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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至少还有梦》》 · 不紧不慢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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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了,笑了一下,是这样吗,哦,那我就无能为力了,你是新生吧,还不认识我,有事记得来学生科,我是学生科科长,姓张。他笑了一下,又回过头,对了,你的裙子太短了,学校对这方面有规定,女生的裙子一定要过膝盖,知道吗。

科长,你的电话,楼上四楼的一个人探出头来,科长答应了一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军训生活的结束,也宣布了寝室里她们五个人同进同出的日子结束。五个人在这期间磕磕绊绊的事越来越多,也最终激化了彼此的矛盾。先是邱妍和阮晓晴冷战了几天,起因很简单,邱妍是个特喜欢开玩笑的人,而阮晓晴比较保守,她不喜欢别人拿她开玩笑,也不愿意别人用她的东西,如香皂、洗发水之类的,更不想去解释“贷款帐户”这个名词,所以她没有办法满足邱妍的好奇心,至于齐雪和张春夏,说来有些可笑,有一次齐雪和张春夏去打热水,正好赶上锅炉坏了,结果齐雪的壶里接了水,而张春夏没有接到水,齐雪很大方的说,没事,分给你一壶用。回来上楼的途中,齐雪便半开玩笑的说,你拿一壶吧,我拎着太沉。张春夏说,你拿着吧,都快到了。齐雪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平衡,本来是闹着玩,但现在觉得张春夏很不“仁义”,齐雪坚持让张春夏拿,张春夏说,你就拿着得了,罗嗦什么。齐雪大概在想,你差不多比我大十岁还好意思这么跟我斤斤计较。齐雪便不高兴了,将其中一个暧瓶放在地上,那时她们正上到三楼,然后飞快的跑上了楼。她进了寝室坐在床上时,张春夏也随后进来了,可手里竟真的没拿那壶水,齐雪故意不做声,等了一会儿,后来沉不住气了,问张春夏,没想到张春夏竟真的没拿,齐雪赶紧跑下楼,只看到三楼楼梯上暖瓶的碎片,一片狼籍。不知是谁不小心踢碎了,没人收拾。齐雪火冒三丈,跑上楼一脚把寝室门踹开,跟张春夏理论,不想张春夏原是个口齿伶俐的人,将事情的原委说完后又将齐雪嘲笑了一翻,还笑着说,齐雪想欺负老实人不成把自己给吭了,还得赔壶。齐雪说不过她,干脆一句话也不说,便扑到床上嚎啕大哭,张春夏坐在一旁,既不劝她也不感内疚,还不住的叹气,现在的孩子啊。邱妍也冷冷得说,耍大小姐脾气也得有点节制,以为人家农村来的好欺负啊。

这次事件之后,她们自动分成了两伙,阮晓晴和齐雪一伙,张春夏和邱妍一伙,至于丁佳,跟谁都马马虎虎,一会儿夹在阮晓晴她们这边,一会又跟在邱妍后面,心思不对的时候跟齐雪也绊嘴,跟张春夏也不对付,当然,她最看不上的那个人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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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七章 第二回合

寝室里常常有自发式的老乡聚会,在与高年级的同学几次碰面后,我很轻易的打听出第一天在校园门口见到的那个帮我拿行李的男生名叫杨滨,他是负责学生会宣传工作的,广播站归他管,而且有个老乡还无意当中提到广播站最近很缺有关国庆节的稿件,广播室里的几个人正在自己熬夜撰稿呢。听到这个消息我立刻在当天晚上趴在被窝里赶制了几篇,决定以此为借口,名正言顺的再会一下这个男生。这样,我第二次见到了杨滨。

那天天气很晴朗,我的心情也很好,因为我收到了王栋第十二封情书,王栋是六班的一个男生,在学校组织的一次舞会上认识的,是个富家子弟,人长得也很精神,我对他印象还不错,但是没有心动的感觉,仅仅是满足了一个女孩的虚荣心而已。看到寝室其他人妒嫉的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丁佳一直故意往我床上张望,目光总是离不开这封信,出门的时候,我也故意将那封信带在身上。

