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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欲望下的疯狂》》 · 尘世牧人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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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他旁边的一位白衣人一言未发,走上前去,褪掉他的裤子.

皮皮感到一阵恐怖,拚命踢打着,不让其它人靠近,但还是寡不敌众。屁股上被注射了一剂药物。很快,他就失去了知觉。

当他再次醒过来时,身子被抬放到了手术台上,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嘴里塞进—块布条,四肢被固定在一个钢制的架子上。他感觉到,有几个人拿着手术器具,正在他身体上忙碌着什么。他的两只耳朵被割掉了,屁股上靠耻骨的部位被划出了—个口子。之后,在割掉的部位上,他们又在移植着一些什么东西。

“他们要在我身上干什么呢?”皮皮隐隐约约觉得他们是在拿他的身体在做着什么文章。一种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然而,他不能动弹,不能喊叫,只能任由他们恣意妄为。当脸上的黑布揭去以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又是那双熟悉的眼睛。那双眼睛极力避开他的视线。显然他也在躲避着什么。他正在收拾动完手术后的器具,一双手,像毫无生命的机械,在动来动去,有好几次将器具放错了位置。

难道他知道其中的隐情吗?

“他究竟是准?这里面的人是些什么人?他们到底对我干了些什么?”

动完手术后,皮皮的头上的耳部附近及臀部被捆扎着厚厚的纱布,纱布外包着一层笨重的石膏。之后,被人抬到了—个空间非常狭小的铁笼内。

不久,传来一阵脚步声。皮皮一看,有人提着饭菜走了过来。

等那人走近,皮皮一抬头,大吃了—惊。原来送饭菜的人正是那双眼睛熟悉的人。现在他看清楚了,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忧伤的样子,在他的后颈部有颗黑色分明的大痣。他正是曾送过他手套的山人,所谓未曾拜过师的师父。

皮皮刚要开口,山人用手势制止了他。

“在这里要老老实实,不许乱动。身上动了手术的地方,未完全痊愈之前,不要私自乱拆,不要用手乱摸。 —但发生这种事情,伤口可能会受到感染,情况就会变得非常严重。”山人小着声说道。

“这是什么地方?”皮皮问道。

“海城奇物园。”

“海城?”皮皮问道。

“是的,我刚刚知道,你被他们从沙湾镇带到了这儿来。”

“他们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

“动手术。”

“他们动手术的目的是什么?”

“想把你变成一只奇物。”

“什么是奇物?”

“就是—一-就是—--—,怎么说呢?比如说,一只猪身上移植上一对牛角后,这只猪看起来就会不伦不类。”

“你的意思是说,我也会变成不伦不类的那种怪物吗?”

“是的。”

“那么,我会变成一只什么样的奇物呢?”皮皮问道。

“脑袋上长出两只猪耳朵,屁股上长出一条牛尾巴。”

听了此话,皮皮气得差点晕了过去。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因为,他们新建立了一个奇物园,急需要—批供人观赏的奇物。”

“什么?难道你们动手术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吗?”

山人低垂下眼帘。

“我没有参与动手术。”

“你没参与?你帮他们干活,与那些可恶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确实没什么区别。”

“你们为什么竟然想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主意?”

“根据我的观察,这几年大千世界的吸引力每年在下降。于是他们就想建—个奇物园。他们原来计划是在一些动物身上移植另一类动物身上的器官,以增加游人的乐趣并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并以此为卖点,来拉动大千世界的不景气。由于准备匆忙,动物的数量不够,就将你拉进来垫了数。”

“有没有其它人?”

“目前还没有。除了上述原因之外,你也是他们想做的一件试验品。他们想看看人变成奇物后的效果如何。如果能为他们带来可观利润的话,他们就会考虑以后在人身上也会引进科学性的手术。”

“你为什么不制止他们?”皮皮质问道,同时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榕儿说过,容易流泪的男人不算真正的男子汉。可是,这种情景,如何教他的泪水不外流呢?

“对不起,这件事我无能无为。”山人说道。

“他们是谁?你为什么又在这里为他们做事?”

“他们是三金帮。三金帮的老大就是水银,而水银曾救过我一命,我答应过要为他效劳一年。我没有权力制止他们对你动手术。如果我强硬阻难的话,这样不仅不能挽救你,同时还可能会害了你。”

对山人的话,皮皮实在找不出更多的理由反驳。看样子,他对这件事也感到非常的气愤,然而却又非常的无可奈何。他忽然想到了母亲,不知她是否安康,又在哪儿。

皮皮发出—声哀叹。

正文 二十五 流泪的动物

“你为何被他们抓到了这里?”

“为了寻找我的母亲。”

“她失踪了?”

皮皮咬了咬嘴唇,说道,“我不知是否还能找得着她?”

山人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犹豫着说道,“我看—-——”

“她怎么啦?”

“你还是放弃寻找吧。”

“为什么?”皮皮的心扑扑地跳了起来。

“你听说过三金帮常常莫明其妙地收留一些无依无靠的人吗?”

“没有。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据说警察局暗地里对这事调查了几年没有结果。”

“哼,我要是能出去的活,—定要对母亲的失踪查个明白。我不相信母亲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从人间蒸发了。”

“有机会出去当然更好。没有机会,有些事情还是不了解的好。”山人说道。

皮皮咬牙切齿地说着,“我一定要活着出去。我要救我母亲。”

山人凝视着皮皮的脸,很久才说道,“你真的想出去吗?”

皮皮点了点头,然后凝视着山人说道,“你能帮助我吗?”

“不行,三金帮势力非常庞大,在他们的地盘到处都遍布有电子眼,任何行为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奇*书*网-整*理*提*供]要想在他们眼皮底下逃出去,无疑是死路一条。”

“这样说来,我出去的机会完全没有了希望?”

“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

“什么办法?”

“好吧,我告诉你。当你被展出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多的人来参观。参观的人当中有可能就有你认识的熟人。那时,你就可以找出一个时机,向你认识的熟人暗示你的境遇。并要他想法去找鬼都的李怪。他或许有办法帮你找到母亲,也有办法使你不再受到三金帮的控制。不过,李怪可能会有些怪要求,你认识的熟人愿不愿答应是个关键。不管李怪说什么,他一定要照他的吩咐去办。总之,一切就看你的造化。”

“为什么你不可以帮我这个忙呢?”

“李怪住在鬼都,很少来海城。加入三金帮组织里的人的行为有一定的约束,没有特珠任务,一般不能离开这个城市。”

说完,山人就走了。

过了几天,皮皮感觉到身体上面有了异样的变化。拆了石膏之后,果然,他屁股下生出一条很短的尾巴。脸面上长出一对猪耳朵。他真的成了一只不伦不类的怪物。在这种特殊情况下他只能按照山人指点的方式耐心地等待,等待着机会的到来。可是,海城有谁会认得他呢?

大约过了十多天,奇物园里一位员工端着一碗所谓的“营养汤”来到了他面前,说是为开园前让他补补身子。难闻的气味使皮皮感到一种本能上的拒绝,然而一想到他还有位住在外头的母亲,生存下去的念头使他喝了下去。可是,不久,他发现,说不出话来了。皮皮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奇物园的员工为他换上了为他特制的连体人造皮肤,皮肤覆盖着—层黑茸茸的野生动物毛发,从颈部盖到足部,脸面下半部分套上不透明的绿色面具,头上戴着造型夸张的假发,披散在脑后,这样让人认不出来他究竟是人还是动物或者是别的什么怪物。最后,皮皮的手和脚被戴上手套和脚套。这正是山人送给他的,后来被他们抢走了的那副手套和脚套。估计这一切, 山人一定从中费了不少的周折。

第二天,皮皮被抬到—个大房间。在这里他见到了许多人为制造出来的奇物。有各种各样的动物身上长出来的奇形怪状的器官,而且还标有不同花色以醒人眼目。他算是其中唯一的人类。这种惨无人道的做法,使皮皮心里非常难受。他不知为什么三金帮会想出这种变态的手法。接着,他就被安置在特制的笼子里,再然后,就被拖了出去。

奇物园的开园日来了。前来参观的人人山人海,潮水般的涌了进来。观众捧腹般的阵阵笑声,象—把把锋利的尖刀刺进了皮皮的心脏。皮皮羞耻着低着头,始终不敢抬头正面望着那些围观嬉笑的人群。虽然山人说过人群中可能会有他认识的熟人,但海城对他是个陌生的异乡,根本就没有他认识的人。而和他分开的云洁现在又生死不明…

正想着,他发觉—些恶作剧的观众开始向他身上投来各种各样的食物。有的甚至向他吐脏口水。他突然意识到,外面的人已不把他当做人,而是当做—种奇怪的动物在戏弄,心里面不由产生一种深深的悲哀。做人的资格被剥夺了,这是多么的不幸。那近在眼前的外面世界,此时对他来说,是一个多么的遥远, 多么不可企及的地方。

一批人走了,又—批人来了。皮皮的心渐渐变得麻木。与其这样,还真不如变成—只动物,—只没有人的意识的动物,可偏偏他有人的意识。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令他极度绝望。尽管他强忍着,可是,屈辱的泪水还是抑制不住纷纷流了出来。

“动物流眼泪了。你们看,他会流泪。”一个小女孩尖叫着,用手指尖指向皮皮。

“真的,他流泪了。”—个熟悉的女声飘进了他的耳朵。这声音听起来多么舒适,多么悦耳。他抬起头来,正好与她的那双目光碰在一起。呵,是她,难道真的她?皮皮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自己躲都来不及,怎会来此羊入虎口呢?皮皮拚命地揉了揉自已的—双眼,然而,现实就是现实,她的模样一点儿也没改变,容丽的姿色,迷人的笑脸,甚至她的衣服样式都没有变化,只是脖子上多了一条红色的围巾。真的是榕儿来了。皮皮心里不由一阵激动。然而,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让围观者识别出他的身分,否则他必死无疑。而且更糟的是会殃及到榕儿。于是,皮皮很快地又低下头去。当然,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他也看到了对方—怔的神情。他现在这样子,榕儿还能认出来吗?

但是,皮皮得想办法告诉榕儿,她眼前会流眼泪的怪物就是他,就是她以前非常熟悉的皮皮。榕儿既然有办法逃出三金帮的控制,使得三金帮不再追杀她,那么她一定也能想出办法救他。而且,他相信榕儿一定会在到处找他。但是,奇物园里到处遍布着三金帮的眼线,他要如何使她知道他被关在这里而又不引起旁人的怀疑呢?

对了,有了,那副特珠的手套不就是证明他身分的有效物件吗?想到此,皮皮将手抬起来在脸上故意漫不经心地做着动作,同时手套的掌心朝着榕儿站着的方向亮了亮,然后象只敏捷的猴子迅速跳上笼子的顶部,抓住不让身子掉下来。外面的观众立时发出一片热烈的喝采声。当他松手跳下来时,他发现榕儿几乎挤到了他面前,脸上露出—副吃惊的样子。

皮皮抓住这有利的机会,拚命地用手指反反复复在空中比比划划重复着做着几个动作。接着,皮皮向榕儿的方向斜瞅了一眼。他发现,这—招奏了效。榕儿的脸色有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显然,榕儿没有明白皮皮比比划划的意思是什么。皮皮只好又重复着刚才的动作。这次,他见榕儿一脸不解的表情。当皮皮再次出现比比划划动作的时候,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盯着他的一连串的动作完成。

此后,皮皮再也不敢看榕儿了。他怕两人彼此过多的表情会泄露机密,这样两人的命运可想而知。不一会儿,皮皮听到了榕儿远去的脚步声。他再次抬头往榕儿站的方向望过去时,榕儿己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她是否明白了他比比划划的意思?榕儿会不会来救他?不过,此时,他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生存下去的欲望。

正文 二十六 免费的整容

按天地丽人公司指示的地梯号,榕儿匆匆忙忙来到山水区。

山水区果然名不虚传,山青水秀。山水区为海城最美丽、最迷人的地方,完全一派田园式的风光景色。各个城区绵延环绕着—望无尽无头的水杉带。城区内,大大小小的湖泊,与周围的层层叠叠的花、草、树构成—幅非常美丽的水乡山景图。在这幅山景图里,布置着星星点点的公司中心部、研究所、大集团办公楼。从远处眺望,流水蜿蜒,古树参天。—幢幢建筑物造型各异,错落有致。亭台楼阁,厅堂馆所,还有别墅式花园小楼,可谓金碧辉煌和清新典雅交相辉映。

云洁转过几个小道,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物面前驻住了脚步。这就是山水区非常有名的天地丽人公司,以出美女而著称。据报道,把一位普通的女孩培训和调理出—位出色的美女,是—项造价极其昂贵而又复杂的“系统工程”,参加这项“工程”涉及到诸如形体教练、营养师、牙科医生、外科医生和心理学工作者等等众多专家的精心配合。他们要通过大半年的坚持不懈的工作,才有可能把一个女孩塑造成—位美丽优雅的“女王”。那些出现在舞台上和电视摄影机前的天仙般的小姐,正是这些工匠们的“杰作”。

在天地丽人公司的接待室里,总经理秘书接待了云洁。云洁说明来意后,秘书默默地递给她一张《登记表》。

秘书逐字逐句看完表中所填的内容,又非常细致地将云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那个中了彩票大奖的云洁吗?”

“是呀。”看着对方奇怪的眼光,云洁不解地回道。

“你等会儿。”说罢,秘书在可视对话机的键盘上按了几下,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子立即出现在荧光屏上。云洁定睛一看,正是在电脑车上遇见的那位亮女。

秘书向云洁介绍说:“她是我们的总经理丽莎小姐。”说完,转向荧光屏, “丽经理,一位叫云洁的姑娘要求我们公司能为她整容。”

“叫她过来。”

秘书示意云洁走到荧光屏前。

“我们认识。”屏幕上的丽经理说。

“是的。”云洁怯怯地回道。

“下面我先跳一段瓦寨民间竹叶舞,然后你模仿我的动作跳一遍,好不好?”

这个舞对云洁熟悉得蒙着眼睛也能跳。云洁点了点头。

丽经理热情奔放的追求和婀娜多姿的表情使她又想起了她的瓦寨人。未等丽经理跳完云洁就情不自禁地舞了起来,舞到动情之处,泪水竞溢满了眼眶。

“很好。我唱一小段歌曲,你再照着我唱的歌曲内容,按照节拍唱—遍,行不行?” 未等云洁表态,丽经理就开始了。

不过,唱歌对云洁来说并不是件难事。但是,云洁想道:我是来整容,又不是要成什么歌星、舞星,为什么非要经过这些莫名的测试呢?可是,对方就像看出了她的心思,根本就不让她有提出疑问的机会。

云洁回到休息室坐了十分钟后,又被带到可视对话机前,丽经理仍是不动声色的样子。

“你想当明星吗?”

“是会拍电视的演员吗?”

“不全是。我们培养的明星是世界上第一流的明星,会舞、会歌、会表演。”

“可是————”云洁不知为何丽经理突然提出这个问题,她压根儿就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令云洁有点手足无措。

“你没有这方面的信心?”

“不是。我没有这种素质,也没有这种天赋。”云洁回道。与其说她自卑,倒不如说她更担心费用问题。她很清楚,这一系列的造价将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你只需要回答,愿不愿意?”

云洁没有作声。她心里很矛盾。答应了以后随歌舞团可走很多地方,这样有更多的机会找到她的瓦寨人。或许真的会有一天,她会亲眼见到她的父亲。但是,这样拖累更多的是云哥,虽然他会为她想办法。

“有—点,我忘了说明,你在这里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天地丽人公司负责。而且,我们保证你一但在这完成培训后,让你到珍珠国再学习语言半年。”

“什么?”这听起来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云洁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的丽经理。

丽经理平静地将刚才说话的内容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

“这个你不必多问。—年半后你自然会得到答案。现在我再问一遍,你是否愿意?”

“可是,我还想读书。”

“我们会帮你请专职教师。”

“我得征求云哥的意见。”云洁说道。

“好吧。”丽经理应允道。

云洁马上接通了云飞的电话,将刚才天地丽人公司的意思告诉了云飞。

“你先答应下来,有什么事我来处理。”云飞回得很干脆。

“云哥同意了。”云洁对丽总经理说。

“好。你到这里后,首先要在天地丽人公司进行半年的整形整容,然后到天地大动摇歌舞团再接受半年的唱腔培训。这一年是封闭式的生活,你不得与外界任何人包括你的直系亲属接触。我们将对你的每—分钟进行精心安排设计。你必须配合我们。否则稍有差池,后果一切由你自己负责。因此,你的一切整容和受训计划和其它人不同,要求也比其它人严格。当然,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以后要终身受雇于大动摇歌舞团。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云洁从电视上知道,大动摇歌舞团是全世界有名的歌舞团,多少年来,曾培养了数以万计的演艺界顶尖级大牌名星,是千千万万年轻少女所梦寐以求的地方。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云洁做梦也想不到,能不愿意吗?云洁点了点头。

“嗯,现在你把电脑里的合约书仔细看—遍。”

丽莎总经理在屏幕上消失,接着出现—张合约。合约书的内容和丽经理讲的内容和要求基本上—致,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还有没有问题?”音箱里传出丽总经理的话。

“没有。”

“好。请你将大拇指在你旁边的有黄色标志的白色芯片按一下。”

云洁照着做了。

接着电脑打印出一页合约书。上面含有云洁的指纹和天地丽人公司的印章,旁边签着一个秀丽的名字:丽莎,还有丽莎的指印。

第—天,就有人送来了营养师写好的食谱,包含每日三餐的内容。食谱种类很多,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和爱好选择不同的食物,但禁止食用食谱内容以外的食物。这些食物大部分是水果、蔬菜、金枪鱼罐头及含有大量液体和蛋白质的食物,几乎没有什么奶制品,更没有脂肪和牛肉之类的食物,主要用来改善体质和体重。

第二天,又有人送来了大量名目繁多的药物,并有详细的服用方法,这些药物大部是经过天然植物提炼出来的上乘美容佳品。

接着,紧张的生活开始了。上午整容,下午整形。晚上则是文化课。大多手术极为苛刻,如器官整形、声带修补、隆胸消脂等,此外云洁的头部手术还包括皮肤移植、耳朵缝合、鼻骨整形、嘴唇加厚、牙色调控、眼睑抬高。

举重锻炼更令人难受。每次举得云洁眼冒金星,腰酸腿痛。除经常性的体操与按摩之外,还要定期进行各种各样的水浴、蒸汽浴、沙浴和泥浴。

每当肌肉的酸痛袭上身来,云洁就会想起死去的母亲还有父亲,牙关一咬坚持了下来。

一天的辛苦与劳累,使得云洁一到了晚上就倒头大睡。床成了她每天盼望着的最大享受。可是,只要有一丝空隙,她就会不停地想着这免费的背后是不是有着更大的阴谋,云哥为什么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这件事?

来这里一个月了,她终于迎来了一个休息天。可是,她现在仍然不能出去,不能会见任何人。自从那次面试之后,丽莎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她与云飞之间的联系也完全断掉。

不知云哥现在怎样了?他心里是否还在想着这个妹妹?想到他天天和榕儿在—起,云洁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会不会被榕儿美丽的外表所迷惑呢?

晚上,云洁再也难以成眠了。我在担心云哥什么呢?云哥有他的自由,有他的想法,有他的选择,有他的主见,我为什么要担心他呢?矛盾的心理在云洁的心里交织着,纠缠着。使她心里感到有种说不出的难受。黑暗加剧着孤独,悄悄潜入到她的心灵内,尔后又全部占据着她的感觉。

住舍的灯突然亮了起米。云洁定睛—看,丽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而前。

“为什么不好好睡觉?”丽莎冰冷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云洁惊奇地问道。

丽莎指着房壁上的小红灯说道,“那儿泄露了你的秘密。你睡着时,它就会变绿。你是我们的重点培训对象,对你的要求就更为严格。否则因睡眠不好而影响白天的工作质量,我们无法向伯尔逊先生交付。”

“伯尔逊先生?”云洁问道,“难道我的一切费川是由他提供的吗?”

“不错。”

“可是,我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还记得我们在电车上竹坐过同一个车厢的那个人吗?”

“是他?”云洁记起来了,“就是那个丑陋的男人?”

“他—眼就看中了你是—个可造之才。”

“可是,他怎会知道我—定会来这儿整容呢?”

“你不是获得过彩票特等奖吗?这笔钱已足够你支付整容的费用。任何一个像具有你这样的容貌而手里又捏着一大把钱的女孩,看了我们的电视广告之后,能不动心吗?”

