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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欲望下的疯狂》》 · 尘世牧人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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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下的疯狂(芯片之谜)》

作者:尘世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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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 李博士之死

不知是多少年以后,为了抢夺日益枯竭的能源,一场核武器世界大战不可避免地席卷了全球。经过漫漫长的岁月,人们又渐渐恢复了生活的平静----

*******************

九点钟,“天一”睁开了双眼。像往常一样,他感到在迷迷糊糊的过程中睡了长长的一觉,然后突然之间醒来了。他第一眼捕捉到的身影,常常是挂着一脸笑容的李博士,立在他的身旁,一面夸奖着他的执着和勇敢,一面递上为他精心准备好的一份流质食物。

然而,不知为什么,这次醒来后,那非常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及时出现在他的视线内。手术室内,异常寂静。为他准备好动手术的器具、药剂,整齐有序地就置放在手术台旁的活动架盘内。脑电波仪靠放在他的脑袋旁,电源线还缠绕在上面。而立在他身旁的机器人,正愣在那儿望着他,好像在等待着下一道指令。

发生什么事了吗?

“天一”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动手术的部位,并未感觉有什么异样。

“天一”一惊,迅速跳下手术台,冲出门外。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房子的周围没有一个人影。

“天一”来到第二排房子前。

一扇被打开的房门吸引了“天一”的注意。房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天一”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只见一个满头金发的人背对着他,坐在电脑旁,正专注地望着荧光屏,手指急速地敲着键盘。荧光屏上的画面飞速地闪动,就像被正在掀动着的书页,一页一页地跳动。

显然,这不是李博士的身影。

那么,这人是谁呢?他在干什么呢?他又是怎样进入到了这个神秘的地方?

“天一”跳下台阶,猫腰钻入房子下面的草丛,想从窗户里探看个究竟,不料,他一进入草丛,脚上就绊上一具软绵绵的物体,猝不及防地,一个趔趄,摔倒在旁边。当他爬起来一看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绊倒他的是一具满脸血污的尸体。死者头上有个枪击的伤口,子弹射入了颅内,从伤口上涌出的鲜血映红了周围的草地。死者的脸形因过度的恐惧,已扭曲着变了形。当触及到那双惊恐而放大的瞳孔,“天一”全身的血液刹那间急剧般地冻结成了不能流动的固体。

这不是李博士吗?恐怖的阴影在“天一”体内加剧着扩散。几乎来不及多想,站起身就往回跑。不料慌乱之中,往前又跌了一跤。当他重新站起来时,一个人影跳到了他的面前。

“站住。”

随着一声低沉有力的叫喊,一个冷冰冰的物体顶在了他的前额上。

“你---你要干什么?”“天一”低着头,全身颤抖着。

“抬起头来。”

这声音是那么令人恐惧,又是那么令人不可抗拒。

“天一”只得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这时他才看清,原来面前站着一个蓝眼睛的白种人,个头不高,精壮瘦削。脸上除了毫无表情的刚毅、冷峻之外,丝毫找不到与凶煞恶神有关联的象征。只见他冷笑着,扬手一枪,倾刻间,一只从空中飞来的小鸟立时像失去重心的物体坠落了下来。

“看清了吗?如果你不愿意与我好好地配合,你的下场将和它一样。”

说着,白种人将“天一”推回到了第一排房子的手术室。

“呆在这儿老实点。”白种人用枪指着他的头严厉地命令道。说完,用密码控制器关好窗户和门,出去了。

他为什么不杀我呢?他想对我干什么呢?然而,不管“天一”怎样想象,也揣摸不出对方的意图。不过,既然他敢杀死李博士这样的人,说明他绝非善良之辈。

求生的欲望,使他开始盘算伺机逃脱的主意。

他在房中踱来踱去,象一只热锅中的蚂蚁。如果不尽快想出一个好办法,白种人很快就会来对付他。逃脱的欲念越来越在着他的大脑中彭胀着。

可是环顾四周,坚硬密实的房子,密码锁住的门窗。几乎又将他这种强烈的欲念窒息得没有了任何希望。

最后,“天一”无奈地将身子往手术台上一躺。就在他躺下去的那一刹那,他的手肘似乎碰到了一件容器。“哗啦”一声,一下子将“天一”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天一”一看,原来是手术台上一个喷水壶形状的容器被碰倒了。散发出的香味倾刻间弥散到了室内的空间。这正是一号机器人每次为他动手术时施用的强烈麻醉剂。

“天一”立刻有了主意。

约摸十五分钟后,白种人回来了。

“OK,现在跟我走吧。”

“到哪儿?”“天一”尽量镇定住自已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当然是去全世界最美丽最富有的地方。”

“最美丽最富有?”“天一”迟疑了一下,“你说的是不是珍珠国?听说珍珠国是目前最强大的民族,全世界很多人都向往着那儿。”

“总算没枉负李博士对你的培育。”白种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我为什么要跟你去珍珠国?”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白种人收起了枪,“李博士在珍珠国攻读博士学位及工作时,曾为我们的施特劳教授解决过许多国际上没人能解决的医学难题。他在生物及医学领域内曾获得过四项国际大奖,其中他的电子修复神经细胞的技术最负盛名。令人遗撼的是,李博士竟然谢绝了我们珍珠国国王的极力挽留,并放弃我们为他提供的优厚待遇和一流的环境,居然要回到你们这个破落贫穷的国家。”

“他回到自已的家乡,报效自已的祖国,这有什么不对吗?”

“呵,NO!我们决不会让他就这样轻易地回到你们自已的国家。因为,民族的结构与素质,决定了你们没有资格在这个地球上存在的必要。世界上所有优秀的人才要为我们强大的帝国服务,地球上所有的资源要也只有我们才有资格享有。”

“你们拥有世界上最多和最优秀的人才,还在乎区区一个李博士吗?”

“他不是一般的人才。他的才干任何人都不可替代。由于他过人的奇才,尤其是智能学科的研究,目前世界上没有第二人能涉足他的领域。若让他回国工作,将对我们珍珠国是个不可估量的损失,对我们珍珠国在世界上继续发挥高科技的领导地位也是巨大的潜在危险。因此,施特劳教授一直劝说他加入我们珍珠国的国籍,为我们珍珠国效劳。”

“最终,他没有为你们的利益诱惑而动心,回到了自已的国家。我想他做了一件极其正确的事情。如果我是他,我也会选择这么做。”

“是的,正如你说的,他确实回来了。不过,他做梦也没想到,他每天工作时的思维意识仍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说罢,白种人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

“鉴于李博士杰出的才能和过人的智慧,我们珍珠国情报局下了一道密令,一定要不惜代价让他的才华为珍珠国服务。因此,在李博士离别之前,情报局送了他一份不成敬意的小小礼物。”

“小小礼物?”

“是的。”

“什么礼物?”

“超微型脑电波窃录器。”白种人说罢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文 二 一件替代品

“脑电波窃录器对李博士有用吗?”“天一”疑惑着问道。

“嗯,或许对他没有用,但对我们作用可是巨大。”

“为什么?”

“因为,这种窃录器由很多很多生物传感器组成。可探测和处理散布在脑内不同细胞层的低电压信号,从而可读取脑部每天的活动信号,包括思维意识,甚至由外界环境反映到大脑皮层中的视觉信号。有了它,李博士每天的思维活动就会被记录并储存起来。”

“天一”简直不相信自已听到了什么。

“就是说,只要李博士出现在公共场所,或者在你们掌控的范围之内,你们就有办法将他大脑中储存的信息以某种发射波的形式,再通过你们特定的脑电波信息接收装置接收过去,然后经一定的译码器翻成语言和图像,你们就可以了解李博士的所有思维活动,从而了解到他的整个科研工作过程,并轻而易举地获取他的重要科研成果。”

“不错,你理解的一丝不差。”

“可是,你们怎么让他接受了这个特殊的礼物呢?”

“很简单,人为地让李博士发生一次车祸。这样为他做手术时,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在他脑中安置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超微型窃录器。”

“天一”大吃一惊,“既然李博士对你们有如此重要的价值,你们为什么还要杀害他呢?”

“哈哈哈,”白种人大笑起来,直笑得令人肉皮发麻,“价值?以前是有,但现在不同了。”

“有什么不同?”“天一”一边拖着时间,一边思量着逃脱白种人的对策。

“第一,李博士对我们的人有所警觉,大大减少了在公众场所露面的机会。即使出面也尽量不与我国的人直接接触,使得我们了解他的科研信息越来越难。第二,你的出现,使我们产生了新的希望。我们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就是当你能完全取代他的时候。”

“取代李博士?我能取代李博士?”“天一”又是大吃一惊。

“准确地讲,能取代他的是你大脑中的一块芯片。也许你本人并不知道,你现在的才能如今在世界上独一无二。你大脑中的芯片储存有五位最杰出科学家的记忆和知识。虽然,我们至今还无法掌握李博士高超的移植术。但是,”白种人扬了扬手中的控脑器,“李博士为我们发明了可以控制你行为和思想的控脑器。有了它和你,李博士的作用就显得微不足道。更何况他不愿为我们服务?!哈哈哈。”

“什么?你说什么?”“天一”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从未听到李博士提到过有这样的事。

李博士曾说过,他大脑里从小就患有一种天生性的智能障碍性愚顽症。如果不治好,将会影响他一生的学习、生活、工作和幸福。他依稀记得,李博士为这个马拉松式的漫长手术治疗坚持了好几年。

“你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个生物机器人,一件他毕生的精心杰作而已。”

“你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要这样污辱他?”李博士待他如亲生骨肉般的情景,此时不断涌现在他的脑海里。那慈详的笑容,温和的性格,体贴的关怀,无时不让他感到一种激动不已的父爱。如今有人竟这样当着他的面说话,怎能不让他感到一种愤怒。

“早年在珍珠国智能研究所从师施特劳教授时,他就有一个雄心勃勃的构想,那就是想制造一个聪明绝顶的高度智能人。”

“他为什么要这样想?”

“他想征服全世界。但是,他很清楚,单凭他一个人的智慧和才智,是无法实现这一目的。他早期产生的这些想法,被我们的思维跟踪器摄录到了。后来经过进一步的分析证实,他体内有着希特勒同样的战争狂人基因。按照我们的推测,他的试验一但成功,全人类的后果不堪设想。”

“想不到李博士早就被你们控制住了。”“天一”气愤地说道。

“你其实就是他征服全世界的一件高度智能武器。为了不断提高芯片的知识含量,他借以科学研究为名,不断向环球人体器官公司租用超低温下保存着的各国极为优秀科学家的大脑,再从他们的大脑中取出记忆物质一点一点移植到了那块芯片上。五年的不断试验,不断改进,芯片的智商也不断增高。为了牢牢控制你,他又在你的大脑皮层下的脑神经末梢接上一个纳米仪器。这样,仪器上的电脑指令便可通过他手中遥控器的操作,向你大脑中的神经中枢发出各种命令。你能自愿配合他完成各种各样的试验和手术,不正说明了这一点吗?”

“天一”想起了李博士手中常常拿着一个“紧箍咒”样的小器件,只要将它对着自已一按,他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意识。这种意识会在突然之间产生,并身不由主地去执行李博士发来的无声命令,比如有意念地上床睡觉,或者自动走上手术台,或者去完成一人他事先没想到的动作。李博士的每一次手术并不是为了给他治病,难道说的是真的?

“为了更有效地控制你,使你能按照他的旨意达到真正意义上的言听计从,李博士还准备最后将他大脑中特有的生物意识波输入到你的大脑储存器中。这样,你对他的每一个命令、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言语都会心领神会般的去执行。你和他彼此之间会产生一种心心相通的生理效应,在处理事情方面就会有同呼吸共命运的感觉。那样,你不但行动上而且思想意识上也将完全受他的支配和使用,成为心甘情愿受他使用的奴隶。他相信,以你的智慧和魅力,三年后就可掌控你们国家,继而可进一步控制全世界。只不过,这最后一步的手术被我及时制止了。”

“有了我,你们就杀死李博士?”

“是的,相信你的表现比他更加会出色。”

说完白种人哈哈大笑起来。

望着那张极其丑陋且无比狰狞的白脸,“天一”的血性一下子烧了起来。他不能容忍异国的鬼子在自已的国土上恣意地张狂。

就在白种人仰头狂笑不已时,“天一”迅速将藏在身后的喷药器对准了他的脸,使劲地一按,一股细长的蓝色药液随之而出,随着浓浓的香味喷进了对方的嘴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头一歪,扑倒在地上,睡熟了过去。

“天一”从白种人身上搜出李博士的控脑器,接着从掉落在白种人身旁的地面上拾起那柄消声手枪,觉得事不宜迟先将他杀了再说。于是,对准他的头部就扣动板机。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使劲,板机纹丝不动。一检查,才发现板机上有个奇怪的很小的装置。原来,整个装置由两块芯片组成。第一块芯片存贮枪枝主人的指纹信息,第二块芯片安有打开板机保险销的脉冲电磁开关。如果使用者的指纹与存储的信息不相符号,该枪就会拒绝发射子弹。

“天一”只好将手里的枪扔掉,决定趁这个机会先逃出这里再说。

可是,“天一”走出手术室,这才傻眼了。这个大约五百平方米的小山谷,四面环绕着的都是高耸入云的峭壁,哪里有什么出去的山路呵! 山谷里,杂草丛生。在又密又高的竹叶掩眏之下,一条弯曲的小道,串起三间彼此独立的低矮木房。房顶上攀爬着密密麻麻的藤树,与周围的绿色浑然一体。山谷的后壁遍布着四季青小草。小草上挂满了果实。成熟的果实掉落后纷纷经谷底下光滑的小槽,汇集到槽口后进入到一个干燥机烘干后,再经粉碎机送入地下的生物能转化池。无疑,山谷里的所有电能均来自这里。

“天一”望着四周掩映在树荫下的房子,一时感到束手无策。除了手术室和资料室的房门打开外,其余统统都紧紧关闭着。整个研究所看起来就像座落在一个开口向上的匣子里。放眼望去,唯一能看到外面的世界,是头顶上蓝蓝的天空。

“天一”绕着山谷转了一圈,除了四周密合的山壁之外,没有任何那怕一条羊肠小道。或许只有飞行器才可以飞出去。然而,整个山谷几乎找不到能容纳飞行器的一块较平整的山地。更没说飞行器的影子。唯一的一条理由,山谷某处肯定存在着一个秘密机关。

正文 三 死亡谷逃生

“天一”想起每次要出远门坐飞行器的时候,到了途中,李博士总是会让他服用一粒药丸,说是对手术有止痛作用,然后他就昏睡过去,直到了山谷中的手术室又清醒过来。动完手术后,李博士同样会拿出一粒药丸,服后他又昏睡了过去,等到他再次醒来,已坐到了正在飞行的飞行器上了。就这样,虽然进进出出山谷十来次,但如何进去和出去这山谷对他来说一直是个谜。

是否山谷里有条暗门与外界相通呢?

“天一”将视线落在了打开门的资料房内。电脑还开着在那,旁边散乱着一些资料和光盘。房内有血迹,一直延伸到了放有李博士尸体的草地里。显然,李博士是在处理计算机里面的内容时遇害。

“天一”走进资料室。光盘上编有各种不同的号码。光盘里的内容会是些什么呢?哪块光盘内的内容会藏有“天一”目前最急需要的信息呢?“天一”随手将第一块光盘放入光驱内,荧光屏上立即跳出几个大字:小泉研究所。打开一看才知,整张盘都是研究所的布置和内容。“天一”急速热切地看了起来,希望能找到他所需要的信息。

整个研究所共分三部分。资料部,手术部,药具部。共有两名机器人,并命名为一号和二号。一号是李博士的手术助手。二号分管各种准备并负责研究所的电力运转及各种设施维护和管理。每个房间都装有电脑摄像仪。坐在资料房里的电脑屏幕前,只要将房间的序号调出来,就可在资料室清清楚楚看到任何一个房间的情况,并通过网络对里面工作的任何一个机器人发出指令。包括对他实施脑手术在内,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机器人完成。原来,李博士只要坐在这儿就可遥控着整个研究所内的一切活动。

以前,由于李博士的严格控制,“天一”几乎未走出过手术室的房门。今天得以窥见各个房间里的一切,那么一目了然,不禁令他大吃一惊。一流的微型仪器,花色繁多的生化试剂,正在工作的机器人,琳琅满目的资料、数据及拍摄到的大脑的微观结构断片图。不由不使他相信白种人的说法。一切的迹象表明,他只是被人利用的一个有自发思维的活生物人。

突然,“天一”听到不远处一台仪器发出一种怪异的“嘟嘟”声。回头一看,有个类似警报器的装置在急促地闪着红光。荧光屏上显示的数字不断地有规律地变化着。

“5:59,5:58…”。

它在预示着什么呢?“天一”飞快地转动着思维。然而不断下掉的数字使“天一”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那怪异的响声分明预示着一种不详。

“天一”霍地冲出了资料房。与此同时,他看见麻醉在地上的白种人醒了过来,正向掩映在树叶下的山壁拚命冲过去。“天一”意识到,研究所可能就要发生爆炸了!也许,李博士早就想到了这一切,一但局势对他不利,整个研究所就会与他同归而尽。

白种人几乎以难以相信的速度拿着一个小型仪器,打开了前面的山壁,同时对着飞奔过来的“天一”大声喊道:“快!跟着我!”

“天一”顾不得许多了。现在,只有跟着白种人才能逃离目前的险境。“天一”冲出山壁,紧紧跟在白种人的后面,几乎连撞带碰地从山上滚到了山脚下。山脚下是个小小的坪地,前面再没有路了。

“快!快上飞行器!”白种人指着不远处藏在树叶下的的一架小型飞行器说道。同时,以极快的速度向飞行器冲过去。

“天一”迅速察看了地形。这又是一个与外界没有通道的山谷,飞行器是这里与外界唯一联系的交通工具。没有这个交通工具,任何人休想离开这个山谷。现在,除了与白种人一起逃生之外,别无选择。

不行!我不能让白种人和我一起走出这个山谷。只要他一活着离开这个地方,今后我势必要受制于他人。“天一”仰头看了看,前面的白种人正在飞行器上费劲地推着上面的驾驶护窗。离他不远处有一棵细长的竹树,在微风吹拂下不时左右摇晃着。

“天一”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抓起一把松散的泥土,向白种人大吼一声。就在白种人转面的同时,泥土已撒向他的脸面,渗进了他的眼内。与此同时,他跃身窜上竹树,由于支持不了“天一”身体的重荷,竹树立即弯向了地面。就在快要着地的那一刹那,“天一”拚足力气,将脚底向着旁边一棵纵树的树干一蹬,在强大的反弹力作用下,“天一”整个身子向白种人的头部撞了过去。

白种人还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脑门瓜上就挨上临空飞来的一脚。一下子骨碌着滚下机身,摔在地上。紧接着“天一”跳进驾驶室,拉紧并锁好护窗。

“天一”坐下后正不知如何办是好时,忽然看清面前有个触摸式屏幕,屏幕上印着各种标志的按键式指示符号,旁边还有一个八英寸的荧光屏。原来这就是驾驶操纵台!“天一”心里一亮,将电源按钮向下一按,立时一曲悠扬的音乐声骤起,随着荧光屏闪烁了五下,紧接着出现一行字:飞行器作好待命准备。“天一”再按一下起动按钮,荧光屏上又出现一行字:请输入目的地。“天一”想了想,在下面调出的地名信息中随意选了个“鬼都”,仪器上的油箱指示器闪了五下,接着转为红光。荧光屏上再次跳出四个字:输入密码。这下“天一”傻眼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开飞行器还需要知道密码。

正在这时,白种人从地面上站起来,爬到了护窗上,拚命地拍打着护窗的外壳。“天一”不禁着急起来,看来李博士如此喜欢密码,一定是用来防备他人盗用或杜绝非正常情况使用。对他来说主要是防止第二者进入他的世界。对了,他整天想着科研上的事,不可能会刻意用心去记这些密码。如果是这样的话,密码就可以从驾驶室里某个地方能得到启示。想到此,“天一”抬头往上一看,注意到了唯一醒目的是面盘上飞行器的型号。几个大写字母夹杂着一些阿拉伯数字,莫非密码就存在于这里?“天一”试着按顺序输进去,但是失败了。接着他反着顺序输进去,一下子所有灯变成了绿色。

飞行器动起来了,成功了!

