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欲望下的疯狂》》 · 尘世牧人 · 2026-07-25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想和我做交易,你的愿望达成了。但现在我想和你继续做交易,不知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
“什么交易?”
“找回你的海马芯片。然后利用你超智慧的力量帮助我消灭三金帮,我要摆脱他们对我的掌控。我希望以后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不用你提这个要求,我心里其实已经考虑到你为我动手术所担的风险。你冒着生命危险帮助我恢复记忆,如果因这事而使你以后陷于不利之地,我岂有袖手旁观而不闻不问之理?过河拆桥的事我云飞还从未有过先例。”
“听你这样说,我觉得你是一个挺有良心和正义感 的人。”
“问题是,难道摆脱三金帮的控制非要一块海马芯片吗?”云飞提出疑问道。
事实上也只是听着白种人对海马芯片描述的一面之词。究竟有什么重大价值他并非完全清楚。海马芯片的作用果真如白种人说得那样神,如果有更多的人知道了这件事,那么拥有或带着这块海马芯片,无疑会随时招来杀身之祸。这样,他倒情愿完完全全忘记海马芯片这件事。
“只要你能帮我达成这个愿望也成。”
“我们携手合作吧。”云飞说道。
“行,”万金油又道,“有一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怀疑到电子线路遍大脑神经系统的人是丽娜而还不是丽莎呢?”
“你心中由于太爱丽娜了,对于她细微的变化当然觉察不到。加上她本来伤势轻微,你怎么会怀疑到换包这件事上。可是,让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反而就不怀疑丽莎呢?从事学医的人,又那么极其聪明。按她的伤势无论如何也会沦落为一个植物人,她不但比丽娜提前出院,而且一出院就与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难道你就真的没有一丝疑心吗?”
“最后的手术我并没有参加,主任医师换成了别人,而且是暗地里操作。干我们这一行带有风不得阳光的性质,很多事情 不得随便过问。有些手术只有主持医师一个人完成。除了水银之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再说,。。。。”万金油突然止住不说了,因为他意识到现在暂时还不能讲得太多。
云飞明白了:除非丽莎能及时得到活的人体器官。除了丽娜能提供之外,另外可能还有提供这种人体器官的地方。这就是之所以万金油对丽莎没有产生一丝怀疑的原因。可是,既然有提供活体器官的来源,为什么丽莎损坏了的器官还要由丽娜身上移植呢?看来将丽娜的器官转移到丽莎身上肯定存在一个很深的计谋。
“我担心这里面还隐着一个圈套。”云飞说道。
“什么圈套?”万金油怎么猜不透其中的含意。
“我只能猜测,还不能肯定。”
“我得趁三金帮还未意识到发生 的情况变化之前,赶快将我的重要资料清理出来。我得必须回到工作室一次。”万金油看看墙壁上的钟,迅速收拾好器具放在包里,提起包,,就准备往外走。
“慢着。”云飞一把扯住万金油,“万先生,你不能回去了。”
“云先生,你不必为我担心。”万金油说道,“我目前还是他们的一棵摇钱树。如果不是紧要关头时,他们不会对我怎样。”
“既然这样,那你就得多加小心。”云生松开了手。
万金油说了声“谢谢”,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正文 四十七 是非万金油
云飞又陷入刚才万金油提到的海马芯片的思索之中。李博士选他作一个高智能工具之前,很早在心里就有了想法,并为了这个想法早就实施了精心的准备。难道这个计划除了珍珠国情报局之外就再没有第三者知道吗?
要揭开这一系列的谜,看来光靠他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云洁呢?她在生我的气吗?他现在多么需要有人能助他一臂之力,皮皮和榕儿的帮助毕竟极为有限,由于事情复杂,有些话还不能与他们谈。
要是云洁能在他身边多好呵。
下一步怎么做呢?皮皮和榕儿对BB公司的情况不知打探得怎样了?他们是不是该回来了?
再次拨动着云洁的手机号,他有很多话要对她说。
“喂,云洁。。。”
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回答的声音并不是云洁本人。
“请问你是谁?”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我是云飞,云洁的哥哥。”
“呵,是云先生,云洁出国了,要一年以后才能回来。”
“什么?她出国了?”云飞大吃一惊。
“是的。”
“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上午十一点十五分。”
云飞跌坐在椅子上。
她走的时候,居然招呼不打一声,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呢?
忽然,身旁电脑的重大新闻语音指示灯亮了。云飞点击一下电脑,一条新闻骇然跳在荧光屏上:我市刚发生一起凶杀案,受害者正送往医院抢救。凶杀事件不明,受害者的身分经证实是一位名叫万金油。。。
“万金油?”云飞的视线刚一接触到这三个字,身子就像触电般的从椅子上弹跳了下来,心里叫道:情况不妙。接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跨出了房门。
云飞火速坐上通往爱心医院的地梯。
来到爱心医院,从电脑屏上调出的病人图像一看,什么也没有,是一片空白。按照爱心医院的规矩,病人一入院,所有的病人家属都可随时从电脑中查到病人的病情和手术治疗进展,而且从视频可看到病人的活动情况。显然,万金油的伤势非同小可。
云飞跑到护士台,大声质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容易,才有个护士告诉他,有两种情况,不宜给病人家属情况观看。一是伤势过重,引起面目全非,容易引起病人家属激动或愤怒。二是,病人没有了任何意识或者没有抢救的必要。
云飞正在等待时,手术房里走出一位护士,对着室外的人望了望,然后大声喊道,“谁是万金油的家属?”
没有人答。
云飞走上前去。
“您是他什么人?”
“是。。。。”云飞怔了一下,“是他朋友。”
“我叫的是他的家属。”
“他没有家人。”云飞只得如实相告。
“你能代表他吗?”
“什么事?”
“是这样。尽管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病人的呼吸和心跳还是在几分钟之前停止了。
但他的大脑并未死亡。根据我们医生的诊断,他的大脑不久也会因萎缩而死亡。但我们的主持医生有起死回生的医术,但非要他的家人签字不可。”
“我可不可以签字?”
“有什么事你能作主吗?”
“可以。”
医师将他带进手术室隔壁的办公室。一个满脸麻色斑点的医师正端坐在那儿,见有人进来,抬起头,冷漠的望了一眼云飞。
“你是病人的家属?”
云飞未置可否地默着没作声。
“有两种方案。你可以选择。”麻脸医生说道,“一个方案是取下脑袋暂时冷冻下来,然后从他原有的细胞为他无性繁殖出一个强健的身体,再把原来的大脑放在新的肌体里,大脑就能复活,这样病人能再次获得生命。另一个方案是,移植他人因发生 其它意外事故而导致大脑死亡但功能未受到破坏的身体器官。第一种手术成本昂贵且时间长,打个比方说吧,他现在如果有个儿子,等到他复活的那天,人们会把他们当作兄弟俩而不是父子俩,第二种方案一年就可以复活。”
“按照你的意思,如果我选择第二个方案,那么复活后的人应是万金油的脑袋和另一个人的身体的组合体。那么,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医师,手术后的人应该叫万金油还是不应该再叫万金油呢?”
“当然不再是万金油,也不再是另一个非万金油。我们有公证人在场,会证实万金油先生将不在人世。当然,你还可以叫他万金油先生,让他干万金油先生应干的事情,毕竟他的大脑属于万金油,他的思维、他的记忆,他的意识也与过去的万金油一致。只不过用来行走、活动的四肢及除大脑以外的身体器官则属于另外一个人。”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求万金油的家属为这个手术签字呢?”
“作这个手术是由你们来决定。如果你们认为万金油对你们的公司很重要,对你们的家人很重要,就可以做。虽然在法律上不再认为他是万金油,但他自己会把自己当作成万金油,仍会把家人当作家人看待,而不会当成非万金油看待。他所有的思想意识没有改变,他过去的记忆没有改变,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嗯,你言之有理。那就请按照第二种方案的手术进行。但我要求复活的是百分之百的万金油大脑。”
“经费是一千一百万,预付百分之四十。首款付清时,我们会给您一个合同保证书。”
麻脸医生向云飞做了个鬼脸。
“好吧。”云飞说道,“我现在就回去准备费用。”
“记得带好你的身份卡。”麻脸医生在后面说道。
云飞刚一走出去,就有两架飞行器在他面前从天而降。
云飞一惊。撒腿就往地梯方向跑。
然而,云飞并没有跑多远,就被飞行器下来的人追了上来。迅速将他围了起来。紧接着蜂拥而上架起了他。
云飞做梦也没想到,早就有人在算计着他。
接下来,云飞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正文 四十八 复忆场寻凶
“榕姐。”
榕儿回过头,见皮皮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她,便问他,“你怎么啦?”
“你说过,有空的时候带我去鬼魂研究所参观那有名的四个场。”
可能皮皮又想起了他母亲吧,可眼下要紧的是先回海城。榕儿想道。
“以后有空再说吧。我们得将打听到的消息及时告诉云先生。”
“我们反正已到了这里,迟点早点回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打听到的情报对云飞很重要,及时让他知道,可以早作好对策和打算。再说,我们在此地也不便久留。对方既然发现了我们在打探他们这次行动的目的,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为防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榕姐,你不要说得那么严重嘛。这是在我们的国土上,为什么要怕他们呢?我们只是偷听他们的对话而已,并没留下侵犯他们的什么证据。说不定,是他们心怀鬼胎,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况我们这次去的是鬼魂研究所,又不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即使他们发现我们,又能怎样?”
皮皮的话不无道理。榕儿没有吱声了。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救皮皮答应李怪干了那两件极难为情的事,去一次鬼魂研究所也算不了什么。可是,正因为她担心一见着李怪,头脑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想出她心里极力想忘记的情景,她就有点犹豫。
“这样好不好,榕姐。我只到亲人复忆场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我母亲,也正好借此机会证实一下亲人复忆场是否如传说中的那样灵验?”
原来皮皮念念不忘的是他的母亲。皮皮是为了救他她而丢失了母亲,对此事,榕儿心里一直感到内疚。皮皮既然这样说了出来,榕儿没有理由反对了。
“好吧,既然是为了想见你母亲,我没意见。”
“谢谢榕姐。”皮皮高兴得跳起来。
看着皮皮流露出天真和单纯,榕儿真是感到百感交集。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你绝对可以感到放心,永远不用担心他内心里会藏着什么祸心和计谋。不过,这各心情上感受到的愉快和轻松,与云飞却并不相同,唉。
榕儿朝皮皮笑了笑。
“榕姐,你笑了。”皮皮认真看着榕儿的脸说,“你笑的姿势真美。”
“去吧,小心你的嘴。”榕儿回道。从前,她从未这么开心过。曾经有许多人夸赞过她的美色。但无不包含着一种占有和欲念,还有贪婪。只有皮皮,是会发自内心真诚的赞美。那种眼神,含着尊重信任,亲切,还有纯洁的友情。
两人到了鬼魂研究所的院内,李怪一个人在办公室,低头,双手放在背后,像只热锅中的蚂蚁,围着办公桌走来走去。
“你走上前和他说。”榕儿在门口小声地对着皮皮说道,然后不情愿地和皮皮走进房内。
“李所长。”皮皮见他们的进来丝毫未引起李怪的注意,叫了一声。
“什么事?请主意长话短说,我在思考一件重要的事呢。”李怪眼皮抬也未抬地就说道。
“这是我的朋友,他想参观你的亲人复忆场。”榕儿在旁边开口道。
“我没空。”李怪停住脚步,向皮皮望了一眼。
李怪脸上的肉包,令皮皮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李怪不高兴道。
“看到你,使我想起人曾看到过另外一个人。你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脸上也长了一个肉包,只是他的肉包长在右脸上。我刚才好笑的是,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一对人。”
“你说是真的?”
“真的。”
“你叫什么名?”
“我就是皮皮。”
“你就是关在奇物园里的那个皮皮吗?”
“是的。”
“我救了你,你非但不谢我,还取笑我?”
“我与你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我要谢的人,应该是榕姐,而不是你。因为,我脱离那个环境,主要是榕姐帮的忙,而你出手相救,是有条件的,我干吗要谢你?”
“有意思,嗯,有意思。”李怪盯着皮皮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看了老半天,然后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会长得这么矮小?”
皮皮脸一红,低下头。一听到有人提他的个子,皮皮就不乐意了。。他归忌讳人家当着他的面提到这些。
“你勿需计较我的直言。我有个医术非常高超的朋友,如果你能告诉我你的实情,即使他不能亲自为你解决问题,但一定会为你想办法。”
“我不知道,可能是天生的吧。”皮皮回道。
“可能?天生?”李怪说道,“难道说,你对这个问题还没有确切的答案吗?”
“是的。”皮皮说道,“我母亲说我不是她亲生的,是她从垃圾场捡来的。后来,尽管她精心喂养我,但人还是长不大。”
“你们住在什么地方?”
“沙湾镇。”
“是叫沙湾村吧?”
“以前是个村子,现在发展成为一个镇。”
“那儿是不是离索魂坡很近?”
“是的。”这下子是皮皮和榕儿吃惊了。因为李怪分明是想从中打探某种信息。
“你有没有听说过天蓝草?”
“我们那儿的死亡之谷遍地都是。”
“你有没有接触过?”
“没有呀,你难道不知道接触天蓝草是件很危险的事吗?”皮皮奇怪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皮先生 ,说实话,我有个朋友得了一种怪病,需要一种叫地黄花的药才能治好。”
“地黄花?”
“是的。听说只有地上长有天蓝草,地下有丰富砷矿,还有必须靠水潭的地方才有可能找得着这种药。我不知你是否到过这种地方。”李怪走到皮皮面前,眼睛死死盯着皮皮的脸说道。
“这个。。。这个”皮皮看到榕儿在使劲地朝着他眨眼色,不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见过?”李紧紧地追问着。
“你要的很急吗?”善良的皮皮见李怪一脸焦急的样子,便问道。
李怪将牛五中毒的事件一五一十告诉了他,然后说道,“按马医生的诊断,我的朋友再过十天,治愈的时间就要到期了。如果没有地黄花这种药及时相救的话,我的朋友就会永远说不出话来。”
“能不能等我从海城回来再说?”
“小兄弟,现在正是救人十万火急的时候,怎么能耽误呢?万一病情提前恶化了呢?等 你来回一跑,只恐怕时间上等不及了。”李怪说道,从眼角挤出两滴眼泪。
一直站在这边没有说话的榕儿,见皮皮没有看懂她的手势。不但没有拒绝,反而将这件事应承下来,又不好再阻止皮皮了。况且,阻止皮皮的话,又很难向皮皮说清楚这一切的。想到这儿,榕儿只好出面帮皮皮解围,“不如这样,回海城的事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先到鬼魂研究所亲人复忆场看完后,就和李所长一起到马医生哪儿去一下。你在这里耽搁的时间,我会向云先生说清楚,好不好?”
“还是榕姐深明大义。”
榕儿独自一个人回海城去了。
看着那美丽动人的背景消失在门外,皮皮心里泛起一阵空虚。他真想跟上去和榕儿一块走。想到榕儿对他细心般的关心和爱护,皮皮不禁眼圈潮红。
“小兄弟,你是不是很喜欢她?”李怪问道。
皮皮望了一眼李怪,不知他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只要你帮我找来地黄花,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用不着。我和榕姐之间 的感情是姐弟之间的感情,请你不要往其它方面去想。”
“不同的感情也可以互相转化嘛。”
“请带我到亲人复忆场吧。”皮皮不耐烦地说道。
李怪将皮皮带到第四个场,亲自开开门。
“你现在可以进去了”李怪说道。
皮皮跨进去,里面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同时一阵阵阴森恐怖的气氛袭上身来。皮皮的心儿突突地跳了起来。他按照李怪的指示,闭上眼睛,尽量抑制住内心的害怕,然后努力地回忆出他母亲的音容笑貌。榕儿告诉过他,如果复忆者的亲人去世了,在这个场里复忆者可以见到他的亲人。但如果亲人还活着,那么大脑里无论你怎样使劲回忆,都不会出现被复忆的亲人的身影。对他来说,母亲是否还活在世上,这也是无奈的一招。
渐渐地,黑暗在皮皮眼前消失了。皮皮眨眼间到了一个熟悉的沙湾镇,他看到了母亲。母亲被人抓住丢进了一辆车里。接着就飞驰而去。皮皮在后面大叫着,哭着,可是他母亲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哭声,只是面无表情地用木然呆滞的眼神望着他,好象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接着,他跟在车屁股跑呵跑,最后他居然追上了那辆车。车停住了,那些人拖着他母亲的身子走下来,进了一个房间。他跟了上去,看到母亲正被他们按在地上,拿着一把杀猪刀,剖开了胸膛,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器官。然后,象丢垃圾丢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皮皮哭着,喊着,可就是发不出声音来。接下来,他又看到了更令人吃惊的镜头。一个女子一边对着他母亲拳打脚踢,皮皮想拦住她。然而脚步像被锁住似的,一步也迈不出。那个女子一边打着一边朝他嘲笑着,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女子的脸面,不是别人,正是榕儿。而且,她最后竟然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皮皮一下子昏死过去。。。。
复忆场的灯亮了。李怪出现在门口。
皮皮大叫一声,“母亲!”用手拨开李怪,就嚎叫着冲出了鬼魂研究所。
他要去找母亲。他要凭刚才记忆的场景去寻找。
可是,当他冲出来后,被冷风一吹,头脑中的记忆被吹走了一大半。梦里的场景清晰无比,可是一到了现实却变得模模糊糊,只剩下几块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对此场景再也记不起来是哪些地方了。但是,有一点肯定,母亲的死一定与榕儿有关。为什么她从没有向我提起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行,我一定要找她问个明白。想毕,皮皮拔脚向车站走去。
被这场景惊呆的李怪,压根儿就没想到情况会发生如此出乎意料的变化,等到他从混乱中恢复了清醒,皮皮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皮皮究竟看到了什么,竟然如此神经兮兮?
不行。我要尽快追上他。我要让牛五的思维清醒过来,不然他掌握的秘密就会永远成为秘密了。李怪想道。
于是,李怪急急忙朝皮皮走的方向追了过去。可是,走了大约两里的路。忽然想到不知道到哪儿去找皮皮,就又折转身回来。要怎样才能找到皮皮了?对了,找榕儿。她为了救皮皮竟然能够答应他的两个条件。可见他们俩的关系不同一般。那么,皮皮到了复忆场为什么会受到如此较大的刺激,尔后又会跑到哪里她一定很清楚。他现在即使找着了皮皮如果皮皮不愿意答应他的要求,他也无可奈何。唯有榕儿出面,事情一定才会得到解决。
想到此,李怪不禁仰天哈哈大笑。
正文 四十九 微笑变苦笑
云洁一夜成名后,引起海城的一时轰动。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说是一百年来未出现过如此集三绝于一身的艺人。“绝唱,绝色,绝演。”
当然这件事的幕后策划人伯尔逊先生更是乐不可支。云洁现在圆满地按照他预定的计划从珍珠国凯旋而归,他心里怎不高兴?一大清早,他就和天地丽人公司的经理丽莎亲自前往海城机场迎接榕儿。
“丽经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捧红我?”一下飞机,云洁将一直压在心里头的不解说了出来。她想从丽莎的口气里试探出她被他们免费极力打造明星的事件背后,到底存不存在阴谋。而且,为什么伯尔逊和丽莎两人会选中她作免费培养的对象,而不是别人。
俩人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丽莎说:“我与伯尔逊先生因业务上的原因十几年前就认识了。在庆祝丽人公司成立十周年的一次洒会上,洒酐耳热之际,有人闲谈时提到你中了特等彩票的事 ,并谈到电视台的记者采访你的时候听到你的声音很优美,说要是能将你这样的人培养为一个歌星,肯定会受到观众的欢迎。大家听后哄堂大笑。于是将你的情况当作天下少有的笑料在互相传谈,都说这是一个不可能的奇迹。伯尔逊先生当时也刚好在场。他听后不以为然,他提出谁要是能捧红云洁成为当今著名的名星,他愿意出一千万来打这个赌。这个赌对我来说不可谓不动心。虽然伯尔逊先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但当时是在喝了很多酒的情况下说话,事后又难免不后悔。我当时就私下找到他,问他是不是当真,想不到他是真的,并就和我签了协定。伯尔逊先生说话一向谨慎,至于当时他为什么打这个赌,我到现在也不很明白。”
“很简单,我是一个商人,永远有一个生意人的头脑。我之所以今天富甲全球,是因为我做生意敢投资未来。我涉足娱乐界时,发现很多名星,并不主要是因为他们本身的素质而走红娱乐界。云洁的出现,使人想证实我的这一看法。所以那天一赌签约,并还是酒后所为。我暗地里仔细调查过云洁的情况,虽然没有出色的和身材,更没有一丝舞台经验,但有几个为一般职业演员所没有的特长。体力素质特好,音质也相当不错,更重要的是年龄不大,可塑性很强。至于身材五官其它方面,按照现在高科技整容是可以改变的,声带也可以动手术。恰恰丽人公司拥有当今全世界最优秀的专家和一流的设备,手术方面应该没有问题。大地震歌舞团也颇负盛名,有着培养人材的特殊方式,更何况丽小姐有心成人之美呢?因此云洁成为名星应该不成为问题。之所以赌中云洁,还有个最主要的原因是由于云洁买彩票中大奖的事迹曾为电视、报纸等广大媒体的特意炒作,好奇的人们一定会去看看其中的热闹。这样加上云洁初次想成名的用心表演,云洁一夜之间必会轰动全城,成为家喻户晓的大名星。半年前我就秘密收购了大地震歌舞团,根据云洁和丽人公司的签约,我赚回来的何止我付出的价格?”