在去广播室的路上,我还在仔细回忆着那天的情景,他会不会记得我呢,说来奇怪,从那天起,我竟然一次也没有碰见过他。他在广播室吗,如果不在,我可能白走这一趟了。

快走至门口,我故意拐进了旁边的洗手间,拿出包里的小镜子,照了照,确信没有任何差错后,才又重新走到广播室门口。我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真是天赐良缘,屋里面竟只有杨滨一个人在低头忙碌着,他听到声音头也不抬说,“北洋,你等一等,我马上就过去。”显然,他把我当成了别人。我没有说话,故意静静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他抬起头,略有些诧异,“是你,你有什么事吗。”

我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你记性不错,看来你还记得我。”

“你有事吗?。”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很冷淡,我多少有些不悦,“我知道你忙,我也不是很闲的,”然后把我写的文稿放在桌面上,“这些是我自荐的,你看看行不行。”他放下手中的宣传报,接了过来,翻了几页,道,“这些都是你写的?”

我说,“是啊,不知道符不符合要求。”

他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写了这么多,真看不出来啊,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看,过两天我通知你吧。你是哪个班的。”

“我是,”我想了想,“没关系,你这么忙,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你,还是我过来吧。”

“那也行。你过两天再来吧。”他又继续做他的事了,头也不抬一下。

“还有,我叫徐芳宁。”我说。

他依然没抬头,只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我有些扫兴的走出了广播室,走到楼下的时候,我忽然想起王栋的信不见了。刚才从寝室出来的时候,我是用手拿着来着,可是现在手里却空了。是掉在广播室里了,还是夹在我的那几页稿子里了。我飞快跑上楼,走到门口,刚要敲门,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话里还带着我的名字。

“徐-芳-宁,杨滨,你认识徐芳宁吗。”一个男生说道。

杨滨说,“新生入学那天,见过她一次。”

“那你说,她长得漂不漂亮,昨晚老三还夸她呢。”那男生说。

杨滨说,“还行吧,就是,”声音小了许多,我把耳朵凑到跟前,“说不好,反正不太讨人喜欢。”杨滨说。

“为什么。”那男生语气有些奇怪。她可是今年新生里最炸眼的,连上届的文艺部长都没她这么出风头,你记得那天开会吧,说道对新生的管理,当时就有人提到徐芳宁的穿着有点太前卫,科长当时的那表情,说话那口气,他要是年轻几岁,没准还得跟咱们一较高下呢。

杨滨没有说话。

“那你说是不是,科长当时说,”那男生憋细了嗓子,“前卫是前卫了点,可是也是校园的一道美景啊。我站在旁边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你说他那么大岁数了,怎么那么失态,他没看别的同学都像中了子弹似的,特别是那些女干部……”

“你是谁呀,站在这儿干嘛。”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生尖而细的质问。“你在听别人说话吗?”那女生个子高挑,皮肤白皙,细眉小眼,本是个耐看的人,只是长了张阔嘴,与这张脸十分不协调。

我吓了一跳,但很快平静下来,“当然不是,我是刚才送稿子的,落了点东西。”

“那你还不进去。”那女生冷冷的说。

门开了,里面的人大概听到了我们的说话,开门的是个身材瘦小的男生,戴着副黑框眼镜,见到我时,嘴张得老大,杨滨坐在那转过身,屋里仅有他们两个人,我猜这个小个子男生就是刚才对我大肆赞扬的人了,没想到声音那么好听,竟长得如此寒酸,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落什么了,说吧。”那女生趾高气扬的走进屋里坐在杨滨对面的桌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不屑的上下打量着我。

我向屋里四处环望,并没见到那封信,至于杨滨他们的桌子,全是稿子这类的东西,重重叠叠,实在太乱,也看不清楚。

“徐同学,请坐。”那小个子男生讨好地拿过一把椅子放在我身后,那女生冷笑了一声,白了他一眼。

我说谢谢,不用了。

“你掉了什么东西?”杨滨问。

“一,一封信。”我说。

“是不是夹在刚才你给我的这些稿子里了。”杨滨说着站起来,拿起对面桌子上的稿子,那是我刚才放在上面的,还没有动。

那女生问,“干什么,拿我桌上的东西干什么。“

“这是她刚才放的,是来投稿的。”杨滨说。

“那正好,让她拿回去吧。”女生一脸的不高兴。

“还没看呢,怎么让人拿回去。”杨滨说着,递给我,“都在这儿,没动,你自己找找看,有没有。”。我伸手去接,稿子递到我的手里,也碰到了杨滨的手,我的心一颤,在那女生凌利的目光的注视下,随便翻了翻,没有。“算了,可能是我落在别处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还给杨滨,“我上别处找吧。”

