石……
风象系灵卡猎人发出了风刀、风刺、云雹……
说到屠魔,个个争先,却是毫无章法打得一团乱。
要知灵卡世界安逸已久,本来若是集合众高手之力,应很有机会将炎魔俘下,然而风、火、水、土各有相生相克,混乱中,水刃不小心将火箭给灭了、土网又埋了水涡、风刀却将布好的土盾给吹得一干二净,反而助得火鞭威力更猛。如此下去,才一会儿工夫,地上卡片残骸一堆又一堆。
炎魔狂笑着,他每一鞭打下,就有卡片爆裂,威风凛凛地杀得灵卡猎人们片甲不留。
林天来见此惨状,双象牌快跑鞋祭起,人已至半空,在膨胀如山一般的炎魔之前,显得十分渺小。他拾起那小小勇气,挺身而出。
“炎魔,有本事再和我打个三百回合。”
林天来亿魂飞祭又在指间。
“阿来天使,适才炎魔受到马杜那约制只发挥出七成实力,现在他脱身了,已成人妖者的他功力更甚以往,你别硬碰硬。”
是皮枯的传音,他好像脑袋清楚多了。
“皮枯,你告诉我,为什么炎魔的火星烧不灭雪间的朦胧月隐?”
今日和炎魔一战,以雪间出战是皮枯的坚持,他肯定知道玄虚。
“厚,现在不是说故事的时候啦,阿来天使,如果你要诱开炎魔,最好的方式还是……雪间。”
林天来无法想太多,雪间再度祭起,先前烧了一角的“朦胧月影”一现身,炎魔果然被吸引住了。
林天来一边持着亿魂飞祭戒备,一边带着雪间往东方狂飞,炎魔不理会仍疯狂出手攻击的灵卡猎人,嗖地一窜,直追向林天来。
“阿来!”
末莱恩当然不可能让林天来单独涉险,然而当他祭起“水船”卡准备追赶时,炎魔回头一鞭横扫,点点火星如雨一般,末莱恩急射出“冰庇伞”
卡辛苦抵挡,好不容易地灭了火星、收了“冰庇伞”,炎魔与林天来早已不知去向。
“会长,我会帮阿来天使,你别跟来。”
耳上传来这句话,那是皮枯的声音。
末莱恩回头一望,大地上惨号声不止,不知多少灵卡猎人成了伤残,当然其中不少是水象分会的会员,他只得暂时放下忐忑不安的心,加入救助的行列,只能默心祝祷阿来,你千万别出事啊。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三章 雪间,可怜的孩子林天来
实在很难相信,雪间竟可以引得炎魔穷追不舍。
他成功地让炎魔离开那伤亡枕藉的斗卡赛场。
多亏了那双加入了特制风火轮的改良版“双象牌快跑鞋”,虽然论实力,林天来不及炎魔,但要说到逃命,可能全世界没几个人比得过他了,这真是毛婆婆和王老头的最大杰作哩。
但无论林天来如何催动双象牌快跑鞋,东飞北窜跑遍西伯利亚,那后头永远有个火影追逐着,狂奔了上千公里,炎魔也跟了上千公里,怎么也甩不掉。
为了运作双象牌快跑鞋,灵力如流水地消耗,说不心疼也是骗人,林天来回望炎魔,那变态恶魔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他是既害怕又不知如何是好。
又挣扎了一段路,心中想着,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假若雪间防得住炎魔,或许还有救,终于下定了决心,忍着恐惧感停下脚步。
远远的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最后如小山一般地立在一百公尺处,恐怖的模样让林天来不自觉地发抖。
在擂台上,他已用尽精力,难以再战,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地祈求雪间真能抵抗炎魔。
雪间似有股奇异的魔力,原先煞气腾腾,即将扑杀而来的炎魔果真停住,他的四肢伏地,抬高脑袋纹风不动地望着这小小的少年。
充满畏惧的林天来缓缓地让雪间后退,那炎魔如野兽般地慢慢跟进,双方始终保持着七、八十公尺左右的距离。
炎魔的双眼已在擂台上被亿魂飞祭射瞎,他轻摆着头闻着雪间的气息,似乎确定了什么,那颗一人大的巨头慢慢地凑了过来,林天来一急之下正想收回雪间落跑,却传来皮枯的声音。
“阿来天使,别……别动,咳咳咳……喘死我了,你那双鞋子真要命,飞那么快……”皮枯不知身在何处,只听得到声音不见人影。
林天来也用传音板,或许可以送到皮枯的耳朵:“这是怎么回事?”
“刀魔没说吗?阿来天使。”皮枯问。
刀魔两字一提醒,林天来想到了,在恶魔擂台和刀魔拼斗最后时,刀魔说过一句话求你一件事,帮我照顾“雪间”。
雪间、刀魔、炎魔之间有什么关联?林天来好奇地想继续问,但皮枯的影子已经出现,这是林天来第一次看到皮枯时发自内心地感到兴奋,在巨大的炎魔之前,皮枯真像是他的救命仙丹。
由远而近,成千上万的老鼠列队,如雪橇犬般拖曳着一座以冰刀为轮的车子,上面坐着状似悠哉的皮枯,原来这是他特制的“飞翔的可爱老鼠”。
只见他老兄舒舒服服躺在堆满稻草的卧铺上,嘴里嚼着老鼠肉乾。如果皮枯是西藏人,那么老鼠便是犁牛,吃的用的、交通工具全靠它们。
当老鼠跑至山壑之时,还可以腾空而起,数万只小爪子在空中跑步的模样真是滑稽而古怪。
而那皮枯更夸张,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上了圣诞老公公的红帽红衣,嘴里还逍遥地唱着雪霁天晴朗、腊梅处处香、骑“鼠”灞桥过、铃儿响叮当“响叮当咳咳。”
当字唱完,刚好到了林天来前面,这家伙是外国人唱起中文歌五音不全,超级有够难听,只有雪间似觉好笑地咯咯回应。
“真是个乖小孩。”
皮枯突然手中出现个棒棒糖,递给了雪间,他还真像送礼物的圣诞老人,只是长得实在丑。
林天来捂着耳朵皱起眉头,皮枯却是呵呵地笑着,说:“可爱的阿来天使,怎么样啊,皮枯特地去学的呢!”
不等林天来回答,又得意的转而向炎魔打起招呼:“哈罗,老四,还记得我吗?”
炎魔歪斜着头,四肢着地的模样,真让林天来有个错觉此人是不是练了蛤蟆功啊。
“可怜的小勾勾……”
炎魔勾斯摩格被皮枯这么一叫,威武好杀的形象全毁。
有皮枯在旁,林天来畏惧之心退了不少,很不以为然地说:“炎魔怎么了?他哪里可怜?”他心想,可怜的是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灵卡猎人才对。
“被制成卡时,除了能力能量之外,他的意识、记忆几乎被清洗得乾干净净。”皮枯叹了口气说道。
皮枯走向炎魔,边走边说:“他的魂魄被改造过,加入了一万只淬链过的大小火精,魂为皮、精为体,所以身躯才能放大到这般地步,这种手法实在恐怖。”
皮枯手抚着炎魔的脸庞,炎魔略微惊恐地往后缩,但随即用力地闻了闻,鼻子凑到皮枯的手掌,忽而发出呜呜怪响,似乎认得皮枯的感觉。
堂堂黑暗世界四大战将之一的炎魔勾斯摩格,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皮枯眉头紧皱难过不已。
他很慎重地说:“阿来天使,你能帮帮炎魔吗?”
远的不说,就刚刚那一会儿,不知又有多少人死在这恶魔手中,林天来很难释怀。
皮枯好像看穿林天来心事,叹了口气,难得的以严肃的口吻说道:“炎魔动了杀念虽是不对,但始作俑者是理律及马杜那吧,当年理律的父亲犹太。理律用手段将炎魔改造成更为强大的杀人机器,为的是什么,真是今天他们那堂堂之言吗?”
皮枯深深看了林天来一眼,林天来有种感觉,眼前的皮枯才是真正的皮枯,这人并不笨,而是喜欢“扮猪吃老虎”。
“若是可以当好人,谁愿当坏人;若是可以当圣人,谁愿当恶魔。唉,万般都是命。”皮枯颇有落寞之情,他彷佛也有许多不堪回首的过去。
“明知炎魔的危险性,却放手让马杜那去使用,所以今日杀了那些可怜虫的,是理律,不是炎魔!”
林天来不知该怎么做,他内心有好多冲突,他想起万蓦仇,那个与己甚有渊源的师祖,他成为杀人魔不也是隐含了许多无奈。
皮枯若也是如此,那么杀人魔是什么?真的是万恶不赦吗?但每当这般以为,又不禁想到皮枯吃人,那些人又何其无辜?
他猛力地甩头,静下心来听皮枯说下去。
“当年炎魔也有段过去……”
皮枯说起炎魔的过往,炎魔出生的地方正是鄂图曼帝国统治下的南欧巴尔干半岛,穆斯林及东正教徒冲突最厉害的火药库。
“他有个美满的家庭,他只是个殷实的农夫,却因宗教信仰不同,被判穿刺之刑,被捕之时,他的妻子因抗拒而受到殴打,竟导致难产而死,孩子虽然留住,但却因早产又没好的照顾,智力受损,就是你眼前看到的雪间。”
林天来惊异不已,雪间是炎魔的孩子!