伯尔逊先生说完,不禁仰头哈哈大笑。
“先生,你未必笑得太早吧?”一位高大身材。脸色极为严峻的男子走了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伯尔逊先生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上下打量着站在他前面的这位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将他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如意的算盘终有打不准的时候?”
“什么意思?”
“据我们了解,云洁小姐与丽莎的签议按法律条文上的规定属无效行为。”
“法律条文有这样的规定吗?”
“不是法律条文的问题,而是你的合作伙伴有问题。”
“你胡说。”
伯尔逊先生当然不会相信面前陌生男子说的话,因为丽莎就是施特劳教授的女儿。是珍珠国情报局十多年前就在海城布置下的地下情报人员。她怎么会出问题呢?
站在旁边的丽莎朝伯尔逊先生微微一笑。
就在丽莎微笑的一瞬间,佰尔逊敏锐的眼光突然捕捉到了丽莎的神情上与以往之间的细微差异。丽莎是他一直看着长大的,脸部此时显现的表情的确有些不同寻常。难道面前的丽莎有假?
“你是谁?”佰尔逊转向丽莎,质问道,“你不是丽莎,是不是?”
“我怎么不是丽莎呢?”丽莎挪动一下腰肢,仍旧一副迷人的姿势。
佰尔逊先生仔细一看,身上的比例与丰度处处都与原来的丽莎非常的一致,几乎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伯尔逊先生犯糊涂了。
那个高大的陌生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逮捕证。
“你想干什么?”伯尔逊一看不妙,一边叫道,一边向后就跑。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周围有七八个穿便衣的警察向他包抄过来
伯尔逊顿时像一团烂泥倒在了地上。
作尔逊被警察带走后,丽莎对着怔在那儿发呆的云洁说道,“走吧,还站着干什么?”
“到哪去?”
这一切变化得太快了。云洁感觉到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你虽然没有了合约的制约。但大动摇歌舞团仍然欢迎你去。”
“既然合同对我没有了效力,我为什么还要去?我回云哥的公司去。”
说罢,云洁扭头就走。
“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
“对了,你究竟是谁?”云洁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转身问道,
“我当然是丽莎。”丽莎笑着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到警察局去问问不就清楚了吗?”丽莎说着,就走了。
云洁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去问个明白 。于是,出了机场,坐上7号地梯来到海城警察局。
警察局局长高雄在他的办公室接见了她。
“云小姐,听到你从国外回来的消息,我们手下的弟兄们个个很兴奋。说又能看到你的精彩节目和出色表演了。”
“你说话真是太客气了。”云洁说道,“很遗憾,我现在对出台表演没有胃口。”
“云小姐,你千万不能因伯尔逊的缘故而影响到你的事业。大动摇歌舞团现在捧红了你你不会就此就息影了吧?何况除了歌舞团能让你尽情发挥你的特长之外,你还能到哪儿去呢?”
“这是我个人的私事。当我想演出的时候,就会去找他们。但目前,我至少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那么,”高雄说道,“不知云小姐为何突然对我们这里发生了兴趣?”
“出于好奇心,我想知道伯尔逊先生到底哪方面得罪了你们?”
“原来这样。”高雄说道,“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们警察也不例外。何况伯尔逊先生是个举足轻重的国际知名人士。”
“愿闻其详。”
高雄从文件柜里使出一盒录像带。
“云小姐先看看这个吧。”高雄一边说着一边放入像机里。
镜头出现了海城车站很多人出站时的画面。一会儿,画面上出现了一个极为丑陋、腿上打着石膏绷带的丑男,紧紧跟随在云飞的后面。云飞的左面紧挨着丽莎,右面则是云洁,当云飞刚踏进警报线内,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来。这时可看到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乱,隐伏在四周人流中的便衣警察冲进警报线内,随之云生、云洁和丽莎就被抓了起来,而那个石膏腿的丑男,却经极快的速度走了出去。这正是云洁和云飞第一次到海城车站遇到的情况。接下来,镜头就切换到了一个热闹繁华的宴会场面。风度优雅的伯尔逊先生西装革履,系着猩红色的领带,脸面略带着自信的笑容,与周围的来往客人不断地频频点头致意。
“我不明白这两幅互不相关的画面放在一起有什么意义?”
“现在请你继续往下看,后面是我们对这两幅画面处理的技术片。”高雄指着不断播放出来的图片说道,“你看,经过我们的红外线拍摄的图像对比,打石膏的丑男与伯尔逊先生外表面上看起来容貌差异很大,但他们体内的骷髅骨胳特征却非常一致的吻合。现有的科学表明,世界上任何人的身体骨胳都具有独一无二的特征。两幅画面中骨胳特征的立体构型非常一致,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打着石膏的丑男与伯尔逊其实属于同一个人。”
“这仅仅说明他的易容术高超而已,并不表明他就是走私毒品的犯罪分子呀。”
“不,这表明作尔逊先生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他煞费苦心扮演如此的角色,说明他另有目的。”
“就凭这点,你们就抓 人?”
“当然不会。我们会抓到他犯罪的重要证据。”
“什么重要证据?”
“对不起,这是我们的机密。”
“你们为什么说我与天地丽人公司 的合约无效呢?”
“再请看一个录像。”高雄说着,从柜里拿出一盒带子,放进去。
镜头出现了,原来是三年多前丽莎发生车祸的录像,两只手的骨头遭到了粉碎性的破坏,后在爱心医院做了肢体移植术。
“我还是看不出来,合同与这有什么关系。”
“我作个说明吧。手术后她的手是别人移植过来的,也就是,她和你签约的手不属于她本人身体上的一部分,而是别人身体上的器官,因而你们之间的签约不具有法律效力。
除非她安的是假肢,否则会引起移植者或移植者亲属的起诉。”
“可是,签字是经过她自己大脑思考判断得出的结论,她的手只不过是个执行者。”
“再说手术前后,手已经变了,签写的笔迹也不一样,同样可经说明无效。”
“丽莎小姐不知道这点吗?”
“知道。”
“难道她是迫不得已吗?”
“正是。”
“为什么?”
“因为我们组织一批专家分析对于地丽人公司经营的一种美容药品进行了细致的化验,结果发现含有一种从迷你神药粉中提炼出来的成分。丽莎矢口否认,说她不知情,是其中的受害者,并说这是通过药检局批准使用的。”
“对呀,她说得没有错。”
“问题不在于这里。我们主要是想循着此条线索,查出美容品的加工基地藏在什么地方?”
“查出来了没有?”
“没有。我们的一些政府官员也参与了此事,使这件事变得非常复杂。”
“请问使用这种美容品对人体有害吗?”
“现在还不太清楚。因为,它是刚刚投入市场不久的一种新产品。不过,据专家介绍,它对人也有成瘾性。”
“我们女性都 喜欢用丽尔康牌美容霜,是不是它就含有这种成分?”
“对。”
“丽莎的签字是在你们承诺对她不追究美容霜事件下做的,是吗?”
“是的。我们本来一直就对伯尔逊在我们国士上从事的活动有怀疑,但苦于没有证据。也不想因一件小事引起他的警觉。后来我们发现了伯尔逊先生对你突然感兴趣,而且云先生进入电脑的福利彩票网站,破译出一个重大信息,他发现所有的彩票都由一个神秘的人物在背后操纵。不管你买什么样的号码,那个特等奖都是属于你。因此,我们也是受云先生的委托,怕你陷于一个可能挖好的陷阱,才这样做。”
听到此话,云洁大吃一惊。
“云哥才来海城不久你们凭什么就相信他的话,而且愿意与分合作?”
“云小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们在鬼都破获案件的事,局外人不清楚,不等于我们就一无所知呀。能为鬼都都主所赏识的人决非简单。
“我明白了。”云洁若有所思道,“我想看看伯尔逊先生,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和云先生都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高雄站起来,做了个敬礼的姿势,“云小姐,靖。”
正文 五十 皮皮失踪了
榕儿一到达海城,就拨通云飞的无线通话装置。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任何回应。榕儿回到公司,发现云飞不在,问公司里的两位技术员,他们都说云飞可能出事了。因为有人看到他被一蒙脸人所追杀。后来,他们一直试图和他联系过,开始几次还能联系得上,但后来不久就失去了联系。
榕儿一惊,急忙跑到云飞的住处。云飞果然不在。
云飞到哪儿去了呢?
榕儿急忙调出网上的新闻,发现云飞失踪前去爱心医院看过一个叫万金油的人,万金油是由于受到一伙不明的人袭击而受伤入院。据报道万金油的伤势非常严重,除头部外,整个身体部分被锐器穿过心脏、肾、肺等内脏,大量的出血使万金油失去了知觉。幸好送医院较及时,才保住了头部器官没有受到较大的影响。
榕儿来到爱心医院,在查询室里,终于在医院的电脑荧光屏上看到了躺在冰柜里的万金油。榕儿根据病房的号数找到主持医生,打听到云飞确实到过这里。至于他出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知道。
云飞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呢?榕儿一边想,一边往回走。她实在想不出云飞身上会出什么问题。对了,会不会是三金帮干的?她想起一个技术员说过云飞曾被一蒙脸人追杀过。是谁会在公共场合干着见不得人的事时才会戴着脸具呢?难道此事与三金帮的人有关?可是,到哪去找三金帮的人?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三金帮的根据地在哪里。或许李怪知道,好像他一直与三金帮保持着某种联系。看来,只有去找李怪打听情况,才能确知三金帮是否挟持了云飞。可是,他又会不会提什么怪条件呢?一想起那两件事,榕儿心里不由感到一阵阵厌恶。
正在这时,榕儿手里的无线电话装置响了。
“榕姐,你好。我是云洁。”
原来是云洁。
“云洁,你现在在哪儿?”
“我从国外回来了。十五分钟后可能就会到达你那儿。”
听到云洁的回答,榕儿心里一阵高兴。她正为云飞的事犯愁,想不到云洁及时赶到了。
“太好了,云洁。我们都想死你了。你这一去,就是一年半。媒体已把你吹到了天上。大家都想一睹你现在的芳容。难得你还记得我。”
云洁银铃般的笑声。
“榕姐,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对了,云哥呢?他在忙什么?我为什么老是联系不上他呢?”
“你过来再细谈吧。”榕儿放下听筒。云洁走后,这儿发生了太多的事,怎能三言两语道个明白。
榕儿决心暂时搁置到鬼都的想法,看看云洁对这件事的处理。
不久,云洁到了。云洁身着一身淡绿色的和服,得体优雅,一投手一举足,十分富有韵味。脸上展现出的笑容如轻轻吹拂过来的春风,宜人心田。
“云洁,你果然大不一样了。从模样到气质,简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真乃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榕姐,你少损我两句好不好?你不知道,听到别人背后叫我人工美女,我心里有多气愤。”
“人家是在吃醋,你干吗在意?如果有人要吃我的醋,我心里恐怕美死了。”
“别说这些了,榕姐。”云洁急不可耐地说道,“云哥呢?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榕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就是说,云哥失踪可能与万金油有关?”
“还不能肯定。”
“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
“你还记得吗?出国之前,云先生为什么没去见你?”
“这没什么奇怪的,我对他没有去观看我的首场演出很生气,他打来的电话我不想接。后来,我突然就接到了出国的通知。临走之前,我一直想联络他,却怎么也联络不上他。我当时走的时候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原来这样。可是,你出国不是说要一年以后才回来吗?为何才半年就匆匆回来了?”
“我到珍珠国的目的原是到国际语言学院学习一些音乐理论知识,但到那里后有位教授说就我的天赋没必要学那么长的时间,于是他为我设计了六个月的速学教程。就这样,我提前回来了。”
“我知道了,你心里其实是在挂念着云先生。”
“你胡说。”云洁猛地挥拳打过来。
榕儿一边躲着,一边嘻嘻地笑个不停。
“你刚才说的那个要找云哥的蒙脸人,是不是就是三金帮的人?”云洁问道。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这件事调查起来非常辣手,找不出一点头绪。”
“云先生平时对我们也神神秘秘,使得我们对他不是很了解。你说他致力于产品开发,但他主要精力似乎不在这上面,因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根本无从得知。有时候真不清楚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什么意思?”
“我觉得云飞的举动本身就有点不可思议。比如,他要我和皮皮两人去调查鬼都BB公司的事,但又不具体说明调查的真实意图。”
“你们在那发现了什么吗?”
“也没什么重要的。只是打听到他们在谈论到什么芯片。”
“芯片?”
“对,一块叫做什么海马的芯片。”
“除此之外,你们还发现什么吗?”
“没有。后来被他们发现了,就没有继续打听下去了。”
“你们真的不清楚云哥交待你们调查的目的吗?”
“我说过,我不明白。”
“你回来了,皮皮呢?”
“他还有点事留在鬼都,要过几天才回来。”
正说着,榕儿手里的无线话筒响了起来。榕儿将耳塞放入耳内。
“榕儿,皮皮是否到了你那儿?”是李怪的声音。
榕儿不想回答。
“怎么啦?他是在你那儿吗?”
榕儿还是不想回答。
“他慌慌张张走出了鬼魂研究所,我马上跟了去,居然一下子不见了。我找遍了鬼都城,都没有见到他的踪影。”
“发生什么事了吗?”榕儿终于开口道。她主要担心皮皮又出什么问题。
“皮皮从复忆场出来后,什么话也不说,就一路狂奔着下了山。脸色铁青,眼睛发红。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就一直追着他跑,结果还是给他跑丢了。找不到他的人,我心里非常着急。我的朋友牛五的病情能否治愈原本就全寄托在他身上,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糟透了。我想他既然是你的好朋友,他去了哪里你一定非常清楚。”
正文 五十一 含恨跳山崖
榕儿本不想李怪多讲话,但为了皮皮,她不得不耐着性子。
“皮皮是和你在一起,他突然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清楚,你教我怎么推测他可能去了哪里?”
“要不这样好了,你设法找到他,并要他采好一千克地黄花,及时送到鬼都鬼记诊所的马医生那儿,好不好?”
“我可以为你转告这些话,不过,愿不愿这样做那是皮皮自已的事。”
“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可能不听你的话。”
“我不能代他作主。”
“不行,你一定得按我的要求做,别忘了你曾做的两件事。”
对方“啪”地挂断了电话。
榕儿感到一阵恶心:他到底想怎么样?
“榕儿,谁在和你谈话?”云洁好奇地问道。
“是---”榕儿想了一下,随口说道,“胡言。”
“胡言?”云洁觉得这名字怪怪的,一看榕儿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去的样子,问道,“你要去哪?”
“云洁,对不起,失陪一会儿。皮皮不见了,我得先去找皮皮。”
说罢丢下云洁就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可是,皮皮到底会去了哪儿呢?榕儿想道。他一定是在亲人复忆场看到了什么,难道是看到了令他大为伤心的场景?如果是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与皮皮的母亲一定有关。那么,他要去的地方一定是-----。
对,沙弯镇,他去了沙湾镇,一定是去了沙湾镇。
榕儿心里一亮,就直奔沙湾镇的车站。
在沙湾镇的大垃圾场旁边的那间小屋里,榕儿果然看到了皮皮。皮皮正蹲在地上抱着他母亲的遗像,满脸痛苦欲绝的表情,两眼已哭肿了。
“皮皮。”看到这情景,榕儿有点心痛地走到皮皮的身边。
然而,皮皮一听到她的叫声,不但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而是迅速站起身,掉头冲出门外,就往北边跑。
榕儿一愣。没想到她的出现,会引起他如此神经质般的反应。看着皮皮跑出去的身影,榕儿迟疑了一下,紧接着,也跟着跑了出来,向着皮皮的方向追了过去。她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皮皮毕竟身材短小,很快地就被榕儿追了上来。
“你为什么见我就跑?”榕儿在后面叫道。
一个踉跄,皮皮摔倒在地面上。
榕儿将皮皮扶起来,这时才发现,皮皮泪流满面。向她瞪着的眼睛,含着一股莫名的怒火。
榕儿心里一惊。
“你怎么啦?”
“我的事不要你管。”
“到底怎么啦?是不是看到你母亲了?”
“我恨你。”皮皮说着又要跑,但被榕儿从后面一把扯住了他的右手。
“放开我。”皮皮大叫道,并拚命想挣脱榕儿的双手。
“请你说清楚一点好不好,你为什么恨我?”
“放开我。”皮皮恼怒地大叫着。
“你必须要说清楚这件事,不然我绝不松手。”
无奈之下,皮皮只得停下脚步。
“你说,你还是不是我的榕姐?”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说呢?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外人看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说实话。你说,是不是你亲手杀死了我母亲?”
“什么?你听谁说的?”榕儿大吃一惊。
“我亲眼见到。”
“你在哪儿见到?”
“亲人复忆场。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你亲手杀了我母亲。你说,这如何解释?你说。”皮皮说着,又哭了起来。
天哪! 难道她在鬼魂研究所杀死的那个风烛殘年的老太太就是皮皮的母亲?为什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皮皮叫着。皮皮多么希望听到榕儿毫不犹豫的断然回答:不是。然后,他就想,这毕竟是一场梦,并不是真实的现实。可是,当他从榕儿脸上读到了肯定的表情后,心情失望到了极点。
“对不起。”榕儿“卟嗵”一声跪到了地面上。
面对着皮皮怀里死死抱住的那副像片,眼内一下子流出了大量的泪花。这时她看清楚了,这像片上的人物正是被她亲手杀死的那位老太太。她要是知道以选择皮皮母亲的性命为代价来救皮皮,她肯定不会这样做。可是当时为了救皮皮心急,就稀里糊涂答应了李怪的条件,谁料到情况会是这样。联想到为了这事她还勾引了清白的云飞,她觉得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你--”皮皮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直打哆嗦,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做梦也没想到,榕姐真的会做这种事。
正在这时,榕儿的手机响了起来。榕儿一看,又是李怪打来的。李怪像个阴影一样跟在她的后面。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能够说服皮皮为他去采地黄花呢?但是,如果没有达到李怪的目的,天知道李怪又会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她反正不在乎了,万一将她和云飞的录像带公布出来,云飞的脸面会一扫而地。对云洁将又是个什么样的打击?面对着云洁,她又将如何解释?
榕儿抬起头,猛然见到有人正往她和皮皮这边跑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和她通电话的李怪,原来他已经尾随到了沙湾镇。在他的后面不远,又出现了一个人,也向着她和皮皮跑来。榕儿定睛一看,那是跟来的云洁。
原来云洁看到榕儿接电话后神情不对,匆匆不辞就走了,便决定跟踪榕儿,看看她到底去干什么,就这样一路跟踪到了沙湾镇。当她从沙湾镇下车后,突然碰见李怪。李怪鬼鬼崇崇的动作,引起了她的注意,便一时改变主意跟踪李怪。好在她整容之后,李怪一时认不出她是云洁,因而李怪丝毫没觉察到有人会跟踪他。不久,云洁跟踪李怪到了这里。皮皮和榕儿在一起的场景令她大吃一惊。李怪与他们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云洁正在疑惑时,榕儿这时开口了。
“这件事由我引起,就让我作个了断。”
榕儿平静地对皮皮说完,就往山顶上的悬崖边跑去。
皮皮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时,榕儿已冲到了山顶的悬崖边上。
“榕姐,你不能----”皮皮声嘶力竭地大叫着,使出全身的力气跑了上去。
云洁被皮皮这一喊,顿时明白眼前将要发生什么事了,于是发疯似地也向山顶上狂奔起来。然而,一切都晚了。
榕儿回过来朝着皮皮和她凄然一笑,接着向山崖下纵身一跳。
“不----”皮皮大叫一声,随之也跟着纵身跳了下去。
正文 五十二 榕儿死之谜
皮皮还是按照原来的跳崖方式,先是抓住石壁上的树枝,然后借树技的反弹力,再跳入到水潭。他一心只想着要救跳下去的榕儿,因此,首先他不能出事,不能死掉。万一在石壁上摔死或掉在天蓝草里毒死,榕儿即使还活着,也会因最终未能有人及时出手相救而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皮皮从水潭里爬上岸时,皮皮几乎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水潭边是一米多宽的地黄花,再过去就是天蓝草。榕儿就躺在对面蓝色的天蓝草丛里。而在地黄花与天蓝草交界的地方,则是没长任何花草,大约两米宽的秃地。
皮皮大喊着向前冲去,不料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皮皮爬起来,不顾身上粘满了许地黄花,踉踉跄跄地朝着榕儿躺着的地方走来。
榕儿的脸上手上都被树枝和荆条划破了皮,白晰的皮肤流满了血。她的表情没有一丝痛苦和悔意,神态非常安详。额头上,嘴唇上呈现一层淡淡的紫色,她受到了毒气的侵袭。
皮皮摸了摸榕儿的脉膊,感受不了任何跳动的迹象,不禁泪如雨下。
“榕姐,你睁开眼吧。皮皮向你请罪来了。请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皮皮一边哭着,喊着,一边将榕儿的遗体抱起来,走到水潭边,游过潭水,将榕儿轻轻放在长满地黄花的地方。然后,坐在旁边伤心地哭了起来。很久很久,他才止住哭泣,用手擦净脸上的泪水,从周围找了两根尖硬的粗树枝在一个泥土较松软的地方挖了个坑,将榕儿放好。然后,采集了许多许多榕儿生前喜爱的地黄花放在她的身边,这才掩上沙土。榕姐说过,她很喜欢水潭,也喜欢水潭边的地黄花。那就让地黄花和水潭永永远远陪伴着她吧。
皮皮抹了抹眼泪,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榕儿的坟墓。这才慢慢沿着原来的老路攀爬上去。
皮皮刚爬上山顶,啪地从树上跳下一个人影。
“谁?”