原来,这里面果然有圈套。云洁又想起她和云飞被乘警搜查的情景。

“他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别问得太多了,有些事情不可能一下子就会明白。好好睡觉吧。”

说罢,丽莎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正文 二十七 特别的礼物

榕儿从奇物园里一口气跑出来后,倚在墙根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开始,那双眼睛有点熟悉,但并没有使她想起来是谁。后来,那双眼睛流出了眼泪,又对着她做手势,榕儿才意识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于是,她就仔细地观察,直到她看清面前奇物身上戴着她非常熟的特殊手套和脚套时,她真的相信了。那正是皮皮特有的装备物。这种场景怎能不令她心悸如刀绞呢?可怜的皮皮为了她,不但丢失了母亲,而且自己落得这个下场。不行!我一定得想办法将他救出来。可是,要怎样才能将他安全地救出来呢?她看到皮皮见到她时,总是朝着她在空中不停地做着比比划划的动作,这意味着什么?莫非他在向我暗示着什么?只可恨当时没带个摄像机将这一切拍下来。

目前她既不能去看皮皮,也不能四处张扬着打听皮皮的消息。思来想去,榕儿决心回到公司看看情况再说。

榕儿来到公司后,发现公司变化了许多。原来三层的住房全改成了实验室,而且添置了不少新的精密仪器。云飞新近聘请了两个生物试剂师为他作实验工作。她进去的时候,云飞正在调试—台高智能的红外光谱分析仪。

“云先生。”榕儿走进去叫道。

“榕儿,你来得正好。帮我一起来调试这台新仪器。”

“这仪器有什么用?”

“鉴别物质结构。”

“我前天晚上从网上查到这样的仪器,—台要二十多万,正纳闷着你买不起,想不到你就买来了。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是云洁的钱。天地丽人公司己打算为她免费整容。这样,她就将中的奖金全转给了我们公司。我正好需要一些设备。”

“云洁妹妹真幸运,好事全给她捡上了。”

“嘿嘿,福兮祸所依。我看是不是好事还未成定论。”

“云先生,难道你知道了什么?”

“没有。预感而已。”

接下来,两人再也没有说什么,一直忙着调试仪器。

就这样一连几天,榕儿沉言少语,匆匆上班,又匆匆下班,一副神色不安的样子。在她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的是皮皮内心极端痛苦的模样。

“榕儿,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要去看医生?”终于有一天,云飞走到榕儿的办公桌边,关切地问道。

“我很正常。”榕儿回道。

“你看,这是什么?”云飞将她写的—份报告递给她,指着上面的很多错字和漏字。

“不好意思。”榕儿笑得很勉强,“我马上改正过来。”

“不必了。”云飞说道,“我请人另写好了。”

榕儿低头不语。

“要不这样,你请几天假,好好休息两天,行不行?”

“谢谢。我没问题。”

云飞没再说话了,转身跨进办公室。

望着云飞离开的背影,榕儿突然感到过意不去。遇到这种种情况,她真的无法向别人打听,或许云飞能帮帮她吧。想到此,榕儿站起身,走进云飞的办公室。

“我----”榕儿欲言又止,面有难色的样子。

“有什么困难就直说吧。”云飞说道。

“是这样的。”榕儿说道,“我有个朋友,他曾救过我。可是,他为了我,失去了母亲,他自己的处境变得也很危险。”说着说着,榕儿流出几滴眼泪。

“你说的是那个皮皮吧?”

榕儿含着泪花点了点头。

“他目前有什么危险?”

“这个…以后我再告诉你吧。”榕儿决定暂时不告诉云飞。她觉得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节外生枝。

“你要我帮什么忙呢?”

“我…”真到了这个时候,榕儿不知说什么。

“你的围巾很漂亮, 也很特别。”云飞见榕儿为难的样子,有意转移她的思想。另一方面,他早就注意这条不一般的围巾,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询问罢了。

“是我过去一个朋友送的。”榕儿暗然神伤地说道。

“哦?”

看着云飞不解的表情,榕儿将她和陈若男之间的事告诉了他。

“拿到这件物时,他己不在人世了。”榕儿继续说道,“他说过要送件很特别的礼物给我,我一直不知道这礼物的特别在什么地方。”

“拿来我看看。”

榕儿解下围巾,递了过去。

云飞仔细端详着,最后找来一个放大辨色镜,才终于在围巾的—端找到三个微弱蓝色的标志。按照这三个标志的提示,云飞将其放入一高频超声波装置振荡十分钟,在围巾底端出现一个细小的裂缝。云飞接着放入一70℃的冰箱急冻。1个小时后,云飞轻轻顺着裂缝—拉,围巾上面出现个方形的小洞。洞里面有块小小的芯片。

“这是什么?”榕几问道。

“这条围巾是个微型视觉现象储存器。”

“什么意思?”

“当你戴在脖子上的时候,你在白天肉眼看到的一切景像都会自动拍摄并储存起来。从它的内存量来看,它可以储存十年的视觉景象。不过,从它的用途来看,此围巾主要用于窃取—些记不住的长密码、机密文件或其它一些用正常摄像机无法工作的场合。”

听了这—番话,榕儿觉得救皮皮有希望了。

“你能不能帮我将上周星期天的资料调出来看看。”

“没问题。”云飞说罢,将取出的芯片放入电脑中—个特殊的插孔。然斤,从里面找到相关的文件并打开。电脑荧光屏上出现了榕儿那天进入奇物园视线内所看到的情景。

榕儿睁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荧光屏上的变化。终于,皮皮出现了。

“云先生,他就是皮皮。”榕儿用手指指着正在流泪的怪物说。

“看样子,他在拚命向你暗示着什么。”云飞说着,将皮皮暗示的动作单独拷贝在另一个文件上,并打印出来。然后将不同动作的像片按连续的动作顺序一张张排好,再用铅笔照着顺序在白纸上画出记号,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出来了,原来是两个字:李怪。

“李怪.”云飞失声叫起来。

“你认识?”

“有过一面之交。”云飞笑了起来。

看来,解决皮皮的问题非找到李怪不可。榕儿想道。

“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吗?”榕儿问道。

“我只知道他在鬼都鬼魂研究所工作,别的我不太清楚。”

“就这点够了,谢谢云先生。”榕儿又说道,“我想请两天假去见他,只有他才有办法救我的朋友。”

“好吧,你安心去处理皮皮的事吧。”云飞从桌面上拿起—张个人信息联系卡,“这上面有他的联系信息,你拿去吧。”

“谢谢。”榕儿接过云飞手中的联系信息卡。

“你去过鬼魂研究所吗?”云飞又问道。

“没去过。但听说过是建立在鬼都西北方向的乱葬岗里。”

“乱葬岗?”

“因为核大战及二十年前发生一次大规模的死人事件时,死去的鬼都人基本上都集中葬在那儿。由于死的人数太多,有一个万人坑甚至埋了上万具尸体。鬼魂研究所出于研究上的需要,就建在离那不远的山坡上。”

“难怪李怪选中这块地方作研究基地。”

“研究所在乱葬岗事件之前就已存在。它由李怪的父亲李狂亲手创立。李狂死于乱葬岗事件后,研究所自然传给了李怪。”

“它主要研究什么?”

“具体我也不是清楚。不过,近来李怪的研究所名气越来越大。”榕儿继续说道,“我知道的主要是,研究所专门为游客定做了四个鬼魂世界体验场,使得他们的生意非常火红。”

“四个什么体验场?”

“—个是亲人复忆场, 专供亲人在脑海里复现死去的亲人之用。—个是古战场复现场,供人观看古人作战的现场纪录片。另一个是鬼魂旅游场。还有一个是魂体分身场,体验魂魄离开身体的感受。听说,除了与鬼魂打交道的乐趣与设施非常齐全之外,研究所人员还会对前来的观众有周到详尽的解释。”

“真是非常有趣。”

“有时,他们也会被应邀到各地作学术报告、演讲以及演示操作他们的最新研究成果。这样,他们的名声就慢慢远扬了。”

榕儿的话,在云飞心里产生了不少的震荡。看来,李怪绝非等闲之辈。

告别了云飞之后,榕儿稍作了一下准备,就启程出发前往鬼都。

正文 二十八 两个怪条件

榕儿对渐渐名声远扬的鬼魂研究所早有耳闻,只是未亲眼目睹过。早些年她有过来看看的念头,但听参观者的人说鬼魂的样子非常可怕,遂打消了这个念头。经历了几年的风风雨雨后,榕儿的胆量渐渐变得大起来了。现在—方面为了皮皮的事而来,另一方面她也想趁此机会了却原来的心愿。

现在所里供职的有五人,李怪担任所长。所里除了公用的实验室及办公室外,李怪本人有一间个人独自的实验房和—间个人办公室。

榕儿,通过云飞给的名片找到了李怪。他正在他自己的实验房里摆弄着—个新的装置。

“李所长,你好!”榕儿走进去说道。

“你是-——”

“我是云飞先生介绍来的,有事找你。”

“原来是云飞的朋友。”李怪脸上露出悦色,走出房间,“来,到办公室坐下慢慢谈。”

李怪的办公室很大。与其说是个办公室,倒不如说是个模型库。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形状的鬼怪模具。桌面上摆—个面容狰狞的老鬼,轮廓仿照李怪的头像而作。只不过眼睛经过了刻意的加工,发出来的光泽显露出一种超人的智慧。有—处非常显眼的就是在正中间墙面上挂着一幅较大的八怪图,上面画有八个形态各异的鬼怪。

“榕小姐,请坐。”李怪指着—张椅子说道,“很抱歉,这儿的环境可能会引起你心理上的不舒服。”

“没关系,见多不怪。”榕儿说道,她没有坐。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我救—个人。”

“救人?贫道从未是为人与鬼牵线搭桥,在阴阳两界混饭屹。既不救人也不救鬼,这是我的原则。”李怪露出不悦的脸色说道。

“他的现在处境很危险--—”

“对不起,你找别人吧。”李怪起身欲走。

“你别走。”榕儿拦住李怪的去路说道,“我求求你。”

李怪仍然不为所动。

榕儿—下子跪在了地上,“李所长,你今天不答应,我就不起身。”

“为什么非要这样呢?贫道真的是无能为力。”

“不。这件非你亲自出面不可。”

“为什么?”。

“我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只知道这件事非你不可。”

“是吗?”李怪眼睛的视线落到了面前这位妙龄女子的身上,口气变得柔和多了。

“是。”榕儿说道。

“你起来吧。”

“你答应了?”榕儿站了起来,说道。

“非要贫道出面不可的事情还未得知,怎能随口答应呢?”

“是这样的。”榕儿说道,“我的一个朋友因为救我而得罪了三金帮的人,被三金帮改造成了—个怪物,放在海城奇物园展览,过着—种痛不如生的日子。”

“得罪了三金帮,这就难办了。真的有点不好办。”

“我求求你。只要你肯帮这个忙,至于酬金,你尽管开口。”

“酬金?”李怪怔了一下,接着,在房间来回踱了几圈,然后说道,“我对局外事从来不插手。—插手,则分文不索。如果你刚才说的情况如属实的话,解决这件事还真的非我去不行,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分文不索并不等于我没有任何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我做得到的,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

“条件不多,只要为我做两件事。”

“两件事?”

“这两件事,常人难以做到。除非万不得已时才想用此下策。”

“为什么?”

“因为做起来,不但有损你的人品和形象,而且会在你心灵上留下终生痛苦和某种缺陷的烙印。你仔细考虑我的话后,再来和我商谈你朋友的事。

“不必再考虑了。”

“还望姑娘三思。”

“废话少说。你开条件吧。”

“第一,找个你喜欢的男人但决不是你今后要结婚的对象,想法与他发生关系。”李怪平静地说着,从放在桌面上的瓶子里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如果他不配合,可以想法让他先服下这种迷药。在你们开戏之前,一定要先通知我,并告诉我具体的地点,还有准确的时间,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好事。但我会有你们不能察觉的办法证实你确实干了这种事。”

这真是件令人难以言耻的事。尽管榕儿有各种各样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李怪提出的条件会如此令人恶心。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有没有其它选择的条件?”榕儿觉得这太令她难堪了。

“我提出的条件是因人而异,而且言必行,行必果,否则我们之间一切免谈。”

榕儿想到皮皮的命运就掌握在他的手心里,如果不答应李怪提出的条件,那么救皮皮的愿望也只能到此为止。对她来说,这个条件并非难于上青天,但人的命只有一条。榕儿想着就答应了。

“第二,就是在你完成第一个任务之后,你必须要到我新发明的磁试验场测试你的意志力,测试时间三十分。三十分钟内,你坚持到了最后,就算通过。”

这第二个条什又会不会是个圈套呢?可是,榕儿实在不愿意想那么多了,她只想快点救出皮皮。

“好吧,我答应你。”

“榕小姐,我要提醒你,你是以一个女人的名声和贞节来达成我的第一个条件。在此之前,你仍然有后悔的机会。但之后,你后悔已没有意义了。”

榕儿听着这些假惺惺的劝告,感到恶心极了。为了皮皮她只好忍气吞声。

“你少啰嗦。到时你只要兑现你今天的承诺就可以了。”

“好说,好说。”

榕儿就在准备离开这里时,一面又传来了李怪的声音。

“你不想参观一下我的研究成果吗?”

榕儿原本就有这个意思,经李怪这么一说,正好去参观鬼魂研究所的四个体验场,借此看看李怪究竟研究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也许从中可以了解他—点什么信息吧。想到此,她又折转身,走到李怪的面前。

“李所长有此好客的盛情,我榕儿岂能随意推辞?”

“原来榕小姐早有此雅兴,那么就容我亲自做你的义务导引吧。”

就这样,李怪前面领路,榕儿紧随其后,向着研究所中心的四个试验场走去。

正文 二十九 四个试验场

四个试验场建在研究所中心的地底下,光线昏暗,有四条通道分别通往四个试验场。通道两边挂满了很多可爱的鬼怪图片。

第—个试验场是魂体分身场。

在这里面,主要根据人的做梦原理,使人的魂魄可以离开自己的躯体而自由行走。

榕儿进去以后,里面漆黑一片。不久,就处于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接着,榕儿一下子回到了童年,走起路来轻飘飘,面前不断出现一些可怕的毒蛇、猛虎,还有三金帮的人挥着刀不断地追杀她。之后,她出现在山上砍柴,成了大姑娘。皮皮出现在她面前,又消失了。不知怎么的,她从山崖上掉了下来,拚尽力气呼叫着救命,可就是发不出声音。可是,掉到山谷底下,竟然安然无伤,于是她就往山壁上跑,到了山顶上后,突然看到了双双自杀的父母,向她瞪着眼,她想跑,可不知为什么,她的脚就像陷在地底里,怎么使劲也动不了,她又大叫,还是发不出声音,这种情况不知过了多久,最后她母亲过来推了她一把,她又轻飘飘地从空中掉了下来……

她醒过来时,屋内的灯亮了起来,眼前什么也没有。

她怅然若失地走出试验场,不等她开口,李怪开始滔滔不绝地为她作介绍了。

“人在生活往往会感受到不同程度的压力和恐惧事件。这些压力和事件就会在人的脑海里留下一丝印象的痕迹。平时,由于众多分心的事干扰着它,这些痕迹不会以脑电波的形式释放出来。只有当人体处于绝对的休息状态,其它信息机关全部关闭后,这时只要给以合适的激发能量,它就会释放出来。由于人的一生当中有许多外界的干扰,会造成人的许多印象互相重叠,经历的时间越长,干扰就越多。所以这种梦境不会与你原来的亲历相吻合。散乱、无规则,且没有空间和时间的限制。这就是梦里可以一日千里,甚至眨眼之间就跨越了千山万水。表面上梦境乱七八糟,毫无规律可言。实际上,它是众多生活上的信息压力在人脑中的叠加,从而引起了脑记忆库里储存的图像变形和断裂,甚至夸张地失真。有朝一日,我们只要研究出如何去除这些杂乱的干扰,再施以某种精确的能量激发波,就会使一个梦境拆分解成一个人过去生活中的许多生活画面,这样就可以最大程度相吻合地重现过去经历的一些重大事件。”

“你们的实验一旦成功,是不是那些记忆模糊的事件就会真实地再现出来?”

“对。”

“这有什么用呢?”

“它能使我们观察一个人过去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尤其是那些隐含的重大事件和秘密。而这样的事件由于刺激性强,压力大,往往在人的头脑的记忆波中留下的痕迹也较深。”

李怪研究的这些装置是否还有其它用意呢?榕儿想道。

“你父亲当初建这个研究所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李怪怪异地笑了一下。

“当然是为了追求神圣的科学嘛。”

说话间,他们来到第二个试验场。

“古战场复现场是什么意思?”

“世界上任何物质都是由分子构成。在复杂物质的体系里,运动着的分子永远存在着一种不对称的极性。有极性,就必然存在磁性,从而也具备有记忆信息的功能.所以说,世界上的万物都具有记忆能力。只不过不同物质所具有的记忆能力大小不一样而已。”

“你们是根据这些原理开发的?”

“是的。那些古战场尤其是规模较大的,由于声势浩大,造成场面的能量也大,对当时发生地点上的环境物质一定会留下一些印象。”

“印象?”

“就是这些物质会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记录下当时的场景。若干年后,当偶然有适合的能量波激发,这些物质又会将这些信息像放映录像一样释放出来,就是说能再现当年的情景。比如人山人海的呐喊,拼搏厮杀的场景。如果能完整地再现,还可以看到那种战火纷飞血流成河的景象。”

“你们现在能再现那些古战场的场景?”

“很遗憾,我们目前还不能随意再现当年的情景。不过我们根据场景发生的可能性,追踪拍摄到了一些类似的片段,并录制了声音。你要不要进去体会一番?”

“免了吧。我对冲冲杀杀的场面有恐惧感。”榕儿说道,”不过 ,研究这些有现实意义吗?”

“当然有。它至少可以真实地再现历史,不会被一些别有心的人篡改.更重要的是,它对一些过去发生的一些重大的无头案件,有可能会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这样,一些罪犯就会因干了滔天大罪后就无法再逃之夭夭。”

但是,从李怪的目光中榕儿似乎看出了李怪一定另有目的。

两人来到第三个试验场。

“亲人复忆场又是怎么回事?”

“进去之前,复忆者一定首先在脑海里浮现出他那些已故亲人的形象,否则的话,进去以后整个周围会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如果成功的话,复忆者可以看到他的亲人在干活或休息,但是复忆者却无法与其交谈或接触。因为他们彼此本来就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见面的时间不能超过三十分钟。时间一长,体验场发射的能量对复忆者的身体会有所影响。”

榕儿决定不进去,她觉得无脸与父母再次相见。倒是李怪为什么会对研究这些感兴趣使她产生了好奇,还有他研究出了许多奇怪的装置,不能不说李怪在这些方面耗尽了心血。显然,李怪思想的背后,一定还隐藏着什么难以告知的目的。

最后还剩下一个鬼魂旅游场,估计开发的原理与李怪的想法差不多。想着,她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

“最后的体验场才真正能让你大开眼界。”李怪说道。

榕儿走进了鬼魂旅游场,觉得就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就像游戏中的锁妖塔,里面走着的都是各种鬼怪.只不过不同的是,这都是死人。有断了手脚的,有没有脑袋的,总之,人身体一部分甚至一个骷髅就可以在里面游荡。很奇怪的是,人在里面走不但将他们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并且而人总是不会碰不着他们。

榕儿只觉得一阵恐怖。毛发倒竖了起来,还未看完,就匆匆走了出来。

看着榕儿脸色苍白的样子,李怪不觉哈哈大笑起来。

听着李怪的笑声,榕儿想起了皮皮正在流泪呢,得赶快将他救出来。

“我得马上回海城。”

皮皮还在奇物园里,她得立立即回去。

李怪研究的东西实在不可思议,远非我所能明白的知识范围,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设法完成李怪的任务,然后尽快地救出皮皮,榕儿想到。

“等等。”李怪回到办公室,不一会儿出来,将手里装着红色药丸的瓶子递给榕儿道,“把这个带在身上,说不定你用得上它。”

榕儿一下子脸红了。

“我不要。”要用这个东西有点太难为情了。

“不行。没有它的帮忙,你很难完成第一个任务,第一个任务完不成,你的第二个任务就远法做。这样,你的朋友就永远无法救出来,你仔细想清楚吧。”

李怪说得有道理,事至如今天只得睹出去了。

她拿过李怪手里的药,便匆匆朝山下走去。

正文 三十 迷人的美酒

榕儿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李怪要她做的第一件事足以让她的尊严和脸面丧失殆尽。毕竟这是件令人羞耻的事。但是,与皮皮现在的处境相比,她做出这点牺牲实在算不上什么。要不是皮皮为了救她不惜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她早……她实在不敢往下想了。还是尽快完成李怪的第一件事吧。可是,她要实施的对象目标究竟选择谁呢?谁是她心里所喜欢的男人呢?看来,只有云飞了。

一想到云飞,她一下子觉得脸面火烧火撩般地红起来了。她的命是他救上来的,如果以这种方式来作所谓报答,事实上很可能会玷污他的名声,更何况还得让第三者知道内情。除掉出自拯救皮皮的动机成分,云飞在她心灵深处中其实也占有极为珍贵的一席之地。那种微妙的感情,实在不可言语。

云飞一直为她暗地里喜欢的对象。在她心目中云飞完全称得上极为优秀的那种男子。要不是她过去的经历有着太多的暗淡和灰色,她绝不会与云飞一见面就刻意掩盖着那份发自心底里的爱慕之情。和他在一起,她就感到一种兴奋,一种欢愉。说实话,从他救上她那一时刻起,她就打消了轻生的念头。但有时候,人偏偏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欲念,你越压抑它,它越在你心里不安分地躁动,令你心里难受。与其说她心里有着某一种渴望,不如说是种难以企盼的奢望,那就是只要和心里所钟情的人相拥哪怕一刻时光,这种滋味就足以令她回味一生。即使不能和他永远结合,但此生心愿足矣。

因此,一想到她要实施的计划,她心里即害怕,又有点说不出的愉悦。她害怕这样的举措会伤透云飞的心,但能让他对她有亲近的行为,本能地她心里并不感到排斥。

榕儿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描上淡淡的口红,薄薄在脸上施了层脂粉,再将眉毛稍加修饰了一番。披上一件淡绿色的披衣和桔红色的毛线短裙,蹬上黑色高跟鞋。她的手指刚刚触到挂在衣柜子里的红色围巾,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条普通的围巾,而是一个微型视觉现象储存装置,手指便迅速移开了。戴上这条围巾,已经不是单纯起着御风防寒和打扮装饰的作用,还有随时将看到的现象随时记录的功能。因而,在某些场合下它或许能发挥重要作用,但某些场合或许会起消极相反的作用。

最后,榕儿在镜子前仔细端详了一下,觉得满意后才款款走出房门。

榕儿先是跑到酒馆里,独自喝了一大杯酒。然后带着醉意走进了云飞的办公室。

“榕儿回来了。”云飞道,“李怪答应了吗?”

