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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至少还有梦》》 · 不紧不慢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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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学期一次的劳动周又到了,我和庄雨是一组,负责在三楼值勤,之所以会和她一组,完全因为我性格随和,因为没人能忍受得了庄雨的坏脾气,不停的指挥别人,而自己又总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从周一到周五,我几乎的憋了一肚子的火,总算熬到一周的最后一天,庄雨竟然请了病假回家了,害得我一个人值勤。

不满归不满,没有人在耳边唠叨,也是一件好事。打扫完卫生后,我回班级搬桌子和椅子,班级在六楼,一个人我还真搬不动。转念一想,算了,不搬了,反正今天是周五,只值一上午。

我便搬了个椅子下楼来,坐在走廊的拐角,有点像卖票的,也有点像找茬的。经过的同学看看我,似乎觉得我有些好笑,我觉得不太对劲,但也懒得回去搬。没想到竟然有一个老师问我,是犯了什么错误让隔壁班给撵出来的。

弄得我哭笑不得。

在其他楼层负责值勤的同学看到我,也开始效仿,本来嘛,最后一天,还得从六楼搬桌子是件挺麻烦的事。

但是如果个个楼层都没搬桌子便引起学生科老师的注意了。

怎么,学生科的程老师终于拉下脸来,说,坐岗连桌子也不拿了,自己是干啥的,知道不,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低着头没有吭声。

站他一旁的学生会主席笑得连腰也直不起来。正逢此时,刘校长走上楼,也注意到这一幕,看后笑着问我,桌子呢,丢了?我说没拿。

刘校长笑笑问,那能得劲吗。

校长刚走,学生科的杨薇老师挺着大肚子,慢悠悠地走上来,杨薇老师马上要休产假了,平时已经无事可做,整天在校园里只是抓抓卫生而已,此时突然大步流星的走到我面前,虎着脸问我,规没规定值周搬桌子。

我没答。

说话,有你这么坐岗的吗?让领导看见像什么样子,赶快把桌子搬下来,快去,简直不像话。接着又掐着腰,上了四楼喊了起来,“都给我搬桌子去,干啥呢,那是……”

我心想都过去一万个领导了,谁也没像她那样,叫我搬我偏不搬,一想起她那副嘴脸,就让人恶心,想到这,我索性把椅子也搬上了楼。

在教室坐在快十一点。张波搬着桌子进来晃晃当当地推门进来,冲着我嚷道,沈姝你胆子真大,刚才杨薇还问你了呢,她说三楼的那女生哪去了,叫她搬桌子,结果连椅子也没了。

我说,谁让她那么哼,有啥了不起的。

那你不怕她找你麻烦,张波把椅子放下,喘着粗气,听说她最小气了,看谁不顺眼就总找谁的麻烦,以前八班有个女生被她修理得够呛,特别是她怀了孕以后,整天啥也不用干,就专门找茬,想逮个机会还逮不到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哎,你听没听见我说话。

爱咋咋的。我赌气说道。

四大名捕的风采

税法老师的胡子很长,曾给我们监过考的,长得像鲁迅。名字很特别,像女人的名字,张维维。

他说完之后引来一阵哄笑,维维,男老师竟然叫这样的名字,记得有个广告语好像是“维维豆奶,欢乐开怀。”

他说自己在四楼办公,“你们有事就找我,但你们不要说找张老师,因为姓张的老师太多,就说找维维老师,我上课的时候喜欢气氛热闹一些,要是有没听懂或是有疑问的,不用举手站起来直说行,我不怕被打断,打断的次数越多,我就越有激情。过几天可能天气较热,困的同学也不用跟我打招呼,自己上走廊走一圈或洗个脸,后排的同学可以站起来活动活动,当然,以不说话为好。只要是能促进学习,怎么干都不为过,有不会的就提,该争论时就争论,为了争论哪怕给我打个鼻青脸肿,甚至直接把我送进医院,我也心甘情愿。”

啊。有人震惊。

不过,最好别打脑袋,脑子坏了,就讲不了课了。

有人笑。

还有,你最好考试及了格,要不然,小心我把你打进医院。维维老师笑逐颜开。

……

你们听说过六班的徐岩吧。维维老师问。

是不是这几天满脑袋缠绷带的那个?徐芳宁反问道。到底还是徐芳宁见多识广。

对,就是他,那就是我的杰作。维维老师点头。

……

他爸后来找我唠了,还挺感激我的,说这孩子太皮了,从来都是谁的话也不听,死淘死淘的,整个学校也就我能管了,把我抬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还叫我别客气,该管得管。

……

我说那是你们下不了手,放到我这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可不惯着他。

……

第二节课是西方财务会计。

本来张波请了病假不想上课的。但是她也很想目睹一下具有“四大名捕”之首之称的西方财务会计老师的风采。

郭平其实只有二十岁,是个长得有棱有角,如果不是一脸的阶级斗争,其实应该算是一个帅小伙。

他说他上课只有两个要求,一是不许趴桌子,二是不许说话。看别的书可以,但是不能打扰我,作业认为有抄的必要的你也可抄,但字迹得工整,否则我不会批。你怎么学我不管,你学不学我也不管,但是考试请你保证及格,有的同学一定以为期末考试过不去,也无关紧要,补考也能过,那我劝你别做梦了,补考我也一定抓你,所以你最好一次过。

他说话口音有些听不懂,下面有的同学便小声问他刚才重复的话,被他听到了,他便冷冷得问,怎么,是我发音不标准吗?教室鸦雀无声,他平均每五分钟就要提问一次,而且是照着点名册随意的叫,根本就不像他刚才所说的,爱听不听。每个人别说看什么课外书了,连溜号的机会都没有,恨不得把耳朵都竖起来,就这样,被点到名字的同学大多还是答不上。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加快的声音,怕极了听到我的名字。郭平的手拿着点名册在那神情自若的抖来抖去的,弄得每个人的心里都七上八下的,这从大家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看得出来。我算来算去,被点到名字的有三十多个,仍没有点到我,这说明我的处境已经相当危险,都没有心思听他问的是什么问题,只注意后面念到的名字,就怕听不清,真恨不得把耳朵揪掉放在讲桌上。

徐芳宁被叫起来的次数较多,也只有她每次还能答个八九不离十。其他人,要么瞎说,要么往那一立哑口无言,还有像周浩仁那样。“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不知道。”

郭平老师用很深沉的目光打量了几眼,“坐下吧。”然后随手在他的本上写了几个字。坐在最前排的英爱把脖子伸得老长。

郭平老师抬头看她,英爱慌忙又低下头。

“周浩仁,这科你不用参加考试了。”郭平淡淡的说。

“啊,不用考试,你是说直接及格了。”周浩仁傻呼呼地问。

“嗯,我是说,你可以直接参加补考,这是特批。”

“特批?”

“嗯,我说过正考过不去,也不用参加补考,你是例外。”郭平冷冷地说,“如果再有下一次,补考也不用参加了。”

也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只想下了课后,赶紧上医院去拍个脑CT,可别留下后遗症什么的,如果说维维老师是恐吓,那他就是精神折磨。直到听到那句不太标准的“今天就上到这里。”全班才一起松了口气,摸了摸还在发麻的头皮,顺便合上了书本。一堂课下来,每个人都像生了声大病似的。

本以为结束了,冷不防郭平又问了一句,“谁是10号?”班里一下子乱了起来,教室里又迅速响起了“哗哗”的翻书声,林枫眼神绝望,缓缓地站起来,用颤抖的声音答道,“我,我是。”

郭平说,“今天是10号,你就是课代表吧。下课。”

下课后,庄雨感叹说,幸好学校这四大名捕,我们有幸摊上两位,要是四个,恐怕这学期,咱们班里得有一半留级的。(学校规定:每学期两科补考不及格要留级。)

刘伟笑说,这节课真是迭荡起伏,险象环生。

徐芳宁吹了个口哨,不屑地说,这才叫课堂。

英爱冲着徐芳宁的背影“呸”的一声,道,“装啥?”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二十三章 解围

中午好不容易在机房里占上了一台机器,也许是很久没上机的缘故,手感到很生疏。

“秋秋,我们下课一起吃饭吧,我请你。”一听就是周浩仁的声音,我抬起头,周浩仁就坐在我的前面,一脸色迷迷的样子,他旁边坐着一个模样相当俏皮的女生,可爱型的美女,不认识,不知是哪个班的。那女孩儿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秋秋,行不行,给点面子吗。”

“你别吵,这里是微机室,”那女孩儿脸有些红,低声说,“你别在这影响别人。”“那你就答应嘛,秋秋,你看,我去寝室找你,你又不出来,去班级,你又怕被你们班同学看见,我不到这到哪,你,你就别折磨我了。”

“哎呀,你烦不烦哪,都说不想去了。”那女孩儿瞟了周浩仁一眼,竟是说不出的暧昧,周浩仁更是欣喜若狂,比先前声音更大,“秋秋,别逗了,快点答应吧,你让我说多少遍。”许多人都忍住回过头,有人轻笑。周浩仁并不觉得难为情,依旧嘻皮笑脸的说着,“秋秋,到底行不行啊,”而且还不时地把椅子弄得直响,我的桌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我心中烦躁,“秋秋——,秋秋——,”周浩仁拉长了声音。“嘎吱嘎吱”的声音,椅子不停的侵犯到我的桌子,不知是碰到哪里了,我的电脑突然断电了,黑成一片。“秋——”,坐在后面我终于忍不住冲他喊了一句,“闭嘴!有完没完!”

周浩仁很显然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接着很迅速的回过头,看着我立刻瞪起了眼,“你喊什么,吓死人了知道不?我白了周浩仁一眼,并不说话,周浩仁似乎更气,“你说话啊你,怎么不吭声,沈姝,我问你话呢,我招你惹你了。”“你打扰别人了,这是公共场所。”

“对呀,你也知道是公共场所,那你还冲我吼什么啊,我还以为是你家呢。”周浩仁气呼呼地说。

我低头,开始重新启动机器,不再理会他,但周浩仁却来了兴致,而且还拉长了声音,“沈姝妹妹,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别不吭声,正好借这个机会咱俩聊聊,”周浩仁把椅子转过来,正对着我坐着,“你说咱们俩在一个班这么长时间,也没什么机会,你是不是看我跟别的女生说话,心里挺不平衡的。”

“什么?你没病吧。”

“你看,有就承认,这也没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心理承受能力都很强,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你要是暗恋我,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谁让我天生长得风流倜傥,谁见到我,都想占我为己有……”

“我是来练微机是花了钱的,不跟你闲扯。”

“你说话怎么就那么难听呢,谁有时间跟你闲扯呀,不是你在后面叫的我吗,你那意思不就是因为我刚和没重视你,在你面前跟其他女生缠缠绵绵了吗,这醋你也吃。”周浩仁说这话时,周围许多人都笑出了声。

“说话,哑了,我告诉你沈姝,我周浩仁可不是一个……哎,你听没听见啊,装什么傻,啊,你叫了我,现在又不跟我说话了,不你是不是太把自己想得太了不起了,我周浩仁是那种随叫随到的人吗?沈姝,我问你话呢。”

“你还有完没完!”

“没完,你不耐烦了。我还不耐烦哪,我和秋秋的事都让你弄得没情调了。”

我向后一靠,靠在椅子上,心想,周浩仁你今天是纯心跟我过不去了。

“哟,生气了,沈姝,其实吧,你长得也不错,可是你这人怎么那么怪呢……”

“周浩仁,”林枫不知从哪个座位走了过来,“你别太过分,你看你像喝多了似的,都胡说些什么,也不怕人笑话,都一个班的,差不多行了。”林枫伸手来拉他,“走,出来一下。”

“不,林枫,你打什么岔啊,我难得跟沈姝说会儿话。”周浩仁竟笑了起来,推开林枫的手。

我气极了。林枫回头看看我,拍拍我的肩膀,“沈姝,那咱们出去吧,别理他。”这时候,微机室里已经有很多人在观注我们,我也早想出去了,林枫的出现正好是个台阶。我站起来,跟着林枫后面,周浩仁却不管不顾地喊了起来,“林枫,你这小子,就知道关健时刻充好人,你跟她什么关系啊,我开两句玩笑都不行,你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沈姝,你别走,你这么听他的话,他是你什么人哪。”

听到这些话我肺都快气炸了,难怪刘伟那时会跟他打起来,这人这嘴够损的。

我站住了,回过头正想反驳他几句,林枫伸手拉住了我,这时我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朝这边射来,晃得我有些刺眼,而且左边的一个角落里,竟然有那样熟悉的身影存在,是杨滨,他表情严肃,目光锐利得让人无处藏身,我们的四目相撞,他的眼神是游离的,徘徊在我和林枫之间。

出来的时候,我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一幕,满脑袋里都是杨滨捉摸不定的眼神。林枫看了我一眼说,周浩仁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那人就那样,爱胡说八道,不过心眼儿不坏。我回过神来,林枫以为我还是生周浩仁的气,我说,没有,真的没有。林枫继续说,上次他和刘伟的事你还记得吧,把刘伟气得够呛,可是周浩仁也真是,他天天都给刘伟打饭,主动跟刘伟道歉,前不久还给刘伟买了一件鸭绒绵袄,很贵的,刘伟说什么也不要,不过刘伟总算原谅他了,可是谁知前几天,周浩仁好端端的又提起这事,又把刘伟惹火了,到现在,刘伟还没理他,你说他这人,就是这张嘴,太讨人嫌。我笑了,我说我真的没为刚才的事生气,周浩仁,不就是那样一个人嘛,不过应该谢谢你的。林枫说,谢什么,这算什么事。

你帮我解的围,要不,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从没遇见过这种场面。我说。

你怪有意思的。林枫看着我笑道。

有什么意思。

平时不吭声不吭语的,今天却像个定时炸弹似的,说爆就爆,还真被你吓了一跳。

有吗?

嗯。

我笑了。

不过,你要谢我,就实实在在的帮咱个忙吧。林枫倒知道趁热打铁。

哟,我笑道,你这么说,倒像是事先有预谋的。

林枫说,那算了,本来不算什么事,让你一说,好像我多有心机似的。

我笑了,开玩笑的,你说吧。

林枫犹豫了一下,算了,没什么,随便说说。

你这人,有话就说呗,吞吞吐吐的。我说。

那,林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你,你帮我把江思莹叫下来呗。

我跑上寝室,巧的是寝室里只有江思莹自己,正趴在被窝里看漫画呢。“江思莹小姐,楼下有位男士找你。”

江思莹漫不经心地说,“别说一位男士,十位男士也是有的,可惜本小姐今天没心情,本小姐今天就想看看漫画,睡个好觉。”以为会给江思莹一个惊喜的,谁知她一点也不在意。我说,“你不去?那我得下楼告诉林枫一声,别叫他傻等了。”

“林枫?”江思莹听到这两个字蹭的坐了起来,“你是说林枫吗,他在楼下?”江思莹跳了起来,穿上脱鞋就往外跑,跑到走廊又跑了回来,“我得换件衣服。”接着把柜子打开,一下子拽出了四五件。“沈姝,快看看,我穿哪件好。”江思莹看看愣在一旁的我,“哎呀,愣着干嘛,快点帮忙啊,一会儿让人家等急了。”“那件粉红色的吧。”我指了指那件,“你看上去很激动。”

江思莹瞪了我一眼,“别说风凉话,还不是因为你传的话,给你点面子。”“哟,那是给我面子。”“那当然。”

江思莹跑了出去,又再次跑了回来,推开门,用力地吸了口气,“沈姝,我漂亮吗?”

“漂亮。”我笑了。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二十四章 枯燥的文化课和玫瑰花

今天风很大,睁不开眼睛,体育老师说些什么,也听不见,他大概也并不敢张嘴,怕进里沙子。

最后体育老师把我们带进教室,说这节课改上文化课,还出了个题目,让把刚才教完的第六套广播体操人事部用漫画的形式画出来,大家觉得很新鲜。

漫画啊,哪里学过。体育老师在前面做示范,在黑板上先画了个圈,又伸出两撇,两根棍,说这就是一个人立正的方式。哦,原来是这样,幸好要求也不高嘛。

陈军在一旁笑出了声,要不是这样,我们还真差点忘了,陈军可是学校的宣传部长,专门负责出板报的,书法和绘画都是在学校得过奖的。

老师大声问,你们明白了吗。

陈军率先领头回应,明白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还一边低着头,用手还掸着头发。咦,全都在这儿呢。是周浩仁,抬头看见教室里坐满了人,挺惊奇地站住了,尾随其后的是冯征。

体育老师手里拿着粉笔头,挺意外地问,你们俩打哪来啊。

周浩仁说,我们就知道上体育课,可操场上没人啊,就跑回来了,没想到你们都在这儿。

现在几点了,知道不。体育老师问。

周浩仁摸着脑袋,我今天拉肚子,就在厕所多蹲了一会儿,别搞得那么严重。

体育老师打量了他几眼,哟,还挺有词呢,啥也别说了,上后面站着去!

周浩仁笑了,还拉长了声音,哎——好的。然后一溜小跑到了教室后面,倚着墙站住了,满不在乎的。

冯征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老师,我也用站吗。

你多啥呀!

不是,我没迟到,冯征说,我是上厕所给他送纸去了。

哄,教室传来一阵笑声。

站着去!体育老师吼了一声。你们都赶紧画,下课之前交上来。

大家开始动笔,互相交头结耳,不时传来阵阵笑声。下了课,都把怪模怪样的作品交给了老师。老师看后都说还不错,只有陈军交上的时候,老师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然后说了一句,画那么麻烦干啥。

对于我们来说,最糟糕的要属经济法课了,这位老师刚刚大学毕业,也是男的,长得倒不难看,只是课讲得实在不怎么成熟。整堂课很难听到完整的一个句子,都是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迸,听不明白,也理解不上去,但他态度还得挺好,老是笑眯眯的。

庄雨回过头说,她有些忍受不了,张波也说,她听得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有老师自己还在那津津有味的讲个不停,还饶有兴趣的举个例子,说比如朴英爱开了个服装店……,那时候英爱正在睡觉。然后他又提了几个问题,当然都是自己答的,反正也没人懂。说完又要举例子了,说一次在街上遇见他的高中同学,因为没办执照就被查封了,台下几个同学哄笑,这正是他上节课讲过的,经济法老师见下面有人笑也蒙住了,怎么,我说过吗,好像是在哪个班讲过。后面有男生大声说,没有,没讲过。经济法老师便又津津有味地讲了下去。

误人子弟呀,下课后刘伟在后面叹了口气说。

间操,学校开了个会,耽误了二十多分的上课时间,本以为这下好了,郭平老师不会再提问了,结果他一进门,像例行公事的抓起点名册,便又“肆无忌惮”的叫着我们的名字……

这一次,我没躲过,站起来红着脸,说了一句答不上,又静悄悄的坐下了,没隔两分钟,又被叫起……

下课很久,我还在想,上郭平的课非得折寿不可。别人都在谈笑风生,看来他们已经适应了。周浩仁趴在桌子上,捧着安铭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找着什么,后排的男生都在笑他,问他,找什么。周浩仁说,磁条,不都说图书馆里的书有磁条吗,把它抽出来,出口那块便不会叫了。安铭说,你怪有心计的。周浩仁说,那当然,我不像你们活得那么虚伪,只顾面子。安铭说,对你最真实,只在乎自己的想法就行了,不像林枫,总是注意自己的形象,为某个女生所束缚。

林枫说,我会被女生束缚?能不能不开玩笑,谁有本事能束缚住我?言外之意似乎只有他束缚别人了。

小伙子,有心事了,还不承认。周浩仁笑着说。

徐芳宁没有上课,请了病假,有人受托送来好大束玫瑰花,羡煞旁人。晚上,寝室关紧门,纷纷猜测这花的来源,张波说,真有意思,有病不送补品,送什么玫瑰花,又不是在医院,一点也不实际的,装模作样。江思莹说,你懂什么,这叫情调,鲜花配美女嘛,那才浪漫。只是这人真舍得花钱,这么一大束不少银子吧。庄雨说可能是那个王栋,他不是一直在追徐芳宁吗,而且他家那么有钱。江思莹说,不会,王栋的女朋友早已有了人选,那女生条件还相当不错呢,他不会再对徐芳宁感兴趣了。庄雨撇撇嘴,那未必,男人嘛,沾花惹草是强项,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那会不会是杨滨?刘菁突然说道。

我吃了一惊。

我最近总能看见她们两个一起出入,关于他俩的传言很多。英爱突然笑了,哟,你们这些古董竟然还认识杨滨?刘菁说,本来也不认识,只是跟徐芳宁在一起的男生都引人注意,多看他几眼呗,你们说为什么所有的男生都能看上徐芳宁呢,她有那么好看吗,我就没看出来,她就是比别人爱穿爱打扮。对呀,英爱说,她好像专门来钓男人的,而我是专门让男人钓的。

可是我没听说咱们班的哪个男生喜欢他呀。张波突然说,就算是上次有过一次和周浩仁的事,可是周浩仁谁不知道,有名的多情种子,遍地开花,至于刘伟,也不像啊,这么长时间都没个蛛丝马迹。

你不懂,这叫兔子不吃窝边草,徐芳宁,精着呢。江思莹说。

所以她就知道跟外班的人使劲,勾引完了王栋,现在又瞄上杨滨了。英爱说。

那杨滨长得还行,挺阳光,也挺有男子气的,江思莹说,真不知是怎么看上的徐芳宁,堕落啊。

正在一边认真看书的钟慧,突然用眼角瞟了我一眼,我有些不悦,心中对钟慧更是烦感。可随及英爱的一句话把我们全都逗乐了,英爱小声说,会不会是——

庄雨忙问,是谁?