“勾斯摩格被克拉玛系第四代传人所救,从此成为克拉玛世界的一员,拥有火、闇双系的属性,以及极优越的体质,让入魔后的勾斯摩格和闇魔、蛇魔、刀魔并列克拉玛世界四大战将。
“而他的孩子雪间命终之后,他思子成狂,不愿让雪间入灵界,因此将他的魂魄收入石板。
“我在二十年前冬眠醒来之时,在恶魔岛看过刀魔的留言,才知炎魔于一九二五年将“月下暗影。雪间”石板改制成卡,雪间的实力虽是增强了许多,但不幸的,在黑暗恶魔党与灵卡协会最后一战的前三个月吧,炎魔遭受埋伏,被火象、光明两分会围攻,临危之际,将雪间交到刀魔手中。”
“难怪……”
林天来搂着雪间,天真的笑容让人更加替他悲哀,他的智力如小学生一般,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炎魔闻得出雪间的气味,亲子的天性让可怕的他变得慈祥,他似乎还能感到自己孩子的存在。
雪间不禁向前,他那一百四十公分的小小身躯,在炎魔之前更显得渺小,林天来本欲拉住他,但皮枯说了句话:“阿来天使,刀魔让你照顾雪间,为的也是这一刻,你看,即便两者间的意识全都模糊了,但父子之情真令人感动。”
炎魔那双流淌着灵力的双眼,似是在哭泣。着了火的大手似想又不敢抱住他的孩子,深怕伤了雪间。
“阿来天使,请你救他吧……”皮枯请求着。
林天来心想,看在雪间的面子上,救他老爹也不为过,何况若不是因为雪间,他也不可能伤得了炎魔,但这样做会不会引来后患……
他猛地下了决心,召出七彩精灵,虽然此地几无太阳光能,但天空中的北极光剧烈地闪烁,他没料到北极光的能量更胜太阳,而且还蕴含着极其强大的闇系属性。
北极光让林天来心中十分郁闷,北极光凝出的恶魔肖像历历在目,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世界将再度大乱。
此时刚好看到一只北极熊在海边低头徘徊,等待着北极海结冰后,便泅上冰棚猎食,这些物种早晚会因为温室效用而灭绝吧,他突然心生感慨。
“皮枯……”
“按怎,可爱的阿来天使。”住台湾的期间,皮枯学了几句半调子的闽南语。
“也许有朝一日,我们真的要迁移到火星去了。”
“真好,阿来天使一定要带我一起去哩。”
林天来没回话,皮枯却犹自喃喃地说:“我得多打一点老鼠,火星上铁定没有如此美味的东西,呵……”
林天来情绪不佳,一股莫名挂怀浮上心头,纵使皮枯再多无厘头的演出也不能让他释怀。
在七彩精灵的治疗下,炎魔的双手断裂处愈合了,一双眼睛也慢慢地恢复光芒。
“炎魔,看在我对你有医治之恩,以后千万别再伤人……”林天来这么说,也不知道能不能发挥效果,他挥一挥手,雪间回到他身边,又向皮枯说道:“我们回去吧。”
皮枯笑笑,指着堆满稻草的爱车,说道:“阿来天使,要不上皮枯的花车?可以不用耗损到你的灵力喔。”
林天来看到那些累得半死的老鼠实在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笨枯,当然是花你的!”
雪间不时回望炎魔,似是很不舍,扮装成圣诞老公公的皮枯,手中像在变魔术似的,将由台湾带来的棉花糖、巧克力、乖乖……全都堆到雪间面前,逗得雪间呵呵大笑,开心地吃着零食。
林天来给皮枯个眼色,皮枯驾驶着鼠车,缓缓往回行走。
车行未久,后头烈焰仍在,那炎魔居然一直跟在后头。
“哇咧,我这下不是引火上身吗?”
林天来连忙要皮枯停下来,好不容易将炎魔引离斗卡赛场,又再把他带回去,大家不拼命才怪。
“喂,炎魔大人,你可以回去了啦!”林天来大叫。
林天来等人停下来,炎魔也停下,恢复四肢着地,但没有要相杀的样子。
“我亲爱的阿来天使,你叫他回哪里啊,回马杜那身边吗?”皮枯不怀好意地笑。
林天来愣住,然后说:“死人枯,那怎么办,总不能让雪间跟他走吧。”
林天来发现自己好像上了皮枯的当,这雪间是向白灵借来的,如果雪间跑了,到时要怎么向疼爱他的白灵交代。
“不让他跟着雪间也行嘛,方法很简单。”
皮枯卖了个关子,看林天来没反应,叹了口气,“唉,我那么笨,阿来天使怎老是问我啊。”
林天来猛敲皮枯的头,大喊:“有屁就放,快说!”
“收了他不就得了。”
林天来慌张地摇着手,连声喊“不”。
“你不伸伸援手,炎魔必成灵卡世界一大后患哩。”皮枯真是坏,每一步都让林天来很难拒绝。
炎魔似是弄得懂皮枯的意思,小心地走到林天来跟前,发出“嗯嗯”
的声音,而雪间也拉一拉林天来的衣服,用那无辜可爱的眼神看着。
我的妈啊,怎奇怪了,这里成了杀人魔中心?那我不成了杀人魔中心主任林天来无奈地苦笑。
“世间人像阿来天使这般好人的,实在少之又少啊。”皮枯边吃边说,“阿来天使实在不像黑暗世界的人,但却很值得尊敬哩。
“我有时想啊,我的运气真是有够烂,遇上个不邪恶的阿来天使;但运气又有够好,阿来天使对皮枯很照顾。”
回程一路上皮枯的嘴念个不停,边说边吃。
林天来忍不住地问:“死人枯,你为什么爱吃人肉啊,很残忍又恶心咧。”
皮枯耸耸肩,凑在林天来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噢。”
林天来点点头。
“其实啊,皮枯吃的虽然是人肉没错,但是……呵呵,你知道南美洲什么最多?”
林天来看了他一眼。
“古柯硷。”
皮枯看了看四周,这昏天暗地的北极,哪有人烟,他才安心地说下去:“唉……我还是不够邪恶,我吃的人肉全都是贩毒毒犯哩,而且啊,专吃大脚的。”
听皮枯这么一说,此时林天来才真放心地把皮枯当成了好朋友。
“但不论如何,吃人肉还是不太好。”林天来叮咛着。
皮枯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忽而抛开了老鼠肉,大力地催动老鼠快跑,林天来发现简单的皮枯变得怪怪的,想到万蓦仇、想到炎魔,这些成为杀人魔的,也有多少不堪回首的过往,皮枯也有吗?
“皮枯,你今天长智慧了喔,很不一样咧。”林天来发自内心地问。
“呵……”皮枯突然恢复游戏人间的本色,“可爱的阿来天使,智慧是没有,倒是“屁股”的痔疮长了不少哩。”
他又脑残了!
接着林天来又听到那魔音穿脑的雪霁天晴朗、腊梅处处香、骑“鼠”灞桥过、铃儿响叮当……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四章 情人看刀
林天来及马杜那的决斗场子,单单被炎魔劈了三鞭,便造成一死十九伤,如果没有林天来,不知会有多少人遭殃。
林天来成了大英雄。
当然也有人恨死他了,尤其是那个心眼狭小、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火象分会会长理律先生,他老爸培育出来的2A级大卡竟必须靠林天来去应付,尊严全得塞在屁股下,真是又悔又恨。
何况,他的侄子马杜那右手腕被断,肉体虽可治愈,但心理所受的创伤及屈辱,将再也难以在灵卡世界中立足,这件事,理律先生也迁怒到了林天来身上。
被搅得混乱不堪的斗卡赛场总算恢复平静,八强赛中所用到的001及002赛场,全都再加上一层又一层的防御阵,以便让比试安全地进行,并防炎魔返回偷袭。
才回到388冰宫外一公里,林天来远远便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记者、好事者、慕名者将388冰宫围得像个铁桶,皮枯连忙请林天来下车,驾着他的老鼠车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天来只得硬着头皮慢踱回去,他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人群中的路人甲,好不容易硬塞进“包围圈”中。
“咦……林、大、师?”还是被认出来了,霎时间,轰隆哗啦,闪起无数镁光灯,不得了。
“林大师,你和炎魔再战结果如何?”一支麦克风挤了过来。
“林大师,炎魔现在身在何处?”又一支冲锋。
“林大师,你对马杜那卡片反噬有何看法?”麦、麦、麦搁吵啦。
“林大师,火象分会成立了五支“猎捕炎魔特攻队”,你看他们能成功地杀败炎魔吗?”听说麦克风是有病毒的,拜托离远点。
林天来遮着脸,东躲西藏,还好冰宫里杀出两名壮汉,是阿炮跟阿诺冲了出来。
左青龙、右白虎刺在阿诺的臂膀,让他格外威风,“闪边、闪边……”
他排开左侧,最近他对阿炮的“刺青”,噢,不,是“贴青”非常有兴趣,也跟着依样画葫芦。
左右护法这么一站,记者们、看热闹的全都挤成一团,深怕被两人扫到。
这一拖拉库和炎魔有关的问题,林天来只有红着脸默不哼气,他当然不能说出炎魔被自己收了,不然肯定又是大乱,还好靠着阿诺和阿炮终于让他顺利一脚跨入冰宫。
“林先生,你和兰妮小姐要在明日争夺决赛权,不知你心里有何想法?”后头传来一名记者不同的问题。
本来都不理会记者的林天来脚步停了下来,记者们灵敏的嗅出,林天来对这个话题有奇妙的反应,马上又叭啦叭啦地往下问。
“兰妮小姐和林先生之间,是不是还存在着情侣的关系?”
“您击败光明王子后,兰妮小姐有什么表示吗?”
“林先生打算明日用什么卡片对战?你心里会有障碍吗?”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林天来心头乱纷纷,他不解,连胜六场、所向无敌的九级中猎人穆里夫,怎会栽在兰妮手中?
据他所知除了阿炮之外,穆里夫连打五名上猎人,被媒体吹捧为“上猎人的克星”,本来很有争冠风头,他的“光明圣坛”卡几乎不用休养,真有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气势。
林天来紧抿着唇,一个问题也没答的踏入冰宫,随即掰了个藉口避开众人,私下找来阿炮,探听兰妮的状况。
“听说穆里夫被兰妮小姐K得很惨咧,真好,她替我报仇了!”
赵火炮对兰妮总有一种近乎崇拜的好感,或许是因为兰妮当初义无反顾的对他伸出援手,有兰妮在,彷佛什么难关也可以顺利地度过。
“听说那场很精采,心灵攻击术对上心灵攻击术,那些黄金牌子啊,霹哩啪啦造反咧,呵……差点和炎魔一样。”
“反噬!”林天来大喊一声,看来穆里夫依恃“光明圣坛”连闯数关,力气用尽了,林天来心里默默挣扎,既替兰妮开心,又感到麻烦大了。
明天,就是明天,如果他上场的话,不就要面对兰妮?