“嗯。我是借你的名义求他,他才答应。”

“只要他答应就好。这样你的朋友就有救了。”云飞说道。

“我……”喝下去的酒正在榕儿体内发挥着作用,使她脸上的红色显得更红润,更加妩媚动人。在这种掩盖下,不正常的神色并不太容易让人察觉得到。

“你怎么啦?”

“你今晚有空吗?”

“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是我生日。”榕儿突然撒了个谎,连她自己也吃了一惊,她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但既然这样,也只有将错就错了。她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借口,能约云飞出来,而且必须要到她的住房里来。看来除了这个计策之外,她也想不出其它更好的办法了。

“原来是这样呀。”云飞笑着说,“既然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就得好好庆贺一下。”

“呵,不……”

“你又怎么啦?”

“除了你之外,我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

“为什么?”

“我的朋友还没救出来,他正在奇物园里过着一种非人的生活。无论如何,我没有心情在这种时候高兴,也没有心情接受别人的祝贺。”

“乐为朋友而乐,忧为朋友而忧。如果皮皮知道他结交了一位你这样的好朋友,我想他心里一定会大受感动。“

“云先生,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好。我救他,纯粹是还他曾救过我的一份情而已。“

“这就足够了。知恩不报才是对朋友真正的不义。“云飞大笑道,”不过,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你打算怎么度过你的生日呢?”

“我只是想……要是……有人能在这个时候陪陪我,说说话,我就会感到很开心。”

云飞望了望榕儿,没有说话。

“云飞,我的要求是否过分了点?”

“没有。”云飞思忖着道,“你想到什么地方聊聊?”

“到我家里,好吗?”

“……”

“你如果……不方便,那……那就算了……”榕儿低下头,脸更红了,眼睛就像浸透了水的海绵,红肿起来。说完话,头也不回似地走了。

云飞吃了一惊。榕儿心里一定有种难以诉说的苦楚。

“不,我马上就过去。”云飞在后面大声地回道。

榕儿一口气跑回到了家里,半躺在床上。云飞的回答,意味着她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随后,她将这一信息通知了鬼都的李怪。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起来了。榕儿开开门,见是云飞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大束格外惹人注目的黄色的鲜花。

“祝你生日快乐。”云飞说道。

榕儿苦笑了一下,将云飞引进房内。

桌上一大堆丰盛的水果和各种各样的食物、点心。

“榕儿,你好像有心事?”云飞坐下问道。

“是吗?”榕儿说了两个字,就不再说了。

难道她在救皮皮这件事上遇到了麻烦,可是榕儿不愿意说,他不好深问下去。

“云飞,云洁妹妹最近有没有和你联系?”

“没有,她最近很忙。她和公司有合约,在培训期间任何人都不能与她联系。”

“云洁妹妹有你这样的好哥哥,真是她的福气。”

云飞发觉榕儿目光隐含着一丝忧郁的色彩。

“你似乎很伤感?”

“我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原本有个幸福温暖的家,我没有好好珍惜。由于不争气,走上了吸毒的路,还与三金帮的人交上了朋友,使得父母对我彻底失了望。父母不在时,我才深深体会到失去亲情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其实,云洁妹妹与你一样也非常不幸。”云飞安慰道。

“可是云洁有你。”

“榕儿,你不是也有我还有皮皮吗?”

“人生像走棋,有时走错一步,步步皆输。”

“你现在和我们在一起,不开心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好害怕这种开心的日子不久就会结束。”榕儿流出一滴眼泪。

“你忧虑过多了。”

“我说的是真的。”

“我们在一起好好的,你为何突然会有这些想法?”

“我想问云先生一个问题,好吗?”

“说吧。”

“如果我有一天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榕儿,你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你说的话?”

“你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你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

“那么,你是想逃避我的问题?”

“不是,我觉得回答这样的问题看不出有任何的意义。”

“我是说的假设。”

“我相信你不会做出对我不起的事。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你一定情有可原。”

“谢谢。”榕儿说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榕儿,你究竟怎么啦?”

“没什么。我是听了你的话感到有你这样一位知心的朋友高兴。”

榕儿擦净脸上的眼泪,走到柜子边,拿起柜子上的红酒,小心开开盖。然后分别斟满两杯,端到桌上,将其中一杯递到云飞的面前。

“来,为了庆幸结识你这样的好朋友,干杯。”说着,榕儿一口气将她面前的红酒喝到杯底。

“干杯,为了你的生日快乐。”云飞说着,将面前的红酒也喝了个一干二净。

就在云飞喝完酒的那一刻,榕儿默默地看了一眼云飞。心里说了句:云飞,榕儿今晚对不住你了。

一会儿,许是药力起了作用,接着酒力的催化效果,云飞的眼光终于发出了一种异样的光泽。

时机到了。榕儿一边想道,一边转身进入内室更衣去了……

正文 三十一 杀人的装置

榕儿醒来后,没看到身边的云飞,方知云飞走了。

昨晚,服药后的云飞表现出疯狂的举动,使她心里异常的害怕。她觉得这件事很对不起云飞。但是,为了救皮皮,她只能这么做。事后,云飞像一堆烂泥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她使尽了力气才将他拖到他的床上,又将他的衣服放在他的身边。她想帮他穿好衣服,可是,她不敢再接触那雄壮有力的肌肤,生怕他突然清醒了过来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那时才是真的难堪,而她面对着云飞,又无法说明这发生的一切。云飞对她的举动能不感到耻恨吗?事实摆明了是她勾引了他。她本想悄悄地离开这里,一走了之。然而,丢下云飞一人在此,只怕到时更会引起云飞的愤怒,哪怕骂她打她,她也心甘情愿。想着想着,榕儿就这样不知不觉就倒在云飞身边睡着了。

云飞悄悄的离开,反而让榕儿更加不安。不过,总算完成了李怪的第一件事。至于云飞的心里又是如何感受,现在她顾不得那么多了,皮皮还在等她。她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完成李怪提出的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会不会更令人难堪呢?榕儿不愿意多想了。

榕儿匆匆梳洗完毕,再度坐上电车,来到鬼都的鬼魂研究所。

“你第一个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嘛。”李怪对她说了第一句话,扬了扬手里的录像带,“这是你昨晚的精彩杰作的复制品。拿去吧,有空坐下来可慢慢欣赏。”

“你……”榕儿一听此事竟然被拍成了录像,有种被愚弄的感觉,“想不到你是个如此卑鄙下流的小人。”

“榕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事情都是你一手导演,并且为你心甘情愿所做。我只不过取了实证,免得你以后抵赖。万一你做出泄露我为你救朋友的不义之事,我李某在江湖上说话还有何信用?”

李怪居然还有他的怪理由。

“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不许你以后拿这个带子做不利于云先生的事。”

“云先生无心于害我,我怎能有意于去陷害他?我这样做,还有个重要目的,就是为你的第二道任务打下埋伏。”

“什么意思?”

“我不希望你半途而止。”

“你是说,我会出于害怕而放弃做第二件事。是吗?”

“不是。”

“为什么?”

“因为你要做的第二件事才是我真正的条件。”

“第二件要做的究竟是什么事?”

“试了之后才知道。”

“事不宜迟。那就请开始吧。”

“你准备好了?”

“嗯。”

“跟我来。”

走到一个圆形的大屋门前,李怪在门口站住了。

“榕小姐,请。”李怪将门打开。

榕儿迟疑了一下,接着走进那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

她刚一走进去,只听见怦的一响,回头一看,身后唯一的铁门被关得严严实实。这意味着,除非她完成李怪的任务,否则将无法走出这个房间。

一种奇异的嗡嗡的声音响了起来,榕儿眼前一阵晕眩,脑袋开始产生一种撕裂般的疼痛。紧接着她眼前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幽火,火光极度微弱,且忽明忽暗,飘忽不定。榕儿感觉到置身在一个非常偏僻的荒山野岭之中,孤独无助的恐怖感时时攫紧了她的心头。

突然,一个绿头发、红牙咧嘴的骷髅跳了出来,张开十余尺长的指甲,以一种凄厉的嚎叫声,跌跌撞撞向榕儿的脸面抓来。

榕儿躲闪不及,感觉到脸上被抓去了几块皮肉。疼痛难忍的榕儿不觉大怒,奋起来进行抵抗。可是,对方抓人的神态丝毫没有减弱,依旧不声不响地又扑了过来。榕儿急了,如果不将其击倒,恐怕很难完成李怪的第二道任务。她使出了曾学过的女子格斗术,挥拳迎击。不料,她拳拳落空。反而,她脸上又挨上了重重的一抓,脸上更加疼痛不已。一摸竟流出了鲜血。她忍住痛,红着眼,完全不顾了一切。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榕儿使出平生力气和对方扭打起来。然而对方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和力气,时间一长,她觉得劲儿渐渐变小了,脚步慌乱没有方向,打出的拳头愈来愈没有力气。

榕儿心里开始发慌了,顿时斗志丧失了一半,她只想赶紧离开这种地方。就在这时,对方掐住了她的脖子,她不能动弹。她的双手被死死压在地面上,双脚在下面胡踢乱蹬。就在她感觉到死亡的阴影一步步向她走近时,她的手触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在黑暗处发着幽幽的金属光泽。

小刀!榕儿眼前一亮。不容多想,迅速拿起小刀朝对方的喉部奋力一刺。只听到对方发出一声惨叫,接着便是身体重重倒下去的声音。

榕儿胆战的心儿还未完全平静,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如同白昼般的亮了起来。榕儿低头一看,不看不打紧,一看几乎晕眩了过去。

倒在她脚边的死者既不是什么骷髅,也不是什么身强力壮的大汉,而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妪。她脖子上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流。

榕儿只觉得拿刀的手在不停地发抖。

“你杀人的技术不错嘛。”李怪开开门,笑着走了进来。

“你……”榕儿气愤得用刀尖指向李怪。

“她只不过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李怪非常平静地说道。

“那也不能当做杀人取乐的对象。你还有人性吗?”

“问题不能这样看。她是个被子女遗弃的老人,发生车祸被送到了医院。谁知,又被那些拿着手术刀的人偷摘取了部分内脏,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口气。后来,又被人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荒郊区。与其让她痛苦地在死亡线上挣扎,不如让人一刀取了性命,痛痛快快升到快乐的天堂。这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你居然还能振振有词?”榕儿气愤道。

“我并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取他的性命。其实,我也是受人委托专门处理世间一些孤苦无依的老人或者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还有那些已知道活在世上时日不多和生活在痛苦的阴影中不能自拔,想早点结束生命的人。”

她听说的事实终于得到了证实,原来社会上消失了的病弱孤残的老人或儿童竟然以这种方式结束生命的。而她,正充当了其中的刽子手之一。

榕儿气得脸色发青,腿儿发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稳定自己的心态。

“受人委托?”榕儿颤声问道,“是不是受三金帮的委托?”

“算是吧。”

“三金帮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是他们的秘密。”

“你和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榕小姐,我想你当前最需要了解的问题,应是你的朋友能否安然无恙回到你的身边吧?”

“请告诉我,为什么我的打斗对象一下子变换成了一个老妇?”

“你的幻觉加上我们特制的装置。”李怪说道,“我可以将整个场面放一遍给你,如果你想看。”

“不必了。你的解释就行了。”榕儿不想再看到那血腥的镜头。

“这里有针对人脑设计的电磁波。它会干扰人正常的思维并使之混乱,从而超成一些假象。开始并没有什么人和你打斗,只是房间的装置能伸出手臂类的武器和你作战。当你产生一种癫狂状态时,我们就会在恰当时候准备好你需要的工具,还有供你发泄的对象。”

“你真狠毒。可是,我仍不明白,你救我的朋友,为什么非要我做出如此的两件事?”

“哈哈哈。”李怪大笑起来,那笑声如此可怕,让人听起来不禁毛骨悚然,“你既然落入我的圈套,我不妨告诉你实情。我喜欢研究人濒临死时的过程,这对我的科研极有价值。这个过程,我可以观察人的心态,测得人在走向死亡过程的人体生物电磁波的变化规律,以及周围的环境物质又是如何记录这些信息。”

实在不可理喻的言论。世上竟有如此变态的科学家。榕儿的心整个儿颤抖了。

“你为什么会想到如此下流的研究方法呢?这与行凶杀人有什么不同?”

“你能想到比这更好的方法吗?”李怪反问道。

榕儿一时无语。

“你或许会以为我是在犯罪,你知道一百多年前,这儿死了多少人吗?一百多万人,就这样灰飞烟灭。二十年前,你又知道这儿的乱葬岗死了多少人?当时,我的家人无一幸免。每当我站在那无数个冤魂的坟头前,我的良心总在拷打着自己,为什么人类就不能彼此和睦相处呢?后来,我的感情渐渐地麻木,良知也一点点消失。我想复仇,可笑的是,我竟然找不到复仇的对象。世上还有如此令人痛苦的事情吗?”

“你就找那些弱者发泄你心中的仇恨,是吗?”

“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过,你了解得已经够多了。”李怪淡淡地笑道。

“既然我达成了你的条件,你应兑现你的诺言吧?”

“我李某从不食言。”

“那么,我的朋友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三天后,你在爱心医院手术楼去见他。”

“三金帮的人还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你不必担心,”李怪说道,“他们是人,也讲信义两字。”

正文 三十二 寻找万金油

云飞醒过来后,发现浑身上下一丝不挂,觉得有点滑稽。再一看,身边还躺着只穿着内衣的榕儿,正在哪儿睡得十分酣甜。于是,慌忙捞起身边的衣裤,爬起来就向客厅跑。跑了一会,才觉得不对头,原来这是榕儿的房间。

接下来,云飞以极其迅速的动作穿好衣裤,逃也似的窜出了榕儿的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云飞一边往外走,脑子一边在不停地想着这个问题。

到了室外,清晨的冷风一吹,云飞的头脑慢慢恢复了清醒。原来,昨天应榕儿的邀请,到她房里共度她的生日晚会。他想都没想就过来了。没想到后来,竟发生了一场预料不到的事。他喝下那杯红酒的刹那间,分明看到了榕儿挂在眼角上的泪花。之后,一股急速膨胀的热流在他的体内汹涌奔腾,冲动的力量有如泛滥的洪水,咆哮着淹没了他那理性的闸门。他满脸潮红,嘴里发着喃喃含糊不清的语音,走过去急不可耐地抱住了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榕儿。榕儿竟然象只温顺的羔羊,没有任何拒绝……

榕儿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云飞迷惑了。他太不了解榕儿了。

云飞出来后走到沥珠江的大堤。由于是大清早,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云飞在一块石板上坐了下来。

静静的江水里,一只小船在宽阔的江面上孤独地逆流行驶。

云飞想起了云洁,很久没见到她了。如果云洁知道他做出这种事,会不会很伤心呢?

虽然榕儿肉体上的快感曾引起过他感官上短暂的愉悦,然而这种负罪感始终无法从他心底里抹去。尽管这件事可能是榕儿有意为之的计谋,他感觉到是他用暴力强奸了她。如果他不去她的房间,如果他不主动喝了那杯红酒,或者如果他有种坐怀不乱的克制力,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

一切假设都不可能挽回已发生的事实。

心烦意乱的云飞站起身,穿过青山大道,走到黄金大道。这儿是海城最繁华的地方。不但拥有一流的大商场,而且大动摇的演出剧院也在这条大道。一副巨大的广告画像吸引住了云飞。一个美丽性感的女子从画面上呼之欲出。富含魅力的表情,流光溢彩的眼神,不但恰如其分,还有瞧一眼就令人怦然心动的感觉。美观而有质感的嘴唇下,露出两排的牙齿整齐且具珐琅质的颜色,更令人感到灿然一新。丽光四射的容颜,颇具风韵的姿态不禁令云飞驻住了脚步。

令他想不到的,剧照上女子的名字竟然是云洁。

丑小鸭终于变成了光彩夺目的白天鹅,云飞感到十分高兴。他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广告词,原来这是为云洁的首场专演大造声势。看看时间,离出演的时间还有三个月。而那时正是他可以见到云洁的时候。

云飞从心里暗暗祝福云洁的好运。欣喜之余,又不免有些焦急。自从他俩出山以来,一年快过去了,两人需要的信息至今还没有半点下落。他以前究竟是什么人呢?要是恢复了记忆不就知道了吗?他想起在鬼都时马医生观察他时的神态,并曾提及过有人能医治他的脑伤。可这个人究竟藏在哪里呢?

高雄托他办的事,目前没有任何进展,好在高雄对他没有什么时间规定,他用不着在这方面着急。榕儿本来是为了皮皮的事离开他的身边,想不到后来与他之间发生了这种令人言语的事。这件事对他会有什么影响呢?对榕儿又会不会带来什么的后果?他不知道,现在也无法预料。因为榕儿的动机和目的并不清楚。

云飞叹了一口气,想道,现在我一个人能做什么呢?一切都看来好像茫茫毫无头绪。既然这样,不如就从调查有关万金油的消息开始吧。

可是,万金油要从何打听起呢?他来这儿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谈到这名字,如果要刻意去打听,万一他的脑伤与某些重大的事有关联,难免不引起一些人的怀疑和注意。

想到这儿,云飞决定不找人打听,便来到图书馆,一头扎在故纸堆里。像万金油如此在医术上身怀绝技的人,一定会在以往的资料中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新闻。于是,他从电脑里调出近十年有关脑伤治疗的新闻。一篇篇仔细阅读起来,不放过任何细节。然而,非常令人失望,竟然没有任何有关万金油方面的新闻报道。云飞没有气馁,继续扩大范围,将有关医学方面的所有新闻调了出来。可是,调出来一看,总共有一万三千七百多条。这下不禁令云飞目瞪口呆。如此众多的信息究竟要花多少时间才能看完,云飞心里一时没有了底。但一想到他和云洁的事,迟早要弄个明白,云飞只好硬着头皮一条条往下看。可是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二点,眼睛看得起雾成花,还是没有一丝他所希望的信息出现在他眼前。

他只好失望地站起身,不料由于过度的疲劳,身体一时失去平衡,脚往前拌了下,撑在桌面上的手将一张报纸带出来掉在地上。就在他准备拾起地上的报纸时,报纸的中缝,有一条不引人注目的声明突然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声明由爱心医院撰写。大意是,一个叫万金油的年轻医生擅自出走多日,离岗半年,作自动离职处理。特此声明。最后是爱心医院的公章。

云飞心一动,急速将有关爱心医院的所有新闻调出来。仔细一查,一条重大的线索跃然纸上。万金油离职的时间与李小泉博士失踪的时间有着惊人的一致。此外,在万金油离走之前,这家医院竟然发生五次著名科学家死在手术台上的事件。而且死因也极为一致,均由脑伤而引起。而这之后的几年内,爱心医院竟然再没发生过类似的事件。难道这是偶然的巧合吗?科学家的死是否与万金油有关呢?

云飞接着仔细查阅了有关五位科学家的所有平生事迹介绍报道,通过分析归纳,终于得出这五位科学家的基本情况:

李狂,鬼都人,生物电磁波学家,第一个发明利用体温驱动人体移植器官进行生理活动的人。并亲自创立鬼魂研究所。其生物能利用和技术水平不但全球一流,而且许多为外界所不知。

韩笑,珍珠国人,电子生物学专家,成功用手术移植大脑中神经物质和记忆物质的创始人,有人脑设计师之称。早期与著名电子生物学家李小泉合作过。但后来的研究活动不为外人所知,也再未有关媒体关注他的报道。

袁吉,海城人,农业学家,生前行为极为秘密,主张“巧妇能做无米之炊”,并首次成功利用空气、日光和水快速合成人体所需要的能量物质。后来,在一次学术报告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公共场所露过脸。

霍东阳,身份不明,据说来自一少数民族地区,昆虫学家,首次培育成具有人工思维意识的昆虫。瓦寨案前一年后失踪。

马向西,鬼都人,毒物学家与药学专家,在毒物在人体中的传入途径与药物控制方面首屈一指。在鬼都开一诊所,传给马四之后,就退出药界,不再从事科研活动。

他们的职业和研究方向,是不是与他们巧合地死在一个医院有联系?而且,在他们死之前都有一段不为外界所知道活动的时间,是不是就在这段时间内,在他们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呢?