英爱极其认真地说,会不会是——,经济法老师。

苏旭来信了,上面说最近他的心情很不好,下面的字便乱得看不清楚了。

我贪黑写信一直到凌晨二点多,我很想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天早上,我强挣扎地起床,英爱开门见山的一句话又把我吓了一跳,“你们在谈恋爱呀?”我说,你怎么那么想。她很不理解地问,那你整天写都写些啥呀。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二十五章 卡拉永远OK

学校举行了一个卡拉OK大赛。

是在四楼的阶梯教室。因为那里座位有限,所有每个班级只能出二十个学生观众参加,江思莹公布完这个消息后,称想参加的举一下手,然后再从中选。话音落下,只有林枫一人举起了手,大家哄笑,林枫看了看左右,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晃了晃,最终缩了回来。江思莹又说了一遍,仍无人响应。

江思莹表情很难看,“别的班级这些名额都不够,结果咱们班竟无人参加,太特殊了,这样,我念到名字的是必须参加的。”周浩仁喊了一嗓子,“这也带强制的。”江思莹说,“要不怎么办,难道让我一个人参加。”周浩仁看了看林枫,歪着脑袋笑道,“怎么是一个人,不是和林枫一起吗。刚才林枫明明举手了,大家都看见的。”江思莹脸红了一些,“你别在这儿捣乱,像你这样的闲人不参加,难道还有别的事可干吗。”周浩仁笑道,“你看又小瞧我,我忙着呢,约会一天就好几个,没看我都廋了一大圈吗,是吧,沈姝。”周浩仁突然提到了我的名字,令我措手不及,很多人纷纷把头扭向了我,刘菁她们几个更是张大了嘴盯着我看。我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无助。林枫说了一句,“周浩仁,你别闹了,谁你都逗。”

中午一进寝室,江思莹便拉长了一张脸,“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给点面子捧捧场还不行,刚才让我多尴尬啊。”刘菁眨了眨眼笑道,“算了,你别装了,不是有人给你捧场吗,还用得着我们。”江思莹红着脸说道,“你瞎说什么。”倒是庄雨直来直往,“刚才那林枫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还瞒着我们。”“没有的事,”江思莹喊道。“哟,谁信啊,”庄雨说,“不说就不说,千万别冲动。”江思莹用眼角瞟着我们说,“你们别故意转移话题,我刚才是问你们为什么不举手,是不是存心看我的笑话,让大家看到我还不如徐芳宁有号召力呢是不是?”张波忙接道,“你这可严重了,至少我没那么想,你怎么的也比徐芳宁强,只是你也说了是有名额的,咱一想就别占你的那宝贵名额了。”庄雨说,“我下午要和齐雪去逛街。”一直没开口的钟慧说道,“我下午真的有事,就不凑热闹了。”

“什么都别说了,总之下午你们哪个都得去,否则我真翻脸了。”江思莹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用力地关上了门。刘菁笑道,“你们看她装的,好像真的一样,这会儿说不定跑哪偷着乐呢。”庄雨说,“她和林枫倒也挺合适的。”刘菁笑道,“你们敢不敢跟我打赌,小丫头现在心里美着呢。”张波说,“这怎么打赌,人家心里美不美谁能知道。”刘菁拉起窗帘,冲着窗外向我们招手嚷道,“你们都过来,快点。”我们都围了过去,向下张望,江思莹此时刚好从寑室楼走出来,好像是朝着男寝的方向,不过她的脸上的的确确是挂着笑意,一种无法言语的甜蜜之情……

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这还是学校由史以来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活动。江思莹是第一个选手,可能是有点紧张,跟我上次朗诵似的。那件裙子其实也极不搭,把她显得过于成熟。江思莹的表情极不自然。她唱的是孙悦的《祝你平安》,拿着麦克的手和她的声音一样抖的要命,听着既有点像是不怀好意,又有点像是要有什么事发生一样,唱完还让人心有余悸。她下台的时候,我们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就担心她的腿再一抖,再从台上摔下来。我们还是给予她热烈的掌声,声音有些脆,当然都是从我们寝室的这个方向传过来的。大家一致认为她不该选这首歌。接下来的几个唱得都不错,气氛也活跃起来,越往后的选手越摆脱了紧张感,渐入佳境。轮到徐芳宁的时候,引起一阵骚动,座位上有人吹起口哨,看得出徐芳宁仍是校园里关注的焦点。

只是谁都没想到,徐芳宁选唱的竟是一首革命歌曲,《我爱祖国》,唱得好不好先不说,这首歌可能很难让评委打分,她唱的时候,台下有人不停的起哄,声音差点都淹没了她的声音。英爱撇撇嘴,徐芳宁这是故意出风头,好好的卡拉OK大赛唱什么革命歌曲,起高调。徐芳宁回座位后,主持人将徐芳宁夸奖了一翻,徐芳宁的分数一下子超过前面的几个歌手。

最讨厌这种人了,张波忿忿不平,唱个歌都玩那么多的心眼儿。

接下来是二班同学的一个大合唱《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这是一首助兴歌曲,不参赛,阶梯教室静了下来,有人小声说,唱得真好,跟原版一样,“我喜欢一起床就看到大家微笑的脸庞,我喜欢一出门就为家人和自己的理想打拼……”歌声婉转悠扬,这时,轮到一个男生时,向前走一步,“我喜欢一家人梦朝着同一方向创造,”可是声音却是女的,台下一片哗然,那男生自己也笑了出来。有人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假唱。英爱说怪不得跟原版一样。

杨滨走上台时,我的心颤了一下。他唱的是刘德华的那首《我和我追逐的梦》,唱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电了,伴奏音乐噶然而止,而且教室里光线瞬间暗下来。只剩下杨滨还在动情的张着嘴,“我和我追逐的梦擦肩而过……”却是极小的声音,接着台下响起一片笑声。

“怎么搞的,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假唱吗。”

“没跟上拍吧。”

“啥玩意儿,下去吧,下去吧。”开始起哄。

声音是从最后几排传过来的,坐在前排的徐芳宁突然回头,冷冷一眼,有如一道寒流封住了那几个人的嘴,教室立刻安静起来。

有人迅速到走廊去查个究竟。还好是傍晚六点,室内有些学亮。不一会儿,灯亮了。在剩余的音乐声中,杨滨结束了他的演唱。

掌声很小,几乎没人听清杨滨的后面几句。

而我却一直使劲儿地鼓着掌,拍得手生疼,周围的几个人已经忍不住回头开始打量着我,我却仍然旁若无人,尽管明知道他看不到……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地不想让他靠近,就是远远的躲在一旁,希望他眼中的自己永远是不加修饰的完美。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二十六章 推销卫生巾

张波征求大家的意见,她梳长头发会不会好看一些,大家笑,没人发表意见。张波问刘菁,因为刘菁较心直口快。刘菁笑了笑,最后勉为其难的说,那不就跟男的梳长头发一样吗。

张波摔门出去。

刘菁不屑的瞟了一眼,看,非让我说,说了她还不乐意。

篮球场上,欢呼声此起彼伏,是十班的男生在打球。庄雨也在人群中,兴奋异常,庄雨跟我说,看见那个穿天蓝色背心的男生了吧,投球特准,那是她的偶像。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跟他认识。

那男生头发长长的,很飘逸,可以给洗发水做广告了,一双桃花眼,总是含情含笑,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站在旁边的拉拉队,得有一半的女生是冲着他来的。

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有女朋友了吧。我说。

没有,庄雨斩钉截铁的说,我都打听过了。

那你想怎么样。

没有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怎么帮?

庄雨说,一会儿,你去他们班级把他叫出来。

这么直接?

对,就这样,最简单往往是最有效的,庄雨认真地说。

我可不去,你找别人吧。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庄雨这家伙,想吓死人,把我想得那么无敌。我可没有这样的勇气。

班里几个男生开始做起了推销,这是学校给予困难学生的一个勤工俭学的方案,每学期都会有这么一两次机会。我犹豫了很久没有报名,终究因为过于胆怯,过于在乎自己可怜的自尊。刘伟是第一个报名的。大家都知道他家里不富裕,他不报名那才奇怪,只有老师有点意外,她没想到这个推销卫生巾的工作任务,报名的竟全是男生。刘伟只是问了一个问题,给女生用的,对吧。老师点了点头,刘伟几人也点了点头。

中午,我去收发室取信,没有我的信,我准备上楼。却见刘伟大包小包的拎着推门进来。徐姨问他来干什么。刘伟掏出两包分别是日用夜用的卫生巾。“徐姨,买卫生巾吧,优惠的。”徐姨打量了他几眼,“哟,做起生意来了,现在的男生怪早熟的。”刘伟说,“念书不容易,徐姨,帮帮忙,挣个书费嘛。”徐姨摇头,“你们这是……”。刘伟说,“买两包,包管是质量最好的。”刘伟说完自己的脸却先红了。徐姨叹了口气,“也真难为你们了,算了,给我两包吧,不过,你得给我最便宜的价,现在学校卖这个的多的是。”刘伟连连点头,“那一定,那一定。”刘伟掩示不住内心的喜悦,“徐姨,你心地真好,您还是我第一个顾客呢。”

门口收垃圾的老太太来了,把垃圾车停在一边,拎着丝袋子走了进来。刘伟见状,放下包,抱起的地上所有的垃圾桶纷纷倒到车上,哎呀谢谢,谢谢小伙子,快别弄了,弄脏你的衣服。老太太在一旁喊道。

刘伟说没事,不要紧。接着麻利的将装满垃圾的丝袋子抬上了车。

小伙子人真好,将来一定有出息。

看您说的,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这样说我怪不好意思的。

小伙子,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妈,我爸,还有弟弟妺妺。

真好啊,这么一大家人,不像我,孤零零的一个老太太,还得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小伙子,你将来可得孝顺爹娘啊。

刘伟点点头,那一定的,他们都为我付出了很多。

老太太叹着气,嘴里唠叼着,懂得孝顺就好,老太太推着车向外走。

刘伟跑了上前,大娘,您这一天能赚多少钱。

老太太摇头,赚什么钱,对付个生活费就行。

刘伟想了想,掏出几包卫生巾,认真地说,这几包卫生巾送给你吧。

老太太摇头,刘伟见状,又从包里拿了几包不一样,这是赠品,不要钱的,您拿回去用吧。刘伟一脸诚恳地说。

老太太还是摇头。

刘伟说,真的不要钱,你相信我。

我信你,小伙子,可是,你拿回去吧。老人推车要走。

你就拿着吧,你怪不容易的。刘伟说。

不行了,不行了,老了,用不了了,老人一边摇头一边推车走了。

用不了了?刘伟一头雾水的站在那里,屋里的徐姨早已笑得直不起腰来,刘伟疑惑地望着徐姨,又暼见了站在一旁强忍住笑的我……

回到寝室,我再也忍不住趴在床上大笑起来,庄雨走过来摸摸我的额头,也不发烧,这是在干什么,有病吗。我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寝室里笑成一团,庄雨边笑边拍大腿。但是笑过后,我郑重其事的警告大家,这件事到此为止,千万别传出去,刘伟自尊心那么强,怕他受不了,再说他刚才还看见我了。大家点头答应了。

没想到,这件事却以最快的速度在班里沸沸扬扬的传开了,刘伟看我的眼光心存怨恨。我低着头,并不敢抬头直视他。徐芳宁笑着说,推销员也得进行培训,没有经验看来是不行。刘伟低着头,江思莹看不下出,对着徐芳宁冷笑道,你用得着这么挖苦人吗,自己也没强到哪去吧。徐芳宁没吭声。周浩仁又嘻皮笑脸地看着刘伟,你是怎么搞的,倒是跟别人咨询咨询呢,哪怕问问我也行啊。刘伟抬起头目光锐利的投向周浩仁,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周浩仁也不再吭声了。

长舌妇。刘伟最后经过我身边狠狠地说了一句。

推销活动结束了,据说业绩最好的是杨滨。

想不到推销跟长相有很直接关系。这是刘伟得出的结论。

明明是自己能力不行,却归根于长相。徐芳宁不屑的表情。

本来就是嘛,这消费群体本就是女生,会讨女生芳心的自然占优势,听说杨滨自从报了名以后,仅在他们自己的班内就销售了三分之一,这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吗,至于杨滨有没有采取其他手段,不想而知。刘伟不以为然的说。

你是嫉妒他吗,他就是这么讨人喜欢怎么样,你看不顺眼吗。徐芳宁问。

我没什么看不顺眼的,只是像他这种人竟然挤在穷人堆儿里靠着脸蛋跟人抢饭吃,爱表现也没这么个表现法。刘伟说。

那我告诉你,杨滨也是贫苦家庭出身,他家里还有个长年卧病在床的父亲,而且就算他不穷,他也有资格报名参加这次活动,学校是给大家一个锻练的机会,也不是专门救济穷人的。

你真了解他,连人家出身你都知道。刘伟说。

不算了解,只是看不惯你们这些总是在别人身上找借口的人,徐芳宁说。

你这么欣赏他,也难怪,人家是小白脸呀。刘伟说话有些偏激。

徐芳宁说,你不要动不动就说人家是小白脸,总这样中伤别人,越这样越只能说明你的无能。

谁无能,只不过有些人对女人那方面比较了解罢了。

刘伟,注意你的言行。

……

两人在教室里你来我往的争执了一个多钟头。江思莹说,原来他们说刘伟在追徐芳宁竟是真的,瞧刘伟说话那酸溜溜的样儿。

我一个人在阅览室里坐了很久,为什么杨滨会跟徐芳宁扯到一起呢,而且徐芳宁竟然连他的家境都那么清楚,他们很熟吧,如果是这样,那我又算什么,我真是太自作多情了,太好笑了,现在想起来第一次看到杨滨的名字不就是在徐芳宁的那本微机书上吗。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二十七章 萝卜白菜 各有所爱

这节课是市场调查,不用在教室上课,大家意气风发。有这么个机会出外面走走,挺好,大家有说有笑,今天是个好天气。要是能郊游就更好了,有人提议,要不咱们就去净月潭吧,刘伟说,不行,时间很紧,怕赶不回来,再说,门票也很贵吧。正说着,安铭骑着自行车从身边驶过,身后坐着洋溢着一脸幸福的张波,害羞地挥着手跟大家打招呼,林枫,周浩仁几个吹起了口哨。

我们则同情的看了看庄雨。

安铭这小子,不知哪根筋错了。周浩仁歪着脑袋摇了摇头。那种人也能看上,真是鸡不择食。

你还会说成语呢。林枫笑道。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张波都有人看上,我还不能说句成语?周浩仁反问道。

中午之前,全都赶了回来。我们买了些生活用品,如洗发水、香皂这些东西,只有张波买了几件花裙子,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这是安铭给你买的吗。英爱问。

张波没吭声,依然站在镜子前臭美着,不看任何人。英爱以为她没听见,又说了一遍,张波还是没回答。

“张波!”楼下又有人喊张波的名字。应该是安铭。

张波飞快的跑下楼。

江思莹笑说,张波似乎比我都要忙,不知她魅力到底在哪。

且,英爱撇撇嘴,还以为她真聋呢。

面对面

在阅览室里看书,有个人坐在我的对面,心跳突然加快,凭借着我对杨滨的敏感程度,我确定这个人应该就是他。

我抬头看了看杨滨,杨滨也正看着我。

我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几个字推给杨滨。我写的是:上次的事,对不起。杨滨低头看了看,也写了几个字递给我。

“没关系,我只是想帮你,可能是我比较笨吧。”

那你是不介意了。我写完又传给了杨滨。

杨滨看了,笑了,低头写道:我怎么会介意,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我看了,却笑不出。但不管怎么说,我终究不是妖精,一个原本与我无关的人,我早就应该有自知之明的。

你怎么那么严肃呢。杨滨又把纸条递给我。

阅览室里很静。

你很久没来阅览室了。我不知写什么好。

那是因为我在忙着完成我的推销任务,之前我的学费不太够。杨滨的字很好看。

我也想像你一样,可惜我做不到。你的学费差了很多吗。

现在问题都解决了,如果你愿意,下次再有任务时我可以带着你。杨滨写道。

带着我?他说真的假的,这可是他主动邀请我的,我低着头,看着纸条,手上的笔不自主的停了下来,突然我想起刘伟的那翻话,想起了那天他与徐芳宁激烈的争论,当然,也想起徐芳宁说起杨滨时,那熟得不能再熟的表情。我终于忍不住写道:带着我,你的任务还能那么顺利完成吗。

杨滨接过纸条,本来充满笑意的脸慢慢地僵住了,手中的笔也放了下来,我突然有种很后悔的感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杨滨看着那张纸,表情渐渐凝重起来,他没有回,而是慢慢的将纸条搓成了团,然后扔向桌底下的垃圾桶里。我忐忑不安的望着杨滨,杨滨却再不看我,他只是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漫不经心的走出的阅览室,我傻傻的望着他的背影,想叫他,又不敢开口,那一瞬间,我意识到我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我呆呆坐了很久,还是低下头,将垃圾桶里的那张纸团摊开,反复看着杨滨写的那几句话,“没关系,我只是想帮你,可能是我比较笨吧。”“我怎么会介意,只要你不生气就好。”我真的是自作多情吗,再看到最后自己写的那一句,当时真是晕了头,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即使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也没有资格指责别人,他一定听到不少这样的话吧,我的心乱极了,阅览室要关门了,大家开始往外走,我趁大家不注意,偷偷从垃圾桶里捡回了那张条,小心翼翼将那张纸夹在我的笔记本里。

隐藏的风波

你最近似乎有心事。江思莹摸了摸我的头。说来听听。

说了你们也不懂。我叹了口气爬上了床。

你别理她,她根本就不正常。庄雨坐在床上,床上摆了一大堆零食。庄雨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

你正常,你那个灌篮高手呢。我躺在床上侧了身。

哟,你倒是给我们提示了,庄雨穿了脱鞋上了床,爱情方面的?

瞎说,谁像你们那么无聊。我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那种。我说。

你拉倒吧,别在这儿跟我们假装清高了,没见你得过一次奖学金,还有上次你说人家刘伟卖卫生巾的事,刘伟可一直是耿耿于怀,你可得跟我们处好关系,要不说不定刘伟你也知道,怪小气的。万一他向你报复,我们也得帮你呀。庄雨慢条丝理的说道。

你还提上次那事,我千叮咛万嘱咐叫你们别说,到底是谁说出去的。那刘伟也不讲道理,整天见到我一副鬼样子。认准是我干的,算我倒霉。

那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干的。

你知道?

拿你的秘密交换来。庄雨故作神秘。

我哪有秘密,你爱说不说。我白了庄雨一眼。

真没趣。庄雨扫兴地说。你什么能变得有那么点意思呢。

江思莹说,灌篮高手出现的时候呗。

晚自习,张波和安铭坐在最后一排,两人甚是投缘,时而开怀大笑,时而窃窃私语。庄雨的表情很难看,没等晚自习下课,便早早收拾课本回了寝室。张波用眼角暼了暼庄雨,眼神尽是流露得意之色。安铭则并不在意,还用手扯了扯张波本就很短的头发。

我了解庄雨的心情,安铭就算是不喜欢庄雨,但他也应该是喜欢像江思莹、徐芳宁那样的女孩,起码外表出众,淑女风范,庄雨最多只能自叹先天条件不足,但也总算输得心服口服,可是张波,长得难看不说,根本也不像个女孩,而且性格怪异,平日还总爱贪些小便宜,不单是庄雨,我们平时也不太喜欢张波,特别是我,自从母亲下岗后我比以前更加节俭,连洗发水我都舍不得多用,可是张波竟然和我一起用了一个多月,总说要买,却总也不买,这还不算,隔三差五的就要借我的饭卡用用,上个星期她还借了江思莹的被罩,江思莹私下跟我们抱怨了好几次,被罩也能乱借的吗,何况她自己又不是没有。我们每个人入学的时候都有两个备用的,我们几乎都用上了,但是张波那个却还是新的,一直不用,只要她洗完被罩没晾干,她一定借别人的,要说这样的人也有人喜欢,只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花花世界,千奇百怪。”

张波是哼着南腔北调的歌走进寝室的,那时英爱正在那大声嘲讽,安铭简直就是个变态,连张……英爱闭了嘴,张波的表情说明她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端倪,只是没有听全。

庄雨不讲话,一边看若无其事的看书,一边吃着她的薯片。

英爱低低头,开始继续趴在床上抄她的作业。

张波,我的被罩用完了吗,我这个得换一下了,江思莹把衣服、床单扔在盆里,随后抬头问。

我还没用完,那先还你吧。张波淡淡地说,然后迅速扯下了被罩。沈姝,沈姝,你那个先借我用用。

我低着头,我的那个还没洗呢。

没关系的,我用两天。张波说。

可我一会儿打算去洗的,我勉强笑笑说,难得今天水房人少。

其实我也不知道人少不少,本来没打算洗,我那个是刚刚洗过的,可我宁可再洗一遍也不愿借张波,我很少看见张波晚上洗脚。

庄雨,你的呢。张波不在意,把头扭向下铺。

庄雨不抬头,大口大口的嚼着薯片。

庄雨,你的被罩借我用用。张波提高了声音,我们都用眼角瞄着庄雨,心想这张波可真不识趣。

不借。庄雨清晰的吐出两个字。

张波望着庄雨,表情开始变得尴尬,继而很平静地问,庄雨,我哪里得罪你了。

庄雨还是没有抬头,看也没看她一眼,说道,没有,你自己不有吗,别总借别人的,又不给人洗。

你,你说话注意点,张波有些急了,我只是借用用,从没弄脏过,你……张波最后说道,你分明是嫉妒。

笑话,就你?庄雨一把将《白痴》扔在一边,你有什么可让我嫉妒的,你是长得漂亮还是学习出众,不自量力。

张波不气反而笑了,还是吧,这么激动干嘛,我就知道你嫉妒,你看不惯别人比你讨人喜欢,就无理取闹,只能说你太悲哀了,还是自己看开点吧。

庄雨瞪着眼睛,气得大声喊了起来,你这个每天都不洗脚的脏东西……

有人敲门,是徐芳宁抱着几本计算机的书站在门口。

“张波,安铭在楼下叫你。”

张波冷笑了一声,“谢谢你。”接着披上外衣,麻利的下了床。走的时候还白了庄雨一眼。

门关上了,庄雨把床上的零食扔了一地……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二十八章 老乡(相)好

推开教室门,经济法老师兴冲冲地走上讲台,很迫不急待地问我们,昨天的那场球赛你们看没看。

全班摇头。

没看?

嗯。

再问,那你们昨天晚上都干什么去了。

回寝睡觉。有人答。

你们,没有一个人看比赛?一个都没有?这么精彩的比赛不是随时随刻都能遇着的。难道你们班没有一个人爱看球?