“我猜测你就是榕姐所提到的皮皮吧?”云洁走上前来。
“原来是云洁姐姐。”皮皮记起了他曾看过她的演出。
“榕姐呢?”
“榕姐,她----”
“榕姐怎么啦?”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云洁的心头。
“榕姐,她走了。”皮皮又放声大哭了起来,“她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云洁叫道,“你能不能讲清楚一点,别像个小孩子一样老是哭。”
这句话果然有效,皮皮立即止住了哭声。将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不对,我觉得榕儿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云洁分析道。
“但是,榕儿亲口对我说过,亲人复忆场是很灵验的,而且对杀死我母亲的指责,她默认了。这怎么解释?”
“可是,你想过没有,榕儿有没有要杀你母亲的动机?”
一句话提醒了皮皮。榕儿为什么要杀他的母亲呢?这本来就是件很荒唐的事,可是又如何解释榕儿的反常呢?皮皮脑袋里一会儿出现了母亲临死时,站在旁边的榕儿一脸冷酷的形象,一会儿又出现了榕儿毫不犹豫地跳下山崖时的情景。是什么原因促使榕儿做出这种种异常的举动呢?显然,榕儿跳崖时的心情一定会非常痛苦。她一定有某种难以言说的苦楚,才使得别人难以理解她,最终令她走上不归之路。
皮皮用拳头狠狠砸着自已的脑袋。事情未完全调查清楚之前,为什么就不对榕儿多一份理解和宽容呢?
他这才想起榕儿为救他曾找过李怪。可他从奇物园被救出来后几乎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山人以前也曾说过,只有做到李怪提出来的怪条件,李怪才会出手帮忙。那么,李怪到底对榕儿提出过哪些怪条件呢?榕儿从未向他谈起过李怪跟她谈过的条件,更别说条件的内容是什么。这里面,榕儿一定另有隐情。
不行,我一定得要调查清楚这个问题。对榕儿的死必须有个交待。如果,榕儿之死确属冤枉,我一定要为她复仇。可是,要如何才能打听到李怪曾对榕儿提出的条件内容呢?
对了,李怪不是急需要地黄花吗?以地黄花作交换条件,不相信李怪不说出其中的实情。可是,李怪要救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不是他要救的人也掌握着他的什么秘密?如果是这样,直接救他不就可以得到答案吗?
“喂,你在想什么?为何不回答我?”云洁问道。
“对不起,我有急事要办。”说罢,皮皮再次跳下了山崖。
“喂,喂。”云洁望着山下不见底的深渊,不禁吓了一跳,然后跺着脚叫道,“你们为什么一个个要离开我?”
皮皮采了一大把地黄花,再次向着榕儿的坟头,行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注目礼。然后游过水潭,回到了山顶。
云洁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山头。
皮皮在海城下了车,当他来到公司时,见云飞不在。联系到云洁,约好两人在海滨酒店见面。当皮皮按照约好的时间走进酒店时,云洁正坐在那儿喝闷酒。
“没想到你还活着,我以为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呢?”云洁为皮皮倒上一杯酒,说道。
“难道云先生也出事了吗?”
云洁猛地喝上一大口,然后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想不到我一回来,局势会是这样。榕儿不明不白地跳崖,云飞无声无息地失踪,连你,我还以为你不想再活了,为什么会是这样?”
皮皮心里一个格登。这是有意还是纯属巧合?
“云飞是怎么回事?”皮皮问道。
“我一回来就没看到了他,就像海里掉了根针,一下子就无踪无影了。你们不是天天和他在一起吗?怎么一个个都不知情,反倒问起我来了?”
“对不起。云洁,我确实不知道这回事。”
“皮皮,你说我们应当怎样做,才能找得到云飞呢?”
“报警察局吧。他们可能会帮我们想办法。”
“找他们?靠那些饭桶,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失踪了那么多的人,也没看到他们破出一个案子。云飞失踪了,要是他们很快找了出来,除非他们个个成了神仙。”
“云洁,我得离开这里。我有件重要的事急着要办,等过两天我再和你一起去找。”皮皮说着就要走。
“什么事比云飞的失踪还重要?”
“我要查清榕儿的死因。”
“云飞失踪的事你不管了?”
“没有。云飞失踪的事一时不知从何查起,现在急着也没有用。如果有这方面的消息,我会留意,并随时和你保持联系。”
“你现在要到哪里去?”
“鬼都。”
“鬼都?”云洁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你和榕儿在双鸟峰跳崖之前,你有没有注意到你背后不远还有一个人,我不知他去那儿是干什么。不过,凭直觉我感觉到他去双鸟峰肯定是要找你们两个人当中的一个,但找谁我就不清楚了。”
“谁?”
“李怪。”
“李怪?你怎么认识他的?”
“就是牛五食物中毒的那次。当时,他和牛五正在用餐,牛五突然犯病,是云哥和我协助李怪抬到了鬼记诊所。那时,我的模样与现在大不一样。所以,在双鸟峰时,他认不出我。当时,榕儿一定看到了李怪在场。但你是背对着他,加上你的心情专注在榕儿身上,可能没留意到你身后来了两个人。你和榕儿都跳下崖后,大概他以为你们不会活着回来了,就匆匆离开了双鸟峰。临走时,还朝我望了一眼。当时我感觉到他的神色很是不对。”
看来,榕儿之死与李怪确实有关。
“榕儿为了救我曾找过李怪帮忙,李怪答应帮忙的条件是要榕儿为他完成两件事。我怀疑榕儿之死与她为李怪完成的两件事有关。因此,我这次去鬼都,主要就是想揭开榕儿的真正死因。”
“你这样说来,倒使我想起榕儿找你之前,曾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就是接到这个电话,才迫使榕儿去找你。看来这个电话一定是李怪打过来的,可能他对榕儿说了些什么,我想他一定掌握有对榕儿不利的东西,不然榕儿在这个时候,不会听他的。因为云飞也是这个时候失踪的。要不然,榕儿一定会和我一块先找云飞,不会急着去找你。”
“我一定要查出这件事情的真相,以还榕儿的一个公道。不过,云飞对我也是有恩之人,我不可能对云飞失踪的事坐视不管。我想从李怪的朋友口里看能不能探出什么信息。由于时间紧急,我只能先去鬼都。当然,榕儿的事不管能不能了结,办完事情后我都会及时来海城与你相会,那时我们再协商寻找云飞的事宜。”
皮皮告别云洁后,坐上通往鬼都的电车。他得必须赶往鬼都。他不知道这次是否有什么收获。
不过,只要有一线希望找出榕儿的真正死因,他决不会放弃。
正文 五十三 牛五被毒谜
五个小时后,皮皮终于找到鬼手回春的诊所。
诊室里没有病人,马四正在药室里按照一个打印好的纸条上的步聚调制药方。
“你找我有事?”马四打量着眼前的小个子男人说道。
皮皮向马医生说明了来意,倒出袋中的地黄花。
“对,不错,就是它。”马医生两眼放出耀眼的光泽,“现在,牛五有救了。”
随后,马医生带皮皮来到了牛五的病房。牛五躺在病床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马医生将地黄花捣碎,匀成浆,再往里加入一种对羧基苯酚和乙醇的混合溶剂,充分搅拌后,真空抽滤。滤品置于蒸馏瓶内,半小时后,出口装置就收集了许多黄澄澄的透明液体。
“现在我要开始动手术了,”马医生提着一小瓶装好液体的试剂瓶,走进病房,对着皮皮说道,“麻烦你出去一会。”
皮皮在马医生的客房里等了大约一个小时,马医生进来了。
“怎么样?马医生。”皮皮走上前去急切地问道。
“他需要休息,喝点东西。精力恢复好后,才可能见他。”马医生说道。
“他的病毒物质是从那儿来的?”
“可能是人为所致。正常情况下,人体不会沾染上这种病毒物质。更奇怪的是,这种病毒物质在他体内的浓度非常之低。而且这种病毒物质有种奇特的分子结构,能将药物的毒性缓慢释放出来,而释放的毒性能在人体内某一特定的器官储存起来,并且不会分解。根据这种药物释放速度的推算,毒性发作周期应是三年。当然,不排除必要的时候,人为地让它提前发作。”
“你的意思,掌握它的人,可以随时置牛五于死地?”
“理论上是这样。”
“如果,事实果真如你说的那样,牛五的生命并不会因为解毒而获救。要置他于死地,可能还有其它方法。”
“有可能。”
“可是,为什么有人采用这种方式杀人呢?而且不是马上让他死掉。”
“或许他掌握有不应掌握的秘密。或许是,让他生活一段时间后,一但从他身上获得了这些情报,他就没有利用的价值。而他活下来可能对有些人有百害而无一利。”
“我明白了,马医生。”皮皮说道,“我有个请求。”
“请说。”
“关于牛五获救一事,你能不能暂时保守秘密,不让更多的人知道?”
“包括李怪吗?”
“是的。”皮皮迟疑着说,“我想---”
他实在难以确定能否与马四谈论他的动机,可在这件事上他需要马四的信任和配合。
“你是想查清牛五中毒的原因?”
“不是。”
“你怎么知道地黄花可以救他?”
“李怪告诉我的。”
“可是,我不明白,牛五对你来说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为什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采来地黄花救他呢?”
“坦白地讲,我有个朋友不明不白死了,我想她的死因牛五知道一点内情。”
“你不想让李怪知道,是不是你的朋友的死很可能就与他有关?”
“你怎么知道?”皮皮大吃一惊,马四居然洞察到他的心思。
“这么说,我的推测没有错了?”
“是的,我怀疑她的死与李怪有关,但苦于没有证据。由于牛五与李怪曾是较好的朋友,他应对李怪多多少少有点了解。我想等他恢复正常后找他谈一次话,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打听到一点有用的信息。我正是抱着这种希望来救牛五的。”
“你这样做是正确的。不过,能否达到你预期的目的则另当别论了。”
“为什么?”
“我也怀疑牛五这件事与李怪有关。牛五除了工作之外,平时不愿意接触任何人。向牛五下毒最大的嫌疑对象就是他。只有他才有较多的机会接近牛五。因此,你选择不让李怪知道,且单独前来救牛五的方法是对的。不过,牛五本身也是是个疑点较多的人,平时是个不太愿意说太多话的人,要想从他的口里得到一点消息可能较为困难。”
“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糊涂。如果真是李怪要害牛五,那么他救牛五急切的动机就很难解释了。”
“这个不难解释,牛五突然中毒发作,本是凑巧由食物中的成分促成,与他本人的主观愿望并不矛盾。他下毒是要牛五死,但不是现在死,而是完成他的计划后不再需要牛五的的时候。他现在很急切的样子,恰证明他心里有鬼,因为这件偶然的事件打乱了他的计划。实际上,我说牛五过了一定的期限必死无疑,主要是试探李怪的反应。果然他感到非常着急。据我了解,他俩结识时间并不久。萍水相逢,焉有深交?他的着急决不是出于为牛五的生命危险担忧,而是另有原因。”
皮皮望着马医生,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马医生的话带有一丝神秘的色彩。
马医生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实呢?他想。
两个小时后,皮皮见到了神志清醒的牛五。脸上也有了红润,但说起话来还是觉得有点吃力。
“听马医生说,是你救了我。”牛五说道,“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你不必谢我。”皮皮说道,“其实我救你,也是想弄清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我们得另找地方谈。”皮皮说道,他不想让谈话的内容给马四听到。
“你想到哪儿?”
“你现在可以走路吗?”
牛五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到前面不远的休闲中心的密室谈,好吗?”
“没问题。”
皮皮将牛五扶进休闲中心后,订购了一个密室。
室里坐定后,皮皮将榕儿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牛五。
“榕儿为了救我,根据别人的暗示,曾找过李怪帮忙。但李怪为人帮忙,是有条件的,而且条件非常奇怪,听说一般人很难做得到。我很怀疑她的死因与完成李怪提出的条件有某种联系。我想你和李怪是朋友,对他的事情应会了解一些。”
“小兄弟,我偑服你对朋友执着的情义,也感激你舍生救我的勇气,只是,对你提出来的要求,我可能会令你非常的失望 。因为,我对李怪根本就不了解。”
“你们不是要好的朋友吗?”
“没错,表面上他称朋道友,但心里的想法却同床异梦。我一个普通警察,粗陋浅识之人,怎能与一个赫赫有名的所长,声名卓著的科学家有深交呢?和他来往,[奇*书*网-整*理*提*供]只不过是看在和他在一起能混几顿免费的饭菜而已。”
“你和他的来往仅仅如此吗?”
“确实如此。”牛五非常认真地说道,“他喜欢有人陪着喝酒。而我的酒量不赖。”
皮皮还是不甘心地问道,“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认识的过程很简单也很正常。一次非常偶然的机会,我和他在饭馆里用餐,他当在喝酒,我也在喝酒,恰巧我俩坐在同一个位置上。他喝着喝着,就跑过来和我斗酒样我们认识了。从此,一有机会,他就请我上馆子,喝洒聊天,有时候吹吹牛。其实,我对他没什么好的印象,但也没有什么坏的印象。”
“你还记得他最喜欢与你聊天的内容和话题吗?”
“当然是他感兴趣的鬼魂之类的东西。”牛五说着,停了一下,突然像记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不过,他倒是有几次问过我有关瓦寨惨案一事,但那是酒酐耳热之际的话。”
“瓦寨?不就是死亡之谷进去后的地方吗?”
牛五没说话了。脸色变得没有刚才好看了。
皮皮敏锐觉察到了这一神情上的变化。
“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
“李怪为什么要问你这些问题?”
“我想与他的研究内容有关吧。他一个专门研究鬼魂的人,当然对死人就感兴趣了。”
可是,牛五若无其事的回答反而更引起了皮皮的兴趣。
“你是不是掌握那次大惨案的秘密?”
“这与你要了解的内容有关吗?”牛五反问一句。
“没有。”皮皮说道,“我只是一时好奇而已。”
“你想了解?”
“如果你不便说出来,也就罢了。”
“好吧,你救 了我一命,我无以回报。”牛五叹了一口气,“再说,这件事积压在我心里头多年了,我也不想将这个秘密带到地底下。”
正文 五十四 瓦寨案之谜
牛五叹了一口气,接着缓缓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我原是三金帮金镉手下的一名得力助手。三金帮建立的最初原则,是通过黑势力对社会全方位的渗透,进而颠覆现有的政府。水银负责为组织成员提供暴力支持和援助。金镉负责毒品种植、粗加工、深加工及走私。金铅负责拉拢政府官员,拖他们下水,并在政府里面安插我们的主要成员。瓦寨案之前,金铅手下的一批人在鬼都的北郊突然遇到毁灭性的打击,而且当时连累了许多无辜的百姓。那个地方就成了现在的乱葬岗。”
“这与瓦寨案有关吗?”皮皮问道。
“你听我慢慢说。那次血腥事件后,三金帮势力大大削弱,许多重大经济上的利益链条由于政府中关键人物的不幸身亡而不得不断掉。为开辟新的财源,三金帮的金镉到处寻找能安全种植毒品的地方。后来,他发现瓦寨是个天然种植毒品的理想场所。为这事,金镉亲自与瓦寨首领梦龙谈过三次,均没有达成目标。我们原来是想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迁出那个地方。没想到,他们对此一点也不感兴趣。我们曾派人用武力试探瓦寨人的实力,结果遇到瓦寨人顽强的抵抗。我们只好知难而退。瓦寨人所占的地盘处于非常偏远的地方。虽然落后,但物产和地下的能源极为丰富。周围又都是些穷山恶水,地势易守难攻。进入瓦寨必须要经过一条狭长的山谷,现在又叫做死亡之谷。发生冲突后,他们就在山谷里种植了一道天蓝草,人一走入里面,就会吸入某种气体而中毒死亡。”
“天蓝草原来是瓦寨人有意种的。”皮皮叹道。
“当时,我们三金帮的人因为不知情而死了不少人。我是金镉手下最优秀的计谋员。破获死亡之谷的迷就交给了我。我开始天天站在山谷外面的双鸟峰注意观察瓦寨人的动静。我想,他们总有人会从那里面走出来。后来,我发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常常能自由进出而不受到毒气的影响。于是,我就注意跟踪她的行为。原来,她脑内患有一种罕见的骨痛病,她每次出来是因为发作时要到爱心医院作药物注射才能止痛。此外,她还要在海城买许多漂亮的物品及一些山里人常用的药品,然后在海城住一晚,第二天就回了瓦寨。显然,她是个身份不一般的女子。当时,这一发现令我非常激动。
我决心要找到这个秘密。于是,我就在海城住了下来。在她经常出现的地方,有意和她亲近。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居然就这样和她认识了。一次,我请她喝饮料,可想而知,我当时会做些什么手脚。她仅仅只神志迷糊了几秒钟,我就在她发内藏了个超微型窃听器。她居然一点也没有觉察到。说实话,要不是当时的特定环境下,面对如此漂亮动人的女子,又如此多情,我一定会爱上她。通过她头发里埋藏的超微型窃听器,渐渐地我了解到,天蓝草是一种高积累砷的植物。山谷地下藏有极丰富的砷矿。当天蓝草种在山谷里,它就会将下面的砷慢慢聚集到叶片上。平时由于叶片结构里的物质化学作用,砷不会跑出来。但叶子枯烂后,释放出来的砷就会积集在地面上。那儿地势又低又潮湿,加之高二氧化碳的浓度使山谷里的空气所含的水分带上酸性,而酸一遇到地面上的无机砷就会产生一种剧毒的砷化氢气体。在这种地方,当有很多人通过时,人体呼出的二氧化碳气体更会加速这种作用。人呼吸后,就会发生脸色变青,大量溶血,直至死亡。死亡之谷的名称就由此而来。
瓦寨女子进海城的目的,还有一个主要任务就是为瓦寨人采购一种特殊药品。这种特殊药品能合成一种对人体无害的碱液物质。当把这种碱液物质涂抹在特制的面具上时,它能将吸进去的有毒气体转化成一种无毒的固体物质。因此,头上只要偑戴有这种脸具,就可避免中毒,从而就可以自由进出瓦寨了。就这样,我破译了这个秘密。”
牛五说到这里,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没想到,我这一发现,导致了一场人间大灾难。它改变了我人生中和活的轨迹,使得我至今生活在良心折磨的痛苦阴影之中。”
皮皮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才好。
“之后,金镉他们就控制了海城所有的药店,不能向瓦寨人提供任何药品。并让那个瓦寨女子买了许多假药。在瓦寨人未作好充分准备之前,就向他们突然发起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奇怪的是,我们三金帮的人进去瓦寨后,也居然没有一人能活着出来。”
“什么?那瓦寨人呢?”
“当然,瓦寨人同样也没有听说过有人活了下来。是良心上的不安,才使我那次决定没有与他们一起进入瓦寨,因而侥幸生存到了今天。从那以后,我隐姓埋名,并易容改装,逃到鬼都。本想在这里安度余生,过着一种平凡的生活,不曾想杀出个李怪,不时向我提起这个令人敏感的事件。”
“李怪是不是知道了你过去的事情?”
“这点,我并不清楚。他平常也就是喝醉了就从嘴里蹦出瓦寨 的事来,好在我的酒量胜过他,要不早就泄漏了秘密给他。”
“可是,你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本来就是罪该万死的人,活下来也无时不在受着心灵上的折磨。现在。唯有说出事情的真相,我心头上的罪恶感才会减轻几分。我并不想以此换取别人的同情和可怜。”牛五继续说道。
“李怪接近你难道是为了想向你了解这件事的详细经过吗?”
“当然不是。”
“他不是想了解瓦寨的惨案经过吗?”皮皮有点吃惊地问道。
“是,又不是。”
“为什么?”
“是在同一件事件中发生的,但他想了解的内容既不与瓦寨人有关也不与三金帮有关。”
“这就奇怪了。”
“当时除了我们三金帮的人进入瓦寨,还有一个神秘的组织也同时进入了瓦寨。我推测,就是这个神秘组织的介入,才导致后来金镉与其手下的人全部死在瓦寨,而瓦寨人也没有一个人活了下来。这个神秘组织的出现正是李怪感兴趣的关键所在。”
“难道他研究死人与这个神秘的组织有关吗?”
“我不清楚,”牛五说道,“妇生那件事后,我再也不愿意去想它了。”
“为什么?”