“天一”向着窗外还在拍打窗体的白种人摆摆手,笑着说“bay-bay”,边说着边用一个指头在标有向上箭头符号的地方轻轻按住,飞行器慢慢地腾空而起。白种人手一松,绝望般地跌坐到了地上。

“天一”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下面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他伸出头往下看时,中间的小山谷一片火光。爆炸声欣起的气浪推起石头扔向了小山谷下面的坪底,几块巨大的石头击中了白种人。白种人躺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没有了动静,想必是一命归天了。

飞行器继续上升。当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天一”放松了手指,飞行器开始以一种平稳的速度向前飞行。荧光屏上出现了一幅指示飞行器位置的飞行方位图,从图上可清楚看到飞行器正慢慢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飞行。蓝天白云,多么富有诗意的情境!往下看,起伏连绵的群山,像大海中的波涛,一望无际。那个逃离的山谷,犹如一座神秘的孤岛,寂寞地静静地位于林海之中。山谷四周悬崖峭壁,险象环生。李博士选中这块地方,果真绝妙已极。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如此聪明绝顶之人竟也会遭人算计丢了性命。

高空中飞行带来的舒适和惬意,让“天一”美妙的心情维持了仅仅短暂的片刻。正当他醉心于飞行器下的景色时,机身突然之间开始摇晃不定,机舱剧烈地震动。飞机上所有的灯光,变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红色。

那种逃生出来的快感顿时消失,死亡的阴影再次袭上“天一”的心头。

绝望之中,“天一”看到了驾驶室内有个不起眼的地方在闪着唯一的绿光。那绿光分明在向他传递着一种友好的信息。一种生还的希望在“天一”的头脑中陡地升起。“天一”顺着绿光旁边的按钮一按,一个小小的暗室在他眼前跳了出来:原来,里面地挂着一件像塑料般的宝蓝色衣服。

救生太空衣!“天一”眼前一亮,迅速取下穿在了身上,然后启动离舱的开关。脚下的地踩板象离弦的箭将他射向空中------

正文 四 神秘的山洞

云洁翻身坐起来,试着在母亲脸上亲了一下。母亲没有任何反应,云洁爬起身,蹑手蹑脚溜出洞外,小心掩好木门。回头再向内望了一眼,见母亲还是没有动静,这才加快步子朝北面的半山腰断崖处走去。

两个月以前,她随母亲在山林里遍寻过冬的野果时,不小心从山顶摔下来滚到山腰上一棵大树下时,撞在一棵大树根上。撞击时发出的奇异声,使她顿生疑窦。她沿着树根,钻进一人身的荆丛,扒开地面上的杂草和枯叶,使尽力气拔出一块活动的石板,竟意外发现下面有个极为隐秘的洞口。从此,一种强烈的好奇心便始终萦绕在她脑际里:那是个什么样的洞?里边会有什么?这使她想起了那架飞行器。每隔三个月,她和母亲就会看到一架飞行器从山谷的北面飞过来,进入山谷后就会消失一天左右的时间,尔后飞行器又会从山谷的上空出现,再反着进来的方向离开山谷。显然,飞行器一定停在山谷里某个地方。它的诡密行踪曾勾起了她心底里无穷的猜想。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山洞。难道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云洁下决心找个机会独自探索那个山洞。因此,她决定不将心里的想法告诉母亲。因为一旦母亲坚决反对,她的全盘计划就会因此落空。而且,母亲一向视她为掌上明珠,不会让她从事有任何风险的活动。为了到洞内探险,她一直悄悄的做着准备。搓成一根几十米长的绳子,收集松木火把,防身用的毒器,尖利的石片,几乎能想到的携带器具她都具备了。

洞内的秘密像块巨大的磁石,对她产生了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力.富于冒险的热血不时在她的体内不安地躁动。

半个小时后,那块令人难以忘怀的石板终于在她视野中出现。许是走得过急,云洁觉得上气接不过下气,于是停下脚步坐在一块石头上小息了一会。然后,继续朝着洞口走去。

云洁知道,她和母亲所生活的地方位于一个约两平方公里的大山谷里。山谷里很多山峰一面悬崖峭壁,一面树木与荆刺杂生,加之野兽成群,毒蛇出没。因此,母亲从不许云沽离开身边半步,更别说让她独自到山谷里其它地方走动。由于对山谷里很多地方没有去过,十年来云洁对整个山谷的印象非常浅显.她唯一清楚的是进入山谷的通道是个狭长的山洞,出入口均长满了又密又深的草木,很难被外人所发现。可是现在,山谷里又出现了另一个山洞,这不能不令人感到一种意外和神秘。

山洞被深密的荆树包围,洞口除了压着一块大石板之外,上边不远是一座高耸的石砬子,下方则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云洁使劲推开石板,下面露出直径两尺多宽的圆洞口,洞口边缘长满了一层厚厚的青苔。洞口到洞底几乎是直上直下的筒状,仿佛一口干涸的水井。

云洁将粗大的绳子一头系在一棵松树的树干上,然后点燃火把,咬在嘴里,双手紧捏着绳子,脚蹬着洞壁缝隙一步步摸索着下去。当下到大约绳子一半长度的时候,形状各异的岩石遮住了光线,周围失去了光亮。继续下去快到了绳子的尽头,意外出现了,这时候,美景在隐隐约约的火光中显现出来.接下来,云洁仿佛来到了一个迷宫。洞中有洞,洞洞相连,相连之处,婉蜒曲折。更为神奇的是洞与洞之间连着两到三米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布满了千姿百态的钟乳石.头顶上方的石壁上挂着滴滴透亮的水滴,犹如滚落的乳汁,滴撒在下面如林的石柱上。石柱的形状不一,有的像蘑菇,有的像竹笋、有的像顽童、有的像弥勒佛、有的像鲸鱼、有的像苍鹰……

走廊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类似“长廊”的岩壁。“长廊”的两端,遥相对望着一对男女石像。男石像刚毅的脸庞,敏锐的眼神,雄壮俊健的体魄,攥紧的拳头藏着—种随时爆发的千均之力。女石像脸面清秀,姿态优雅,静静地候在那儿望着对面的男石像,闪亮的眼神下含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他们的脚下各有一个积水潭,彼此呼应。潭与潭之间岩石相隔,潭内水质清澈透明。山洞走到这里显然已到了尽头。

云洁在女石像前停住了脚步,她从未看到过这么一幅美丽的石像。那动人的姿态,栩栩如生的表情,深深吸引住了她。她不禁动心地伸出手臂,用指腹轻轻地抚摸着女石像的脸庞,忽然间她觉得摸上去有种金属般的凉意,与石料质地般的手感大不一样。可是无论她怎样仔细地观看,女石像浑身上下查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云洁将视线投向其它地方,最后停在水潭里的水面上。在火光摇曳之下,她身边的潭水映照出的女石像,更增一份迷人的美色。云洁大吃—惊,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魅力非凡的石像.再看看女石像旁边那张自己的脸,经潭水折射后,脸上的道道疤痕,显得更为丑陋难看。两脸水下相衬,简直令她无地自容。云沽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她仿佛看到了女石像立在一旁偷偷讥笑的样子。

一股无名的妒火,陡地从云洁心底里喷出。她拔出怀里的尖竹片就往石像的脸面上乱戳。就在她刚刚戳进石像的左眼时,奇迹出现了。潭水突然之间消失,潭底隐现出一个洞口。云洁一声惊叫,身子一晃,人就掉了下去。等她恢复意识时,这才发现,她站在了另一个山谷的树林里。这是一个大约三干平方米的山谷。更为令人惊奇的是,山谷里的中央居然有座很奇特的石山,四周都是刀削般的悬崖峭壁。她想起母亲说过。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历史书上所记载的三芯谷。三芯谷是不是意味着就三个同心山谷呢?这么说来,难道石山里还隐藏着一个更小的山谷?

云洁的好奇心又被激起来了,她不禁朝中央的石山走去。

不料此时,从前面突然窜出一只棕黑色的大野猪,挡住了她的去路。野猪獠牙外露,叫着奇怪的声音,一副凶狠的模样。云洁吓得掉转身就跑,谁知脚下一滑,向前跌去。慌忙中抓住头上垂下来的野梨树树枝,想稳住即将倒下的身子。不料,由于经不起云洁全身倾过来的重量,树枝一下子被折断,与连在一起的野梨带着惯性飞了出去,正好打在野猪的头上。受惊的野猪立时红着眼,嚎叫着向云洁冲了过来。云洁一急之下,跃起身抓住野猪的头猛地往下一按,并迅速飞起一脚踢向野猪的肚皮。处于下风的野猪趋前用力一窜,云洁不由退后一步。云洁再使劲一按,野猪又往后退一步。双方就这样进进退退僵持了五六个回合。最后,发怒的野猪,大吼一声,猛地甩头,竟将云洁甩出两米多远。紧接着,野猪又扑了上来.云洁抬头一看,正巧面前有棵分叉的大树,便忍住痛跑上前,双手攀着树干就往上爬。

就在她双脚刚刚离开地面,发疯的野猪紧追着也扑到了跟前,张开了大嘴。云洁的心

一下子提到了胸口上。

眼看野猪坚硬锋利的牙齿就要接触到云洁脚上的皮肉,突然一道寒光闪来,只听见一声哀嚎,野猪笨重的身子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动弹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紧接着,一个年约五十岁的中年女子出现在在树林里。野外的风霜雨晒磨掉了她脸上的光泽,但丝毫未影响她美丽犹存的神韵。

“妈。”云洁惊喜地叫了一声。没想到这个时候妈会及时地赶到。

她正是云洁的母亲梦恬。云洁偷偷跑出来一会儿,她就醒了。因担心云洁出事,一路上追踪到了这里。

云洁跳下树来,红着脸,低着头,在树底下站了起来,等待母亲的一顿训骂。记得小时候曾经一个人偷偷跑出来,被母亲找到后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自那以后,她就从不敢离开母亲身边半步。然而,几年过去了,长期呆在母亲身边,生活上的单调使云洁产生了一种逆反心理。今天,她见母亲回山洞时,倦意绵绵,倒头便睡着了,就偷偷跑出来,打算探完洞就回去。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料还是被母亲察觉,而且还差点让野猪从脚上撕掉一块皮肉。

现在,只好顺从母亲的奚落。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梦恬不但没有责备云洁,反而以一种平时少有的详和神态,含

着爱怜的目光上上下下望了她好一会。

在梦恬心里,云洁还是过去的那个样子,虽然表面上—副温柔顺从的样子,但心里却埋藏着一种深深的顽性和执着。不过,屈指算来,云洁今年已过十五岁,应具有独立生活的本领了。毕竟,将来要靠她自已一个人去闯荡世界,不能赖在她身边一辈子。

正文 五 护身寒光表

“云洁,你过来。”

母亲说话的神色十分凝重,令云洁颇感意外。她顺从地走拢了过去。

梦恬从手腕上摘下那块从不离身的手表。云洁记得,这只表,母亲从没让她接触或抚摸过,像是件非常贵重的宝物。

“云洁,把这个带上。”梦恬说着,就将表戴到了云洁的左手上。

“妈,这是什么表?”云洁感到全身浸透着一种凉意。隐隐感觉到丝丝微弱的气流从体内往表上流动。

“这叫寒光表,是件防身器具。刚才致野猪死命的寒光就是这只表发出来的。你看,上面有个不太显眼的红色小点,是个机关按钮。遇到紧急情况,你只要点动它,它就会发出一种狭长细小但能量强大的射线,在对方反应之前就可将对方击倒和电晕。你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启用这只寒光表。因为它要消耗掉你身上大量的能量,而平时积聚到这么多的能量需要一星期左右的时间。连续使用两次会使你体力大减,连续三次就可能会造成你的生命危险。平时,它可当作计时的普通手表,在关键的时候,作为一种武器,它会保护你免受敌人的伤害。”

“为什么一戴上它身体就有凉意了呢?”

“它能吸收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多余能量并贮存起来,不过,对身体健康不会产生危害。在体质虚弱或身体欠佳的时候,就取下来放在口袋里。只要不接触皮肤,它就不会吸吮人身上的能量。”

梦恬说话时,脸色异常苍白,很快豆粒大的汗珠从脸上掉了出来。

“妈,你怎么啦?”云洁叫道。

“没……没什么,只是头有些晕,撑过了就没事。”梦恬说着,就在旁边的空地坐了下来。

“妈,你不会有事吧?”云洁说着,紧挨着梦恬的身旁坐下,紧接着眼泪也流了出来。这种情况她以前见过,只是母亲常常背着她,不愿意在她面前将痛苦流露出来。最近这现象越来越频繁了。

“孩子,我没事。”梦恬用颤抖着的双手抚摸着云洁的脸。那脸上的道道疤痕,象一把把明晃晃的刺刀,深深扎着她的心窝。随着云洁一天天长大,不但没因岁月的冲淡而使她心窝里的伤痕有丝微愈合,反而更加剧着那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妈对不起你。是妈连累了你,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梦恬永远记得,从那次大屠杀的浩劫逃出来后,为避过仇人的追杀,她毅然将云洁的脸划破,而她不得不打扮成一个沿路要饭的乞丐。

“妈,你为什么老是要自责呢?你没有做过对不住洁儿的事。”云洁说道, “错就错在他们,是他们可恶,才迫使妈不得不这样做。”

梦恬一把将云洁抱在怀里,泪花在她眼内盈动。她实在不知该对女儿说什么才好。

“洁儿,你记住,一定要出去。只要我们瓦寨人还有一个活着的人,就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到他。我们瓦寨人绝不能就这样在地球上消声匿迹。”

“但是,妈,你说过,我们瓦寨人生活在一个外人很难进去的地方。为什么三金帮的人还是进去了呢?”

“这-----妈也不知道。妈苦苦想了十来年,没想出问题出在哪儿。”

“这么多年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躲在山上呢?”

“是时候了,是时候出山了。”梦恬喃喃地说道,“十年前,我带你到这里来,是因为我们还会继续受到三金帮的追杀。你作为瓦寨人首领的女儿,他们怎能轻易放过你? 但现在不同了,你长高长大了,模样发生了改变,世上应没有人能再认出你。”

“妈,那你现在就和我出山,好不好?”云洁说道。

“不行,我不能出去。”

“为什么?”

“当初救出你和我的人,就是我们瓦寨中一位知识最渊博的年轻学者,他叫梦游。他救我们的时候,曾要我答应,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不能在任何有人烟的地方出现,否则我们都不会幸存着活下来。我虽然不太明白他说的意思,但隐隐约约觉察到十年前我们瓦寨人的血顶之灾与可能我有着某种联系。当时的场面非常混乱,他没有机会多解释。为了保护你,我就带着你逃到这里隐居了下来。”

“可是妈,你怎会找到这种地方呢?”

“是鬼都一个叫马四的医生说过,他年轻时为了找一味名叫金草的药物,按照古书上所描述的模样,找到过这里。这儿的地名叫三芯谷。按照他的说法,金草药只生长在太阳光直射到的地方,且不能受到风的影响。照此推理,符合此药生长条件的地方就应在古书上记载的三芯谷中最里面的石山谷。”

果然这儿存在着三个同心山谷。

“你就是根据他的记忆找到了这里?”云洁又问道,“他当时找到这种药了没有?”

“没有。他找了七天七夜,甚至连石山也没有找到,还差点丢了性命。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兴趣了。”

“他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

“洁儿,不瞒你说,妈身体其实犯了一种很难治疗的怪病,曾多次到过海城爱心医院求医。只是感到无效之后,才找过鬼都的马医生,他说我这个病必须要金草药才能治好。”

“到底世上有没有这种药?”

“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是见过古医学书有记载。”梦恬说道,“再说,金草药找得到找不到,现在对我来说已毫无意义。”

“妈。”云洁的眼泪几乎又要流了出来,“你不是说金草药就长在石山里面吗?,石山找到了,还怕找不到金草药吗?”

“洁儿,不要动不动就流泪。即使找到了金草药,妈也不能出山。今后,你一个人走的路还很长——”

“不,我要陪着妈,和妈永远在一起。我不要出去找瓦寨人。”

“不行,你不能小孩子气。瓦寨人的命运比妈更重要。瓦寨人的惨灭,是你父亲和我人生中最大的耻辱。祖祖辈辈打下来的江山,传到了我们手上,就败得如此精光。我和你父亲下了地狱后,怎还有面目去见地下的祖宗? 再说,你出去后,还可以打听你父亲的消息。”

“打听父亲的消息?你不是说父亲不在人世了吗?”

“那是小时候哄你的话。其实是否还活在世上,妈心里并没有底。妈亲眼瞧见,那次的事情来得太快,你爸为了组织瓦寨人与三金帮的人决战,将妇女和儿童都转到了非常隐秘的山洞。你想想看,山洞竟然也能被他们找到,最终妇女及儿童一个都不能幸免,他们生存世上的机会又有多少?不过这么多年来,我心里一直有种预感,觉得你父亲并没有死,好像生活在世界上的另一个地方。可能是心理感应吧。我想,要是他还能活在世上,一定活得很不容易。”

“我要怎样才能打听得到父亲的消息?”

“出山后,你手上的寒光表就是唯一的信物,因此,你一定要注意不要弄丢了手上这件信物。凭着这件信物,你就有可能先找到梦游。有没有你父亲的消息,他应该知道一些情况。”

“可是,我一直不明白,三金帮的人为什么要杀我们瓦寨人呢?”

梦恬正要说话时,此时,在她们的头顶上方出现了一架飞行器。

“妈,快看,是飞行器。又是那架飞行器。我们经常看到的那架飞行器。”云洁的眼睛盯着空中的飞行器叫道,“真奇怪,今天飞行器为什么没有往北飞行,而是朝着我们这个方向飞来了?”

按照以往,这架飞行器通常都是从北边飞进山谷,然后又往北面飞离山谷。

梦恬又要说话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随着响声,山谷中央的石山向四周的高空飞溅出大片的碎石、泥土,随后又纷纷扬扬从空中坠落了下来,落在山谷四周的树林里,震得树枝噼噼啪啪作响。

“妈,那个石山不见了。”云洁指着山谷的中央叫道。

梦恬回过头一看,果然那座石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废墟。

“妈,你看,有人跳飞行器了!”云洁又叫了起来。

可是,梦恬的目光刚刚从废墟中收回来,准备望向空中的时候,空中突然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飞行器成了四散的碎片。

“呵,那个人挂在前面的树枝上了。”云洁大声地惊叫道。

“走,我们过去看看。”梦恬说道。

梦恬话声刚落,前面的云洁就尖叫了起来…

正文 六 一切变了样

少年男子醒过来时,发现躺在一个山洞内,身体下面铺着一层厚厚松软暖和的碎草与枯叶,上面盖着一床兽皮拼成的被子。额头上在隐隐作痛。一摸,上面敷着一层捣碎的草药末,井扎着一块白布。白布上渗透出来的血迹,已干枯凝固。

这是个十多米长、两米宽的山洞。洞口设置着一条粗大的木门。洞壁上有个通风口,门外一条很深的排水沟将山洞与周围的树林与杂草隔开。洞内有一个炕炉,炉内燃烧着熊熊的柴火,炉边放置着几块尖而细长的石片。不远处摆着一堆干柴,两只木碗。距炉不远,有块长长的石板,上面摆放着一些晒干的粉团和从山上采来的野果。洞壁上还挂着一根根米多长的草绳。

这是什么地方呢?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还有,头上的伤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少年男子极力回忆着,可是他头脑里除了一片茫然,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他试图爬起来,每动一下,身上就会产生一阵剧痛。好不容易艰难地走到洞口,推开木门,十米处一位光着上身的女孩映入他的眼帘。她正蹲在小溪边,用磨得又细又光滑的石片和削得锋利的竹尖,对两只蟾蜍开膛剖肚。血水滴落在清清的溪水,很快就因扩散而消失了红色。

忽然女孩转过头来,睁大着眼睛望向他。显然,她听到了后面的动静。

女孩满脸布着疤痕,下身系着一块兽皮,两只裸露的乳房像对未发起的馒头,垂在胸前。

这一情景令少年男子不觉满脸通红,刚想扭转脸面,不料脚下一滑,紧接着跌进门前的深沟。

女孩一惊,连忙丢下手中两只去掉内脏的蟾蜍,走过来跳下沟,费尽力气用肩膀将少年男子顶上沟坎。

将少年男子安顿好在草席上,女孩马上回到小溪边,迅速处理完蟾蜍,然后提着走进洞内,将手里的蟾蜍放在石板上。接着在柴火上熬好一碗药汤,用木碗盛好,端到少年男子的面前。

“趁热喝了吧。”

少年男子心里不禁一热,将身上的兽皮脱下来,披在女孩的身上。

“谢谢。”女孩脸红了。

“这是什么地方?”少年男子问道。

“我妈妈说,这叫三芯谷。”女孩回答时声音低低的。

少年男子接过木碗一口气喝了下去,觉得恢复了少许力气。

“我叫云洁,你叫什么名字?”女孩抬头问道。

“我不知道。”少年男子摇摇头。

“什么? 你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云洁吃了一惊。

少年男子木然地看了一眼云洁,没有说话。

“那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

云洁不由重新认真地打望着眼前这个英俊洒脱的少年男子,可他认真的表情,说话时的语态,并没有表现出与常人有何异同。

“你的飞行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飞行器?我有飞行器?”少年男子一脸惊讶。

“对。就是在空中能飞来飞去的东西。”

“对不起,你说的我一点也不明白。”

云洁望了望对方脑袋上包扎着的伤口。忽然意识到,他准是飞行器失事时,脑子损坏了。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云洁问道。

少年男子努力地想了想,最后一脸沮丧的表情。

“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少年男子问道,“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洁将昨天发生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当时,你整个身子卡在树干和树枝的缝隙里,头向下垂着。从头上流下的血,将头发都粘在了一块。头颅裂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上面的头皮不翼而飞。可能是爆炸后的飞行器碎片击中了你的脑袋。我妈说,幸好是擦掉了一块头皮,未伤到里面的头盖骨。否则,你可能真的有生命危险了。”

“这么说来,我是昨天出事时失去记忆的?”少年男子说道。

云洁点点头。

“你现在无名无姓,我该怎么称呼你?”云洁又说道。

“你帮我取个名好不好?”