没人接话。

男生呢,男生也不爱看,那你们都有啥爱好啊?经济法老师无法言语的表情,简直不敢相信。

没有人回答。

你们太不像现代的学生了,我这么激动,你们怎么无动于衷呢,经济法老师说不解,你们怎么都这么平静呢。

老师,我们班没人爱看球,男生更爱看电视剧。英爱说了一句,而且是言情的那种。

哄,大家笑了起来。

电视剧有啥可看的,哪有体育竞技有意思啊,你们就这么对待生活啊。经济法老师一脸困惑。

不是,我们平时看电视,学校也不让啊。刘伟终于站出来辩解了一句。

经济法老师一个劲的摇头,现在的学生,真搞不明白。

这时,有人在门口敲门,经济法老师走了过去,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朴素、奇丑无比的女生,背后背着一个大书包,她的辫子很长,一直垂到腰。脸红红的,鼻子上还有许多小颗粒,极为胆怯地探着头。

你找谁,经济法老师问。

这是九五年第三班吗。

是,这是9503班。

我,我找刘伟……口音怪怪的。

刘伟没等老师示意,“蹭”的站了起来,迅速出去,并麻利的带上了门,经济法老师注视着刘伟的背影,半天回过头来,愣了一下,“我说让他出去了吗?”班里一阵哄笑。

整整一节课,刘伟也没回来,快下课的时候,经济法老师看了看表,说,这学生也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刘伟不知是怎么做的钟慧的思想工作,钟慧竟同意让这个“不明来历”的女子住在了我们寝,而且还跟钟慧睡一个床,这个女的看上去比我们大很多,不怎么讲话,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而且特别健谈,从她进这个寝室开始,嘴就没停下来,说她和刘伟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说刘伟的父亲是村里的会计,母亲早先嫁过人等等,总之刘伟那鲜为人知的身世全被她剖析得一清二楚,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和刘伟“两小无猜”的情谊。钟慧给她打一盆热水让她泡泡脚,感动的拉着钟慧的手问长问短,钟慧成了她的大恩人,大概是为了不辜负钟慧,她足足泡了两个多小时,然后钟慧说要倒水还被她拦住了,她说这么清的水倒了可惜,还是留着明天洗脸吧,我们听了吓了一跳。她穿了一条很厚很肥的棉裤,就是这条棉裤在半夜里,突然掉进了钟慧的水盆里,把我们全都吵醒了,她更是紧张的不得了,我们把暖器上凉的衣服、袜子全都撤了下来,把她的棉裤搭了上去,结果第二天早却还是没干。这女生就那样穿了上去。

这样会感冒吧。钟慧试探着问。那女生笑笑,哪有那么娇气,我们那儿有时候过山时,雪都没过膝盖,也没说把裤子脱下,光着走。“噗哧”江思莹在一旁笑出声来。

中午打饭的时候,刘伟破天荒的打了一份带牛肉顿土豆,而且在很偏僻的一个角落里和那个女生有说有笑的吃着,但即使这样,也吸引了我们全班同学的目光。周浩仁还说了一句,土的要命。

她会不会就是刘伟说的喜欢的那个家乡女孩呢。大家猜测着。

一定不是。刘菁抢先说道。

为什么不是。江思莹笑着问,你瞧人家两人那样,亲密无间。

怎么可能,拜托啊,大姐,她都没我长得好看。张波突然插嘴道,就是头发长点,要不然跟个男生似的。

啊,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像男生?江思莹笑着说,但马上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张波狠狠地白了江思莹一眼。

刘菁若有所思地说,男生啊,真是怪物。

怎么了。我终于发现刘菁有点不对劲,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不开心。

你琢磨啥呢。我又问。

我说男生都是怪物!刘菁突然大声喊道。引来食堂里许多人的目光,有人还在那指指点点。我和江思莹面面相觑,紧张极了。

你不要紧吧。江思莹捅了捅刘菁。

我没事,他们才有事呢,整个一个精神病。刘菁狠狠地说,连人和动物都分不清!

……

这个女生只住了一天,第二天便走了,走的时候当着我们全班同学的面递给了刘伟一个黄色的大信封,还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刘伟一眼,刘伟的脸通红。她前脚一迈出大门,林枫跟安铭几个便锋拥而上,非要看看这封信的内容,刘伟一直在与之周旋,最后拗不过,终于打开了信封,我们几个女生也翘首观望,“哎哟”林枫还大叫了一声,像见了鬼似的,里面竟然没有信,而是一柳很长的头发,乌黑乌黑。

周浩仁小声笑着说,终于见到比我还恶心的人了,哎,这是你们那儿的订情信物啊。刘伟的脸更红了。

好像在电视上看见过。周浩仁笑着说,

这天下午,钟慧把她的床单被罩全都拆下来大洗了一遍,江思莹把喷了一下午的空气清新剂,这都能理解,不能理解的是刘菁竟然在墙角四处撒满蟑螂药。

钟慧,下回你再往寝室领人记得先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啊。刘菁说,别总先斩后奏。

你放心,下回就是刘伟杀了我,我也不敢答应了。钟慧端着水盆弯腰走了进来,你知道我刚才洗床罩的水是什么色吗?

那还用说,黑的。江思莹抢先答道。

绿的!钟慧纠正道。

啊……

不是吧,为什么是绿的。连一向不和钟慧说话的我都忍不住插嘴问道。

江思莹看了看我,你眼花了。

钟慧说,就没有比我更好的视力。

一看你们就没经验。躺在上铺的英爱突然说道,那不就是头发染的色吗,我洗头也那样,说你们是古董,还不承认。

啊,那她染头发干嘛,她那头……没等江思莹说完,刘菁马上打断道,都说她长得老了,你们还不信,哪是跟咱一样大的,至少大十岁,没准还是个老太太,是个老妖怪……

钟慧突然重新拿起水盆转身就走。

哎,钟慧,你干啥去?

再洗一遍……走廊里传来钟慧的声音。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二十九章 幸福的真相

张波的幸福没有持续多久,就在几天后的一个中午,张波把寝室门反锁着,躲在里面嚎淘大哭,不知是为了什么,但是大家能猜出一定与安铭有关。我们六个人就在门口等了半天,张波也不肯开门。

气极了的庄雨大声喊了一嗓子,开门,寝室也不是你一个人的!

那天晚上,张波独自站在走廊里,一个人静静地望着窗外,后来江思莹轻手轻脚的探出头去,回来告诉我们张波还在哭。

张波病了。

从那天起,安铭再也没找过张波。教室里也没人议论他们的事,只是有一天,张波打完吊瓶走进教室时,刘伟说了一句,都是安铭惹的祸。

徐芳宁在教室里保持着与刘伟若近若离的关系,徐芳宁的信很多,几乎每天都至少有那么一封两封。最近几天,还经常有些陌生的男子来找徐芳宁,都不是本校生。

晚上,躺在床上我总是睡不着,翻出笔记本里的那纸条,我看了又看,不知道杨滨现在在做什么。

真相的背后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们每个人都对安铭改变了看法,尤其是庄雨,她终于解开了心结,并开始重新振作起来。

事情的起因是有一天在阶梯教室上课的时候,四班的班长报出勤的时候,赵林林是病假。英爱一向与赵林林走得很近,晚上,英爱去她们寝室探望回来才报出了一个特大的事件。原来赵林林今天是去了医院做了一个手术。她流产了。

大家吃了一惊了,流产,在这个年龄,这个地点,这两个字无疑让我们每个人感到震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真让人难以致信。大家说。钟慧说怪不得这几天早操,她总是跑在最后面,昨天还为这事他们班给扣了一分。英爱说,她们班的女生虽然平时都不太喜欢她,但是现在也都在轮流照顾她,毕竟家人不在身边,她还那么小,就出了这样的事。

赵林林,我一下子想起来了,那次我跟杨滨打扫卫生时,不就是她从男寝厕所跑出来吓了我们一跳吗,想起她,又不得不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程裕。庄雨问,可是,她,怎么会怀孕呢。英爱说,这件事学生科并不知道,我要是说了,你们也不能跟学校讲,否则,总之我答应赵林林的。

是,绝不说,我们都不那么好事。庄雨来了兴致。

英爱看了庄雨一眼,迟疑地说,其实是跟安铭有关。张波一直用被蒙住头,只是刚才我们谁都没注意罢了。

安铭一直跟赵林林有来往,两人的感情非同一般,但是赵林林还有个男朋友,所以她和安铭的事一直很隐蔽,赵林林的那个男朋友,沈姝知道的,就是程裕,程裕家境很富裕,一直都是程裕在供赵林林吃穿,而安铭,你们应该多少也知道一些,安铭经济很拮拘,所以为这个赵林林并不想跟程裕分手,上次赵林林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件事心很烦,可是她却怀孕了,程裕知道以后挺恼火,已经断了跟赵林林的关系。……你们听明白了吧。英爱说,这件事千万千万不能说出去。

我们都张大了嘴,最吃惊的是庄雨。那,刘菁指了指用被蒙住头的张波。江思莹推了她一下,低声道,那你还不明白,幌子呗。

幌子?

英爱用最小的声音说道,程裕一早怀疑赵琳琳和安铭,安铭就故意在人前跟张波同进同出的……

安铭怎么是这种人呢。钟慧气道。

他怎能么就偏盯上张波呢。江思莹问。

还不是,英爱又压低了声音,还不是看她好欺负嘛,戏弄她呗。

也许孩子不是安铭的。刘菁小声道。

是不是都够恶心的了。江思莹哼了一声,赵林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赵林林长得也太一般了,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刘菁奇道。

不是太一般,是相当难看了,脸上长那么多痦子,又是痣,又是疙瘩,长得埋汰,看着恶心。江思莹说。

男生就喜欢恶心的。庄雨狠狠地说。

这种事有什么好看赖看的,赵林林多那个啊,她经常在男寝出没的,楼下的大爷都跟她吵多少次了。她也不自觉,听说夏天的时候,男生寝室里穿得都少,男生碰到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可赵琳琳都不在乎。英爱说。

你怎么也这么说,你们不是挺要好的吗?我问英爱。

英爱撇撇嘴,那是以前,她跟我才不要好呢,她是实在没人可以倾诉才找我的,是怕她们班的同学知道,总以为自己长得是天仙,见着男生就想勾引,比徐芳宁还骚,背着我跟曾勇约会好几次了,以为我是傻子。

总觉得不可能,钟慧说,安铭是那样的人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哪说得准,但是就是再笨的人也能想到,他怎么可能看上张波呢,这不是明摆着吗,要是别人,我可能还能信。刘菁撇嘴。

那张波也有点太惨了。我说。

可不是,你看她前些天买的那些衣服,怎么也花不少钱吧,她平时有多节省,咱们也不是不知道,那是安铭啊,出了名的小抠,我可不信他会给张波掏钱买衣服。江思莹说,我听林枫说,上周六安铭的生日,张波好像还送他什么礼物来着,他那人多坏啊。

这里张波把被子向上拽了拽,八成是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我应该感到庆幸是不是?过了许久,庄雨才抬起头来。

是,我们一起点头。

“接水呀,来水了。”齐雪在门口敲了敲门,这两天寝室一直在停水,听到消息,大家赶紧行动,纷纷拿盆拿暧瓶,跑向水房。

张波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外面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钟慧悄悄地把张波的暖瓶和水盆拿了出来接满了水,然后又悄悄的放回了原位。

只要有比赛,庄雨必然到场。那位“灌篮高手”想必在庄雨的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子。

每天晚自习前播的一集《灌篮高手》是我们必看的。庄雨常常把那个投球很准的男孩比做流川枫。她问我喜欢哪一个,我说我喜欢的是樱木花道,不,准确些,应该是水户扬平。

苏旭说他在离我不远的一座城市出差,我想这种神秘的感觉似乎也很好。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三十章 寝室群殴

早上在去教学楼路上,远远地便看见了杨滨,我立刻紧张起来,可是走到对面,杨滨似乎并没有看见我,连招呼也没打就过去了。我的心一落千丈。

整整一上午,我心烦意乱,下课以后我没有吃饭直接回到了寝室。我躺在床上,像生了病一样,过了一会儿,庄雨进来,看了我一眼,说道,没想到你比我还快。我懒得回答,庄雨低上头,怎么,生病了吗?我摇头,庄雨说,我最近是有点奇怪,真的有事,说来听听嘛。没有,我说,真的没有,就是早上没睡好,现在困了。庄雨点头说,是啊,这几天你怎么天天都起这么早,这也不像你啊,是精神衰弱吗?

我,是有点神经衰弱。

“405寝,405有没有人!”寝室里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吓了我俩一跳。声音很大,是江思莹的声音,庄雨喊道,有人也被你这丫头片子吓死了。“庄雨,你们赶快下来,出事了!”江思莹大声喊道。“什么事?”我俩一口同声问道。

“张波跟赵林林在楼下打起来了!”

什么,我和庄雨飞快的跑下楼,女寝楼下已经围了好多人,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嬉笑着,说,女生打架也这么野蛮,真猛。人很多,我和庄雨看不到里面的情景,正要往里挤,钟慧突然风风火火的从远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快点,快拉开她们,学生科的老师马上就要过来了。”我和庄雨忙推开众人,冲到里面,张波跟赵林林两人已拧成一团,旁边的江思莹正在喊着,“张波,快住手!”正在上前拉张波的刘菁被张波推了个跟头,坐在地上,气呼呼的说,“好赖不知,打死拉倒!”张波此时被赵林林揪着耳朵,脸也青一块紫一块,哪顾得了这些,而赵林林那边很快来了四五个帮手,都是膀大腰圆的女生,我们几个凑上去拉架,结果莫名其妙的挨了几拳,其中一人冲着张波就飞起一脚这一脚可不轻,被激怒的张波疯似的冲上去一把揪住赵林林的头发,使劲儿踢她的肚子,江思莹吓得在一旁喊道,“张波,你快住手,她刚流过产,你这样会出人命的!”“流产?谁流过产?”“是那个女生?她流过产?”江思莹的这句话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在人群里突然引爆了,紧接着学生科的几个老师还有随同的学生会干部挤进了人群,为首的正是学生科的张科长,钟慧在张科长的左边正给我们几个使眼色,可惜太迟了,张科长吼了一声,“住手!”所有的人都停手,迅速安静下来。赵林林的帮手迅速退到后面,庄雨和我也慌忙闪到一边,正中间只剩下张波和赵林林,张科长看了看张波,又看了看赵林林,“是你们两个在打架吗!”两人都低着头,谁也不说话,张科长又走到江思莹的面前,“你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江思莹神情慌张的看了我们一眼,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什么也没说。”

张科长瞪着江思莹,江思莹吓得再不敢抬头,“你们都跟我回学生科!”张科长吼了一句。

赵林林跟张波低着头走在后面,江思莹站在那里,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得跟过去,科长回头看了看她,“你怎么不走。”江思莹只好跟了过去,接着科长又指了指刚才帮赵林林打架的那几个女生,“还有你们,另外,”科长转过身,一指庄雨和我,“还有你们!”

在学生科,张波和赵林林两人无论如何也不肯开口,科长实在没办法,便把目标放在我们身上,首先被“逼问”的是江思莹,本已受到惊吓的江思莹,早已精神崩溃了,没等科长问到重点,她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后来这件事又在我们的“口供”中一一得以证实。科长开始是显得十分震惊,接着大发雷霆,就在那时,赵林林突然昏了过去,她倒下的时候,校服裤子上渗出了血迹,几个老师慌张的把赵林林送到医院,并留下一位老师“看守”我们几人,说不等科长发话,我们几人不能擅自离开。等了很久,科长和几个老师才回来,从她们的口气中听出似乎赵林林已没什么大碍,只是她的行为实在太恶劣。

下午五点多,筋疲力尽的我们从学生科走了出来,回到寝室的张波,看上去显得十分恼火,她不理我们任何人,在外面疯了一天的英爱回到寝室听到这一切瞠目结舌。

这一天晚上,寝室静得出奇。

安铭走到哪里似乎都有别人的目光跟随,气极败坏的安铭终于忍不住当众掀了桌子,称以后谁再拿这种眼光看他,别怪他不客气。有人冷笑了一声接道,就这种人也配当学生会干部。安铭没怎么听清,大声质问是谁说的,没人答话,安铭气得在讲台前又对着讲桌踹了一脚,恰巧在这时,班主任走进屋来,随后安铭被叫了出去。安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节课下课,他看上去就像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谁也不敢上前跟他说一句话,他一整天都坐在教室里,也不吃饭,到了傍晚,刘伟终于主动跟他搭了话,再怎么饭总得吃吧。安铭吼了一句,吃得下吗?

晚上,钟慧从学生科回来,跟大家说,学校很重视这件事,而且王校长也发话了,全面调查这件事,一定要找出那个男生,并且开除两个人学籍,给那些整天成双入对的人敲个警钟,看来,这一次,谁也救不了安铭了。

张波听到这的时候,突然伤心的哭了起来,然后便冲着我们大声喊了一声,你们这回满意了吧。我们相互看了看,都觉得特别委屈。还是庄雨最先嚷了起来,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为你的事昨天在学生科被拘了一下午,还挨了几下子,你倒委屈了?什么叫我们满意了,谁愿意管你这破事咋的。

刘菁也白了张波一眼,在一边冷冷的说,你不感激也就罢了,拉长了一张脸给谁看呢。张波突然大声喊道,谁让你们管了,你们那是帮我吗,是存心看我笑话的吧,以为我不知道,故意在一边张牙舞爪的,引来那么多人,我还没跟你们算帐,你们还想倒打一杷。

张波,你这样说,可太过分了,我忍不住插嘴道,昨天我挨的那几脚现在还疼呢,这年头谁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张波冷笑道,算了,我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这些天看我和安铭走到一起,心里早就别扭死了,出了这事,不知在背地里怎么笑我呢,说是为我好,你们不出现,赵林林她能找来那么多帮手吗。

庄雨气道,张波,你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不是人话,你一直想追安铭没追上,现在安铭跟我好了,你就在那整天对着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是我一直让你着你,你会不知道,你不是说我是癞蛤蟆吗,怎么,我这个癞蛤蟆还真就找到天鹅了,怎么样吧。

你是说安铭吗,他是天鹅?庄雨说,你别逗我笑了,他也是只癞蛤蟆,你们是臭味相投。

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还说你不妒嫉。张波说。

你有毛病吗,你有什么可让我妒嫉的。怀了他的孩子的那个人是你吗?庄雨吼道。

所以你就趁机报复是不是,你巴不得我跟赵林林打起来呢,我只是个替死鬼,我是中了你的圈套,昨天把赵林林往死里整的是你!张波说。

庄雨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钟慧说,张波,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我胡说,我有没有胡说她心里清楚,还有你,是你通知的学生会吧,要不怎么来得那么及时,阵容也挺大,连科长都请来了,我在学校呆了快三年,总共还没见过三次呢,那天是你给科长开的道吧,我可真荣幸。张波气极了。

张波,你到底都说些什么。江思莹奇道,你想把我们都气糊涂了,我们帮你帮错了吗?