万金油到底又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他走之后,该医院再没有类似的事件发生了呢?看来万金油是了解其中奥秘的关键人物。

看来找到万金油不仅有可能帮他恢复记忆,还有可能帮他解开这些谜团。

根据报纸上提供的信息,第二天一大早,云飞就跑到万金油曾工作过的脑外科室。可是,连问了好几个年轻的医生,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

直到他失望地快要离开时,他看到了一位年纪很老的医生,看样子快要退休了。

“请问,老医生,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你想打听谁呀?”

“一个叫做万金油的人。”

“呵呵,你打听他呀。”老医生笑道,“找我就算找对了。”

“为什么?”

“这儿医生流动率快,医术稍有点欠火候就得离开。所以很多年轻人一两月就离开了这儿。很少有能呆在这儿半年的。超过了一年,就会作为重点培养对象。至少要送到外面培训个两三年。”

难怪这些年轻的医生都说不知道有万金油这个人。

正文 三十三 平凡的医生

“请问,万金油医生以前在这儿上过玫吗?”云飞问道。

“万金油以前确实在这里工作过。但他从没有上过手术台。”老医生说道。

“为什么?”云飞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他不是主持医生,只是一位普通的医生,没有资格主刀。”老医生耐心地解释道。

云飞听后大失所望,毕竟与他心里所想象的相去太远。

“你知不知道万医生去了哪里?”

“他嘛,现在好像不从医了。至于他在干什么,我不太清楚。偶尔在大街碰到过他几次,但他没有告诉过我现在在哪里,又在干什么。”

“这么说,他住在这城里?”

“可能吧。不过你要结识他有困难。”

“为什么?”

“他很少与人交谈,生性淡漠,即使多年的同事偶尔在外面碰见也形同路人。”

“难道他从来不与人交往吗?”

“至少我平常的观察是这样的。”

“他谈过女朋友吗?”

“说实话,能让他心动的女子微乎其微,而他本人又不怎样。旁人说他是个不爱照镜子的男人,就是这个原因。”

“有没有他看中的女人?”

“有,当然有。就是我们这里的一位医生,名叫丽娜。哈哈,不瞒你说,他要想将丽娜追到,那除非太阳会从西边出。”

“为什么?”

“硬将鲜花往牛粪上插,你说,看着会不会令人恶心?如果你认识了他们,你就知道我形容的是不是太过分。”

“丽娜是在你们这里上班吗?”

“嗯,可以这么说。她是外科手术医生,刚上班第一年就出了车祸,休息了几年没上班。听说最近又要来上班了。”

云飞感到这问题不是他想像的顺利。

“看来,我想要认识万医生确实有点困难。”

“你肯定不行。不过,女人吗…就不同了。”老医生说着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要利用女人的姿色去勾引这个万医生,实在不是上策。即使通过这样的手段达成了他的目的,他会感到这是对女性的一种侮辱,何况这有损他为人的作风和形象。可是,他必须得想法认识这个人,即使这个万金油可能没有任何价值。

云飞回到公司,开始苦苦思索着这件棘手的事。一旦万金油是他要寻找的重要线索人物,那么,不但他恢复记忆的问题,还有那一连串科学家死在手术台上的事,都有可能引发出一些重大的秘密。可是,究竟要怎样做才好?云飞的心里一时拿不准。

“云先生,刚才有电话找你。”一位技术员从楼上下来说道。

“谁?”

“他说是你的朋友,姓高。”

“我明白了。”云飞接着又问道,“你们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大约两个月产品就可能正式出来。”

“好。我出去一下,这儿就交给你们两位了。”

云飞说完,就径直来到与高雄见面的老地方。一进了那地下室,高雄果然在那儿。

“云先生,快一年了,有什么消息吗?”

“很抱歉,暂时还没有。”

“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了解万金油及那五年前在爱心医院死在手术台上的几位科学家的详细情况。”

“万金油的情况,我以后调查清楚之后再告诉你。至于那五位科学家的死,你就没必要查下去了。”

“为什么?”

“法医专家都有很精确的定量结论,属正常死亡。连续发生的事故,只是纯粹出于偶然而已。医院的手术记录完整,录像过程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你是这么想的吗?”

“是的。”

“那些记录和录像我可以借用一下吗?”

“很遗憾。一次火灾后,全部毁于一旦。”

“是意外吗?”

“是人为,不是意外。但是我们查不出来。”

“为什么?”

“我们通常是针对人作为犯罪主体,但那次火灾极有可能是机器人所为。对此,我们的技术侦察手段还跟不上来。”

“这说明还是有人惧怕五位科学家之死的真相。你为什么人为没必要查下去呢?”

“实话告诉你,我们就是为查这事损失了五位优秀的警察,包括最敬重的局长。我就是那次上任的。”

“你们是不是害怕了?”

“不是,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而且,我怀疑我们警察局内部也有他们的人,数量并不少。这样下去,我们的损失会更大。当然,我阻止你进入这件事,是因为风险太大,我不想连累你的生命安全。”

“你说的他们,意思是意味着除三金帮之外,还有一股势力?”

“可以这么说,这股势力像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纵着一切,来无踪去无影。已远非我们能掌握的范围之内。”

“五位科学家的事你就打算让我放弃吗?”

高雄刚要开口,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响动。用手朝桌子底下伸过去,不一会拿出指环大小的东西。原来响声就是从这儿发出来的。

是定时炸弹。高雄心里一惊。

“不好。快跑。”高雄一声大喊,拉着云飞就往外跑。刚刚跑出地下室不远,背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感觉地面上发生了强烈地震。

“咱们被发现了,今天就此分手吧。有什么事以后找机会再谈。”高雄一边说着,一边匆匆开着飞行器离开了。

云飞回到了公司。时间转眼过了两个月。当所有试验数据测试完毕后,云飞并没有随着产品的成功而有半点喜悦。每当他看到旁边那张办公桌的位置空着无人的时候,另一个人的身影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脑海里。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云飞就几乎再没有看到榕儿的身影了。榕儿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是出于偏执的情感吗?不太像。他根本就未曾感觉到过榕儿对他有过炽烈的情爱。是出于性需要吗?也不太像,榕儿怎么看起来也不太像那种轻浮淫荡的女子。看来,她做这种事一定另有原因,但是何至于非要做出这种事不可呢?这个谜也只有榕儿自己才能解答了。

皮皮的事也不知她办的怎么样了?她今后还会不会回到公司来呢?她现在在哪儿呢?他觉得有必要去一次鬼都。李怪或许对她的情况了解一些。

正文 三十四 手术楼探望

云飞来到电车站时,刚要进站时,却意外地看到榕儿出了站,匆匆地朝着三号地梯走去。

“榕儿。”云飞快走几步,跟在她身后,大声地叫道。

榕儿回头一看,不觉一怔,旋即脸发烧般地红起来。显然,她未想到在这儿遇到云飞,更未想到云飞会主动地叫她。

“呵?是云先生。”榕儿停住脚步,站在那儿反而有点局促不安。

“你现在去哪儿?”云飞问道。

“我---”榕儿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去看望我的朋友。”

“是皮皮吗?”

“是。”

“他是不是被救出来了?”

“是。”

“他现在怎么样?”

“情况比原来好多了。”榕儿说着就往前走。

“等等。”云飞追上来。

“有什么事吗?”榕儿笑了一下,但笑得很勉强。

“对不起-----”榕儿冷冷的态度倒使他显得有唐突之嫌。

“该说对不起的应是我,而不是你。”榕儿纠正道。

“你---”云飞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件事,分明那一刻他也感受到了一种男欢女爱的渔水之乐。但是,他是被迫的,也是不情愿的。为什么榕儿非要做出这种事呢?他真希望榕儿能给出他可以接受的答案。

“你是想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吗?”榕儿打断道,“我早就忘。你就当榕儿喝醉了,做了一件荒唐的事。”

说得多么轻巧。她真的很快就忘了吗?他总觉得榕儿的神情似乎隐瞒了什么。

“你没有说真话。”

“真话?那么,坦白地说,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你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男人。能拥有最喜欢的男人,哪怕一刻钟----”

“你不要说了。”云飞大声吼道。他本希望榕儿能找出更好的借口和更洁雅的托词。如果她有难言的苦楚,他会原谅她的做法。榕儿的回答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也使他大为伤心。

“如果你认为这是伤害了你,对此,我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

说罢,榕儿就往站外走。

就在榕儿转身的一刹那,云飞又看到了她眼内闪动着的泪花。难道他看错了?如果没有,是不是她心里真的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等一等。”云飞追上来,“你上哪儿去?”

“我要去看望我的朋友。”榕儿边说边往前走,脚步反而更快了。

“你还会不会回来帮我?”云飞担心榕儿此次一走,将不会再回到他的公司。而他的公司,他以后所从事的活动,需要她。说真的,除了这件事之外,他还未发现榕儿有过其它方面的过错。

回答他的是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我相信你有苦衷。”云飞在后面高声叫道,一边向榕儿的身影追了过去。

榕儿驻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榕儿低下头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我们还是朋友。”

榕儿抬头望了一眼云飞,不自然地笑了笑,道,“我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我有个朋友,就是以前给你提到过的皮皮。他现正在爱心医院住院,需要有人照顾。近段日子,我没有时间来公司。”

“没问题。你就照顾他到出院为止。”

“谢谢。另外,他伤愈之后,你能不能将他留在你的公司?”

“当然可以,我们这儿正缺少人手。”云飞说道,“对了,他现在在哪间病房?过几天有空我也过去看看。”

“他现在住在外科楼三层305房。”榕儿说道,“我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榕儿就往三号地梯走去。

目送着榕儿的背影渐渐消失,云飞越发觉得榕儿在这件事上的行为上的不可理喻,一定是出于某种迫不得已的原因。

接下来几天,云飞接着继续打探万金油的消息,可是结果令他非常失望,就连高雄给他提供的万金油档案材料几乎说明不了任何问题。而现在万金油到了什么地方,高雄也不清楚。真是活见鬼,一个明明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人,居然连警察局查不清楚。

一无所获,且又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和时间,使得云飞精疲力尽。到了第三天,这才想起他原答允要去看望榕儿的朋友皮皮。听榕儿说,一切手术较顺利。原来移植在皮皮头上的猪耳朵被取了下来,换上了两只人工制造的假耳,屁股上原来的牛尾巴也被去掉,做了缝合手术。而且皮皮也恢复了说话,只是说话的声音与原来大不一样,改了许多。他原想以皮皮的线索来查三金帮的一些犯罪证据,然而,皮皮获救之前,榕儿很少与他谈过皮皮的具体情况。皮皮从奇物园出来后,脱离了原来的环境,这件事就很难再追查下去。由于云飞从来就没有想过让第二个人知道他与警察局之间的联系,自然榕儿并不知道云飞开公司的真正目的。因此,在某些方面要想取得榕儿默契的合作比较困难。

云飞去爱心医院,除了看望皮皮之外,还有一个目的,他总觉得手术楼有些疑问。

云飞找到外科楼三层305房,进去的时候,里面除了住着的两个病人之外,并无其他人,病室里显得非常安静。13号病床躺着一位三十多的男子,高高瘦瘦的像根又细又长的豆芽倚在床边。14号床没有人。15号床紧靠窗边,床上躺着的病人矮小,想必就是皮皮。

云飞径直朝着他走了过去。

“你是皮皮吧?我是云飞。”

“你好。我听榕姐提到过你,说你是非常了不起的人。”

“想不到比榕姐背地里也讲违心话。”云飞笑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呢?”

“好了许多。医生说,再过十多天就可以出院了。榕姐说,云洁姐姐不久有个首次专场演出,到时,我们都要去捧场。”

“我代表云洁谢谢你们。”云飞又说道,“对了,你榕姐为什么不在这里?”

“她帮我熬药去了。”

“熬药?我怎么未听说。”

“是山人告诉她,我原来不能说话,主要是服了一种能使声带不产生振动的失声药,但由于我服用的时间不是很长,可以通过另外一种药能使之恢复。但是它的配制成分复杂,熬制工序较长,中间很多步骤需要人工操作,一般药店不愿意提供这种药的成品,所以,榕儿这段时间的精力主要放在熬药上,她为照顾我,真是操碎了心,我出院后真不知如何还她这个情才好。”

原来如此。联想到榕儿近来反常的行为,云飞不但从心底里原谅了她,而且对她这种高尚的行为产生了很大的好感。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竟迫使她做出这种事呢?

正文 三十五 与山人初识

“你与榕儿是如何认识的?”对云飞来说,他感兴趣的不是这点,而是像榕儿这样美丽动人的女子为救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男人竟愿意放弃她的人格和尊严,并且悉心照顾而毫无怨言,这其中必有原由。

皮皮将他和榕儿认识的一切经过叙述了一遍。之后说道,“榕儿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她我至今还会在奇物园里过着令人痛苦的非人生活。那段日子里,生不如死的感觉天天伴随着我。要不是母亲对我还有一丝牵挂,还有对寄托在榕儿身上的希望,我真会撞死在铁笼子里,一了百了。”

云飞听后心里非常感动。正是由于皮皮敢于舍身相救素不相识的榕儿,才深深感动了榕儿。所以当看到皮皮的悲惨境地是榕儿的心情可想而知。

“你母亲有什么线索了吗?”

皮皮摇了摇头。

“山人师父说过,可能很难找得到她了。”皮皮眼圈一红。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不知道。”

“你提及到的山人,是怎样的一个人?”云飞见他多次提到这个名字,不禁好奇地问道。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具体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很喜欢观察山上的动物。我小时候,他常去沙湾镇附近的双鸟峰,一呆就是一整天。上山前常到我家讨杯浓茶水喝,我就是这样与他认识的。”

“双鸟峰是座什么样的山?”

“双鸟峰由两座并排的山组成,中间有一条狭长的通道,就是有名的死亡之谷。他每年五月的时候要在山头上静静地坐上一天,呆呆地望着山下的死亡之谷。不知为什么,有时候,他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眼睛还红了。”

“他对你很好,是吗?”

“可以这么说。”

两人正说着,有人进来了。

来人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红润的脸膛,走路轻盈如风。头顶上一片光秃,只剩下周围一圈白发。乍一看,会认为他头上顶了个小小的银环。

“他就是山人。”皮皮小着声说。

“你好,我叫云飞。”

云飞走过去刚伸出手时不禁愣住了:这不就那天晚上喝酒的老人吗?虽然他的发型有了改变,神情也不太一样,但是他的脸部特征并没有变化。

“原来我们有过一面之交,呵呵。”

“山师父,久仰大名。见识你真高兴。”

“呵呵,云先生,听皮皮和榕儿提及过你的才华,今天一见,果然气质非凡。”山人打趣道,“不过,师父听着俗气,你直呼我名就好了。”

“山人不要取笑了。”云飞说道,“听皮皮提起,你对小动物研究颇有心得。”

“谈不上心得,一时的兴趣罢了。”

“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说吧,只要我能回答。”

“我昨天路过一棵树时,看到一个很好笑的镜头。两只鸟儿正栖息在一根树枝上嬉耍,另一只鸟儿非要飞进来,结果其中一只鸟儿就和它扭打起来。”

“哈哈哈,真是有趣。”

“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呢?”

“动物和人一样,在性信息表达方面通常来源于外在感官的刺激。当你遇到一个对你产生强烈刺激的异性时,拥有和占有就会击溃你头脑里固有的理念。就像两块异极磁铁产生了强大的吸引力,要彼此分开它们就非常困难。相反,此时来了个同性,势必就会夺走异性对它之间的一部分吸引力,并会对原来存在的同性产生一种强烈的排斥。因而出于本能,原来的同性和新来的同性就会爆发一场敌意的斗争。不过,人的心理和生理活动非常复杂,在这方面人的表达就显得更为丰富。大多数情况下,人会有理智地有节制地控制自己的行为。”

“是不是存在一种这样的药物,人服用之后,就会失去这种控制力?”他又想起那晚喝饮料后行为失控的情景。

“没错。”

“那为什么?”

“有些物质本身就存在于体内,只不过因人不同而所含物质的浓度高低也就略有不同。这些物质通常存在于体内某一个部位,没有适当的刺激和感官的接触,不会诱发出来而在你体液内流动,也就是它不会让你产生一种欲念。迷药不但能将它诱发出来,增大它的浓度,而且还会加速它在体内的流速,从而妨碍大脑神经系统发挥正常的功能。即使最有理智的人,此时也会失去控制力而不能自己。”

“如何解释异性之间的一见钟情?”

“这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理解。每个人身上发出的生物电磁波辐射频率范围都不同。两性相悦的好感正是由于异性之间的这种范围相差较大,在某种程度上说,正是这种差别,使两性产生了互补的需要,以有利于繁殖后代,优先进化。一见钟情是这种情况的特例。这种互补的需要化为了一种强烈的生物信号,使彼此感到与对方的结合对自己的重要性。”

“那么,能不能通过这样的科学技术手段,让一对没有好感的人产生如胶似漆的爱情呢?”

“理论上完全可以。”山人忽然问道,“你为何对此有兴趣?”

“我有位朋友,他结识了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子,他很想将她追到手,可是她对他没有一丝兴趣。对此,他感到非常苦恼。出于一时好奇,我顺便问一问而已。”

事实上,云飞正在思考着如何对付万金油的对策。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位朋友。我有位朋友正从事这方面的研究。”

“行。”云飞忽然记起了榕儿提及过山人劝皮皮不要再找母亲一事,说不定山人知道一点内情。于是,问山人道,“山人,皮皮的母亲是否真找不到了?”

“有可能吧。”

“你凭什么这样说呢?”

“近十年来诲城丢失了不少无依无靠的穷人,可从来没听说过警察有找回来一个人。”

“从来没有例外吗?”

“ 没有。”

“你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我是按我所知道的回答。”山人脸上忽然变了颜色说道,“皮皮的母亲出事后,我只是告诉皮皮,不要胡乱地到处找,免得惹些麻烦上身。”

“你的意思,皮皮的母亲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放弃算了?”

“云先生,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山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再追问下去,就显得毫无意义。即使山人知道皮皮的母亲的真正去向,他也绝不会说出半点消息。看来,从他身上打听有关三金帮的事,也只能作罢。

正文 三十六 以光为食物

正在这时,负责皮皮病床的女医生进来了。

女医生的天生丽质一下子使云飞怔住了,她的模样使他想起了那天在电车上遇到的丽莎。从身材、容貌,甚至走路的姿势,她俩都是那么相象。但是仔细地一瞧,不知为什么,她的眼神看起来不但与丽莎比起来有差别,就是与一般人也有点不一样,特别地亮泽,特别地传神。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13号病床上的病人自她一进来,眼光就随着她俏丽的身子滴溜溜地在转。

“这是外科医生丽娜,与我朋友刘筠的未婚妻长得极为相似。”山人说道,“很多人误以为她们是孪生姐妹,实际上她们之间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你好。”云飞笑着打了个招呼。同时想道,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是不是来错了地方,她本就不应在这种地方上班。

“你好。”丽娜回头对着云飞一笑。然后,走到皮皮的床前,开始检查皮皮身体各处上的伤口。

那微笑非常特别。云飞想道,然后漫不经心地问山人道:“刘筠的未婚妻叫什么名?”

“丽莎。”

“丽莎?”云飞想道:莫非就是他原在电车上遇到的那位?

“她是著名的天地丽人公司的经理。”

果然如此。有机会一定要结识她。云飞一边想道,一边注视着丽娜的一举一动。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丽娜问皮皮道。

“动手术的地方还有点痛。”皮皮回道。

“这种现象可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休息一段时间,就可出院了。”

“谢谢丽医生。”皮皮说道。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说着,丽娜将皮皮身上的被子盖好,就在这时,一直盯着她看的13号病人突然“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云飞回头一看,那位男子的目光分明不太对劲。

丽娜并没有因13号病人的叫声而动容,而是继续与皮皮谈着话。询问了一些情况后,才转身面向13号病人,“13号,你叫什么?如果想出院,我可以马上为你办出院手续,如果有痛,我叫护士为你打止痛针好了。”

“我的病没好,还不能出院。我的痛,护士的止痛针解决不了。”

“你的病?是心病吧。你算算,住在这儿多久了?十来天了。年纪轻轻,没病没痛,故意喊爹叫妈,你不觉的害臊,有损男子汉的形象吗?”

“谁说我没病?你摸摸我这儿看。”十三号床指着自己身上腊肉似的胸脯说,“这儿隐隐作痛,你总是口口声声说没病,出了问题你负责的起吗?”