“嗯,取个什么名才好呢?”云洁扑闪着两只大眼想了想,“有了,你从空中掉下来后就失去了一切记忆,就取名叫云----云飞吧。”

“云飞? 就是说,从那时刻起,我的生活与过去完全不同了。嗯,有意义。那么,今后我就叫云飞了。”少年男子说完,目光突然注意到了远处有个与周围环境极不相称的景象,一个新掘起的土包十分耀眼,像是刚刚新挖不久。

“那是我妈。”云洁低声地说道。

“你妈?”云飞疑惑地看着云洁。

云洁痛苦地闭上眼睛,昨天发生的事又历历在目地浮现出在她脑海里。

原来,云洁和她妈妈正准备前去救他时,一件意外的事发生了。云洁突然脚上碰到一个软绵绵的物体,只觉脚上一痒,慌忙朝下一看,一条大黑蛇迅速从她面前溜走,眨眼间消失在树林之中。

当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后,云洁吓得怔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目睹着这一切,梦恬几乎肝肠欲断。

这是一条致命的毒蛇。回山洞取蛇药的时间几乎没有了! 梦恬当即从身上撕下衣服,用力捆住云洁的小腿上部。腑下身子,用嘴对准云洁脚上的伤口就拚命地吮吸起来。

云洁的眼泪纷纷地流了出来。此时的她,不知该对母亲说什么才好,似有千言万语,也难以表达她此时的心情。母爱的珍贵与伟大,往往在最危急的时候才能体现。

直到从口里吐出来的血色呈现正常,没有了暗淡的颜色,梦恬才停止了吮吸。

接着,母女俩费尽周折将树上的年轻人弄下来,顺着原来的路线,回到了她们居住的山洞,将少年仰面放在地上。两人又忙着为少年敷上药,包扎好伤口。当这一切弄妥停当后,云洁才发现,母亲的脸色开始转青了。

“妈。”云洁扑在母亲怀里大哭了起来。

“不要哭,云洁。你不是小孩了,要学会坚强。妈-----可能不行了……”

“不! 妈,你不能死,我要救你。洞内还有药,我这就去拿给你。”

“听着,云洁。蛇毒已侵透到了我的全身。蛇药对我来说,己无济于事。而你,体内还有少量未清除掉的蛇毒,也需要蛇药。我注定活不了,但你一定要活下来。况且这位少年还需要你的照顾。还有,我以前给你讲过的话,千万不要忘记。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安排。也只有这样,你才会无牵无挂地走出这个山谷,到你应去的地方。”

说罢,梦恬凄然一笑,抓起旁边的小刀,对准自己的颈部狠狠地刺了下去。

讲到这里,云洁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纷纷流了出来。

正文 七 飞来的尸体

转眼过去了三天,在云洁细心的照料下,云飞很快能四处走动了。只是还不能做一些剧烈的活动。

在云飞的再三恳求下,云洁将他带到他失事的地方。飞行器的碎片散布着山林里各个地方。石山变成了一堆圆锥体形的碎石,无法辨认乱石下面压着什么东西。四周也找不到任何从石山里飞出来的半件物品。显然,只有精心设计的爆炸装置才会有如此的效果。

在离爆炸中心大约五百米的地方,他们找到了一具白色人种的尸体,被乱石已砸得面目全非。看来,这儿并不止云飞一人到过这里。

望着面前小山似的废墟,云飞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所有这些,变得那么陌生和遥远。在他的记忆里搜不出任何熟悉的蛛丝马迹。继续探寻下去,目的和意义是什么,连他自已也不清楚。

“我们回山洞吧。”云飞说道。

在进入秘洞经过女石像时,云飞的脚步突然停在了女石像的面前。

“云洁,你那天是怎么发现这山洞的?”

“我无意之中戳中她的左眼,潭水就消失了,然后潭底就出现了。”

“你身上还带着那块尖竹片吗?”

“没有。”云洁好奇地问道,“云哥,你想干什么?”

“我想,既然有开启洞门的机关,那么就一定还存在有关闭洞门的方法。”

云洁四处看了看,从一个洞壁上敲下一块尖细的石片,将它递给云飞,说道,“云哥,你用这个试试吧。”

云飞将石片插入女石像的右眼,果然潭底里的石板慢慢封住了洞口,同时潭壁纷纷涌出了清亮的地下水,水面很快升了上来。

“云哥,真让你说中了。”云洁见云飞的视线望着下面的潭水洞,便催促他道,“我们快回山吧,你头上换药的时间又到了。”

说完,未等云飞回话,拉着云飞的手就往前走。

云飞对云洁的行为感到很是诧异,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得默默跟着她回到了山洞。其实,他哪里知道,云洁害怕的是他会看到水潭下女石像和她两脸相衬映的镜头。

一进了山洞,云洁拿起放在石板上的蟾蜍,剔出里面的黄脂肪,一只手拿着放在火上烤,另一只手拿着小竹筒去接一滴一滴往下掉的蟾蜍油。

“云哥,你头部的伤口还痛吗?”

“不痛了。”

“妈妈说蟾蜍油治外伤特棒。你头上的伤涂的就是这种油。”云洁说道,“等会儿我再烘蟾蜍肉给你吃,味道像鸡肉,可好吃了。”

云飞走过去帮着云洁一起烤蟾蜍肉。

烤好后,云洁在上面撤上一层烘干的麻椒粉,然后递给云飞。然后边烤着边说,“到了秋天,森林里的蟾蜍就会变得稀少。蟾蜍的血有毒。捉住后,要去掉头,再让流动的水把蟾蜍血冲走。哪怕沾一点蟾蜍血,吃起来也会有苦味。”

“嗯,好吃。”云飞咬了一口,接着又狠狠地咬了几口,“真的好吃。”

云洁拨弄了一下炭火。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竟显出一分少女的妩媚。

“你怎么不吃?”云飞问道。

“你睡着的时候,我吃过了。这是特意留给你的。”

“云洁,你不要骗我了。”云飞说道,“你整天吃的是那些粉团。”

“你身体弱嘛,需要补充好点的营养,才能恢复得较快些。”

云飞指着石板上的粉团说道,“我尝尝。”

云洁来不及制止,云飞走过去拿起一只粉团送进了嘴里。

“原来这么难吃呵,是什么东西做的?”

“风尾松果。这是我和妈妈过冬的主食。”云洁老实地回道。

云飞“啪”地将含在嘴里的粉团吐了出来,叫道,“风尾松果是有毒的。”

“你怎么知道?”云洁大吃一惊。他连自己过去的一切都忘了,为何还记得这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说不清楚。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意识到松果里含有氰酸钾。”

“原来这样。”云洁说道,“松果确实有毒,但只要将果肉用竹片切成一片片,放在清水浸泡到用手一捏就发软,毒就去掉了。然后放在薄竹片上晾干,再在火上烘烤掉水分,用石头磨碎就做成了粉团。这样,它就能贮存很长时间。我和我妈利用这种粮食在这里度过了十年的冬天。”

“十年?”云飞望着云洁问道,“那时你还应很小。你妈怎么带你到这种地方的?”

这句话勾起了云洁埋在心底里的往事。只见她眼圈一红,泪花在眼内盈动了起来。

“我和妈妈原来住在瓦寨,一个偏僻的小山区。我小时候的眼内,瓦寨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连绵不断的山头,草木茂盛,郁郁葱葱。瓦寨山脚下有条小河,水清鱼跃,四季不断。瓦寨人虽然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但安宁恬静,滋润自如。谁也没想到一场浩劫一下子就改变了一切。”云洁说着,眼内的泪水纷纷流了出来,“那年,我才五岁。我们瓦寨人被入侵者成批成批地追赶、屠杀,四散逃亡。漫山遍野的尸体,血流成河的惨景至今令我记忆犹深,日夜难眠。我的父亲,还有我们的瓦寨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云洁扑在了云飞的怀里,泣不成声。

云飞紧紧搂住云洁颤抖不己的肩膀。眼泪,溢出他的眼眶,顺着他的脸颊,滴到了云洁的身上。

“入侵者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们瓦寨人?”云飞问道。

“我不知道。”云洁茫然地摇摇头,“得到他们进寨的消息后,小孩和妇女还有老人都转移到了一个山洞,但最后还是被他们找到。可能妈妈有某种预感,带我躲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才幸免于难。在一位叔叔的帮助下,母亲带着我逃离了瓦寨,为防止仇人的斩草除根,尔后找到了这里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妈妈去世前,不知怎么地在心里突然感应到了父亲的存在,嘱咐我出山后无论如何要注意打探父亲的消息。”

“发生血腥事件后,你父亲即使还活着,一定不会轻易露面,只能在某个悄悄的角落里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要找到你父亲,恐怕不太容易。”

云洁亮起了手中的寒光表,“我有这个,它是叔叔送给我妈妈的礼物。我妈妈说,凭着这个,就可以找到叔叔。通过叔叔,一定能打听到父亲的情况。”

云飞走到门口,眺望着远处的茫茫深山林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云哥,换药的时间到了。”

云洁说着,拉着云飞坐在草铺上,去掉云飞头上的旧草药,接着在伤口涂上一层新的蟾蜍油,再敷上嚼烂的新鲜草药,最后捆上两条树皮。

云洁温柔细心的动作,像一股清新的电流透过他的全身。

“我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看着云飞望着她出神的眼睛,云洁小声地问道。

“你很美-----”

云洁不禁笑出了声,“其实,我清楚,我长得很丑----”

“你只是脸上有疤痕而已。其实,你的五官比例、身材、脸型,都符合一个美人的标准。”

“真的嘛?”云洁半信半疑地问道。

“真的。”云飞一脸认真地说道,“以现在的科学技术,要消掉它们并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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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一阵沉闷的爆炸声传了过来。

“走,过去看看。”云飞拉起云洁就往外跑。

三芯谷四周都是石山林,如果不是根据每一天太阳运动的规律去判断,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两人找了几乎两个小时,才在一座石山林中找到四具尸体,死者脸面模糊。旁边散落着一架飞行器。

“云哥,你看,他们穿着制服呢。”云洁指着死者身上说道。

“是警察。”云飞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尸体每一处的部位,“是从高空中摔下来的,而且摔下来之前四人都已经身亡。”

“你怎么知道?”云洁吃惊地问道。

“你看,死者周围的草地上找不到任何血迹,说明摔在地上已不是活人。”云飞继续翻找着尸体说道,“奇怪的是,死者身上找不到任何伤口。”

“可能受毒气侵袭身亡。”

“也不对,通常有毒气侵入身体,会在人的脸部和皮肤上显现出来。这些死者从外观上来看与正常老死的死者没有任何差异。”

“杀人竟然有如此高超的手段,可见这人技术非凡。”

云飞没有说话,心里苦苦思索着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时突然会出现警察的尸体呢?

“你们这十年来,有没有外人到过这里?“

“除了看到你的那架飞行器在这儿飞行之外,并没有外人到过这里。”

“云洁,看来这里不久会成为一个是非之地,我们还是趁早离开这里为好。”

“现在就要走吗?”

“是的。”

说着,两人匆匆收拾好物品,开始动身出山了。

正文 八 魔鬼杀人湖

两人走到新掘起的土包前,停住了脚步。土包光秃秃的,突兀在杂草之中。

云洁“卟”地跪倒在地,“妈妈,女儿出山了,您好好在这儿安息吧。女儿一定还会来看您的。”

云飞随之也跪伏下来,默默地叩了三个头。起来后,在坟堆上添了些新土,整理修茸了一番,又移植了许多漂亮的花草。

“云洁,还记得你们进山时的路线吗?”两人继续上路后,云飞问道。

“记得。往东有个狭长的洞口可出入。洞口边长满了密实的草木,一般不容易被发现。出山洞后没有路,只要一个劲地往北走,大约两个小时后,就会进入到一条羊肠小道。之后是两公里的长山谷,走出山谷就是魔鬼湖。穿过魔鬼湖就到了矮人村。”

两人手牵着手走过山洞,再摸索着在棘刺从生的小树林一直往北走,果然来到了四处都是峭壁林立的山崖。尔后在云洁的辨认下,进入一条十分隐蔽的羊肠小道。走出小道后,两人不觉精疲力尽,决定坐下来休息。

在他们前面是一个很大的湖。这就是有名的魔鬼杀人湖。湖长约500米,宽约100米。从表面上看,与其它的湖并没有区别。用肉眼可以看得出来,湖里的鱼很多,每一条都生长得活蹦乱跳,使得湖里充满了不少的生气。水里的水藻也长得非常茂盛,里面还有不少虾。湖面上的天鹅体形优美,徐缓地扇动双翅,在水面滑行着觅食水生植物。湖四周散落着像松鸡野鸭这样的野禽。动物安然自得的神态,令人很难想象到这是一个能杀人的湖。

“为什么叫做魔鬼湖呢?”云飞问道。

“我和我妈妈经过离这儿不远的矮人村时,曾在矮人村落脚住宿过一晚。据他们介绍说,起初他们找到这块地方时,这儿不但物草丰富,水资源也充足而洁净,是安家落户的理想天然场所。当时,他们为庆幸找到这样的地方而欢天喜地。可是居住了下来以后,他们慢慢就发现了问题。”

“什么问题?”

“一天,村子里有五个人合计去湖上捕鱼。他们在湖中心下网后回到岸上,坐等鱼儿上钩。他们生起篝火,用烤鱼和烤鹿肉下酒。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他们突然感到浑身没劲,手脚发软。渐渐地,五个人全都躺倒在地,像打摆子一样全身抖个不停,体温急剧上升,完全是中剧毒迹象。他们扔下所有东西,决定无论如何也得往家赶,可是五个人在途中先后断了气。把他们埋葬之后,村子里的人拿到医生诊断的死因结论是:不明物质中毒。

根据当地医生们的意见,死亡的原因既不是水,也不是酒、鱼和肉,也就是说排除了食物中毒。后来,有科学家来到这里,他们想弄清死亡的原因。但是最终不得而果。再后来,专家们对湖底沉积进行了研究,但未发现任何异常。

这件事后来传到了离这儿较近的一个小镇,镇上有人不相信死者胃里未发现任何酒精中毒的结论。其中有两个人大着胆子,偷偷地下湖捕鱼。结果又发生了一幕惨剧。

有一个人在死之前做了详细的笔录,到达湖里时人会感到身体不舒服:两腿和脊柱有一种像牵引似的疼痛,呼吸困难、发冷。他们急忙往岸边划,其中一个当场死在湖里,另一个逃到矮人村后,便一命呜呼。医生下的诊断还是:不明物质中毒。同上次一样,死亡与食物中毒无关。

后来专家们想尽一切办法从各方面进行了研究,企图弄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毒死人。

但是,调查的结果让所有的人感到一头雾水。卫生防疫站、水文气象站和生态委员会的工作人员的调查结论,排除了重金属中毒和一些有毒的非金属中毒。唯一有异样的是,锰、铁和锌的含量略微偏高。水质专家采集的水样分析后表明:湖里的水为标准的纯净水,直接从湖里喝都不成问题。

专家们对湖里的鱼进行了辐射检查,未发现有任何异样迹象。专家们不甘心,又从湖岸上取了苔藓、地衣和雪样,希望从中找到一点依据能证明死者是中毒死亡,可这些样品上仍然找不到任何疾病感染源。

令人费解的是,打渔的人捕集的鱼让全村人都享用了,结果什么事都没有。所以,魔鬼湖杀人的原因到那时一直是个谜。大家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为什么死的只是人,动植物却活得好好的呢?”

“既然是迁移过来的村庄,为什么要叫做矮人村呢?”

“刚迁移过来的时候,村民们并不矮。只是经过许多年后,一代又一代的更迭,他们发现村民变矮了。所以就被外界叫做矮人村。”

“他们没有想过再迁往其它地方吗?”

“可能是一时找不到比这儿更理想的地方吧。毕竟,只要不上魔鬼湖,至少生命不会受到威胁。”

两人休息了一会,吃了一些随身带来的干果,便继续沿着湖边一座高山上的小道往前走去。翻过这座高山,便是矮人村。

可是,两人刚走到山顶上,发现一个年约五十开外的人蜷缩着身子躺倒在路旁。云飞将手放在他的鼻孔一试,发觉有微弱的气息。

“他没有死。”云飞说道。

“很奇怪,这地方通常只有附近矮人村的人在这一带活动,而这个人的身高看起来有一米七六左右,肯定不是来自矮人村的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现呢?”

“我们想办法救活他吧。”

“云哥,怎么救?我们自已还没有脱离山区呢。”

“你注意到了吗?这个人躺着的地方,光秃秃的,没有草,没有树。而他躺着的姿势正好面对着一棵很奇特的草。这棵草非常孤独,但长得生机勃勃。说明这人可能是想走近小草边,但未走过来,就倒了下来。”

说着,云飞将草连根拔了出来,在嘴里嚼了一下,感觉到一种非常兴奋的状态。于是,将嚼细后的汁液喂了几口放在伤者的口里。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伤者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们俩一眼。

“云哥,他醒过来了。”

“你们是----”

“我叫云飞,她是我妹妹云洁。”云飞介绍道。

“前辈,你叫什么名?”

“我----我叫马四。”

“呵?”云洁差点惊叫出了声,他便是鬼都的名医,曾为母亲指点来到三芯谷。难怪通常的人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呢?云洁决定不暴露自自已的身份。

“我们背他到矮人村吧。”

云飞说着,便叫云洁扶马四上了他的背。

正文 九 矮人村寻凶

抵达矮人村时,天已经黑了。矮人村果然并名不虚传,个个长得矮小。村里的男性平均身高一百三十公分,女性则为一百一十公分。

矮人村实质上由三个大村庄构成,村庄非常庞大,聚居在魔鬼湖周围的山脚下。人口共有一万五千多人。矮人村村民历年就靠着勤劳的双手种植庄稼度日,并成群结队到山上狩猎。常常付出比正常人更为艰辛的劳动。他们至今还保留最原始的农作物种植方式。对外面远道而来的人显得非常热情而淳朴。他们基本上过着一种极为封闭的生活。很少出去过,外面的人也很少有人进来。有许多外界的人对他们的生活产生几分神秘,欲前往探个明白, 但因其莫名的神秘、 恐惧只好望而却步。其它村落的人不愿和他们通婚。由于人数较多,他们自得其乐,过起了桃花源般的生活。

两人经过村口时,被保卫人员搜身检查后,盘问了几句,然后得到了三张在矮人村允许在有限范围走动的通行证,并佩带在每一人的身上。有人带他们到矮人村的对外招待中心办理了住宿事宜。这儿的房子,床铺,和其它所有的日常用具,均按照正常人所设计。

两人将马四安顿在房间后,休息了一会,一位壮实的矮人送来了许多好吃的食物。

“我姓戊,是这儿的村长,几位客人有什么需求,尽管告诉我就好了。”

“戊村长,原来的丁村长呢?”云洁问道。

云洁想起小时候她和母亲到达这儿时,是作为乞丐路过矮人村庄。当时她和妈妈饿得差点昏倒在地上。她在路上实在走不动,就坐在路上哭了起来。幸好哭声惊动了矮人村的丁村长,不但将她们带进村,让她们住了几天,恢复好身体,还在她们临走时送了许多当地种的干粮。丁村长对她母女无微不至的关怀,纯朴热情的招待,使她母亲很受感动。后来,母亲常常提到矮人村,她对这件事至今记忆犹深。

“丁村长不在这儿了。”戊村长说道。

“他到哪儿去了?”

“离开这里有十多年了。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为什么?”

“说来话长。有一天有位女子吵嚷嚷着来到我们村要找他,我们才知道他过去的一些情况。原来,我们丁村长有一天在山上,看到一个姑娘落下了山崖,昏迷不醒,奋不顾身地救起了她,并及时送到了外面的医院。没料到,后来那姑娘爱上了他。丁村长不同意。因为我们矮人村的人不会出去,外面的人不准进来。这是传下来的规矩。丁村长不想带头破坏这个规矩。后来,那女子将他绑了起来,放入一个山洞里,强行和他做了夫妻。这件事本来没有任何人知道。大约一年后,那女子突然跑到这儿来要找他。丁村子死活不愿与她见面。最后,那女人说为他生了个儿子,没满周岁,偷偷地被她的父母送了给外人。她的父母不喜欢她的小孩,嫌小孩生得又矮又小。她又不愿意告诉父母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父母一怒之下,就将她的小孩送给了一位过路的人。丁村长起初不想信她说的话,认为这是她编造的。可能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女子是不是真的怀了他的小孩。那女子为证明她的清白,一气之下就跳湖死了。丁村长得知后,泪流满面。将村上的所有事务托给我,出去再也没有回来了。有的人说他是找儿子去了,有的人说他自杀了,找他的女人去了。总之,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看到他出现过。”

戊村长说着说着也动了感情,眼睛潮红。

“由此看来,丁村长一定是受不了这个打击,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对矮人村的村民不好交待,同时对这女子心里愧疚不已。想来想去,只好出走。至于他去了哪里,我想找他儿子肯定是他的一个行动。问题是,小孩母亲突然死了,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线索,他又从来没见过小孩。因此,要真正找到他的小孩,决非易事。”云飞分析道。

云洁正要说话,外面来了一位年轻的矮人,说道,“戊村长,鬼都警察来了,说是要搜村子。”

“为什么?”

“他们要找人。他们说有四个同伙前几天到这儿执行任务失去了联系。失去信息的地点,根据无线电波的推定,距离就是我们村庄附近。他们说,周围他们已查过,没有发现其它异常情况。”

“矮人村从来与外界没有什么联系。他们凭什么要搜村。上次,他们说有罪犯逃到了这里,结果兴师动众,没搜出任何东西,搞得村民怨言四起,这次,无论如何不能答应他们了。”

“对方说,如果不让他们进去,就会强行进村。”

“他们想欺负我们矮人村,是吗?告诉他们,不行。”

“他们这次的态度比上次更凶,如果不让他们进来,恐怕不好办。”

听到这里,云洁将云飞悄悄拉到一边说道, “云哥,他们说的会不会就是那四个警察?可是,他们摔死的是在三芯谷。[奇*书*网-整*理*提*供]怎么找到矮人村来啦?”