哎,大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什么帮不帮的,你们别玩死我就不错了,我平时看你挺聪明,说话也挺利索的,怎么在关键时候揭人伤疤,要不是你的那句话,能惹来那么多的非议,事情会闹得现在这么大,在学生科那,你看你说得多具体多全面,嘴皮子一下子就利索了。

你,你,江思莹气得哭了起来,你怎么像个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英爱这时推门进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呢,知不知道,安铭已经被带到学生科了。

听到这的张波表情突然僵住了,然后推开英爱摔门而去。

她这是干什么呀。英爱差点被她推个跟头。

我们每个人都铁青的脸。

刘菁叹了口气,她是不是疯了。

经过十多天的煎熬,学校终于在一次间操时间宣布此次事件的结果。

张波被记了一个大过,我们其余的人被警告一次。赵林林被学校开除了,可是跟赵林林同时开除的那个人却不是安铭,而是曾勇。

在学校公布完这个决定以后,英爱又一次逃课了。

寝室里并没有因此而平息战火,硝烟的整个空气中弥漫,一触即发。张波跟我们的关系一如既往的紧张。

有了上次的教训,现在英爱每说一句话,都没人敢接下一句。不过英爱终究与张波不同,消沉了没几天,英爱又意气风发起来,她的男友—又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崭露头角。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三十一章 他的出现不是好兆头

在阅览室里看杂志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最后还是管理员徐辉叫醒了我。“回寝睡多好,在这还占个地方。”徐辉轻声说,带着些许的责备,他已要开始收拾桌上的杂志准备关门了。

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看了一下表。已经九点了。

“你们几个快点,我要关门了。”徐辉催促到,此时阅览室只剩下几个人,旁边还有一个男生蹲在垃圾桶里不知翻些什么东西。“陈浩,你还有完没完,都说昨天的垃圾已经倒了,你在那找什么找,没完没了的。”徐辉说。蹲在垃圾桶前的男生,头也顾不得抬,“真是,垃圾桶都没满,急着倒什么呀,把我重要的东西都搞没了。”“你说说看,是什么东西,我问问打扫卫生的阿姨去,看她知不知道。”徐辉走了过去。

“一张纸条。”陈浩说。

“一张纸条还找什么,天天不知道倒掉多废纸,别在这儿捣乱了,快走吧,该关门了,还有你”徐辉冲着我说道,“你在这儿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我靠边椅子上,头晕沉沉的,困劲儿还没过呢。

“真的没有啊。”那个叫陈浩的男生把垃圾全都倒了出来,里面的废纸、钢笔、梨核、香蕉皮洒了一地。“你干什么,还有完没完了。”徐辉气冲冲的走了过去,“乱翻什么,看你把这儿造的。”“完了,真的没有。”陈浩跌坐在地上。“快收拾干净,否则你再也别来了。”徐辉说,陈浩有气无力地说,“这有什么难的,可是,我的纸条呢,完了,全完了。”“看你那没出息样,不就是那个女生跟你传的纸条嘛,至于那样吧。”徐辉说着,拿来扫帚,“你懂什么,那个纸条关系到我俩将来的命运。”

“我是不懂,你们这些人天天来这翻来翻去的,把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要谈恋爱换个地方,找个花园,草地什么的。这个地方又不能讲话,整天弄个破纸条的传个什么劲呢。你们都这样,我快成专职打扫卫生的了。”徐辉说。

陈浩听到这儿,突然站起来,“还有谁来过,你告诉我,是不是姚美来过了。”

徐辉说,“姚美?是昨天跟你一起进来的那个吧,没来过,倒是前几天张军来过翻了一通,还有上个月来的杨滨……”

走到门口的我听到这两个字,心里一颤。

夜晚的风凉凉的,通向寝室的路那么长。

我很久没看见杨滨了,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以前在微机房总能看见他,现在……

“沈姝,”有个人影突然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是程裕。

“干什么,你有事吗。”我冷冷的问道,对于程裕,我不仅厌烦。

“是啊,要不能等你这么半天吗。”程裕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瞪着我干嘛,我还能吃了你吗。”

“什么事,快说吧。”

“在这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咱们出去走走吧,边走边说。”程裕说。

“我可不去,你要是愿意就在这儿说,要是不愿意就别说了。”我说。

“我发现你对我这么有抵触情绪呢,我哪惹你了。”

“你不用惹我,就你做的那些事,就不会让人对你有好感。”我说。

“我做什么事了,你对我一定是有误会,看,我得跟你说清楚,走吧,你说上哪去。”程裕伸手拉我。

“你放手,我告诉你,我哪也不去,也不想的你说话,你让开。”我有些气愤。赵林林和他的事弄得全校沸沸扬扬的,虽然最后被开除的是曾勇,但他怎么能当没事似的,真不要脸。

“你别不识抬举,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千金小姐吗?你以为我要跟你说什么,该不会以为我看上你,在这纠缠你吧,不自量力。”程裕提高了声音,将下巴扬得很高。

我真想过去给程裕一个耳光,他太可恶了,但还是忍住了,惹上程裕这种人,等于惹火上身。“说完了吗,说完就滚吧。”

“你跟谁说话呢,滚滚的,你有教养吗。”程裕越来越高的嗓门,引来几个经过的学生,不时的打量着这边。

我不再讲话,绕过程裕向寝室的方向走去。

“哎,你是不是跟杨滨好上了!”程裕在后面吼了一嗓子,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你,”我站住了,惊异地回过头,不知说什么好。

“怎么,我说中了,你跟杨滨是好上了吧,怪不得呢。”程裕说。“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

我回过神,“我没必要回答你,是不是都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而且关系大了,你想不想知道,想知道就跟我来,咱们聊聊,要是……”

我怔住了,从他嘴里说出杨滨这两个字,让我格外的吃惊。一直小心珍藏着的秘密竟如此轻易的被人识破,天知道我心里是多么恐慌,他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就算他和杨滨是一个班的,也不可能,是杨滨说的,更不可能,瞧他一脸坏笑的样子,他可能是在诈我,也许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刚才失态了,才让他看出端倪的。我一定要镇定,绝不能跟他出去。

“你弄错了,我跟杨滨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说的事我也不感兴趣。”说完这句话,我忙转身跑开了,我再也不想听程裕说半个字。

“沈姝,”程裕还在后面喊着,“你知道,杨滨他妈是我家保姆……”

跑回寝室的我,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寝室里很静,钟慧她们已经躺下了。江思莹还在试衣服,她没想好明天要穿哪件。我脱了鞋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刚才程裕说的那翻话,“你是不是跟杨滨好上了!”到底他是怎么察觉到的,他至少看出我喜欢杨滨了,可是我和杨滨还什么都不是,他还说什么怪不得,怪不得什么,还有杨滨的母亲是程裕家的保姆,那又能怎么样,只能说明他们以前就认识而已,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是让我知道杨滨他的家境并不富裕,也不是,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杨滨他喜欢过我吗,我连这个都不知道。我翻出和杨滨写的那张纸条,这上面写的我早就背下来了,阅览室时徐辉说上个月杨滨也来过,那他想必也是找这个来的,想到这儿,我的心便激动起来,但是又觉得忐忑不安,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徐芳宁敲门时,每个人都唉声叹气,她是来告诉庄雨说楼下有人找她。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三十二章 躲避程裕

我整天心烦意乱,我又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来学习的。

班里几个男生在玩扑克牌,我走进去,觉得自己是那么隔隔不入。徐芳宁唱着歌走进来,神采飞扬的,她看上去心情总是那么好。班里很吵,那几个男生的嗓门很高,张波突然跑进来,冲到了安铭的面前,“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正在玩牌的安铭,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什么事啊,不是都说完了吗。”张波说,“你出来,我还有话要说。”林枫看了看张波,又推了一下安铭,“出去吧,一会儿再玩,叫徐芳宁替一下也行。”“说什么呀,我没空。”安铭不耐烦地说。张波涨红了脸,“你出来吧,就一会儿。”林枫又推了一下安铭,“快出去吧,人家是女孩子。”“你别推我行不行,她也能算是女孩子。”安铭有些不悦了。“那你当初干什么来着,现在去跟人把话说清楚。”林枫说。

“安铭,你不出来是吧,那咱们就在这说吧。你跟庄……”没等张波说完,安铭一把拉着张波就出了门,“你神经病啊……”门“光”的关上了。

徐芳宁笑盈盈的拾起安铭刚才扔在地上的牌,“咱们接着玩吧。”“这安铭也太不地道了。”周浩仁说了一句,“还不如我呢,是吧,徐芳宁。”徐芳宁笑道,“人家的事,你管得着吗。”“我也没管呢,这不是随便说说嘛,有人是面冷心善,有人是面善心冷,我是前者,安铭是后者。”

“这张波,命也真苦。”陈军突然说。“哎,你最没资格说这话。”林枫说。

“沈姝,你也一起玩吧,一个人坐在那有意思吗。”徐芳宁看了看我。我摇头,“不了,你们玩吧。”林枫说,“是啊,一起吧,你怎么成天看起来那么多心事啊。”“你成天总看她吗?”陈军笑道。林枫说,“去,别瞎说。”“怕什么,江思莹又没在这儿。”“沈姝是因为我在这儿,才不爱来玩的,是不是。”周浩仁笑着说,“唉,没办法,沈姝这人真记仇,下回跟她开玩笑得注点意了。”

“沈姝,外面有人找你。”齐雪进来说。会是谁呢。我吃了一惊。“哟,原来在等人啊。”周浩仁笑了起来,“快,大家看看,长得什么样。”

我站起来,迟疑地走出去。门外站着的竟还是程裕。

“你到这儿来干嘛。”我气道。

“走,看看长得怎么样!”尾随我身后周浩仁,看见程裕也愣了。

“来看看你,不行吗,昨天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程裕说。

“到底想干什么。”

“你放心,总之我不是看上你就是了。”程裕说着,看了看周浩仁,“在这儿说也不方便,今天晚上下自习,我还在昨天那个地方等你,你要是不来奇$ ^书*~网!&*$收*集.整@理,我就上你们寝找你。”程裕说完转身走了。

我望着程裕的背影,心中一阵气苦,他怎么像个瘟神一样。

我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徐芳宁跟了出来,“沈姝,你等一下。”“不玩了?”“沈姝,”徐芳宁犹豫了一下,“刚才是程裕来找你吗,哦,我听周浩仁说的。”

“哦。”

“他来找你干什么,”徐芳宁又笑了一下,“你别怪我多事,程裕,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上次的事你忘了。”

“我当然记得。”我说。

“还有,程裕仗着家里有钱,总是缠着学校里漂亮的小姑娘,没少出过事。”

“我知道。”

“赵林林的事刚过去没多久,他就这么张狂,白让曾勇做了个替死鬼。”

“曾勇是替死鬼?”

“是啊,程裕他爸给摆平的嘛,很多人都知道,当然,曾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唉,跟你说这个干什么,程裕到底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不就是像上次似的,闲的呗。”

徐芳宁的眼神告诉我她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但是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说一声,周浩仁他们都愿意帮这个忙。”徐芳宁说。我看着徐芳宁,这个被我一直视为眼中钉的人,至少在今天她并不让我讨厌。

“徐芳宁,其实也挺热心的。”我勉强笑了笑。

徐芳宁扬起头,“平白无故说这个干嘛,程裕的事你是不说了。”

“根本没什么事。”我说。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徐芳宁说。

徐芳宁转身回教学楼。“徐芳宁,”我喊住她。徐芳宁回过头,“想说了?”

“不,我想说谢谢你。”我说。

徐芳宁笑了,“不用谢,什么也帮不上,有什么要谢的,再说,”徐芳宁停顿了一下,“我可不是谁的闲事都管的。”

也许是我太多心了,可这句话听起来是那么意味深长。

回寝室想睡一会儿,一推门,英爱正站在窗台前吃饭,见我进来,不乐意的白了我一眼,“刚才在教学楼前的是你吧,你跟徐芳宁说什么呢,还有说有笑的。”我走上前,顺着窗户向外望了一眼,从这看教学楼得多好的眼神啊。

“你的视力真好啊,不怕累着。”我说。

“问你呢,说什么呢,你跟那个狐狸精有什么可说的,还有说有笑的。”英爱不悦道。

“你眼神那么好就没看出来。”

“快说,小妮子,那个狐狸精是不是向你打听我什么了,又想撬我男朋友是不是。”

“你别一口一个狐狸精的,人家什么时候撬过你的男朋友了,再说也没说你什么事啊。”

“哟,我们之间的事你哪知道啊,你怎么说话这么个口气,你忘了咱们跟她的深仇大恨了,现在你是怎么了,跟她成一伙的了,除非你不是女人。”

这一天的晚自习,我如坐针毡,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见程裕,理由很简单,如果我不去,他还会来找我,而且我的确很好奇,这跟杨滨到底有什么关系,至于会不会有危险,应该不会吧,在学校又不是别的什么地方,他应该没那个胆量,再说,我跟他无怨无仇,上次他说那么过分的话我都忍了,他也说了,他根本就不是冲着我来的,他对我那个厌恶的态度,也不像是说假话。

下了课,我便来到离图书馆不远的、昨天遇见程裕的地方,可是等了很久,也没见到程裕的影子,我耐心的等着。图书馆闭馆的时候,很多人走了过来,我仔细的留意着,虽然我知道程裕在其中的可能性很小,钟慧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她看了我几眼,最终没有说话,图书馆关门了,管理员徐辉锁上了大门,他拿着笔记本,走了过来,看见了我,又低头看了看表,也没有吭声。

我低下头,已经快十点了,天真的很冷。我不知道是不是程裕在耍我。

十点十五分,我回了寝室。

我没有见到程裕。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三十三章 英爱的新男友

接下来的好多天,我都没有看见过程裕。这样我心里反而不安起来,更让我不安的是,我也很长时间没看见杨滨了。

林枫和江思莹两人每天都在校园里出双入对,江思莹每天看上去都那么神采飞扬,倒是张波总是冷着一张脸,时不时的提醒江思莹不要太过招摇,说不定哪一天刀子就得砸到她的脑袋上。江思莹表面不吭声,但是心里恨到了极点。

庄雨这些天也经常很晚才回寝,而且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知搞什么名堂。

英爱领男友进来的时候,我们大多穿着毛裤,歪歪斜斜地躺在床上,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或看书,或写日记,或是吃零食,所以当英爱的男友大大方方地跟我们每个人握手的时候,我们都尴尬到了极点。特别是张波,因为她的毛裤的裤裆上还有一个大洞,还有角落里的刘菁,她昨晚刚刚来了立假,现在正蹲在门后洗裤头,英爱却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一张嘴笑得合不拢了,还大方的说,看看我们寝室的风土人情,那男生长得很眉清目秀,个子高高的,穿着也十分体面,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就是那一双眼睛有点不怀好意似的。我们几个迅速钻进被窝,只把脑袋露在外面,刘菁站起来端着水盆低着头跑了出去。

英爱介绍说,他叫李围棋。然后又一一的对我们进行了介绍,说钟慧是我们这寝室最有智慧的,说庄雨是对自己要求最严格的,江思莹是最漂亮的,沈姝,嗯,最有内涵的,张波嘛,英爱停顿了一下,想了想笑着说,是最怪异的。

张波脸铁青,要不是裤子上有个洞,她能立刻冲过去,李围棋笑了笑,扫了我们几眼,最后目光落在江思莹的身上,江思莹穿了件长袖睡衣,躺在被窝里听着音乐,散着头发没梳。李围棋说了一句,是很漂亮,还很性感。在旁边的英爱大笑起来,江思莹狠狠地瞪了英爱一眼,把头侧了身,把头扭了过去。

门外有人喊道,钟慧,学生科找你,叫你马上去一趟。钟慧答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巴黎圣母院>>。接着拿起牛仔裤,转过身背对着英爱他们,不好意思的穿上,系上裤腰带低着头走了出去。

李围棋坐在英爱的床上,两人说说笑笑一下午,李围棋时不时的用眼角瞟着江思莹,江思莹大概感觉到了,猛的用被蒙住了头。

一直到晚饭时间,英爱才和李围棋勾肩搭背的出了寝室,至此,装了一下午酣睡的我们才松了口气。在隔壁寝呆了一下午的刘菁也总算端着水盆回来了。开门见山的一句话,等她一会儿回来的,饶不了她。

英爱这天晚上回来的出奇的早,一进门,就迫不急待的问大家,对他的印象如何,是不是跟她很配。全没注意到寝室里的紧张气氛。这天,我们几个是商量好的下了晚自习哪都没去,专门等着弹劾她。

英爱见没人吭声,全都瞪着眼瞧着她,你们这是。

张波说,跟你很配,不都是那么不要脸吗。

英爱感觉很奇怪,全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你说谁不要脸?

张波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钟慧接道,你们俩先别吵,等我们说完的。说着把张波拉到一旁,朴英爱,你知道这是女寝吧。英爱说了句,废话。

钟慧接着说,你知道这是女寝,怎么能随随便便带个男的上楼呢,你知不知道女寝是不允许进男生的,楼下的徐姨没拦你吗。而且,你们进来连个门都不敲,你起码应该告诉别人一声啊。

英爱说,你们怎么这样,就为这个,有什么啊,不就是进来坐坐吗,碍着你们什么事。

有你这么没礼貌的吗,领个男生说进就进,寝室也不是你自己的,你不问问别人方不方便。庄雨喊道,没看见我们都没穿外衣吗,你还好意思挨个介绍。

瞧你们这些人土的,不就是没穿外衣吗,又不是露肉了,谁稀得看哪,再说人家是来看我的,也不是看你们的,你们都给我丢老人了。英爱不悦道。

我们丢人,你领的那个小子是正经人吗,眼睛贼溜溜的,他说的那是什么话,江思莹气道。

这你怪不得别人,谁让你穿个睡衣躺那儿了。英爱说。

我在我自己家里,你管我穿什么吗。江莹终于喊了起来。

管不着,不过我的事,你们也管不着。英爱说。

怎么管不着,我在隔壁寝呆了一下午,你们要是识相,看人家不方便就该马上出去,好意思呆那么长时间。刘菁也说道。

你们越来越欺负人了,是我让你蹲在那洗裤头的吗,水房里没有地方吗,你偏在寝室洗,看到怎么样,感到丢人的是我。英爱喊道。

你还有理了,我问你,谁是最怪异的人……一旁的张波又吼了起来。

寝室里争吵声越来越大,走廊里,不时有人推门出来看看,叼咕着,这405干嘛呢,打起来了咋的。

晚上十点零五分,英爱的嚎啕大哭宣布这次争吵的结束,也预示着弹劾的失败。

算了,算了,钟慧终于叹了口气,别哭了,英爱,今天的事就过去,不提了,以后,你可别这样。

就是,我们也没说什么,江思莹说,你还哭个没完了。

不过,以后你就算带男友进来,怎么也得事先通知大家一声。庄雨说,哎,沈姝,你怎么一直也不吭声,你也整两句啊。

我摇摇头,你们不是都说了吗。

庄雨哼了一声,就你会装好人。

英爱还是哭个不停,大家想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英爱,你有完没完,我们都说这么半天了,你怎么还哭哇。刘菁不耐烦的说。

再哭,没人管你了。江思莹说。

英爱总算抬起了头,大声喊了一句,可是你们说他了吗,他到底怎么样啊!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三十四章 积怨和春天

间操结束,科长叫大家等会儿再走,一会儿要公布一个处理决定,听到这儿,下面有些骚动,有人小声嘀咕,“有完没完了,一天到晚就这些事。”“哪那么多决定啊。”“慢点说,正好少上一会儿课。”

学生科科长走到最前面,拿起了话筒。“是关于上个星期9408班的杨滨打人一事,由于伤者较重,性质恶劣,我们经过慎重的讨论研究,也考虑到杨滨一直以来在学校的表现,决定给予杨滨警告处分,另外撤销在学生会的宣传部长职务,广播站的所有工作从即日起由9503班的徐芳宁同学负责。”

郭良老师进来的时候,像往常一样快速的提问。我听不到他说什么,每次都是刘菁推我,示意我站起来。

我被叫起了N次,每次都在老师凌厉的目光下,黯然神伤的说了一句,不知道。郭老师显然是在压抑着心中的愤怒,直到最后那一次,才大声吼了一句,我叫你了吗,你站起来干什么。我抬头,才看见前面的庄雨也站在那儿,全班同学都在奇怪的看着我。郭老师气冲冲地说,我还没问呢,你不知道什么?长得一副老实相,你存心来捣乱的吗。我的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对不起。我低着头坐了下来,下课的铃声在这时响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郭老师冷冷的看着我。

沈姝。我小声答道。

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郭老师说完走下讲台,“呯”的一声带上了门。

我知道我要惨了,刘菁问我,你不舒服吗。我摇头。

站起来,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走到门口,响起了周浩仁鬼哭狼嚎的声音,“祝你平安,祝你平安,……”

进老师的办公室,这是我第一次,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郭老师坐在那里,正喝着茶水。

你认为我讲得不好。

我摇头。

那是我提问的方式不对。

我摇头。

你生病了吗。

我摇头。

那是家里有事。

我还是摇头。

你回去吧。

我抬起头,看着老师。

回去吧,不用看我,是真的,郭老师喝了一口水,像你这样的学生我见多了,一问三不知,根本也不是来学习的,是来混日子的吧,你走吧,跟你这样的学生说话是对牛弹琴。

我低下头,开始往外走。

沈姝,郭老师突然叫住我,你家境很富裕吗,别糟蹋父母的钱!

我的心猛得一颤,这句话像个锤子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是啊,我在干什么呢,我差点忘记自己的处璄,我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混日子,杨滨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算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每天这样魂不守舍呢,我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还有心思去想这些吗。

走到门口的我,突然回过头,大声地说,谢谢你,郭老师。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也许是声音太大,也许是太出乎郭良的意料,他把嘴里的水全都吐了出来。

整整几天,我哪都不去,一有时间就坐在教室里复习功课。

庄雨回头跟我说话,我也尽量不去理她。庄雨问刘菁,她怎么了。

刘菁侧着身,用书挡住嘴,抽风呗。

愚人节-我的节日

把心思放在学习的我心情竟一下好了许多。

愚人节这一天,所有的老师都没上当,除了经济法老师。

从早上到晚上,寝室里的人就消停,庄雨说,怎么才能让你上次当呢,我心想,让我上当可不容易,我有时连自己都信不过,还能信你?

吃过午饭,庄雨告诉我有我一封信,然后若无其事的坐回自己的座位,我本来不信,但见她在那看起了书,过了十多分钟也没吭声,再一盘算,苏旭的信应该也快到了,于是便拿了钥匙准备回寝,刚出门口,庄雨便追了出来。

我讨厌别人用这件事跟我开玩笑,见庄雨一脸得意之色,我仍作无所谓的姿态回了班级,林枫笑着问我,信呢。

下午的宣传板上,写着一会儿会有篮球比赛,据说由学生会主席亲自上场,想起上次上操的事我们被主席修理得很惨,我们便想看看他是怎么的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的场面,据说,与之较量的10班那可是一个很强的队哟。后操场围了好多人等了好久也不见开始,有人开始怀疑该不是学生会也跟我们搞的恶作剧吧。

大家说笑着,这时校门口来了好多军人,而且个个佩枪,说是借用学校的操场练射击的,这下大家知道没戏了,江思莹兴奋极了,说要去看看。我嘲笑她大惊小怪,并坚持说我不会去,可是我看见一个很像杨滨的背影也向后操场走去,我说看就看吧,拉了江思莹就走。事实上,我看错了,那人不是杨滨。

我失神落魄的站在那里。

又一惊人消息

庄雨终于正式的宣布她已经跟安铭在一起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们,惊得目瞪口呆。“你在开玩笑?”英爱最先炸了起来。

庄雨低着头,不讲话。

江思莹和我都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刘菁大着嗓门喊道,“他有那么好吗?”

庄雨还是不回答。

上次的事你都不介意吗?江思莹问。

庄雨很认真的告诉我们,上次的那件事,安铭也是受害者,他其实是冤枉的。

那怎么可能呢,江思莹说,无风不起浪。

庄雨说,他是追过赵林林,这点他也承认了,只是他之前也不知道赵林林和程裕的事,他后悔极了。

寝室里,大家互相望望,都不讲话了。张波这时推门进来,将水盆弄得很响,然后什么也不说就上床上躺着,身子背对着我们,现在在张波心里,似乎觉得每个人都伤害了她。

大家忙自己的事了,没再说下去。倒是庄雨沉不住气,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挺堕落。

没人说话。

庄雨叹了口气,披了件外衣出去了。

这庄雨,她怎么想的。江思莹说。

刘菁说,安铭现在成了情圣了。

钟慧说,庄雨这么轻易相信别人,迟早要吃亏。

我突想到,你们发没发现庄雨不像以前那样晚上总急着关灯了。钟慧把头扭到一边。

是啊,你一说想起来了,确实很长时间都没跟庄雨吵架了。刘菁笑道。

庄雨变了,变了善解人意了。我说。

不是,是变得多愁善感了,姑娘大了,有心事了。江思莹笑着说。

安铭也有两下子,竟然能把人改变得这么多。刘菁说。

是啊,他其实为咱们寝还做了点贡献呢。我说。

大家笑了,张波却突然转过身,你们就这么恨我吗?