“你不必要再叫了。我将你转给了一个临床医生。过会儿他就会来帮你看个仔细,包你百分之百的满意。”

“不要,我不要他来看我的病。我要你看。”

“对不起,你的病我看不了。”

“我明明选中的责任医生是你嘛。你为何这样对我?我付了那么多的钱,换来的就是你这样的态度,我要起诉你。”

“你尽管去告好了。不过,我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上班。”丽娜说着,同时对他嘲弄般地一笑,就出去了。

“丽医生,你别走。我出院,我马上办手续出院。”那人掀开身上的被子,跳下床,一溜烟跑出病房,追了上去。

“无可救药的家伙。”山人在背后骂道。

“这个人很怪,他的病只要丽医生一个人看,其他医生一概不理睬。可丽医生一见他就不高兴。”皮皮说道,“听说几年前,他还是这儿的脑外科医生。”

“脑外科医生?”云飞一惊,“他叫什么名?”

“叫---叫---什么油,我记不起来。”

“万金油,是不是?”

“对对,叫万金油。”

原来他就是万金油。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云飞没再说什么,拔腿就向门外跑。

就在下到二楼时,他看到丽莎往左拐到第三个房门,怦地房门关上了。后面的万金油怔了一下,然后往右一拐,身影消失在电梯室里。

云飞走到电梯室边,上面的指示灯亮到了一楼后就熄灭了。云飞连忙跑到一楼,电梯停在一楼。一看走廊里没有万金油的身影,云飞就挨个房间向内张望,所有房间找遍了,仍然不见万金油的踪影。

他会到哪儿去了呢?电梯明明到了一楼,人却不见了。于是,云飞又回转身去找,在走廊远处一个废弃的地方停下脚步,上面写着:闲人止步。云飞看看四周没人,便匆匆走进里面。进了里面后,云飞才知道,这原来是个地下室。

地下室是一个狭长阴暗的长廊,尽头则是一个灰暗破败的小屋。穿过小屋,又是个漆黑一团的地下室。地下室没有门了,也没有其它出路。万金油究竟是在哪儿消失的呢?

这医院里为什么会有间这样的地下室?

云飞折转身回到二楼,走到203房间的门前,房牌上写着休息室。丽娜就是进入这间房子的。门未关好,云飞轻轻将门推开。

“请问先生,你找谁?”里面立时传出一种不友好的女声。

云飞一看,一位女医生正面露愠怒之色。

“对不起,我找丽医生。”

“丽医生不在。”

“请问她到哪儿去了?”

“我怎么知道?她走了,她愿去哪是她的事。”

云飞知道再问下去,就会自讨无趣,赶忙告辞出来。出来后一想,丽娜如果要走,可能走得不远,因为他亲眼看到丽娜下到二楼。于是,云飞急急忙忙跑出医院,果然在他不远处丽娜正往7号地梯走过去。

跟上她。云飞心里一闪。

云飞跟着丽娜下了地梯。这是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丽娜走到一僻静的地方,看看四周没人。抬起头,视线对着太阳望了起来。

“她在干什么呢?”云飞躲在后面观望着。

大约十来分钟后,丽莎停止了晒太阳的活动,走到一个小报亭,买上一份报纸,匆匆回到了她自己的住宿。云飞试着按丽娜的方法,将视线对着天空中的太阳,可是耀眼的光线刺得他几乎无法睁开眼。强迫了一会儿,还没有坚持到三分钟,他就感到眼花和一种灼痛,只好放弃了这种试验。可是,丽娜为何能对着空中的太阳看上十来分钟之久而全然不受太阳光的影响呢?难道她的眼睛果真于众不同吗?不同会在什么地方呢?

云飞走到小报亭前。

“先生买报纸吗?”摊主问道。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但人显得很有精神,说话口齿清楚,声音宏亮。

“是。给我来份海城晚报吧。”

“对不起。最后一份海城晚报被丽小姐刚才买走了。”

“你和刚才买报的丽小姐认识吗?”

“当然。她就住在离这儿不远。”

“她常到你这里买报纸吗?”

“只要她在这里,就会经常到我这儿来买报纸。”摊主又说道,“我还卖过有关她出车祸的报道。那段时间,她没有出现在这里,我几乎是天天盯着报纸上看她的报道。”

“她那时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不是。报道说,有个叫丽莎的女子比她伤势更严重。报道还说,她与那位叫丽莎的小姐长得很相象。按当时的报道,丽莎几乎救活的可能性很少。但医学有时就会出奇迹,丽莎不但救了下来,反而比丽娜先出院了。”

“发生车祸后,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丽娜回到这里的?”

“大概快有两年时间吧?不知这么久时间她是在一直住院,还是伤好之后就出去旅游去了,我就不知道。”

“报纸上后来没有再报道过这方面的事吗?”

“没有。大约是她们两个入院后的第三天,就像约好了一样的,关于她俩的报道内容,一下子就从所有媒体消失了。电视里没有她们治伤的镜头了,报纸上也没有她们住院后的后续报道。只有后来丽莎出院时,报纸上轻描淡写地讲了几句。但关于丽娜的消息,从报纸上再也看不到了。”摊主继续说道,“几年后,当她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吃了一惊。我还以为她不在人世了呢。”

“她没有跟你谈及过她这几年的情况吗?”

“没有。据熟悉她的人讲,她可能因车祸犯了失忆症。对以前发生在她身上的事统统记不住了。”

失忆症?云飞心里闪过一丝疑云。

“更为奇怪的事,她的性格变得比原来冷漠多了。我记得她以前,对人非常热情的样子,我猜测她的神经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还发现其它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有,我总觉得她人变化较大。除了按时上下班后,就是回到住宿后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去。有时我也感到好奇怪,整天关在房内,连市场也不去,也从未见她带吃的食物回过住宿,她吃什么?她住宿里似乎没有第二人,就只住着她一人。难不成空中会掉食物吗?”

摊主的话分明暗示了什么。看来,一场车祸确实改变了丽娜。

丽娜还是原来的丽娜吗?

正文 三十七 动物性学家

随后的跟踪观察以及大量的调查,云飞终于在头脑中对那件事有了较为明确的了解了。丽娜实质上就是那种人为改造出来的电子生物人。就是说,原来的丽娜身上所具有的生物活性器官大部分转移到了身体结构遭到严重破坏的丽莎身上,成了丽莎身体活动不可缺少的生物器官的替代品。而丽娜体内则植入了许多生物电子系统来维持身体的运转,而维持她的身体运转只需简单的能量,即直接从太阳光或从外界的高能量环境摄取就可满足她活动的需要。无疑这么一个浩大的手术工程,复杂的步骤极需要时间。这就是丽娜失踪两年的真正原因。

云飞渐渐将思绪的焦点放到了万金油身上。丽娜和丽莎的整个手术过程中,他应该当时都在场。从调查的资料看,在病人动手术时由于万金油平时能精心细致的配合,有时还能为主持医生出谋划策,甚至取而代之上手术台亲自操刀,所以爱心医院但凡重大的手术准备工作及主刀医生的助理工作都要点他上阵。至于万金油何至于没有成为一位出色的主持手术医生,这确有点令人不解。除非有人为的因素在起作用,否则很难解释这种异常情况。无论如何,万金油确非一般的医务人员。

解铃还需系铃人。关键还在于找到万金油本人,才能了解事情的真相。可是万金油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得无踪无影。得想个办法将万金油引出来。可是万金油怎会轻易就范呢?要想取得他的配合,看样子非得动番脑筋不可。

对了,就从他最薄弱的地方下手。

正在苦思冥想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透过窗外往外一看,原来是皮皮出院了,榕儿陪伴着站在皮皮的身边,两位技术员正和他们热情打着招呼。

云飞走出来,将皮皮引到榕儿旁边的办公桌旁。

“皮皮,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云飞说道,“今后你就在这张桌子上办公。在这里,我主要负责产品的研究和开发,榕儿主要负责日常管理和一些文秘工作。你来后正好可以担当起产品的市场营销工作。”

“我怕不能胜任这个工作。”皮皮说道。

“不要怕,一回生二回熟。工作与交朋友其实就是一回事。一要真诚,二要热心,三要负责任。这点你能做到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那就试试看吧。”

“不过,有时我可能会要求你们做点与我们公司无关的事。我希望你和榕儿认真去做,不要过问太多。”云飞不想过早暴露他开公司的真实目的。至于安排的工作岗位,只不过是个名义上的晃子而已,只是现在还不是对他们讲真话的时候。

“为什么?”跟在后面的榕儿问道。

“我在秘密调查一些与我和云洁有关的事。请你们原谅,不到一定的时候,我不会将计划全部告诉你们。我希望能取得你们的支持和配合。”

“既然你说得如此明白,这就是对我和皮皮的信任。我们一定尽全力支持你。皮皮,你说呢?”

“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又救了我一命,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不管你们做什么,我都会和你们站在同一个阵线上,和你们并肩作战,只是-----”

“只是什么?你是不是又在担心什么?”榕儿问道。

“你们不要嫌我个子太小,做事儿不利索。”

“哈哈哈,各有所长嘛。以后有你发挥才干的地方,你就不要杞人忧天好了。”

取得了皮皮和榕儿的信任和支持,无论是对云飞的产品开发工作还是对他暗地里进行的特殊任务,能否顺利进行或完成都将至为关键。

大约一星期后,皮皮就适应了工作,并且做得非常出色。

他们开发的产品“先生牌香水”,小试中试一切都顺利,开始进入市场试销阶段。云洁的首场演出日期也一天天迫近。云飞早就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一年多时间,兄妹两人没见过面,此次能亲眼见到她,怎能不令他感到高兴呢?这不,这几天他特别注意游览新闻,只要有关云洁的报道,他都不会错过哪怕一个微小的细节。

有关云洁首次登台演唱的新闻,纷纷出现在各大新闻报业集团娱乐版的头版头条,并冠之各种的显赫大标题,如:一个不可能发生的奇迹?一个毫无音乐天份的丑小鸭?太阳会不会从西边出来?------广告媒体也不甘示弱,连续一周来在电视黄金时段滚动式播出,而且在城市中心树起了云洁的巨大漂亮画像。各大售票点空前火爆,订票的电话潮水般地打来。云洁还未出演,就出现如此火爆的局面,使云飞不禁为云洁的前景担忧起来。他不知这次让云洁选择免费整容将会为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他必须要见她一面,而且越快越好。

榕儿早就为他们几个人订好了票。现在,她和皮皮两人正坐在大厅里静静地等候着他,只要云飞说声,“我们走。”三人就会一起走向剧院。

时间一点点在流逝,云飞的心跳一点点在加速。他很久没看到云洁了。自从看到云洁溢彩流金的剧照后,云飞就一直有过想亲眼见见云洁的强烈愿望。云洁模样的大变,已远非昔日所比,见面时还能找出一点往日云洁的印象吗?云洁还会是过去的云洁吗?

这时,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榕儿走了过去,拾起了话筒。

“云先生,山人找你。”榕儿听了后,朝云飞叫道。

云飞走过来,接过话筒。

“云先生,你不是想见刘筠吗?就是那个动物性学家。”

“对,我找他有事。”

云飞找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万金油,他就不相信没有办法对付不了他。

“他今晚正好有空,我们在竹树林里的八角亭等你。”

“竹树林?”

“对,在海城东环路尾段的动物研究所旁边的一个公园里。离你那儿比较远,来回可能要两个小时。”

“能不能改个时间?”

“他在这儿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下个月要到珍珠国。他的时间安排得非常紧。你今晚不来,可能要等到他回国后才能有机会与你结识,你考虑吧。”

这件事不能拖。他的脑伤必须尽快治好,他的记忆必须得恢复起来。

“好吧,我马上过去。”云飞放下话筒,对着皮皮和榕儿说道,“我有事,你们先去剧院。我会尽快回来。”

说罢,走出办公室,匆匆来到主道,坐上地梯。

云飞赶到时,两人正在那儿喝酒聊天。山人对面坐着的就是刘筠。一个文文静静的瘦弱书生,带着一副金丝眼镜。

“来来,一块儿喝酒。”山人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杯子,倒上酒。

云飞打过招呼后,也不推辞,便一块儿喝了起来。

“听山人说你对动物的性信息方面研究颇有心得,也小有成就。”

“难道说,你对性也发生了兴趣?哈哈哈。”

“不是。我找你并不是因为我对性有兴趣。而是----”云飞停了一下,他在想要如何说清楚这件事的目的。

“不知云先生找我究竟有何要事?”

“不瞒你说,我现在为一事苦恼不堪。”

云飞说罢,山人和刘筠都吃了一惊。不知他到底有何苦恼的事。

正文 三十八 迷离的舞台

“究竟是什么事会引起你这么大的苦恼呢?”刘筠问道。

“我对过去的事记不起来了。”

“患了失忆症?”

“不是。是一次事故造成了我的记忆损伤。我不记得过去叫什么名,又从哪儿来,双亲是不是还健在?总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有没有碰见过曾认识过你的人?”

“没有。好像周围没有一个认识我的人。”

“如果你父母或其它亲人还健在的话,很长时间失去了与你的联系,心里肯定会很焦急。说不定他们正在登寻人启事,你有没有注意过新闻?”

“注意过。而且,我到警察局也查询过。没有一件要寻找像我类似的人的启事或案件。甚至,他们说,他们从来没听说过有过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失踪案。”

“你从哪儿开始失去记忆的?”

“一座山上。当时云洁和她妈妈救了我。就这样,我认识了云洁。”

“什么时候开始的?”

“快两年了。”

“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找我呢?”

“我需要你的帮助。”

“可是,我只是对动物学有兴趣,且有点小体会,对人脑损伤一点也不懂,别说帮你恢复记忆,你要我怎样帮你?”

“我找到了一个能使我恢复记忆的人,只有他才有这种高明的医术。但他根本不愿意接触或认识任何人。”

“谁?”山人问道。

“万金油。”

“他居然有这方面的才能?”山人吃惊道,“怎么没听说过?”

“是鬼都的马医生向我提供的消息。我也没有确切的把握,需要进一步证实。”

“马医生对药术非常精通,但对手术方面的事知之甚少,对会动手术的人应该也不会了解很多,更何况万金油如果有这方面的一技之长,并不会只有马医生一人知道。”山人说道,“我看,这事八成有假。”

“马医生在江湖中也是颇负盛名的一代名医。我想,他不会贸然说出假话。”云飞分析道,“只能推测马医生可能就掌握一些一般人并不知道的内情。再说,我目前也找不到更好的恢复记忆的方法,何不死马当作活马医,先想法结识万金油再说。”

“我和他素不相识,我能起什么作用呢?”刘筠说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求你,并不是一定要因为你与他认识。因为万金油是个很特珠的人物,一般人很接近他。我想出了一条妙计。不过,这条妙计,一定要借助你的专业知识才能成功。只要万金油有这种技术,到了那时,不怕万金油不进我的圈套。”

接着,云飞附在刘筠的耳边说了几句。

刘筠听后,不觉哈哈大笑,

“云先生果然聪慧之人。我就按照你的主意试试。”

“云某还有急事,就匆匆告辞。”

“既要这样,我们也不强留。”山人说道,转向刘筠,“来,我们继续喝酒。”

云飞赶到剧院时,主持人正在报最后一个压轴的节目,云洁的独唱独舞。

很久没有见到云洁了。云飞心里想道。

随着优美的音乐响起,云洁边歌边舞走了出来。那热力奔放的舞蹈,悦耳激人的歌声,令前来的观众如醉如痴,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音响及布景、灯光的设计堪称一流,所有一切的动态变化效果均由电脑控制。歌舞台不但可以随着音乐的节拍上下升降。还可以延伸拉长沿着观众席的行人道及头顶上方移动。看上去,云洁出现的地方不是歌舞台,而是由虚拟的立体景色构成的环境。要不是预先知道,你绝看不出歌舞者本人是在舞台上还是在野外的大自然里。云洁忽儿来到茫茫的草原,忽儿穿越神秘的森林,忽儿站在高高的山岗上,忽儿淌过拍着水花的小溪。至于云洁的衣服更是独具特色,是当今最昂贵的光纤布料织成。通过镶在服装下摆的微型充电电池,它能发出五光十色的迷你光线,与摇晃的彩灯相比,更别一番情趣。

云洁的舞蹈热情奔放,动作变化有如流水,无痕无隙。优美的歌声宛如一坛古老的美酒,醉人心房。她唱的歌令人清新悦耳。云飞听着不由心里激动无比,没想到丽人公司和大地震歌舞团具有如此雄厚的技术和力量,在短时间内就把一个普通的丑女子打造得如此花技招展,百媚千态。而且舞技达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

歌词为云洁所编写,大意是:

我一直默默地在思考

父母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

是让我享受世间的鲜花和欢乐

还是让我尝尽周身的疲倦和痛苦

我一直默默地在思考

今天的努力到了明天还有没有收获

当辛酸苦辣一一从心头滤过

剩下的希冀又会不会再属于我

我一直默默地在思考

我爱你时你是否也在爱我

既然人身上的器官能够移造

附在器官上的感情又怎能不变到老

我一直默默地在思考

是因我有了生活还是因生活才有了我

没有我生活中照样存在着激情与电磁波

没有千千万万的我还会不会再有生活

云洁刚刚唱完,台下的观众全都轰动般的站了起来,巴掌声暴风雨般的响起来。疯狂的歌迷们手里拿着鲜花,纷纷蜂拥着走向前台。

密密麻麻攒动着的人头,使云飞一下子看不到了台上的云洁。他拿着手中的鲜花,站在哪儿不知是好。原本想走上台去给她一个惊喜,可密集的人流根本就无法让他能再往前踏出一只脚。这非常令他始料不及。他为云洁的成功感到高兴,也感到激动。然而,不知此刻的云洁是否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不知她是否看到了他坐在了观众席上?又会不会原谅他的迟到?

云飞站在那儿,呆呆地,不知过了多久,觉得有人在背后拉了拉他的衣袖,才回过头来,才发现皮皮和榕儿原来就陪着站在他的身边。

“回去吧。”榕儿望着云飞,轻声地说了句。

云飞抬起依依不舍的目光望向台去,这才发现上面的人已走得空空荡荡。

望着云飞痴迷的眼神,榕儿的心里感到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此时,她才感觉到云洁在云飞心里的份量是多么地重,多么地重。

正文 三十九 一见钟情药

话说万金油再次见到丽娜以后,就魂不守舍,三天两头给丽娜打电话、送鲜花、发电子情书。为了和丽娜天天见面,竟然装病住院,耍尽了一切手段。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并没有使美丽动人的丽娜动一点点心。

“女人的心象个迷。”万金油在各种良策用尽之后,不由发出无限感叹。一头栽倒在床上,用手拍打着软软松松的枕头。眼睛却望着天花板,苦苦思考着下步的对策。

“万先生,您今天报纸上的新闻。”旁边的电脑语音提示器发出了声音。万金油一看,电脑已按照他的要求将他所需的新闻和信息整理好并按序列展示在屏 幕上。一条有关研究动物异性气味的很短的新闻报道立即引起了万金油的注意。万金油一看原来有个叫刘筠的动物性激素专家,通过特殊手段的处理,能使没有感情的一对动物结成密不可分的配偶。看了这条新闻,万金油不由心里大喜:何不找刚刚从国外回来的刘筠博士呢?或许他能帮我结束多年来的单思梦。

于是,万金油开始了他的新计划。经过几番周折,万金油终于在动物研究所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刘博士,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解决一个爱情上的难题。”

“解决爱情难题?”刘筠吃惊地说道,“要说在研究动物之间的谈情说爱方面,我确实发现了不少规律,至于------”

“你可以试试嘛。人和动物在本能上应是息息相通,即使有差异,差异也不会很大。”

“这个嘛------”

“我可以先付五万元订金。事成之后我再付五万元。”

十万元,应该会产生一定的诱惑力吧,万金油想道。

“好吧,对于你的特殊要求,我就打算破一次例。不过,你必须要设法将你爱慕的人的身上发出的气味窃录过来。”

“为什么?”万金油迷惑不解。

“根据我对动物研究的材料来分析,一些动物选择配偶时受到一种称为MHC基因的制约。雌性总是挑选与自身MHC基因不同的雄性为配偶。这是优生本能的使然,拥有多种不同类型的MHC基因的生命个体,抵抗疾病的侵袭能力更强,因此选择相异基因配偶生下的后代拥有更强的免疫系统。而识别对方基因的异同主要是根据对方身上散发的气味。这种气味一般人都不可能改造。它像我们的生命符号,因人而异,各不相同。根据我的研究,对人来说,见到异性第一眼就喜爱的那种感觉就是已接收到对方体内传递过来的激素信息。它会使热恋中的一方拥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甚至可以听到另一方的心声。”

刘筠的一番话,万金油听得似懂非懂,却不住的点头:“可是,我那么喜欢她,她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呢?”

“因为您身上具有的MHC基因她身上也具有,而她身上具有的您却没有。这种情况下,您不患单相思病才是怪事。因此,您必须提供她身上散发的气味原始材料。只有当我确定她身上散发的气味万分,才可能破解她身上缺少的MHC基因有哪些。”

“就是说,如果我身上具有她缺少的基因,她就会对我产生独到的好感。”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必要条件。只有您身上拥有的这种基因越多,她就会对您越产生好感,这样,您对她的吸引力才会越来越大。”

“这么说,反过来,她会来追我?”