“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云飞说道,“你回房间收拾一下物品,看看马四如何了。我先和村长过去一起处理一下这件事。”

说着,云飞对戊村长说道,“我们过去先看看他们怎么说再做打算不迟。”

戊村长觉得有理,几人便一起来到村庄的路口。路口停了三架精致的飞行器。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正站在路口等待。

警察局局长叫王健。王健威风高大、虎背熊腰,走起路来疾步如星。目光有如利剑,炯炯有神。

“丁村子,我们是来执行任务,需要你们的配合。希望你能让我们进村。”王健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气说道。

“我们矮人村尚来是一个独立的小地方。发生在我们地盘内的事,我们可以来调查。如果是我们的村民犯了什么,你们可以向我们起诉。我们会按照村规处理。如果罪行严重的话,我们也可以考虑将犯者引渡给被犯者一方处理。但是,我们首先要知道确切原因。”

“根据上级的指示,我们这次执行的是一种特殊的任务,不能向外人透露任何细节。”

“那就对不起,我们矮人村没有这种义务让你们进村随意搜索,这会严重干扰我们村民的正常生活。”

“你们手无寸铁斗得过我们吗?”

“你要不要试一试?我们虽然是矮人,但是我们有捍卫自已家乡园地的誓死决心。就你们几个人,不需要我们动手,就靠我们的十几条虎狗就会把你们撕得粉碎。你想调大批人马来吗?如果你们真的上得了这座山,只要我们打开湖坝的闸门,就可以和你们同归于尽。所以,局长先生,不要以为你们手里有几件先进的武器就能吓唬住我们。”

“你以为这种手段能对付我们吗?我们只要在空中向你们村庄撒下化学毒物,你们的村民就会痛苦得死去活来。不要拿你们最原始的手段和现代文明的武器较量。识相点,就让我们早点进村,我们不会为难你们村民。”

见对方这么强硬的态度,丁村长语气放软了几分,“王局长,我想问你们几个问题,好吗?”

“你说吧。”王健终于让了一步。事情闹大了,解决不了问题也不是办法。

“你们是在哪儿发现你们的同伙尸体?”

“桃源山内。”桃源山就是三芯谷。一般人只知道叫桃源山,却并不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因为没有人知道桃源山里面还隐藏着两个山谷。

“桃源山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为何要到矮人村搜查凶手呢?”

“根据昆虫在尸体上产卵的时间来推断死者时间,发现时间与死者降落的地方不对。根据我们的分析,死者是在魔鬼湖附近的上空被一种不明武器所杀死。飞行器飞行一段距离后,到了桃源山的石山林,因石山林存在强大的异常磁场。飞行器失去了控制,便载着死者掉落到了地面上。而这周围除了你们矮人居住之外,很少有外人到过这里。因此我们很怀疑是你们矮人做的。”

“就凭这点根据吗?”

“在这儿几乎没有出路,没有外人-----”说到这里,借着火光,王健突然看到丁村长身旁站着云飞,便走过去,站在云飞面前。

“你是谁?”

“过路人。”

“从哪儿来?”

“-----”

“到这里做什么?”

“-----”

云飞没想到盘问到他自已头上来,还未等他好对策时,王健做了一个手势,十几个蜂拥而上的警察捉住了他。

“把他带回鬼都。”

“你们不能这样做,他是我们的客人。”丁村长在后面叫道。

“走,兄弟们。”

王健说着,就和手下的警察押着云飞上了飞行器。

正文 十 鬼都蹊跷案

云洁回到住房后,匆匆收拾好物品,来到马四的住房,不觉大吃一惊,里面空无一人。云洁忙出来问门口的矮人招待员,都说没有看到马四有出来。云洁急急忙忙跑到村口,丁村长指了指空中的飞行器,顿足地说道,“云先生,被警察抓去了。”

“他们为什么要抓云哥?”云飞的被抓,令云洁感到突然没有了依靠,心里不禁着急了起来。刚出山就出现这种事,这下可怎么办?云洁急得眼泪快要流了出来。

“云小姐,真是对不起。真不该让云先生跟着我一起出来。”丁村长懊丧地说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过了一晚,我们明天再为你想办法。”

“还能想什么办法呢?你们奈何不了他们。我一定要亲自去鬼都找云哥。”云洁说道,哪怕千难万阻,她也要找到他。

“你们今晚在村庄休息一晚吧,明早一早动身。”丁村长说道。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们背来的那个人?”云洁说道。

“他不是你们的同伙吗?”

“不是。我们路过魔鬼湖旁上的山顶时,发现他昏倒了。是云哥将他救活,然后背他下山,想让他在你们这儿疗养好再说。谁知,刚才我们一时没有照顾他,转眼他就不见了。”

“云小姐,你放心好了。既然没有人看到他离开村庄,说明他还在村里,说不定此时躲在村里某一个地方呢。你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早等我们的消息。村子的进出口只有一个,有没有出去逃不过村口保安人员的眼睛。你尽管放心,我今晚就通过广播,要各个村庄的保安人员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角角落落。就是扫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丁村长说道。

听了丁村长这番话,云洁才回去睡觉。她担心的并不是马四能不能再找回来,而是云飞的生命安危。一但他出了问题,她今后的行动将更加困难。行动在一片陌生的世界本来就不容易,而且还要时时提防有人辨认出她是瓦寨人。

第二天起来后,丁村长告诉她,那个叫马四的人不在矮人村。他发动了全村的人找,都没有找到马四的踪影。

真是奇怪,难道马四不翼而飞了?云洁百思不得其解。马四不见了,云飞又被抓去。两者权衡,还是赶快到鬼都,想法与云飞见上一面,看能不能找出营救的办法。

矮人村建在一群山之中,海拔有千多米。下山只有一条又陡又窄的路。通常只能容一人通过。所以,上下山时一定要看好前面有没有人。遇到下雨天,路很滑,人根本就不能上路。这也是外人难以进入矮人村的原因之一。

矮人有自制的绳梯,可以从山顶滑到山底。但这些绳索通常只对矮人村的朋友提供。云洁告别矮人村的村民后,从山顶沿着绳梯滑下山,按照丁村长绘制的地图,一直往鬼都方向走去。

大约经过了一周时间的长途跋涉后,云洁来到了鬼都市。

鬼都,原来叫桂都。一百多年前,各个大国为了争夺地球上有限的能源物质,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世界核大战。桂都作为翡翠国的首都成了翡翠国核战争的牺牲品。翡翠国从此四分五裂,分裂成了许许多多的农村小部落和城市地区。后来有个非常勇敢的青年带领当地人在桂都的废墟上建立起了一个非常具有特色的旅游城市,并将桂都更名为鬼都。

云洁来到鬼都时适逢鬼都人过鬼节。路上的行人如密集的蚂蚁,街旁上的店面到处林立,商店、洒吧、歌厅、宾馆,所有的灯光有如鬼火般的忽明忽暗,闪着幽幽的绿光。建筑物的外形,都被装饰成了不同形状的棺材、骨灰盒和坟墓。人人都戴着一副面具。面具上雕刻着狰狞恐怖的鬼怪头像,并配有不同动物的身体图像。乍一看,恍如纷纷出笼的猪鬼蛇神,牛魔马怪,争先恐后地各行其道。在街上行走的场面使人容易想到众妖怪匆匆赶集会的盛景。

踏进城来,阴森森的感觉扑面而来,萦绕在心头始终不散。

云洁心里一阵阵恐怖,但见云飞的决心支撑着她的精神,使她鼓起了勇气。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云飞。

一会儿到达了市中心的广场。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雕像高高矗立在广场的中央。

两只黑洞洞的眼内一动一动地喷闪着绿光,从嘴里垂下来的舌头像块血红的瀑布。旁边竖着一幅巨大的广告牌,上面写道,“鬼都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小姐是外地刚来的,是吗?”一位小贩向她走来,手里身上都挂满了面具。

云洁没有理会他。

“喂,小姐,买个面具吧。”

“不买。”云洁打心里就厌恶面具上的图案。

“不买? 只恐怕你在这里会遇到许多不便。”小贩又追上来说道。

“有什么不便?”云洁停下来问道。

“没有面具,你今天就会住不进旅馆,买不到食物。”

“为什么?”

“今天是鬼都人的祭祀日,所有外地人都必须戴个面具,以示对我们鬼都人祖先的尊敬。”

“我明白了。”云洁说道,“请问,多少钱一个面具?”

“不贵,不贵,两块钱一个。”

云洁身上还保留着当年母亲乞讨来的零钱,现在发挥作用了。云洁买好面具,戴上头顶。

云洁忧心冲冲,她心里明白,这点钱在城里根本就不够花。如果不尽快将云飞弄出来。没有一定的费用,探听消息也就成了无源之水。

不一会儿,云洁来到文物路。在市文物馆大厅前面,密密麻麻聚集了很多人,围成了一个圈,吱吱喳喳在议论着什么。

云洁很好奇,想挤进去看个明白,可是使尽了力气,愣是未挤进去半步。只好向旁边的一位旁观者悄悄地打听:“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这儿发生一起凶杀案。”

正说着,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警车在文物馆面前的空旷地带停下。纷纷跳下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

围观的众人见警察来了,便纷纷散开。

几个警察又是勘察现场,又是拍照记录,忙碌个不停。

这时候,云洁才看清,死者一男一女,像对小情侣,女的紧紧抱住男的肩,男的紧紧搂住女的腰。俩人的撞孔睁得很大,脸形非常难看,像受到什么极度惊吓。从众人的议论可听出,这是一件很奇怪的案子。死者不但衣物整齐,身上的钱物及首饰丝毫未动之外,也未发现有任何外伤的地方和痕迹。有目击者声称,这两位年轻人昨晚上九点钟还在红咖啡情侣屋消费过。想必是回来路过这里才发生此事的。至于发生了什么事,谁也说不明白。

警察忙完了这一切,正准备上车。云洁见状,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等等,你们为什么将云哥抓走?”

“你是谁?”其中一位警官站下来问道。

“我是他妹妹云洁,你们在矮人村抓走的人就是我哥哥云飞。”

“哈哈哈,我们正要抓你呢,你自动送上门来。把她带走。”警官一声令下。云洁来不及反抗,手脚就被几个冲上来的警察拷得丝毫不能动弹。

正文 十一 古尸的秘密

“大约二十年前吧,在一次城市扩建中,城建施工队意外地地底挖掘出一具奇异的尸体。不仅保存得完好无损,而且尸身上的肉湿润而极富弹性,肉色几乎没有丝微变化。此外,皮肤上发现涂有一层不知名的半固体油性物质,墓穴里还随葬有很多黑糊糊的物质。那物质拿出来后竟然能长出细细的嫩芽。当时,这具古尸的出土引起了鬼都的轰动。更没想到的是,世界考古学委员会鉴定这是一具三千多年前的尸体。这样一来,前来参观研究的专家学者络绎不绝。至今还有一点令他们争论不休,即究竟是皮肤上的油状物质还是黑色的物质在发挥主要的防腐作用。”

“有人动过古尸吗?”云飞问道。

“没有。”王局长象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海城的天地丽人公司曾出资—千万元租用了古尸—个月,说是研究一下两者物质的化学成分。”

“研究出来吗?”

“没有。”

“你敢肯定他们也没有动过古尸吗?”

“我们派有人监督,并且两台摄象设备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工作。”

云洁不解地问云飞道,“云哥,这与凶杀案有关吗?”

云飞淡淡一笑,没有直接问答她的问题。

“王局长,我们马上就可以真相大白。今天晚上,你带两个胆子大一点的警察,带上防护面具和枪支,守候在棺材对面。此外,我需要一个一千瓦的灯泡,一个电源装置,一把小刀和一把锋利的大号手术剪。”

王健实在猜不透云飞玩什么把戏,事至如今只好依着他的意思办。

到了夜晚,王局长带着两个警察,埋伏在棺材的对面,云飞躲在侧面,将一千瓦的电泡与电源接好,眼睛紧紧盯着前面。

出于好奇心,云洁软磨硬缠,才让云飞同意跟在他的身边。

当表上的秒针刚刚指向零点时,王局长向云飞低声叫道:“开始。”

云飞迅速将电源开关打开,强烈的光线如同白昼照亮了整个大厅。几乎与此同时,棺材上的顶盖“啪”地被弹开,从里面闪电股地跃出一个人。大家定睛一看,不正是摆在棺材里供人展览的裸体古尸吗?只见古尸通体白纸般的透亮,披散着长发,吐出一只红红的舌头,眼睛喷出一种寒人心骨的绿光,一步步地向埋伏点走过来。

王健和两位警察顿时被吓得目瞪口呆。尽管他们事先已作好各种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情景吓得手足无措,一时怔怔地竟呆在哪儿动也不动。好一会儿,王健才首先反应过米,声嘶力竭地叫道:“给我开枪,打。”

两位警察被这一喊,恍如梦醒般的端起枪支一阵狂射。可是,令人惊诧的是,古尸对雨点般飞射过来的子弹竟然无动于衷,仍—步步向他们逼近。

三米,两米,一米……

“快,快,朝着眼睛打。”云飞从未见过如此毛骨悚然的场面,吓得拼命叫道。

然而,雨点般的子弹丝毫未能阻止古尸前进的步伐。

云洁开始被这情景吓得出不了气,但—看到古尸一步一步朝着云飞,反而镇定了,决不能让它伤着云哥。云洁突然想起了手腕上的“防身武器”及妈妈说过的话。于是,抬起手腕,将寒光表的微孔对准古尸的眼睛,然后在机关上用力一按。

一道寒光随之射出,眨眼间古尸颓然倒下。

紧接着,王健走到云洁的身边,望了望云洁手上的寒光表。

“这是什么武器,居然如此历害?”

“是个能储蓄光的‘光池’表。”云飞问答道,“平时它能吸收并储存电磁波或生物波,必要时又将其转变为高强度的能量流辐射出去。就像打开开关的高压水枪,能将聚集的能量汇集在—条非常细小的线上,打中致命的部位,瞬间就可致人死命。”

“云哥,你可不要乱悦,我用它主要是来防身而不是杀人。况且,我用来对付人通常不会对准要害部位。”云洁纠正道。

王健听后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今大你这件防身武器立了大功。”

说罢,众人走近古尸旁边一看,除了左眼睛穿了个小洞之外,占尸的皮肤仍然完好无损。

“开了那么多枪, 古尸的皮肤居然未损坏丝毫,奇迹奇迹。”一个警察惊奇地叫道。

云飞微微笑了笑,说,“这根本就不是一具古尸。”

“什么?”尽管已有预料,听到此话,王健还是大吃了一惊。

云飞点点头:“这是具仿真古尸。”

“仿真古尸?”人家几乎异口同声发出了疑问。

云飞没回话,而是走上前去,单腿跪下来,从身上取出一把小刀,小心地在古尸体的眼睛周围划了—刀,再—撬,两颗眼珠就挑了出来。

“你们看,这里面有个电脑控制的定时光电感应装置。只有受到强烈光线的刺激,光线才会有足够的能量透射入透明棺材内,启动装在它里面的光电感应装置。这就是它为什么选在雷电大作时出来作案。程序里设计的古尸活动时间是在晚上零点。只要达到这两点条件,假尸才会准时跳出棺材外作案。在强光刺激下它会感应起电,再通过安装在体内的骨胳驱动装置,就会按照设计好的程序动作执行。尸身上的皮肤实际上是由一种能抵抗子弹侵入的高强软材料制成,里面布满了各种感觉器。古尸的活动情况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情景。当他完成任务后,又会自动地回到棺材,重新盖好棺材盖。”

“那刚才云小姐是怎样击倒古尸的呢?”一个警察问道。

“是能量射线击穿了它里面的中枢神经指令线。”云飞指着古尸的左眼下面说,“它的程序指令部就发往脑中央。一但切断了它的中枢神经通路线,它就成了无能的废物。”

“可是,云先生,我们执行任务时为什么要戴上防护面具?”

云飞接着从尸体的口腔取下舌头,用小刀一划,舌头变为两半,里面出现—条狭长而又细细的缝道。

“你们看,这个通道与下面体腔内一个能发射物质流的装置相接。发射出的物质流—但被吸入人的体内,就会很快进入血液。此时,只要有合适波长的射线,它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产生威力极强的爆炸,从而震破血管,致人于死地。”

大家听后不觉涌山一身冷汗。

“还有,你们摸摸看。”云飞用手压了压假尸的胸部。

人家同时腑下身子伸手去摸。

“奇怪,里面硬硬的,像有什么金属。”云洁说道。

云飞翻转假尸的身子,用手术剪从脖子中央顺着往下剪,渐渐地体腔内的东西裸露出来。一大堆复杂的电子线路和各种各样微型的电路板!

“你们看,胸腔内除了堆满着奇奇怪怪的容器、线路,还放置有许多淡黄色的粉末状物质。”云洁指着腹腔说,“这是不是就是那种致人性命的药物?”

“可以这么说。当古尸接近被害者时,首先会向被害者的口里喷出这种物质。这种物质只要有少量被吸到对方的体内,就足以使人致命。”

“这物质是什么?”王健问道。

“是什么成分我不太清楚。只恐怕世上知道的人不多。”云飞回道。

王健小心翼翼用密封的玻璃瓶装了些,准备带回去给技术室。

“你是怎么怀疑到古尸作案的呢?”王健问道。

看着王健怀疑的脸色,云飞笑了笑,然后讲述了他的理由。

正文 十二 非凡的都主

"在到警察局之前,我就作了调查。加上你们给我提供的线索,我注意到了下面几点:一、以前这里从未发生过凶杀案件,而当古尸从天地丽人公司回来后,事情就才开始发生。二、发生的时间都是晚上零时,且每次伴随雷雨交加,闪电大作。三,被害者都是瞳孔放大,血管爆裂,说明先由恐吓引起,继而一定有什么经口腔而进入体内,才导致死亡。这种极有规律且极其类似的作案手段,不太可能是人为所致。四,发生人命案件都是在离这个大厅门外附近不远的地方。据此,我就推定古尸一定存在什么问题。”

“古尸既然被人掉包,可真正的古尸会在什么地方?还有,他们为什么要一具古尸?又为什么要制做一个这样的假古尸,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另一个警察提出一连串的疑问道。

“一种可能的情况是,当初出土古尸体的过程根本上就是场骗局……”

“等等。”王健打断云飞的话,“你是说,整个出土过程及墓穴都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一场大骗局?”

“有这种可能性。另一种可能的情况是,即有人盯上了极具科研价值的尸体防腐剂。—但防腐剂不在,几千年保存的古尸也会随之发生改观。因此,出于掩人耳目的需要,就制做了一只仿真古尸。”云飞分析道。

“可是,假尸体腔内为什么要安有这样的装置和杀人的物质?”警察问道。

“不难理解是出于害怕人们对真相的了解。”云飞继续解释道,“假尸的皮肤表面上看起来与人的皮肤没有什么异样,但它有种特殊的结构,当周围的环境温度高于它的温度时,它就能吸收并积聚能量。到了晚上,当一个人接近古尸时,通过皮肤感觉器对人的生物波特有的敏感,它就会喷射出杀人的气体物质。一方面也是排出多余的能量,另—方面很可能偶然被路过的人撞见,这样他们就逃脱不了被害的厄运。”

“难道他们不会跑掉吗?”云洁问道。

“恰恰因为这种情况下,人一般会选择逃跑,结果就加速了死亡的命运。”

“为什么?”云洁问道。

“它就是通过人体发出的生物波变化来作出判断的。当然,理论上,人不可能做到绝对静止不动,即使人的身子停止不动,但人的呼吸也不会停止。所以,它感受到生物波变化强度越大,就越会加速朝着这个方向。变化越小,它的反应越会迟钝,反而走得慢。不过,只要被它感应到周围有人的存在,人基本上逃不出它的控制范围。”

“幸亏云小姐在场,否则我们都难逃一劫。”王健说道。

“那么这具真正的古尸会在哪儿呢?会不会是天地丽人公司干的呢?”另一位警察道。

“这不太可能。因为当时的租用过程均在公开监视之下。他们不至于蠢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那样的举动。”王健说道。

“可是,窃走了真尸,盗得了防腐剂,换个假尸,不就得了吗?至于暴露是迟早的事,干吗还费那么大的手脚装那么复杂的装置呢?”云洁提出疑问道。

云飞刚要答话,正在这时王健的手上的表式无线活机嘀嘀地响起来了。王干健走开去按听话机去了。

一会儿,王健关了话机,走了过来,从身上取出笔和支票,在支票上署上名,递给云飞,说道,“无论如何,我感谢你们协助我们破了此案。我代表鬼都全体警察感谢你。这张支票,是对你们这次行动的奖励。其中包含我私人的酬金。本来明天要亲自送你一程,无奈我们刚刚接到一项重大任务,要求火速赶往现场。这里将由另—批警察来处理。你拿了我的亲笔支票,明天只需交到局里财务科,自然有人会帮你办好兑款手续。我们有要事先走一步,以后有机会再见。”

说罢,和云飞、云洁分别握了握手,和两位警察坐上警车匆匆走了。

“我们回去休息吧。”云洁对云飞说道。

两人正欲离开,一辆警车朝着他们急驰而来。接着,警车在他们跟前猛地一停,门一开,走出一位警官,站在他们的面前。

“两位小英雄请留步,我们凌都主想见二位。”警官表情非常平静地说着,同时手向着后面的座位一指。

云飞和云洁被引入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大厅,警官退了出去。房子里空空荡荡,除了前面的弧形桌子和大厅里一排排软皮座椅之外,空无一人。

正待诧异时,只听—阵轻微的响动,两人抬头一看,—张虎皮椅连同坐在上面的—个人,从正前方的天花板上象一只滑梯匀速地下落在弧形桌子前。

云飞和云洁走上前去,这时他们才看清此人身材瘦削,一脸的严峻,两只眼睛深不可测。

“如果没猜错的话,您就是凌都主。”云飞说道。

“两位小英雄受惊了。”凌风说道。

“不知都主深夜召我们来有何指示?”云洁不觉困意袭身,哈欠不断。

“云姑娘快言快语,我也不含糊。”都主说道,“两位先看看我的最新发明。”

说罢,凌风在他座椅的椅靠上轻轻一拍,眨眼之间从天花板和墙壁上飞出无数把锋利的小刀,齐刷刷地往云飞和云洁四周的空间围了个水泄不通。只要他们一抬头,一举手,甚至嘴说话都可能碰及到四面八方贴身而米的刀尖。

两人困在那儿,欲说不行,欲动不能,样子实是十分狼狈。

“哈哈哈,人生就如玩游戏,虽然有时不太好玩,但若能用心并遵守规则,有朝—日你们就会发现妙趣无穷。”

说罢,凌风往椅靠上再轻轻—抽,顿时,云飞和云洁周围的小刀又自动地回到了它们原来的位置,消失在大厅之中。

云飞明白了,凌风召他们来一定与今晚的事有关。

“我们初来乍到,涉世未深。如有冒犯,请都主多多包涵。”云飞说道

“今晚的秘密就到此为止。”凌风说道,“明天所有的情况依然如常。”

“凌都主的话,我有点不太明白。”云洁说道。

“好吧,那我就直说。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鬼都人当然靠鬼吃鬼。如果今晚发生的事一但暴露于天下我们鬼都的旅游业就会遇到毁灭性的击。自核战争以来,鬼都百姓一直过着颠扑流离、四处流浪的生活。这几年好不容易安顿了下来,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再有什么风吹草动,面对鬼都千千万万的百姓,我凌风如何交待?”