这一夜很不平静,白灵像是小猫般依偎在林天来怀中,感受到他内心翻来覆去、不知所措的情绪,以往总是不太安分的阿来,今日却是大为反常。
白灵当然知道阿来一定是为明日之战而忧烦。
“灵,我去外头走一走,静一下。”
她没有挡他,她知道他需要点空间,她很清楚,要箍住阿来的最好作法是信任。
冰棚上又有两个人。
抽着烟的索非斯及踢着冰块的林天来。
一个为着斗卡大赛出了人命伤神,一个则不知如何面对兰妮而心乱。
嘴里对理律、马杜那抱怨不已的索非斯,发现林天来心不在焉。
“他妈的!”
索非斯老头竟学起台湾人骂三字经,这家伙在林天来面前西装一脱、领带拉开,完全没有灵卡协会主席应有的样子。
“这毕许也算是够狠……”抽了五根烟又开始收集着烟蒂的索非斯,停顿了一口气,言下十分不满兰妮的父亲。
林天来狐疑地看着索非斯。
“B组的赛事很是诡异,从赵火炮之后,穆里夫所遇上的对手,大都是风象分会及光明分会会员,他们之前的战斗都只用B级卡,把最强的攻击卡留着,专门堵穆里夫这笨蛋。”索非斯恨恨地说。
“克利斯、马杜那全都败在你手中,这帮人又非取得四强资格不可,所以兰妮小姐必须击败穆里夫,才有争冠的最后希望。”
林天来心里揪痛,他最不愿意碰上的便是兰妮。
“阿来,你明天打算什么做?”
林天来没有反应,他又心生离开这恼人地方的念头。
“我当然希望你击败兰妮小姐,但这对你太残酷了,所以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不勉强你。”
难得索非斯有着人性化的一面,林天来感激不已,只叹口气说:“好累!”
“只是,你若是不战而逃,对兰妮是好事吗?”索非斯老头陈述他的看法,林天来站立在冰棚边,冽冽冷风刮得他好不寒冷。
“你若弃战,报纸会怎么写、灵卡猎人们会怎么传……“旧情绵绵大痴男为情放弃功名”?”索非斯完全击中林天来的要害,他若软弱怯战,传言只会让四个人都更加难堪。
“阿来,打吧!”索非斯老头干脆帮他决定。
“打吧……”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北极海,传入耳中像是催魂要命的恶鬼,牵引着自己的七魂六魄往那阴暗的无底深渊而去,连逃开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索非斯手上多了两罐啤酒,递了一罐给林天来。
诸多感慨的林天来哑然一笑,又烟又酒的主席当真是太常人化了,想麻醉神经其实只要精灵协助,毕竟酒精是伤身的。
“哈!”又冰又凉的德国啤酒入喉,林天来马上掏出传音板,“电召”起他的同学,如此男人们的良辰美景怎可以少了阿炮。
北极海边热闹起来,阿炮来了,好像会闻味道的阿诺、皮枯也一溜风地跟着前来。
尤其阿炮有张“食品存放仓库”卡,哗啦啦地好东西全都摆满冰棚,一看到瓶装的台湾啤酒,林天来随即放开胸怀,张嘴对瓶口,直往喉咙里灌,然后疯了似的竟和阿炮玩起划拳。
“四红、六连、八仙……”土味十足的台湾拳马上让现场热闹起来。
男人们又烟又酒,又吼又叫,又笑又闹,又唱又跳。
“呵呵……”已经到忘我程度的赵火炮神神秘秘地拿起一粒“红色口香糖”!外加一瓶保力达。
“同协,千千万万不能跟小恶魔说我吃这个喔。”要让神无月知道他吃槟榔,不杀了他才怪。
阿诺好奇地拿了一颗,塞到嘴里,才啃两口吓得吐掉,整颗脸成了红面关公,一只手猛扇着嘴边,英明神武如他也挡不了又辣又烈的滋味。
“哈哈……第一口要吐掉啦,阿笨!”赵火炮又塞了一颗进嘴里。
“阿炮,你在叫我吗?”
皮枯只要听到“笨”字,就特别敏感,他在海边升了火,烤起又香又滴着油的肉串,只可惜都是一串串“香烤鼠肉”,可没人敢和他分享。
一群男人大大地疯狂,烟、酒、保力达、槟榔、嘶喊,再也没有别的组合更能显露出这般豪迈气息。
让神经麻痹吧,让知觉退化吧,让世界停止转动,如果可以的话。
迷迷糊糊的众人,赤红着眼,大力地吼着有缘、无缘、大家来作伙、烧酒喝一杯、乎乾啦……
北极的上空响彻一首怪异的歌曲。
“流浪到淡水”,噢,不,是“流浪到北极”。
***五级中猎人林天来VS。四级中猎人兰妮。毕许林天来五级中猎人“格斗士”、“勇毅的冒险者”、“黑暗子爵”、“亚马逊小妖之王”
四项荣衔灵卡协会研究发展中心特级研究员、妖物急救中心顾问、黑暗分会荣誉会员、格斗学苑成员宓灵系传人黑蓦系传人“三级决斗试炼场”战绩五胜零负“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三十三胜零负“一级决斗生死场”战绩二胜零负累积战绩四十胜零负兰妮。毕许四级中猎人无荣衔风象协会特级会员、格斗学苑成员“三级决斗试炼场”战绩二十胜一负“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十三胜零负累积战绩三十三胜一负决战时间到最后一刻,林天来才姗姗来迟。
一夜宿醉的林天来,满身酒气,下巴满布胡渣,加上如熊猫般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十分萎靡,完全没有因击败马杜那、力驱炎魔而显露应有的光采。
而兰妮呢?阴影掩住艳丽的容颜,分外憔悴,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即便击败穆里夫进入准决赛,并以四级中猎人打进前四强创下纪录,但谁都看得出,她的情况真的糟透了。
□(林天来部分)
攻击卡:飞舞的折凳制卡研究室设计、灵卡商店模拟屋D级制品、土系50、风系30、火系20比例自动防御卡:卡卡乌制卡研究室设计,灵卡商店模拟屋C级制品,风58、土29、水12、火1比例□(兰妮部分)
攻击卡:魄风制卡研究室设计、自制B级制品、风系100比例自动防御卡:失去的地平线设计不详、自制、等级不详、土40、水30、火30比例“阿来在做什么?”说话的是末莱恩。
阿炮、皮枯、阿诺宿醉不醒,全部躺平在房间内;白灵不敢来看这场比试。
田子房等人又已回台湾,388冰宫大人不在,末莱恩当然负起保护林天来的责任。
以往比试的前一晚,大伙都会聚在一起共商对战之策,但昨天的林天来和往常全然不同。
末莱恩纳闷不解地盯着台上看,不懂为什么空有好武器不用,用了这名叫“飞舞的折凳”的D级攻击卡?
在人山人海的台下,有两名怪人,一个身高一八0公分的壮汉和一名一四0公分的小老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大美姐,你的易容术跟我的隐妖术相结合,真是天衣无缝哩。”
原来这两人是维纳斯及丘比特,他们不甘心地决定多待两天,看看到底林天来跟白灵、兰妮间是否有所变化,当然最主要的是,想知道当时丘比特的“爱之箭”是否射中兰妮。
“可惜只能维持三小时,希望这场比试不要花太长时间哩。”维纳斯说道,要知道把会场挤得满满的灵卡猎人,对他们而言,一个个都如同是凶神恶煞,如果不是有强大的好奇心,他们早就溜离这个斗卡会场了。
“天来大王用的是一张D级卡,当然是“爱之箭”在发威嘛,情人面前,多让让是应该的。”
丘比特对林天来很尊敬,林天来在亚马逊做过的“功德”,在妖界传开了,现在连不少古神妖,也跟着小妖们称他为王哩。
“可惜,兰妮用的卡片是B级卡,看起来不像中过箭,唉……”维纳斯叹了口气。
林天来用的卡片让多数人都认为他是刻意放水;当然没有人知道,林天来及兰妮会用这两张卡片其实意义非凡。
当年为了解救林妈妈,兰妮带着林天来直奔灵卡商店,协助他取得灵卡猎人身分而得到的第一张攻击卡便是“飞舞的折凳”;在台中老家前,兰妮和白灵打得难分难解时,林天来就是用它帮兰妮击败白灵。
屏东小鬼湖一行,为了救兰妮,林天来也是以这张卡片奋不顾身地挑战海德拉。
换句话说,这张卡片是初入灵卡世界的林天来,拼老命地护持爱人的最佳明证。
当然,此时此地也只有兰妮知道阿来在想什么。
但阿来知道她的内心世界吗?她为什么舍弃其他卡片不用,而是用和阿来一同制造出来的“魄风”,如果不是为了魄风,她和他何来那份缘。
天妈秘境之中,魄风死命地想救回阿来,他感受到了吗?
人生只能往前,无法回头;太多的偶然变成必然。如果林天来顺利地被魄风救出,那会如何?如果和林天来一起身陷黑水沟大能的,不是白灵而是兰妮,那又会如何?
“林天来先生,你有问题要请教兰妮小姐吗?”裁判进行着格斗较量场的必要程序。
他痴痴地望着她,千言万语积在胸口,却发不出一语。
“兰妮小姐,你有问题要请教林天来先生吗?”得不到回应的裁判转向兰妮。
“叮”金属声响起,半空出现一条弧线,轻飘飘地落在林天来手中。
是那枚戒指。毛婆婆精心打造的林家传家宝用来配种用的四象戒!
(丘比特:“耶,她没埋掉戒指哩,看来有射中喔!”)
(维纳斯:“可是她又为什么把戒指还给天来大王?我看是没射中。”)
台上男女双方互望,林天来忧郁深邃的眼神与兰妮怨怼惆怅的目光,交闪出一片片火花,虽然这些动作在隔着封印的台下很难看得出名堂,只有丘比特跟维纳斯兴奋、不解地急着想了解这场决斗会有什么变化。
台下还有一个人,心情很是复杂,那就是兰妮那个贼老爸。
女儿和林天来划清界线、将信物还到他手中,不就代表着恩断情绝嘛毕许先生心里上上下下的,他的内心最近很不平静,光明王子克利斯失常的表现让他动摇了,一直想藉兰妮去拉拢光明分会的念头,在林天来力拼炎魔之下更是发生质变,莫非他错了?