“因为我早就厌倦了人与人之间的是是非非。”
看来,牛五对瓦寨事件知道的就这些了。皮皮想道。
“有人在你体内悄悄植入了一种病毒物质,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
“那么你一定知道是谁干的了?”
“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已。”
“什么?”皮皮以为自已的耳朵听错了。
“是我自已在身上试验时下的毒。”牛五非常平静地说道。
皮皮不相信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结识那个瓦寨女子花了我整整三年的时间,也就是我结识她的三年后,她和她的瓦寨人就全部遇难了。可以说,她和她的瓦寨人就死在我的手里,无疑我是这次事件的凶手。因此,我只给我自已活三年的理由。三年之内,我必须找到生存下去的理由,这个理由就是不再生活在过去的阴影和痛苦之中。如果我认为没有理由活下去的话,我随时随地可以终结我自已的生命。”
“可是,你从哪儿得到这种病毒物质的?”
“金镉。”
“金镉?”
“据说这种物质最初是毒物学家马向西合成的一种具有调控作用的多肽分子,目要是用于攻击人体中的病变蛋白质,使其恢复正常,从而达到治病的作用。没想到,由于反应条件没控制好,就变成了另一种对人体有毒性的物质。通过控制一些途径和浓度,这种药物就可控制服用者的生命长短,而服用者却难以觉察。马向西开发这种毒物后,曾一度隐居,后来还是死在爱心医院的手术台上。于是,这种毒物就落到了金镉的手上。但是,解除这种药的毒性就成了一个谜。金镉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我一直潜心于研究这种物质的成分。”
“瓦寨事件后,你作为惩罚自已,就服下了这种毒药?”
“我服用少量。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一种实验。”
“为了实验?”
“我想这种药流传到世上是件非常可怕的事。如果我能在三年生存的期限内找出解药的配方,也算是做了一件有益的事,对我良心上的苦痛可能会有所缓轻吧。”
“原来你真正的目的就在于这里。”皮皮说道,“你找到了没有?”
“你说呢?”
皮皮想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起来说道,“我明白了,你食物中毒也是有意为之,其实你已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了。”
但是,新的问题又出来了,如果说牛五想从马医生这儿学到解药的配方,那么他怎么知道会有人想尽办法救他?考虑这点,牛五让自已中毒生存三年的理由就站不住脚了。
“我现在要回去了。”牛五说道。
“你要到哪里去?”
“回警察局继续工作呀。”
“你找到生存下去的理由了?”
“对,人死不能复生。好好地活下去,多做些对人类有益的事,算是对死者最好的纪念吧。”
望着牛五的痛影 消失在视线之外,皮皮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正文 五十五 寒光表之谜
牛五走后,皮皮想起当初来鬼都的目的就是为了了解李怪,结果并没有打听到什么,反而让他产生了更多的迷惑。看样子要真正了解清楚李怪向榕儿提出过什么条件,不是一时能解决的问题。当务之急,还是先回海城吧。先将云飞失踪的事处理好再说。
皮皮回到海城,一直往剧院方向走过去。在路上通过与云洁电话联系后,才知道云洁回到了大动摇歌舞团。今晚她有演出。两人约好演出结束后,到剧院她的个人专用休息室商谈关于寻找云飞的事。
在经过奇物园一角时,皮皮突然发现在他面前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急匆匆地朝剧院的方向走去。
山人?皮皮脑子里一闪: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去看演出吗?不对,演出就要快结束了。对,跟踪他,看他到底是去干什么?于是,皮皮加快步伐的速度向前追去。可山人走路的速度非常之快,皮皮要小跑着才能紧紧跟上山人的步伐。
山人的身份对他一直是个谜。他既算是三金帮的成员又算不是,同时与李怪又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相对三金帮内其它人来说,他有着较大的自由性,并没有受到什么帮规纪律的约束。他曾说过,他很喜欢山上的小动物,也很喜欢研究动物,经常一个人跑到山上观察各种各样的动物习性及活动。他研究这些小动物仅仅是出于爱好和兴趣吗?抑或是出于一种另外的目的?
来到大动摇剧院时,已经是晚上快十二点了,演出是最后一场,云洁的压尾戏。整个剧院的观众像着了魔似的,全部站在舞台下。望着虚拟立体景物中的云洁,跟着她在跳着唱着,一副如醉如痴的样子。很多歌迷甚至穿起五颜六色的奇异服装,上面印满了“云洁云洁我爱你”的字样。
山人戴上了特殊的手套,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沿着墙壁开始在剧院内的建筑物上飞檐走壁。出于好奇心,皮皮也戴上山人送给他的特殊手套,悄无声息地紧紧跟在他的后面,密切观察着山人每一步的行动和意图。山人最后找到剧院的天花板上一角,身子则躲在不断闪烁的霓虹灯彩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往下的视线,正好能将云洁的一举一动在他的眼皮底下看得一清二楚。山人躲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不但看得很仔细,而且也很入神。
哪有这种方式看戏的?皮皮正纳闷,山人转眼之间又走开了。皮皮跟着一看,山人竟跳进了剧院后方云洁的休息室,坐在那儿一副神色不安的样子。
“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皮皮想道,“是不是想在云洁身上打什么主意?不行。我得一定紧盯着他。如果他真有什么坏念头,我就对他不客气。
过了好一段时间,云洁满面倦容地推门进来。突然之间看清房间内坐着一个陌生人,闪身就跳到一边。紧接着,一道寒光从她手腕上飞出,直向山人射去。
山人一猫腰,躲过这一记寒光。
“你是谁?”云洁大吃一惊,未想到此人对她出奇不意的寒光竟早有防备。
“云洁,你认不出来我吗?”
可是,山人话音未落,下巴又挨上云洁凌空飞来的重重一脚。
山人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心平气和地说道,“云洁,我是你妈妈梦恬的好朋友。”、
啪地一声,山人嘴上挨上一掌。
“云小姐,不要误会了。我是梦游。”山人依估不恼不火地说道。
“居然梦游到了这里,。我看你分明是在这里撒野,活得不耐烦了。”云洁大叫道,冷笑着从身上拔出一枝微型手枪。
“等一等,”山人叫道,“我真的是梦游。你手上戴着的寒光表就是----”
山人忽然不说话了,云洁的枪口很快地就抵到了他的脑门上。
“等等,云洁。”皮皮大叫一声,紧接着跳下来,踢飞云洁手中的枪,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山人呢?他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况且,我也知道你妈的名字叫梦恬,你不能连这点也否认了吧?”
“我妈是梦恬又怎么样?”云洁说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瓦寨人是怎样受到屠杀的吗?你难道不想为死去的瓦寨人报仇吗?”山人说道。
“我不想知道。我是我,瓦寨人是瓦寨人。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请你出去,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云洁变魔术般的又掏出一枝微型手枪。
“你----”山人气得脸变了形,涨得通红,“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
随即叹了一口气,悻悻地走了出去。
皮皮随着山人来到了郊区野外。
“想不到,等待十年的见面,竟是如此的场合。瓦寨人的天数已尽。我一个人苦苦挣扎又有何用?”山人拔刀准备自刎,被后面追上来的皮皮一把抢住手里的小刀。
“山人,你不能这样。”皮皮说道。
“那要教我怎样?”
“你想想看,你在这么严密的组织里,有那么多相对较多的自由,而且你还可以随心所欲研究你的小动物,这说明了什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还不明白吗?就算你作为三金帮地位较高的一员,也要受到一些帮规制约。不可能随便自由出入三金帮,更何况你常常出外单独行动呢。你在三金帮里受到的制约如此之少,只能说明一种可能性,有人想利用你。”
“有人利用我?利用我什么?并没有人知道我的小动物究竟能起什么作用。而且我的小动物园非常秘密,没有人能够发现。”
“但是你作为三金帮组织成员,其行为一定要受到组织的约束和临督。你有那么多的自由,这里面没有理由吗?”
山人低头不语了。其实这也正是山人长期不解的地方。四年前,他被三金帮的首领金铅抓住时极力反抗,差点做了刀下的鬼魂,是水银及时将他救出,并放了他。他感到不安,过了两年,就提出为水银服务一年,以报救命之恩。虽然,他对水银手下人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不过,他发现,很多方面水银对他非常地客气。水银对他很客气的理由,他从未去深想过,因为水银原来就没有将他当做三金帮的一分子看待,当然也没有完全将他当局外人看待。
“云洁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呢?”山人避开刚才的话题。
“我认识云洁的时间很短,与她接触甚少,因而对她的个性了解得不多,对这个问题,我没有多少发言权。可能只有找到云飞才能知道。”
“云飞?云飞怎么啦?”
“他失踪了。我和云洁约定今晚碰头,商谈怎样找云飞的事,不想路上碰见你,看见你的行动鬼鬼崇崇,就跟踪着你,没想到就发生了这种事。”
“我是听李怪打电话告诉我,他说他看见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戴着一个寒光表,就问我这是怎么回事?于是,我就到处溜神观察漂亮的女孩手上是不是戴了一个寒光表。为此,我还被许多女孩误会了,以为我是个大色鬼。今晚我是听到有人说,大动摇歌舞团就有个女孩戴着这种表,演出时没有取下。我一听到后,马上就动身前亲自观看,以证实事件的真假。可能是看到的情景令我太过于兴奋了,一时冲动就去认人,事情反而弄得如此被动。不过,我万万没想到云洁会变成这样,一点也不像她母亲。”
“李怪为什么会愿意告诉你寒光表的事?”
“这块寒光表就是他送给我的。”
“什么?这块表原来是他送给你的?”
“是的。”
“他为什么会送你一块这样的表呢?”
“这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山人回忆道,“当李怪得知他深爱的妻子和孩子在乱葬岗惨案中全部死亡后,而他的父亲李狂虽然在那次灾难中捡回了一条生命,但变得奄奄一息,不能说话了,悲愤之下,跑到酒店里疯喝起烈性酒,最后醉得不省人事,被人抬着丢出了店外。他自已醒来后,一路上摇摇晃晃着往回走,路过桂河河堤时,掉进了河里。当时,我路过那儿,碰见李怪在河里扑腾着呛水的情景,连忙跳下去,将他从河里救了出来,并带他到了我的住所里。后来由于跳进河水受了凉,第二天患了重感冒,一直发高烧,说胡话。我整整守护了五天五夜,直到他脱离危险,恢复正常为止。后来,为了向我表示感谢,李怪就特意将他防身用的寒光表送给了我。据他说此表是他父亲送给他的。”
“李狂?”皮皮问道,“他为什么要造一块这样的表呢?”
“不是一块,而是两块。”山人说道,“李狂一生当中都在从事能量武器杀人方面的研究,这样的表也只有他父亲这样的人才能制造得出。据李怪说他父亲李狂一生当中打造了两块寒光表,现在在世上流传的只见到这一块。另一块表流落到了什么地方,又在谁的手里,没有人知道。而且,据李怪的观察,从未见有第二个人配戴过这种寒光表。他送给我之后,我又送给了梦恬。有一段时间,李怪见我手上什么也没有,曾经问过我一次。我只好说不小弄丢了。十四年了,突然看到这块表出现了,且戴在一个陌生女孩子的手上,李怪自然会感到奇怪。”
原来,李怪与山人还有一段这样的故事。
“另一块表是不是和这块表一模一样?”皮皮想起他母亲曾有块表,不过他母亲一直未戴过,而是放在屋子里一个铁皮箱子里。他母亲也从未把它当做什么稀罕宝物。只是墙壁上的闹钟走得不准的时候,就把它当做一个标准的计时器作校正用。皮皮第一眼看到云洁手里戴着这种表时,一点也不感到惊奇,只是觉得是一种普通表而已。今天看到云洁作为武器使用时,再加上山人讲述的表故事,他不由想起了他母亲的那块表。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但是凭李狂的天资,打造的两块表必然有某种联系,在功能上可能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惜的是,李狂碰上了乱葬岗事件,失语之后不久就含恨辞世了。”
“这件事难道李怪也不知道吗?”
“他知道他父亲打造了两块表,但他从未见过另一块表,更无从知道另一块表的下落。乱葬岗事件后,他将全部精力放在了致力于研究鬼魂方面的工作,加之他手中唯一的表送给了我,就渐渐放弃了寻找另一块表的想法。”
正文 五十六 山人的痛苦
“你既然是他的救命恩人,当时你看到我在奇物园的悲惨境况,为何不直接找他而要我费尽周折暗示榕儿找他呢?”
“他说过,寒光表与我救他的事两相抵消,以后谁也不欠谁的。以后要找他帮忙也可以,但必须要达到他的一些怪条件。你在奇物园的时候,我当时也算三金帮的一分子。我对你的友好态度,水银已够宽容我了。如果我再出面找李怪,只恐怕不但救不了你,还有可能会害了你。”
“李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太清楚。不过,他这些年来,一心想着复仇,心里早就变态了。我估计这些怪条件可能与他的鬼魂研究有关。他一心要研究出重现当年乱葬岗的情景,想从中找出当年他亲人被害时的经过。”
榕儿会不会就是这样成了他试验下的牺牲品呢?如果是这样,他真的错怪了榕儿。
“后来,寒光表为何到了云洁的手上?”
“这话说起来长了。我是家里的长子,我还有个弟弟,叫梦龙。我父亲是瓦寨人的首领。按瓦寨人规矩,我父亲死后,首领的位置当我莫属。我喜欢过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对当首领一事并不感兴趣。但是,不当首领,就必须离开瓦寨,永远不能回来。这样,才能避免众人的指责和议论,而有利于我弟弟的工作,让他放手去做,以杜绝后顾之忧。于是,我选择了云游四方,居无定所的生活方式。在四处漂泊的日子里,我最喜欢的生活方式就是在森林里度过。这样,我就渐渐地与山林里的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交上了朋友。以致于可爱的小动物就这样成了我生命当中不可缺少的内容。”
“后来,你又回到了瓦寨?”
“是的,我虽然漂泊在外,但我的心始终系在另一个瓦寨女子的身上。她就是云洁的母亲梦恬。很久以前,我就爱上了她。”
说这话时,山人脸上焕发出一种稀有的青春色泽,双眼含着一种夺目的光彩。整个身心沉浸在一种极度美好回忆之中。
“梦阿姨是不是长得很美?”皮皮天真地问道。
山人笑了,一种甜甜的笑,然而仅仅只持续了几秒钟。
“从云洁现在的模样可以看到当年梦恬的影子。可是,当我发现她爱上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弟弟时,我心里感到非常痛苦。这才是我选择离开瓦寨的主要原因。离开瓦寨的第八年,我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煎熬,想偷偷回来看一眼梦恬。只想看一眼,她是否过得非常幸福。没想到------”
山人的眼泪流了出来。
“我看到的是满山遍野的尸体。我震惊了。发疯似的到处找梦恬。我在后面的山洞里找到了她。她和瓦寨人的妇女及小孩都躲在那儿。洞口外是瓦寨人最强壮的年轻人。而梦龙为了保护她们的安全,将入侵者引到另外一个山地在战斗。当时的瓦寨人对我此时的突然出现感到非常不可思议,认定这件事的主谋一定是我,全体围起来谩骂我,攻击我。当时拳头,小石头,棍子像雨点般的落到了头上。”
“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想杀我解恨。”
“为什么?”
“我刚开始也不太清楚。后来从她们口气中我明白了我被她们当成了那次瓦寨案的罪魁祸手。那些外来的入侵者被她们误以为是我带进来的。”
“她们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因为当初我为了梦恬和弟弟,不声不响地离开了瓦寨。线起瓦寨人很多的议论。其中有一种议论就是,多之所以离开瓦寨 主要是因为受到梦龙的排挤,还有梦龙夺走了我心爱的女人。因皮,那次瓦寨案时,她们一看到我,就认定我系这件事的主谋。因为由于瓦寨人有天蓝草管一道天然防护屏障,外人根本无法进来。而我有这个能力将外人带进来,更重要的是,她们认为我是来报复梦龙的。”
“可能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人们一时无法找到确切的答案,心中积满的怒火一时得不到发泄。这在当时是可以理解的。”皮皮说道,“那后来呢?”
“是梦恬信任了我。她不但劝说她们,还舍身站在我面前挡住飞过来的棍子、石头和拳头。梦恬的这一举措,终于慢慢平熄了她们心中的怒火。要不然,我当时就会死于瓦寨人的乱棍之下。我极力劝说她们母女俩离开山洞,并将我将手里的护身武器给了梦恬。我回来时,山洞内一个活人也没有幸下来。我又到了另外一个山头,战斗也结束了。场面非常恐怖,我实在受不了那种血腥的刺激,而那时,梦恬母女俩还在双鸟峰等我。我得保护她们逃离这个令人恐怖的地方。之后,我又去了几次。”
“当时没有一个幸存的活者?”
“我一踏上那块土地,就会感到头晕脑胀,直至恶心得呕吐个不停。害怕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因此,我每次去的时候,都因受不了巨大的刺激而半途放弃了。再后来,我就没有去了。估计那种场景,没有人能活下来。”
“你采用什么办法将她们救出来?”
“我有只会载人的大鹏。但一次只能坐一人。没有大鹏,是不可能出山的。即使有人带着面具逃过了死人之谷,但谷口出处有重兵把守。”
“这么说来,她们认为你是一个十恶的内奸,是有一定道理的。听说进入你们瓦寨的是三金帮的人,你不知道吗?”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你后来主动加入三金帮,是还有其它原因?”
“算你猜对了。”
“有没有打听到你需要的消息?”
“说来渐愧,到现在我心里仍然是一团乱麻。”
“听说三金帮的人也全部死在瓦寨?”
“事情的复杂性就在这里。进去的人全部死光了。而活着的人根本未进去过,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就成了一个谜。”
“梦恬出了死亡之谷之后,到了什么地方?”
“我不清楚。”
“她没告诉你吗?”
“关于瓦寨案的情况,我调查了一部分,也询问了梦恬一些情况。根据这些事实,我推测瓦寨的惨案可能与梦恬有关。这样,我说服她,躲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云洁的脸就是那时候给她母亲用刀划破的。”
莫非牛五讲的那个瓦寨女子就是梦恬?皮皮想道。
“你后来再没有和她联系过?”
“没有。”山人说道,“一来,我怕暴露梦恬的住所。二来,我要寻找瓦寨案的真正凶手,好为死去的瓦寨人报仇。”
“师父,能不能告诉我,你后来为什么对小动物产生了兴趣?”在皮皮看来,山人想复仇,饲养小动物决不是凭一时之兴趣。
“呵呵,难不成可你对小动物产生了兴趣?”
“我想你一定有目的。”
“这话你只说对了一半,瓦寨案,我确实是一种兴趣。瓦寨之后。我就由兴趣转化成了一种目的。开始有意识地系统地钻研动物学知识,并研究了许多以动物为工具代替人类活动的独特方法,以便有朝一日能发挥用场。当我强大到能与三金帮的人可抗时,我就会去找梦恬,并打算将我毕业钻研的知识传授给云洁。以便让她为瓦寨人复仇。我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和她一见面时她那样对待我。她已忘记了瓦寨人是怎样死的,忘记了仇恨和雪耻,寄托在她身上的希望全都了一场空。”
“也许她是在气头上----”
“总之。一切情况发生了改变,这或是天意。”
“师父,你矣不能将这些知识传给我?”皮皮早就有这种想法了。
“你?”
“在我眼内,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你送给我的手套,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其实,我早就想向你学习一些仿生技术。只是怕你不会答应,才不敢对你说。”
“不过,要做我的弟子,要吃很多很多苦的。”
“我不怕吃苦。”
“真的?”
“真的。”
“嗯,我先带你去看看我的小动物吧。”
“师父答应了?”
“能不能收你做弟子,我还得考察你一段时间。做人的品质和悟性,缺一不可。如果我认为你合格,自然我就会悉心传授我所知道的技术给你。”
“那我,谢谢师父了。”皮皮高兴得跳了起来。
在一条狭长的通道尽头,有一条小小的木门。推开木门,有个小小的园。里面的动物种类并不多。除了一些特殊的房子,就是些小笼或小屋。
“我这些可爱的动物们不但听话,还会按照主人的命令执行破坏、侦探、干扰、引路之类的工作。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扮演土兵的角色。在战争中由于它们的目标小,灵活,易操作,不太容易引起注意。在关键的时候,有时可发挥意想不到的巨大作用。”
“它们为什么会有如此厉害?”
“它们的体内都装有巧妙的微电子装置。经过特殊训练,有的动物对敌人的重要目标可进行同归于尽式的攻击行动。有的动物则能像人脑进行思考,进行跟踪、窃听、偷取情报。人类的武器设计一般是针对人类或者用于毁灭地面建筑物,对昆虫、飞鸟或者一些爬行动物,可能做梦未想到有一天会成为他们战场上强有力的对手。要是将这些可爱的小动物派上用场,这样的战争一定非常有趣。”
山人说罢,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师父,我想问一句,你研究这个是不是也是为了复仇?”
“以前是有过,但现在没有了。”
“为什么?”
“云洁的态度改变了我的想法。见到云洁以后,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再说,无穷无尽的人类死亡游戏究竟要到何时才能方休呢?”