“我明白怎么做了。”云飞说道,“都主为人民所想,为百姓所虑。我云飞又岂能不义?”

“听说你的公子也离奇被害,我们破了此案,你应当感谢我们才行,你却只字不提。再说,今晚的事你只要我们答应不说出来就可以了,为何还要亮出你的什么新发明?莫非是威胁我们不成?”云洁不顾云飞的眼色制止,越说越有气。

“云姑娘说得句句在理。但人生旅途之中,谁能—帆风顺?意外之事,常有发生。我看你们年纪尚小,社会阅历不广,只不过小试一下我的发明,意图警醒你们在外凡事小心为妙。没想到对两位小英雄多有得罪。”

“如此说来,是我错怪了凌都主一片好意。”云洁冷笑道。

“要我们不说出这个秘密并不难,可是古尸的外表已遭到严重损坏,即使精心修补怕还是会让人看出破绽。”云飞提出疑问道。

“这个你不必多虑,我们自有办法。”凌风说道,“至于假尸一事,我们暗地里会进行详细调查,相信不久就会水落石出。”

难道他早就为此事作好了准备?云飞心里的疑惑越发增大。

“两位忙了一个晚上,一定很困了吧?”凌风说道。

“如果凌都主没有什么其它吩咐,我们就在此告辞。”云飞说道。

“欢迎云先生和云姑娘两位以后随时来我们鬼都作客。”

“一定。云飞说道,“今晚都主奇特的待客方式已给我们留下难以忘怀的印象。只恐怕我们再次相见时,凌都主会有更令我们吃惊的见面礼。”

“哈哈哈。”凌风大笑道,“云先生不愧是风趣中人。你们回去早点休息吧。”

正文 十三 矮皮皮救美

年刚满十六岁,身高却只有一米二。由于这个原因,同龄人没有准愿意与他交往。

他感觉一走出家就很孤独。陌生的人们向他投来奇异的目光,不懂事的小朋友则把他当作晒笑取乐的对象。—次次的岐视和侮辱,不但未在他心里产生自卑和怨恨,反而使他内心的意志更加坚定。他从心底里发誓要成为一个出色的男子汉,将来有一天让周围的人不再小瞧他。可是,他目前己成年,具有独立谋生的能力,却仍然要依靠年迈的母亲生活,这点令他始终抬不起头。因此,他满十八周岁那天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出外找一份工作。他要赚钱抚养母亲,不能再让母亲伸出枯槁的双手四处在垃圾堆里讨生活。然而,当他连续奔波了整整—个月,现实差不多将他的信心击得粉碎。人家只看他第一眼,客气的就会说人手够了,粗俗点的就会叫他滚蛋。

没有人愿意雇佣他。

皮皮坐在路边伤心地哭了起来,他不敢回家。母亲虽然会安慰他,替他说好话,然而这令他更加难受。毕竟以后的路要靠自己走,母亲不可能替代他一辈子。

沙湾镇有个大垃圾场,垃圾场北面一角有个十平米的小屋,那就是他的家。虽然破旧狭小,但能挡风避雨,更重要的是里面的气氛充满了温暖和亲情,是皮皮最最快乐和开心的地方。随着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懂事,世间的冷暖炎凉也就点点渗到他那幼小的心房。皮皮终于明白,母亲用人世间最低下的尊严为他挣得了一份幸福的童年。可是,想到母亲白发苍苍,却仍拼命在外捡垃圾的样子,皮皮的心不由痛了。皮皮本想凭自己的双手干—份活,让母亲体面地度过安静的晚年。然而,现实连他这点小小的要求也满足不了。

天入黑了。皮皮擦擦眼泪准备回家。突然发现前面开来一辆黑色小车,驶入垃圾场。接着,车子里抛下一个塑料袋,倒着车,又顺着原来的方向开回去了。

塑料袋里似乎有什么在动。

皮皮好奇地走过去,打开—看,一个非常性感的少女出现了。少女嘴里被塞进布条,说不出话,四肢用结实的粗绳捆在—起,不能动弹。皮皮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沙湾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漂亮的女性。皮皮手忙脚乱地将少女嘴里的布条拿开,并解开了她手脚上的绳子。

少女从袋里钻出来,向皮皮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了句,“谢谢。”再没有多说什么,收起地上的塑料袋,就匆匆地朝北边走了。不一会就消火在夜色之中。

皮皮感到很大的失望。原指望能和她多说两句话,了解一下情况,然而她却这样对待他。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公路上开来了很多警车,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包抄而来,尖历的警笛响彻天空。

从车上跳下来的警察,就像事先有预谋似的纷纷在垃圾场找寻着什么。不一会,大概找不到目标,停止了活动。有几个警察朝他这个位置走来。

“喂,你有没有看一位姑娘?”打头的一个问道。

皮皮思忖着,他们要找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位刚才走开的少女,可是,他实在把握不住是不是该告诉他们实情。不管什么情况,他不希望对姑娘产生不利的局面。

“小朋友,我们是来救她的。”看着皮皮欲言又止的样子,对方又补充了一句。

皮皮突然看到警察的眼内闪着—丝狡猾的光线。

“没有,我什么也没看到。”

“ 你敢肯定你说的话吗?”

“我一直坐在这儿,真的没有看到什么人。要不然,你们就往附近再搜一搜好了。”皮皮知道姑娘没走出多远,—定藏在附近。因为垃圾场的北面就是双鸟峰,双鸟峰中间的坡地是索魂坡,索魂坡是死亡之谷,他们决计不会搜到那儿去。于是,他决定不告诉他们实情。

姑娘这样做,—定有她的难言之处。

大批人马搜索了一会儿,最终一无所获,便骂骂咧咧地上了车

皮皮正要回家,不料那位少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你怎么还没走?”皮皮大吃一惊,“他们正在到处找你呢。”

“我能走到哪儿呢?他们已布下天罗地网。”少女说道。

“你刚才躲到什么地方去啦?”皮皮问道。

“我嘴里含着一截塑料管,潜在前面不远的水塘里。”少女说道。

“这么说来,你早有准备了?”

少女点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皮皮,你呢?”

“榕儿。你叫我榕姐就好。”

“榕姐,他们为什么要找你?”

榕儿想了一下说道,“小朋友,我问你,对你极不愿意做的事,通常你会怎么想?”

“我不是小朋友。”皮皮一听到有人叫他小朋友,就感到很生气,然后纠正道,“我今年十六岁了,成年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情况会这样。”榕儿连忙说道。

这是皮皮出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向他表示歉意,心里不由一阵热乎,反倒对榕儿刚才的无礼产生—丝愧意。

“榕姐,其实是我错怪了你,你不知情嘛。”皮皮说道,“可是,你为什么会被人绑架?”那些可恶的警察又找你干什么?”

“我……”榕儿脸—红,没有说话。

“你怎么啦?”

榕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没什么。”

皮皮说道,“可是,你为什么会被人绑架?”

榕儿没有作声。

“我真是没用。”皮皮说,“既不能帮别人什么忙,自己也成了别人的累赘。”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榕姐,你不知道,我现在仍靠年迈的母亲生活。我—直在努力地找事做,想让母亲晚年过点舒适的日子,可就是没有人愿意雇我。”皮皮叹道。

“天生我材必有用。每个人的人生当中都会遇到—些挫折和麻烦。我想,只要努力,对生活抱着积极的态度,终究有一天,会达成你的愿望。”

“可是……”

“不好了!南边有人过来了。”榕儿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撒腿就东跑。可是,东边也出现了人影。榕儿只好折回来。这时,西边也有人朝这里走来。三方向齐射过来的灯光,将垃圾场照得如同白昼。显然,榕儿一时无法再躲藏起来了。

“快跟我来!”皮皮见状,拉起榕儿的手就跳下垃圾场旁边一条干涸的水沟,两人一口气跑了五百米之后,爬出水沟,顺着北面的山坡走。

“山顶上不是没有路了吗?”榕儿迟疑着停下了脚步。

“快跟我来。”皮皮喘着气回过头用力拉住榕儿的手就往前拖。

榕儿只好跟着皮皮往前跑。

不久,悬崖山现在前面。皮皮站住了。

“榕姐,你看,下面有棵大树。跳下去时候要抓住那根长树枝,然后脚使劲往右边山壁上一块突出的石头蹬,身子便会往左方向飞。大约飞出一米宽的距离,就松手往下跳。注意看我跳的姿势。”说罢,皮皮就跳了下去。

榕儿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后面追上来的人愈来愈近,心一横,照着皮皮的样子跳了下去。

“咚”的一声,榕儿感觉到跳进了水里,很快地水就浸透了全身。原来跳进去的是个水潭。皮皮站在岸边,一见榕儿跳下来,赶忙将早就准备好的—根粗树枝,向榕儿伸了过去。榕儿抓住树技,借着皮皮的拉力爬到了岸上。

皮皮从周围拾了些干柴和枯草,用打火机点燃。燃烧着的柴火,倾刻间借着四周的空气,散发出炽烈的热量。不久,榕儿湿漉漉的衣服上开始冒出腾腾的热气。

“烤烤火,烘干衣服,不然会感冒。”皮皮—边加着枯草,一边说道。

正文 十四 仿生用手套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榕儿问道。

“有一次,我被一些小朋友追到了山顶,转身一看,无路可走,心里—惊,不小心脚一滑就摔了下来。我拼命抓住了山壁上的一棵树,可当时风特别大,树被吹得摇来晃去,—松手,不想发现这个地方。”皮皮说道,“你看树下来的右边,尽是些蓝色花草,那叫天蓝草。

人一掉进里面就什么也完蛋了。所以跳崖时要有技巧。” .

“为什么人到了天蓝草地里就会死呢?”

“我母亲讲的。沙湾镇的其它人也是这么说的。好像它们有剧毒。我还听说十年前离这儿不远的一个地方,曾经发生过不好的大事,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奇怪,水潭边长了很多黄色的花草。”

“这一带只有水潭边周围才有黄花草,它似乎对人很安全。”

“黄花草多可爱呵。”榕儿摘几朵地黄花放在手上,对着皮皮说道,“清脆的叶子,骄艳的花瓣。闻着它的香味,真令人如醉如痴。”

“下次,我们带工具移植—些黄花草捎回去,好不好?”

“可是,我们背后都是山崖,前面是索魂坡,索魂坡下面又是个死亡之谷。我们又如何出得了呢?”

“你看。”皮皮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副手套,手套上布满了细细的绒毛。

“手套?”榕儿质疑道,“它能起什么什用?”

“戴着它,出入就能攀岩走擘,就像走在平路上轻松白如。”

“能行吗?”榕儿质疑地问道。具有如此神奇功能的手套,榕儿还是第一次听到。

“它不是—般的手套。”皮皮说道,“它是模仿壁虎和晰蜴的脚掌结构功能制造的—种特殊手套。你看,整个手套的外表布满了无数细小的绒毛。在爬行时,每根绒毛与固体接触时会产生较小的粘力,当所有的绒毛接触时就会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巨大粘力。我试验过,一副这样的手套支持五十六公斤的重量绝对没有问题。因此,我们从这儿攀岩出去,不会有很大的困难。”

“可是,—副手套不够呀。”

皮皮卷起裤脚,原来绑往他小腿上还有一副脚套。需要时,四肢都可以发挥作用。“可是,这么大的粘力人怎么会走得动?”

“你看到过壁虎在天花板上和在地面上行走时的速度有什么不同吗?”

“好像差不多。”

“所以,它一点不会影响我们行走的速度。”

“是准送给你的手套?”

“我师父。”

“你师父?”

“是的,他常常到沙湾镇的双鸟峰来。他每次进山前都要找我玩一会,并要我叫他师父。我问他到这里干什么,他说他有观察动物行为和习性的爱好。两年前,他送了这副手套给我做纪念。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有见到过他了。有时候,我好想见到他。除了母亲之外,他就是第二个对我有亲近感的人。”

说罢,皮皮一阵伤感。

“他叫什么名字?”

“山人。”

“山人?”榕儿口里重复着这个名字,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

“他说,人们之所以这样称呼他,是因为他很喜欢与山里的小动物生活在一块,一年大半时间呆在山里。”皮皮解释道。

“呵,原来这样。那,他的真名是什么呢?”

“不知道。”

沉默。

“今大幸好遇上了你,不然我可就惨了。”

“榕姐不要这样说嘛,这是我能做得到的事。”皮皮说道,“可是,哪些人为什么要与你过不去呢?”

皮皮的问话勾起了榕儿的心事。她望着皮皮红通通的脸,闪闪发亮的眼珠饱含着诚恳真挚的信任,不觉眼圈一红,决定将她的心事吐露山来。

“这事得从我读初中说起。当时,我读书不太怎么用功,我父母虽然待我很好,但在这件事上恨铁不成钢。我家就我一个独生女儿,小时候他们对我宠爱有加,凡事百依百顺,常常由着我使性子。大了以后我个性依然不变。可能他们渐渐发觉我不太争气,有时难免不指责我几句。其实,我的家境不是很好,他们望女成风,不是没有想法。他们当然希望我将来有所出息。对他们善意的言语,我两耳横竖油盐不进。一生气,就会跑出家门,找社会上的姐妹们玩。有一次,她们说有种饮料,喝了以后就会增强记忆力,学习成绩能提高很快。我听信了她们的活并照她们的话做了。”

皮皮—边听着一边往火堆里添加了一些干木柴,旺红的火光映照在榕儿的脸上显得更加加骄艳绯红。挂着泪水的眼神不禁让人心底里油然生出一份怜爱之情。

皮皮心里忽然有点不太安宁,添加柴火的双手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你怎么啦?”榕儿看到皮皮出神的样子,停下来问道。

“呵,没什么。”皮皮意识到自己想什么时,不禁脸一红,接着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这种饮料果然有效,我的成绩很快提升了。父母也着实欢喜了—阵子。后来,我才知道饮料里掺有一种叫做迷你神的药粉。”

“迷你神?这不是种禁药吗?它象毒品—样能使人上瘾,不但会吸干抽吸者的钱包,而且最终一旦停止,还会有诱发人发生痴呆的危险。听说,长期吸用这种药物等于在透支人脑中的记忆物质和神经系统。”

榕儿点了点头。

“人—但走错了路,就会身不由已。为了我吸毒,父母辛苦盘起的家底一下子被找掏空了,为此,还背上了沉重的债务。但我依然没有悔悟。直到有一天,我回家时,发现父母双双含恨自杀身亡时,我才后悔不迭。我失去了世上最亲爱的人,同时也失去了吸药的经济来源。为了能得到药粉和还清父母欠下来的债务,我不得不在沦落的泥坑里越陷越深。”榕儿从身上拿出纸巾,擦试了眼角上的泪花,“终了,我落到了三金帮的手里。”

“三金帮?”

“是的。三金帮是个黑织织,由三兄弟把持,即金汞,金铅和金镉。表面上他们到处开公司,做着正人君子的生意,暗地里无恶不作,做尽了丧尽天良的坏事。所以,社会上的人又叫他们重金属。”

“为什么要叫重金属?”

“化学上,常把那些质量较大又有毒的元素叫做重金属。它们在环境中的存住,通常被视为是人体健康的潜在杀手。将他们叫做重金属,实际上是比喻他们是对社会有重大危害作用的人。”

“既然如此,他们干吗还想到取这些名字?”

“这与他们父亲有关。”

“呵? ”

“他们父亲叫金锂,是海城大学的一位化学教授。原本是投机得到的职位,混入大学后由于没有真才实学,被受到冷落和不重用。金锂认为他之所以怀才不遇是因为他名字中的锂,在化学周期表中排在了轻金属元素的位置上,因此,在他三个儿子陆续出世后,便分别以重金属元素的名称来取名,以此幻想他的儿子们将来都能成为大器。”

“原来有如此用意。”皮皮问道,“可是,你是怎么落到他们手里的呢?”

“说起来真令人羞愧。”

“哦?”

“不过,说出来也没什么。再说,能有人听听我心里的故事,也好。”榕儿接着继续说道,“我吸药粉的时候,迷上了一位名叫陈若男的年轻人。他的外表不但很帅,举止也温文尔雅。他常常送我鲜花,给我买礼品,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以关心和照顾。就这样,我渐渐喜欢上了他。后来,当我发现这是三金帮精心设计的圈套时,已经欲罢不能了。他们对付漂亮的单身女人通常会使用美男计。正是彬彬有礼的迷象,才会使更多的女人对他们产生好感,失去对他们的警惕性。我就是这样一步步滑进去的。然后,他们就将诱进来的女人分成不同的等级送往不同的场合。有的进了演艺圈,有的培养成专门勾引政府官员下水的交际花,有的进了他们公司的公关部。最差的,就送到地下性服务院。不过,陈若男对我确实动了真情。为了我,不惜与金铅闹翻。金铅当众要羞辱我时,被陈若男一怒之之下将其杀死。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他了。后来,我听说他被帮规以处死。”

榕儿说着,眼泪流了山来。

正文 十五 皮皮被捉了

“陈若男死了了后,我曾三番四次寻着要自杀,但都被他们制止。最后,我答应为他们拍三级片时,他们才没有再强迫过我什么。”

“可是,为什么又把你丢到垃圾场去了?”

“我------”

“你是不是又后悔答应他们了呢?”

“是的。”榕儿点了点头,“当我渐渐有了钱,就开始戒毒。迷你神产生的依赖性一般来说难以根除,在治疗过程中常会出现发烧、哈欠不断、浑身疼痛和失眠,甚至肌肉抽搐不止。可能父母的伤亡给了我打击太大的缘故。父母双亡的情景常常刺激着我的脑海,使我从心底里产生—种坚强的意忐力,我居然成功了。这时,我想摆脱三金帮的控制。”

“你是逃出来的吗?”

榕儿点了点头。

“我已经成了他们的摇钱树。在演艺圈里,我唱得好,跳得好。每当我出场,票房收入就会激增。有—次,我提出息演,你想,他们怎会轻易让我罢手?于是,他们捆住我的手脚,再在我身上放些药粉,然后装入麻袋用车将我丢在垃圾场里。”

“警察是他们叫来的吗?”

“是的。他门不但通知了警察局,而且还通知了各个报社和杂志的记者。他们的用意很明显,只要经过了警察局和媒体的凋查和披露,我的名声就会一落千丈。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能告他们吗?警察局有他们的人,报社里有他们的人,政界里也有他们的人。而且,从警察局里来来后还是会被送到他们的手里。他们这—招很歹毒。未想到你及时救了我,才使得那令人恶心的一幕没有发生。第二次他们出动,是因为前面的计谋没成功。这次如果被捉了回去,我真难以想象我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命运。没想到这事将你也连累了,对此,我心里感到非常愧疚。”

“榕姐,这不能怪你。不管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不会袖手旁观。”

“真的要谢谢你,皮皮。”榕儿说道,“衣服烘得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

皮皮戴好手套,卷起裤脚,将裤套解下来,穿在脚板上。

“我往前面走,你在后面扯住我的的两只脚,然后我们沿着岩壁一步一步往上攀。”皮皮说道。

“这行吗?”榕儿说道,“你重量少,不如你的宝物让我戴上,我来拉你。这样,你吃力就会少些。”

皮皮本想充当—次男子汉的大角色,但榕儿说的并无道理。再说,榕儿万—手—松,掉下去了------皮皮几乎不敢再想下去了。于是,皮皮接受了榕儿的建议。

准备妥当后,两人开始向山顶攀登起来。二十多分钟后,终于到达了山顶。皮皮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酸麻得几乎不能动弹了。

“我想,他们知道我们死里逃生了山来,决不会放过我们。”皮皮说道。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榕儿看着眼前的小男人,不禁为他的处境担扰起来。

“我没事。”皮皮说道,“大不了让他们抓住我饱打—顿,顶多皮肉受点委屈而已。”

皮皮的回答反而使榕儿的心里感到更加不安。

“榕姐,你打算怎么办?”皮皮问道。

“我想到海城去。海城有个非常著名的大动摇歌舞团。听说歌舞团的老板是珍珠国人,背景很硬,要是能被他们录用,估计三金帮也不敢怎样。我想到那儿碰碰运气。”榕儿说道。

“什么时候能看到榕姐的演出呢?”