笑声嘎然而止,我们都愣在一旁。

张波突然坐了起来,麻利得穿上鞋。

你去哪,怎么了,这么大火气。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当着我的面议论这事,还有说有笑的,不是欺负人是什么,过分。张波摔门而出。

张波与我们的积怨越来越深。

从前见到我能勉强打个招呼,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她和庄雨两个人都在寝室时,寝室便异常的安静,她俩同时不在时,我说什么,钟慧也要尽量的回避。我突觉得在这个屋里想喘口气还真的挺难。

江思莹跟林枫出去的次数多了,英爱本来就不怎么回寝,刘菁喜欢呆在班级里,我也开始尽量呆在外面,能不回寝尽量不回。

我没什么地方可去,图书馆是我唯一可在栖息的地方。每天晚上,我都要等到图书馆关门,徐辉不断催促的时候才离开。

我在想,什么时候寝室一下变成了这样,让人那么不想留恋,是有了张波和安铭的事,还是从我和钟慧冷战开始?

春天已经来了,可为什么春天的感觉依然是这么凄凉。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三十五章 我的护花使者

见到程裕,我惊住了。

沈姝,好久不见了,程裕轻笑道,一只手插着兜,另一只手竟缠着绷带。

怎么,你以为把这事告诉杨滨就算摆平我了,真是做梦,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杨滨他妈在我家做保姆,你知不知道他动手打我后果很严重的。

杨滨就是跟你打架受处分的?我惊道。再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像现在这样在我心里掀起这么大的波澜。

你真逗,在这装什么,你想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不是。程裕狠狠地瞪着我,像要吃人。

程裕,我也不想跟你在这儿废话,你也不要三翻四次的来找我,要是有什么事,今天索性在这儿就说清楚吧。我终于下定决心,问个明白,我也不想老是心惊胆颤地躲着他。

沈姝,我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找你跟上次找你完全是两码事。程裕很快平静下来。

你快说吧,寝室一会儿就要关门了。

程裕很轻蔑的扫了我一眼,看来我分析没错,你跟杨滨的关系果然不一般,杨滨竟能为了你打我,哼,本来我只是猜猜的,没想到啊,喂,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见他又扯到我和杨滨的身上,我转身要走。

沈姝,你别急着走,我今天也不想跟你绕弯子,上次找你是为了我跟杨滨的过节,不过我跟杨滨事已经解决完了。现在该是和你算帐的时候了。程裕吼道。

找我算账,你是不是有点蛮不讲理。我不解。

我蛮不讲理,程裕抬了抬缠着绷带的手,你看看,这是让杨滨打的,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找你无非是跟你聊聊,你至于下那么重的手吗,你跟杨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杨滨他故意把赵林林的事捅给我爸,他自己心安理得的拿着我爸的钱任意挥霍,你知道吗,他这几年的学费都是我们家出的,他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敢打我,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不过,我还真得感谢他,要不是这样,我爸也不能发那么大的火,他和他妈也不能那么快混蛋,这伤,也值。程裕说话的时候,还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比比划划的。

你有伤吗,是你在装相吧。我冷冷的说。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咱住得是最高档的医院,药费很贵的,杨滨大概又得伤脑筋了。程裕不无得意是说。

我盯着程裕,程裕,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怎么,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就因为你,把杨滨他家的饭碗给砸了,你知不知道,杨滨他爸可现在还在家躺着呢,半身不遂,你懂什么叫半身不遂吗,杨滨现在说不定满世界要饭呢。

程裕的这番话让我呆住了,杨滨真的是为了我吗,他现在在哪,程裕说的是事实吗,为什么这么多天没有看见他,他真的出事了吗,我快疯了。

过了半晌,你滚!我终于大声喊道。

你叫谁滚呢,你是什么东西,我就是来告诉你,杨滨是杨滨,你是你,杨滨的事是了了,可是你的事还没完,你让杨滨揍我,你胆子不小啊,本来是想利用你给杨滨个下马威,你倒给我来个先下手为强,蛇蝎女人。

滚!

你说话给我小心点,千万别以为我是看上你才这么跟你纠缠不清的,你还不配,你站住,程裕抓住我的袖子,我没说完你就要走。

我用力推开程裕,你放手!

程裕抓得死死的,沈姝,我告诉你,像你这种长相,这种出身的在大街上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程裕不肯放手,我们的争吵渐渐地引来了许多人在旁边观看,此时图书馆刚刚关门,从里走出的人也陆续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我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出过丑。眼见人越来越多,我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程裕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而我更是挣脱不开。

这怎么回事啊。那是谁啊,那不是程裕吧,那个女的是谁啊。人群里有人在议论,天很黑,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程裕,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瞪着程裕。

程裕笑了,不怎么样,只是要你知道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喂,挺大一个男生别欺负人!人群里走出一个人,是阅览室的管理员徐辉。

低年级的小子,没你的事,滚一边去。程裕狠狠的说道。

你放手。我气极了。

不放,你能怎么样。程裕扬起下巴,像是在示威。

这时,突然一个人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人已挡在我的身前,对着程裕狠狠地打了一拳,程裕倒下了,人群里也传来一声声惊呼,我怔怔的站在一旁,睁大了眼睛。

杨滨,你这个王八蛋!程裕坐在地上喊了一声。

挡在我的身前的是我一直牵挂的杨滨,我傻了眼。

杨滨?怎么回事,他跟这个女的什么关系,他好像很激动似的。谁知道了,一点没听说呀。人群里议论纷纷。

你没事吧。杨滨回过头看着我的眼睛,目光炽热,像是要把人看透。

我怔怔得摇摇头。本以为气极败坏的程裕会马上扑过来,没想到他却突然站起来拍拍屁股跑了,你们走着瞧,边跑还边说,穷丫头跟穷小子,你们最配了。我皱了皱眉,挨了一拳的程裕脸上竟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难道我们中了他的圈套吗。再看杨滨,他似乎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并不在意。

他会不会…我的话只到一半。

不会。杨滨便很确定的接道。

他显然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我想说的是他会不会报复你。

杨滨再没说话,脸上没有表情,他挤进众人坦然地走开了。

我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思绪万千,人群渐渐散去了。远处寝室楼的最后一声铃响,要熄灯了,我飞快跑向寝室……

寝室里江思莹她们几人把我围在中间问个不停。我心情烦燥,懒得回答。英爱说我惹大麻烦了,程裕是很有背景的。刘菁说,瞧你整天不声不响的,要不就吓人一大跳,哎,昨天那个帮你解围的是杨滨,你知不知道,你之前认识杨滨吗。江思莹奇道,刘菁,你昨天在场啊,那你怎么不帮忙呢。刘菁忙捂住嘴,支吾道,没有,我哪在场,不是刚才才听说的吗。

我推开她们想去教室里清静清静,刚迈进教学楼大厅,身边便走过几个女生指指点点,她就是昨天那个女生吗,长得也蛮普通嘛,杨滨是一定是路见不平,喜欢她绝没这个可能。

我垂头丧气的走上楼梯,迎面而来的几个人也像看着怪物一样打量着我。

坐在教室发呆,刘伟突然在后面吹了一阵口哨,叹了口气,又一个被俘虏了。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三十六章 纨绔子弟和藏在日记的秘密

我把所有的心事都写在了寄给苏旭的信里。

英爱又领着李围棋突如其来的出现在寝室里。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大家多少还有所防范。江思莹迅速关上录音机便出了寝室,刘菁若无其事的在那晾床单,庄雨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她始终躺在床上,用被蒙着头。

李围棋先是不停的在我们几个眼前转悠,贼眉鼠眼的打量着,最后把目光落在庄雨身上,她正闷在被里。李围棋冲着庄雨说了一句,你不憋得慌吗。庄雨并不答话,倒是英爱沉不住气了,一屁股坐在床铺上,弄得床嘎吱嘎吱乱响,叫你来我们寝是跟想你好好聊聊,你这一双眼睛总在别人身上溜达什么呀。李围棋反而笑了,你呀,真小气,怎么吃起醋来了。话音刚落,刘菁便全身抖了一下,像是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英爱白了刘菁一眼说道,就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围棋靠着英爱坐下,伸手刮了一下英爱的鼻子,小傻瓜。刘菁麻利的从上铺跳了下来,披上外衣推门出去了。英爱哼了一句,搞得自己很清纯似的。李围棋问道,你们寝室的人怎么过得这么单调,休息也不出去玩玩,都呆在寝室里有什么意思啊。英爱随声附和,她们都没男朋友,上哪去玩啊。

非得有男朋友才能出去吗。

那当然,英爱说,没人约,咋出去啊。

李围棋很奇怪,几个女孩儿一起逛逛街不也挺好吗。

英爱笑,逛街?说得轻巧,那不得花钱吗,她们,嗯,英爱压低声音,花钱很仔细的。

正蹲在一旁淹咸菜的张波听到这儿,“咣”的一声盖上盖子站了起来,狠狠的白了英爱一眼。

英爱赶紧咳嗽一声说,不过也有例外,像张波就跟别人不一样,买东西可舍得花钱了。

朴英爱?张波吼了一嗓子。

怎么了,我又没说错,你看你上次买的那一大堆裙子,比我的都多,英爱渐渐低声叨咕,虽然钱数没我一件多。

张波“嗖”的站了起来,摔门出去了。

李围棋看着英爱,你得罪人了。英爱撇撇嘴,她就那样儿,就因为跟我们寝另一个女生喜欢同一个男生,又没抢过人家,就成天拉长一张脸,好像……没等说完,一直蒙头的庄雨突然掀开了被,以最快的速度穿上鞋也踢门出去。

李围棋问,她又怎么了。英爱说,不就是跟她抢的吗。

寝室里只剩下英爱和李围棋,还有床上手里拿书,心却想着别的事的我。

哎,你脸上痘痘多了。李围棋轻笑着。

是啊,我也觉得,买了挺多化妆品,也不好用,不光是脸上,后背上也起了,还有这儿,你看看……英爱将领子向下拉了拉,李围棋色迷迷的望去。

还真是啊,别的地方有没有。

有也不让你看。英爱“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李围棋坏坏地笑道,小心给你扒了……

两人说说笑笑,搂搂抱抱,一点没当我存在,我心里烦燥,正要说话,英爱却先开口了,沈姝,你怎么不出去转转,在寝室多闷呢。

我本来就想出去,听她主动说,心里倒来了气,我不闷!

英爱又说,出去走走吧,我们这么闹,怕吵着你没法看书。我抬头看了英爱一眼,是我妨碍你们了吧。英爱说,都一样,互相妨碍,不方便嘛。我说,我没什么不方便的,你们要是觉得别扭你们就出去吧。英爱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不识趣呢。李围棋笑笑说,没事,没事,不碍事的,她也不怎么说话。

什么啊。英爱不乐意,不是说不说话的问题。

那也得让人呆啊,这寝室也不是你自己的。这小子总算说了一句正经话。

我也没说是我自己的,不就是让她出去一下吗,一点也不懂事。

得了,得了,那我该回去了。李围棋突然有点不高兴了。

哎,你怎么了,我说什么了,你就生气了。英爱扯扯他的衣角。

没有,我反正都来这么长时间了,李围棋又和言悦色道。

英爱说,哪么长时间,说好一起吃晚饭的。李围棋说,那,那咱们现在就去吃吧。现在?英爱一脸的不情愿,现在才几点,还不到三点呢,人家还不饿呢。走吧,边吃边聊嘛,乖。李围棋掐着英爱的脸蛋,英爱笑了,挽着李围棋这才一扭一扭的走了出去,临到门口,还冲我哼了一声。

这天晚上,英爱回来,谁也没理她。她一个人将音乐放得很大声。

咦,这是什么,谁写的纸条。

正在写日记,下铺的庄雨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尖叫起来。我一翻日记,是上次跟杨滨写的那张纸条掉了下去。

“上次的事,对不起……没关系,我只是想帮你,可能是我……”庄雨竟然当众读了出来,我忙从上铺跳了下来,一把夺过庄雨的手上的纸条。

你干嘛,吓我一跳。

庄雨先喊了起来,是你的吗,上来就抢。

我拿过来夹在日记本里又上了上铺。庄雨把脑袋伸过来,真是你的,是谁写给你的,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我说,有什么意思。庄雨说,你一天到晚不是书里就是日记里夹的左一张纸条,又一张纸条的,你怎么那么多秘密,能不能跟我说。我摇头。庄雨又大声问,哎,你们大家都不感兴趣吗。江思莹笑道,问也白问,沈姝要是在抗日那年代绝对是共产党员,特经得起考验,也特守得住秘密的那种人。刘菁说,可不,我跟她这么长时间的同桌,平时跟我一点话题都没有,怎么都聊不到她身上去,就这样的人,还一天到晚净秘密,你们说怪不怪。江思莹说,怪,比张波都……张波抬头很厌恶地看了江思莹一眼,江思莹忙把嘴闭上了,张波装作漫不经心的说,不就是穿了几天你的衣服吗,没必要记恨到现在。江思莹瞪着张波,像要发火,刘菁抢先说,沈姝,快跟我们交待一下,此人姓甚名谁,哪里人士。我叹了口气,你们不说我是共产党员吗,共产党员这么轻易就能交待吗?庄雨说,别看她故作姿态了,说不定哪天自己先憋不住了,不让说都不行。你以为我是你吗。我说。

刘菁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摇摇头。怎么,你有眉目了。江思莹问。

不会是那天替你解围的杨滨吧,不可能,不可能。刘菁还是一直摇头。庄雨说,还以为你想到什么呢,一点可能都没有,沈姝都不一定认识他。怎么不认识,江思莹想起来了,有一次打扫男寝卫生,杨滨和沈姝不是在一组吗。是吗?庄雨和刘菁异口同声地问,显得无比惊奇。我的心跳加快,尽量低着头,不让她们看见我极不自然的表情。

那也不可能。庄雨和刘菁又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

为,为什么不可能。我忍不住抬头问道。

庄雨笑笑没说,刘菁也笑笑,说,你根本就配不上他。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三十七章 女人是政治犯

天很闷,也很阴,像是要下雨。

课堂上死气沉沉,老师自己也是无精打采的,我们的神情都有些恍惚。

突然老师大叫刘伟的名字,把我们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刘伟在睡觉,是端坐在那里,后面的同学使劲推了他一把,把他弄醒了,嘴角立刻流了好多口水,老师说“梦游天母吟留别,是不是在梦中看见了好多美丽的女子?”

]众人哄笑。

刘伟一抹口水,有意无意地把目光投向了徐芳宁。

瞧我干嘛。徐芳宁哼了一声,不屑地扬起下巴。

她怎么那么自作多情呢。刘菁小声说,谁稀罕瞅她,一脸痘子。

英爱又在地上“呸呸呸”的吐个没完,偏偏这时刘伟又不争气地看了看徐芳宁,如果说刚才有无意的可能,那现在的直勾勾的眼神简直再直接不过。

“咣”的一声,刘菁不知是气得还是突然抽了风,使劲的砸了桌子一下,吓了我一跳。本来的睡意全无。

你干嘛。我忍不住问。

那边是什么情况。看来也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桌子坏了,快散架了,我敲一敲。刘菁辩解道。

经济法课上,课堂纪律十分不好,活跃的就讲些与课堂无关的事,不活跃的就趴在桌上睡觉,还有类似齐雪与陈军这样小声嘀咕着什么,还有的不时传来笑声,陈军的手还搭在齐雪的肩膀上,手也不老实。经济法老师一直用他最宽容的心容忍着,直到听到陈军嘴里发出的一个动词,看到齐雪红润的脸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唾液,脸终于沉了下来,

注意点,不要影响别人!结果有人在下面小声说了一句:嫉妒。经济法老师不悦了,嫉妒?我嫉妒你们干嘛,我自己也有同女朋友。

哄,大家忍不住大笑。

有女朋友就不能嫉妒了,照样。有人小声说。

我女朋友是研究生毕业,在医大一院脑外科大夫,身高1米75,体重58公斤,是学校当时蝉联五届的校花……

五届?

对啊,研究生念还念三年呢。经济法老师神气起来,嗓门也格外的大。

不信。有人小声说。

又是一阵哄笑。

为啥不信,谁说的,你给我站出来。经济法老师认真了。

大家相互望望,却没人敢站起来。

谅你也不敢,这周末我就带过来让你们瞧瞧,看你们还敢不敢放肆,校花都让我追到手了,那么难的事都办了,还治不了你们。

哟,哟,老师说话算话,这周末就带来,让大家看看。周浩仁率先起哄。

经济老师看看我们,笑了,带就带,没什么了不起。

好,说话算话。周浩仁叫了起来。

我说话当然算话,那你呢,这学期考试能过不,你说话算不算数?经济法老师问道。

算数啊,只要老师没说谎,我得看师母够不够漂亮,我就能做到,反正豁出去了,宁可全都不及格,也得保证经济法及格。

晚自习,周浩仁趁检查纪律的学生会干部走过去,又偷偷的打开了电视(正常只允许看新闻联播,过了七点半就要关电视的)。

电视上吵吵闹闹的,是个日本电视剧,一个女孩儿正跪在地上求她的老师,放开她爸爸,“你可以没有我爸爸,可是我的母亲却不行。”很感人的画面。周浩仁模仿着她的样子,也单腿脆在地上,“求你放了我爸,求你放了我爸。”引来一阵笑声。

这时电视上的那个女人说,好女人就像一所学校,可以使一个男人变好,学好,我相信您一定是个好女人。林枫转头对他们寝室的男生说,听见没有,还不赶快去找学校。周浩仁摸着脑袋笑着说,我已经在学校里了,而且我有好几所学校呢。安铭说,好女人不是什么学校,而是一所监狱,让一个男人堕落。刘伟说,错了,好女人就是一个政治犯。

呸!许多女生一起回头。

日子一天天像流水一样过去,没有程裕来找麻烦,也没有和杨滨的不期而遇,一切都是那是那么的平淡。

庄雨再次宣布,她跟安铭已经结束了,这次是真的,绝对不可能再有下文,庄雨说这话的时候斩钉截铁,没人问她详细的情节,大家对安铭的事已经提不起一点兴趣,但是值得欣慰的是,自从庄雨和安铭彻底断了来往之后,倒是缓和了张波和我们之间的矛盾,张波比以前稍稍开朗了一些,她主动跟庄雨说话的那天,连庄雨都感到受宠若惊,这使得寝室从那天起多了许多笑声。后来庄雨私下问我,像她和张波这么极端的人都能冰释前嫌,怎么我和钟慧不能,我们两人还没有什么实质上的矛盾。我想了想,可能正因为我们俩没有什么实质上矛盾,才迟迟不能和好如初吧,我们像现在这样形同陌路,完全是我们性格上的原因。

钟慧总是把自己弄得很忙,每天最晚回寝的她都是一副身心疲惫的样子,对寝室近日发生的变化一点也察觉不到,有一天晚上,庄雨当着大家面,把安铭以前写给的她的情书大声宣读时,不明所以的钟慧在一旁一个劲的给庄雨使眼色,见庄雨没有反应,索性拿起书从上铺跳下来,做好开溜的准备,直到后来张波跟着大家一起哈哈大笑时,走到门口的钟慧转过身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你们,搞什么鬼。张波问她,你是外星球来的吗?

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还是习惯地翻着与杨滨写的那张纸条,想着那晚杨滨出手打了程裕的那件事,难以入睡,她们都说我配不上杨滨,这可能是真的,可能一切只是个巧合,就像她们说的,杨滨只是路见不平,但是程裕找我麻烦,难道不是因为他吗,我总是想不通,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杨滨这么久都没出现过呢,在同一所学校,想见一个人竟是这么难吗。

除非,终于在一天晚上,我想通了,除非是杨滨故意躲着我。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三十八章 入室抢劫

正在教室里复习,窗外竟响起了报警声,越来越近。“哪着火了?”刘菁嘀咕了一句。“着火才不是这个动静呢,白痴。”坐在最后一排的刘伟接道。我寻思,刘菁一定会火冒三丈,气得从从椅子上跳起来,说不定还会扭着刘伟的耳朵,满屋乱转。结果,真出乎意料,刘菁竟然一声没吭,脸还有点红,像是后悔说了刚才那句话似的。

你们快来看啊,英爱喊道,楼下好多学生都往那个方向跑,好像出什么事了,还有,那几辆警车,怎么停在咱们学校门口,胡大爷在给他们开门呢。

我放下书本跟着另几个人一起挤到窗前,在哪儿,在哪儿。几辆警车迅速驶进学校,许多学生都纷纷让路,有的人还跟着警车的后面跑着……出什么事了,大家猜测着,这时周浩仁突然破门而入,嚷道,刘伟,快跟我回寝,我进不去啊,寝室里全是警察,不知道咋的了。

啊,你说咱们寝室?刘伟慌忙站了起来,跟着周浩仁便跑下了楼。“咱们也看看去。”我们几个也跟着他一起跑出了教室,刘菁边跑边说,怎么右眼皮老是跳个不停,该不是出人命了吧。别瞎说,钟慧接道。

男寝楼下此时围了好多人,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几个穿制服的民警已经从里面走出来,最前面的一个开道,嘴里嚷道,“同学们,让一下,配合一下,让一下,让一下。”跟在他后面是几个跟我们年纪相仿的男生,不过穿着都十分前卫,其中一个还烫了头发,他们都带了手拷,被民警押着垂头丧气的走出来。人群里迅速闪出一条宽敞大道,一直通向设备齐全的警务车。

“出什么事了。”我们向身边的同学打探着。“你们是外星球来的,这么大事都不知道。”“多大的事。”有个高个子男生指了指被押出来的人,说道,“这几个人不知是打哪来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518寝室抢劫,胆子可真大,一个个都带着刀。”518寝,那正是我们班男生的寝室。

“然后怎么样了。”

“伤着人了吗?”我问。

“不知道,说是当时屋里就一个人,他们几个把门给反锁了,叫那男生拿钱,可能那男生不太情愿,他们就把那男生裤子扒了,那男生也真是,你说大白天你又是在学校,倒是喊两嗓子啊,愣是一声没吱,幸好别的寝的人经过,看见了,这才报了警。你说这些人胆子得多大,抢也得等到晚上啊。”

“谁在楼上啊。”刘伟问。

“不知道。”周浩仁说,“我这不才从外面吃饭回来。”

“就一个人,会是谁呀。”刘菁奇道。

“哎,臭小子,你们是打哪来的,敢跑这儿来撒野,”周浩仁跟着上去,冲着走在最后面的一个黄毛小子的屁股就是一脚,被一个警察用力的拉了回来。“别胡闹,一边去。”

周浩仁还不死心,“踢死你,小王八蛋,瞅什么瞅,把你眼睛抠出来。哪你都敢闯,算你命好,没碰上我,要不然整死你!”