“有这种可能性。”

“那我要怎样才能偷到她身上的气味?”

“我给你个特制的小仪器。”刘筠拿出烟盒样大小的仪器递给万金油,说道,“你看,仪器上有两个按钮,红色为雄性,绿色为雌性。你将它放在身上的口袋里,当她靠近你时,就偷偷地将绿色的按钮压下,这台仪器就会将她身上散发的气味拷贝下来。”

接下来,俩人签了份君子协议。即刘筠应在一个月之内向万金油提供一种非常特殊的气味物质产品,该产品能挥发出一种只对某个特定的女性产生吸引的雄性能激素物质。当男女双方靠近时,该物质会因对方和吸入而渗透到对方的体内,从而影响到对方的内分泌、篾、心律、呼吸和神经系统,对对方产生一种强大的吸引力,最终能将散发这一气味的人潜移默化地印在对方心窝之中,而将他作为托付终身的对象并甘心情愿与之结合。万金油应向刘筠博士提供资金十万,分两次拨付。首次划拔五万,试验成功之后再划拔五万。

按照刘筠的说明,万金油很快就将丽娜身上的气味成分窃录了下来,然后交给了刘筠。一个月后,万金油如约来见刘筠。刘筠哭丧着脸,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在呆呆地发愣。

“怎么啦?”万金油预感到出了什么事,问道。

刘筠默默地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万金油。

万金油接过来一看,是一封爱情断交书。只见上面写道

亲爱的筠,不!刘筠博士:

你好!我遇见了另一个人,就那么一瞬间,我忽然发现全身心地爱上了他,他是那么迷人,那么令人心仪!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再也离不开他了。一见到他,我的呼吸便会急促,心跳也会随之加速。天哪,今天我发现我们才是世界上最佳的结合。和他在一起,我真正感受到了美妙的爱情是什么滋味。我觉得我们以前的交往刹那间变得那么无足轻重,毫无意义。面对以后长长的岁月,我不得不作出新的选择。

曾爱过你的丽莎。即日。

“丽莎?”万金油叫道,“这名字好熟悉!对啦,我想起来,她就是著名的天地丽人公司的经理。是不是?”

刘筠双眼无神地点了点头。

“她变心了,你还恋着她干什么?”

刘筠摇了摇头,“不,她不会变心的。”接着刘筠向万金油讲述了他们之间过去的往事:

“还在大一读书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她那时是学校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来自农村,家境贫寒。从那时起,向她求爱的人络绎不绝。看着她像一个高高在上的高傲的公主,对我来说,就像天上的月亮不可摘取一样。有一天,我上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全走光了,空空荡荡。正当我收拾书本准备回去就寝时,突然发现一个书桌上有一个包。包内有伍百多块钱,一张餐卡,一个借书卡,一个笔记本,一本化妆品学教材。当时我想,是谁粗心丢了东西在这儿?我也很需要钱用,但我不敢用这些钱。要是这些东西属于和我一样家庭困难的学生,那他心里该会多么着急呀!第二天,我就贴出一张招领启事。奇怪!整整一周,没有任何人来认领。后来,那张招领启事上面贴了其它的海报。我觉得寻找失主更加茫然。但还是坚持天天在那个阶梯教室坐到那个人丢包的座位上读书,并把包放在那个座位上,希望有一天能碰上他。半个月后,就是她------丽莎,也来到这个教室。看到她丢失的包半个多月后仍还在那个老地方,而且里面的东西丝毫未动,她感到非常感动。后来她打听到是我做的,并知道我家庭非常困难,非要拿出两百元酬谢我不可,被我婉言谢绝。”

想起往事,刘筠的眼泪就哗哗地流了出来。没想到,对他如此钟爱的女朋友竟然悄无声息就发生了变化,说不爱他了。他真受不了这个打击。

万金油很同情对方,也假惺惺地用衣袖擦擦眼角。他对这个深有体会,当追不到自已心爱的女人时,或突然被自已心爱的女人所抛弃时,心里是什么滋味是可想而知的。当然,他今天来这里,并不是想听这个。

正文 四十 淡蓝色的爱液

“从此以后,我们便有了来往。原来,那天,她接到一个电话,说她母亲生了大病住院了,就急急忙忙回了家,将东西遗忘在教室里。回校时,时间一长,丢在哪儿也记不清了。心里也放弃了失而复归的希望。整整四年的大学生生活,她没给我透露过她家里的任何情况。直到后来她的一位密友告诉我,她的父亲是个很有钱的富翁。我就觉得和她在一起,没有了任何希望。于是,我开始逃避着她,不再和她见面。一毕业,我就悄悄到了一个非常偏远的地方-沙漠镇。想不到,她后来居然想方设法找到了我,表示愿意和我同甘共苦。也是她的支持和鼓励,我终于考到了国外留学。她后来回了海域,办了天地丽人公司。在留学的时候,我们一直书信未断。今年元月,从国外一回来,我就和她准备下个月举行婚礼。本来,您需要的货一周前我就制出来了,就等你来付款取货。当时为了研制这个产品,我常常通宵达旦地拚命工作。产品成功了,谁知------”

“是什么原因使她做出这样的事,你难道一点也不知情吗?”

“按理说,她是个重感情对爱情很专一的女人,她的品行有口皆碑。至于她突然变情,我百思不得其解。我问她,她总是无言以对。奇怪的是,她先前对我的好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好像我们之前的交往是一场恶梦。现在,我在她的眼神里感受到的只有绝情和冷漠。仅仅前两天,我们还见了面,那时她对我是那么温柔,依偎在我的怀里。我们还谈起了举行结婚仪式的程序和要做的准备工作。我记得那一夜的月光是多么地明媚!”

刘筠说着说着,眼里又放出了异样的光彩,但不久黯淡了下来。

“真是不可思议。世界上竟有这等奇事。”万金油望着可怜的刘筠,不知此时该如何安慰他才好。

许久许久,万金油才记起他要来的目的。

“刘专家,你难道不可以也采用你给我研究的科学方法将你心爱的人夺回来吗?”

“可是可以,但毕竟有违人的基本道德原则。我需要的是真正的、朴实的、自然的一种异性感情,不想在里面混入任何其它技术万分,这样才能使我们之间的爱情不会受到污染,从而保证它的神圣和纯洁。”

“真是个十足的书呆子!”万金油心里骂道,同情之中生出一丝可怜。

“刘专家,这是我的首付五万元。”万金油拿出一叠钱,“试验成功的话,我会按照合同上的规定将另外五万元给你。”

“在您未拿到药品之前,我想问一下,你的单相思朋友是不是人家的妻子?”

“你开什么玩笑,我会要人家的老婆吗?!”

“是不是别人谈好的女朋友?”

“怎么啦?抢人家的女朋友犯法了?”

“对不起,如果是这种情况,恕我不能为您提供这种服务。”

万金油一听慌了:“等等。我们可是黑字白纸订了合同。不能由你说不行就不行。”

“您付的五万元订金尽管拿回去好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万金油心想:世界上竟有这种人,到手的肥肉不吃。

“将心比心。如果您抢人家类似像我这样感情深厚的女朋友,既使人家对我不恨不怨,我也会于心不安,一辈子感到内疚。”

“放心好啦。我想要的那位绝对没有谈过恋爱。”

“可是,我的想法已经改变了。”

“什么?你说什么?”听到此话,万金油满脑的头发只怕要根根竖立起来。

“是的。这种做法,我担心传出去会遭到人们的唾骂和鄙视。毕竟这大大有违于社会的道德------”

可是他话音未落,一只乌黑锃亮的枪口对住了他。刘筠脸色顿时变得纸白,毫无血色。

“你这个疯子。”万金油用枪口抵住他的胸口,用严厉的语气命令道,“快点带我去将你的产品拿出来。否则性命不保。”

刘筠在枪口的威胁下,战战兢兢来到一号仪器柜门前,打开一看,不禁大惊失色。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两瓶淡蓝色的液体不翼而飞。

“你给我玩什么把戏?”万金油感到被戏弄了,不禁更加恼怒起来,一只手抓住刘筠的胸襟,另一只手用枪抵住他的头部,“说,到底放在哪里?”

“真------真的,不------见------了。”刘筠吓得话也说不出来。

万金油想了想说:“你这个仪器柜,除了你还没有第二个人接触过。”

“没------有。”

“你研制的产品有没有让低的那帮助手知道。”

“没有。”到了这时,刘筠倒反而慢慢恢复了镇静。

“你再仔细想想看,是否有人知道你这段时间所从事的活动。”

“我与我的助手都是分开办公和做实验的。他们在另一个办公大楼里,平时他们请示我或和我商量以及我传达指示给他们都是通过电子邮件。不过,我所有的仪器柜都是通过电脑密码开关的。”刘筠说着说着,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难道是他?”

“谁?”

“我请了山人的朋友,叫云飞,很会精通计算机。整个研究所的网络都是由他建立。我使用的电脑也是他挑拨来的。如果他要窃取我的情报和资料,应该不会很难。”

“快,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还在这里?”万金油催促着说。

刘筠打了个电话。然后,哭丧着脸说,“他不在。同事说他出去几天了。

“你有没有在说谎?”

“万先生,我哪还敢说谎?”刘筠说:“实不瞒你,在研制你的爱情液,我也为我自己研制了一瓶。”

“你也为自己研制了这种产品?”

“是的,我太爱我的女朋友了。她那么漂亮,那么出众!你知道周围有多少颗眼珠子在围着她转?又有多少颗炽热疯狂的心儿在默默地暗恋着她?又有多少双手在不断地向她写着肉麻麻的情书?你不知道。我时时刻刻在提心吊胆地过着日子,我太爱她了,我多么怕有一天会失去她。因此,你的想法同样激起了我内心深处的共鸣。我悄悄地将她的气味拷贝了下来,和你一样还来不及去试它的效果,就不翼而飞。现在。可怕的现实终于降临到我的头上。她离开了我!呜呜呜。”

说着说着,刘筠竟伤心地哭了起来。

“你这个蠢呆子,刚才还在谈什么纯洁和神圣。原来你也食人间烟火。”万金油恨恨地骂道,“也就是说,如果是云飞盗走的话,你的女朋友极有可能是他从你身边夺走的?”

刘筠一边擦擦眼泪,一边伤心地点点头。

“这样看来,我的那位也可能落入他的手中?”

“是的。爱情液正好为那些色狼提供了心甘情愿的牺牲品。

“你能不能再想办法,解除这种药的效力?”

“可是,当我想出来的时候,我们的女朋友早变成他手中的玩物了。”

“我们得想办法制止这个闹剧的发生。”

“想什么办法?我们没有证据说他偷了我们的产品。我们不敢报警。既使你看到他们在一起搂搂抱抱,你能说明他是违法行为么?在公众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们唯有无可奈何。”

“那么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玩弄我们心爱的女人么?”

“当然不能。”刘筠想了想,“这样吧,既然山人与云飞很熟,他一定有办法能帮我们找到去生。让我们当面和他谈一谈,或许事情会有转机。”

“也只能这样了。”

正文 四十一 真假的丽娜

当他们找到山人时,山人正坐在酒馆里独自一人喝闷酒。当听到他们把事情经过说明之后,大吃一惊。

“据我了解,云先生并不是那种嗜色如命的人。而且,他现在非常年轻,大约不过十八岁而已,不太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先别说那么多了,山人,你究竟答不答应帮我们的忙?”

“对对对。你一定要答应帮我们的忙。”万金油附和着说道。

“这个嘛----”山人望了一眼沮丧表情的万金\油说道,“可是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万金油心情紧张地问道。他生怕山人临时又变了卦。

“解铃还需系铃人。最终还是得靠云先生解决。”

“废话。”万金油说道,“这我懂。”

“好吧,我就试试。”

“对了,云飞这样做是不是另有目的?”万金油提出疑问道。

“如果有的话,我想可能与他最近研究什么‘先生牌香水’有关。据说他的产品试验效果还不错,颇受众多男人的喜欢。只是涂在皮肤上后,如何产生异性那种独特的香气,关键的技术至今未完全解决。大概他听到刘筠是这方面的专家的消息,就起了歪念头。因为想找刘筠能给以某些技术指导或者暗示,一般情况下很难办得到。其原因就在于刘专家一般不愿意认识专业领域以外的人,更别说与那些钻进钱袋里的所谓市井企业家合作。因此,我猜测这是他取得刘筠与他配合的一种要挟手段。”

“刘专家,是这样吗?”万金油问刘筠道。

“为了产品开发的事,他的确找过我。”刘筠哭丧着脸说道,“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想出如此下流的手段对付我。”

“那我呢?”万金油转向山人道,“我会是哪种情况?”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山人道,“这样吧,我帮你们约好时间和地点,你们一个个和他谈吧。我要做到的就这点。至于谈得是否成功,就是你们的事了。”

万金油看了一眼刘筠,刘筠正要说话,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刘筠接完手机后对万金油说道,“万先生,我要立即去珍珠国参加一项国际合作的学术会议。不如,你先和云先生见见面,看他怎样说,然后,我们再联系,商量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好不好?”

万金油还能说什么呢?

两天后,云飞在他的秘密住处接见了万金油。

“丽娜,在哪里?我要见她。”万金油一进来就大声叫道。

“你先别急。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不行,我要亲眼见到她才放心。还有,你这个骗子,快点将刘筠的新产品交出来。不然的话,我就杀了你。”说着,万金油从身上摸出一把枪,将枪口对准云飞。

“如果是这样,我们就不用谈了。”云飞冷笑着说。

“说吧,你想要怎么样?”万金油仍然不愿放下手中的枪。

“好歹你也是极其聪明的人。枪能解决一切问题吗?”

“嗯,有道理。你有什么条件,就说吧。”

“其实,即使我将刘筠的产品交给了你,丽娜也不会向你投怀送抱。”

“什么?你说什么?”万金油简直不相信他听到的话。

云飞只好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难道刘筠的产品有假?”

“不是产品有假,而是丽娜有假。”

“什么意思?”万金油几乎要跳了起来。

“准确地说,丽娜现在是种电子生物人。”

“电子生物人?”万金油睁大着眼睛。

“对。大脑具有生物活性,但身体结构却充满了电子线路。”

“你胡说。”万金油拿枪的手又屋紧了。

云飞冷冷地丢给万金油一张非常破旧的报纸。

“这是四年前两个少女发生车祸的照片。她们的名字,一个叫做丽娜,另一个叫做丽莎。当时,她们几乎同时被送进医院,而且由同一个主持医师动手术。而你就是这名主持医师的唯一助手,整个手术过程,你应该非常清楚。”

“你凭什么证据这样说?”万金油脸色不由变得非常苍白。

云飞丝毫未为万金油的表演所动,仍然继续平静地说道,“当时是否有救活的可能性,我不太清楚。但可肯定,她们中间有一人由于伤势过重,不采取非常规手段,是不可能再活转过来。不过,由于她们长得太像了,一般人绝难以分清楚,这就为你们进行不当的手术作了掩护。我仔细观察过了,她们的身材和步子有着惊人的一致,甚至说话的声调和频率也相同。通过我的仔细观察,其中有一人平常不喝水,也不饮食。”

“你太富有想像力了。不喝水不吃东西,走路说话干活的力气哪儿来?”

“她的皮肤就有种集能装置。能吸收环境散发出来的能量。”

“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想说什么?”

“好吧。关于这个事。我可以保守秘密。”云飞说道,“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想办法帮我恢复以前的记忆。我要知道我是谁,还要了解我到底来自哪里?”

“你大脑受了伤?”

“是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

“只要警察局发觉丽莎是个假的,就会顺藤摸瓜查下去。那时,你就脱不了干系。至少,你和那位主持医生会成为这次事件的替罪羊。”

“ 可是,我不会动手术。”万金油边说边低下了头。

“你在说慌。”云飞说道,“不过,我知道你这是迫不得已的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你背后有股强大的势力在控制着你的行动和自由,甚至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随身窃听器。可是,一但让丽娜和丽莎的事实真象暴露于天下,你的好日子也就结束了。我只不过是在和你做笔交易。”

“这------”

“你不用多虑。这儿你绝对安全。四周都安有电磁波屏蔽器,外面的信号进不来,里面的信号传不出去。而且当你出去时,你身上的所有储存下来的电磁波信息,在你出门时会得到消磁处理。不会为你带来任何的麻烦和不便。”

“我考虑考虑。”万金油耷拉下头,那满脸的神气荡然无存了。

万金油走后,一直坐在隔壁的房间里监听谈话内容的皮皮走了过来,问道,“你为什么对这件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根据一些支离破碎的资料,结合推理加猜想。”云飞说罢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既然知道丽娜是电子生物人,可万金油为何还要向她求爱?”

“你只知其一并不知其二。丽娜原来确实是万金油心爱的人,原因不仅仅是由于她的美丽,而且还在于她与万金油一样是个没有亲人的苦命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而丽娜原来确实没喜欢过他,原因就在于他的长相太没有男子汉的形象。”云飞继续说道,“正是由于万金油太深爱着丽娜。而这里面情况很复杂,才导致万金油没注意到一次车祸完全改变了丽娜的命运。”

正文 四十二 不明的袭击

“那后来呢?”皮皮问道。

“我主要是根据当时的新闻报道来推测。”云飞继续说道,“发生车祸后,丽莎的身体和头部均受到严重损伤,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之中。即使能救活,也会形同植物人。而丽娜的伤势轻得多,并未伤及到内脏。半年后,丽莎居然出院了。而丽娜却因此失踪了近两年时间。”

“你是根椐什么判断她失踪了?”

“我查了很多资料和报道,也调查了很多当事人。甚至她住房附近的人我也调查过。这点足可以说明问题。”

“可是,你怎么怀疑这件事的呢?”

“她们两个太相像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印象。后来,根据我平时对她们的观察,及车祸的事件报道分析,我怀疑到当时有人在她们身上做了移花接木的手术。至于动手术的人,我就怀疑另有高手。鬼都的马医生曾给我提示过万金油也会做这种手术。但我认为万金油决没有参与过这个手术。我刚才和他对话,他的神情已足以说明了这点。而且,动手术的主持医生可能对万金油的个人情况非常熟悉,也是带着一种非常矛盾的心理做这种手术。在将丽娜的神经移植到丽莎的过程的同时,他又采取一些电子线路替代损坏的神经,使得丽娜看起来象个正常人。她仍具有一般人的生理特点,只是从外界摄取的能量方式变了。并且有些功能丧失了,比如没有生育能力,对人没有感情,反应也没有原来的敏捷。”

“也就是说,万金油来你这里之前并不清楚现在的丽娜并非原来的丽娜?”

“是的。丽娜现在对许多男人来说,仍然存在一种非凡的吸引力,然而,她现在不可能对任何男人发生感情了。”

“可是,你为什么会想到暗中有人做移花接木的手术?难道这里面还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我说过,丽娜是个苦命的孤儿,但丽莎情况不一样。她的父亲据说是个非常富有的有钱人。”

“我明白了,选择丽娜不会引起较复杂的社会问题。可是,丽娜为什么要将近两年不露面?”

“她的电子技术处理非常复杂,当然不可能很快就会露面。据我了解,万金油从爱心医院消失,寻找丽娜的下落也是他的动机之一。”

“这里面太复杂了。”皮皮问道,“对了,云先生,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我想要你和榕儿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和榕儿去一次鬼都,好吗?”云飞说道。

“去那干什么?”