“你想看吗?”

“想看。我猜想榕姐的演出一定会很棒,就像榕姐的容貌—样令人出色。”

榕儿笑了。

皮皮的活虽然有奉承之嫌疑,但听起来让人舒心。毕竟,他说话是出于一片真心,并无其它恶意。

“我们走吧。”

当皮皮和榕儿回到垃圾场时,四周一片寂静,三金帮的人早就走了。皮皮走到小屋前敲门时,里面没有任何反应,不由心里一沉。急忙推开一看,哪还见母亲的踪影?皮皮不顾一切地就往外跑,边哭着边呼喊着妈妈。

榕儿从后面追上来, —把扯住他的手。

“放开我,我要找母亲。我要找母亲。”皮皮拚命想挣脱榕儿的手。

“外面漆黑一团,你到哪儿去我呀?”榕儿仍然不肯松手。

“榕姐,我求求你。你让我去找。这一定是三金帮干的。我要找到他们,要回我的母亲。”

皮皮反转身,在榕儿面前跪了下来

榕儿心里一酸,一滴眼泪流了出米。皮皮悲痛欲绝,她心里何尝又不难受?在这个时候,她必须头脑要冷静下来。否则不但救不了皮皮的母亲,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想到此,她上前扶起皮皮,说道,“皮皮,你一定要听榕姐的活,榕姐答应你。一定要找到你的母亲, 并将你母亲救出来,但是,你首先不能哭。你不是说过吗,你不是小孩了,是成年人。成年人就得学会控制自己,冷静处理发生的意外情况。”

许是榕儿的一番话起了作用,皮皮回手抹了抹眼泪, 止住了哭泣。

“这才是男子汉。”榕儿说道,“再说,这件事情是不是三金帮干的,根本就没有证据。一个老人,对他们有什么用,谅他们目前也不会怎么样。如果确属他们干的,把你母亲当作我们的诱物,我们就会中他们的计。如果不是他们干的,我们找他们那儿要人,无异于自投罗网。”

“照你这样说,我母亲就不需找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事我们得慢慢想办法。”

“不行。我母亲那么大年纪了,受不了折腾和较大的打击,万一有什么意外,什么都迟了。”皮皮说道。

“跟我—块到海城去。”榕儿拉紧皮皮的双手说。

“不,我要留在沙湾镇找母亲,哪怕当乞丐,我也要找到她。”

皮皮固执的态度令榕儿心焦。她曾耳闻过三金帮专门收罗那些孤独或被人遗弃的老弱病残之类的人。很多这样的人就无踪无影在世界上消失了。由于他们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警察局也不立案。偶而有一例报案,也成了永远破不出的无头案。可是,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她无法向皮皮说清楚这件事。要如何能帮助皮皮呢?突然她心里想到了一个人。

“皮皮,你不是有个非常厉害的师父吗?现在有难的情况下找他,说不定他能帮你。”

“师父?”皮皮的眼睛只亮了一下,又很快暗淡了下去,“他来无踪去无影,住在哪儿我也不清楚,叫我如何去找?”

“海城是个大城市,人多来源广,交通四通八达,离这儿也不算很远,说不定在那儿能打听到你师父的消息。”

“不行,我还是得在这儿找母亲,等母亲回来。没有母亲,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皮皮说着又哭了起来。

“皮皮,三金帮的主要势力是在海城,到那儿去找你母亲不会错。”

“榕姐,你走。不关你的事,我自己一个人去找。你快走,要不然,被他们发现,你又要走不成了。”皮皮推掇着榕儿道。

没想到小个子皮皮竟如此顽固。没有亲人在身边照顾,皮皮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而且他连一般自卫的能力也没有,即使找到了母亲,又能怎样?但她丢下皮皮独自一人跑到海城去,于情理上又说不过去。可他偏偏不听她的劝,榕儿感到一时束手无策。

正犹豫着,在夜色的的掩护之下,突然四个粗壮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四个人在榕儿周围排成了—个小小的包围圈。

这正是三金帮的人。榕儿心里不由打了个寒战。知道这次再也无法逃出他们的手掌心了。

“你们想干什么?”皮皮走到他们当中的一个人身边,想推开他,无奈他人小力气弱,怎么也撼不动他那高大的身躯。结果,反而被他一脚踢翻在地。

四个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小的癞蛤蟆,还想充当英雄救美人的角色?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打头的那个说完,又大笑起来。

“哼,我不会让你们抢走我的榕姐。”皮皮咬牙恨恨地说着,从地上爬起来,取出仿生手套和脚套。

“小蛤蟆口气还不小。”打头的说道,“这么绝色的佳人,居然如此让你动心卖命,只怕你不但没有消受的艳福,反而冤枉着赔了性命。这样岂不是可惜?”

皮皮穿戴好后,迅速走到那四个人的身边, 以极其迅速的动作用手套和脚套紧紧粘住四个人的脚,同时大声对着榕儿说道,“榕姐快跑。”

“皮皮,你------”榕姐一时被皮皮的举动惊呆了。

“快走,榕姐,时间一长,我就会支持不住。”皮皮使尽力气叫道。

如果不走的话,两个人都不会逃出去。现在只有逃出去,以后再有机会将皮皮救出来,想到此,榕儿眼一红,连忙冲了出来,不久淹没在远方的夜色之中。

四个人没想到皮皮会有这一手,想挣脱皮皮的手套和脚套,没想到越挣扎越粘得历害,最后四个人绊倒了—块。等到他们不挣扎反而容易摆脱粘力的时候,榕儿己走得无影无踪了。

“先把小蛤蟆带走。”打头的说道。

正文 十六 莫名的气味

告别凌都主后,两人回到了旅社。第二天,便决定坐电车到海城去。

电车由电脑控速的一节节车厢构成,每五分钟—列,就像搭乘高层建筑物中的电梯一样极为方便。云飞和云洁上了十号车厢。

每节车厢只准乘坐四个人。车厢内空凋、网络、通讯、影视设施一应俱全。云飞和云洁上来时,车厢里己乘坐了两人。

车上一男一女,外貌上的巨大差异使人无法想像他们居然能彼此相处而泰然自若。

倚靠在座位上正闭目养神的女郎,不但五官清秀,而且腰部和腿部的长短比例恰好处于绝妙的黄金分割线上。挺立的胸部,丰满的臀部,使整个身体凹凸分明,错落有致。身上散发出强烈诱人的青春气息,犹如辐射出去的强大电磁波,足以让男人的内分泌系统发生紊乱。

性感修长的大腿,冰消玉洁的肌肤,无不向人展示着—种容丽四射的光芒。

端坐在另—床上的男子则奇丑无比。年约五十左右。三角眼内白多黑少,棕色的头发犹如撒落一地的鸡毛。鼻子里不断流出的鼻涕,让你觉得如瞧见阴沟里喷涌而出的臭水而恶心。嘴巴既大且裂,一张口就露出两排沾满黄色污垢的参差不齐的牙齿。可以想像,与他同桌而食时,只要他一张嘴,你的良好食欲就会陡然消失。面部上—条深深的疤痕,在脸部肌肉的牵动下难看、刺眼。左腿绑着—个沉重的石膏。嘴里含着一枝香烟,眼睛望着车顶,发着淡淡的绿光。

“各位好。”云飞上前招呼道。

丑男默然未动,亮女则回头嫣然—笑,然后又回归平静。

看来亮女与丑男无意于或不屑于与他们结识。

云飞坐上了3号床,云洁则上了4号床。

“哇,真舒服。”云洁躺在小床上,看着车内的设施,不觉满眼惊奇。

“云洁,你看,车厢上的床铺可以睡觉,折叠起来又可变成长沙发椅或者四方桌子,还可以往地面上随意移动。床边薄薄的荧光屏是车厢上的网络电视,可以和外面任意一地的人面对面通活,也可在互联网上查阅你想要的任何信息,还可选择频道看电视、放电影、听新闻和欣赏音乐。”

“奇怪,没有服务员,也没有乘警,我们要坐五个小时的车,中途肚子饿了或者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你背后不是有个取食窗吗?整个电车都有水果、方便面、饮料、快餐供应,这些食物通常放在—节车厢里面。虽然车厢与车厢之间的人不能走动,但食物可以通过特有传输带而自动传递。整个电车内的人都有闭路电视监控,任何人的一举一动不会逃过车管室乘警的眼睛。”

“上厕所也这样,不就侵犯人的隐私了吗?一点自由的空间也没有。”

“当然,你觉得安全,可以关闭监视键。这样,就没有人看到你了。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你可以按110键。电车马上就会停住,有人上来。”

“没计的还挺周到。”云洁说道,“云哥,我想看电视。”

“好吧,你把耳机带上。”云飞用手指朝旁边两位乘客指了指,意思是不要影响别人的休息。

见云洁带上耳机,云飞也带上耳机,随即打开电视。

电视荧光屏立即出现—个画面,很多警察正在往树林里寻找着什么。

“……今大凌晨四点十分,警察局发现遇难者的尸体。死者分别是鬼都警察局局长王健和他的两位助手。昨晚十二点半时分,他们执行—项特别的任务时,在去桃源山的路上遇害。经初步查明,他们是被一种特殊的电磁波击倒而死亡,遇害原因不明。本台记者将进—步进行跟踪凋查……”

云洁惊得差失出声来,被云飞及时用严厉的眼色制止住。云飞迅速换了频道,表面上不动声色向同车厢的两人瞟了一眼。

两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表情,更没注意到新闻里所讲的内容。

然而,云飞心里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不知王健被杀是与破获棺材的古尸案有关,还是与前去执行所谓特别的任务有关?如果属于第一种情况,以后会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在他和云洁的身上呢?

不久,他们到达了海城。

海城是个美丽的水上城市,三面临海,一面靠着陆地。整个城市如一个巨大的森林公园,到处绿树成荫。排山倒海似的海浪为海城提供了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能量。街道上见不到任何车辆的影子,所有的交通是由电脑控制装在地板上的电梯,又叫地梯。地梯在市内四通八达,可以带你到城内任何一个地方。地梯上的座位,既舒适又平稳。此外,偶而也会见到上空中飞行的小型飞行器。在海城的入口处,你可看到竖立着的一块巨大电子大屏幕招牌,闪烁着“海城欢迎您”七个飞金溢彩的大字。屏幕下是一排排荧光屏,荧光屏下是各种“市区导游查询”的触摸式按键。它能提供任何一个从未到过海城的人的城市旅行图。从调出的海城图,你可找到你要去的地方、地梯号数及查询你需要的信息,甚至打个电话,就有人为你安排好了—切。

一到了海城站,四人全都下了车。云飞走到电脑荧光屏前,输入“旅馆”两字。荧光屏立即出现海城所有旅馆的名称、地址、电话联系、从车站所乘坐的地梯号数、现有不同等级的空床数等,内容一目了然。云飞从科苑区选了一个旅馆,记下乘车路线。便和云洁—道走向海城的入口。

亮女和丑男还没有出站,就站住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

就在他快要接近出站室的门口时,人群—下子骚动起来。前面的亮女突然被人用力一推跌倒在他身上。亮女就势抓住他的肩膀,才没有立即倒下。随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浓郁香气飘进了他的鼻孔,几乎使他的骨髓间产生了一阵酥松般的快感。当他恢复了意识,脸霍地红了,本能地想将对方轻轻推开。不料,与此同时,车站里响起了尖历的警报声。云飞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和云洁、亮女一起被蜂拥而上的警察拉到了过道边的小房里。“对不起,请跟我们到检查室来一趟。”两个警察半礼貌半不客气地说道。

云飞和云洁被分别带进了男检查室利女检查室。

“你们要干什么?”云飞见全身被脱得光光,不禁有点恼怒起来。

“我们怀疑你们当中有人携带毒品”男检查员—边检查一边淡淡地说。

“毒品?”云飞吃了—晾。

“车站毒品监视器响了警报,发现有人携带‘迷你神’进站。”

检查员一边说着,—边用仪器探测仪在云飞身上测试着。

检查完后,二人又被带到小屋里。

“你可以走了。”当警官向云洁宣布后,云洁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

“你也可以走了。”警官对着亮女说道。亮女朝云飞—笑,腰肢一扭,就消失在门外的人流之中。

“那我呢?”云飞的心有点慌了。

两位检查员耳语了儿句什么。

“你不能走。你身上留有很大的气味,需要带到警察局进一步接受审问。”

“什么?”云飞想起刚才与亮女相撞的时候,有几秒钟的时间失去了神志,难道就是这短短的时间内,有人做了手脚?

“你们有没有搞错?凭他身上的气味就断定他走私毒品?”云洁走上来,大声地质问道。

“小姐,你不要激动。”男警官说道,“我们只是要他去协查,并没有说他吸毒或走私毒品。”

“没有证据,你们谁也不能带他走。”云洁拦住去路。

“对不起,小姐,我们是在执行公务。”男警官仍然不恼不火地说道。

“云洁,你按照我们预定的路线先回旅社休息吧。”云飞说道,“你要相信云哥,我一定会没有事的。”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将你带走。”云洁想冲进来,被男警官强硬着扯开了。

正文 十七 读书快乐丸

“请坐,云先生。”海城警察局局长高雄向对面的椅子—指。

高雄生有两道威风凛凛的剑眉和一对老鹰锐利般的目光。

云飞坦然坐下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云飞冷冷地问道。

“我们只是想了解你身上的气味是从哪儿来的?”

“我的回答可能会令你大为失望。”云飞回道,“因为我不知道。”

“云先生不要开玩笑了。”高雄说道,“走私毒品的罪名非比一般。”

“我走私毒品,凭什么?”云飞笑道,“难道凭你们仪器鉴定出来的莫明其妙的气味吗?”

“云先生,别激动。我们现在并还没有确定你就是毒品走私犯。”

“你们警察平时也是这样抓罪犯的吗?”

“没有接触过的人,身上不可能带有这种强烈气味。仪器从来不会骗人。”

“凭这点就确定我身上携有毒品,不是太荒唐了吗?”

“我同意。”高雄淡然地说道。“我们的原则是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嫌疑犯。坦白交待才是唯一的出路。除非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

云飞想了一会儿,然后问道,“迷你神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毒品?”

“它的别名叫做快乐读书丸,是特意针对青少年开发的—种毒品。相比早期的美他明及摇头丸,严格来说,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毒品。它能大大提高人脑对知识的机械记忆能力。比如说,一个二流的学生长期服用它,有可能考上一流的重点大学。问题还不在于这种不公平的智力竞争上。它对于国家选拔优秀的人才也增加了难度。更为严重的是,它对人有很大的成瘾性。—但成瘾,会使人终生难以离弃。它的吸用,使很多人丧失创新思维能力。长期任其泛滥,会严重削弱一个国家的发展,对—个国家的科研创新有着毁灭性的打击。自然,

这种药物被列为各个国家和地区禁止出现的毒品。”

“可以看看我进站时的录像吗?”云飞问道。

“当然可以。”高雄说着给海城电车站打了个电话,很快对方用无线方式传递了过来。

—个警官将出站时的镜头在电视机上播放了出米。云飞仔细看着他随着拥挤的人流缓慢出站时的每一处微细的画面。

“停。”云飞叫道,“请你们将我在刚出站时的镜头放大并慢速度重播—次。”

警官按照他的要求又重新放了—次录像。

“速度再放慢。”云飞依然不满意。

这次,可以很清淅地看到,亮女随人流跌向他身边的同时,顺势抓住了他的肩膀,然而就在此时,她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面前哈了—口气,随后她的手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一擦,便多了—道淡淡的白色痕印。在过站时,可以看到丑男几乎是和他同时踏上警戒线,但他脚踩上警戒线的时刻比丑男的石膏腿仅领先—秒钟。而警报器鸣响的时候,亮女堵在云飞的面前一动也没动,丑男却奇速速地跑出站口。那腿上沉重的石膏似乎丝毫未影响到他的走路速度。

可恶!原来他失去知觉的短暂几秒钟,正是亮女向他面前哈出的一口气。而恰恰就在这时,她就在他身上做了文章。

“这女子是谁?”云飞问道。

“天大地丽人公司的总经理丽莎小姐。”

“丽人公司?”

“对。专营化妆、美容、易容和整形等。”

“美容效果如何?”云飞第—个念头就是想到云洁,有机让云洁试试。

“简而言之,就是人能变成鬼,鬼能变成人。易容的效果只有专门的仪器才能识别。不经过特别的训练,肉眼很难区分易容后的痕迹。”

“竟有如此之功效?”云飞漫不经心地问道,“那打着石膏腿的男子,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

“你们的仪器能准确到三秒钟内同时识别出两个人身上都带有毒品吗?”

“不行。通常人进入到警戒线内后,他身上带有的毒品物质在仪器发射特殊波长的光照下会有—部分逸散到空气中来。然后仪器会自动地进行抽取空气,收集样本进行分析。从采样到完成整个分析需要—定时间。检测到的范围是三米以内。仪器识别主要依据抽取空气中的气体成分进行分析所得到的数据。分析采样的十秒钟内,警报器只能识别出第—个带有毒品的人。在十秒钟时间内同时出现几个携带毒品的人,这种情况很少,并且,警报器—响,

我们通常会将引响警报器的人身边的几个人同时抓去搜身。”

“也就是说,你们抓人的依据仅仅是凭身上是否散发有这样的气味?

“这是操作步骤中的第一步,有没有走私毒品还得找到其它相关证据。”

“我这种情况,难道你不认为是有人栽脏吗?”

“你说的是丽莎小姐吗?”高雄似乎变得有点口吃,“这…这不可能,她的地位、她的身份及她的个人历史都表明她从未涉及过不当的活动,况且她和你是同时去检查室,已经被证明是清白的。”

“就算她清白,从录像资料来,那个打有石膏腿的男人也应在你们检查的范围之内,可你们为什么偏偏放过了他呢?”云飞问道。

“这…”高雄变得有点理屈词穷了,“或许我们犯了—个错误。”

“我可以走了吗?”云飞问道。

高雄抱歉地一笑,随即向云飞伸出—双手。

云飞很不情愿地伸出他的手。

“没想到,我第一次来海城,会是这样的开始。”

“不好意思,惊扰你了。”高雄说道,“不过,这次真的要好好感谢你,你给我们提供了重要的线索,不过我们决不会放过他。”

“只怕你搜遍全城也找不到石膏腿的丑男。”

云飞—边讥笑道,一边走出了警察局。

“云哥。”

云飞回头一看,原来是站在门口等他出来的云洁。

“你—直站在这儿未休息?”

“你进了警察局,我哪还有什么心思?”

“可你来这儿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呀。”

“人家只是关心你嘛,万—他们把你抓起来关个一年半载,你要我怎么办?是你要我出……”

“好了好了。我不出来了吗?”云飞取笑道。

两人穿过青山大道,左转三十米,过了沥珠大桥便是沥珠旅馆。

“云哥,我们下—步怎么办?”

“我们先在海城落下脚再说。海城西部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观光游览城市鬼都,东部则靠久负盛名的死亡之谷和索魂坡,还有美丽的沙湾镇风光。此外,海城毗邻大海,交通极为方便。想有朝—日出人头地的人都会到这儿一展抱负。只要时日一久,总会打听到有关我们的信息。”

“我们是不是要找份事做?”

“人生地不熟,一时找事比较困难。不过,从长远着想,我们确实需要—笔费用。”

“那怎么办?”

“等待机会。”

“云哥心里是不是有了新的想法?”

“暂时还没有。”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记得。”

“那时,我开始以为你会是个痴呆人。”云洁说着笑了起来,“现在想起来真好笑。”

“或许真正的痴呆人才是世界上感到最幸福的人。他们没有正常人那么多的烦恼,没有那种天天为了生存的压力而感受到的焦心。”

“云哥,你说得不对。一个没有感觉,没有欲求的人,他哪来的幸福?体会不到人生的烦恼和焦心,又怎能体会到人生的乐趣和愉悦?”

“没想到云洁的口齿变得如此聪明伶俐,我以后说话还是小心为妙。”

“近墨者黑嘛。”云洁大笑了起来。

云洁的开心,给云飞带来了—丝精神上的愉悦。然而,当他的眼光无意之间触到云沾的脸庞,心情便又沉重了下来。那道道疤痕如此刺目,令人心痛。无论如何,必须尽快让云洁做整容手术。否则,疤痕住她心里投下的阴影,迟早有—天会将她的快乐全部淹没。可是,整容需要一笔钱,而且决非一笔小数目。

“云哥,你在想什么?”云洁问道。

“我在想,天色还较早,我们到街上走走好不好?”

“我才不想出去玩呢。”云洁的情绪一下子跌落了。只要她一出现在街头上,陌生人的眼睛就会有意无意朝她的脸上张望。这情景能让人开心吗?”