刘菁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说,“这会儿来能耐了,也不知道真让他碰上能啥样。”

警察走了以后,听说没有人受伤,人也跟着散去了,刘伟和周浩仁他们迅速跑上楼,我和刘菁也想上去,但被楼下的大爷拦住了,一本正经的说,女生是不可以进男寝室的。刘菁当时就炸了,“女生不许进男寝?连抢劫犯都进去了,你还有脸管我们?我拉着刘菁往出走,“算了,不让进就不进呗。”

“什么算了,我看他就是欠骂。”

这时正好赶上食堂开饭,我硬拉着刘菁一起进了食堂。食堂里人人都在谈论刚才那场入室抢劫案,描绘得有声有色的,好像他们当时都在场似的。

晚自习,林枫没有来。

原来那个倒霉的是他。

班级里乱哄哄的,无心上自习,都在演绎着下午发生的那件事的各种版本。有人说,当时林枫吓得尿了裤子,一改往日的英雄形象,跪地求绕,也有人说,林枫是想跟他们斗智,打算智取的,但是不知道哪个好事的先报了警,以致于英雄变狗雄,白想了那么周全的计策。还有人说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林枫实际上练过几手,对付他们那是小菜一碟,为什么没有那么快下手,就是因为时机不成熟,他们几个那只是小篓罗,目后指使的还没露面,所以自己不能轻易暴露身份。更有甚者分析,那几个人为什么敢在白天抢劫,为什么知道那个时间就林枫一个在寝室,还有他们是怎么上的楼,咱们学校的制度一向都很严,楼下那大爷那么有原则的一个人,这一切,是不是说明,有人在接应他们,没准是和他们合谋来做案……

听到这儿的江思莹再也坐不住了,她突然站起冲出了教室。

这天晚上,江思莹一直在床上哭,大家问她是不是去看了林枫,江思莹摇头。我们安慰江思莹,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现在林枫是最需要你陪在他身边的时候。江思莹擦擦眼泪说,现在是她最想深刻反醒的时候。刘菁很奇怪,你有什么可反醒的。对啊,我也忍不住说道,谁能预料会发生这种事啊,你当时别说没在场,,就算你在场,你又能做什么。

江思莹还是哭。

别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谁说这是我的错了,江思莹说,我是气不过林枫。

林枫怎么了。

我想不到林枫这么胆小怕事,丢人都丢到家了,怎么也不至于吓成那个样子吧。江思莹好不容易坐了起来。

……

刘菁说,那是别人胡说的,当时有谁在场啊。江思莹说,无风不起浪,他就算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夸张,可也是吓破了胆啊。我说江思莹,那种时刻碰上那种事,换了谁都够呛,何况他当时就他一个人,没折腾出病来已经不错了。江思莹对我们的话一点也听不进去,总之林枫在她心中的形象是彻底打了五折,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坐在一旁始终没吭声的钟慧再也忍不住了,问道,你一点都不关心林枫的死活吗。

江思莹听到这里心里更是难受,冲着钟慧嚷道,现在有谁关心我的死活,你们想过我现在的感受吗,现在到处风言风语的,难道不都在笑我吗,你们竟然这么说,好像是我干了什么事似的。

江思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终究是软的,哭了一场过后,又去了男寝。闹过这一次后,几乎每天都去看望林枫,每天还特意给林枫打了饭让刘伟带上去,从不延误,这个举动彻底感动了518寝,在那个满是光棍的世界里,江思莹像一个女神,折射出的光茫就足够温暖每个人。倒是林枫反倒避而不见,除了上课,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

林枫开始变得有些沉默了。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三十九章 随风的日子

接下来很多天,江思莹几乎一有时间就呆在寝室,没有了林枫的陪伴,她哪里都不愿意去,平时老是喜欢换衣服的她竟连着两个星期都穿了同一件衣服,发型也不换了,天天扎个辫子,在后面甩来甩去的。

夜里,江思莹常常说梦话,声音很小,听不清。江思莹也没有以前那么开朗了。

与江思莹正好相反,刘菁反而爱打扮起来,只是她的眼光太特别,选中的都是些松松垮垮的衣服,像大褂似的,明明不胖,看上去像个水桶,被大家批评后,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借江思莹的衣服穿,现在的江思莹大方极了,可惜江思莹的衣服都太小,她穿不上。

大家暗中留意的刘菁的一举一动,却发现她还是整天呆在教室,并没别的地方可以去,这倒很奇怪。

教学楼大厅的黑板上写着下午有篮球比赛,以为终于可以打发下午寂寞的时光了,可是中午又写出了一个通知,说是跟下午三点的辩论会冲突,篮球比赛向后顺延一天。

回到寝室睡了一觉,醒来已是四点了,辩论会也看不成了。

晚上大家回寝,英爱竟破天荒的在熄灯前回来了,说是为了跟大家探讨一下下午的那场精彩的篮球比赛。我和庄雨一起抬头,比赛不是改明天了吗。英爱说,刚开始是,后来又改回来了,你们都没看吗。我们摇头。英爱叹了口气,感慨说,太可惜了,我就是专门为这事特意早回来的,想跟你们好好聊聊,你们是实在错过报仇的最好机会,那将是我这一生中看过的最激烈的一场比赛。而且最有看头的就是,主席抱着球,竟然持续了十多分钟就是传不出去,太丢人了,主席的形象啊,全都毁在这场球赛了,主席当时脸那个红啊,还有人不停的在喊,主席不跟他们玩了,自己抱着球跑了。英爱说到兴奋的时候索性跳到我的床上,比比划划的,说得唾沫星子飞溅,过了很长时间以后,我才发现她手里的钢笔把我的被罩弄得一大片钢笔水,英爱假意说要给我洗,我只是客气地推脱了一句,她便溜之大吉了。

刘菁倒是回来得很晚,她递给我一封信。是苏旭写来的。信上描述他最近工作的情况,还说给我寄了两本书,是他的大学同学写的,相信不久,我也会看到的他的大作。我从未想过苏旭是这么好相处的一个人,他性格随和,也很机智幽默,能有这样的一个朋友倾述心事真好。好几天都不出声的江思莹,便问我能不能把苏旭身边的一个同事介绍给她做笔友,没等我回答,庄雨也问了同样的一个问题。我再次跟她纠正一下,不要左一个笔友右一个笔友的,弄得那么俗,人家跟我是朋友。江思莹和庄雨一起撇嘴,朋友,你见过人家的面吗,就好像跟人家很熟似的,就算是朋友,那你能不能把他朋友的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我说,跟你们怎么说才能懂呢,人家也不是专门征友的,我们只是作者与读者的关系,凑巧成了朋友而已,谁说人家就要交笔友,你们以为像你们随便在广播或报纸上看到的征友信息结交的那种,特无聊也特没水准,我不说了,她们两个已经在那互相勾结交换眼色了,再说下去,听着就有那么点自视过高了。

课间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在自己班的门口前看见了程裕,我吓了一跳,他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向里面张望,我正犹豫是不是该走过去,还是等他走了我再回教室,徐芳宁却从班里走了出来,跟程裕走到一边。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程裕的表情像是很气愤。我装作没事似的往教室走,经过程裕和徐芳宁,程裕看了我一眼,没吭声,却听见徐芳宁说了一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也不想弄得两败俱伤吧……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不过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程裕不是来找我麻烦的。

中午我躺在床上还在寻思着上午的事,江思莹推门进来,不停的抱怨,“天天给他打饭,难道他就不领情,我是他的佣人吗,他当不成英雄还牛起来了?分手就分手,早分早利索。”庄雨一边吃零食,一边问道,“你又给林枫送饭去了,拜托你别去了,你不去他会饿死吗,放心,这事不怪你,你是仁至义尽了,我们都看在眼里。”江思莹没吭声。庄雨又问,“哎,你天天给他送饭,他就没说点什么。”江思莹说,“我哪见到他人影啊,除了上课以外,他就躲在寝室里,根本也不出来,我每天打完饭都得先去教室给刘伟再回来。”

“干嘛去教室给刘伟啊,你在食堂给他不成吗。”庄雨问。江思莹拉长了声音,“人家很忙的,嫌我动作太慢,耽误人家学习时间,不就求他这点事吗,还拿一把。”庄雨点头,“那是,人家刘伟老爱学习了,一天到晚都呆在教室里,那天我听周浩仁跟刘伟说,干脆我帮你把被抱过来得了,省得你天天晚上还得折腾。”张波接道,“你说也是,就是家庭条件差点,他也有点太过了,我条件也不好,那不跟他一样年年是二等奖学金吗。他就一天到晚这么学,也没学出啥名堂啊。”江思莹又插嘴道,“他是脑袋笨,后天勤奋那种。”张波说,“那谁脑袋聪明了,不是那么回事。”江思莹说,“你聪明呗,一看就是,你看你那脑型咋长的。”张波说,“江思莹,你过分了啊,我看你心情不好不跟你计较。”

张波这一阵子脾气好了很多,话也多了。

隔壁传来会心的笑声,徐芳宁的声音超长发挥。张波说,“哎,你们发没发现最近徐芳宁好像消停了好长时间。”庄雨问,“什么叫消停了好长时间。”张波小声说,“就是挺长时间都没听说她跟谁怎么怎么了,平时在班里,也不那么出风头了,还有她最近穿的衣服,也越来越淑女了,不像以前那么张扬。”庄雨分析说,“可能是和谁订情了吧,收敛了嘛。”张波撇撇嘴,“哼,我看八成是让人甩了。”

下午上完课,计算机老师突然宣布下周一要进行微机考试,惊醒了许多梦中人。老师说完带着轻松的表情离开了教室。

三楼的微机室门前,挤满了人。门开的那一瞬间,我们谁都不作做,只要有一点空,就奋不顾身的向前冲,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叫得凄惨极了,眼见门框忽悠忽悠直颤,这种局面老师也控制不了,刚挤进的同学还没等换完鞋,就被后来的同学挤到一边,有人的担心后来会没有脱鞋,纷纷叫前面进去的多拿几双,并赶紧进去占座。

“不行,不行,必须换完鞋才能进去。”微机室的老师喊道。

好不容易挤进微机房的我,却没找到一台空的机器,教室里虽然只进了一半的人,但每个人都至少占了两台机器。我想这下糟了。

接下来很多天,连中午饭都放弃了的我竟然也抢不到机器,后来向刘菁请教,刘菁说,她们都是让每天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的班级的同学给占座的,难道你不认识别的班的同学吗。我摇头。刘菁说,每天上体育课的班级都不一样,你一个班都不认识吗。我点头。刘菁叹口气说,那就没办法了,你不知道,她们一个人占两个座有多难,好多人求的,人家有的人还送东西呢。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四十章 让人心动的监考人员

一直到考试,我竟一次都没练习过。

周一很快就到了,从上午开始我便无心听课了,满脑袋里想的全是下午考试不知会发生怎样的尴尬情景,我想这比期末考试不及格还要让人忧心,这是全班同学面前,而且当场便知道结果,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看着江思莹、庄雨她们几人谈笑风生真是羡慕不已,到底认识人多是有好处啊,连一贯不学习的英爱也看着那么沉着。

计算机老师进来时候,我的心一阵乱跳。在去微机房的路上,我像被押进刑场的犯人。

这是唯一一次不怕没有机器的入场,大家那么有秩序,不紧不慢地换得拖鞋,有很多人还下往后面躲,倒是微机房老师有些不耐烦了,你们倒是快点啊,后面还有二个班级考试呢,这时候来谦让劲儿了。

计算机老师说,这是第一次测验,但这次的分数也会合计到期末的笔试成绩里,因为你们这个班级学的是会计专业,计算机只开一个学期,所以大家不用紧张,我考的都是些基础知识。请你们把机器打开。教室里进来几个人,据说是监堂来的,有其他班级的计算机老师,也有学习这门课较优秀的学生。

大家纷纷开了机,周浩仁举手说,他那台机器坏了,有个老师走过去,向主机按了一下按纽,这也没坏啊。老师奇怪地说。

周浩仁拍了下额头,还得按这个啊,我以为按电视上这个就行了呢。全班一阵哄笑,那位老师瞪着周浩仁,你不是在这儿捣乱吧,你连开机都不会吗。周浩仁说,不是,就是时间太长有点忘了。我顾不及抬头,满脑门都是汗。计算机老师说,他把进入的程序命令都写在黑板上,按照这个顺序进入桌面就开始答卷吧,时间是45分钟,电脑会自动显示分数,答完的就举一下手,不要离开座位,等老师过去记下分数后再离开,分数不到60的和没有答完卷的都是不及格。听明白了吧,下面开始。

我的手一碰到键盘就开始发抖,还生怕按错了哪个键子回不来,听着左右两边熟练的敲键盘的声音,我的大脑竟出现一片空白。我太动作太慢了,真怕听见下课的铃声,平时对那些命令记得很熟的,现在竟一个也想不起来,怎么办呢。已经有人举手了,有人答完了,是徐芳宁,天,老师走过去了,是95分,这么高的成绩,她已经可以离开了,真想把她拽过来,可是,英爱已经先把她拽过去了,她不是最讨厌徐芳宁吗,看来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庄雨也举手了,她也答完了,老师训了徐芳宁一句,让她快出去。徐芳宁跑出去了。我该怎么办,这个“舞”字怎么打不出来呢,RHG,不是,RHL也不是,又过了五分钟了,我不能再这么等了,换拼音吧,可是转换命令是什么来着,怎么全忘了。时间不多了,正手忙脚乱时,不知碰错了哪个键子竟退出了界面,天啊,我是不是弄坏了,怎么办,叫老师过来吧,可是,会不会给我个不及格,想叫庄雨过来,可是庄雨她,也走了,我不能这样等着,下了课一样是不及格。

我低着头,汗都滴在键盘上,我心里不停的念叨,老天帮帮我吧,只要让我这次通过考试,我一定好好学习计算机,一定不会等到要考试的时候才临阵磨枪,就可怜我这一次吧,下次一定努力,如果世上真有神灵,一定会被我感动的,此时我是发自内心的,真的在后悔,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不要再考验我了,我已经受不了了,手已经在键盘上抖个不停了,根本找不到键子。天啊,我死了。突然一双大手在我的键盘上动了几下,画面又返回了我刚才进行的地方,奇迹出现了,上天真的派了个天使给我?是我感动的吗,我发现我身旁站着一个人,一定是监考老师,原来监考老师也有心地这么善良的,什么四大名捕,徒有虚名嘛,当然,也幸好是浪得虚名。谢谢老……抬起头来的我结巴了,笑容也僵在我的脸上,我的脸通红滚烫,尽管他冲我友善的点了点头,示意我不要出声。我惊讶之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站在我身边的是杨滨,就像我每次见到他一样的令人意外,令人惊喜,也令人不知所措。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清澈,在他眼里我看到了慌乱不安的我。你,我怔住了,坐在这个位子半个多小时,我竟没发现这其中的一个临考老师就是杨滨。别说话,快点答。杨滨小声地说了一句从我身边走过。

我心跳加快,思绪如潮,可是敲打键盘的手却不抖了。不过回过头来,这个“舞”字我依旧不会打。杨滨本走出几步,又退了回来,装作漫不经心的低头看了一眼,轻声说了一句RLG,我敲下这几个字母,果然,谢天谢地。我偷偷抬头看看杨滨的背影,心中豁然开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我像是心中突然有了依靠而产生了无穷的力量。

下课的铃声终于响了,第一次在我的耳边不是刺耳,不是期盼,不是惶恐,也不是解脱,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感觉,如果可以我希望考试可以进行下去,永远不要结束,即使我什么都答不上来,即使我是这样的心慌意乱,但是我可以见到眼前这个人,就像现在这一刻,他会有意无意的经过我的身边,他与我不再遥远,虽然我只能偷偷看他的背影。

计算机老师在他的名册上记下了我的分数75分,这样的分数应该让我满意了。许多没有答完卷的同学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张波死死的抓住江思莹问这问那,老师已经有些有耐烦了。周浩仁在一旁大声喊着,老师,别乱按哪,还没答完呢,你先记别人的。杨滨也在忙着记分数,计算机老师也在督促记完分数的同学马上离开教室,刘菁也一头大汗的求老师宽容,我留意着杨滨,也有些失落的向外走,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令人欣慰和心动的是,那一刻,杨滨也正抬着头,他的目光是我所在的方向……

回到寝室以后,张波和刘菁一进门,便扑到床上嚎啕大哭,江思莹安慰说,“没关系的,这只是测验,又不代表期末考试不及格,别太在意了。”刘菁喊道,“可却比期末考试不及格还丢人。”我把床单、被罩都换下来,准备一会儿拿水房去洗,正在一旁的庄雨,看了看忙着收拾床铺的我,问道,“哎,你看上去心情很好啊。”“有吗?”我勉强笑笑。刘菁突然坐起来,“你是不是在笑我。”我忙说“没有。”刘菁说,“你是不是笑我天天去上机还没及格,而你一次都没去过竟然及格了。”“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忙说,“你千万别这么激动。”庄雨用很怪异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说,“可我打了96分,也没美成你那样儿。”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四十一章 相爱的人喜欢捉迷藏

坐在阅览室里,杨滨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而且就坐在我的对面。

出来一下行吗。杨滨写下一张纸条从桌面上推给我。

我点点头。

“昨天谢谢你了。”出了门,我低着头走在杨滨的后面。

杨滨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你功课实在不怎么样,怎么平时不多练练呢,总在阅览室呆着打发时间,多可惜。我不是说看书不好,但是微机可是将来求职很重要的一项啊。”

“哦。”

“虽然你不是学计算机专业的,但是以后一定会用得到的,现在学校很多人甚至都在外面花钱学习呢。”杨滨说。

“哦。”

“你怎么不说话,”杨滨笑了一下,“我可不是教训你,只是觉得你应该多学学,要不然期末只怕你很难及格,你不会以为我在说教吧。”

“我没那么想,说教的人才不会像你这样嘻皮笑脸呢。”我说。

“我嘻皮笑脸吗,你倒真会形容。”杨滨说。

“其实我也早想去练练的,只是学校的微机房太紧张,没人占座,根本找不到位置。”我说,“你怎么会是监堂老师呢,是因为你学习特别好的缘故吗。”

“不是,是微机房的赵老师叫我去的,他很照顾我,平时有什么机器坏了,他都会叫我跟他一起修理,因为这样,所以我上微机房学习都不用花钱的。”

这本是好事,可是杨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忧伤,我想起了以前程裕说的那段话。

“你还会修机器,看不出来嘛,真了不起。”我笑着说。

“我是学计算机的,有什么了不起。”杨滨也笑了,“你少忽悠我了。”

“那你是不是很高兴啊。”我笑着说。

杨滨笑了。

那一瞬间,感觉真好。

“这样吧,以后你要是想上机练习的话,你就坐靠门的最后一个座位吧,随时都可以。”

“靠门最后一个?那不是老师的机器吗?平时不让坐的。”

“你有多久都没上机了,你说的那是上个学期的事吧,现在那是赵老师给我留的座位,我每天都去的。”杨滨说。

“那我占了,你用哪个?”

“我,这些天有事,可能没时间去。”

“哦。”我低下头,他会有什么事,程裕说他连学费都没有,怪不得要帮别人修机器。

“行了,我要回班级了,你还回阅览室吗?”杨滨问。

“不,我回寝。”其实我想说,你都不回阅览室了,我还回去有什么意思。

我朝着杨滨相反的方向走了,每次离开,都让我倍感失落。

“沈姝,”杨滨突然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杨滨很认真地看着我,“还有,”杨滨停顿了一下,“程裕不会找你的麻烦了,上次的事,对不起。”

“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我奇道,突然才反应过来,“你,又去找程裕了?”