“哼,”女生坐在一旁又冷笑了一声。“正好,你拿回去吧。”

“张蔓,”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小个子男生说话了,“张蔓,咱们现在可是稿件奇缺,你别……”

“闭嘴,我跟你说话了吗。”张蔓怒气冲冲。

我走到这个叫张蔓的女生面前,原封不动的放在她的桌上,笑着说“对不起,张大小姐,我这稿子不是送给你的,除非它没达到你们的标准,要不然你没资格说要还是不要。”

“什么,你说什么,”张蔓大概没想到我会反驳道,声音提得更高了。“我就是负责审稿的,我没有资格,徐芳宁,你在跟谁说话,你有没有教养!”

小个子男生忙上来赔笑,“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好说。”

看着张蔓自己把自己气成那样,我倒有些得意。我故意用眼角瞟着杨滨,微笑着问,“怎么办,我听你的。”

杨滨说,“先把稿子留下,我看过了会找你的。”张蔓气呼呼的瞪着杨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得意的看了看张蔓,转身走出了广播站,走了时候,我还冲杨滨笑了一笑,虽然杨滨没有看我,但是女人的直觉是准的,我看得出杨滨说的话在张蔓的心中很有份量。

“徐同学,你掉的东西,我要是找到,一定还给你。”那个男生伸着脖子喊着。

我轻轻地关上门,里面响起张蔓的嚣张的声音,“为什么要用徐芳宁的稿子,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看看再说。”“我不看,瞧她刚才那德行,明明就是在门口偷听,让我撞见了,还跑到屋里来演戏,说什么丢东西,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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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八章 男生眼中的前三美

两天过去了,杨滨没有来找我。

我知道杨滨不会去寝室找我,所以这两天我几乎没有离开过班级,下午林枫坐在我旁边,问我是不是有心事。我摇摇头。林枫又开始讲笑话了,可是都不好笑,林枫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怎么才能让你笑一笑呢。我说你不用费心了,还是去复习你的功课吧。林枫便很不屑说他根本不用复习,对于他,这些就是小儿科。我也有同感,真后悔没考高中,来到这儿,整天看这些连傻子都会背的东西,真没劲。

我说的也是实话,这里的课程对我来说都太过简单。所以我想不明白,像刘伟他们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啃书本,有必要这么学吗,又不是高考,而且无法理解的是,像他们这样用功,上课竟然还总是答不对题。

晚自习下课很久了,我还坐在班级里,我在想为什么杨滨不来找我,如果是我的稿子不行,那也应该还给我才是。校园里这几天都在广播,不过播的都不是我写的,每次听到张蔓的声音就浑身不自在,在话筒前娇里娇气的她跟那天判若两人。

回到寝室的时候,看见隔壁寝门前围了一帮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有许多老生在其中,也有张蔓。为了避免和张蔓的冲突,我收起了我的好奇心,直接进了寝室。

寝室里大家也正在议论这事。从丁佳那得知,是隔壁的张波把水倒了张蔓一身,张蔓正找了一大帮人正在与她们交涉。我心想,这张波胆子不小啊,公然和老生挑衅,看这架势,一会儿只怕要开战了。丁佳又说,张波也不是好惹的,这不也找了她们寝的人替她出头,她们寝的人心还怪齐的,特别是新转来的那个庄雨,刚才那嗓门,一点都不示弱,是个厉害碴子,听说她们在等钟慧,钟慧也是个五大三粗的,有她在,她们倒吃不了亏。

齐雪听到这儿,朝别人看了几眼,问道,“那咱们也应该去看看,都是一个班的,真动起手一定吃亏,你见过有新生斗得过老生的吗。”

丁佳撇撇嘴说,“你操那份闲心干啥,让她们打去,隔壁寝那么张狂,趁机教训教训她们也好,再说,是她们先招惹人家的,那张波整天怪模怪样的,终于惹出事了吧。”

我忍不住问丁佳,“你好像挺讨厌张波。”丁佳马上否认,“没有,只是她长得有点吓人。”

邱妍接道,“她们寝室不吓人的少,那个朴英爱一天换一个发型,都是个顶个的吓人,那个江思莹上午一套衣服下午一套衣服,也不是时装表演。”