冷冷的魄风风刃扫起,天妈秘境中试图救着林天来的它,如今反目成仇,只能遵从主人意旨的风刃无情地刮着,“失落的地平线”洒出的落叶残花舞弄着,让风刃威势更加凶猛,它彷佛刻意昭告天下,一把风刃便足以击败对手。
“她还是出招了。”最后一丝希望落空,林天来无奈地祭起改造修补过的“飞舞的折凳”,折凳化开成了十多根木条,在落英缤纷中格外显得弱小。
“兰妮,你记得海德拉之战吗?守护着你的,便是这些小小的木条啊……”他的心中呐喊着。
风刃轻松地切开前排三根木条,就在第二排五根木条前,狂肆魄风猛然停住脚步……
“守护?你有脸说这两个字……”神奇的,兰妮的内心世界藉着风刃传导到折凳上头,林天来脑子里突然浮现这般字眼,兰妮对他说话!
“玉山之战时,我是多么想抢回你,可是之后你亲自照顾克利斯的伤势,甚至……”现在不争辩,只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他和我是相识多年的朋友,又是因我而受伤,我不应该照顾他吗?
你又如何?和白灵都住到一块了!”
魄风突然发威,将那一根根木条斩切成两半,断裂的木条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主人心乱如麻,并没有给它们任何指令。
魄风的风刃已至十根木条所构筑而成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对不起你……恶魔飨宴之行,我中了无情棘,只要对白灵之外的女人动心,便会疼痛难当,你想,我能让你成为活寡妇吗?”
“说得好委屈、好无奈,所以你便可以明正言顺地和白灵双宿双飞,对吧!”
风刃左一劈,五根木条遭殃。
“兰妮,看在“飞舞的折凳”分上,别生气啦。”
“哼,当年你还用这张卡片来对付白灵,没想到世事弄人。”
“唉……你说的没错,世事弄人,这段时间,白灵对我恩义情深。”
“好个恩义情深!”
魄风风刃再起,右一劈,剩下五根木条又成了泄愤的对象……
“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你真要和白灵一起吗?”
“兰妮,我对你的心绝对是真的,可是你要我选择,我做不到啊……”
风刃轻易地让飞舞的折凳碎成木屑,或许是多年情谊,魄风并没有让它爆卡。
它已逼近林天来的卡卡乌了。
林天来深叹口气,竟然硬生生地将卡卡乌收回,也没有表示投降,擂台上的裁判不知是看傻了还是怎的,竟也没宣布比试结束,也就是说,只要兰妮的魄风再进一步,便可以取了林天来的性命!
“你!你以为我会中计吗?来这一套!”
“兰妮,我对不起你,今日即便死在你手中,我也无怨无悔。”
现场突然陷入奇怪的僵局。
风刃刮脸,却无死亡感觉,林天来看到的是情人的眼泪,晶莹迷离之中透出恨、怨、爱、憎诸多复杂情绪。
“能死在你手中,我绝对无悔……”
爱之箭的作用大力发挥,爱恋意念一起,下身却是痛楚难当,他知道无情棘发威了,他痛苦地蹲了下去。两股力量在他身上撕扯着,一边是爱之箭的作用及对兰妮刻骨铭心的感情,一边则是无情棘的反噬提醒他对白灵的情义及忠诚。
他快得精神分裂症了,齐人之福真不是福,要用心照顾两方真不是件快活的事。
看到林天来痛苦的模样,魄风的刀稍稍停滞……
“你不要紧吧?”兰妮也有心软的时候。
“我……没事,当无情棘发作之时,痛入心脾,这也是我罪有应得的。”说这几句话已让他痛得冷汗直流。
冷锐的刀变了,魄风的刀似是她的手,轻抚着林天来的脸,彷佛和风吹拂让人好不温暖,可怜的林天来却是无福享受,下体如针扎的刺痛越发强烈,让他脑中一团混乱都快昏厥了。
相较兰妮嫣红着脸,娇艳之容不可方物,林天来狼狈不堪,似个落拓男子。
“好怪异的打法,这张魄风的实力真让人摸不透哩。”格斗分析师们这么说,台下的观众也不明所以,为何原本冰寒着脸的兰妮一副娇羞,而林天来痛得在地上打滚,没有人看得懂。
(维纳斯:“我现在可以确定,你的“爱之箭”是射中兰妮小姐了,只是无情棘的威力也太强了吧,这样下去,反而我们害了天来大王哩。”)
(丘比特:“还好,全靠我送给天来大王那支“痿缩之箭”咧,不然他现在不死也半条命了。”)
(维纳斯:“可怜的天来大王。”)
(丘比特:“多忍过几次吧,总是会解掉这讨厌的贞操带哩。”)
两妖出身希腊古神世界,对男女间的贞节并不是很重视,对他们而言,情欲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和甲有爱、和乙有情,便如吃饭般地正常;
当然这种观念也影响到人类,尤其是一些观念开放的国家,拥有情夫、情妇似乎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当他们乐观地以为这场决斗便在林天来的退让及兰妮的谅解下,可以圆满地落幕,哪知,当魄风的风刃刮到林天来右边脸颊,兰妮看到了林天来耳垂上多了颗蓝色小耳环,那是白灵给林天来的定情之物“永恒的爱”耳戒!
一把无名火上升,柔情化成凌厉的刀锋,风刃斜举,向林天来狠狠劈了下去!
林天来没有闭眼,他看着兰妮生气的模样,无情棘虽痛,但他笑了,笑容凝滞嘴角,和极端的痛苦扭曲成诡异的面容。
嗖台下惊呼声不绝,一条血线由林天来脸上流下。
再一条血线溅起,又是一道;风无处不在,利刃割得他浑身上下血花飞舞,如绽放的红樱朵朵,虽是那般短暂,却又那样的美丽。
林天来渐渐觉得自己目眩了,再也站不稳,容颜如花,努力睁大眼却看不清……
伴随着骤生异变的台上,另一道攻击卡猛的袭击擂台,但见强大爆破力炸得被封印的擂台摇摇欲坠,出手的是疯了般的末莱恩……
或许末莱恩的动作惊醒了裁判,“比试结束,兰妮。毕许胜出”
裁判的宣布解救了林天来,血迹斑斑的他还挂着殉道般的笑容,像是满足又像是放松。
索非斯急,冰宫里的阿炮、阿诺、皮枯更急;称兄道弟的哥儿们急,末莱恩更急;当然最急的是白灵,她可不想成为寡妇,阿来要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愿活了。
林天来当然不会死,因为他中的全是皮肉伤,刀刀不见骨,虽然血流得多,没一个伤口足以致命。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明眼人一看也知道这中间的学问,只有皮枯哇哇叫着:“阿来天使啊,你可别死,你要死了,我怎么跟你一起去火星咧。”
“屁股,同协干嘛和你一起去火星?”
“阿来天使说过啊,地球末日快到了,总有一天会毁灭,到时候他要带队移民火星喔。”皮枯很认真又语无伦次地说,“不过啊,在亚马逊时,他倒是要我好好保护淡水河灵,说这样或许不用去火星耶。”
听在索非斯耳里,心里是又惊又喜,林天来虽是貌似没什么责任感,但却不糊涂。
夜里,白灵小心地不去动到林天来,但林天来非要抱着她才能入眠。
倚赖三仙大法中的植命术让林天来快速地痊愈,加上索非斯的一张急救卡早让他几乎复原。
“灵,我真对不起你。”林天来想到今日自己的表现,不由得在她耳际低声道歉。
“油嘴滑舌,你一定也和兰妮这么说,对吧。”白灵转过身,背对着他,似是在抗议着。
林天来由后头搂着,她轻轻地挣脱,或许触到伤痛,林天来发出微微的呻吟。
“你怎了,要不要……”白灵连忙转身,哪知刚回头,林天来的双唇已是贴了上去。
温存了好一会儿,白灵轻叹了口气,说:“我上辈子欠你的,明知道你不忠,却无法拒绝。”
“我哪有不忠。”
白灵轻顶了下林天来的下身,让林天来哀哀地叫。
“你这里告诉我,今天“无情棘”发作了。”
林天来本来要抗议的,现在是灰头土脸地哈着脸陪笑,以后连偷吃都很困难了。
“你看吧,你对她那么好,她又怎么对你的。”
“唉……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这林天来一辈子都得败在女人手里。
“以后再与她相遇,看你怎么面对。”
白灵不吃醋了,在这场情场之争,她占据制高点,没必要把阿来绑得过紧,她坚信阿来不会弃了她。
林天来忽然感到欲望无穷,搂得更紧,一张嘴到处吮着。
“阿来,你伤刚好,别这样……何况你明天等冠军赛结束之后,还要……”她那“参加闭幕式”几字没机会说出口。
“呵……我只管今天开心,明天我才不理咧。”
“你不关心兰妮明日之战吗?”
林天来没回答。
原来他自以为兰妮的变心,不过是道义上的责任罢了;兰妮并未和克利斯在一块,原来她一直等着他,原来是自己对不起人家,内疚愧惭的内心远比外伤来得重。
这两个女人,他一个也难以放弃啊……怎么办?
早上林天来起来后,原先治疗得差不多的伤,却是又爆裂开来,像足了又被魄风风刃刮过一般,而且还晕了过去。
众人急得跳脚,那索非斯也没心情去观赏冠军之战,“昨天的急救卡为什么没用?”
他不懂,末莱恩也不解,只有白灵脸着红,急得快哭出来,她误以为是因为一夜放纵造成旧伤复发。
“这伤口好奇怪。”倒是皮枯斜着头盯着,“好像似曾相识……”
众人正想问时,冰宫外有人急急地敲门,来访的是一名壮汉跟一名小老头。
“咳……抱歉,请问这是林天来先生的住处吗?”