正文 五十七 水银是谁呢
云飞醒过来时感觉到是坐在一个冰凉的地方,脸上蒙着一块黑布。
许久,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将他脸上的黑布揭去。这时,他才看清,这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一个很小的房间,四壁光秃秃,房间内没有放任何东西。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脸面毫无表情。
“我们老大要见你。”面前的年轻人冷冷的说道。
云飞随年轻人走出小房间,穿过狭长黑暗的过道,来到一个灯火辉煌的厅屋。厅屋很大,能同时容纳两百多个人的面积,一个戴着面纱的蒙面人正站在厅屋的前面的墙壁下,面纱内泛着水银般的金属光泽。进去以后,送他来的年轻人就从旁边退了出去。
云飞感到一阵阴森恐怖的气氛袭上身来。
“你好,云先生。”蒙脸人说道,“让你受惊了。”
云飞没有说话。
“我们邀请你到这里来,方式上虽然有点不太友好,但也是出于一种无奈的下策。”
“邀请我?”
“对,因为我们非常爱惜像你这样有才能的人。”
“你搞错了,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能。”云飞淡淡地回应道。
“哈哈哈。”蒙脸人大笑道,“云先生在鬼都古尸案的表演,高雄对你的极端信任,以及你亲自鼓捣的那个什么先生香水,足可以说明你的才智非同一般。”
“你是谁?为什么对我的情况一清二楚?”
“你猜猜吧。”
“这么说来,你就是传说中的水银?”
“你果然不愧为聪明人。”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了我?”
“还不是你的什么先生香水,威胁到了我们的迷你神在市场上的生存。”
“我们开发的产品只不过是种香水罢了,至于影响到了你们迷你神的市场销售率,我也始料不及。我们的生意原本不想与任何一家公司有所冲突,想不到还是得罪了你们。”
“云先生讲话不必如此客气。竟争的结果,从来就是强者胜出。”
“因此你对我产生了兴趣?”
“严格的来说,是你的才气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你想怎么着?”
“加入到我们的组织。我会厚厚地优待你,就像万先生那样,过着一种非常幸福的生活,要什么有什么。”
“你认为万先生过的是种非常幸福的生活吗?”
“每一个人对幸福观的理解不一样,当然对过生活的幸福标准在看法上就会存在着一定的偏差。你的看法,并不代表万先生的看法。”
“那你又如何理解幸福一词呢?”
“问得好。我认为,至少,一个人心灵上感受到的最大幸福感的平台就是个体生命的背后是否有着十分安全的保障。你想想看,一个人没有了安全感,谈幸福不是件很奢侈的事吗?”
对牛弹琴,尚还可以自娱,对虎吹笛,那会是种什么样的心态呢?万金油想摆脱三金帮控制的心情由此可见。
“飘浮不定的幸福感往往更能给人一种刺激。”云飞淡淡地回应道。
“我赞同你的幸福观。我想,有了云先生足智多谋的智慧,加上我们三金帮无所不入的势力,何愁天下不归我们所有?”
“哼,你在做梦吧。”
“只有会做白日梦,才能敢为天下先嘛。”
“如果我不愿意加入到你们的帮派呢?”
“我不会强人之难。不过,我可以给你参观一个地方。或许,当你看完后,在选择今后的人生道路上,对你有参考意义。”
接着,水银双掌一击,他背后的墙壁换成了巨大的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冰库。冰库里的情景几乎令云飞头上的毛发根根悚然般的竖立了起来。
一排排的玻璃冰冻柜,每个柜子的橱窗里都放有不同形状和大小的人体器官。按脑、心、肝、肾和肺分门别类地井然有序排放着。每个橱窗上贴着有非常醒目的标签,并清晰注明了重量、类别、价码、取样日期和被摘者身体状况参数。
“云先生,你看清楚了没有?这冰库所藏着的东西才是我巨大财富的秘密来源。说实话,我并不希罕你的什么先生香水。可以说,什么香水对我并没有多大的诱惑力。真正让我心动的是你头上长着那颗不同寻常的大脑。当然,如果能得到你完整的身躯,则将更是一件妙不可言的美事。”
“你在走私----活人器官?”云飞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身体在不断地发抖。
“不能这样说,我只不过是重新让它们找到它们应有的位置。世界上,有些人本来就不应该有大脑,就像有些人天生就不应该有心肝具有同样的道理。合理配置人类的器官资源,并让它们找到合适的位置。只有经过整合后的优化,才能使人类更会淋漓尽致地发挥对世界改造和发展的主导作用。这也算是对人类的事业作番贡献吧。”
“你---”云飞气得说不出话来。
“当然,并不是什么人的器官都具备这种资格。我只对两类人感兴趣。极强的人或极弱的人。前者我只对他们聪明的大脑感兴趣,后者我则只对他们是否具有健康的脏器感兴趣。”
“你们这是在犯罪。你们犯的是人类最大的罪行。”云飞叫道。
“最大的罪行?”水银哈哈大笑起来,“你恐怕从来没闻过血腥味是什么味吧?”
说着,水银双掌再一击,又一个画面切换在屏幕上。画面上出现的是一个手术室。手术室里放着手术床,旁边摆好了各种各样的手术器械。
水银做了个手势,房间里被推进一张活动的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病人。
“你看,他也是一个聪明人。”水银指着屏幕上那个病人说道,“他原来和我们合作得天衣无缝。很遗憾的是,不知为什么,他最近不愿意与我们继续合作下去。”
万金油?就在推进房间那一刹那,云飞看到了万金油露出一脸惊恐绝望的眼神。
莫非他知道一但进入这个房间就意味着什么样的下场?云飞想道,对了,他本来就是为三金帮所掌控的人。这个手术室很可能就是他曾经用类似的方式处理过无数个活人身体器官的地方。那么,这个神秘的手术室是在什么地方呢?万金油明明是在爱心医院,怎么一下子落到了他们手里呢?三金帮与爱心医院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云飞突然想到那天追踪万金油,万金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了,后来竟走到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室。难道这个地下室有问题?如果是这样,爱心医院与他们的地盘之间肯定存在着一条秘密的通道,而通过这条通道,他们就可以源源不断向爱心医院提供病人所需要的活体器官,也可以从爱心医院不断地取得他们所需要的“材料”和“货物”。
想到这里,云飞心里不寒而栗。
水银又做了一个手势,几个穿着白衣的人蜂拥而进,纷纷拿起放在手术台旁边架盘上的各种手术器械,只要水银一个手势,他们就会随时象饿狼扑食一样切下万金油的大脑,然后放入冰库,成为他们交易的一种暴利“货物”。
“不,你们不能这样做。”云飞叫道。
水银做了个手势,白衣人停止了手里的活动。
云飞痛苦地低下头,无力地瘫坐在地面上。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嘛。只有你情我愿的合作,才会有皆大欢喜的结果。”
说罢,水银哈哈大笑起来。
“容我再想一想。”云飞说话时几乎没有了力气。
“好吧。”水银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接着,云飞被领到了另一个房间,舒适、明亮、宽敞。一应生活上的家具、电器都齐备。
“水银究竟是谁呢?他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云飞苦苦思索着这个问题。按照高雄提供的资料,三金帮仅仅在走私毒品及控制红灯区的地盘有所染指。没想到,三金帮居然掌控有如些规模的人体器官交易黑市场。
云飞正在思考时,一只蚊子不声不响地突然飞了进来,晃过他的眼前,伏在墙壁上,一动也不动。
蚊子的造访一下子将云飞的思绪打乱。在冬天,极少看到有蚊子。而这只蚊子也很特别,进来时悄无声息。如果不是从他眼前飞过,它的行踪很难被人所察觉。
云飞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蚊子身上。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蚊子伏在那儿没有一点动静。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蚊子还是没有动静。
这就奇怪了。云飞想道。
云飞决定试探一下。于是,他站起身,走上前去要去捉那只蚊子,一开始够不着高度。他只好搬过来一张椅子,蹬上去。可是当他伸手去捉蚊子时,蚊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扇着一对翅膀,轻轻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待他跑过去又捉时,蚊子又躲着飞开了。如此来回折腾了五六次。
终于,云飞象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了动弹的力气。
没想到一只区区微小的蚊子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能力。一只蚊子尚且如此,对付成千上万只这样的蚊子就可想而知。能掌握蚊子的人必定具有非凡的能力吧?
突然,蚊子飞出去了。云飞疑惑着,跟着它走出了门外。
门口外出现了一个人影。蚊子径直飞落到那个人的肩上,停住不动了。
“山人?”云飞脱口叫道。
“云先生,咱们又见面了。”山人说道。
“你怎么会在…”云飞看到了山人使过来的眼色,忽然停下不说了。
“对不起,刚才一时大意,我的小宠物跑进了你的房间,不知它打扰你了没有?”
“你的小宠物?”云飞这才想起皮皮曾给他谈过山人的事,“原来这只蚊子就是你饲养的小动物?”
“没错。”
“你的小动物果然不同一般。”
“过奖了。”
“没想到,你在这种环境居然能来去自由而不受拘束。”
“世界上不明白的事情很多。有些事不明白反而更好。”山人诡秘地一笑,接着说道,“听说你常与云洁在一起?”
一句话又勾起了他对云洁的思念。
“她自从进了天地丽人公司后,我们俩就没再见面了。现在也不知道她过得怎样?我想,如果她从国外回来后,没看到我,肯定会到处找我。”说完,云飞叹了一口气,“我不是担心她看到我现在的处境,我是怕她迟早有一天也会落入到这种地步。”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云飞觉得山人的问话很奇怪,没有回话。
“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为难你。”山人说道,“不过,我知道云洁在到处找你。在这个世界上,你不觉得她这样做挺危险吗?”
“我现在自身不保,担扰她又有何用?”
“你如果真的害怕云洁有什么不测,你就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山人说完就头也不回离开了这个地方。
云飞抬起头。山人的背部坚实如石,脚步强健有力。他肩上的蚊子不见了。再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已落在了他的肩上。而他的身边则放着一个手指般大小的装置,戴上去刚好可套在无名指上。
山人是不是在向我暗示着什么?云飞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正文 五十八 神秘的机关
云洁接到皮皮的电话后,在常春公园的爽心亭找到了皮皮。
皮皮正独自一人坐在石椅上思考着什么。
“皮皮,你刚才到哪儿去了?”
“没去什么地方呀。”皮皮说道。
云洁指着皮皮的鼻子说道,“你坐着,不要动。对,就这样。”
“你要干什么呀?”皮皮见云洁老是用手指指着他的鼻尖不动,不禁被云洁奇异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
“你在说慌。”
“为什么?”
“你笑了,如果你没有撒慌,你就不会笑。”
“世上哪有这样胡判的道理。”
“我妈妈说过。当你认为自已没有撒慌时,不管别人的指尖指着你的鼻子有多长时间,你就不会发笑。而撒慌的人,往往由于内心的想法与外表的做作得不到和谐的统一,时间一久,表情就会忍俊不住流露出真相。”
“我还从未听到如此荒谬的高见。”
“说呀,你刚才是不是找山人了?”
“没错。”皮皮站起来,“可是,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山人?”
“请你不要再提起他。”云洁叫道,“他那样随便进入一个陌生女子的房间,会安什么好心?”
“云洁,你想到哪儿去了?”
“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可以约我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呢?”
“他约过你。”
“可是,我没有时间。”
“算了,我不想和你争吵了。”皮皮说道,“我们还是先找到云飞再说吧。”
可是,云飞到底关在哪儿?该怎样去救他?两人一时又陷于困顿之中。
“云洁,云先生失踪是由万金油的事件而引起。我们不妨先从调查万金油开始。”皮皮建议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
皮皮思考问题的智慧一点不像他的个子那样显得矮小。云洁想道。
“好吧,那么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放在爱心医院。”皮皮说道。
接着,两人就动身来到爱心医院。
到了爱心医院之后,两人按照医院的病房记录,找到503号病房。可是推进门一看,病床上躺着的病人不是万金油。两人以为走错了房间,一问,这个病人是昨天才进来的。
“难道转移到了别的房间?”皮皮说着,和云洁一道将手术楼所有的病房一一查视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见着万金油的人影。
两人只好折转身,重新找到原负责万金油手术的主持医生。
“请问医生,原来503号房的病人到哪儿去了?”皮皮问道。
麻脸医生在电脑前正在忙碌着为病人输入资料,头也没回地就说,“转到了二号冰库。”
两人急忙跑到一楼的二号冰库。门外站着两个表情如冰一样的彪形大汉。
“请问万金油先生是放在这库房吗?”皮皮很有礼貌地问道。
“你们是他什么人?”其中一个人冷冷地问道。
“他的朋友,我们想进去看看。”皮皮答道。
“不行,这是冷冻库。里面的气温非常低,不能随便进人。”
“为什么?”云洁问道。
“只要外界有一丝空气进入就会影响病人大脑的细微变化,将来对他的手术和恢复都会产生不利的因素。只有经过手术后,他才能让人探视。”
“听说你们医院的冷冻装置透明且又密封,何以会受到外界的影响呢?除重要的手术过程外,任何情况下,你们医院对外人探视都没有过拒绝的例子。”皮皮说道。
“请问你们是他的家属吗?”另一人走过来发话道,“本医院有条规定,特殊的病人只准病人的家属探视,其它任何人要探视病人必须要征得院长的同意。”
显然,他们要想看到万金油已成了不可能。
说时迟那时快,云洁迅速从口袋里拿出麻醉枪朝两人连开两枪。随即,云洁从身上搜出钥匙,打开门,两人就冲了进去。
可是,库内的情景让他们大吃一惊。贴着“万金油”标签的冰冻机里空空荡荡。哪还有万金油的人影?
万金油哪儿去了?两人冲出来,走进主持医生办公室,从椅子上拉扯起麻脸医生。
“你…你们…要干什么?”
“快说,你们究竟将万先生藏在哪儿?”
“他不是放在二号冰库里的三号柜机内吗?”麻脸医生大惊失色道。
“我们刚才看过了,里面什么也没有。”云洁大声说道。
“这个---这个----”麻脸医生结结巴巴道,“我就不知道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云洁霍地掏出枪抵住麻脸医生的脑门上。
“我----我…真的不知道。”麻脸医生的脸吓得纸白纸白,额头上渗出了豆粒般大的汗珠。
见问不出什么,云洁收起枪,对皮皮说道,“我们走。”
“这医院里一定有问题。”两人走出主持医生的办公室后,云洁扫视了周围一眼说道。
“我们到医院内四处转转,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皮皮建议道。
接着,两人步下楼梯,想从手术楼里最底层开始,一层一层往上查视,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奇异的现象,以此寻找出一丝他们所需要的线索。当他们走到二楼时,不料,迎面飞来一只蚊子,朝云洁脸上狠狠咬了一口。
云洁叫了一声,挥手拍去。蚊子居然一闪,云洁扑了个空。她打算不理蚊子,想快步离开这儿。可是,刚刚往前走出一步,蚊子追上来朝她脸上又叮了一口。云洁十分生气,折转身追着蚊子就打。可是,蚊子又飞开了。云洁刚想放弃不追,蚊子又飞了回来。就这样来回折腾了几次。云洁被蚊子逗得气喘吁吁,上气接不了下气了。
“讨厌的蚊子。”云洁大声叫道,“皮皮,请你过来帮我,消灭这只蚊子。”
“等等。”皮皮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云洁说道。
“冬天里怎么会出现蚊子?而且,你追它,它就飞,也不叮你。你一停止追它,它就不停地叮你。”
“你的意思是,蚊子是有意来挑逗我的,是不是?”
“对,我们不妨跟着它走走试试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皮皮,你不会是在异想天开吧?”
“没有。”
“我不信天下会有这种奇事。”
“你知道上次山人和我是怎样进了你的休息室吗?”
“对呀,你们走后,我也感到奇怪,你们是怎样进来的呢?”
于是,皮皮就将山人从事研究小动物之间的秘密告诉了她。并拿出手套让云洁试了试。
“我推测,一定是山人从我口里得知云飞被三金帮抓了起来后,可能是他放出来的一种特殊的蚊子。”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可能与你有关吧?山人知道你是梦恬的女儿后,再怎么样他也会关心你的安危。况且你和云先生的关系非同一般,山人岂会坐视不救?”
“你说得有点道理。就按你说的做,我们走吧。”
两人于是跟着蚊子走。蚊子在前面飞,两人在后面走。果真蚊子也不再回头叮云洁的脸蛋。走过了几个走廊,就是最下面的地下室。穿过一个狭长昏暗的通道,就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小屋。里面很黑,没有光线。蚊子突然消失了。两人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皮皮从身上拿出打火机点燃火焰,竖直放在地面上,一会儿火焰就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摇曳着熄灭了。显然,里面的二氧化碳浓度极高。
“刚才照亮的地面上,似乎没发现有什么。”皮皮说道。
“你再点燃一次打火机。”云洁说道。
皮皮站在原地,再一次打燃打火机。两人还是没看清楚有什么。于是,皮皮将点燃的打火机紧贴着墙面,一点一点往前移动着,搜索着。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从墙面上找到了一个细小的微孔。
“蚊子一定是从这里飞过去的。”皮皮说道。
可是,墙壁的隔壁会是什么?云洁用耳朵贴着墙面听了一会。她听到了里面空洞的回音。有暗道,里面有暗道,云洁心里不由一阵大喜。难道这个小孔就是暗道的机关吗?要怎样才能打开这个机关呢?
皮皮正疑惑时,只见云洁走上前去。抬起手臂,寒光表上淡淡的光泽此时显得格外夺目。突然,一道亮光穿过小孔,墙壁倾刻间动了一下,接着徐徐向下移动起来,不久,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暗道口。原来这墙壁上的小孔就是一个暗道机关。
两人迅速进去后,才发现真的进入了一个暗道。
正文 五十九 虎穴救云飞
于是,他们沿着暗道继续摸索着往前走。走了大约一百米。里面出现一丝微弱的亮光。这时他们发现那只蚊子竟停在前面的空中,像个迷路的导航器一样随时为他们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他们明白了。这不是一般的蚊子。它的带路,肯定有某种目的。虽然不清楚它的目的,但跟着它一直往前走,肯定会有什么事发生。
突然,那只蚊子一拐,飞进了旁边一个房间。两人走进房间一看,里面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他们要找的云飞。
“云飞。”云洁在门口轻轻地叫了一声。
“云洁。”云飞高兴地叫道,“你怎么进来的?这儿很危险。”
云洁用手指朝前面的蚊子一指,“靠它,才找到你。”
“原来是它。”云飞说道,“今上午,它开始一直伏在我的肩上。大约十一点时,它就突然与我不辞而别,离开了这里。没想到原来是在找你们。”
大家此时才明白山人的苦心。
“简直太奇妙了。”云洁望着蚊子叹道。
皮皮从云飞身边拾起那个拇指大小的手套带在自已的手上,说道,“云先生,你看,就是它在遥控蚊子的行动。山人可能担心你不会用,走之前,特意将它的开关打开。山人已将云洁身上的气味拷贝在蚊子的嗅觉感应器里,这样它就会寻觅到云洁的气味。一但云洁出现在它的视线范围内,蚊子的视觉感应器就会发生作用。”
“该死的山人。”云洁心里骂道。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凶是吉,云飞心里并没有底。
“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云洁说道。
可是,他们还未走出房门时,里面的灯光突然亮起来了。
“糟了!我们被发现了。”皮皮说道。
“不用怕,大不了拚着出去。”云洁说道,魔术般的从口袋里掏出三把手枪,分别扔给皮皮和云飞各一把,自已手里拿着一把。
“云哥手里的是强激光枪。”然后又转向皮皮说道,“你这把是强麻醉枪。大家走的时候注意不同场合使用不同类型的枪。”
云洁说完,跃出门外,向四周探看了一下,觉得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向大家示意了一下眼色。皮皮和云飞走出房门。
“你们不要作无谓的挣扎了。”他们的头顶上方突然发出一种声音,“你们这些入网之鱼,顶多只能在网上跳两下。我只要一收网,你们连使劲的机会也没有。”
“你,你是什么人?有种出来面对面谈。”
云洁的话音刚落,她眼前的一面墙壁出现一个屏幕,屏幕上映现出一个蒙脸人的头像。
云洁一怔:这不是两年前丽珠桥遇见的那位蒙脸人吗?就是他,放走了她。他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你就是水银?”云洁问道。
“没错,我就是水银。”水银回道。
“你想干什么?”
“这话得由我来问你们。”水银说道,“谁叫你们进入到了我的地盘?”
“我们是来救云飞的。”
“就凭你们两个?”水银说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皮皮问道。
“有去无回。”
“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救云哥出去。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愿意。”云洁冷笑着回应道。
“看来,你们早已经将自已的生命置之于度外了?”
“当然,只要云飞能安全出去,你如果有什么条件,我们会认真考虑的。”云洁说道。
“条件?”水银的声音变成哈哈大笑,“如果我想要这个地球,你能帮我达成这个愿望吗?”
“无耻。”云洁恨恨道,“今天,你不放我们出去,我们也要出去。”
“我不会随意干涉你们的自由行动。”水银说道,“不过,你们离开这里之前,是否征求过云飞先生的意见呢?”