“程裕他要转到别的学校去了。”杨滨没有回答我的话。

“为什么。”

“是程裕的父亲给程裕找的学校。”杨滨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就像生怕我会问其他的问题似的,我傻傻的站在原地,他为什么看上去那么不安呢,杨滨和程裕,这两个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的人,解决的方法竟然是必须有个人要离开这所学校,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解不开的疙瘩呢,仅仅是因为杨滨泄露了李林林和他的事?第一次杨滨和程裕动手的事,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学校对杨滨的处罚也很重,可是第二次,虽然私下很多学生在议论,但学校方面竟是风平浪静,杨滨能担任监堂老师,这说明他没有受到任何的限制,程裕要转走,这可能吗,他还有半年就毕业了,现在走,与其说是转走,还不如说是退学更贴切些。

很多事情,只要跟杨滨扯上关系就立刻想不通了。

第二天中午,我去了微机房,杨滨说的那个位子果然是空的,没有人占,而且这台机器要比别的机器都新。我坐下开始练习,出出进进的人并没有任何人注意我,只有徐芳宁进来的时候,显得有些意外,她冷冷地打量我几眼,最终没说话。

庄雨说我越来越不对劲儿了,最近老是无缘无故的笑,难道真的有喜事。我说没有。正巧这时江思莹从收发室拿回一封信转交给我,是苏旭的。庄雨似笑非笑,是跟这信的来源有关吧。我笑了,随便她怎么想。

江思莹整天无精打采的,这两天,林枫总是在寝室楼下转悠,但是江思莹总是不肯下楼见他,庄雨又开始坐在床上一边吃她的零食,一边奚落着江思莹,“你这人真是,前一阵子,天天上人家楼下报到,人家不见你,现在人家来找你了,你又不见了,搞什么名堂。”

江思莹不说话,又懒洋洋的趴在床上,把耳机子插进耳朵里。刘菁推门进来,告诉江思莹,林枫在下面找她。江思莹没说话,反而侧过身,把脸冲向墙。刘菁伸长了脖子看了看江思莹,“别装大了,人家不理你,哎,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回来了,我是特意回来告诉你林枫找你的,白跑一趟。”刘菁说完拿了书又往外走。庄雨叫住她,“哎,你最近很用功啊,把根扎到班级里了。”刘菁很不自然的说了句,“什么呀,不就是图个清静吗。”说着,脸竟有些红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得走了。”刘菁推开门。庄雨喊道,“哎,我刚才上楼的时候,可看见刘伟拿着壶去打水了,这会不在班级。”刘菁跑回来,冲着庄雨象征性的给了她一脚。

我望着江思莹的背影,叹了口气,真是想不通,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总是要互相捉迷藏呢?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四十二章 意外的屏幕保护

我给苏旭回信,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写日记,不同的是,有人分享。

其实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划分它的性质是什么,就像苏旭曾在一封信里写得那样:“也许我们终生不会见面,也许若干年扣我们会失去联络,但是我们都有在寒冷的冬夜边写信边猜测对方爱好缺点的记忆,对于我们短暂的一生来说已算是一种奢侈的享受了。

可见,苏旭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我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想找到去年的那本杂志,就是最初把我逗笑的刊登在青年文摘上的那篇,我想把它留下做个纪念,可是走了许多个杂志摊,结果都没找到。去邮局问了也没有。我想起了阅览室里的那一本,应该还在,不知能不能送给我,反正是过期的没人再会看了。

我找刘菁帮我问问,因为她跟那个管理员徐辉很熟,徐辉是我们下一届的学生,一直很尊敬刘菁的,刘菁这一阵子心情好得不得了,她爽快的答应了。

中午在微机房上机,又看到了徐芳宁,她每次进来一定是先往这个座位看一眼,看来她知道这是杨滨的座位。

我心中盘算着,为什么又看不到了杨滨呢,也许我不该占他的座位的,这样我中午早点来还能看见他,早知道他每天都要上机,我或许早就来了。想着想着,手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几分钟过后,竟出现了屏幕保护,灰色的屏幕滚动着一行接一行的小字:

你说你长大以后才知道孤独

到底有多累有多苦

你说你要为你的心找一个归宿

你却从此迷了路

其实我就在你的身旁不远处

牵挂你的累你的苦

是否我们太久的相处已让你疏忽

你流泪时我会哭

这是歌词吗,还是一首诗呢,是谁敲上去的,是别人还是杨滨,他还这么浪漫,不,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只是随便写上去的,还是另有深意呢,当然,这个机器不可能只有杨滨一个人用过,可能是别人写的,其实没有什么稀奇,我也常常在电脑上写些莫名其妙的歌词,走的时候也常常忘了删除,只是我多希望是杨滨写的,而且是故意写给我看的。

这几行字我反复看了好多遍,记得谁曾经说过,当失恋的时候,感觉每首伤感的情歌都是专门为自己写的,唱得都是自己,当时觉得很好笑,可是现在,我就是这样的感觉。

铃声响了,上机时间到了,该离开了,不论有意还是无意,这几行字从此便刻在了我的心里。

几天之后,刘菁告诉我,去年的杂志已经装订成册存入图书馆了,如果私自拿出来管理员要负责的,得赔偿的。我说那就算买下的行不行,刘菁一挠头,这个倒没想到,再去问问。

隔了几天,再次上微机房,屏幕保护的那几行字竟没了,这让我挺惊讶的,是谁删掉了,那他一定是用这个机器了,难道杨滨来过了。我只有这几天没来,就错过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记下了那几句话,于是又将那几行字敲了上去。可是奇怪的是,第二天当我再打开机器时,还是被删掉了。我很诧异,会是杨滨吗,他好像这几天都不在学校。我故意又敲了上去,心想会不会是一样的结果,过了几天,果然,又被删掉了,电脑里除了这个其他文件都没有动。

庄雨似乎很留意我,她问我怎么突然对计算机产生浓厚的兴趣,该不是那次考试之后,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特有潜质,所以……我说她别拿我开心了,还不知道我,一分钟顶多就敲出十几个字,天生就是个电脑白痴。庄雨更不理解了,那你还天天去那花钱。我说,就因为不好,所以才想去多练练嘛。庄雨说,你真有抱负,我应该向你学习,今天中午咱俩一起去吧。我推托说,今天不行,我中午要回寝睡觉。庄雨说,看吧,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单纯,怕我知道。

中午从食堂出来的时候,碰见杨滨,他正跟学生科的科长说着什么,我从他身边走过,他冲我微微点点头。我没有回寝,又去了微机房,但是杨滨并没有出现。

晚上,一进寝室,躺在床上的庄雨便冲我哼了一声,我抬头,她把头扭向一边。刘菁笑道,“哟,咱们寝那个电脑爱好者回来了。”连很久都没笑过的江思莹竟也破天荒的笑出了声。“你们挖苦我干嘛。”我把外衣扔在上铺,拿起了洗脸盆,又放下来,坐在庄雨的床上,把床下的脱鞋拉了出来,庄雨说,“哎,你别坐我床,我也不和不爱跟我坐一起的人坐一起。”

“你说绕口令呢。”我问。

“没有,拜托你站起来,或者坐江思莹那儿。”庄雨阴阳怪气的说。

我拿起脱鞋坐在江思莹的床上,换了鞋拿着脸盆去了水房。回来的时候,她们都睡下了,钟慧还没有回寝,只有刘菁还在做仰卧体坐。我爬上上铺,翻开了日记本,庄雨在下面突然喊了起来,“怎么还不熄灯啊。”我和刘菁没有吭声,庄雨又喊了一遍,我说,“再等一会儿吧,反正钟慧还没回来。”

“她要是没回来,难道就一直点着?”庄雨提高了嗓门。

“庄雨,你又抽什么风,还以为你把这毛病给改了呢。”刘菁抱着头坐了起来。

“快点关灯。”庄雨没好气的说。

我向下铺扫了一眼,“你爱关就关吧。”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四十三章 别把钱看得那么重

我跟刘菁下楼时,正好遇见了正在上楼的徐辉。刘菁叫住他,“昨天问你的那事怎么样了。”徐辉略一迟疑回答,“不行。”我忍不住上前问,“为什么不行?”徐辉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问刘菁,“你说的那人是她?”接着很快地问我,“你自己干嘛不说?”大有质问之意。我没想到他问我这个,竟不知如何回答。

刘菁见状在一旁接道,“她不好意思嘛。”徐辉一脸严肃的说,“图书馆有图书馆的规定,图书馆的任何东西都不能给别人的,否则就不用管理员了。”我见他那趾高气扬的模样,接道,“那就算了。”

正要走,徐辉却身后退了几个台阶,挡住了我的路,“你年纪轻轻的,我奉劝你一句。”

“什么,”我愣住了。

“别把钱看得那么重,钱不是万能的。”徐辉轻蔑的扫了我一眼,走开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真是莫名其妙。

“瞧他说的什么,”刘菁在一旁喃喃地说,眼里却闪出异样的神采。

回到寝室的我一言不发。刘菁一直在旁边安慰我,我再去跟徐辉说说,这事其实也不难办。

我哼了一声,撇了撇嘴,算了,你没看见他刚才那样吗,我可是领教了。

刘菁倚在床边,可他平时可不那样,刚才也把我吓了一跳呢,他那个虽然讲究原则,但不对别人发火的,刚才语气是有点不对,可能正赶上他心情不好,改天我再去试试。

你爱试就试,但可别提我。我拿起挂在床头的刷子将床铺扫了扫。

怎么了,这么轻易就放弃了,看来你也没紧张他到什么程度。刘菁像变戏法似的从床下掏出一包瓜子。

我是不愿看你老乡那张臭脸,能干些啥啊,不就是一本过了期的杂志吗,瞧把他神气的。

一定是经常有人这么求他,他才对这样的人深恶痛绝。刘菁嗑着瓜子说。

行了,行了,你别跟我提他了,行不,我再也不敢求他了,还不成。我白了刘菁一眼。

你这人真怪,跟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说的,我可没图什么,在这两头跑,都是给你帮忙,你当我真没事闲的。刘菁不悦道。

我闭上嘴,不再说话。

刘菁看了我一眼,小气样,吃不吃瓜子。

不吃。

下午去阶梯教室看辩论会,进去时,已经进行了一半。再看观众席,黑压压一片,座无虚席。我弯下腰,好不容易找个位置坐下,就看见台前徐辉穿着黑色西服,白衬衫领带,正气凛然地慷慨陈词:在当今这个社会,毫无疑问,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但是钱也不是万能的,有多少友情是金钱换不来的,有多少亲情是金钱留不住的,有多少爱情视金钱如粪土,有多少人不为金钱所动,这些真真实实发生在我们周围的事难道你们看不到吗,有钱就会快乐吗,有钱能长生不老吗,笑话……

对不起,徐同学,你的时间已到。主持人在一旁提醒着。

该!该!我心中暗喜。

徐辉冲主持人点了点头,然后坐下。

“真是很激烈啊,我想在痤的同学可能有的人也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上台来跟他们一起辩论一下,太精彩了,但是,我们还有我们的比赛规则,现在,双方自由辩论的时间,已经结束,我们请双方的四辩做最后陈词,请正方先来,陆同学开始。”

话音刚落,坐正方席一位梳着马尾小辫、齐流海的女生站了起来,“大家好。”她一张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因为她的声音实在太好听了,语调温和,语速成平缓,叫人不忍心打断,好像她说的什么内容已经不重要了,只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就很好听。阶梯教室迅速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呢,我在心中暗想,看了看表,那应该是三点就开始了,早知道已是尾声就不来了。

“好,陆同学请坐。刚才我想大家的心情可能和我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陆同学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我想咱们学校广播站是不是可以考虑邀请她参加一下呢。”主持人是个六班的一个男生,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回头,我一定把你推荐给杨滨,相信今天他如果在场,你一定跑不掉了。”说完大笑,观众席也大笑。“开个玩笑,下面请我们反方同学来阐述一下他们的观点。

话音落下,那个该死的徐辉竟然又站了起来。

“谢谢大家,下面由我来阐述一下我方的观点。在这之前,请允许我说些题外的话,其实,对于这场辩论赛我准备了很多天,对于这个最后的总结陈词,我准备得也是相当充分,无论是内容还是措辞,都远远超过对方。”说到这儿,下面中嘘声一片,尤其是从正方那个方向传来的,人家好像不太信。“但是今天,我想放弃我事先准备的这个稿子。说说我现在最想说的话,可以吗。”徐辉把目光投向了主持人。

主持人愣了一下,大概事先没有料到,他把目光投向第一排的几个评委老师,得到目光的肯定后,又冲徐辉点了点头。

这人咋这么能摆谱。座位有人小声发出一阵感叹。

谁知道了,可能压根就没准备稿。有人小声附和。

“谢谢,大家可能都知道,我,徐辉,在这个学校还有一个工作,也可以说是职责,就是目前的图书馆管理员,我很喜爱这个工作,因为它不仅可以缓解一下我上学的压力,还可以每天和我喜爱的书籍呆在一起。但是这个工作也常常让我有一些苦恼,我的朋友,我的室友,或是其他一些很要好的同学都会偶尔向我提出一个要求,就是把某某书,他们钟爱的私下给他们好不好。”

听到这儿,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他要说什么,这种场合怎么突然说些这无关的话。

“都被我拒绝了,理由很简单。这是学校的公共财产,当然,他们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只能这样。失去一些朋友,我也不十分担忧,因为真正的朋友是有区分能力的,是不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否定我徐辉这个人。前些天,有一个人问我借一本过期的杂志……”

我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那本杂志已是去年的,按理说,已经装订入库了,但是这个同学想把它买下来,可以花高价,我当时听了很生气,过期了,可它依然是学校的财产,我只是一个管理员我没有权利把它卖掉。如果她以为她私下给我一些钱,我就会把杂志给她,她把我徐辉,看低了……”

我的头,“嗡”的一声炸开了,他这不是在说我吗,他什么意思啊。接下来他说的什么话,我都觉得刺耳极了,实在坐不下去了,可是这时候,我能当着众人面离开吗。

“其实她今天也在现场,我刚才看到她了……”台下观众倾刻间喧哗起来。

天啊,我该怎么办,他想干什么,不是想让我当众上台去给他认错吧,有那么严重吗,大哥,一本杂志而已。

“是谁啊,”

“在哪啊。”许多人左顾右盼。

徐辉向众人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我不会说她的名字,我今天只想告诉她,我徐辉只要在这个学校一天,当这个一文不值的管理员一天,就要肩负起我的职责,希望你见谅,也希望你明白,钱不是万能的这个道理。”

话音刚落,掌声响起,经久不衰。

“咦,你怎么不鼓掌啊。”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女生好奇地问。

“哦,他讲得太好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我苦笑道。

徐辉的得意的眼神与我的愤怒的目光,在阶梯教室上空的某个位置撞击着……

谁胜谁负已经不重要了,我在心里呐喊着:徐辉,我真想杀了你!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四十四章 我爱的人已经飞走了

中午英爱大声喧读了她写给一个电台TJ的信,字里行间用了不少精美的诗词,别说,还挺有文采的,我们大家对她给予很高的评价,英爱不无得意的说,那是自然,你们以为就你们会写,我就不会。张波说,怎么又瞄上人家电台主持了,你那个李围棋呢。英爱拉长了脸,他?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接着小声说,你们别告诉江思莹,他竟然跟我打听江思莹有没有男朋友,还骗我说是要给他的同学介绍,我是傻子吗,我会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吃着勺里的看着碗里的。

我们听了很吃惊,张波纠正说,那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对,英爱说,就是吃着碗里看着勺里的,不要脸,这回是我把他甩了。

下午天气热得受不了。

经济法课上,老师要提问。一惊,没想到,好久没提问了。老师开始点名,从30号起。我估计会叫到我,于是一个劲的翻书,叫到庄雨,庄雨是照书念的,江思莹是别人告诉的。轮到英爱,英爱只是一个劲儿的笑,因为不会。老师也在笑,属于比较厚道的那种笑。下一号就是我了,我脑海里拼命的闪过“股票”还是“债券”?经济法老师说,下面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了,刚说完,后面的周浩仁故意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将临近的同学吓了一跳,老师说,就你了,你回答一下什么叫债券。

我松了一口气,人算不如天算。

好不容易盼到下课的铃声,英爱、庄雨她们都回寝睡觉去了,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微机房,杨滨说得很对,我再也不想慌慌张张的应对期末的计算机考试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今天微机房的人格外的少,大概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微机房的老师在一旁直打嗑睡,座位空了一大片,这种情景可不多见,我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里通风,应该会凉快一些,不知道会不会碰见杨滨。前面几个同学都趴在桌上睡着了,我也渐渐抬不起头来。

终于经过一翻思想斗争,我决定回寝睡觉,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向外走,走到门口,经过杨滨的那个位子,听见键盘“啪啪”的熟练的响声,我猛得精神起来,她看了看我,愣了,我看了看她,也愣了,坐在那里的不是杨滨,而是徐芳宁。

晚上,躺在床上,想着杨滨习惯的笑容,想着徐芳宁诧异的表情,难以入睡。很晚钟慧才回来,一进屋便在她的床铺底下找着什么东西,张波翻了个身,不情愿问,“你怎么天天都这么忙呢,有什么明天再找吧,这么晚了。”钟慧说,“我有一大摊事呢,哪有你们那么多时间,学生科现在都乱成一团了。”

张波懒懒的问,“为什么,又出事了吗。”

钟慧弯着腰,边找边说,“不是,是应届毕业生的事,听说没有接收单位,找工作成了现在毕业生最大的难题,这么多的学生,除了留校的和家里给活动的竟然一个也分不出去,科长天天在外面跑,这不是大事啊。”

“这关我们什么事。”张波松了口气,躺下闭上眼。

“怎么这么说,咱们明年就毕业了,明年的就业形势恐怕更严峻,现在的他们就是明年的我们,你知道,现在很多班级的学生都不上课了,成天在外面找工作,老师都拿他们没办法,学校也表明了,如果确是出去找工作,只要能找到工作单位,学校便给开绿灯,立刻放人。”

本已躺下的庄雨和江思莹,刘菁都坐了起来,庄雨问,“这么严重,我可是因为当初说这里负责分配工作才报考这儿的,要不然我的成绩可以上重点高中的。”江思莹说,“我听我爸说了,现在下岗职工很多,到处都在精简人员,正式单位裁员还来不及了,哪里会有接收单位,将来我们都得自己出去找工作。”刘菁问,“那入学那会儿,说学校这好那好,都是骗人的。”

江思莹说,“那也不一定,现在的形势能跟那时候比吗。”

钟慧说,“原来你们也知道,早点打算吧。”钟慧说完,从床底下翻出个小册子,“就是它了,”兴奋得急冲冲的跑出去,正好撞上刚进门的英爱。

“你去哪儿,这么晚。”英爱问,钟慧已跑下了楼。

“什么意思,怎么打算。”刘菁奇怪的问,“你们刚才听不听懂,钟慧她在说什么。”

江思莹摇头,“不知道,谁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们说什么呢。”英爱一屁股坐在床上,用力的把鞋甩到一边。

“说钟慧,她刚才说毕业生找工作困难的事,还说要趁早替自己打算,不知是怎么回事。”刘菁说,“难道她有什么特别消息。”

英爱轻笑了一声,“你们这些老古董,一天到晚足不出户的,能知道啥。”

“你知道?”张波也奇道。

英爱得意的一笑,“当然了,我虽然不是学生会干部,但是起码也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让我尽收眼底。”

“哎呀,英爱,你越来越有文采了。”江思莹笑着说。

“说重点,说重点。”庄雨有些不耐烦。

“学生科现在空出很多位子,有很多学生会干部都是今年应届毕业生,现在都得出去找工作,所以就出现了空缺,新的学生会成员就要组成。”

“可钟慧她已经是学生会的干部了。”刘菁忍不住插嘴道。

“可是学生会干部不一定会留校啊,你们知道,每年留校的学生就那么一个两个,而且都是学生会的主席,所以谁要是能竞争到下一届的学生会主席,那谁就有可能被留校。”

大家长长的松了口气。

“听说,徐芳宁也在竞选呢。”英爱说。

“徐芳宁也想当学生会主席?她也配?”庄雨很惊讶的说道。

“多新鲜,谁不想当啊,你管人家配不配呢。”江思莹说。

“那还是让钟慧当吧,不过说起钟慧,她一直都比我们多好多心眼儿啊。”刘菁说。

“说那干啥?反正没咱的份,惦记也白惦记。”张波叹了口气又躺了下来。

我突然意识到,杨滨不就是今年毕业吗,他和程裕他们都是一个年级,那他,也早就出去找工作去了,怪不得这么久没看见他,想到这儿,我猛的坐了起来,上次他说让我去上机,他这些天有事来不了,我竟然都没反应过来,我怎么那么笨。

“真是的!”我嘟嚷了一句,用力的敲了敲脑袋。

江思莹、庄雨她们竟都在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过了好半天,刘菁才慢吞吞地问道,“沈姝,你也想当学生会主席?”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四十五章 碰上有原则的人

一直有这样的感觉,世界很大也很小,当你有了想见的人,似乎怎么也碰不到,像杨滨,但当你有了不想见的人,不经意的地方总能碰见,像徐辉。打水时遇见一次,上实验室又一次,中午在微机房看见了他,下午在后操场看球,他又经过。上次辩论会上的那一幕,想起来,都恨得牙直痒痒。

我几乎都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出阶梯教室的大门的,就像做贼似的,感觉大家的目光都在盯着你看。徐辉,我真是小看他了,他竟是这样一个人,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骨子里却是个极小气、极卑鄙的人。我已经好多天没去图书馆了。

“沈姝,你论文写没写完呢,写完就借我抄抄。”英爱跑进教室冲到我的座位,第一句话。

“还没动笔呢。”

“啊,不会吧,后天就交了,你还没写。”

“哦。”

英爱撇撇嘴,“我才不信呢,你一向都是写作业最积极的,是不是不想借我,是就直说,不借就是了,我可不是没记性的,大不了我再向别人借……”

“是。”我打断了英爱的话。

“沈姝,”英爱大声说,“你这人真小气,还是为上次的那事是不是,哼!”英爱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上次那事?她指的什么,上次徐辉在辩论会上说的那事,我以为那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难道她也知道,是刘菁告诉她的?我是因为徐辉,才没去图书馆找资料的,所以论文就一直没写,她说的是不是这码事,哦,头都大了。

“沈姝,你真没写啊,”庄雨不知何时出现在我旁边。

“啊,是没写,我还没找到资料。”我含糊地回答。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后天收论文,你可得交上,要不然别怪我不顾同寝的情份,”庄雨说,“没资料可不是理由,去图书馆查啊,你没看见现在图书馆每天都爆满吗,东西是有限的,但窃取的人是无限的,抓紧时间,去晚了,连骨头都剩不下,你信不信。”

“唉,你真关心我。”我苦笑。

“阴阳怪气的,关心你不对啊,我是不想你晚上熬夜,平时不着急,一到最后两天,灯就得点到通宵,你们不睡觉别人还得睡觉呢。”庄雨终于原形毕露,“跟你们这些差生真整不了。”

虽然气她说话赤裸裸,但也没办法,谁让人家说得都是实话呢。图书馆还是要去的,那也不是徐辉他一个人的,而且应该感到惭愧的是他才对。

进门的时候,我没有抬头,也没注意徐辉那怪物在不在。

真让庄雨说中了,凡是找到的相关资料上面都标着钢笔写的几个字,已抄。到底晚了一步。

毫无收获,难免垂头丧气的我,走到阅览室门口时,徐辉正好拎了一桶水进来,我们走了个照面。冤家路窄,原来刚才他不在阅览室,早知道我就多呆一会儿了。我应该给他个什么样的表情呢。

仇恨还是不屑?或是干脆问他,你是不是有梦想狂,胡编乱造。对视了一会儿,徐辉没有丝毫动静,算了,我不能与之为伍,看在他拎了一桶水的份上,让他先过好了。我站住了,想让他先过。他却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在等我先过。我们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滑稽,我拉开门,心想给他个台阶下吧,结果他还是站着不动,既然他不走,我只好先走,可是那门本应是推的,我这样一拉,又是我先走,那门反弹力很大,一下子折回来撞到我的脚根上,我“蹭”的跳了起来,还痛得忍不住叫了一声,身后的徐辉却放肆地笑出了声。

他竟然笑得出来,我心中生气,再也无法忍受这个怪物,本来是我好心,倒成了他的笑料。我回过头,眼见他推门而进,我装作帮他开门,他果然愣了一下,还说了声谢谢。他手上那桶水应该很有份量,这才他走路的姿势看得出来,正好。徐辉,该你遭点小报应了。我趁他右手松开门的瞬间,也轻轻的放开了门,这样门使劲的朝他撞去,他大概根本没有料到,来不及站住,被手上的大水桶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在了地上,桶倒了,水洒了一地。

这是我没有预见的效果,本来以为只会掩他的脚后跟一下。

“你什么意思。”徐辉一骨碌爬了起来,怒气冲冲地问道。

“啊,没什么,刚才脸上突然有点痒,所以伸手挠一下。”我辩解道。幸好我反应快。水顺着门缝底下溢出,很快流进了阅览室,徐辉顾不得跟我在这废话,忙进屋找拖布去了。

“哎,用不用帮忙。”我假意说了一句。

有两个学生跟着徐辉一起出来,跟着清理地面。

“用!”徐辉斩钉截铁地说。

“用?”