说话的是那名壮汉,当然他便是化身过后的维纳斯,隐妖术跟易容术让他们俩大胆地前来探望。
连末莱恩这等高手也无法侦得妖气,两妖乱掰着自我介绍时,只有皮枯在一角露出古怪的笑,而维纳斯特别地不敢和他对望哩。
在亚马逊时,她栽在皮枯手中,若不是林天来相助,早就妖灵尽灭,但也因为皮枯的关系,让本是淡水河灵的她,吸吮了“妖偶”中尚未化得干净的维纳斯妖灵,摇身一变,淡水河灵才多了个身分。
无论自己是维纳斯,或是淡水河灵,都对皮枯有种无法除去的恐惧感。
丘比特没留意到维纳斯异样的表现,他自称拥有“医疗大师”这项特殊职业,“依我观察,林天来先生不只中了魄风风刃这项武器哩,幸而我和我朋友已研究出医治方法,各位,请让个冰屋充当医疗室。”
众人将沐浴在血泊中的林天来移入冰屋,丘比特请大家回避时,众人颇为迟疑,反倒是皮枯对维纳斯诡笑一番后,向众人拍胸保证,便任由两妖治疗林天来。
“吓死我了……”维纳斯紧张地拍着胸。
“你别自露马脚,没人能透视我的“隐妖术”的。”明明就已经被皮枯看出端倪,丘比特还是死鸭子嘴硬。
“天来大王怎样?”维纳斯稍稍恢复正常。
“不知该恭喜他还是算他倒霉,我可以确定兰妮中的是“爱之箭”。”丘比特皱着眉头。
“那很好啊,我们任务成功。”
丘比特问:“那才不好,你知道女人最恐怖的是什么?”
维纳斯摇摇头,有点心不在焉。
“是醋劲!”丘比特没等她回话,“爱的越深往往醋吃得越大,决斗进行之中,兰妮小姐必是被什么事情刺激,醋坛子打翻后,情绪上来,那风刃劈出时,刀中带了点“醋”……”
“加料喔?什么意思啊。”
“本来带着醋劲的爱之箭只是打情骂俏的工具,但是那把爱之箭威力太强……”
丘比特解释时还颇为得意。
维纳斯可不耐烦听这么多,气得狠狠地瞪着丘比特,伸出手拉扯着他粉嫩的脸。
“啊,痛痛痛,大美姐,”丘比特猛揉着脸,“我哪知道兰妮小姐玩真的,而且天来大王都不抵挡啊,他可以轻易地挡开风刃才是嘛。”
摊开两手,丘比特颇为懊丧地又道:“依我观察,昨天晚上天来大王必是和白灵小姐happy过哩,才会变得这般严重。”
两个糊涂妖简直是越帮越忙,这魄风风刃加上爱之箭不成了另类的无情棘嘛。
维纳斯很是心怜地看着她的恩公,本来只剩下可以对白灵动情,现在连这点权利都出现麻烦了。
“死小孩,都没办法解吗?”
“也不是没办法啦,就是……”
“说!”
“每次和兰妮小姐以外的对象恩爱前,得用上“解醋箭”……”丘比特由箭袋里拿出光箭,“一次只能维持一个月,十二个月射十二支,便可解了魄风留下的醋味。”
这个喜欢恶作剧的希腊古神妖付出了代价,十二个月内,他得留在林天来身边了。
五年一度的斗卡大赛终于结束,这届大赛充满惊奇,但最终结果又回归到预期,得到冠军的是土象分会三级上猎人奥玛。穆罕莫德,而亚军则是败在他手中的兰妮,这届冠军之战是斗卡大赛有史以来等级差距最大的比试。
原先对兰妮的表现充满疑问的格斗分析师们,在最后一战才知道兰妮的实力超乎想像,她以魄风这张B级卡,竟逼得奥玛难以出招,一刀接一刀,竞赛场上四面八方都是刀影,她让风克土的特质发挥到了极致。
最后若不是兰妮的灵能不足,以及一颗心悬念着林天来的伤势,或许奥玛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而费德罗及林天来则并列季军。
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一把秘境之钥,将代表灵卡协会一探那神秘的四大秘境。
大赛落幕,灵卡猎人们列队在001会场,各分会、各隐系、各团体正等着祝贺着这四名灵卡猎人,他们将是未来灵卡世界最为闪亮的明星。
盛大的闭幕仪式,林天来却无缘参与,由白灵代理领奖,表面上的理由,是他“伤痕累累”地疗伤之中,真实状况则是纵欲过度,醋劲发作差点没命哩。
可怜的兰妮担忧他的伤势,又暗自后悔出手过重;看到白灵心中无比妒恨,但又不可能前去探问,只能又悔又急。
由于林天来伤势反反覆覆,即便丘比特给了“解醋箭”,愈合速度超级有够慢,而且痛到他每天哀哀叫,还不能让白灵碰到,否则更难痊愈。
回到台湾后,阿炮、皮枯、阿诺还得轮流排班照顾林天来,这样折腾了快七天还好不了,因爱生恨的力量比起林天来所遇过的对手还要凶猛,不过他至今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投奔他的丘比特所搞出的飞机。
像皮枯这般堂堂杀人魔,照顾病人当然会手忙脚乱,不过还好皮枯有老鼠帮他做事,比如:削苹果是由两只可爱的黄金鼠各握着水果刀的一头,像是在锯木材边地切割,而松鼠拿着特制小扫帚负责清洁工作、四只天竺鼠扛着水杯、三只小仓鼠送药。
每到夜晚,众鼠还会合唱催眠曲,而皮枯老大则舒爽地坐在稻草堆打呼咬牙睡他的大头觉。
“女人这种动物千千万万不能得罪,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四处无人时,皮枯一张嘴碎碎念着,“不过,我得向兰妮小姐好好学习哩。”
“学什么?”林天来苦笑着。
“嘻……切、切、切,你不觉得用来切生“鼠”片很好用吗?”皮枯把魄风当菜刀比喻。
林天来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圣闇天使会召开在即,他还得和众人商议,将“水秘境之钥”交给白灵,委由她带队,在阿诺、格兰娜及水象分会派出的高手们协助下,一同进入马里亚纳海沟,寻求那名为“亿年初始海沟水”的水象金钻。
而自己别有任务,那是无法逃避的地方,圣闇天使会开会地点。他的心宛如有颗大石重重压着,脑子里很不舒坦的浮出三个字恶魔岛。
圣闇天使会,我来了。林天来无声地呐喊。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五章 人生是悲、欢、愁、乐的轮盘
漆黑色的小船缓缓地在恶魔岛骷髅河里移动,这船船尾有个穿着红白条纹衣、绿色吊带裤、颈上空无一物的无头阴魂,他手里握着一根又粗又长的船舵,控制着船行方向,船头则飘着一只黑暗精灵,散出极其微弱的光芒。
此时的骷髅河已不复举办恶魔飨宴时的热闹,如今四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不说个人影,连只蝙蝠、老鼠也看不到。
船中间斜躺着一人,神情轻松愉快,嘴里哼哼喳喳地唱着歌,在空寂一片的世界里是唯一的生气,虽然歌声有够难听。
那人唱到一半,搔搔头,对着后头喊:“地点是刀魔的修炼河,而不是我皮枯那温暖的老鼠窝,“魔丑”可别搞错了。”
没头阴魂弯腰打开船尾的一个木箱,由里头拿出颗头颅!刷白厚厚的粉脸、两圈深色划了十字的眼睭、红到吓人的嘴唇加上蓬松卷曲的棕色短发,一副小丑模样。没头阴魂将头举得半天高,努力地瞪大眼看着前方。
“我的主人,“魔丑”不会出错的。”头颅说起话又尖又细,在这死寂的世界里,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惊悚片在真实人生上演,还好林天来戴了圣闇天使会发下来的鹰头面具卡,他就坐在船头四处张望着,只要不开口说话,没有人会察觉到他其实吓到半死。
如果没有皮枯作伴,即便是冒着被发出“圣闇天使追杀令”,他也不愿来这个讨厌的地方。
一条支流代表着一名杀人魔,前行十多分钟,皮枯指着前方的支流,说:“最最最可爱的阿来天使,这条支流便是可爱皮枯的家喔……”他又唱了,林天来急急捂着耳朵,真会起肖。
“我家门前有黑河,后面有鼠窝,鼠窝里头稻草多,稻草暖和和……”
果真支流入口骷髅门上有个牌子,写着“敦敦。皮枯”的名号。
皮枯好不容易唱完歌,装可爱地问:“在亚马逊一待就快二十年,我好久没回去了说,最最最可爱的阿来天使,皮枯可以找时间回去看看吗?”
他正在废话时,黑船停留在九十九杀人魔修炼河中另一条支流,支流骷髅门上镶刻的正是刀魔“德勒曼。普丁”。
骷髅门旁立了一根淡柱,柱子颜色越浓代表着封印力道越强,所以说这条支流被封印的力道十分微弱,或许是刀魔早在二次大战时已阵亡,对灵卡协会而言,没必要在此浪费能量吧。
皮枯取出面镜子,由里头喷出一道闇气,罩住淡柱上的玄珠,轻易地解了这淡柱的封印。魔丑摇动着船舵,黑船顺利地进入“刀魔修炼河”。
“这是刀魔生前修炼的地方吗?”林天来喃喃地问,他感到黑船犹如进入一条漫无终点的地下渠道。
刀魔修炼河的两岸均是光滑石壁,空无一物。
“是啊,阿来天使,不过刀魔这里皮枯可没进来过,里头会有什么古怪之处,我也不清楚哩。”
出乎意料的,修炼河底部,什么都没有!