“听说,那儿来了个外国公司,租下桃源山五十个平方公里的山区。你们两人的任务主要是调查这个公司的来历、背景还有如此动用大笔资金租下这块地皮的目的。”

“可是,云先生,这与我们公司的业务并没有多大联系呀。”皮皮说道。

“与公司的确没有多大联系。但我和云洁都是从那地方来的。我的失忆也是发生在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受到别人如此器重,足见不同寻常。或许,从中能挖到一点对我或云洁个人方面有用的信息也未可知。”

“我明白了。我听榕姐说过你和云洁妹妹的事。我和榕儿立刻启程去鬼都。”皮皮临出门时又对说道,“可是,你一定要小心万金油。”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皮皮出去后,云飞拾起桌面上的报纸。

云飞打开新闻报纸一看,第二版有大量有关“香水牌先生”方面的报道。报道说消费者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由于刚投放市场,供不应求,很多地方出现了抢购。有的地方甚至动用了警察维持秩序。据使用者介绍,该香水能使人提神,许多嗜茶嗜烟的瘾君子改变了长期的习惯,不再抽烟喝茶,而改使用“先生牌香水”。该香水还能使人产生兴奋感,因此加晚班,开长途车的司机将它视作不可多得的随身宝物。一些吸毒的年轻人说,用了这种香水就用不着再吸毒了。还有的中年妇女甚至说,它还有美容之功效。

云飞感到开心极了。出山以来,他从未感到如此愉快过。他打开可视电话的荧光屏,欲拨通云洁的电话。因为,他今天终于可以和云洁通信了。

可是,他拨了好一会,没有人接。他再次拨号时,就干脆不响了。

云飞决定亲自去天地丽人公司,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刚进入山水区内,迎面走来一个高大雄猛的人,手握一支微型手枪,面无表情地将枪口对着云飞的脑袋。

“你想要干什么?”云飞的血液刹那间凝固了,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没干什么。”那人阴阳怪气地说着,“我们老大赏识你的才华,想请你过去喝杯茶。”

“你们老大?他是谁?”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老大是谁。我只是奉命请你。”那人把头一偏,“走吧。”

在枪口的威胁下,云飞只好慢慢向门外走去。门外停着一架小型豪华低空飞行器。飞行器非一般人才能拥有。云飞刚刚踏上飞行器的梯子,突然听见飞行器内一阵异响,还未看清是什么,只觉得被人猛烈推了一把,就摔在左边的梯子下,回头一看,一个蒙面人正和刚才持枪的激烈打打斗起来。原来这人就躲藏在飞行器内。

云飞顾不得许多,爬起来就往地梯方向跑。持枪的人见云飞跑了。急忙扑上前去,不料被蒙脸人死死缠住不放。持枪者一急,朝蒙脸人连开几枪。竟然没有任何反应。蒙脸人既没倒地更没流血。持枪者心一惊,眼看着云飞的背影消失,便无心恋战,跳上飞行器,开着飞

行器跑了。

且说云飞跳上电梯一直往沥珠江边跑,不时往后看,到了青山大道,惊魂未定就直往旁边一个很多人的餐馆跑,刚进门,就撞在一个人身上。一看,原来是万金油。

“云先生,你这是怎么啦?”万金油见云飞一脸神色惊慌的样子,问道。

“没。。。。没什么。”云飞尽量掩饰着内心的恐惧,装作镇静的样子。

“是吗?”就在这时万金油看到外面正有人朝这边走来,说道,“云飞,我有架豪华小型飞行器正停在外面。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飞行器毕竟比地梯快了很多。云飞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两人走出门外,万金油走在最前面,云飞紧跟其后。朝着停放飞行器的方向走去。

当万金油和云飞都踏上梯子时,云飞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从脑海时闪现。与此同时,云飞几乎来不及细想,一边扑向万金油,一边大喊道:“注意,危险!”话声未落,一串子弹落下来。

云飞五把将万金油扑倒在地,两人顺势滚到旁边的大树边。云飞肩上中了一枪,从梯子上滚下来,鲜血立时染红了衣服,很快云飞失去了知觉。

隐在飞行器时的枪手刚要跑下来,这时,空中突然出现另一架飞行器,一个蒙脸人在飞行器门口出现,端起一支冲锋枪样式的快枪和,向下面射去。那人头一缩,进去了,架着飞行器跑了。蒙脸人则则继续追击了过去。

万金油将昏迷不醒的云飞背进了飞行器的软席上,然后启动飞行器急速朝云飞的住房飞去。

正文 四十三 惊魂乱葬岗

榕儿和皮皮来到鬼都后,才知道租用鬼都桃源山的是珍珠国的一个跨国集团,叫做BB公司。于是,两人开始着手调查BB公司的事。但除了媒体对BB公司在鬼都租山的简短报道之外,就再也没有这方面的详细资料了。打电话询问鬼都对外办事处,也没有得到什么更进一步的消息。

这个公司究竟是干什么的呢?为什么要不惜花巨资租下这片桃源山呢?如果说,桃源山底下埋藏有奇珍异宝,之前难道就没有任何有关这方面的信息披露吗?何况他们只有租用权,没有地下开采权。或者说他们只有对地面上的任何处置权。后来打听到的事实,令他们更为吃惊的是,BB公司与鬼都政府签订协议后,半年过去了,竟然毫无半点动静。一大片山依然处于原始的自然状态。

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榕儿和皮皮决心亲自到BB公司内部探听一番虚实。

BB公司的总部就设在鬼都的北郊一个并不起眼的院子内。往西向山上走大约一里路便是鬼魂研究所,往北走就是乱葬岗。院子里外围是三米高的瓷砖墙,光洁油滑。门外站有几个耀武扬威的门卫,手拿着一件叫不出名的武器,笔直地挺在那儿,警惕地望着门外。大门最上方插有两面地球形状的绿旗。

这是珍珠国的国旗。他们一向认为他们的国家代表了整个地球最先进的文明,最先进的文化,最先进的科技,如同他们的国旗,统一地球就成为了他们最大的追求目标。

榕儿和皮皮转到了院子的后方,皮皮戴上手套,换上消声衣服和轻功鞋迅速攀上了高墙,进入墙内。榕儿则贴墙站在原地不动,准备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整个院子出除了两层灰色办公楼以外,便是一排低矮的住房。房间里所有起居和办公设施都非常简陋,并未他们想象的那样复杂。办公楼的过道里几乎看不到任何人走动。皮皮跳进墙内后,悄悄走进大楼建筑物的后面,蜻蜓点水似的紧贴墙壁,沿着水管往上爬。每到一个窗口边,皮皮便将耳朵紧贴在墙面上,当确信窗户内没有任何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从窗口里往内张望。就这样,皮皮接连发现三个窗户都关闭得紧紧,既看不清房内的情景,也听不出里面响动的声音。到了第四个窗户,才发现窗户被人打开,但房内空无一人,房门则敞开着。里面的摆设看起来像个办公室。皮皮犹豫了一会,还是放弃了进房的意图。因为,万一进去后被突然从外面进来的人撞见,将不但查不到所需的信息,反而会暴露他们的行踪。皮皮就这样一个窗户挨着一个窗户仔细地搜索,希望能找到所需的信息。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窗户,皮皮停下不动了,房间里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

“伯尔逊先生,我们的海马寻找行动按照您的计划执行了半年,一点线索也没有。是不是你们的情报有误?”

“莱特先生,我们的情报从来没有出现过失误。”

“可是,我们的分队在那儿仔细搜索了近二十多遍。凡是你能估计到的地方及出事地点为中心的方圆两公里以内的地方,我们都进行了彻查。一片树叶,一根茅草,一个山洞,一颗 石头,都没有放弃过。我们不但用上先进昂贵的探测设备,还派出了一流的侦查能手,就差掘地三尺了。”

“我说过,你们搜寻一定要耐心,观察要细致。任何一丝粗心大意就会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也许当年随着爆炸,早就化成了碎片变成了泥土。”

“爆炸的现场如果有碎片存在,一定逃不过我们仪器上高灵敏度的电子眼。况且海马芯片的片基含有抗震材料,不会因外来的冲击力而受到破坏。”

“关于爆炸事故,你们为什么不能交代更详细的材料?”

“在这次事故中,有关李小泉博士的死,鬼都的新闻报道仅仅是轻描淡写的寥寥几句。至于其中是否有第二人或第三人死在现场根本就没有提及,这个事件发生之后,鬼都官方及媒体一律保持沉默。我们的情报局曾经尝试过窃取有关这方面的材料。无奈他们防守得异常周密。这就导致了我们今天采取的下策。”

“您的意思是说,海马的主人是死是活至今仍是个谜?”

“按我们的推想,海马芯片的主人不管哪一种情况下都不可能逃离那座山头。因为失事的飞行器就是个明证。如果没有飞行器的协助,一个人要想从那山谷里面走出来,活着的可能性为零。”

“可是,并不排除鬼都的警察及时将他救出来。”

“这种可能性我们当时也怀疑。但我们后来的调查否定了这一点。因为研究所出事之后的一个月内,没有人知道。后来几个执行任务的警察尚未到达现场,就在路上被人所害。当他们再次派人到达现场时,已耽误了一段很长的时间。而且,我们抢先有人到达了那里。因为,我们先期潜入的人的尸体是被我们发现的,且没有人动过。说明我们之前没有人到过那儿。但在我们的人到达之前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就我们调查的资料显示,他们官方仅仅知道李博士是在从事一种机密性极强的科研活动且每年为他们解决几个科学尖端方面的技术问题。对他秘密从事个人目的研究活动却并不完全清楚,也从未有过过问。还有,如果有其他人在现场被救的话,他们一定会在某些信息方面有所表露。然而,没有任何迹象证明这点。”

“也就是说,不排除还有一股力量参与了此事?”

“这正是我们纳闷的地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有力量的势力就是三金帮。但从我们掌握的资料看,三金帮对此并不知情,而且他们的兴趣并不在这方面。到底还有什么势力参与了此事,对此,我们情报局至今没有任何进展。我们分析的结果是,海马芯片一定仍然还在山上。海马芯片的主人,也仍然活着。我们正在积极寻找。”

这时时,一个无线电装置响了。

“等待。搜查组有消息了。”莱特的声音。

接着是脚步声,电话声。

“什么?你们发现一个山洞了?好,好,你们继续搜。”

寂静。一个人正向窗户边走来。

皮皮意识到不妙,急忙地往下滑走。然而,来不及了,很快地他被发现了。

整个大楼响起了警报声。叫声,脚步声,向着他们逼近。

皮皮翻过墙,和榕儿就朝郊区更偏远的乱葬岗地跑去。乱葬岗是一片坟地。数不尽的坟头零乱地列在山头上,路面坷坷坎坎,行走非常困难。那些追上来的人不得不放弃越野摩托车,改用步行。走过坟地大约两百米,出现两个很大的墓堆。墓堆之间是条非常狭窄,光线异常昏暗的小道。他们决定从那儿穿过去。可是,他们没想到,走出五百米后,竟然拐入另一个巨大的墓堆,进入死角,前面已无路可走。

后面的人就要追上来了。皮皮和榕儿一时犯了难。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突然一下子昏暗了起来,接着他们的脑袋受到一种崩溃般的难受,像是有人在撕扯着他们的神经,使他们癫狂不止。两人抬头望去,墓堆周围到处遍布着手舞足蹈的骷髅和各种奇形怪状的死人,有的没有了头颅有的没有了四肢,有的没有了内脏,狰狞可憎的样子令人毛骨悚然。耳边不断传来凄厉的哀号,不安的嗡嗡声,寒毛倒竖的呻吟,此起彼伏。皮皮和榕儿被这场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趴在地上抱着头,闭起眼,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忽然一阵极为恐怖的声音传进了榕儿和皮皮的耳朵。“儿呵,你要为我报仇呵,我死得好惨呵。”这声音对皮皮是何等的熟悉。待皮皮回头看时,一个骷髅的背影如一阵风从他们眼前飘过。他们被吓得迷迷糊糊的一直不太清醒,更不敢四处张望。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后,他们才惊魂未定地发现,那些骷髅竟一下子消失得无踪无影。

只有一个人正站在中间的一个大墓堆上哈哈大笑。

正文 四十四 天机不泄漏

榕儿和皮皮来到鬼都后,才知道租用鬼都桃源山的是珍珠国的一个跨国集团,叫做BB公司。于是,两人开始着手调查BB公司的事。但除了媒体对BB公司在鬼都租山的简短报道之外,就再也没有这方面的详细资料了。打电话询问鬼都对外办事处,也没有得到什么更进一步的消息。

这个公司究竟是干什么的呢?为什么要不惜花巨资租下这片桃源山呢?如果说,桃源山底下埋藏有奇珍异宝,之前难道就没有任何有关这方面的信息披露吗?何况他们只有租用权,没有地下开采权。或者说他们只有对地面上的任何处置权。后来打听到的事实,令他们更为吃惊的是,BB公司与鬼都政府签订协议后,半年过去了,竟然毫无半点动静。一大片山依然处于原始的自然状态。

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榕儿和皮皮决心亲自到BB公司内部探听一番虚实。

BB公司的总部就设在鬼都的北郊一个并不起眼的院子内。往西向山上走大约一里路便是鬼魂研究所,往北走就是乱葬岗。院子里外围是三米高的瓷砖墙,光洁油滑。门外站有几个耀武扬威的门卫,手拿着一件叫不出名的武器,笔直地挺在那儿,警惕地望着门外。大门最上方插有两面地球形状的绿旗。

这是珍珠国的国旗。他们一向认为他们的国家代表了整个地球最先进的文明,最先进的文化,最先进的科技,如同他们的国旗,统一地球就成为了他们最大的追求目标。

榕儿和皮皮转到了院子的后方,皮皮戴上手套,换上消声衣服和轻功鞋迅速攀上了高墙,进入墙内。榕儿则贴墙站在原地不动,准备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整个院子出除了两层灰色办公楼以外,便是一排低矮的住房。房间里所有起居和办公设施都非常简陋,并未他们想象的那样复杂。办公楼的过道里几乎看不到任何人走动。皮皮跳进墙内后,悄悄走进大楼建筑物的后面,蜻蜓点水似的紧贴墙壁,沿着水管往上爬。每到一个窗口边,皮皮便将耳朵紧贴在墙面上,当确信窗户内没有任何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从窗口里往内张望。就这样,皮皮接连发现三个窗户都关闭得紧紧,既看不清房内的情景,也听不出里面响动的声音。到了第四个窗户,才发现窗户被人打开,但房内空无一人,房门则敞开着。里面的摆设看起来像个办公室。皮皮犹豫了一会,还是放弃了进房的意图。因为,万一进去后被突然从外面进来的人撞见,将不但查不到所需的信息,反而会暴露他们的行踪。皮皮就这样一个窗户挨着一个窗户仔细地搜索,希望能找到所需的信息。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窗户,皮皮停下不动了,房间里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

“伯尔逊先生,我们的海马寻找行动按照您的计划执行了半年,一点线索也没有。是不是你们的情报有误?”

“莱特先生,我们的情报从来没有出现过失误。”

“可是,我们的分队在那儿仔细搜索了近二十多遍。凡是你能估计到的地方及出事地点为中心的方圆两公里以内的地方,我们都进行了彻查。一片树叶,一根茅草,一个山洞,一颗 石头,都没有放弃过。我们不但用上先进昂贵的探测设备,还派出了一流的侦查能手,就差掘地三尺了。”

“我说过,你们搜寻一定要耐心,观察要细致。任何一丝粗心大意就会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也许当年随着爆炸,早就化成了碎片变成了泥土。”

“爆炸的现场如果有碎片存在,一定逃不过我们仪器上高灵敏度的电子眼。况且海马芯片的片基含有抗震材料,不会因外来的冲击力而受到破坏。”

“关于爆炸事故,你们为什么不能交代更详细的材料?”

“在这次事故中,有关李小泉博士的死,鬼都的新闻报道仅仅是轻描淡写的寥寥几句。至于其中是否有第二人或第三人死在现场根本就没有提及,这个事件发生之后,鬼都官方及媒体一律保持沉默。我们的情报局曾经尝试过窃取有关这方面的材料。无奈他们防守得异常周密。这就导致了我们今天采取的下策。”

“您的意思是说,海马的主人是死是活至今仍是个谜?”

“按我们的推想,海马芯片的主人不管哪一种情况下都不可能逃离那座山头。因为失事的飞行器就是个明证。如果没有飞行器的协助,一个人要想从那山谷里面走出来,活着的可能性为零。”

“可是,并不排除鬼都的警察及时将他救出来。”

“这种可能性我们当时也怀疑。但我们后来的调查否定了这一点。因为研究所出事之后的一个月内,没有人知道。后来几个执行任务的警察尚未到达现场,就在路上被人所害。当他们再次派人到达现场时,已耽误了一段很长的时间。而且,我们抢先有人到达了那里。因为,我们先期潜入的人的尸体是被我们发现的,且没有人动过。说明我们之前没有人到过那儿。但在我们的人到达之前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就我们调查的资料显示,他们官方仅仅知道李博士是在从事一种机密性极强的科研活动且每年为他们解决几个科学尖端方面的技术问题。对他秘密从事个人目的研究活动却并不完全清楚,也从未有过过问。还有,如果有其他人在现场被救的话,他们一定会在某些信息方面有所表露。然而,没有任何迹象证明这点。”

“也就是说,不排除还有一股力量参与了此事?”

“这正是我们纳闷的地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有力量的势力就是三金帮。但从我们掌握的资料看,三金帮对此并不知情,而且他们的兴趣并不在这方面。到底还有什么势力参与了此事,对此,我们情报局至今没有任何进展。我们分析的结果是,海马芯片一定仍然还在山上。海马芯片的主人,也仍然活着。我们正在积极寻找。”

这时时,一个无线电装置响了。

“等待。搜查组有消息了。”莱特的声音。

接着是脚步声,电话声。

“什么?你们发现一个山洞了?好,好,你们继续搜。”

寂静。一个人正向窗户边走来。

皮皮意识到不妙,急忙地往下滑走。然而,来不及了,很快地他被发现了。

整个大楼响起了警报声。叫声,脚步声,向着他们逼近。

皮皮翻过墙,和榕儿就朝郊区更偏远的乱葬岗地跑去。乱葬岗是一片坟地。数不尽的坟头零乱地列在山头上,路面坷坷坎坎,行走非常困难。那些追上来的人不得不放弃越野摩托车,改用步行。走过坟地大约两百米,出现两个很大的墓堆。墓堆之间是条非常狭窄,光线异常昏暗的小道。他们决定从那儿穿过去。可是,他们没想到,走出五百米后,竟然拐入另一个巨大的墓堆,进入死角,前面已无路可走。

后面的人就要追上来了。皮皮和榕儿一时犯了难。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突然一下子昏暗了起来,接着他们的脑袋受到一种崩溃般的难受,像是有人在撕扯着他们的神经,使他们癫狂不止。两人抬头望去,墓堆周围到处遍布着手舞足蹈的骷髅和各种奇形怪状的死人,有的没有了头颅有的没有了四肢,有的没有了内脏,狰狞可憎的样子令人毛骨悚然。耳边不断传来凄厉的哀号,不安的嗡嗡声,寒毛倒竖的呻吟,此起彼伏。皮皮和榕儿被这场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趴在地上抱着头,闭起眼,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忽然一阵极为恐怖的声音传进了榕儿和皮皮的耳朵。“儿呵,你要为我报仇呵,我死得好惨呵。”这声音对皮皮是何等的熟悉。待皮皮回头看时,一个骷髅的背影如一阵风从他们眼前飘过。他们被吓得迷迷糊糊的一直不太清醒,更不敢四处张望。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后,他们才惊魂未定地发现,那些骷髅竟一下子消失得无踪无影。

只有一个人正站在中间的一个大墓堆上哈哈大笑。

四十四 天机不泄漏

“李怪。”榕儿一眼认出了面前的这个人。突然想到可能是李怪玩出来的花样,心里不由感到一阵厌恶。

皮皮心里明白了几分,于是走上去问道,“刚才是你的杰作吗?”

“杰作?”李怪一听,乐得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皮皮问道。

“天机不可泄漏。”李怪笑道

“不过,我们还是得要谢谢你。” 皮皮说道。

“哈哈哈,是吗?”

“正是你这招救了我们。”

“其实,你们了解了我的真实动机就不会谢我了。”

“什么?你说什么?”皮皮吃了一惊。

“我刚完成一个新装置,正愁此地找不到合适的试验对象。你们这么一来,不是正帮了我的大忙吗?”

“我明白了。这是你利用装置制造出来的幻景,是吗?”

李怪笑而不语。

“我听说过,人类的生活空间充满了电磁波。人脑就是电化学器官,生物电信号在脑细胞间传递信息,强大的电磁会影响到那些信号产生奇异的视觉、触觉与听觉。作用于人脑的电磁场还可以导致人产生不同的情绪,如恐惧、紧张等,就是这些情绪使人产生了看见鬼魂的异常现象。”皮皮继续说道。

“原来你还知道不少这方面的知识。”

“可是,你根据什么来推测我们会逃到这里?”