“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们走之前,最好问一下云先生,他愿不愿意跟你们走。”
“云哥。”云洁转向云飞,“你是不是答应过他们什么?”
云飞望了望云洁俏丽的面容,嘴辰动了动,没有说话。他又回想起了那惨无人道的情景。如果他们以后对云洁或者皮皮采取----云飞不敢往下想了。他们肯定做得出这种手段。想到此,云飞避开云洁的目光,低下头。
“你说呀。”云洁生气地大叫道,上前一把拖住云飞的衣领。
“云洁,你冷静点。”皮皮想把云洁的手拿开。
云洁手肘一拐,皮皮向旁趔趄了一下。
“走,我们走。”云洁拉着云飞叫道。
突然无数只蜂儿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像天罗地网似的撒在他们的周围,密不透风。
云洁挥枪就砸,被皮皮一把制止。
“不要动,它们身上都涂有剧毒。一但沾上,性命难保。”
“可恶。”云洁骂道。
“哈哈哈。”水银的笑声又传了过来。
云洁又气又恼,霍地从身上抽出一件东西,扔了出去,只听见哗地一声,周围亮起一片耀眼的光线,倾刻间,周围的蜂儿纷纷坠地而亡。
“走,我们走。”云洁再一次大声地叫道。
就在云洁刚往前走时,突然一道寒光闪来,一把极其锋利的刀片从空中飞来,直插向她的脸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太快了。眼看那块刀就要削掉云洁脸上一块肉,这时,从天花板上跳下一个人影,挡住了这凌空飞来的一击。
众人回头看时,山人已倒在地上。刀片划过他胸前的衣服,深深地插进了他的胸膛内。一股血丝从他嘴里流了出来。
“你----竟然违抗我的命令。”水银的声音突然之间发生了变化,那声音听起来与其说是气愤倒不如有点苍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只不过是想教训她,并无有意要害她。”
话声未落,黑暗中跳出一个蒙脸人来,凭着脸具上的标志,大家一眼认出这就是水银。只见水银走到他们面前,单腿跪在地上,将山人的上身紧紧抱在怀里。显然,水银对山人异常的举动大大超出了众人的意料。
“我-----”山人脸色发青道,“你下手太---- 狠,居然刀上-----有----毒。”
说完,头垂了下来。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支撑着山人在死亡线上拚命地挣扎。
大家一时都被这惊心的一幕吓呆了。
“你们走吧。”水银说道,说话的声音不但很低,而且显得柔弱无力。
大家站在哪儿没动。
“快滚。”水银怒吼道。
“云先生是不是可以和我们一起走了?”皮皮小心地问道。
“滚,统统地滚。”
“水银,那么,我们走了。”云飞说道。
水银低垂下头,没有说话,看样子沉浸在一种极度悲哀的神情里。与刚才那副毫无血性的模样已判若两人。
大家沿着原路走出来后,一时都默默无语。
“没想到他对别人心硬如铁,却对山人会如此大动感情。”云洁不解地说道。
“他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不一般的关系。”云飞说道。
“云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他们的一点情况?”云洁又问道。
“不是很清楚。山人在三金帮的特殊地位,还有水银刚才对山人的态度,至少说明了他们之间肯定有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云洁与云飞的对话倒是一下子触动了皮皮内心中的弦:是呵,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呢?
皮皮想着想着,放慢了脚步。
当落在后面大约二十米的距离,皮皮从口袋里掏出山人送给他的一只侦探蜂,放了出去,同时启动无线微控器,临听侦探蜂周围的声音。
皮皮想,只要使侦探蜂循着原来的路线飞回原来的现场。那么,如果水银和山人之间有某种秘密关系,通过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定能侦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侦探蜂渐渐在视线内消失。皮皮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微型无线耳机,塞在耳内。
大约又过了一会儿,侦探蜂的飞行停止了。
皮皮的心一阵紧张,屏住了呼吸。
终于,无线耳机里传来了声音。
正文 六十 蜂儿探秘密
“兄长,你快醒醒,我是梦龙,是你的弟弟。我知道,你为了让我当瓦寨人的首领还有你心爱的梦恬,选择了流浪。还有,瓦寨人受到屠杀,我也知道与你并不相干。但是你还是忍受背负罪名的危险,保护梦恬和云洁逃离了瓦寨。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紧接着是一阵抽泣声,无疑这是水银的声音。
“兄长,你醒了。”又是水银的声音。。
“原来…你…梦龙…”断断续续的低微说话声,看样子山人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对,是我,兄长,你仔细看看吧,这是你当年亲爱的弟弟。”
“你…”
“我逃出了瓦寨。兄长,你知道吗?我今天变得如此残忍,就是为了为我们瓦寨人报仇。我曾发过誓,一定要血债血偿。我在外面遇到你的时候,为了不连累你,我一直不敢与你相认。尽管我常带面纱,你认不出我,但我一直把你当做我心底里最好的兄长。有时我利用过你,也威吓过你,可是,我从来没做过对你任何不利的事,也从没有对你起过任何的杀机。可是,今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一个不相干的女子要拚死相救呢?”
原来水银就是梦龙,云洁的亲生父亲。如果他知道山人舍身相救的正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他又会怎样想呢?皮皮的思维接着又陷入了混乱:不对,他是梦龙,那原来的水银又到哪儿去了呢?三金帮在瓦寨惨案之前就有了水银,也就是说,梦龙当瓦寨首领时水银就已存在了,后来,梦龙是怎样取代了水银?瓦寨一案几乎没有人能活着下来,他又是怎样逃出来的呢?
这是怎么一回事?皮皮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她---是----”山人说话了,但声音越来越变得微弱,最后听不到任何动静了。突然里面爆发出水银低沉的抽泣声。
可以肯定这是梦龙了,可见他始终对山人心存一种感激。
听到这里,皮皮的泪也控制不住地纷纷流了出来。过了一会,待心情恢复了平静,才想到侦探蜂还在里面。可是,当他试图召回他的侦探蜂时,他发现,侦探蜂在他的微型控制器中找不到信号了。
侦探蜂遇到了麻烦。
“皮皮,你怎么啦?”云洁回头一看,见皮皮一个人远远地走在他们的后面,一路慢腾腾的样子,神色显得十分不安。
“云先生,你和云洁先回去,我有点事,去去就来。”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云洁问道。
皮皮没理会云洁,折转身,顺着原来的路跑了回去。可是,地下室的墙壁恢复了原状。皮皮失望地回转身,刚要离开,突然只听见后面一阵响动,皮皮还未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两个大汉挟持着带到了“水银”的面前。
“你好大胆,竟敢偷听我谈话的内容?”“水银”霍地将一把刀架在皮皮的脖子上。
糟了。侦探蜂的事被他发现了。显然,侦探蜂落到了他的手里。
“我不是有意来偷听。”皮皮说道。
“不是有意?难不成是侦探蜂自已有意识跑进来的?”
“我真的不是----”
“住嘴。”梦龙喝道,“看在山人的面子上,我饶过你们几人。没想到你们一点也不识相。这次,我无法再让你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说完,梦龙双手一击,几个彪形大汉从大厅一角阴森着脸走了出来。
“慢着。”皮皮镇静地说道,“你杀了我,将会永远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是特意来告诉你一句话。”
“一句话?”
“就是山人想对你说但最终没有说出来的那句话。”
“你说,他想说的是句什么话?”
“山人是想告诉你,他保护的那位姑娘,正是你的亲生女儿云洁。”
“什么?”梦龙怔住了。
“她是云洁。”
“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山人曾送了一个寒光表给梦恬作护身器。梦恬在临终前又将这件宝物交给了云洁。只是,她今天没有将那件宝物戴在她的手上。你说,这寒光表算不算证据?”
梦龙听说过山人救了李怪一条生命,而李怪为答谢山人特意为他制做了一块寒光表,可他从未亲眼目睹过山人手上戴过此表,难道此事是真的?他想起他曾在沥珠桥上经历的一件事。
“我曾见过一个脸上有很多疤痕的年轻少女手上也戴着这样一个寒光表,而且她还用寒光表击晕过我手下两位弟兄。为了这块寒光表,我放过了她。如今,你说这块寒光表就在与你同来的姑娘身上,这如何解释?”
“我问你,那以后,你是否还见到过那位面容丑陋的少女?”
“没有。我四下派了许多兄弟查访那位女子,希望找到她的来历。后来,再也找不到她的踪影了。为此,我感到非常奇怪。”
“她就是云洁。后来整了容,才变成现在的样子。关于她的事,报纸上有大量篇幅的报道和宣传。你们对此难道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我当时是晚上见到她的,面容本来看得就不是非常清晰。我们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什么。没想到她很快整了容,改变了模样。不过…”
“不过什么?”
“即使你说的是事实,我仍然无法断定她手上的寒光表为山人所送。”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在另一个人身上也有一块和她手上一模一样的寒光表。”
还有一块同样的寒光表?皮皮心里猛地一跳,紧接着眼皮不停地跳动了几下。
“是谁还戴有这样的表?”
“我也是听手下一个叫小三的弟兄说的。他们说外表虽然一模一样,但与普通的表比较,没有什么异样,更不可能发什么致人死命的寒光。我也就没再注意这件事了。”
“原来如此。”可是皮皮心里的结仍然没解开,这戴表的会不会是他母亲呢?因为他母亲的表,就和梦龙描述的差不多。可是,他母亲怎会带在身边呢?他可是从来未见过母亲戴在手上。要是那个小三看到的表确属他母亲的那块,那母亲这次突然戴在手上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你听说过梦恬的消息吗?”
“听说过。”
“她现在在哪里?”梦龙两眼放出了一种少有的光泽。
“听云洁说,她的母亲因救云先生过世了。”
“什么?”
“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皮皮说道,“云洁母亲辞世后,云先生就和云洁结成了兄妹。所以云先生出了事,云姑娘自然就会感到非常紧张。”
“好吧,今天我姑且相信你一次。不过,以后我发现你说的有假,随时会找你算账。”
“我可以走了吗?”
“把你的侦探蜂拿走,”梦龙将手里的蜂儿递给皮皮道,“记住,别在我这里做蠢事。”
皮皮被他们用黑布蒙着眼睛,置放在麻袋里。扎好口,被人拎着扔到了外面的一个地面上。幸好麻袋口上的绳子未绑结实,皮皮滚几下,就松了。钻出口袋一看,原来是个垃圾场。走出垃圾场,皮皮立即向云飞发出无线联系信号。从通话中得知,云洁和云飞正在飞天入海大酒店等他。
半小时后,皮皮抵达了飞天入海大酒店。
“皮皮,你刚才干什么去了?”云洁问道。
“我…我刚才肚子突然一阵不舒服。”皮皮说道,“刚才拉了好一阵,现在才觉得好一点。”
“难怪你脸色那么差。”云飞说道。
“皮皮,现在云哥回到了我们身边,我们一起好好庆贺一下,好不好?”云洁兴奋地说道。
云飞心事重重的样子,皮皮也没有说话。
“你们怎么啦?”云洁感到很扫兴。
不知山人现在怎么样了?云飞想道:山人为了救云洁,不惜牺牲自已的生命。为何云洁对此事就一点也不关心呢?
皮皮此时仍然沉浸在刚才梦龙与山人的对话之中。他想不明白的是,云洁为何不但不与他的伯父相认,反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呢?
“你们怎么啦?云哥垂头丧气的样子,皮皮你也拉长着脸。是不是因为山人的事?”
两人仍然一言未发地端坐在那儿。
“山人吉人天相,你们担忧什么?来,云哥,还有皮皮,为了今天的团聚,干怀。”云洁举起酒杯,两脸泛着红光,眼睛红红地望着云飞说道。
云飞心里一时愧意升起。云洁为了救他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到三金帮的驻地,如果为了山人的事而冷淡她,对她不公平,便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于是,举起酒杯,望了皮皮一眼。皮皮心领神会,举起杯子。
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
“要不是你们两个冒着生命危险将我救出来,我的结果还不知会怎样。来,先敬你们一杯。”云飞一口气干完酒杯里的酒。
云洁和皮皮跟着干完了酒杯里的酒。
云飞感慨地说道,“不管怎样说,云洁终于有了自已的事业。而我呢?想想真是没用。”
云洁当然听得出云飞语气里指的是什么。对云飞来说,他不但关心云洁的父亲的消息,同时也时时被他的出身之谜所困惑。
“云哥,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因此,看事情不能只图眼前。当时机一到,所有的事情总会有个结果。现在,只要云哥安全无碍,我心里比什么都踏实。”云洁说道,“再说,云哥很多方面已尽了最大努力,没什么好自责的。如果真的要自责的话,那就是我。我让云哥太过于操心了。”
皮皮想起刚才与梦龙相见一事,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当他触及到云洁的眼光时,他觉得还不是告诉真相的时候。看来,她对云飞的关心远远胜过对她父亲的关心。这也不难理解,一个常在身边关心的朋友,比极少给过她温暖的亲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更要重要些。而且,她至今好像还在记恨着山人闯进她的休息室侵犯了她的自由,而对山人的出手相救,她却并不领情。
“皮皮,你是不是想说什么?”皮皮脸上细微的变化并未逃过云飞那双敏锐的眼光。
“我----”皮皮避开云飞的眼光,捕捉着词语。
云飞此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对了,榕儿呢?怎么没见着她,也没听着你们提起过她?”
一听到提及榕儿的名字,皮皮的眼泪就止不住流了出来。
“你怎么啦?榕儿怎么啦?”云飞意识到不妙。
“她----她---”皮皮只是一个劲地流泪,用手捶捶自已的脑袋说,“我头痛,要回去休息了。你和云洁慢慢聊吧。”
“皮皮---”云飞在后面叫道。
“让他去吧。他最近受到的打击太大,又为你的事一直在忙碌。”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榕儿的事?”云飞生气道。
云洁只好将她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云飞。
“榕儿怎么这么傻呢?”云飞说道。他想不明白榕儿为什么要自杀?难道与他与她之间的那件事有关?这里面是不是存在着某种阴谋?
想着,云飞放下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
“云哥,你要干什么?”
“我要回去。”
云洁站起来,拦住云飞的去路。
“我们兄妹俩好不容易见面,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多坐一会?”
“我没有心情。”云飞边说着边往外走。
“等等。”云洁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了。你回你自已的住房吧。”
“不,我们兄妹很久没见面了,才相聚了一小会,又要赶我走。”
“云洁,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是不是让你讨厌了?”
说罢,云洁用手抹着眼泪,一脸委屈的样子。
“好了,好了,云洁,别生我的气好不好,走吧。”
正文 六十一 不倒金字塔
云飞回到房间的时候,云洁从柜台里拿出两只酒杯,又拿出一瓶二人转红酒,将酒杯斟得满满。然后将其中一杯递给云飞。
“云哥,咱们兄妹俩历尽磨难,好不容易聚在一块。今晚,就趁这难得的机会,让我们一起尽兴地多喝几杯吧。”
“云洁,不要这样。你知道,我酒量不行,喝多了会醉。”
“云哥,你还记得,在桃源山你对我娘说过的话吗?”
“记得。我说过,这辈子我要像亲生妹妹一样照顾你。”
“可是,亲生妹妹能照顾一辈子吗?”
“云洁…”此时,云飞才发觉云洁在酒精的作用下,双眼特别有种迷人的成分。
“感情再好的兄妹终有一天要分离。”
“云洁,你今年多大了?”云飞打断她的话问道。
“十七岁,怎么啦?”
“你变了。”云飞说了句,没有说话了。他真不知云洁心里在想些什么?
“云哥,皮皮和榕儿的事你心里就放一放嘛。”云洁嗔怪着说,“至少,我今晚看着云哥和我在一起,感到高兴。醉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们睡在一间房子好了。”
“别---别这样。”云飞忽然觉得云洁变得陌生起来,眼前那张俏丽的面容远没有过去那张丑陋的面容可爱了,“好吧。我陪你喝几盅。不过,可不许醉。”
“放心,我的酒量比你大。”云洁笑了。笑起来的时候,云洁的面容非常动人。
洒过六巡后,云飞觉得有股热气开始往脑门上直冒。想劝云洁回去,但一看见云洁意犹未尽的高兴样子,生怕又拂了她的好心情。
就依了她吧。云飞想道,她没有什么亲人。既然我算她的哥哥,那就意味着我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今晚就让她尽兴吧。
想罢,云飞不知不觉为自已主动倒了一杯酒,举起来对着云洁说道,“云洁,来,为你事业上的成功,干杯。”
云洁笑了,笑得那么开心。
“云哥,我有件事,不知应不应问你?”
“什么事?”
“就是—就是-----”云洁的脸红了。
云飞盯着云洁,总觉得她的眼神此时不是那么很自然。
“听说,万金油曾给你动过手术?”
“没错。”
“那他有没有在你大脑中发现过什么?”
“没有呀。”云飞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关心你嘛。怎么啦,不许我问吗?”云洁的脸色又暗淡了下来。
“不是。”云飞说道,“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嘛。”
“因为,我听说是万金油给你动了手术后,就出事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你脑袋里使什么坏。再说他是三金帮的人。三金帮本来就想网罗你成为他们的人,他不打你的主意才是怪事。你想想看,万一在你头脑里安置什么东西----”
“放心啦,你把云哥看成什么样的人?”云飞不想对她解释什么。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谢谢你的关心。你的话云哥会记在心里。”
“我在国外听说过,有些人为了控制一个人就在他的头皮里安置一块什么芯片。”
“芯片?”云飞的酒立即醒了三分。她为什么会提到这件事?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你看,我刚一问你,你就那眼神瞪着我。”云洁说着,又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没什么。你刚才说的太离奇了,吓了我一跳。你的意思我明白,是担心万先生会在我头脑里放一块芯片。哈哈哈。”云飞放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有些事,非三言两语就能道个明白。”云飞打个呵欠,“云洁,你早点休息吧。我们
以后再慢慢聊。”
云洁走后,云飞冲了涼,换好衣裤,正准备上床。外面早就潜伏在那儿的两条黑影扑了进来。云飞只觉得一阵眼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眼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布。整个人躺在一个台子上,脑袋的伤口剧烈般地疼痛。他听到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好像有人在他头盖骨上用手术器械拨弄着什么。痛得他差点失声叫了出来,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们是什么人?在我脑袋里干什么呢?
接下来,他听到两个人在对话。
“里面什么也没有。”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继续找。”另个人说话的声音。
他脑袋又是一阵致命的疼痛。
“确实没有。”
“从痕迹看,他脑子内一定装过海马芯片。你看,他的头皮上有伤疤,缝过线。有手术刀划伤的的痕,也有硬物划伤的痕迹。”
原来他们在他脑袋内找那块海马芯片。他们是谁呢?会不会是三金帮的人?云飞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真是三金帮的人干的,水银就不会轻易让他出来。
“是不是曾有人将海马芯片取走了?”
“有这种可能性。”
“我们必须赶快将新情况向上司报告。”
“好吧。你帮他作缝合手术,我先走一步,上司正在那儿等着我们的结果。”
“这个人怎么处理?”
“你看着办,总之上头有令,不能让他死掉,留着他以后还有用处。”
一阵出去的脚步声。
他只觉得屁股注射了什么,之后他就又什么不知道了。
云飞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郊外。这是海城的西郊。摸摸头部,已被包扎好了。
他突然记起了那两个人的对话,如果他们知道万金油动过他的脑手术,那么,他们的下个目标一定是万金油。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呢?为什么一定非要找到那块芯片不可呢?单纯地就是五位科学家头脑中的知识及记忆,恐怕不会引起他们这么大的兴趣。看来事情远非简单二字可言,里面定有奥秘。
得先回去找到皮皮、还有云洁,一起想办法才行。
云飞回到公司后,没有看到皮皮。正要打皮皮的手机,警察局局长高雄来了,说是海城城主请他过去商谈一件事。
海城城主极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城主突然要接见他,会有什么事呢?
云飞是在城主的书房见到了召他的城主。一位眼光敏锐的学者模样。
“云先生,你没想到我会接见你吧?”城主说。
“没有。”云飞老实地说道。
“你为我们海城的经济发展作出了贡献。”城主说道,“你是当今年轻人学习的楷模和榜样,在你面前有着辉煌腾达的前途。我们城市的建设和发展离不开你这样的年轻人。”
“城主言重了。象我这样的人比比腑拾。”
“不。”城主说,“我问你,一个国家的延续和强大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不懂城主的意思。”
“如果把国家比做金字塔的话,国家的首领就是站在塔尖上的人。要想金字塔永而不倒,就要有像金刚石般的结构,每个元素都不能让其独立存在,应当彼此相互制衡。”
“塔尖上的人怎么办?”
“哈哈哈,你问得好,这正是我日日夜夜思考的问题。”城主说道,“我问你,你对海城的印象如何?”
“看起来一片繁荣,人们安居乐业的样子,但其实存在不少问题和隐患。比如,老弱病殘的人得不到安全保障,青少年精神颓废-----”
“确实如此。表面上看,我们的城市欣欣向荣,实际上已经病入膏荒。整个体制就像一台锈迹斑斑的机器,要拚命地不断为它揩油,才能让它运转。但这种运转的状况实在让人担扰。当整个金字塔摇摇欲坠时,站在塔尖上的人虽然没有什么制约,但没有塔体的支撑,岂不是成了空中楼阁?”