林天来愣了一下,皮枯也摇头晃脑,嚷嚷着:“像我那边,河两旁有不少我收藏物品的洞穴,更有成堆成堆可爱的老鼠,河的底边便是修炼室……”
他话没说完,林天来手中一闪,八把亿魂飞祭全都夹在指缝间,凝神地看着河尽头的石墙。
“阿来天使,怎么了……”
林天来没回话,召出米包包精灵,细细地察看着。
他想到斗卡大赛前,在灵卡商店时,那些托梦鬼交代的两件事;先关了克拉玛石窟里的“冰闇九重冬眠大法”,再到刀魔修炼河里练功。
当时托梦鬼说过——
在修炼河的底端,用刀魔所传的亿魂飞祭攻击墙壁,便可以解开秘道。
“皮枯,等一下我如果晕了过去,你一定要将船开到里头。”林天来留下这句话。
八把亿魂飞祭射出,由八个位置插入石墙,瞬间亿魂飞祭射出耀眼光芒,石墙中心位置露出圆门!原来亿魂飞祭是开门的钥匙。
“啊……好神奇……”皮枯光看着石墙。“开门的方式和我不一样咧,我都嘛用唱的,“老鼠老鼠,我可爱的老鼠”……”
“快……快点、进入……”林天来吐出这几字,人已昏了。因为,即便林天来拥有灵能加强器,最多也只能增强到一级上猎人;而就算是等级更高的上猎人,也很难同一时间用上八把飞刀。灵能不足的情况之下气血逆转,脑中缺氧马上晕厥。
唱到一半的皮枯被吓一大跳,连忙指挥黑船进入秘洞。
看了看四周,河道两旁有着一间间岩石砌成的洞穴,每间石室前都吊了一只黑暗精灵,仔细一看,这些黑暗精灵眼、嘴、耳全都被灌入了特殊的“蚀妖液”,使得它们又盲又哑又聋,除了能提供微弱的照明之外,完全没作用了。
““修炼室”,不对;“材料室”,更不对……”黑船往里头开,皮枯想找个适合当医院的地方,““冬眠室”,不恰当吧,反正昏倒了就不用睡了。“练刀室”,搞什么,现在练个屁啊……”
黑船都快开到底了,皮枯一时乱了方寸,最后一间更绝,黑暗精灵上写的是“雕刻室”。
“他妈的,我怎么不知道刀魔是艺术家啊,真是可恶,难道没疗养室之类的地方吗?”皮枯猛搔着头,“啊,烦死了,不管了!”
反正都到底了,皮枯只好下了决心指挥魔丑将船停在底端,然后将林天来送进雕刻室。
“真是邪门,老五搞什么飞机?”皮枯一时慌了手脚,哇啦啦地急忙掏出一堆卡片。“保肝卡可以治B肝,让黑白人生变彩色的;飘飘欲仙石板里头的埃及艳后包准让人少活十年;按摩卡、舒压卡……怎么没一张有用的东西啊!”
他十分烦乱,对他而言,给他一只老鼠比急救卡、医疗卡都有用,所以也没这类的物品,找了老半天,翻到一张蓝色的卡片。
“强力威尔刚?咦……作什么用的,卡片背面还有说明咧“让一蹶不振的人生回春,有起死返活之妙,坚猛无双,使用过的无不满意得笑呵呵”,噢呼,这么赞喔,就用这张!”皮枯的这些卡片都是夺来的,连他也搞不懂。
“勇勇勇、天下第一勇……强强强、世界第一强……爽爽爽、百战不倒第一爽……”强力威尔刚的召唤咒还满特别的。
卡片内飞出一缕蓝色光流直飞入林天来嘴里,不到一分钟,林天来的眼角、嘴角渐渐扬起,洋溢着淫荡的笑意,嘴里嘟浓着:“亲爱的,来啊……
让我抱抱。”
那一副“性福”快乐的模样,把皮枯吓死了,死死地抓紧衣裤,深怕出事。对皮枯而言,虽然可以为阿来天使卖命,可不能连身体都卖了……
不过才一盏茶工夫,林天来突然露出极为难过的表情,脸纠得像包子,大小汗珠直下,突然一声巨吼:“疼死我了!”
这句话吓到皮枯了,提起莫大勇气,用脚轻拨着躺在地上的林天来,可爱两字不敢再说了,“阿……来……天……使……你、你没事吧?”说话时,他还是死死地抓着裤子。
犹在春梦中的林天来猛然醒来,大叫:“好痛啊,我的妈啊!”他两手直捂着下体。
这个动作惊得皮枯差点落荒而逃,人都跑到石室出入口了。
“死皮枯,你给我吃什么啊!”林天来大骂。
皮枯这时才松了口气,还不知死活地请功咧,大剌剌地说:“哇,真有效耶,呵呵……我用的是强力威尔刚啊,赞吧。”
林天来翻了白眼,他被整得吱吱叫,原来他一开始梦到的是白灵,快乐似神仙没多久;接着又梦到了兰妮,这下子触动了无情棘,所以他不是被救醒的,而是受到如针刺般的酷刑折磨醒的。
“啊……我死了。”林天来刻意大叫一声,换成把皮枯吓得吱吱叫。
然后才开眼恨恨地说:“死人枯,被你这么一搅和,我得休养个三、五天。”
林天来悲哀地取出张医疗卡,要求皮枯帮忙祭出那些医生护士,然后把自己的身体交了出去,因同时发动八把亿魂飞祭而让他如植物人般难以动弹,下半身又被无情棘钉得又痛又麻,不过现在医疗团队能给的,只是补充更多的营养剂,施打一些止痛药品而已。
“真无聊,老五的地方我又不熟。”
林天来被全身麻醉之后,皮枯怕等会儿挨骂,自己随意找个理由打算开溜,他留下一些服侍用的宠物鼠妖及通讯用精灵后,让魔丑驾着黑船灰头土脸地逃回他的老家,乘船之时又不忘高唱那首“我家门前有黑河”。
当林天来麻药稍退了之后,左右看不到皮枯,那些医生护士鬼魂也完成任务,回到医疗卡里。他想叫却叫不出声。
原来身体的伤痕是好了,不过因灵能不足无力感还持续着,他死命地挣扎着想起身,身体却如被鬼压般地不听话,周遭只剩下一堆宠物鼠妖吱吱叫个不停,他想用妖物沟通法试图逗逗鼠妖,这些鼠妖竟如在逃难般地跑个精光。
他忽想:“唉呀,我的亿魂飞祭还留在墙上,那不代表着刀魔修炼河的这个密室是……”
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在恶魔岛如此可怕的地方,此刻如同是盗贼横行却夜不闭户,向人大开方便之门,但他现在根本无力收回八把亿魂飞祭,也就是说,“门”是关不起来的。
越害怕,麻烦事越会发生,远远传来“哗哗”声响,在寂静的修炼河里格外清晰。
那是船在河上划动的声音,林天来想要问“皮枯是你吗”,但喊不出来。
那艘船开到一半,哗哗的声音停了,不久之后又哗哗地到另一处,似是在寻觅或在确认什么。
惊疑不定的林天来感到孤寂恐怖,来者若是皮枯,定会指挥魔丑直接划入自己所在的位置,怎可能在外头一间一间地找?
危难之时,他马上想到牛魔王,但是召唤咒发出去后却杳无信息,完全感应不到老牛的存在。
哗哗的声音又起,越来越大声,秘洞入口离这间石室不到五百公尺,不用多久便可到达此处。
林天来紧张得全身冒汗,暂时把对老牛的担忧置放一旁,费尽力气地让身躯移动,他不敢祭出米包包精灵,只凭外头黑暗精灵发出的微弱光芒观察这间石室。
这是一间雕刻室嘛,石室底端有座高大的人像,林天来一见便辨识出,那是刀魔的雕像。
隐隐的划船声停了,林天来得感谢多才多艺的刀魔,一般的杀人魔在修炼河里,除了储宝室之外,便只有修炼室及冬眠室,很少像他造了这么多间石室。这使得来者若真要找麻烦,还得一间间地探寻。
林天来匍伏在地往刀魔雕像而去,在昏暗中,他看到刀魔雕像下刻了一行字“人生是悲、欢、愁、乐的轮盘,只有遍尝冷暖滋味,才让生命得到解放。”
身体还是沉重地不听话,林天来快疯了,偏偏外头那船行声慢慢地靠近,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临身,彷佛死神就在外头,随时会进入这里将他拖入地狱之中。
可惜刀魔雕像之后便是墙壁,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当他急急张望才看到,石室左侧还有两座老年人的雕像,右边则有一名女子牵着小孩,微弱光线下,那孩童的面容赫然便是熟悉的雪间!
“雪间怎会……”好奇心让他用力地移动身躯,爬向雪间的雕像,果真是一模一样的长相,天真澜漫,笑得格外开心,但牵他的这名妇人刚好相反,脸上充满烦恼。
两人的表情差距真大,林天来手撑着雪间雕像的右臂,想要站起,本欲察看这两座雕像后头是否可供躲藏,却发现雪间雕像手中拿着一个杯子。
他心中闪过一个怪异的念头,再凝目看向对面一男一女老年人的雕像,女的脸上哀戚,男的反倒是乐不可支。而两座雕像的手上也各拿了一个杯子。
“悲、欢、愁、乐,该不会是……”随着想像,林天来反射性地取过雪间手中的杯子,出乎意料的,好烫!他差点松手。
“空无一物啊,这间石室到底有什么玄机?”他看了看杯里,都忘了身处险境,“冷暖滋味,对,冷暖滋味!”
他作势饮用杯中物,居然让他蒙中了,虽然里头没有液体,却有股气流滑入喉间,顿时,热气涨满胸怀,没来由的,他感到心中无比的欢喜。
船声越来越明显,煞气越来越重,林天来手捉起妇人左手上杯子,这杯子像刚由冷冻库取出般冰冷,他深吸口气,往嘴里倒,一股槁木死灰意念马上让他感到人生无趣,诸多烦忧涌上,烦恼老妈近来不知可好、烦恼兰妮为什么这般狠心、烦恼自己不在白灵身边,她会不会无聊……是了,这是“愁杯”!
脸上又多了好多水珠子,一抹才知道那是泪。哭了?
冷热将身子分成两半,一边快冒火、一边快结冰,一下快乐得不得了,一会儿又伤心透顶。
他难过地硬撑着往老年男女雕像移了过去,又饮了“悲杯”及“欢杯”,他不知这有何作用,只觉得右半身越来越僵硬麻痹、左半身越来越滚烫,就在几乎受不了时,他听到气流声,不是外头的死神进来了,而是刀魔那座雕像动了!
它竟由侧面出现裂缝。
立着的人形石棺霎时开启!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六章 死神来了……
他是谁?
死亡激起的恐惧感燃起求生本能,让林天来肾上腺素急遽分泌,他的身体爆发最大潜能,不顾伤痛,人一闪,早一步避入人形石棺之中,一瞬间石棺马上闭合。
里头彷佛是个大型压力锅,让他燥热的半边身体每颗细胞都像要爆炸开来,而冰冻了的那半边则是如僵死肉躯。同时脑子也被悲、欢、愁、乐四杯影响,诸多完全相反的感觉,齐齐在里头交替翻搅,快成了人格分裂症。
全身又酸又麻又痛又累,手不能动,身子不能转,眼前一片黑暗。
一分钟后,或许是视觉神经慢慢恢复正常,眼界由黑暗转为迷蒙,又由迷蒙逐渐清晰,他赫然发现可以透过刀魔塑像双眼观察外头。
那外面,如死神般的人影,正在石室里找来找去。
这人蒙着面,身穿白衣!