“那个钟慧,”丁佳说,“最烦人了,哪都有她,中午在食堂打饭,都几点了,我就把手稍微伸得远了一点,她就过来告诉我别插队,谁插队了,她可真是没什么事干了,还专会跟自己班的同学使劲,人家学生会干部早散了,就她还站在那走来走去的,神气得要命。”

“庄雨才霸道呢。”张春夏说,“早上我去水房洗脸,人挺多的,我也在旁边占了个位子她当时站我旁边,二话没说把我的盆拿了起来放在地上,跟我说,还没轮到你呢,别在这儿挤。”

“那你没给她两句?”邱妍说。

“没有,我这人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嘴笨,不会跟人吵架。”张春夏说。

齐雪在这时冷哼了一声。

“其实她们寝我就看沈姝还算比较老实,其他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们说是吧。”阮晓晴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沈姝?她是不怎么说话,长得还行,下午你们没听见班里的那帮男生议论,说咱们班的女生有三个长得最漂亮。”邱妍开始提出了新的话题。

“谁啊,”张春夏问。

“应该没有你吧。”丁佳笑道。张春夏白了丁佳一眼。

邱妍说,“沈姝、江思莹、还有一个人不用我说了你们也该猜得出来。”邱妍说着瞟了我一眼。

我看见齐雪面带失望之色,无心探讨。丁佳表示极为不服,“什么呀,亏他们想得出来,他们可真有眼光啊,依我看,沈姝就是长得比别人白了点,江思莹就是会打扮,人靠衣装嘛,谁有她那么多好看的衣服也能天天扮淑女。至于……”丁佳说到这儿,闭了嘴。

“接着说吧,我不介意。”我见她用眼光瞄着我,显然是碍于我在场,不好直说。

“哟,那个人一定是你吗。”邱妍突然笑道。笑的眼神还有些得意,好像是看我中了圈套似的。我有点尴尬。

“不是徐芳宁?”丁佳和齐雪几乎是同时问道,看来不只我一人惊讶。

“不是,”邱妍笑着合不上嘴。我看出齐雪似乎松了口气,接着饶有兴致,又很紧张的问,“那到底是谁。”

邱妍不答。

“还卖上关子了,快说啊你。”丁佳急道。

邱妍说,“是朴英爱。”

“啊?不会吧,他们真的这么说。”齐雪大失所望。

“什么眼光啊,朴英爱那个萝卜头,”丁佳马上又意识到,“你是说三个人都是隔壁寝的?”

我心想,她们可真无聊,拿着水盆准备到水房洗脸,走到走廊才发现隔壁没了动静,我站在门口关上门,看见钟慧表情严肃的站在走廊,而张蔓她们几个已经陆续走开了。钟慧抬头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回寝关上了门。

是钟慧做的吧,不知怎么化解的,这个钟慧倒是个人物,从第一天她在全班同学面前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便注意到了。她天生就是当干部的材料,有魄力,也会在适当的时刻煽情,要不然我也不会在上周竞选生活部长的时以一票之差输给她。钟慧是个相当聪明的人,我把她看成是在这个班里唯一的对手。

到了水房刚放下水盆才想起没带毛巾,返回寝室,刚要推门,就听见丁佳的声音,“邱妍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没有徐芳宁,我第一天进班级的时候,好多男生都盯着徐芳宁看,周浩仁眼睛都直了,以他们这些庸俗人的眼光,绝对不可能没有徐芳宁。”

“是,我是故意那么说的,其实是没有沈姝。”邱妍阴阳怪气的说。“就是想杀杀她的威风,省着她一天瞎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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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九章 被公开的情书

下雨了。

我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想着昨晚的事,心情有些忧郁,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连同一寝室的人都容不下我,做人做到我份儿上是不是太悲哀了。经过男寝,楼上有个窗子突然打开。有个脑袋探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昨晚一夜没睡,想你想了很久,你在想我吗,也会失眠吗,虽然我每天都会看到你,可是还是抑制不住的想你,一分钟也离不开你……”

正在匆忙走在校园的人都抬起了头,有人笑着,有人对着窗子指指点点。“有病吗,上面那个。”“就是,这是说谁呢。”