“城主意思是要我来帮你吗?”
“为了广大居民今后生活的安宁和稳定,也是为了周边地区的稳定,我真心希望你来帮助我。”
“城主的心意我明白。但是-----”
“不用说但是了,我可以给你城主助理的职务。很多事情,你可代替我独断处理,不必请示我。不过,这是块很难啃的骨头。”
“既然城主信任,我就试试吧。”云飞说道,“但我还需要几个帮手。”
“好吧,你可以任意组合你的人马,我为你们配备一架小型飞行器。”城主说道,“我们目前有几个困境。第一是,珍珠国正向我们咄咄逼人。它们的情报组织一直在我们的国土上进行非法活动,无奈我们得不到它们的证据。得罪了它们,就会让它们找到战争的借口。我们的军事上还不足以与他们抗衡。我们的目的不想受人控制,也不想使广大百姓过着生灵涂炭的生活。第二,黑社会象一只无形的手在我们的社会无时不在,正在影响社会的稳定和人民的安宁,威胁我们国家政权的公信力。第三,腐败也在加速我们政府的蜕变,使一些公职人员正在走向人民的反面,他们拿着国家的薪水,人民的纳税钱,不但不为人民办事,反而变相地不断压榨老百姓,使老百姓生存的空间日益变得狭小。我身为一城之主,面对国家的堕落,对人民有愧。但我又无力改变现实。而我手下的几位干将,有的无能,有的心谋不轨,有的则与外人勾结。由于他们把着重要的位置,制定了有利于他们利益的制度和法律,且织好盘根错杂的关系网,使得下面的优秀的人才很难提拔上来。也就是说,这个金字塔,虽然外表华丽无比,但里面却已分成了很多断层裂痕,迟早有一天,不是因内部朽烂,就会是因外力而垮掉。”
“城主,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粉碎三金帮的势力,挫败珍珠国对我国的阴谋。”
“我尽力而为吧。”
正文 六十二 再探瓦寨案
皮皮起床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去找云飞,就破解榕儿的死因请教云飞的看法。说不定云飞能给他想出一个好主意。
想到此,皮皮向云飞发了个无线信息,没有反应。也许他昨晚回来得很迟,让他多睡会吧。过了两个小时,他又发了信息过去,还是没有动静。皮皮等不及了,跑到云飞的住处一看,发觉门已大开。于是,站在门外叫了几声。里面没有人回应。皮皮感到有点奇怪,走进去一看,整个场面凌乱不堪,像是有搏斗的迹象。
难道云飞又出事了?
不对,皮皮急忙拨通云洁的无线手机,好一会儿才联系上。
“云洁,我是皮皮。”皮皮急促道,“你今天见过云飞吗?”
“我正想问你呢?”云洁的声音,“我试了几次,想与他联络,结果云飞那边没有任何反应,我还以为他没有起床呢。他怎么啦?”
皮皮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昨晚后来不是你和他在一起吗?”
“没错。你走后,云哥心里好一阵不安。总觉得对不住榕儿,一副自责的样子。我一直安抚他,并送他回了宿舍。为了怕他难过,我又在他住房里多待了会,陪着他聊天喝闷酒,直到他情绪稳定,我才放心地回到了自已的住房。”云洁停了一会,说道,“是不是云哥现在又出了什么事?”
“我现在来到他的住房,门是开着的,人却不在房内。他的手机联系不上。而且屋内的东西很乱,象是有外人进来过。”
“你到住房周围寻找过没有?”
“找过。我怀疑他被人绑架了。”
“什么?绑架?你说清楚点。”
“这次的失踪应与上次一样,是被人绑架。他房内虽然有点乱,但一些较贵重的东西仍然在,甚至桌面上的钱包也未动。”
“会不会又是那个水银干的呢?”
如果云洁知道“水银”就是她父亲的话,且“水银”了解了她和云飞之间的关系,也许她就不会这么想了。关于要不要告诉她“水银”是她父亲的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一时难以确定。这对她和梦龙之间会发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他干的?如果是他,我马上去找他算账。”
“你不要乱猜好不好。是不是他我们得拿出证据,不能贸然去找。再说,他既然肯放过云飞,应该可以排除他背地里再做这种事的可能性。”
“那到底又是谁干的呢?云哥究竟又得罪了谁?”
电话那边传来了云洁抽泣的声音。
“云洁,你别难过了。你这一哭,我心里更难受。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云飞才好。”
“这样吧,咱们分头找,你在城西找,我到城东找,一有什么动静咱们就联系。”
“你不用急。找人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先忙你的。这事就交给我去办好。我相信云先生的为人,加又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可是,你一个人行吗?”
“你放心好啦。”
皮皮搁下无线话筒。
可是,云飞到底会去哪儿呢?皮皮于是将云飞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皮皮实在想不出云飞为什么会老是遇到这种事?连续找了三天,仍然一无所获。皮皮感到有点灰心,原先在云洁面前信誓旦旦的表白,无形之中变成了一道无时不在的压力,使得他甚至关闭了手中的无线联系装置。他害怕听到云洁焦急渴望般的问话。
母亲、榕儿还有山人纷纷离他而去,对皮皮心灵上的打击已够沉重了,如果云飞又出了什么意外,云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时,身边的朋友-----皮皮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皮皮决定到索魂坡去一次,哪儿毕竟还有些疑团至今未解开,有些说法无法自圆其说。皮皮到山人的小园子里取了山人曾送给他的动物操纵说明书,坐上大鹏,带着一只侦探蜂,开始上路了。有了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帮忙,很多棘手的事情就会变得顺利。
皮皮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双鸟峰。按照山人的说法,小型飞行器,不可能通过周围的上空而进入瓦寨。因为瓦寨人利用当地丰富的磁铁,在周围布置了一个异常的巨大磁场。飞行器一进入磁场,就会仪表失灵,失去操控,最后不是撞上石壁就是坠入死亡之谷,飞行器上的人员最终也逃脱不了一死的命运。然而,磁场对上空中飞行的动物影响则非常微小。只要在进入瓦寨之前将命令信号输入到大鹏的神经中枢,大鹏就会按照既定的目标前进。山人就是靠着这只大鹏在瓦寨惨案中救出云洁及她母亲的。
皮皮坐着大鹏鸟,飞过索魂坡的上空,经过死亡之谷,最后来到瓦寨人住的地方。放眼过去,倒塌的石屋、窑洞、羊圈,散落在杂草丛生之中,狼藉的尸骨漫山遍野。可见当时的惨景,足可以令天地之动容。
皮皮仔细搜索着,希望能找出当年能遗留下来一丝线索。他很想知道梦龙是如何逃出这个地方,后来为何又成了心硬如铁的人。他要报复的人究竟是谁?三金帮组织吗?按牛五的说法,三金帮进去的人也在这次悲剧性的灾难中灰飞烟灭,而且梦龙现在掌控了三金帮的全部势力,即梦龙报复三金帮的情况不存在了。是不是与那个神秘组织有关呢?背后操纵神秘组织的人会是谁呢?难道牛五真的不知情吗?梦龙现在不愿相认云洁这个女儿,是不是意味着这个神秘组织还在时时威胁着他们的存在?只有解开这些线索,很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但是,寻找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这儿被废弃后,山坡上田野里到处是坑坑洼洼的洞口。很多树木草物被死亡之谷放过来的毒气,侵袭得只剩下一片枯萎和凋谢,甚至变成光秃秃的一片泥土和石块。处处呈现出一片凄凉。可以想象,面对丧心病狂的入侵者,梦龙当时唯一可做的就是带领他的瓦寨人,誓死保卫他们的家乡。
皮皮仔细搜索着每个地方。甚至连石头边的沟沟坎坎都不放过。很快地,一天过去了,天渐渐变黑了。皮皮仍不气馁地继续往前搜寻。快到了一个断坡前,过去就是一片潮湿地带。突然一串新鲜的脚印出现在他眼前。皮皮眼前一亮:有人。皮皮兴奋起来了。于是,他立即循着脚印一步步走过去。可是,到了一个干涸的地方,脚印又消失了。
皮皮往前望了望,前方没有路了,又是一个断崖。崖下是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脚下崖壁上似乎有些痕迹。皮皮戴上手套,决心顺着痕迹下去。
大约下落了三十多米,一个两尺见方的洞口出现了。皮皮钻进洞内,里面的洞又深又大。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忽地跳到他面前,眼内发着冷冷的淡光。显然,这个人对来临的不速之客怀有深深的戒备和敌视。
“你好。”皮皮说着,向他伸出一双友好的双手。
“你是谁?”那个人突然说话了,“你是如何进来的?”
皮皮亮了亮手中的手套,说,“我靠大鹏和它进来,是到这儿来找些线索。”
“线索?”
“是的。十多年前,这儿发生了一起灾难性的惨案。我有位朋友,是瓦寨人,我想帮助他,但又找不到证据,只好冒险来到瓦寨。”
“你的朋友是瓦寨人?”
“是的。他就是瓦寨人的首领梦龙。”
“梦龙还活着?”对方眼内发出光亮。
“是的,他活的很辛苦,连自已的亲生女儿也不敢相认。”
“云洁也活着?”那个人说道,“如果你要知道事情的真像,你就会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你能告诉我实情吗?”皮皮兴奋地说道,“或许我可以帮他。我不忍他们受着亲人离别的痛苦。”
“你怎么帮他?”
“我、云飞还有他的女儿云洁,我们会一起想办法。”皮皮说道。
“你们对付不了他们。”
“他们?你看到他们了?”
对方默然未答。
“这次惨案很奇特,本是三金帮的人开始和你们发生冲突。没想到三金帮的人一个也没活着离开瓦寨。说明有第三种势力介入了这场惨案,但具体的过程,我们还存在很多的疑点。因此,你说的他们是不是就是指的这第三种势力。”
那个瓦寨人终于点了点头。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梦龙能够活着出去,可以说是踩着瓦寨人的尸体出去的。我们的卫队知道云洁和梦恬被山人救了出去后,来到她们原来藏身的山洞,发现瓦寨妇女和小孩全都遭到杀害,就开始想办法突围出去,逃出瓦寨。但要逃出去。必须要经过死亡之谷,这谈何容易。后来,大家就想出一个办法。大伙儿每个人点一个火把,一边烧着毒气一边突围。两百多个青壮年冲在前面,护卫着梦龙,一路杀向死亡之谷。那壮烈的场景可想而知。我是在被打斗过程中,从山顶上滚了下来,拚命抓住了一根小树枝,才发现这儿的一个山洞,这才救了我一命。战争结束后,我曾想法出去过,但因毒气太大,走不了多远。于是,就在这山洞住了下来。”
“瓦寨山下的毒气是怎么来的?”
“进入瓦寨有条狭窄的谷口。谷口原来有条能锁住毒气的铁门,平时关闭着。那次,一定是进入瓦寨的人有意放开了门,才使得毒气侵入到了瓦寨的山下。”
“除了三金帮的人之外,到过这里的是些什么人?”
“不太清楚。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大家都没有这方面的准备。”
“你能不能描述一下他们的大概外形?”
“他们一共来了十个人,脸上都带着防护器具,他们就像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人,”那人回想道,“他们的个子大小、身高和身材好像都差不多,就像精心挑选过的一样。而且,单凭三金帮的人我们还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主要是这十个人太厉害了。”
“怎么个厉害法?”
“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只要靠近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活命的。我就是被他们其中一个人打在同伴身上,同伴当场身亡。同伴的尸体从一块大石头上掉下来时,撞击到了我身上,我恰好站在山顶的边缘上。被这一撞,就失去了重心,于是,向山下滑下去了。滑下去的过程,我的双手拚命地乱抓,结果还让我抓住了洞口边的小树枝,我就这样活了下来。后来,我身体奇痒,口渴难忍,就在山洞口边采了地黄花的叶片止渴,没想这种症状缓和了许多。之后,我就经常扯些地黄花放在口里嚼来嚼去,慢慢地,就没事了。”
“你们有多少人在参与战斗?三金帮总共来了多少人?”
“我们有九百多个青壮年,三金帮来了大约有两百多人。”
“你们这么多人为何竟对付不了区区十个人?”
“我们的刀、枪甚至毒气对他们没有用,而他们只要靠近我们,我们必死无疑。”
“他们使用的是什么武器?”
“我要是看到的话,我还能活到今天吗?”
皮皮觉得这儿了解的情况差不多了,应是回去的时候。
对于这个可怜的瓦寨人就让他呆在这里吧,这儿比较安全。等到所有的事情平息了,再救他出去也不迟。
想到这里,皮皮将自已随身带的食物全部留给了那个瓦寨人。告辞后,循着原路出来了。
正文 六十三 寻找解谜源
皮皮回到海城时,才得知云飞回来了。而云飞正在找他。
云飞和皮皮见面后,两人足足谈了两个多小时。他们从来没有这样仔细深谈和交流过,通过这次的谈话,许多事件露出了冰山一角。然而,仍然有多谜团困惑着他们。他们决定首先将要了解的焦点落在瓦寨案和爱心医院上。牛五可以说是瓦寨案的导火索。而李怪又想通过牛五了解瓦寨案中有关神秘组织的信息。而瓦寨人的首领梦龙为何又变成了三金帮的水银。这样,又带出了一个新问题,原来的水银究竟到哪儿去了?他们推测第二次绑架云飞的事一定是BB公司干的。看来,BB公司一直在寻找那块海马芯片,而且至今还未找到。既然已排除了从云飞身上获取海马芯片的可能性,因此,他们下一步的目的,一时还不会对云飞采取什么行动。关于梦龙和云洁之间的关系,他们决定暂时不告诉云洁,如果她知道她父亲现在变成了一个凶狠殘忍的人,她在感情上一时可能无法接受。此外,云飞也怀疑爱心医院与梦龙之间存在一种不可告人的关系。为了避免更多不幸的事件发生,阻断这只伸向爱心医院的黑手,也是当务之急。
皮皮和云飞来到爱心医院的手术楼,皮皮站在下面。云飞一个人走上去,来到主持医生的办公室。
麻脸医生坐在皮椅上悠闲自得地在吸着烟。香烟夹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他的眼睛出神地在望着头顶上的烟圈。
“医生,你好。”云飞站走近他身边说道。
麻脸医生回过头,见是云飞。
“有什么事吗?”
“按照你的要求,万先生的手术费我带来了。”
“你来迟了。”
“怎么啦?”
“万先生不在我们医院了。”
“你不是说要我去拿钱,交了钱,你就可以做手术了。怎么我拿钱来了,他人却不在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再说,你也只是他的朋友,又不是他的亲人,何况你这一去竟过了这么长时间,你教我如何相信你说的话?”
“你们这儿是医院还是市场?”
“这---当然是医院。”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万先生人现在转到哪儿去了?”
“脑科所。”
“脑科所?”
“就是脑科学研究所嘛,爱心医院后面的那栋大楼。”
“为什么要转到哪里?”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里的技术比我们强,设备也先进。”
“是什么样的人将他转过去的?”
“不知道。”
“万先生转走了,而你居然不知道,这不令人感到很奇怪吗?自已的病人在还是不在,作为主持医生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是院方的事。”麻脸医生淡淡地回道。
“你们这儿常发生这种事吗?”
“也不是经常。一些特珠的病人,比如在难治或治活可能性不大的情况下,院方会单独处理。或转到其它地方,或与外院的人进行合作。”
“不经过病人同意吗?”
“你说,像万先生这种情况要如何才能征得他的同意?”
“那么病人的家属呢?”
“当然得由病人的家属尊重我们的做法。病人没有家属或亲人,就由院方处理。总不至于治不好就丢到大街上或送到太平间去吧?医院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不是孤老病弱的垃圾处理站。”
再谈下去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云飞辞别麻脸医生后,下了电梯,找到皮皮。两人决定先去脑科学研究所去看看究竟。
两人出了爱心医院,几经周折,终于在爱心医院后面的森林里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找到了脑科学研究所。整个大楼只有两层高,四合院的形式,只有一道大门可进出,其余的地方都是架设有高压线的围墙。大门外站着两个看守非常严密的门卫。门口立着一块非常醒目的招牌,上面写道:“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显然,他们不可能进去得了。
皮皮试着让侦探蜂飞进去,看能不能探到一点信息,不料,他的侦探蜂一进入里面,就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了。
“我的窃听技术在这里失灵了。”皮皮对云飞说道。
“你的侦探蜂发生什么事了?”
“可能被里面的电子眼反侦器所察觉,侦探蜂多半落入到了他们手里。”
“如果是这样,正好说明这个研究所是梦龙的地方。”
“你是如何知道的?”
“智能小动物的应用,是山人的绝密技术。除了你知道之外,还会有谁知道呢?既然如此,梦龙怎不会对山人的这招厉害的奇术具有防备呢?”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点?他知道山人专门研究小动物,所以早就对这些小动物有了防范措施。害得我白白损失了一架侦探蜂。”皮皮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问又问不到,进又进不去。”
云飞突然眉毛一扬,说道,“你跟我来。”
皮皮不知云飞何意,只好跟着云飞一路来到爱心医院最底下的地下室,然后沿着狭长昏暗的通道来到那间废弃的小屋。
“到这儿干什么?”皮皮不解地问道,“从这进去不就是梦龙的地方吗?”
“是的。里面是个很大的地下室。”
“可现在进不了。”皮皮思忖着说道,“云飞你是否想到了什么?”
“我怀疑我曾被梦龙所关的地方就在脑科学研究所的下面。”
“这么说,爱心医院与脑科学研究有条秘密的通道?”皮皮恍然大悟道,“难道这就是那条通道?”
“我们从爱心医院手术楼走到这里,用指南针测出此地在爱心医院所在的方位,再估量一下距离,我们就会知道脑科学研究所是不是就在原来禁闭我暗道的上方。”
“对呀。”皮皮兴奋道。
接着,一个人在地下测量方向和距离,一个人跑到地面上测量方向和距离。忙碌了半个小时后,两人碰在一起,将数据一对,果然,废弃的小屋往东再走几米就到达了脑科学所在位置的下方。这个重大的发现令他们非常激动。也就是说,如果脑科所与爱心医院存在一条联系的通道,那么这个神秘的废弃小屋就是这个通道的一道机关。云洁曾用一记寒光打开了这道机关,很可能是偶然之间破获了开这道机关的秘密。如今,他们要想再次通过这道机关进入里面已不可能,梦龙已有了对他们的警觉。
问题在这儿被卡住了。脑科学研究所是三金帮的重地。侦察蜂在这儿起不了作用,里面到处布满了电子窥视眼,任何细微的外来物品进去后就会被发现。他们只得放弃进入脑科学研究所的企图和行动。
“要不要请高雄他们协助?”皮皮问道。
“不行。云洁在我们这边,估计三金帮一时还不会对我们怎样。如果让警察介入此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样,惹翻了梦龙,很多事情会变得很糟糕。”
“云飞,BB公司不是正在寻找海马芯片吗?”
“是的。”
“你说过,BB公司有可能下个目标要找万金油,我们只要跟踪BB公司,也有可能发现万金油的下落。”
“事到如今,我看我们先不要急着找万金油。”
“为什么?”
“万金油的失踪与梦龙肯定有关。很多方面,梦龙还需要万金油。因此,可以推测,目前梦龙非但不会让万金油轻易地死掉,反而可能会想办法复活万金油的大脑,当然他也不会轻易地让别人找到万金油的行踪。加之万金油现在是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废人,估计梦龙一时还不会对万金油怎样。至于BB公司,由于他们在桃源山没找到海马芯片,对我又采取了一次秘密的搜脑手术,还是未找到他们需要的东西。我估计,他们下一步一定是要查清究竟是谁先他们一步动了我的大脑,然后再查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取走了我脑内的那块芯片。这段时间够他们忙的了。我们不要惊动他们,因为,他们既然知道,我是这块海马芯片的主人,肯定会派人跟踪我的行为。我们这时去找他们不但讨不到他们的便宜,反而会暴露我们的行动计划。BB公司的重点主要是寻找海马芯片,我们目前的行为只要不在这上面花功夫,他们也就不会对我们有怎样的介意。所以,BB公司的问题我们可以先缓缓,如情况有变,再相机行事不迟。”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找牛五。”
“牛五?”
“对。根据你掌握的情况来分析,牛五一定与李怪有某种关系,而且这个人还掌握一些未说出的秘密。牛五,你救过他一命,不会对你产生敌意。对牛五解除了毒性且恢复了健康,这一消息李怪到目前有可能还完全不知道。李怪一但得知牛五康复的消息,势必会设法找牛五。因此,事不宜迟,我们先找到牛五再说。”
正文 六十四 重上双鸟峰
两人当下马不停蹄坐车来到鬼都。一到了鬼都,两人来不及休息,就匆匆奔向鬼记诊所,找到马四,说明来意。
“你们要找牛五?”马四转动着眼珠子一边想着一边说着,“牛五康复后,就离开了这里。此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也没有听到过有关他的消息。”
“李怪到过这里没有?”
“到过。他只是问我为什么没看到牛五了?我说,他的病治好了。”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只是问我怎么好的?我告诉他实情后,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他是什么时候到过这里?”