林天来惴惴不安,努力地镇静心绪,抑制着发抖的身躯,强迫自己瞪大眼试图看穿白衣人,正巧白衣人走到刀魔雕像前,正隔着刀魔雕像和林天来对望,昏暗之中,那一对如猛兽般锐利的眼神闪闪发亮,彷佛死神在召唤,让林天来感到畏惧。
这眼神让他有种古怪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天啊,林天来差点叫出声音,他可以完全肯定,此人便是风灵大会上攻击他的白衣蒙面人!
或许也是玉山八通关那里出现过的白衣人之一。
蒙面、白衣,此人到底是谁?林天来心中冰凉,主意满天飞,却无一能用。
他会是杀人魔吗?但堂堂杀人魔何以会在风灵大会上现身警告自己不能接近兰妮,那时的自己完全没有名气啊,莫非是……一个名字出现林天来的脑海,光明王子克利斯的父亲多芬。克利斯!
但这怎么可能,玉山之战时,他怎会袭击自己的儿子呢?
又或者两件事不是同一批人所为?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又联想到一人。知道他提前来到恶魔岛的,也只有皮枯跟托梦鬼主人,一直以来,他以为托梦鬼是祖师万蓦仇派来的,莫非另有他人,托梦鬼主人正是眼前的白衣人?
托梦鬼传话要自己前来刀魔修炼河,所以是早已有所图谋?但如果托梦鬼的主人便是眼前之人,也是杀人魔的话,又怎会要求自己去关闭“冰闇九重冬眠大法”?
蒙面白衣人闪到一旁,似乎不甘心地在石室里到处翻找,不久之后再度走到林天来面前!
被发现了吗?林天来惊吓到直闭起双目。
好一会儿没动静。
“刀魔,你的徒子徒孙一定得死才能让人放心,请你多多见谅。”
蒙面白衣人这句话一出口,林天来松了口气,原来他并不是看穿石棺的机关,而是对刀魔雕像说话。
由医疗的痕迹看起来,任谁也清楚林天来必是在这里待过,但遍寻不到林天来,在没什么蛛丝马迹的情况下,蒙面白衣人用上最为激烈的手段,手上一扬,攻击石板出招,一道平平无奇的风声刮过,那老年男女雕像同时头颅落地!
第二道风声,雪间及那名妇人雕像的头颅成了粉屑。
“你的父母、妻儿全都遭殃了,林天来也没有躲在他们体内……”蒙面白衣人对刀魔真是了解,他凝视着刀魔雕像,狞笑着。
“所以林天来便躲在你的雕像里喔。”
林天来大吃一惊,这次真的被他找到了!
若人在棺外,死活一拼,机会虽然渺茫,也许还可以惊动皮枯前来搭救;但现在身陷棺内,难道只能静静等待白衣人让他这位阿来天使变成断头天使吗!
刷第三道风响,轰地一声炸开。
死了?
没死!
头跟身体并未分离,只是外头一片灰蒙蒙,看不清状况,突然间,他听到白衣人的叫声。
“你是谁?偷偷摸摸的,不是好汉。”
蒙面白衣人对谁说话啊,林天来纳闷。
刷又是轰轰乱响,原本快要清明下来的石室,又再度被罩上灰尘。
林天来只听到外头乱打一通,迷蒙里似可看到两个人身影,难道又出现另一人?
“亿魂飞祭,你你是林天来,不!不可能!”
蒙面白衣人突然这么说,让石棺里的林天来更加糊涂了!
蒙面白衣人发出阴阴的笑声,彷佛丧门钟般让林天来头痛不已,音波功震荡石室犹如地震一般,然而外头那名“林天来”似乎完全不受影响,林天来可以感到亿魂飞祭在石室里飞窜,唯一稍稍不同的是,这把亿魂飞祭像是鬼影子一般地令人难以捉摸。
“刀魔?你、你是刀魔,吾命休矣!”白衣人忽然大喊一声,他感到偷袭者的实力超乎想像。
刚好此时远远传来歌声“……鼠窝里头稻草多,稻草暖和和……”然后大喊:“阿来天使,阿来天使,可爱的皮枯回来了……”
白衣人巨吼一声,林天来感到脑子一片空白,加上石棺内压力越来越大,他感到呼吸困难,彷佛就快要死了。
活着痛苦,死了也好。
林天来晕了过去。
“阿来天使,呜……你死得好惨啊……”
在睡梦中被阵阵嚎哭声吵醒,难道自己真的死了噢,这死人枯哭死人耶。
“阿来天使,你放下皮枯一人自己走了,皮枯怎么办?呜呜……”
咦,为什么死了还会觉得难听?不会是自己没死吧。
“还有啊,你死就死,也没留个遗嘱之类的,比如说,把花嫩花嫩的白灵小姐赏给皮枯当老婆,或是把从红老鬼那里抢来的灵力转给皮枯……”
“皮枯……我要找你来作伴……”林天来拉长了音调幽幽的说。
“鬼啊!”
皮枯看到刀魔的雕像由侧面翻开,里头出现个怪人,鹰头脸一边红一边白,“红白鹰头鬼,我的妈妈咪啊……”
林天来本来想继续捉弄他,但看到地上放了个火盆,皮枯似是在里头燃烧冥纸,一时感动,直呼:“笨枯,是我啦,我没死。”
“头七吗……对啊,听说在台湾人死后第七天会回来。”前阵子皮枯在台湾生活过一段时间,倒也知道不少礼俗。
“死人枯,我还没死咧!”
皮枯还在皮皮剉,过了好一会儿才走过来,“你……你……”忽而抱住林天来,大大地哭着。
他当时以为林天来被砍了,还煞有其事地取出在台湾收集的各式冥纸,也不管它是拜祖先还是拜神明的,总之各式各样的金纸银纸全都烧了。
“呜……阿来天使,七天了,呜……七天了,你死了七天了……”
“皮枯,你没看到两个蒙面白衣人吗?”被这么丑的家伙抱住真是难过,但心里还是很感动。
“没啊,地上留了一滩血之外,什么都没有啊,所以我才以为你被什么猛兽或怪妖吃了咧。”
皮枯指着地上。
林天来发现身体全无异状,甚至神清气爽,他连忙走出雕刻室,外头也只有魔丑驾驶着皮枯的黑船。
“你来之时没见到另一艘船吗?”
林天来有点怕怕的,难不成真见鬼了。
“没啊,那时石室里好像有声音,我还以为是你醒来了咧。”
林天来小心翼翼地取出防御卡戒备,和皮枯一起一间间石室找来找去。
“阿来天使,你在找什么啊?”
皮枯觉得好笑,要真有什么鬼怪,已过了七天早该逃到天边去了。
林天来没回答,当他看到八把亿魂飞祭还嵌在秘洞入口石壁之上时,心中更是不解,当时那蒙面白衣人本以为出手的是自己,后来又说遇到刀魔,而自己也的确看到亿魂飞祭的影子,莫非世上另有刀魔传人,除了这八把之外另有别的亿魂飞祭?
皮枯跟着林天来后头转来转去,再度回到雕刻室,只见林天来仔细地前前后后查看刀魔雕像。
“咦……这是什么?”
林天来在雕像里发现一本名为《刀魔修炼河》的册子。
“第一章 “修炼室”、第二章 “材料室”、第三章 “冬眠室”、第四章 “练刀室”、第五章 “制板室”、第六章 ……“雕刻室”!”林天来急急翻阅到雕刻室这个章节。
“吾以毕生之能造“生死棺”及“父之悲”、“母之欢”、“妻之愁”、“儿之乐”四雕像。
“汝见此书,必已饮下悲、欢、愁、乐四杯而开启生死棺,生死棺以高压强输巨大能量,汝如今必是灵能大增;且四杯之中加入若干“亿魂飞祭”控制因子,汝将可随心所欲地驾驭亿魂飞祭。
“吾在生死棺中设下“刀魔之咒”,若有人攻击此棺,必会受刀魔映射反击,此设计纵使无法让自己度过大难,仍望传承者能藉由此咒逃过死劫。
“天下纷纷,纵观黑暗恶魔党败象已现,无可为也。蛇魔、冰魔行踪早失,炎魔之死更令吾心若死灰,吾等助黑暗大君为恶,纵身亡亦不足惜;
唯炎魔遗下一子,名唤雪间,亦吾之义子,望传吾衣钵者,念其幼而失怙,妥善照看,吾愿足矣。”
林天来默然,原来那白衣人是被刀魔的诅咒所惊,因亿魂飞祭而误以为中了刀魔设下的陷阱,若不是皮枯及时赶至,相信白衣人最终也必将识破玄机。
自己真命不该绝。
他取出炎魔及雪间两张卡片,召唤他们出来……
“刀魔,谢谢你……”
林天来对着雕像说话,合掌祭拜,回头一望,身后的炎魔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他那好兄弟的雕像,而雪间正在流着泪。
林天来让这对伙伴及父子共处一段时间,走到石室口,取出猎盒,上头的PDA“中猎”两字已有九颗黑点,昏厥的七天中,得到高压高能石棺的帮助,竟是一举成为九级中猎人!
“亿魂飞祭……收!”
一声回卡咒,五百公尺外响起飕飕风啸,八把亿魂飞祭短短不到一秒时间,全回到林天来指缝!
皮枯无法置信地看着林天来,这真是天方夜谭,小小中猎人能一口气收回八把亿魂飞祭?