云飞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就不多说什么。

到了旅社后,安顿好云洁,云飞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对他来说,首要的是要有稳定可靠的经济来源。其次就是他和云洁的问题。他到底是准?来自何方?父母又是准?他们是否还在世上?如果还在,又会生活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周围没有一个人会认识他?还有,云洁的问题又如何处理?她父亲究竟还在不在人世,如果在,又如何帮她找到父亲?万—让仇家知道她的身世又怎么办?这一连串的问题至今没有—点头绪。

到了晚上十二点了,云飞还是不能入睡。云飞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决定到外面不远的沥珠大桥散散步。

正文 十八 一本无字书

榕儿几乎是一口气跑出了沙湾镇。一边跑,—边惊魂不定地往后看,直到确信他们远远抛出了视线外,才气喘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风轻轻吹了过来,榕儿感到—阵寒意。

榕儿突然后悔了。她不应该这样自私,丢下皮皮—个人而独自跑了出来。皮皮是因为救她而陷了进来,他是无辜的。现在,她在外面呼吸着自由新鲜的空气,而皮皮却在受到非难的折磨。

皮皮自称是我的朋友,我算是他的朋友吗?榕儿想道:不行,我得回去。

于是,榕儿转身往回跑。

然而, 当她回到原来的地方时,皮皮和那四个人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了。

榕儿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纷纷流了出来。

“皮皮,你在哪里?榕姐对你不住,今生今世,无论你到了那里,只要我还活着,榕姐一定要设法将你救出来。”

榕儿—边哭喊着,—边站了起来。她决心要救皮皮出来。

榕儿抹净了眼泪,开始往回家走。她必须尽快逃离这个地方,躲过三金帮目前对她的疯狂追捕。然后,再想办法救出皮皮。

在她离开这个地方之前,她还想做两件事。

第—件事,就是回家。她家就在沙湾镇尔边的一条街上。自从听陈若男说,父母自杀双亡了,她再也没回过家了。—想起这些往事,她就感到愧疚不已。她曾听母亲说过,她母亲来自—个很远的地方,因战乱逃到沙湾镇,遇到了她父亲就在这儿成了家。而父亲也和她母亲—样来自外地。因而,她家在这一带没有任何亲人。

走进家里,冷冷清清。她感到一阵凄凉。虽然父母的音容笑貌有那么几次浮现在她脑海里,但那种带着哀怨的眼神, 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室内的情景,使她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家里来过小偷。几乎所有的物件都被动过,上了锁的柜子、抽屉及箱子均被弄开了,一些被翻散的东西被随意地丢到了地面上。 因她吸毒,家里已没有任何积蓄了,值钱的物品也被她基本上偷去变卖得差不多了。小偷—定是发现她家里没有人,才大胆进去,意想偷点值钱的。

榕儿叹了—口气,突然发现她父母生前的合影照仍还端端正放在桌子上。

她—下子跪到了父母的遗像前,眼泪纷纷流了出来。

许久许久,她才止住眼泪,抬起头。她端详着父母亲的像片,从来没有这样仔细过。她第一次注意到了,母亲有种很特别的韵味,—种说不出的韵味。在她心目中,母亲就是天生的大美人。但为何会看上像她父亲那样老实巴结的人呢?这是她经常听到左邻右舍议论的话题。她长大后,心里也曾闪过一丝这样的念头,但父母天衣无缝般的感情却使她慢慢消除了这些想法。或许真正的爱情,只有深深溶入到两人的世界才能感受得到。旁人怎会理解呢?

她记起了陈若男临死之前, 曾告诉她他有两样东西放往后面—个山洞里大石头的缝里。

—样东西是她母亲临死之前要转交给她的。另—样东西是他送给她的。

榕儿出了家门,很快到了山洞,找到了这两样东西,两个布包,一黑—红。黑色的布包无疑是母亲的,她平生最喜欢的颜色就是黑色。红布包里是—条红色的围巾。陈若男以前说过要送她—个很特别的礼物。难道这条围巾很特别吗?榕儿仔细端详了老半天,没看出这条围巾与普通的围巾有什么区别。她解开黑布包,发现里面是一本小册书。没有书名,没有作者名,甚至一个字也不存在。只有—些奇奇怪怪的图形和符号,是她从来未见过。在很多空白处都标有—个向左、向右、向上或向下的蓝箭头。偶而出现一个红箭头。没有任何只言

片语的解释。

榕儿不由大失所望:真不知母亲为什么要送她一本这样莫名其妙的书。

榕儿将围巾系上脖子后感到柔软舒适,觉得它虽然不是什么很特别的物件,但终究还能起防寒抗风的作用。至于这本书,榕儿有点犯难,不知如何处置它才好。带着它,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用,在现在躲避三金帮的情况下,多一件东西就是多—个负担。可是,真要丢掉它,还真有点不愿意。毕竟这是母亲临死前送给她的,肯定有她的用意。万一说不定今后它真能发挥一点作用,也许后悔就迟了。权衡再三,榕儿决定带着它走。

榕儿小心翼翼地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将书装入手提包,就匆匆走出家门。

她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上父母的坟墓前上一柱香。她主要的目的并不是祈求父母在天之灵能保佑她今后的平安,而是去告诉他们她已改过自新,以此求得他们对她的宽恕和谅解。

出了门,—种阴森森的感觉袭上她的心头。

榕儿来到父母坟墓时,眼前的情景令她大吃一惊。坟墓的土堆己被扒开,里面的墓穴空荡荡,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她父母的尸首竟然不见了!

是谁干的?竟然连我父母的尸体也不放过?难道与他们有天大的冤仇吗?可她从未听说过父母提到过有什么仇人?看来,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榕儿顺着原来的小路打算回去。可是刚走出几步路远,一个人影跳到了她跟前,拦住了她去路。

榕儿抬头一看,是—个约五十多岁的男人,精明练达的脸上泛着一丝捉摸不清的冷笑。

“你是准?”榕儿觉得来者不妙,气促地问道。

“嘿嘿嘿。”对方笑道,“我是谁这并不重要。”

“你想干什么?”

“只是想和你聊聊。”

榕儿四处看看,附近并无一人,且天色已渐渐逼近黄昏。榕儿不由焦急地叫起来。

“站开。”

“你放心,我并不会害你。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你究竟是准?”

“别人叫我油二。是街头上的—个小混混,由于没什么技术特长,整天为人做些跑腿的苦差事。除了杀人,别人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当然,工钱得先付。以后,你如果有需要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尽当会效力。”

“你今天为谁来找我?”

“这可不能告诉你。干我们这一行也有行规。我们只执行任务。对其它事情,我们从不过问。”

“可是,你不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来找我,我怎能随便答应你的要求?”

“我相信有一件事你绝对会感兴趣。“

“何以见得?”

“是有关你父母…”

“我父母?我父母的墓究竟怎么啦?”榕儿一听,急着问道。

“要知道这事并不难。不过…”

“你是要钱吗?”榕儿说道,“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钱当然是好东西,但我现在急需要的并不是它。”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一本书。”

“一本书?”榕儿猛地想到身上藏着的这本书,心里跳动了一下,但脸部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书?”

“一本无名无姓的书。这本书你母亲生前一直保存在身边。她死了,这本书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用。但是有人对这本书很感兴趣。只要你愿意将它奉献出来,那么就有人将你父母的尸体运过来,并加以厚葬。怎么样?条件不错吧?”

“原来有人蓄意要谋害我。”榕儿感受到这是一个极大的诈骗,“哼,梦想。”

“榕姑娘,你错了。你父母本来就没有自杀。”

榕儿吃了—惊:“你是说我父母是有人害死的。”

“没错。”

“是谁呢?”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道你父母都是毒发而后身亡。因此,可能是因为遭受的痛苦实在难以忍受,就选择了自杀。”

“毒发身亡?”榕儿问道。

“是的。你父母死之后,因为你当时不在身边,是陈若男按你的要求葬在这里。”

榕儿指着荒乱的墓地说道,“可是,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呢?”

“最近盗墓的现象很多。发生这种情况并不止这一次。具体为什么我也不很清楚。但可以肯定盗墓与害你父母是两回事。”

“为什么?”

“因为,盗墓者就是那些无业游民所干的。最近好像有个地下组织专收购死人。所幸的是你父母的尸体在别人交易时被人认出,因而得以保存下来。但这个人不但认识你母亲,而且也知道你母亲生前有本什么书,因此,他只是想以这个作为交换条件。因为,他是从医的。那本书主要是讲些医学方面的知识。而且是用一种极落后的少数民族语言写的,一般人看不懂。”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也没关系。他说,他还是会将你父母的尸体交给你。他并不想做使人为难的事。”

“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不愿意亲自出面而来与我交谈呢?”

“榕姑娘,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本书对—般人没有用,但对懂内情的人是很有用的。不然你母亲也不会保存至今。他还分析说,招来这杀身之祸,很可能就是这本书。如果他明着找你的话,很可能以后的下场就与你母亲—样。他不想冒这个风险。”

“既然是这样,我留着这本书也没有什么好处。只不过,要将这本书给你之前,我要亲眼见到我父母的尸体下葬。”

“这个好说,我回去就办这个事。”

油二走后,榕儿眼泪又—次纷纷流了出来:娘,女儿对不起你们了。

正文 十九 沥珠桥搏斗

从旅社出来后,云飞不禁被美丽的海城夜景深深迷住了。五彩缤纷的广告牌闪烁着斑驳陆离的光色,在城市上空构筑成—道独特的风光,在夜空中格外夺目。

他步上大桥,眺望着波光鳞鳞的水面,投射在水色之中的灯光,微风轻轻拂过,泛起阵阵迷离纷呈的涟漪。夜深人静之中,细细观赏着眼前的美景,不觉心旷神怡。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稀少,最后只剩下云飞还有一位老者两人在附近。

老人坐在河边,望着河面,偶而喝上一两口闷酒,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云飞轻轻走了过去,站在老人的后面。

老人仍然独自一人喝着闷酒,全然不理会后面有人走了过来。

“打扰前辈了,敢问一句,不知前辈这么晚为何还不回家?”

“家?”老人凄然一笑,“苍天是我的屋顶,大地是我的卧室,哪儿不是我的家?”

“对不起,前辈,我失礼了。”

“小伙子你用不着自责。我没有怪你多言。多变化的世事,带给人类的是无穷无尽的灾难。人,既然降生到世上,又怎能逃脱这一切的一切呢?”老人说罢,举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云飞默然无语。他不知应该和老人谈些什么才好。

“我三岁时死了母亲,十一岁时死了父亲。二十二岁结识了—位心爱的女人,二十五岁心爱的女人爱上了别人,而这别人正是我的朋友。二十五岁心爱的女人和朋友结了婚,四十一岁—场灾难毁掉了我的族人,我的朋友从此杳无音讯,我心爱的女人也水远见不着了。此后,我云游四方,再不想家了。”老人—边喝着酒,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前辈,没想到…”

“自从核战争几乎毁了全人类后,世界新建立的各国都禁止有军队和大规模毁灭式武器山现。但这有什么用呢?人类照样—天也没有停止过自相残杀、搏斗,哪里有人类,哪里就有血腥。”老人又在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不明白,既然没有军队和武器,如果发生战争,那现在的人拿什么保家卫国呢?”

老人停止了手里的酒杯,回过头来吃惊地望着面前的小伙子,没有直接问答他,而是反过来问他:“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不知道。”

“你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

“你是什么人?”

“不知道。”

“奇怪,一问三不知。”

“因为我失去了记忆,对过去的事记不起来了。”

“原来这样。”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现在的世界结束了以军队作战的时代,表面上没有硝烟,没有大规模的血腥屠杀。但是在这种打着科学理念治国的幌子下,又有多少科学在真正用在造福于人类呢?”

“也就是说,现在的社会主要以强大的科学技术划分势力?

老人点了点头。

“只要人类的贪欲、自私不会消失,人类永远没有和平的曙光。”

“前辈说得有理。”云飞说道,“人类只有克服自私和贪欲的弱点,实行共荣,才能造就和平稳定的环境。”

“哈哈哈。”老人大笑着,手握着酒瓶,一边摇摇晃晃地向远方走去。

云飞目送着老人的背影渐渐消失,许久许久还沉浸在老人的笑声。这笑声是对世事的一种多么的无奈。

就在云飞打算回去休息时,这时前面不远处出现一个人影,朝着他急速地奔过来。一会儿,又出现三个人影,似乎在追前面的人。

云飞感觉奇怪,不觉停住了往前挪动的脚步。

前面那个人影停住了,站在护栏杆边,此时借着月光可清晰地看出是位二十来岁的少女。后面的三个人追上来了,眼看就要快追到少女的跟前,突然少女爬上护栏杆,向河中心纵身一跃。

云飞一惊,冲到栏杆边紧跟着跳下江去。江水又湍又急,云飞试了几次,才伸手抓住正在江里扑腾着水花的少女。可少女一把推开云飞,就拚命地往水里淹。云飞想托她往岸边走,不但用不上力,还被对方狠狠咬了一口。云飞—把按住少女的头往水里压,直到少女的手渐渐松开,拽住少女的头发,将她拖到岸边。

上岸后,云飞单腿跪下反复按着少女的腹部,直到腹中的江水从口中流出差不多,又马上进行人工呼吸。

少女刚醒过来,那三个人围了上来。

“你们想干什么?”云飞心里有点扑扑地乱跳。他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

“带她走。”

“有这样带她走的吗?”云飞显然看出这三人有点不大对头。

“她是我们的人,管你什么屁事?”其中—个打头的人骂道。

“你们的人?”云飞冷笑道,“她为什么不愿意跟你们走,甚至要以死相抵抗?”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这与我救她有什么关系?”云飞回道。

“告诉你,我们是三金帮的人。你不要不识相。”

“不管你们是准,姑娘身体极为虚弱,现在不能跟你们走。”

“她死了我们要交尸,她没有死,我们就得交个活人。”另一个人回道。

“不行。她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跟你们回去。”

“对不起,我们奉命行事。再说,谁知道你又是不是正人君子? 会不会趁人之危偷偷揩油呢?”那个人说毕,三个人—起哈哈大笑起来。

“我来了,他总不会揩油吧?”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云飞回头一看,是云洁及时赶来了。

原来,时间快到一点了,服务员看云飞—个人出去之后一直没有回来,担心出事,敲开云洁的房门,要她将同伴找回来。云洁此时才知道云飞还在外面。于是,就跑了出来。

“快走,我来截住他们。”云洁冲过来站在云飞的前面,同时用力将前面的那个人拨开。云飞趁那个人发楞的当儿,背着少女就冲了出来。

三个人醒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云飞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于是,三个人拔起脚就去追。

云洁快步上前几步,用身体挡住三个人的去路。

“哪来的丑八婆?”走在前面的一个人挥着手里的小刀咆哮道,“滚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云洁没有理会,拦在中间,这时云飞跑下了大桥。

另两个人围了上来。

“啪”地一声,云洁脸上被挨上重重的一拳, 一时觉得眼冒金星。云洁一怒,举起戴着寒光表的左手,右手在寒光表上轻点了一下,只见一道寒光闪过,第一个人便倒了下去。第二个人见状,起脚便向云洁踢来。云洁躲开,紧接着又是闪过一道寒光,第二个人倒在了地上。第三个人见两位同伴眨眼之间就倒在了一个小姑娘的手下,心里大惊,回过头就逃。

发射两记寒光后,云洁顿觉身体一下子空虚摇晃了起来,紧接着便是头昏眼花。她记起了母亲的交代,寒光表最多只能用两次。耗用过多的能量,云洁变得身体非常虚弱。她极力稳住身子,—副镇定自若的表情。

然而第三个人仅仅跑出不远,见榕儿没有追上来,便回过头来。就在这时,他发现榕儿脸色苍白,立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于是,掉转身手持利刀冲了过来。

“慢着,”随着一声大喊,桥头上跃出一个人影。路灯下,可看出来人脸上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面纱上泛着水银股的金属光泽。

听到这一声喊叫,那人老老实实站在那儿不动了。

蒙面人走到躺在地上的两个人面前,伸出手指头分别放在他们的鼻孔前试了试,感觉到他们只是被击昏,没有死亡,才放下心来。然后对着站在那儿的第三个人说道,“你可以走了。你两位同伴醒过来后, 自己会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那个人走后,蒙脸人走到云洁面前,上下打量着云洁。

“小姑娘,你没事吧?”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说罢, 云洁冲下桥,就折进了旅舍。

蒙面人望着背影消失的方向,立在那儿久久地没动。

正文 二十 同是沦落人

云洁刚走进旅社,就撞上正要出去找她的云飞。

“你上哪去?”云洁问道。

“帮你。二个人你应付得过来吗?”

“没事,被我的寒光表打跑了。”云洁轻描淡写地说道。

“又让你在我面前抢立了—功,真不知如何谢你才好。”

“云哥,你还记得凌风说过的话吗?”

“记得。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云飞刚说完,才发觉云洁并没有在意他说什么,而是匆匆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于是,朝她背后叫道,“那姑娘我安排在你房间,你今晚好好照顾一下。”

云飞说着,回了自己的住房。

云洁回到住房时,被救的少女躺在她的床上,双眼无神地望在窗外。

云洁打来热水为少女擦净身子,换上她的干净衣裤。

“你们为什么要救找?”少女终于开口道。

“年纪轻轻就想死,值吗?”云洁说道。

一阵沉默。

“对了,我叫云洁。”云洁问道

“我叫榕儿。”

“以后我叫你榕姐,好吗?”

榕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真嫉妒你,有位这么好的哥哥。”榕儿说道。

榕儿无意的一句活,却打破了云洁内心的平静。自从出山以来,云飞就往她心目中占据了相当的地位,这种地位远非哥哥那种关系所能形容。容貌上引起的白卑,使得她尽量将这种感情埋藏了起来,更不敢有任何超越兄妹关系之间的其它想法。榕儿的到来,更使她觉得一种难已的沉重和压抑。虽然她想尽量保持着一种轻松愉快的神情,可是这种努力却令她多么难受。加之身体疲劳不堪,云洁不想再说话了。于是,爬上床,摘下寒光表。

“你脸色不太好看。”

榕儿还想再说什么,发现云洁倒在床的另—头睡着了。

睡了一觉,云洁觉得精神恢复了许多。第二天起来—看,榕儿还在睡觉,轻轻地起了床。推开门,发现云飞正站在门外。

“我要出去。”云飞说道。

“干什么? ”

“我在城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先找份活干。”云飞说道,“你留住这儿照顾那位姑娘。”

看着云飞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云洁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滋味。她不知榕儿将来为她带来的是幸福还是不幸,她那漂亮的脸蛋,苗条的身材,还有招人喜欢的眼神,会不会将云飞对她的关心悄悄地转移了呢?

云洁—边胡乱地猜想,—边拎着一桶热水进了房间。

这时,榕儿醒了,起身坐在床上。

“你心情好些了吗?”云洁问道。

榕儿点打了点头,穿好衣服,就要下床。

“榕姐,这是洗脸用的热水和毛巾,还有漱口的杯子和牙膏。我先到下面餐厅订早餐,你过会儿就下来找我。”

“谢谢。”

“我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我下去了。”说着,云洁风儿似的走了下去。

榕儿洗漱完毕后,来到下面的餐厅。云洁将买好的两份早餐放在桌上,坐在那儿正在等待着她一起用餐。

“榕姐,昨晚追你的是些什么人?”云洁见榕儿坐好后,问道。

“三金帮的人。”

“三金帮?”

“三金帮是个黑社会组织。”

“原来这样。”

“对了,昨晚你是不是将那几个人打跑了?” 榕儿反问道。

“算是也算不是。”

“此活怎讲?”

“我用我的护身宝,打晕了两个人。”云洁亮了亮手中的寒光表,“可是,第三个家伙还是不要命地冲了上来,幸好出现了一个蒙脸人,否则,我还真的不知如何收场。”

“蒙脸人帮你打跑了那个人?”

“没有,他没有出手。我只是听到他说了句什么,那家伙就老老实实地不敢上前了。”

“那—定是三金帮的头子金汞。社会上的人又叫他水银。”

“难怪那家伙脸上的面纱还发出一种特别的光泽。”

“面纱实际是种特殊的装置,里面封装着一层薄薄的类似水银光泽的毒物。紧急时装置能喷射出毒气而防身。这种面纱只有金汞一人独有。在外面,三金帮的人也是靠这种标志识别他们的首领。”

“榕姐,你是不是得罪他们了?”

榕儿简单地将她的故事叙述了—遍,然后说道,“我和皮皮从沙湾镇分开后,—路上还顺利。只是到了海城下车后,才发现我们仍然没有逃出他们跟踪的范围。 我原指望他们不可能很快就知道我到了海城,没想到情况不是这样。我一下车,就遇上了三个三金帮的人。估计是沙湾镇的同伙通过无线传呼叫来了他们。当时被追得太急,心里很乱,想到被捉回去以后,命运会更加悲惨,再说,我死了或许他们可能会放过皮皮。就是这样的想法,我就跳江了。当时也只顾着—死了之,解脱自己。现在想起来真傻。我要真的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皮皮。”

“没想到榕姐的处境也非常凄惨。”云洁想到自己的身世,不由叹道。接着将她的情况简单讲了一下,“我们算得上同病相怜的姐妹。”

“不过,我与你不同。我的状况是我自己的所为所造成,你的状况是别人相害而造成。”

“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自责了。以后若能好好地生活下去,我想,你父母九泉有知,定会原谅你以前的过错。”

“我现在也只能这么想。”榕儿说道,“不知皮皮现在境况如何,我真对不住他。”

“我们不如出去打听一下如何?”

“我自身难保,即使打听到了又有何用?”

“说不定三金帮的人会放过我呢。昨晚水银不但制止了他手下的人对我行凶,反而一点没有为难我,站在那儿看着我回到了旅社。现在想起来好生奇怪。”

“三金帮能放过你,不意味着就会放过我。”

“可是,三金帮既然肯放过我,只要你和我在—起,我帮着你,他们未必会怎样。”

榕儿没有作声了,或许云洁说的有几分道理。

傍晚时分,云飞回来了。第二早上,又匆匆地出去了。就这样,一连几天,云飞都是早出晚归。回来后什么也不想说,倒头便睡。

云洁知道,他连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干了些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所有的个人资料和身份是个空白,有公司聘用他才真正是不正常。

正文 二十一 意外的中奖

到了第七天,云飞又出去了。长期呆在旅社房间,沉闷的空气使得榕儿有点难受。她不再想到三金帮的事了,只是非常渴望到外面散散心。但—看到云洁的模样,她到嘴上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怕出去两人一起走在街道上时,外貌上的反差会引起云洁心里上的不舒服。

在极度无聊时,云洁开口了。

“榕姐,我们山去走走,好不好?”