“两个小时之前。”
事情变得复杂了。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牛五。
两人从鬼记诊所出来后,云飞问道,“皮皮,你与牛五见面时,曾听说过他要去哪里吗?”
“他说过仍去警察局工作。我们是不是去警察局找他?”
“用不着了。”云飞分析道,“牛五不会再留在警察局了。”
皮皮半信半疑地试着向鬼都警察局打了个电话,说有要事找牛五。接线员一听,说要从电脑里查查。一会儿,对方回答说牛五已不在这里,他的病治好后就到警察局总部辞了职。
“他果然离开了警察局。”皮皮问道,“可是,你怎么会知道?”
“我觉得牛五可能掌握李怪所需要的重要情报。如果李怪得不到他所需要的信息,决不会放过牛五,而牛五也非常清楚这点。因此,发生中毒事件后,牛五继续生活在在李怪的视线范围内变得不太可能。”
“你这样一说,我记起来了,马医生曾说过,牛五中毒后,李怪比谁都着急。牛五可能真的掌握他需要的秘密。”
“可是,他会去哪儿呢?”云飞问道,“他对你谈话时流露出什么没有?”
“对了,他给我提及过去的往事时,总提到一个人。”
“谁?”
“名字他没提。这个人是一位瓦寨女子。他嘴里总是反反复复地提到,他对不起那位瓦寨女子。”
“瓦寨女子?”
皮皮将牛五说过的话重述了一遍。
“这样说来,那位瓦寨女子必定是梦恬了。”
“你凭什么这样说?”
“云洁与我说过,她妈妈之所以躲在没有人烟的地方,是因为那次惨案与她有关。她怕人认出来。”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梦恬了。不但牛五认识她,而且海城中三金帮内也有人认识她。她躲在山里面,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我们找到李怪,可以放侦察蜂跟着他,只要他找得到牛五,我们也就找得到牛五。说不定,我们还能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信息。”
“这是个好办法。”
两人刚到北郊鬼魂研究所的山下,突然发现前面三米远有两个匆匆而过的身影。那不是丽娜和丽莎吗?
她俩不都是在海城工作吗?而她俩同时出现,同时走在一起,确属非常罕见的稀奇事。
“跟上去,看看她们在干些什么?”
皮皮很快放飞出一个侦探蜂。侦探蜂随即紧跟在她们的背后。
不久,到了BB公司大楼前,丽娜和丽莎进去后,消失不见了。
“蜂儿既是跟踪器也是窃听器,不管她们走到那里,它都会跟上去。只要她们一开口,我们就会听得着她们说话的内容。”皮皮解释道。
“你是怎么得到这些玩意儿的?”
“是山人发明的动物智能装置。他死之前全部交给了我,这是他以要我保护好云洁作条件的。”
云飞刚要说什么,皮皮做了一个手势。
“等等。”皮皮耳朵里无线微型窃听器传来了谈话声。
“我召你们两个来,是因为有新的任务。”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是谁的声音呢?与上次在BB公司时,听到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丽娜最近有什么消息?”
“水银自从得到了海马芯片的消息后,已放弃了打听标本人方面的活动,转而集中精力放在收集海马芯片的资料上。水银最近还失去了一个最有力的助手,万金油目前还不能为他做任何事,所以水银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丽莎呢?”
“自从伯尔逊被抓了后,BB公司目前还没有什么消息。他们在桃源山搜索的结果一无获。他们又对云飞采取了行动,仍然大失所望。只有李怪,正在一心一意寻找标本人的下落。”
“你们的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标本人的下落他们永远也找不出,就让他们去找吧。伯尔逊不久就会因没有证据而释放出来,你们下一步是要注意他和水银的行踪。我不想让他们搅乱了我的计划。”
“那海马芯片的事?”丽娜的问话。
“我自有打算。”
“对于云飞,我们还要不要防备他?”
“随他吧。他虽然有才,也不是什么稀才。再说,他有什么动静,必然会引起其它人的关心,我们大可不必在意他。就算海马芯片出现在他手里,他也逃不过我们的手掌心。”
“我们现在怎么办?”
“照原计划进行。”
“是,我们就告退了。”丽娜和丽沙同时说道。
听到这儿,皮皮收了蚊子。将偷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告诉了云飞。
“从谈话的内容看,他们好像是我们目前还不知情的另一类势力。”皮皮说道。
这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
这股势力又是些什么人呢?云飞苦苦思索着。
“云飞,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跟踪她们?”皮皮问道。
“现在全力找牛五要紧。”云飞果断地说道。
两人找遍了鬼都和海城,未见牛五的踪影。连李怪也不见了。
“自从瓦寨案发生以后,牛五一直过着痛不如生的生活。如果有一天,他想不开的话…”云飞分析道。
“他一定会想到以结束他自已生命的方式来终结这一切。”皮皮接过说道。
“那么,让他灵魂得到安息的地方,最理想的可能是…”
“双鸟峰。”皮皮脱口说道。
两人决定到沙湾镇的双鸟峰碰碰运气。
他们到达双鸟峰时,牛五果然正坐在山顶上发神。牛五呆呆地望着下面的死亡之谷,眼泪沾满了他的胡须。
两人躲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观察着牛五的动静。
突然,牛五卟嗵一声跪倒在地上,头仰望着开空。
“可怜的弟兄们、瓦寨人,还有那位瓦寨女子,牛五来向你们请罪了。十多年的不安与折磨,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我的心灵。每当黑夜降临,那惨不忍睹的镜头便一幕幕出现在我的眼前。这种受尽折磨的痛苦,要到何日才是尽头?本应早日结束罪恶的生命的我,偏偏苛活了下来。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一死向你们谢罪------”
说完,牛五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向山顶悬崖边走去。
两人刚要冲上前去制止牛五的行动时,突然下面传来一声大叫。
“慢…”
两人回头一看,李怪从山下飞也似的跑了上来。
牛五被这一喊,愣了一下,回过头看清是李怪时,不但没的停住脚步。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向悬崖下纵身一跳。
完了。云飞闭上眼想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李怪。
李怪来得真不是时候。
然而,当云飞睁开眼时,想不到的奇迹出现了。只见李怪将手里的一个装置朝着牛五一指,一股强大的气流吹到了牛五的背后。这股气流几乎将牛五的背上方吹成了一个真空,使得下面的大气压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托力,将牛五的身子在空中稳稳地托起。就这样,牛五在离开山顶三米远的空中,硬是被吸回到了原来的山顶上。
牛五一回到山顶上,脸色变得煞白。宛如一具僵尸横在那儿,不再动弹了。
正文 六十五 李怪非李怪
“哈哈哈,”李怪走上来,大笑道,“牛五,想不到,你也有良心发现的一天。不过,你想不想死,不是你本人能决定得了。至少你得征求我的意见嘛。”
“你想打听标本人的秘密?”
“你总算没有长颗糊涂的脑袋。”
“要是我不想告诉你呢?”
“要不要你亲口告诉并不要紧,只要你愿意到我的鬼魂试验场亲身体验一番,你就会发现人鬼交界之处原来有许多回味无穷的乐趣。”
“我只求一死,还会在乎你采取什么方式对待我吗?”
“其实,只要你开开口,就可以得到一笔数目非常可观的钞票。我想不通你就为什么那么固执死板呢?”
“因为我不想触及过去的记忆,这是我的自由。”
“自由?”李怪哈哈大笑道,“要自由,就不要做人类。既然你选择了做人类,还奢谈什么自由?”
发出大笑时声带产生的高度颤动,牵引着李怪脸上的肌肉拉动着,此时显得非常刺眼。牛五突然察觉到了此时李怪左脸下的肉包并未与脸上的肌肉一起作和谐的共振。
“你是谁?”牛五大声问道。
“哈哈哈。”
“你不是李怪。”
“我的确不是李怪。”“李怪”收起笑容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金铅。”
“金铅不是早就被他的手下陈若男杀死了吗?再说,金铅虽然有点与你相像,但他脸上的肉包是长在右边,而你脸上的肉包却是长在左-------”牛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哈哈哈。”“李怪”大笑起来,“你真有愧于金镉手下智慧谋士的称号。”
“你----真的是金铅?那陈若男杀死的是-----”
“是我的孪生兄弟李怪。”
“孪生兄弟?李怪还有一个孪生兄弟?我怎未听说过?”
“其实我的本名唤做李异。只是世上知道我这名字的只有三人,我的生身母亲及金锂夫妇。”
“------”
“你知道李怪的父亲叫什么吗?”
“不就是李狂嘛。”
“你知道他为什么叫李狂吗?”
牛五摇摇头。
“这是我爷爷给他取的名。我父亲从小品德就不好,喜好女色,一看见美貌的姑娘就神魂颠倒。和我妈结婚后,本性依然未改。在我父亲结婚后的第二年,终于有一天,我妈忍受不了父亲的拈花惹草,便独自悄悄离家出走。那时,我妈怀上了我们兄弟俩。不久,因生产入住了医院,并生下了我们兄弟俩。消息传到了我父亲的耳内,我父亲兴奋不已。想把我们俩都接回去。可怜的妈妈,知道我父亲的意图后,怕全部失去我们,悄悄地将我转移给了另外一户人家,即后来的金锂夫妇。然后对我父亲慌称我夭折身亡。而李怪,就被他派来的人抱走了。这样,我和李怪从出生的第三天就分开了。”
“后来你和母亲一起生活吗?”
“没有。后来,养父养母太爱我了,就改变了主意,不想将我送回到我的生身母亲身边。养父养母后来悄悄从鬼都转移到了海城,没有告诉我的母亲。我长大了,一直将养父养母当成生身父母,并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的真实情况。直到养父养母在人世间最后一刻时,他们才吐露出了他们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并要我答应原谅他们。当时我的父亲已在乱葬岗事件中死亡,母亲不知流落到了何方。我按照养父养母提供的线索,一直在寻找我的母亲,然而却再也找不到我的亲生母亲了。”
“这么多年了,你又是很小就离开了她,如今走到一起,她脸上又没有写着李怪之母四个字,你怎么认她?
“如果她还在,我自然会有办法。”
“那你后来怎么变成了李怪呢?”
“这是一种巧合。因一个女人的事,我手下的陈若男对我已起杀意。我来到鬼都打算李怪相认时,未曾想到陈若男也踪到了鬼都。由于我和李怪的相像,使得陈若男错杀了李怪。于是,我将计就计,就萌生了顶替李怪的想法。这样我就在鬼魂研究所留了下来,专致潜心于钻研李怪和我父亲未竟的事业。”
“没有人怀疑过你吗?”
“我和李怪俩长得极为相像,谁分得清?这样自然就没引起所内的人对我产生的怀疑。”
“你右脸上的肉包呢?”
“作了移植手术,转移到了左边的脸上。如果用高倍放大镜观察,我右脸上动手术时留下的痕迹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牛五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正是我迫不得已的苦衷。乱葬岗和瓦寨惨案后,我就发现有人在精心策划着要杀害我、金镉及水银三人。陈若男的谋杀只是给我一个金蝉脱壳之计罢了。乱葬岗事件的苗头原本就是针对着水银来的,那次水银本因坐飞行器要到乱葬岗与李狂接头,处理一些事情,由于飞行器的故障未及时赶到,因而捡回了一条命。金镉的运气就没那么好,结果在瓦寨案中送了性命。我就在想,下一个一定会轮到我了。陈若男杀掉李怪后,于是,将错就错,我摇身一变,就成了鬼魂研究所的所长李怪。”
“你要知道的秘密原来就是为了要找出想杀害你们三金帮三兄弟的真正凶手吗?”
“这是其一。十五年前乱葬岗发生的一起重大血灾事件中,除李怪外,我的所有家人在那次事件中全部遇难。我父亲是专门研究电磁波能量方面的专家。乱葬岗事件中,他在身体周围筑起一道电磁波能量护身,才侥幸得以逃脱出来。但体内还是中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药毒,并且失去了语言能力,头脑也变得痴痴呆呆。当时,连素有鬼手回春称号的马医生见了这种病症后也感到束手无策。听说我父亲临死之前,马四一直在研究这种病症的治疗方案,但是次次不得要领。我父亲临终之际,突然有那么几分钟清醒了一下,并在李怪面前用手比比划划写下了标本人三个字。从此,李怪就知道了乱葬岗事件可能与标本人有关,但标本人到底是什么人,从何而来,却没有人知道。我是在李怪的电脑文件中看到关于标本人零零碎碎的片断印象记述,但未见真实,始终半信半疑。他们是什么组织,是什么背景,竟然没有任何文字资料提及。后来我发现你来到鬼都,与这儿的人不太一样,整天工作,从不与人接触,也不太爱说话,觉得你心里可能藏着重大的心事,就千方百计与你接触。”
“我原来的老婆,跟了我一段又离开了我,莫非也是你的主意?”
“不错,不过,她并没有起到过什么作用。你果然对过去的事守口如瓶。”
“你怎么知道找到这里?”
“你不记得了?有一次,你喝多了,就躺在一个地方睡觉,梦里老是叫着瓦寨人,还有弟兄什么的。每当我有意无意之间提到瓦寨人事件时,你要么闪烁其词,要么就说头疼,不想喝酒了,这不证明你心里有事吗?”
“难道这也说明瓦寨案与我一定有关吗?”
“此外,你对标本两字非常敏感。只要一提到这两个字,你干脆避开话题,不声不响地就会走开。”
“但瓦寨人与乱葬岗之间没有必然联系。”
“你错了,那是对你而言。这两件事,看起来毫无相干,且相差了几年之久。其实,两件事的背后的主谋是同一个人。只要找到其中一件事的主谋,就可能对另一件事件的真象揭开有极大的帮助。”
“没有用。你永远找不到真正的主谋者是谁,又会在哪里。”
“我不相信。”
“事实上,你要找的对象根本就没办法找。真正的标本人由一模一样的个体构成的团体组织,他们的力量之大已让人无法想象。你看不到所谓的主谋。除非你把他们统统消灭。即使这样,你也做不到,他们平时根本不露面。连藏在哪儿你也不清楚。因为他们随时可以出现,又可以随时消失。他们的目的虽然只是针对你们三人,但是,他们在执行任务时是不容许有目击证人。因此,只要有目睹过标本人的人,就不可能还有活下来的机会。他们执行杀害金镉时,正巧是我们对瓦寨人发起攻击之日。本来,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瓦寨人屈服,并没有全体屠杀的意图。但是事情发展到不能控制了,标本人出现了。场面就变得非常混乱了。因此,我不愿意谈到标本人也不愿意听到标本人,主要原因就在这里,我不想有更多的人被无辜地牵连了进去。瓦寨一案本来由我而起。如果在我手上,还要引起更大的血案,我宁愿一死,也只能默其一生。”
“怎么说来,你也不完全清楚标本人的行踪和底细?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根本就没进去过瓦寨。我破获一个瓦寨女子能自由出入死亡之谷的秘密后,原以为金镉只不过是想以武力威胁瓦寨人,迫使他们屈服,让他们迁出这块宝地,我们就可以放心种植毒品。没想到金镉会采用极端手段。当我预感到铸成大错后,已没有办法再能阻止他们的行为了。”
“既然你没进去,为何又知道标本人到过现场?”
“我在双鸟峰山顶上目睹了这一切。出于对那位瓦寨女子的负疚心理,我一直在密切注意事态的发展。金镉他们进去后,又进去了一批人,而且令我想不到的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就像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后来又突然消失了。像是经过周密计划似的,而且那些人的身材大小、高度、脸具、动作都一样。我是站在山顶上用望远镜看到的。你说,你如何找他们,又如何报仇?我不提这事,也是害怕有更多的人卷入这场莫名的血腥之中。反正他们主要是针对我们三金帮而来。对三金帮来说,也算是恶有恶报。”
“你如果不掌握一些情况,没必要隐姓埋名躲在鬼都,更没必要一提标本人就很紧张。”
“我紧张是因为我认为瓦寨人的血案是我一手造成。”
“看来你不想说出实情了?”
“我没有实情可言。我算得上罪大恶极,死有余辜的坏人。你如果要,就把我的老命拿去吧。”
“你这个叛逆分子,想解脱,是吗,我今天就成全你。”
李异说着,就将一种黄色粉末就要撒过去。
正文 六十六 古尸案谜底
就在这时,一只蜂儿箭也似地飞出去,猛地叮在李异的手上。紧接着一声嚎叫,李异疼得丢下手里的东西。
皮皮和云飞一跃而出,云飞眼明手快地从地上将那包黄色粉末捡到手上。
“你们…你们怎会躲在这儿?”李异有点吃惊地问道。
云飞走上前道,“原来鬼都里的古尸杀人事件与牛五中毒都由你一手策划而成。”
“你有何证据?”李异气急败坏地说道。
云飞举起手中的黄色粉末,“这种粉末与棺材里的成分一样。它能迅速致人血液凝固而死亡。”
“哈哈哈,你真会想象,鬼都文物馆里的古尸杀人事件居然与我手中的黄色粉末有联系?难道说,古尸体内藏着的黄色粉末与我手中的黄色粉末是同一种成分,就说明了与我有关?聪明的云先生就是这样得出结论的?”
“实际上,你早就从李怪搜集到的资料里查到了标本人的杀人过程,这只不过是你模仿它们杀人的部分过程而已。你深信人在死亡的过程中,人体一定会对周围的环境物质放射一种电磁波的能量变化,因此你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也就是说,人在死亡的过程中,会对周围环境物质放射与种特殊的生物电磁波能量,会产生由强到弱甚至消失的变化,从而会影响死者周围地理环境的物质场变化。如果能将物质中这些储存变化的信息记录通过某种形式还原出来,你可复制出事发现场中的真实过程。就像拷贝在胶片中的图像记录一样,通过某种装置,会像电影镜头那样得以重现。这样,你就可以找出你的真正仇人。所以,利用古尸杀人,决不是游戏,而是你的一个试验目标。”
“这与我手中的黄色粉末有关吗?”李异问道。
“有关。古尸本身里面装有自动装置。它向人鼻孔里喷入黄色物质后,同时还会向人的皮肤内喷入一种能量很高的射线。黄色物质只要有极少量被吸入到体内,就会迅速在人体内血管内扩散。由于黄色物质在体内的浓度低,或射线作用的时间短,所以它们分别作用于人体时不会立即导致人死亡。只有射线透过皮肤,照射到进入血管里的物质,使物质在瞬间产生大量的气体,气体迅速作用于体内的抗凝血因子而使其作用失效,从而引起血液突然凝固,血管爆裂。人一但受到这样的攻击,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丧命。”
“真是太有趣了。”李异说道。“既然是我给他放的毒,难道牛五没有一丝察觉吗?”
“牛五并不是不知道是你的所为。以他在金镉心目中的地位,他还不至于愚蠢到对此事茫然无知。他之所以不愿意说出来,是因为他看破红尘,对世事看得淡漠,不愿再卷入是非之中,以求能清静度过余生。所以他与皮皮交谈时,将一切责任揽在自已身上。实际上,他早就将自已的生命置之度外了。”
“在知道他是三金帮的人之前,我有杀他的理由吗?”
云飞冷冷一笑道,“有没有,你自已心里明白。”
“你要我明白什么?”李异笑道。
“难道你忘了?牛五在警察局技术科上班,且负责毒物分析方面的工作。古尸杀人案件中的毒物分析均由他亲自主持。你当初接近他开始是想打听他们毒物分析的结果及古尸杀人的效果,一来可对这一效果进行及时的评估,二来为你以后研制杀人装置的提供改进的数据参考。”
“研究杀人装置?”李异又笑道,“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如果没判断错的话,你最近研制成功了一种新型杀人武器。”
“你…凭什么这样说?”
“上次,榕儿和皮皮在乱葬岗被BB公司追击一事,你不会忘了吧?你救了他们,就是利用你的新装置,只是你当时仅仅试验效果而已。说实在话,你的能量杀人,一个是借托于一个有形的物体,如古尸杀人就是很好的例子。但这种杀人方式,时间一长,易引起注意。后来你集中精力转向于一种无形的方式杀人。这就是你的所谓借尸还魂的秘密。”
“我现在想起来了,原来他有意或无意和我谈到古尸杀人,我只当他是研究鬼魂的一种乐趣和爱好罢了,未曾想到这是他有意识的一个计谋。”牛五说道。
“后来,你发现瓦寨案可能与牛五有关,他正是你苦苦要寻找破获标本人之谜的一个重大突破口,你岂能轻易放弃?只是,你没料到,牛五在瓦寨案件上不曾向你吐露半个字。最终使得你恼羞大怒,决计惩罚他。因而,牛五成了你试验中的另一个目标。”云飞继续对李异说道。
“又一个试验?”
“对。这种毒物本来由于溶解在酒精中带入体内,但它在高浓度酒精体系中毒性较低。酒精在体内分解代谢后,毒物就会和人体中的蛋白结合而储存于人体中某一部位。它是替藏在体内的一棵定时炸弹。在毒性结束牛五之前,毒性将会慢慢发作,使牛五痛苦不堪,过着一种生不如死的生活。到那时,你就会以好朋友的身分关心帮助他,说不定牛五受不了折磨,向你吐露这一切。对你来说,你的目的达得到或达不到,你都不希望牛五再活在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