差点被蒙面白衣人砍了,林天来心生自强念头,在如此险绝之境,若不增强实力,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走!皮枯,我们去练刀室!”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七章 半空中的“○”、“╳”比是——6:6
恶魔岛怪塔“恶魔堆上的长鼻子”最高一层“恶魔天堂”之内,圣闇天使会五名圣闇天使已全数到齐!只是他们都戴着面具,谁也认不得谁。
恶魔天堂是个圆形大房间,正中心有一尊巨大的五面恶魔肖像,五名圣闇天使各别坐在肖像前。
他们分别是手持撒旦01信符的虎头面具天使、手持撒旦02信符的豹头面具天使、手持撒旦03信符狮头面具天使、手持撒旦04信符熊头面具天使及持撒旦05信符的鹰头面具天使。
圆形房间周围环绕着十五间小室,那是十五名杀人魔的位置。这十五个小室中有九名杀人魔在场,依排名顺序如下第一闇魔战神巴拉特第六千刺魔恶贯满盈齐裴希第七肢解魔人偶伊丽莎白第八狂魔魔戮万蓦仇第九瘤魔食人皮枯第十二脓魔黏黏怪卡布瑞拉第十三杀魔美少狂吉鲁第十四焚尸魔喷火雷葛利格第十五镜魔黑白子撒巴瑞耳另有六间小室是空着的,分别是第二蛇魔赤炼米其林第三智魔千脑人皮耳森第四炎魔火皇勾斯摩格第五刀魔狂杀德勒曼第十冰魔渐冻人欧多尼斯第十一血魔变异人红鬼第二次世界大战炎魔、刀魔阵亡,蛇魔、冰魔失踪,所以他们已不可能回到这里,而血魔红鬼被林天来毁了二十年修得的异体,不得不再入冬眠室,至于排名第三的智魔千脑人则并没有出席。
“智魔怎么没来啊?卡布瑞拉。”一切就定位后,那尊怪异的恶魔肖像竟是开口说话,扮成鹰头天使的林天来心中颇为震撼,因为这个声音他很熟悉,那是克拉玛系一代奇人卡拉西大师。
“启禀大师,智魔研究如何破解灵卡协会封印,他亲入中美洲的天蛛万网大阵已有数月,一时间连络不上,以至于……”排名第十二的脓魔黏黏怪卡布瑞拉是智魔千脑人皮耳森的死党。
“罢了!今日盛会真是难得,我黑暗世界终会再兴。”恶魔肖像颇为愉悦的神情忽而一变,随即转为煞气十足望着林天来。
林天来惊吓万分,心中思量,今日如不小心应对,也许没命回去。
卡拉西冷冷地说:“可惜,中间出了些纰漏,让计划多有所损,鹰头撒旦五号天使,你能解释为何杀了老滑溜、放出河灵,并吞了红鬼的异体吗?”
林天来心中一震,直冒冷汗,没想到才上来恶魔天堂便遭到兴师问罪。
他略微迟滞,杀人魔老大巴拉特便开口催促:“鹰头撒旦五号天使,卡拉西大师等着你的回答。”
忽然,脑子里传出B。GS的声音。
“主人之前在克拉玛石窟以A。GS乱了卡拉西大师的意识,不妨再度一试;您可以使用H。GS,它拥有强大的模拟能力,可以仿出A。GS。”
林天来动作很快,马上召出H。GS,无形无影的“伪A。GS”鬼影已飞入恶魔肖像。
同时,林天来缓缓地唤出极可能是黑暗金钻的念珠。
它们在炎魔、刀魔决斗时吸吮了黑暗能量,数量再减两颗,原先的十一颗仅剩下九颗,但体积又胀了不少,已有垒球般大小。
林天来心中一悸,这些念珠隐隐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波动,让他思绪不宁。
同时间,所有人全被这些散出无比魔力的念珠所吸引,竟未再追问其他。
林天来强抑着滚烫的内心,深吸口气,“红鬼冬眠了?”明知故问,话说得很慢,“这些便是吞了红鬼异体的魔珠。”
眼神扫过众人一圈,林天来看到撒旦三号狮头天使肩头微微抽搐,似是十分激动,假若索非斯所说无误,那人必是是光明王子克利斯无疑。
这些念珠在玉山之战救了克利斯一命,却又在斗卡大赛D组决赛时,狠狠的击垮了光明金钻。
或许克利斯对这些念珠深恶痛绝吧,林天来不禁庆幸彼此隔着面具,不需要处理面对面的尴尬场面,他心里苦笑着。
他也不得不快速地整理心中乱纷纷的情绪,继续掰下去:“本座因有要事前往妖物急救中心,而有了亚马逊之行。
“我必须声明,在当时本座并不清楚墓地敕令里有关亚马逊的一切,所以才会和红鬼拥有的异体起了意外的冲突,直至异形母体被魔珠吞噬,红鬼才表露身分;换句话说,那是一场误会,毁了红鬼二十年修行,本座也于心难安……”不卑不亢的态度,显得自在从容,反正老滑溜已死,戏自己爱怎么演便怎么演。
“而老滑溜诓我,被本座误杀,其间始末我想狂魔万蓦仇及瘤魔皮枯必定清楚,不必我再多言。”
“是啊是啊……”皮枯急忙表态,他在灵卡商店一力主张林天来必须前来恶魔岛,当然得负起保护责任。
“那死滑溜居然设计阿……噢……不!”他差点叫出阿来天使,吓得直抚胸口,“是、是圣闇天使,死滑溜被砍了活该!”差点露馅让他很不好意思地看了林天来一眼。
“多嘴!”
巴拉特老大瞪了瞪皮枯,老滑溜是卡拉西大师的第一军师,地位甚至不亚于杀人魔,当然得小心处理。
他改问起万蓦仇:“老八,这件事你怎么看?”
“五号圣闇天使所言不差,当时双方面的确并不清楚是自己人,只是……”万蓦仇顿了一口气,“五号圣闇天使毁了亚马逊百年大计是事实,本座以为五号圣闇天使不适宜竞逐黑暗大君之位。”
祖师爷啊,阿来爱死你了林天来心中呐喊着,谁要当这黑暗世界的头头咧。
两位杀人魔所言已很清楚,巴拉特请示着恶魔肖像:“原委已陈述完毕,请卡拉西大师示下如何处置。”
恶魔肖像像是睡着了,静静的什么屁也没放。
“卡拉西大师……”
“呜……儿啊,是老爸害死你的!”恶魔肖像突然这么一喊,巴拉特脸色大变,人一闪已飞了出去,冲往楼下,留下错愕的众人。
短暂的宁静并不代表现场多么融洽,有人出手挑衅了。
“万蓦仇,你好个饰过之词。”说话的是脓魔卡布瑞拉,用的言语又尖又酸,“听说你和五号圣闇天使同属黑蓦系,关系密切啊……”
万蓦仇冷冷地看了脓魔卡布瑞拉一眼,说:“我名叫万蓦仇,和黑蓦系间有不共戴天之仇,众所皆知,倒是脓魔咬定五号属于黑蓦系,如此岂不是泄漏五号圣闇天使的真实身分,这点似乎有违“圣闇天使会”会规!”
“会规?哼,你们在亚马逊花了二十年,结果搞成这副德性,三哥早就想翻脸了!现在还好意思替五号圣闇天使说话!”脓魔卡布瑞拉吼着。
“老十二,他妈的,你硬是要找五号圣闇天使晦气,老子陪你玩!”
皮枯吼回去。
“精采,精采,什么时候势如水火的老八和老九联成一气,和老十二及不见人的老三杠起来。”
说话的是排名十五的镜魔黑白子撒巴瑞耳,此人是在场唯一经历过二次大战的杀人魔。
当年他被土象、水象两分会合力追杀,重伤逃回恶魔岛冬眠,于二十年前结束冬眠后,便一直闭关调养,直至最近才出关。
“咱们便是斗得凶才好啊,呵呵……”黑白子撒巴瑞耳酸溜溜的继续说着反话。
“当年刀魔、炎魔成一派,蛇魔、冰魔是一伙,还有,咱们卡拉西大师对黑暗大君很是不爽。”
林天来清楚这一段故事,卡拉西自己说过,翅膀硬了的黑暗大君不再提供受虐的魂魄,致使卡拉西决定让克拉玛系销声匿迹一段时间,也因如此,才会选中资质寻常的萝拉父女为传人。
众人正等着镜魔往下说,每个人都好奇何以二次大战最终是失败的。
“住嘴!”巴拉特此时刚好回来,他走到镜魔跟前,“不得对卡拉西大师不敬。”
镜魔撒巴瑞耳连忙噤声,不敢多话。
“各位,或许是克拉玛石窟作业系统出了点问题,卡拉西大师的意识已完全无法发出讯号。”巴拉特很是无奈。
“所以,关于五号圣闇天使坏了万蓦仇、皮枯和红鬼执行了二十年的任务,以及杀了卡拉西大师最为倚重的老滑溜这两项罪行,是否还适合担任圣闇天使一职,我们得自行做出决定!”
林天来本来就不想当这个圣闇天使,但随即一想,圣闇天使可不是想放弃便能放弃的,若是此时被驱出圣闇天使会,这群人势必会杀了自己好传承这个位置,哪里还有命出得了恶魔岛!
“现在由我们九名杀人魔计名投票决定,希望大家想清楚。”巴拉特谨慎地说。
“慢!”卡布瑞拉打断巴拉特的结论,露出不怀好意的诡笑,“我有三哥的委任状,所以是十名杀人魔来决定。”
“慢!”巴拉特还没裁示又被打断,说话的是皮枯,“五号圣闇天使是刀魔传人,所以是十一名杀人魔决定。”
“慢!”卡布瑞拉又有招,“我还有红老鬼的委任状,所以是十二名……”
“慢!”皮枯又呛声,暗骂了声“死红鬼真不讲义气”看了看众人,“咱们最受敬爱的五号圣闇天使拥有炎魔魂魄,所以是十三名!”
炎魔魂魄彷佛是颗炸弹,让现场乱了套,每个人都用极其愤怒的眼神看着林天来,杀人魔被屠已是千万不幸,魂魄还被收,是可忍孰不可忍,有的杀人魔甚至已掏出了攻击石板,只要林天来不给个交代,马上便要将之格杀!
当然万蓦仇紧急戒备着,明知以实力打不过众多同僚,但又能如何,尤其是闯了大祸的皮枯看到此番剑拔弩张的场面,连声叫:“那……那耶安呢?”和阿炮混久了,闽南语还溜得很。
林天来叹了口气,虽然同情炎魔的遭遇,但如今生死关头却也不得不召出炎魔。
狰狞的尖头火发、刺眼的如炬火目、如刀锋的背刺,那熟悉的身影出现时,杀人魔们又是震惊又是神伤,堂堂杀人魔四大战将之一的炎魔,如今只是区区灵卡猎人的工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