榕儿点了点头。她心里正想着此事。

两人来到街上后,榕儿不禁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云洁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原来打算去大动摇歌舞团碰碰运气,后来我在旅馆里查看了—些资 料,发觉他们对入团的艺人要求非常严格。尤其是不能有任何绯闻和重大过错的人,他们 不但要求演艺上的才能,同样对品德方面也有十分的挑剔。我只好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个歌舞团是不是很有名?”

“差不多吧?听说,珍珠国将这个歌舞团建立在这里,主要考虑到这儿是各国和地区的交通中心,易于向国际上传销他们的文化。”

榕儿正说着,云洁突然站住不动了。

“榕姐,你看,又是那三个人,三金帮的人。”云洁指着前面三个人说道。

“云洁,我们还是回去吧。”榕儿拉了拉云洁的衣角,她担心又会生出什么是非。

“怕什么?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云洁说道,“你站在这儿,我一个人上前和他们打个招呼。”

说着,云洁起脚就向前跑了过去。

其中有个人回头望了一眼,叫了声:“不好,丑女追上来了。”三人撒腿就跑。

听了这句活,云洁非常生气,本想给他们—射寒光,看见他们逃命似地奔走又感到有点开心,于是使劲地追了起来。

“站住,”云洁大叫道,“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云洁这—喊,三个人果然站在那儿不动了。”

“别———发———光。”三个人纷纷叫道。

“我问你们,你们还会不会放过榕姐?”

“榕姐?”其中那个打头的眨巴着眼睛说道,“你说的是那天晚上一位跳水的姑娘吧? ”

“是。”

“不会了。我们老大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了。”

“为什么?”

“老大的事我们怎么清楚?反正我们也觉得这事奇怪。”

“奇怪什么?”

“他特意叮咐过我们,今后不许与你为难。那姑娘既然是你朋友,我们再抓她,不是故意为难你吗?”

“在沙湾镇上与榕姐在—起的皮皮呢?他在哪里?”

“我们不知道。”

“快说,不然我不会饶你们。”云洁说着,扬起手腕上的寒光表。

“别发光了,小姐。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其余的事我们真的不清楚。”

云洁见问不出什么,没再理睬他们,转身朝榕儿跑了回来。

“没事了。”云洁向榕儿说道。

榕儿听了云洁的叙述之后,神情并没有轻松起来。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老是担扰什么呀,天不会蹋下来。再说天蹋下来,有云哥帮我们顶着。”云洁生气地说道。

“云先生这几天在忙些什么?”

“还不是为了奔波生活上的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急于需要钱,而且一开始就想有一大笔钱?”

“买彩票吧?两位小姐。”一个人背着一个大背包走过来向着她们说。

“哪有背着彩票四处叫卖的呢?”榕儿说道。

“小姐,您有所不知,最近一连两期的特奖没有人撞中。但是,彩票中奖的几率毕竟太少了,人家购彩票,也只是图一时之兴趣,睹一次机会。何况两块钱一张的彩票,谁都买得起。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会为了一张彩票而特意跑到有彩票销售的地方。所以,本人四处走动,将生意送上门来,也是为买家图个方便。”

“你走吧,我们不想买。”榕儿说道。

“以小钱搏大钱。两块钱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为什么不试—试呢?”

“榕姐,我们不如就买点彩票吧。说不定,还真的中了,云哥就用不着找事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

“榕姐,买几张彩票也花不了几个钱。何况今晚就开奖,不用等很长时间。”

于是,两人从小贩手里买了两张票。

“请你们将住址和联系电话留给我。如果有中的话,我会及时告诉你们。”小贩说道。

榕儿在小贩递过来的本子上,写上云洁的住址和电话联系及她们购买的号数。然后,两人就顺着枫叶大道往下走。云洁在大千世界面前停住了脚步。

“多漂亮的地方。”云洁看着里面梦幻般的景致,不由惊叹起来。

榕儿被云洁这一叫,也仔细看了起来,果然里面金碧辉煌的建筑,小桥流水的风景,令人十分心动。

“想进去看吗?”榕儿问道。

“票太贵了。一百元—张的票。”云洁指着价目表说道。

“我请客。”榕儿平静地说着,就走向票务台。

“对不起,现在暂时歇业。”票务员同时指了旁边张贴的通知说道。

“为什么?”

“我们正在筹建—个奇物园,要在半个月后再开放。奇物园开业那天,我们的票价有优惠,到时欢迎你们两位前来助兴。”

两人只好继续往前走,转了一圈之后,回到旅社已到了晚上九点。

回到住址后,云洁迫不及待地就打开了电视,将频道换到海城三台。可是,开奖的报道刚刚结束。云洁感到有点扫兴,将遥控器—放,倒头便躺住床上,这时门铃响了。

榕儿开开门,一个服务员满脸笑容站在门外。

“恭喜你,云洁小姐,您中奖了。”服务员笑道。

“我中奖了?”云洁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是的,刚才从彩票处打来电话,说住在我们旅社205房的云洁荣中特等奖。

“特等奖?”云洁这次真的难以置信了。

“是的,他们要你明天上午去领奖。奖金是一百三十六万”服务员说完就走了。

“—百三十六万?”云洁—边自言自语,一边重又坐在床上,然后忽地又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次,最后走到榕儿的面前,说道,“榕姐,你说这会不会是真的?”

榕儿不禁被云洁的神情逗乐了,“你呀,没买彩票之前就幻想着中彩票,中了彩票却又不相信是真的。管它是真是假,你明天去领不就知道了吗?”

“榕姐,你先不要告诉云哥彩票的事,万一被骗了--———”

“行,我替你保密。不过,你得奖后可是要付保密费的。”

正文 二十二 新公司开张

“哈哈,保密?保什么密?”云飞说着,就跨了进来。

两人刚要答话,门铃又响了起来。

榕儿开开一看,还是刚才那位满脸笑容的女服务员。

“云先生,有电话找你。”

原来电话是警察局局长高雄打来的。他约云飞到一个非常隐蔽的地下室见面。

地下室的家俱非常简陋,除了两张椅子,一张茶几,一把热水壶,几个一次性纸杯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云飞进来的时候高雄正在翻阅着手里的一张报纸。

“找我有什么事吗?”云飞坐下说道。

高雄一言未发将手里的报纸递过来。

云飞—看标题是有关李小泉博士研究所爆炸一事的报道,神情一惊,但旋即恢复了镇定。联想到从鬼都到海城的经历,心里不免提高了警戒,于是将报纸往前—推。

“我不懂你的意思。”

“受城主委托,我这几天去了鬼都一次。主要是为了调查这个案子。”

“这与我有何干?”

“好吧,我坦率地讲,我们遇到一连串的案件,非常困惑,感到无从着手,很需要你的协助。”

“高局长,你找错人了。”

“没有。我要找的就是你这种人。你在鬼都的表现,已说明了—切。”

鬼都的事他都知道?难道是凌风告诉他的吗?他记起那大晚上凌风说过的话,觉得这件事较复杂。云飞望着高雄,没有说话。

“凌都主很赏识你的才干———”

“对不起,高局长,我不想听这些。”

“协助我们,正是发挥你的才智和特长。再说,打击犯罪活动分子的活动,也是对社会秩序的稳定和人民的安居乐业作贡献。”

“我没有兴趣。”

“我们不会亏待你。”

“如果我不愿意呢?”

“我们调查过你的情况,发现你的来历非常可疑,所有档案里都没有你的资料,而且还包括你那位—起从鬼都过来的朋友。”

“你想怎么样?”

“我并不想对你怎样,只要你答应我—件事,我就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人追究你的过去,而且还可以按你们的要求为你们造好你们所需要的一切档案和资料。而且,我也了解,你目前处于困境,找不到事做。”

“你是什么意思?”

“请你答应做我们的地下情报员。”

“你以为我会轻易答应你的要求吗?”

“不过,在你拒绝我之前,你最好要想清楚。在海城势力范同以内的任何土地上,如果没有我们的努力合作,你将寸步难行,你将找不到事做,也没有任何人雇你。而且你想独创事业更是没门。你不至于想凭个人的力量与一个国家的机器较量吧?”

云飞气得一拳砸在茶几上,“无耻。”骂了—句后,无可奈何地坐了下来。

“要我做可以,但我有条件。”

“请说。”

“第一,我想开个市场产品调研公司,这样我可以组织一批人名正言顺四处活动。第二,不管我今后遇到什么危险,我希望你们一定要保证云洁的安全。第三,万一我或云洁,个人方面与你们了解的情报有什么关联,属于我们的情况我们有处置权,不必要你们介入事端。在事情未完全明确之前,我不想让任何人也包括你们警局知道。”

“我答应你三点要求。只是开公司没必要做假,这样反而令人生疑。这样吧,开公司就要真开,公司职员二至四人最好。由你负责组织。地点设在青山大道13号门面,我们负责帮你搞定。你一大早就可搬过去。经费我可以帮你贷一部分,你自己再想办法解决—部分。如果你干出业绩,我们酌情可以为你拨些款项,好不好?”

“行。就这样。”云飞说道,“那么,你要我具体办的事是什么?”

“我们手头有很多积案没有破获。尤其最近出现好几宗令我们头疼的大案。李博士遇害,古尸杀人,还有一些孤单无依的老人、小孩无故失踪,毒品走私等等。有的毫无头绪,有的因牵涉到政府官员,案件遇到的阻力大,我们警方不便出面,或者出面也效果甚微。因为警察内部也有许多他们的内线-———”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们通过—种非警方的力量,为你们提供他们犯罪的有力证据,一但时机成熟,就将他们刑之以法。”

高雄点点头,“当然,我们暗中会给你们安全保护。”

“我尽力而为。”

“谢谢。”高雄站起来紧紧握着云飞的手道,“我不便送你,你先走一步吧。”

云飞回到旅社后,榕儿和云洁已睡下来了。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九点多,云洁和榕儿都出去了。云飞决定—个人到青山大道13号。云飞来到青山大道时,才发现13号是个占地六百个平方的三层楼房。最上面一层是住房,下面两层可以办公。有—个人正在那儿等他,问清他是云飞后将钥匙交给了他。接着云飞就忙着清扫,干了将近两个小时觉得差不多了,然后到旅社去看云洁和榕儿是否回来了。

大约快十一点时,才看到她们有说有笑走了进来。

“云先生,云洁果然中了个特奖。”榕儿高兴地说道。

“看你们高兴的那个样子。”云飞说道,“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两人同时间道。

“你们跟我来。”云洁神秘地一笑,将她们俩带到青山大道13号。

“你们看,这就是我们的新住址。”云飞指着前面一座三层的楼房说道, “怎么样?轮到你们吃惊了吧?”

“云哥又在玩什么花样?”云洁满心疑惑道。

“它就是我新开的公司。”

“公司?”云洁问道,“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公司?”

“准确地说,还只是个联系好的门面。不过,经费现在还没有着落。”

“我今天领的奖金有二十多万。”云洁说道。

“你的钱另有用途。不能花在这上面。”对云飞来说,云洁中了特等奖,正好她的整容费用

不用他费心了。因此,云洁这笔钱,他心里压根儿就没考虑。

“有什么用途?”云洁问道。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云飞怕直接说出来,会引起她的不快,只有到时找机会再与她谈她整容的事。

“我有点积蓄。”榕儿说道。

“我的命是你救的,这点钱算得了什么?就算我入个股份,件个投资好了。”

“也好,不过,我不仅需要你的钱入股,也需要你的人入伙。”

“没问题,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事干呢。”

“云哥,公司是不是就没有我的份了?”云洁听着两人的说话。你来我往,心里不禁酸透了,但脸上又不好发作起来。

“云洁,怎么没有你的份呢?你是我妹妹,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云飞说通。

“哼,什么你的我的,我的你的,我听不懂。”云洁边说边气冲冲地跑到三楼上去了。

云飞看看榕儿,一时不知如何才好。他想不通云洁为什么非要在这件事上较真不可?

“云先生,你去和她说说话吧。”榕儿说道,“我在下面整理办公用品吧。”

对云洁,他另有想法。他不想让云洁和他在一起从事这种可能惹是非的活动。可是,他现在无法向她说明其中的情由。

可是,云洁进入的房间被关得紧紧,云飞没办法进去,只得返回和榕儿一起整理。

整理完毕后,两人开始忙着做—些准备工作。一连几天,云洁总是关在房间里,只是用餐的时才跑到下面匆匆吃一餐饭。

正文 二十三 先生牌香水

第四人,云飞觉得—切准备停当了。云洁的气慢慢也消失了许多,应是找云洁谈话的时候了。当他走进云洁的住房时,云洁正在看电视。

“云洁,什么片子?看得这么入神入迷?”云飞轻轻走近她的身边。

“《爱得天昏地暗》。”云洁淡淡地回道。

“片中的女主角多亮呵,”云飞故意高声赞道。

“没想到云哥也长了双色眼。”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哼,那你还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你是我妹妹呀。”

“你那么楚楚的一表人才,我怎么敢配称你的妹妹?”云洁说着,啪地将电视关掉。

“云洁,你听我说,我只是说出我内心的真实想法而己。谁不想自己亮丽一点?谁不想多看一眼周围的美景美人?但是美与丑是相对的,并不是绝对的。在一定条件下是也可以互相转化。”

说着,云飞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山一张从旧报纸上裁剪下的像片,递给云洁。

“你知道这是谁吗?”

云洁接过—看,画面上的女子脸上的疤痕比她既多又更难看。她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她就是你刚才看到的女主角的头像。十年前,—场大火毁了她的面容,但是,两年后,她又全新的脸孔以无比坚强的毅力,克服重重的困难出现在舞台上,并以此一举成名,成了演艺界上的—颗巨星。”

云洁看了石云飞,没有说话。

“你想有她那么美吗?”

“我?”云洁脸一红,低下了头。

“山水区有个天地丽人公司,离这儿的科苑区不远,那儿的整容术超一流,明大你去报个名吧,还可以在那儿读书。

“我不去。”

“为什么?”

云洁做了个怪样子。

“这是对你好。你要有你自己的前途。”云飞拉住云洁的双手,“到了那里,你可以结识新朋友,不会感到寂寞的。”

现在她明白了,云飞坚持不要她的钱,就是考虑到她整容需要一笔高昂的费用。云洁的眼泪快要掉出来了。

“你的公司现在刚起步,什么都需要钱。”

“我现在不需要那么多的钱。再说,榕儿那十多万已足够我应付一段时间了。”

“不行。榕儿是榕儿的钱。”

“我只是借她的用,又没说不还。”云飞说道,“你不是想做大明星吗?”

“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知道像我这样子光整容要花多少钱吗?”云洁现在最害怕到人多的公共场合抛头露面了。上次和榕儿去领彩票时,结果被那些无聊的记者偷偷摄下录像,并在电视台和报纸上登了出来,一时间成了家喻尸晓的新闻人物。她只觉得只要她—走出户外,满街上的人就会用奇怀的眼光望着她,说不定还会有人在她背后指指划划。她当看到丽人公司在电视中做的广告后,也有点动心。那仙女下凡般的形象,时时在她脑海里涌现。可是,一打电话问时,美容整形价格是五十万,而她这种情况可能价格会更高,云洁沉默了。

“云洁,你不是曾经答应过我,要听我的话吗?如果你还把我当哥哥的话,就一定要去整容。我希望妹妹跟别人一样的亮丽。至于还差的钱,你用不着担心。你明天只管上报到,其它事一切由我来办。”

云飞的一番活,终于打动了云洁的心。

这时,门铃响起来了。云洁跑过去开开一看,见是打扮非常入时的榕儿。

“是我叫她来的,晚餐我请客。走,我们一起到大世界‘飞天入地’餐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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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餐馆,选一张餐桌坐下后,云飞拿着菜牌说道:“你们想吃点什么?”

云洁低着头没有说话。

“云先生,今天你做尔,钱由你付,菜当然也由你点。我和云洁妹妹吃得开心不开心就看你点菜的技术。”榕儿说道。

“让你们开心不敢,但绝不会让你们失望。”说着,走到服务台,照着菜谱点了几样菜。

不久,菜上来了。拨丝沙棘、海带、真菌香茹、野鸡肉、野菠菜,及—盘菜。

“味道好是好。”榕儿尝了一小口野菠菜说道,“可是,你怎么知道会让我们吃得满意呢?”

“从食物保健角度看,‘近邻不如远亲’。比如,我们可以天天吃土壤中生山的蔬菜,但象豆类就差些,吃草的猪、牛类的又差些。食肉的老虎、狮子,人类基本上不吃。因此,常吃些离我们生活较远的食物如海洋、高山上的动植物及空中的飞禽,能补充我们身体中所缺乏的元素。这些食物不但含丰富的各种营养,也能强身。可以说有药补之同一功效。”

“云哥知识真丰富。”云洁好不容易说出—句话。她在公开场合尽量避免说话,主要不寸;想将公众的眼光吸引到她身上。尽管这样,很多人还是有意无意朝她身上乱看,使得她浑身不自在。可是,她看到云飞和长得非常美丽漂亮的榕儿—起热烈交谈时,她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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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云先生,给公司取个名吧。”榕儿说道。

“我想就叫云飞开发公司。”云飞笑道。

“好,好。”榕儿和云洁都欢呼雀跃起来。

“可是,云先生,你开公司到底打算做什么呢?”榕儿问道。

“开发产品。”云飞说道。

“可是……,开发什么呢?虽然行行赚钱,可是行行有人在做,而且很多做得不错。我们要一时插进去,打开我们的一席之地,可能非常困难。”

“那就做别人做不到的事。”云飞说道。

“你的意思是-一-”榕儿揣摸着云飞的想法,可她实在想不出云飞又想到了什么点子。

“很多人在女人身上做生意发了大财,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其实男性身上也是块宝,也是挖掘不尽取之不竭的发财之源。问题是我们怎么样去发现。”

云飞从包里拿来山一个小碟片,插入电视柜下一个盘内,打开电源和开关。

电视里立即出现一个办公室里面的人员一个个正看报喝茶打瞌睡,无精打采。过了—会儿,一个花枝招展的女性从办公室门口走过,正在办公的职员忽然一个个提起了精神。工作效率—下子提高了许汁多。

“这与我们开发产品有什么关系?

“我打算开发一种男性香水。”

“男性香水?”

“是的,这种男性香水喷洒在男性的头上,会如同喝了浓茶后能使人提神,始终让人保持一种清醒的头脑,并忘我地工作。哪怕是最枯燥最单调的职业也会因这种香水的使用而使男性对工作充满着一种激情。这样,不但使职工本人在工作中享受到一种快乐,也使公司的经理、董事长乐不可支,因为购买香水的投入会使他们财源滚滚。”

“不错。”榕儿说,“它叫什么名呢?”

“先生香水。”

“哈哈哈。”榕儿笑了起来,

“这几大,大家就好好休息一下”云飞说道,“待我作好详细的工作计划,我们就正式开业。”

"很有意思。”

“你还没作好准备,怎么就想到开公司呢?”

“做这决定是太突然了点,不过,你们要相信我能把事做好。”云飞觉得开公司这件事情不太好解释,便岔开话题说道,“你们这几天打算怎么过?”

“过几天便是奇物园开园的日子,从广告得知,最近来了很多奇形怪状的动物,我和云妹想左石看。”

“榕姐,你先一个人去玩吧,我有点私事要处理—下。”云洁不想让榕儿知道她要去天地丽人公司这一事。

“嗯,也好。我正好一个人想出去采购—些仪器回来。”云飞说道。

正文 二十四 猪耳牛尾人

皮皮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锁在一个冰冷的仓库里。

皮皮记起了下车后,为了让榕儿逃走,自己戴上手套和脚套将那四个人死死地粘住后,使他们绊倒了一块,随后,他被其中一人击昏后,对后面发生的情形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榕儿现在不知道是否安全了,但愿榕儿能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皮皮想道。

这是什么地方呢?皮皮看了看周围,—个人影也没有,于是站起身来,走上前用力敲打着铁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皮皮大声的喊叫,终于引来两个人,开开铁门。

但他们并不是来放他出去,而是拖起皮皮就走。皮皮刚想问话,就被嘴上拍了一掌。皮皮感到有点害怕,抓住铁门的把手不想跟他们走。

“走。”其中一个人拉开了皮皮的手,并用力推了皮皮一把。

皮皮向前趔趄了一下,就摔倒在地上。一个人向前踢了皮皮屁股一脚,然后像抓小鸡一样,将皮皮抓着站了起来。

他们将皮皮拖到另一个房间。皮皮一看,这既像—个实验室,更像—个手术室。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不知名的药品和手术器具。架子上有许多花盆样的透明容器,容器里面的液体浸有各种诸如猪耳朵、免子尾巴类的动物身体的外部器官,并染上不同颜色,看起来如同室内的盆栽花草,精致美观。

几个身着白大衣,戴着面罩的人,在一个小小的手术床两旁静静地在那儿站成了两排,似乎早就准备好等待着他的到来。

皮皮被推进房门的—刹那,突然看到了—双目光熟悉的眼睛。这双眼睛没有昔日那种夺目的神采,更多的是—种呆滞和空洞。那双眼睛看到他时,也怔了—下。皮皮想回忆这双眼睛在哪儿见过,然而,任凭他如何努力地回想,脑子里始终未能浮现出面前这个人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