徐辉抬起头,很严肃地看着我,然后把那个大空桶放在我跟前,“去,再打一桶拿来。”

“什么?”

“快去。”

“你让我去,我怎么拎得动,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今天你不打,就别想离开这儿。”

“徐辉,你太过份了,是你先笑我的,你别忘了我可是好心给你开门。”

“那你是承认你是故意的了?”

……

我这辈子最耻辱的事,莫过于在徐辉的威逼之下,终于打了一次历史上最沉的一桶水。

刘菁这天晚上回来很认真的告诉我,买书那事就算了,真的不行,我商量了那么长时间都不行,你也别再去碰钉子了,徐辉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我发疯似的对她喊了一声,别跟我提徐辉这两个字!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四十六章 匆匆一面

中午,我慢慢的走上楼,经过微机室,我犹豫了一下,自从那天看见徐芳宁以后我好多天都没来了,奇怪,为什么我想躲着徐芳宁呢。我在想,今天会不会再碰见她,如果她在那儿,我坐哪呢,我们要抢同一个座位吗,那样会很尴尬吧。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进去,就算碰见又怎样,我不是为了她才来的。

刚进微机室的拐角,就看见那个位子坐着个人,朝着我的方向望过去,只能看见这人穿着个灰色的运动裤子,这又是谁。我匆匆忙忙换了鞋走过去,如果被人占了,我还得再去找位置。没等走到跟前,我便不由自主地站住了,倒是他回过头来,冲我点点头,指了指前面的位子。

杨滨,很久不见了,我在心里说。

坐在杨滨的前面,我想着刚才看到他的样子,他的头发有点乱,脸也黑了许多,他怎么一句话都没说呢。我胡乱的敲着键盘,屏幕上全是莫然其妙的乱码,还有,他刚才也没有笑,以前每次看见他,他总是很爱笑的,而我每次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微机房里很静,只有啪啪的敲盘的声音,我不敢回头,不敢说话,但是我一心盼望下课的铃声早点到来,多么意外的重逢。

铃声响起,我像完成任务一样松了口气,关机,低着头站起来,我想我应该主动跟他说话吗,可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不想再被他看见出丑的模样,杨滨他应该会叫住我吧,就像以前一样,会有那灼人心动的眼神降临在我身上吧。可是尽管低着头,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我还是看到了,身后的座位是空的,杨滨并没坐在那,也就是说,杨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是我刚才想得太出神的缘故,我竟没发现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失落一下子占据了我的整个世界。我的头像霜打的茄子,瘪了,毫无生机地挂在脖子上,为什么,他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就走了,他不认为应该哪我打个招呼吗,我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还在那里故作多情的胡思乱想了那么长时间,真是个大白痴,杨滨,你到底在想什么,在一切近似心灰意冷的时刻,我的眼前一亮,突然又捕捉到了最后一丝希望。

杨滨的桌子上有一张纸条,是写给我的吗,我迟疑了一下拿了起来,上面是杨滨的字迹:沈姝,我有事先走了,我跟赵老师说过了,这个位置会一直为你保留着,直到你毕业。

我拿着那张纸条,呆呆的站在原地。

……

“哎,走不走啊,借个光。”身后的同学不耐烦的说了句。我侧身站在一边,微机房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回过神来,跟着大家的后面走了出来。杨滨,为什么要写纸条,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没有了,上面只有这几个字,没说他会不会再来,也没说让我多多努力,没说他找没找到工作,没说我还会不会见到他,没说……总之有太多的事他还没说。

晚上,我趴在床上写日记,庄雨再次向我提出抗议,问我能不能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别左一张纸条右一张纸条的乱掉,拿起来又一惊一炸的。张波说,沈姝,我好羡慕你啊,你有好多秘密可写啊。刘菁在一旁似笑非笑地说,是啊,沈姝是有很多秘密。你也知道?张波很奇怪。刘菁看了看我,点头说,我知道的那个不知道算不算。我抬头看了刘菁一眼,心知她指的是徐辉那件事,便回应道,我知道的那个也不道算不算。刘菁张大了嘴说,啊,你说我吗。我很冷静地回答,不是你,是整天在班级里坐着的那个。刘菁脸红了红,真没趣,开个玩笑都不行。

沈姝没说不行啊,是你不行吧。张波笑道。

刘菁说,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是嫉妒。江思莹突然道,睡觉吧,把灯关了。

哟,刘菁说,今天怎么换人了,庄雨还没嚷呢,你倒先……江思莹侧过身,用被蒙住了头。庄雨给刘菁使了个眼色。刘菁忙闭上了嘴。

庄雨下床关了灯,但是没多久,江思莹又下床披着外衣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了。

她怎么了。黑暗中刘菁问。

她跟林枫到底怎么样了。张波也问道。

还能怎么样,捉迷藏呗,听说林枫已经不找她了。庄雨说。

那还不是她自找的,前一阵子,林枫天天在楼底下等她,我们看着都感动,是她自己不下楼的。刘菁说。

是,那一阵,她看上去多么拿得起放得下啊,现在人家不来了,她反倒接受不了了。张波说。

就是,人家林枫也没犯什么错,不就是歹徒行凶的那一刹那没有挺身而出吗,多大点事,难道真要看着林枫跟那些人拼个你死我活才解气?林枫是伤了是残疾了,她都无所谓?那都是电视里的情节,现实生活中有几个会有那样的勇气,江思莹就是没事找事,我要是林枫早把她踹了。刘菁接道,她跟张波倒有点一唱一和,是在为林枫打抱不平。

也许,说不定他们之间出了别的问题。我分析道。

什么问题?你知道?

我不知道,我可没那本事,但总觉得江思莹不该是那么小气的人才对。

还不够小气?张波瞪起眼睛,就穿了她件衣服,你看气了多长时间。

刘菁和我们对望了几眼,小声笑道,那也得是穿衣服那人太不像样了。

啊,刘菁,你小声嘀咕什么呢。张波问。

没有,我什么也没说,我说他们纯粹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所以,经不起考验的爱情不是爱情!张波大声说。

你是说给你自己听呢吧。庄雨插嘴道。

你不是也一样?张波反问道。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四十七章 欢喜冤家

要开运动会了,江思莹把我们几个叫到一旁来组织练一下她自编的舞蹈。大家都不太情愿,但知道江思莹最近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就不想再惹她了。

每天下了课,江思莹都叫我们去排练,本就因为占用了我们很多的私人时间,引起了些许的怨言,再加上江思莹性情急燥,动不动就发火,更加激化了我们之间的矛盾,大家都在勉强压抑着,但还是终于在某一天爆发了。起因是庄雨没有跟江思莹打招呼就去了厕所,江思莹误会庄雨是回了寝室,江思莹大发雷霆,正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大声斥责庄雨时,庄雨刚好赶回,本就心情不好的庄雨立刻嘴枪舌剑的迎了上去,在她的勇敢检举之下,大家也纷纷表现出了对江思莹的不满,压抑在心里很久的怨气终于一骨脑的全发泄出来,也顾不得许多,各自只顾自自心里舒坦,然后不由分说各自解散,只剩下江思莹一个人独自流泪。

排练不得不宣告暂停。

回过味的庄雨和我又开始劝江思莹,又被江思莹痛斥了一顿,最后也是猪八戒摔耙子,爱谁谁管,不摊那闲事了。

我们回班级时,各回各位,唯独江思莹不知去向。林枫小声打听,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有人将情节绘声绘色的重复了一遍。林枫听得直皱眉头,半晌,走到我旁边,问我怎么不去开导开导江思莹。我苦笑回答,现在她看我们就来气,不去自找麻烦了,让她自己想想吧,她那个脾气也是该改改了。

林枫听后不悦,怎么连你也这样说呢,江思莹心眼不坏,就是爱使些小性子吗,你们在一起相处这么长时间,咋还不知道包容她点呢。

哟。我前面的庄雨突然回过头,凭啥她使小性子,我们就得包容她啊,她心眼不坏,那我们心眼坏啊,我们可没那义务,我们也没你们那实在关系,连你都受不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林枫瞪着庄雨,显然有些生气了,又不好反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嘀咕了一句,我跟沈姝说话有你啥事?

林枫说完便走出了教室,随手带上了门。随后班主任进教室通知下午要检查一下方队的练习情况。

中午,我们在寝室换衣服,白衬衫加系红领带,深蓝色短裙。江思莹则神采飞扬地走进了寝室,嘴里还哼着歌。

干嘛这么高兴。刘菁问。

江思莹不答,把她的白衬衫从柜子里找出来也开始换上。

我们几个往班级走,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

班级里,周浩仁正在打领带,好多女生跟上前,说要学一学。周浩仁便很得意地说,女生竟不会打领带实在是件挺耻辱的事。

我率先回到了座位,同学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周浩仁一双贼眼朝每个女生望去,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江思莹身上,就像发现新大陆了似的,大声说了一句,“江思莹,你今天很漂亮。”顿时,周围的同学哄堂大笑。江思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我偷偷看了一眼林枫,见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刘菁笑着说,周浩仁,你说话可注意点,自己也是有女朋友的人,有人会吃醋的。接着冲我使了个眼色,末了也向林枫瞟了一眼。

林枫把脸冲向窗外。

风很大,穿着短裙的我们也很冷,老师一会儿说这走得不齐,一会儿又说精神状态不好,徐芳宁一个劲儿的点头,说,是,是,老师说得是,这几天没怎么练。再看大家的目光,恨不得马上把徐芳宁按在地上踩上几脚。

结束之后回到班级,正好几个男生在照相。其中林枫,刘伟他们互相变换着姿势。我拿了我的小说正要离开,周浩仁叫住我,沈姝,林枫想跟你合照一张。我推辞,你们照吧,我不上相。周浩仁看了一眼林枫再没说别的。林枫一直没看我,我说,你们寝室的一起合照一张,我帮你们拍。刘伟说,这个主意不错。我接过相机,一起喊茄子。江思莹喊道,等一下,还有我,我也和你们一起照一张。说着江思莹凑了上去,而且就站在林枫的旁边,林枫的表情很不自然。我把相机还给刘伟,问道,你们怎么想起照相来了。刘伟说,留个纪念呗,万一毕业的时候没时间呢。我说,那怎么会,毕业还有那么久。刘伟说,你没看到今年的就业形势,严峻啊,到时候找不到工作,谁还有这个心情,看咱上届那些师兄们,整日垂头丧气的,难哪。是啊,我突然有些失落,他说得没错,要不然,杨滨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周浩仁说,还有最后一张了,刘伟照吧,刘伟摇头,别糟蹋东西了,还是你们照吧。周浩仁说,那江思莹和林枫你们俩一起照一张吧。林枫说,我照得够多了,你们照吧。江思莹看了看林枫,眼里的温柔一闪即过,跟我一起照怎么了,委屈你了?

林枫苦笑说,没有,我只照得够多的了。江思莹瞪着他,自己也笑了一下,回过头说,那就给我自己照一张吧。

吃饭的时候,江思莹一再追问我为什么不跟林枫一起照,我说,没什么原因,我不爱照相,江思莹不信,而且一直在说,林枫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别多心。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四十八章 雨中的运动会

运动会又是雨天。

我们坐在椅子上,虽是观看比赛,但其实也没什么可以看,所有项目,几乎都没有我们班的人员参加,用英爱的话来说,生在这个班的女生最痛苦,有金嗓子也喊不出来。直到进行到老师们的接力赛,总算才有些看头。

经济法老师跑得最慢,大家给他加油,他冲我们挥了挥手。

郭平老师跑得也不快,他为人刻薄,给我们印象不好,所以大家不爱加油,周浩仁却说道,大家快给西方会计老师加油吧,没准,咱们卖力点,他能给咱们及格呢。大家听到这里,全都激动地站了起来。一起大声喊,郭老师加油!郭老师加油!仿佛谁喊得最大声谁就被“保送”及了格似的。郭老师却连头也没回,周浩仁示意大家再大点声,结果,他还是看也没看我们一眼,五班的同学也在为郭平老师加油,他们也很卖力气,大概跟我们的动机是一样的。他们大声喊,我们也大声喊。最后郭老师谁也没理,大家觉得很没趣。

林枫是唯一一个参加比赛的,而且是报名跑5000米的,徐芳宁递毛巾的时候,他摇了摇头问,第几圈了,像是支撑不住了,不过,他的毅力的确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江思莹就在一旁心情复杂的看着,眼里全是期盼,全是泪光。林枫超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选手,他跑了第六名,可是名次只取到了前五名。大家说不公平,只要坚持下去就应该有奖品,老师比赛总共六个人,最后一个比蜗牛都慢,还得了把伞呢,真不公平。

围着林枫祝贺的人还是很多,轮到方队出列了,我因为没穿运动服面被留到了座位,林枫还在一旁喘着气,我说你够坚强的。林枫说是吗。雨突然大了起来,我们纷纷站起来避雨,操场上迅速乱成一团,刘伟不知从哪捡了把破伞,对林枫说,咱俩打一个,沈姝就免了,她不好意思跟咱们挤。我笑了,躲在屋檐下,我忽然想起似乎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也是这样的雨季,曾有一个人和我撑在一把伞下,伞下没有太多的故事,可是从那以后,有一种莫名的牵挂却在我心中挥之不去,我真的不能再见到杨滨吗。

冷吧。一件运动服上衣递到我的面前,是杨滨吗?不是,是林枫。江思莹不知从什么时候竟站在我的旁边,一把接了过来,谢谢,我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我暗自笑了笑走开了,运动会不得不结束了,因为这场雨越下越大。[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被意外的大雨袭击,我们不得不回到了本班教室,心里怪闷的,教室里乱哄哄的,都在谈论着这没头没尾的运动会。刘菁不知道去哪了,我一个人坐在那儿,也无事可干。

庄雨回过头来,说她的生活很空虚,真想找个男朋友,只要不这么漫无目的的活着。作为班干部又身兼学校数职,整日忙忙碌碌的她,我很难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她突然压低声音,我以为她又要讲关于六班那个投球投得很准的那个男生,结果她说出的这句话让我吃了一惊,她问我,你是不是也发现刘伟和刘菁有点不对劲儿了。我说感觉上好像有那么一点,不过,这两个人很谨慎的,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庄雨一副很得意的样子。难道你看出来了?,庄雨点点头,却不说了,我知道她这个人故意卖关子,索性不问了,她果然忍不住道,你还记得运动会前,班里借了一个大鼓吗,当时很多人都围在旁边,刘菁就站在中间敲来敲去的,好像她会打似的,刘伟他当时就坐在后面,本来,他好像有点兴奋也要过去跟刘菁一起敲来着,但刚走出一步,我就这么无意回头看了他一眼,结果他的脸竟然马上就红了,就回到座位再不吭声,好像不好意思似的

“你真厉害,这么微妙的情节都没逃过你的眼睛。”我惊叹。

“还不止这些呢,还有别的,当然也都是十分微妙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接着又压低了声音道,你发没发现好像还有一个人对刘伟有好感。”

我摇头。

“而且是咱们寝的,”庄雨很神秘地说。

“你说的不会是钟慧吧。”我大胆猜测。

“你看,你在这儿跟我装算呢,其实你比我都清楚,还愣装不知道。”庄雨说。

“瞎猜的,那咱们寝还能有谁啊,不是我,不是你,不可能是张波,江思莹和林枫是众人皆知的,英爱是大众情人,还能有谁。”我说。

“你自己知道就行,千万别说出去,钟慧要知道还不杀了我。”

我点点头,“那倒是有可能。”

庄雨眼睛亮了起来,“你也认为钟慧有可能喜欢刘伟?”

“不是,我说,我是说钟慧有可能杀了你。”

我们正说着,钟慧突然沉着脸从身边走过,我和庄雨都吓了一跳。钟慧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庄雨小心地问我,“她听到了吗,她怎么穿着江思莹的衣服,她刚才低着头,我以为是江思莹呢。”我摇头,表示不清楚。

“听不到才怪,我坐这儿都听见了,”身后的徐芳宁也走了过来,还抱着两本书,“你们可真有意思,还真会选地方。”

“你听到什么了,”庄雨怯生生的问。

“就你们说的那些呗。”徐芳宁笑着说。

庄雨看看我,“这下咱们惨了。”

徐芳宁笑着说,“跟你们开玩笑的,那么小声谁听得见,”说完一扭一扭的走开了。

庄雨望着徐芳宁的背影,狠狠的说,“她怎么那么无聊啊,关她什么事啊,不够她得思了。”

回到寝室,江思莹正在换衣服,她现在似乎又恢复到以前,虽然气色不太好,但总算又开始精心的装扮自己了。庄雨问江思莹,钟慧是不是穿了她的衣服。江思莹说是,今天是钟慧竞选的日子,自然要穿得体面些,这可关系她一生的命运。

晚上,钟慧很晚才回来,她进寝室的时候,正好庄雨她们都在水房洗脸,张波也在隔壁寝闲聊。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钟慧把抱着的书本全都摔在床上,抬头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说了一句,“以后少在别人背后说坏话。”

学校门口张贴了一个通知,是一家外资企业来校招工,据说上届很多人都报了名,竞争很激烈,由于工作待遇很好,还可以去深圳培训,一时之间成了热门,只是名额有限,班里的同学也跃跃欲试,学生科的科长说等你们完成了最后一年的学业再说吧,这次招的全是应届毕业生。

第一卷 青春纪念册 第四十九章 杨滨,你在哪里

钟慧如大家所料当上本届的学生会主席。

教学楼的一楼大厅里贴出被一家合资企业录用的学生名单,大多数是上届学生会干部和成绩极为优秀的学生,当我看到红纸上非常醒目的“杨滨”两个字时,心里猛的一沉。

杨滨一定回来过,这只是前几天的事。

英爱用力地推了我一下,“都上课了,还站在这儿,有什么好看的,都贴出两天了。”“都贴出两天了?”我又是一惊,那杨滨现在,难道已经走了吗……

我傻傻的坐在教室里,这节还是郭平老师的课,他讲的什么,我脑里一片空白,我想这一次又该轮到我出丑了吧。可是,也许是上天照顾,整堂课老师都没有提问,只是在最后快要下课的时候,把徐芳宁叫了起来,提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意外的是,徐芳宁竟然没有答上来。

阅览室、微机房、实验室、篮球场,还有阶梯教室,我找遍了所有可能与他不期而遇的地方……

我这才意识到,我所有的快乐已经在无意之间被人剥夺。

下午无精打采的上楼时,正好碰见徐芳宁下楼。

本来也没想和她打招呼,见她眼神迷离,也侧身而过,不知是不是我碰到了她的肩膀的缘故,她腋下夹的那两本书“啪”的掉在了地上,徐芳宁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徐芳宁。我叫住她。

她仍然往楼下走。

徐芳宁。

我弯腰拾起,下楼追上了她。“你书掉了。”

徐芳宁“啊”的一声反应过来,“谢谢你啊。”

你眼睛好红啊,你哭过?我愣了,离得近了,发现徐芳宁的眼角还有未干泪痕,徐芳宁也会掉眼泪吗?

没有。徐芳宁勉强笑道,让这几本书给累的。

哦。我想这还说得过去。

寝室里也都在议论被合资企业招工的事。

庄雨认为那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招聘,是学校自己推荐的吧,要不怎么都是学生会的人呢。

张波也在发表自己的见解,认为哪里都是一样的黑暗。英爱幸灾乐祸地问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徐芳宁这几天情绪不佳,因为她的爱情鸟飞走了。庄雨忙问是哪一个,英爱说就是前任广播站站长杨滨。

“天。”钟慧这时突然看了我一眼,弄得我心里很烦。

“是不是真的,他们俩会在一起吗,没看到过啊。”庄雨奇怪地问。

“对了,”张波突然道,“以前有一次卖卫生巾的事,记不记得,刘伟不就是因为这个杨滨跟徐芳宁在班级里吵了那么久吗,当时刘伟那个醋劲啊。”

“还有,”江思莹突然大笑起来,“刘伟给收垃圾的那老太太送卫生巾的事,想起来就好笑。”说完,学着刘伟的口气,“大娘,给你吧,这是不收钱的,”又学着老太太的模样,摆手道,“不行了,用不了了。”

大家都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寝室突然静了许多,开始有人发现气氛有些异常。刘菁瞪着眼睛,在每个人的脸上望去。谁也不敢出声。

过了片刻,英爱继续说,“我怀疑上次给徐芳宁送花的其实是杨滨,杨滨长得不是很帅,但是挺有魅力的,又有才华,不过配徐芳宁有些白瞎了,反正他是走了,没戏了,要不我非跟她一较高下不可,我就不信我能输给徐芳宁。”

“别人我不敢说,杨滨,你可够呛能拿下。”庄雨撕开一袋零食,边吃边说。

“为什么。”英爱问。

“听说那个杨滨,家璄可不富裕,就你这身打扮要是出现在杨滨面前,还不把他吓跑了,他说不定以为遇上强盗呢。”

“少胡扯,我能看上杨滨,是他修来的福气。”英爱笑着说。

江思莹说,“可是我听说杨滨有意中人的,但一直没被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