“那边光秃秃的,没有任何障碍物,你们跑得过他们吗?”李怪说道。

可是,为什么李怪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他真的仅仅为了试验吗?是否还有其它用途?皮皮想道。

榕儿也在想,李怪潜心于他的科研已达到了一种痴迷的地步,为了成功实现他的目的,必要时甚至不择手段,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这些栩栩如生的鬼魂之音是怎么弄出来的?”皮皮的耳边又回落起那个声音,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这声音不时在揪着他的心。

“这很简单,由于四周埋着许多死人,当一定频率的电磁波射入这些死人的脑部,再反馈到装置里,就会还原出他们生前的骨胳模型,通过光和影的造型,就会释放出来他们死时的模样。时间太久的就只能还原出他们的骷髅形状。声音也作了类似的技术处理。人亲临其境时,被大量的次声干扰就会产生错觉,神经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刺激。结果看到的镜头是恍如鬼魂再现。我们将这一招做借尸还魂。”

“你能否再为我们重现一下刚才的镜头?”皮皮想再一次听听那个熟悉的声音。

“对不起,一次试验毕竟要消耗许多能量。”李怪说罢就走了。

“看看你的表情,内心里一定隐了什么?”榕儿对皮皮说道。

“榕姐,你也知道,我一直在惦记着我的母亲。刚才听到的一个声音,非常熟悉。我怀疑是我母亲的冤魂在屈叫。这么长时间了,我至今未能找到她,就一直有过不好的感觉。由于终究未能亲眼见实,我一直不敢断定她是否还在人世。今天听到这声音,使我心里更加感到非常不安。”

“这只不过是李怪的科研试验而已。你也还要想得太多。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我们还要回海城。”

摆脱追踪后,飞行了一段时间,万金油将飞行器停在云飞住房前花丛边的树荫下。云飞的住房环境安静,地方隐蔽,是万金油理想的手术地方。万金油从云飞身上解下房门钥匙,开开房门,将云飞背进房内,面朝上仰放在床上。接着检查云飞的伤势,才发现枪手射击的是种快速昏迷剂,只要休息半小时,云飞就会慢慢醒过来。

房内一片寂静,万金油的思绪忽悠悠地飘着,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回忆。

那是一片风雨交加的夜晚。一向靠 父亲工作支撑家庭的经济支柱突然倒下来,父亲突然得了一种不治之症,送入爱心医院不久后撒手人间。就在那个漆黑的夜晚上,无力而无用的母亲,面对着三个未成年的儿女,欲哭无泪,心一横,投入了河中,突如其来的打击,使三个毫无准备的孩子,雪上加霜。从那时起,万金油才知道,钱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钱,就意味着生命的延续会异常艰难。要想苟活下去,就必须饥能有食,寒能有衣。可是这一切需要钱来换购。人,到了这种地步,就没有了自尊,没有了自信。跪着没有前途,站着没有希望,那时始终占据大脑的唯一渴求,就是在路上能捡到一块没有人要的面包,或者有人同情时施舍的一碗米饭。万金油带领弟妹们天天挣扎在生存。最终,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弟妹两人都离他而去。弟妹乞怜的眼神至今令他记忆犹深,那分明是生命感到无望后的无奈。

就在他踽踽独行,茫茫无路之际,有人出来向他伸出了温暖的双手。至少这双手曾让万金油心里激动了十多个年头。从此,他不再露宿街头,不再有三餐之忧。他进了最好的学校,毕业后又到了最有名气的爱心医院工作。当然,他后来给予的回报也丰硕无比。他为他的救命恩人(后来成了他的养父)带来了无数的财富。渐渐他变成发一个行尸走肉,甘心被利用的工具。小时候,他最痛恨那些有钱的人。然而,看到那些无钱而又无力的贫穷的病人在他的刀下变成了一个个冤魂,而他们的大脑、心脏、肾等器官却变成了富人继续苟延生命的一部分时,他的心曾深深震动过,抽搐过。可是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他,只要他一扔下手术刀,他马上就变得一无所有,像那些穷光蛋一样,甚至连他自己的身躯也任由别人支配。就在这时,他才发现,其实他和那些贫穷无力的病人一样,主宰不了自己的生命。一但没有 了保障,生命显得那样脆弱,那样无力。他内心里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金钱给他带来过一时的快乐,然而很快就烟消云散般地飞走。两年前养父遇害身亡的消息,曾经给他带来过一时的快乐,然而不久,他发现,他还是无法摆脱身后势力圈的控制。

丽娜曾是他在生命中出现的火花。丽娜的无情冷漠,丝毫未能减弱他内心炽烈的热情。他甚至想,只要丽娜高兴,他愿为她奉献他完整的身躯,而不是身体中的某个器官。可是,自从得知心爱的丽娜,已变成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电子生物人,他的心一下子凝固成了冬天的坚冰,丝毫没有受到周围任何存在的热量。

今天,他看到了云飞拚命地逃跑,就像在摆脱一只巨大的野兽的情景,心里开始不禁而有点幸灾乐祸。可一看,追云飞的那些人正是控制他行为和语言的三金帮的人,心里面不禁同情云飞,决计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云飞再说。

“万医师,你怎么了?”

万金油回过头来一看,原来云飞醒过来了,苦笑着回道,“没什么。”

“是你求我到这里的”

“嗯。我也不知道救你是对还是错。”

“你勿需考虑太多。人生当中,许多事情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逃避问题,只能使事情变得更为复杂,而自己会陷得更加被动和不利。”

“云先生,你总是给人带来正面。积极向上的热情。”

“这么说,你愿意为我做恢复记忆的手术?”

正文 四十四 天机不泄漏

“李怪。”榕儿一眼认出了面前的这个人。突然想到可能是李怪玩出来的花样,心里不由感到一阵厌恶。

皮皮心里明白了几分,于是走上去问道,“刚才是你的杰作吗?”

“杰作?”李怪一听,乐得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皮皮问道。

“天机不可泄漏。”李怪笑道

“不过,我们还是得要谢谢你。” 皮皮说道。

“哈哈哈,是吗?”

“正是你这招救了我们。”

“其实,你们了解了我的真实动机就不会谢我了。”

“什么?你说什么?”皮皮吃了一惊。

“我刚完成一个新装置,正愁此地找不到合适的试验对象。你们这么一来,不是正帮了我的大忙吗?”

“我明白了。这是你利用装置制造出来的幻景,是吗?”

李怪笑而不语。

“我听说过,人类的生活空间充满了电磁波。人脑就是电化学器官,生物电信号在脑细胞间传递信息,强大的电磁会影响到那些信号产生奇异的视觉、触觉与听觉。作用于人脑的电磁场还可以导致人产生不同的情绪,如恐惧、紧张等,就是这些情绪使人产生了看见鬼魂的异常现象。”皮皮继续说道。

“原来你还知道不少这方面的知识。”

“可是,你根据什么来推测我们会逃到这里?”

“那边光秃秃的,没有任何障碍物,你们跑得过他们吗?”李怪说道。

可是,为什么李怪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他真的仅仅为了试验吗?是否还有其它用途?皮皮想道。

榕儿也在想,李怪潜心于他的科研已达到了一种痴迷的地步,为了成功实现他的目的,必要时甚至不择手段,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这些栩栩如生的鬼魂之音是怎么弄出来的?”皮皮的耳边又回落起那个声音,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这声音不时在揪着他的心。

“这很简单,由于四周埋着许多死人,当一定频率的电磁波射入这些死人的脑部,再反馈到装置里,就会还原出他们生前的骨胳模型,通过光和影的造型,就会释放出来他们死时的模样。时间太久的就只能还原出他们的骷髅形状。声音也作了类似的技术处理。人亲临其境时,被大量的次声干扰就会产生错觉,神经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刺激。结果看到的镜头是恍如鬼魂再现。我们将这一招做借尸还魂。”

“你能否再为我们重现一下刚才的镜头?”皮皮想再一次听听那个熟悉的声音。

“对不起,一次试验毕竟要消耗许多能量。”李怪说罢就走了。

“看看你的表情,内心里一定隐了什么?”榕儿对皮皮说道。

“榕姐,你也知道,我一直在惦记着我的母亲。刚才听到的一个声音,非常熟悉。我怀疑是我母亲的冤魂在屈叫。这么长时间了,我至今未能找到她,就一直有过不好的感觉。由于终究未能亲眼见实,我一直不敢断定她是否还在人世。今天听到这声音,使我心里更加感到非常不安。”

“这只不过是李怪的科研试验而已。你也还要想得太多。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我们还要回海城。”

摆脱追踪后,飞行了一段时间,万金油将飞行器停在云飞住房前花丛边的树荫下。云飞的住房环境安静,地方隐蔽,是万金油理想的手术地方。万金油从云飞身上解下房门钥匙,开开房门,将云飞背进房内,面朝上仰放在床上。接着检查云飞的伤势,才发现枪手射击的是种快速昏迷剂,只要休息半小时,云飞就会慢慢醒过来。

房内一片寂静,万金油的思绪忽悠悠地飘着,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回忆。

那是一片风雨交加的夜晚。一向靠 父亲工作支撑家庭的经济支柱突然倒下来,父亲突然得了一种不治之症,送入爱心医院不久后撒手人间。就在那个漆黑的夜晚上,无力而无用的母亲,面对着三个未成年的儿女,欲哭无泪,心一横,投入了河中,突如其来的打击,使三个毫无准备的孩子,雪上加霜。从那时起,万金油才知道,钱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钱,就意味着生命的延续会异常艰难。要想苟活下去,就必须饥能有食,寒能有衣。可是这一切需要钱来换购。人,到了这种地步,就没有了自尊,没有了自信。跪着没有前途,站着没有希望,那时始终占据大脑的唯一渴求,就是在路上能捡到一块没有人要的面包,或者有人同情时施舍的一碗米饭。万金油带领弟妹们天天挣扎在生存。最终,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弟妹两人都离他而去。弟妹乞怜的眼神至今令他记忆犹深,那分明是生命感到无望后的无奈。

就在他踽踽独行,茫茫无路之际,有人出来向他伸出了温暖的双手。至少这双手曾让万金油心里激动了十多个年头。从此,他不再露宿街头,不再有三餐之忧。他进了最好的学校,毕业后又到了最有名气的爱心医院工作。当然,他后来给予的回报也丰硕无比。他为他的救命恩人(后来成了他的养父)带来了无数的财富。渐渐他变成发一个行尸走肉,甘心被利用的工具。小时候,他最痛恨那些有钱的人。然而,看到那些无钱而又无力的贫穷的病人在他的刀下变成了一个个冤魂,而他们的大脑、心脏、肾等器官却变成了富人继续苟延生命的一部分时,他的心曾深深震动过,抽搐过。可是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他,只要他一扔下手术刀,他马上就变得一无所有,像那些穷光蛋一样,甚至连他自己的身躯也任由别人支配。就在这时,他才发现,其实他和那些贫穷无力的病人一样,主宰不了自己的生命。一但没有 了保障,生命显得那样脆弱,那样无力。他内心里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金钱给他带来过一时的快乐,然而很快就烟消云散般地飞走。两年前养父遇害身亡的消息,曾经给他带来过一时的快乐,然而不久,他发现,他还是无法摆脱身后势力圈的控制。

丽娜曾是他在生命中出现的火花。丽娜的无情冷漠,丝毫未能减弱他内心炽烈的热情。他甚至想,只要丽娜高兴,他愿为她奉献他完整的身躯,而不是身体中的某个器官。可是,自从得知心爱的丽娜,已变成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电子生物人,他的心一下子凝固成了冬天的坚冰,丝毫没有受到周围任何存在的热量。

今天,他看到了云飞拚命地逃跑,就像在摆脱一只巨大的野兽的情景,心里开始不禁而有点幸灾乐祸。可一看,追云飞的那些人正是控制他行为和语言的三金帮的人,心里面不禁同情云飞,决计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云飞再说。

“万医师,你怎么了?”

万金油回过头来一看,原来云飞醒过来了,苦笑着回道,“没什么。”

“是你求我到这里的”

“嗯。我也不知道救你是对还是错。”

“你勿需考虑太多。人生当中,许多事情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逃避问题,只能使事情变得更为复杂,而自己会陷得更加被动和不利。”

“云先生,你总是给人带来正面。积极向上的热情。”

“这么说,你愿意为我做恢复记忆的手术?”

“也许吧。”

正文 四十五 脑伤的恢复

“可能是你乐观进取的精神部份感动了我,加上丽娜的事对我刺激很.我很大。我想,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消极地生活了。”万金油说道,“在动手术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做这种手术的?”

“是鬼都马医生告诉我的。”

“他?”万金油一愣。

“你们认识吗?”云飞敏锐的眼神一下子捕捉到了万金油细微的表情。

“不认识。”万金油很快恢复了不静,断然地作出了否定的回答。

万金油一定在极力回避着什么。云飞不好再追回下去。

过了一会,不知是有意转移话题还是想打破沉默的僵局,万金油开口了。

“你为何也得罪了三金帮的人?”

“你是说今天追击我的那些人吗?”

“是的。”

“原来他们是三金帮的人。不过他们好象是想叫我去和他们的首领见面。这里面有什么阴

谋我不知道。令人想不到的是居然有人在背后会保护我。”云飞最初以为是高雄 他们干的,

后来打电话一问,他们并不知情。所以,他对这件事情感到很困惑。

“他们对你产生了兴趣?这可不是件好事。”万金油说道。

“这件事刚刚开头。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恢复我的记忆。”云飞问道。

“你放心,我马上就为你动手术。”万金油说道,“万一事情真的有变,你的手术就很难预料了。”

“那,在这个环境里你能动手术吗?”云飞面带疑色道。

对万金油来说,动一次脑手术,犹如小菜一碟。他无法记清他曾亲手解剖过多少人脑数。解剖头颇积累的经验,使他后来脑手术时有如疱丁解牛般的得心应手,长期浸染在血腥中的视线,渐渐变得司空见惯般的模糊。心理上的麻木,使得他每次面对置放在手术刀下的人脑,觉得与处理动物 的大脑并没有什么异同。手术刀上浸透着人类的鲜血,在他看来,不是充分饱含着喜怒哀乐的人身上有机的组成,而是没有任何生命力的一种粘稠的弥红色液体物质。一颗颗头颅,只不过是一个个盛满奇异物质的容器。事实上,如果不是心如静铁的感觉,手术操刀时又怎能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呢?

对云飞的问话,万金油觉得不屑于中回答。接着,万金油从飞行器里提出手术箱。开始为手术前作细致的准备工作。完毕后,用微型脑扫描器置在头前观察了一会,然后又在大脑的后部、左部、右部等不同部位分别探测了等量的时间。

万金油将不同部位探测到的信号图形,扫描在电脑,处理成几个不同数据的文件。然后这几个数据通过一定的方程拟合,立即变成了一个立体图形。输出的图形令万金油大吃一惊。从图形中可分析出,大脑海马区中主管记忆的脑细胞曾受到强大能量的冲击波的影响,就像一块弹簧突然受到受力范围外的力而被牵扯着变了形。此外,海马区上方显然还存在一个非常规则形状的痕迹,无疑这里曾经被人为植入了某种东西,而这种东西已不再存在,而的存在与否并不是引起云飞失忆的根本原因。痕迹处,残存着与大脑海马相连的两根细微的电极。这会是什么呢?

“云飞先生,你什么时候开始失忆的?”

“一年多前。”云飞说道。

“哪一天?”

“记不清了,反正是深秋。”

万金油想到养父也是一年多前莫明其妙地就消失,后来还看到他遇害身亡的报到,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他称得上聪明绝顶的那种人,没想到结局也会如此凄惨。他的死至今为市民津津乐道的一个神秘话题。

“我失事时要不是云洁和她母亲出手相救,我今天不会再躺在这里了。”

“发生的地点记得吗?”万金油的心开始突突地跳起来。

云飞感觉回答这个问题非常困难。如果他照实说,无疑会使别人带来对云洁真实身份的猜疑。万一被她的仇家嗅出什么,面对云洁的将又是一场灾难。她好不容易从苦难的境地解脱出来,有了一个安稳的环境。再说,她的父亲和瓦寨人至今为止没有一丝消息。如果让她再次涉入那场血醒味很浓的事件,岂不是羊入虎口?即使我能给她点帮助,但面对强大又非常隐蔽的对手,与十足的引火烧身又有何异同呢?

“记不清楚了。我醒来后就在她家的房子里。她母亲救我时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内伤,后来就撒手人间。”

云飞的解释加深了万金油的怀疑。他曾经为养父多次送了他需要的“货,”可是,他一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只是隐隐约约觉察到他在进行一项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实验。他们合作的秘密可谓天衣无缝。凭他的直觉,他的养父一定在制造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这种人会是什么样子?他从未见过。难道面前的云飞就是养父毕生的杰作吗?可是,无论如何看不出他的超人之处。他的大脑结构也没有显示正常的水平,可云飞大脑中脑细胞频率与平常人的几乎没有差别。

困惑了:难道真正的价值是在云飞大脑中已不存在的那块薄薄的芯片上吗?它为什么要与云飞大脑的海马相连呢?

三金帮想对他干什么呢?又是什么人在暗地里保护着他?难道还有人掌握其中的秘密?不过,无论是否为他印象中的超人,当务之急,要尽快使他恢复记忆,或许只有他化解这个谜。说不定,摆脱三金帮对他的控制,今后还要指望他的力量。万金油想道。

“万医师,可以动手术了吗?”望着万金油的表情,云飞不解地问道。

“可以了。”

万金油放下检测器,在云飞头部喷入少量局部麻醉液,就开始实施头皮切割术。翻开厚厚的头发,万金油找到了那处疤痕。从疤痕处切下去,就可在头盖骨下方在海马上留下的压痕相吻合。无疑这就是薄片安置的地方。也就是说,发生事故的时候,云飞的由于受到外部飞来的硬物撞击,此处的头皮被削掉,致使移植在头盖骨上的那块薄片也不翼而飞。显然,因撞击的冲击力太大,使头盖骨向内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形,从而对下方柔软的海马组织产生了挤压影响,恰恰这样,才导致了云飞的失忆。

万金油现在心里明白了。在失事之前,的大脑确实与众不同,里面多了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可能含有极丰富的生物信息,所含的信息内容必须要通过本身固有的海马而发生作用,有了这样东西,才会使成为一个真正超智能的人。

但是,这仅仅是万金油的推测,真正的过程,还有待于云飞对过去的记忆恢复经后才能进一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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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金油找到影响万金油记忆的地方后,计算出头盖骨发生的微小位移。然后,用一种激光工具将头盖骨修正为原来的位置,迅速缝合好头皮。接着,就开始进行恢复海马形状的手术。在高精度脑内伤探测灯的下,万金油对头、着云飞头部进行发一次又一次的低压电击。

云飞感到头部一阵阵酸痛,不久便进入了睡眠状态。

许久许久,云飞来到了一个熟悉的房间。房间里而有他的小床,一台电脑,他喜欢的各种玩具,书柜及陪他玩、教他知识。同他谈话解闷的小机器人等。小房间的东面,隔了很多小房间。每个房间位置有各种各样的容器、药品、精密仪器。在这里,他熟悉了各种玻璃仪器、不同规格的离心机。生化仪。称量器及各种测试。试样制备。药物合成等仪器。

每天他见到一个白白净净、肥肥胖胖的人在哪儿忙碌着,参人永远一副亲切和蔼的笑脸,儒雅有加的风度。他的名字叫李小泉。而李小泉常常叫他“天一”。为什么要叫他“天一”,他并不清楚。李小泉除了让机器人教他读书识字陪他玩耍之外,从未带他到修面玩过,也从未让他认识过第三者。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他从来就不知道。

有一天,李小泉博士对他说,他脑子犯有智能障碍型愚顽症,必须要动手术,才能治好。从那经后每年有一次,李小泉要带着他坐上飞行器,来到一个偏远的山谷里,让一个机器 人为他做脑手术。

直到有一次,一位外来的白种人进了研究所,李博士遇害,他逃脱出来。。。。。。

正文 四十六 我究竟是谁

“天一”,我的名字叫“天一”。云飞在心里喊道。可是,他父母到底是谁,头脑里仍是一片空白。难道他一出生,父母就不在人世了吗?抑或他本身可能就是一个试验管婴儿?看来,这又是一个令人不解的谜。而制造此谜的李博士却到 了另外一个世界。是否还有人掌握谜底呢?

云飞睁开眼时,突然发现万金油站在那儿,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眼内闪动着一种捉摸不定的光泽。

“是不是能记起过去的事了?”万金油问道。

云飞点了点头,感觉到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谢谢你,万医师。”

“能给我说讲讲你失事的过程吗?”

“对不起,万医师。这件事复杂了,我头脑里现在乱成了一团麻。很多头绪我自己还没有理清楚,恐怕三言两语一时难以讲清,”云飞说道,“不过,你使我恢复记忆,我还是得感谢你,让你辛苦了。如果这件事让你背后的人知道了,你所处的环境可能就会非常危险,不知你以后有何打算?”

“我既然为你动了手术,就已将生命置之度外了。”

“这就是说,你到这里来就已经估计到你这样做的后果了?”

“实话告诉你,我在爱心医院里工作时,表面上干着主持医生助手的活,但暗地里却为三金帮操刀。”

“这么说真的是三金帮的人?”

“没错。”

“可是,你暗地里为怎样三金帮操刀?”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这样的问题。”

“那五位科学家连续死在手术台上的事也是三金帮的人在背后一手导演的吗?”

“我只能告诉,我作为三金帮的一分子,肯定脱不了其中的干系。”

“你在三金帮里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三金帮除了首领之外,主要分两类人。一类是白帮人,一类是黑帮人。所谓白帮人就是我这类的人,有着一般人没有的一技之长,也属于帮中收入和贡献最多的人。这类人在帮内屈指可数。精湛手术在我之上的人也就是我养父一人。我们还专配有飞行器。要知道,飞行器的拥有要经过警察局批准并备案,才能享有。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能量为何有如此神通广大。三金帮对我们白帮人的自由没有太多的限制,行动和纪律也特别宽松,只要保证为他们干活,不出卖组织即可。还有,我们的技术特长不能为个人所知,更不能为外人服务,其它就没有什么约束了。”

可是,马四既然不属于三金帮的人,他为何知道万金油身藏的特技呢?云飞想道。

“原来你是冒着极大生命来为我动手术的?”云飞说道,“那你以后有何打算?”

万金油没有直接回答云飞的问题。其实他心里正在盘算着此事。

“我的探测结果表明,你大脑里应还有一块类似海马功能的芯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准是在你失事的时候丢失了。”

“海马芯片?”云飞佯装回忆道。

正是这块可恶的海马芯片,才导致了李博士生命的结束,而他差点沦为别人手里的工具。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从未看到什么芯片,更不知道大脑会装着这种东西。”

“或许对你是这样吧,可是,云先生,你是聪明人。现在有人对这块价值连城的海马芯片非常感兴趣,你不会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