我心中猛的一惊,这,这不是王栋给我写的信吗,上次我以为掉到广播室了,怎么会,那个男生是谁,我抬起头,顺着窗子望去,那个男生已被人推到一边,看不到人影了,随后,一个人迅速的关上了窗。念情书的那个我没看清楚,但是随后关窗的那人我一眼就可以认出他,杨滨。

果然是他捡到的?他为什么不还给我,庆幸的是周围人只是嬉笑着,并不知内情,要是让丁佳她们撞见说不定会幸灾乐祸。是杨滨做的吗,他是这样的人吗,念情书的那个人是谁,他一定是看见我经过这里才念的,这是一定的,绝不会有这么巧的事,那他也一定是认识我,这人会是谁呢,是在杨滨的授意下做的吗,不会,刚才他是被杨滨推到一边的。我是不是应该上楼去问清楚,不,不行,至少现在不行,现在还没人注意我,如果我这时候上去,那才是满城皆知呢。

周围的人打着伞说笑着,都在对着楼上指指点点,我装作并不在意,若无其事的往教室里走,走到教学楼时,我的肩膀上已经湿了一片,刚迈上楼梯,身后有人大喊了一声,“徐芳宁,你站住。”我回过头,王栋怒气冲冲的站在那里,全然不顾正用异样眼光打量他身旁正在经过的人,其中经过的还有教务科的老师。

看来王栋刚才也在场。

“你,干什么。”我走过去低声对王栋说。

“是我问你干什么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王栋的嗓门很大。

“你先出来。”我说完自己先走了出来。外面下着雨,我走到门口又停下了,偏偏这个时候下雨。“现在能说了吗。”王栋跟在我身后。

教学楼门前人来人往的,不时的有人经过,还不如在里面呢,可是这个时候又能去哪呢。“王栋,你先回去吧,等下了课我去找你。”

“你逗我呢,你躲了我这么多天,会主动找我,你就在这儿说吧。”王栋并不想走。

“你要我说什么,现在马上要上课了,你不上课我还得上课呢。”我心中有气。

“徐芳宁,耍人不能这么耍法,你不喜欢我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不至于用这种方法羞辱我,那是个什么人呢,你跟他很熟啊,今天是凑巧让我听见了,以前的那些也都朗诵完了吧,什么时间进行的,是在广播站读的吗,说话啊,你不挺能说的吗……”王栋一声高似一声。迎面从寝室楼走过一批接一批的学生纷纷向此处张望。杨滨也是在这时从我身边走过,我狠狠的盯着他,他看了看王栋,又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那封信是我不小心掉的,不知道让谁捡去了,你信不信也就是这么回事,现在我要上课了,麻烦你让开,如果你担心再被别人发现,请你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还有。”我看着王栋,一字一字说,“我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

没等王栋说话,我转身走向大厅,听见旁边有人小声嘀咕道,“这就是徐芳宁啊,真有性格啊。”王栋愣愣的站在一旁,傻傻的望着我,没有说话。

我想,即使有什么事也是因你而起,像你这样智商的人也配跟我交往,有本事你就继续在这儿喊吧,反正我不介意,别以为自己家里有点钱就了不起,跟我呼来唤去的,我徐芳宁才不吃你这一套!

杨滨的事,我等会儿会找他算账的。

走上五楼,我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些,班级里的门开着,朴英爱站在门口,正跟别的班的女生在说话,我绕过她们正要进去,朴英爱突然转过头冲我笑了一下,阴阳怪气的说道,“徐芳宁,你可真会找地方啊,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有人追你啊。”

我抬头看了看朴英爱,正要说话,朴英爱却抢先道,“哎,你千万别跟我说话,我说不过你,也没你那么多心眼。”她说完,回过头冲着刚才跟她说话的那个女生道,“好了,我回班了,下课再去找你。”

朴英爱哼着小曲进了班级,我回到座位时,朴英爱有意无意的回头看我,还四处跟人交头接耳,搞得神秘兮兮的。

朴英爱是班里唯一的一个朝族女孩,但是她汉语说得很好,也很懂得挖苦人,她一直对我都是充满敌意,我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只是我想不出跟她有什么正面冲突,朴英爱很喜欢打扮,她穿得基本上都是名牌,她和班里的每个人走得都不近,跟外班的同学倒是来往得十分密切,我一直把她当作一个小女生,从不与她计较,却没想到她越来越目中无人,我想适当的时候我会教训她一下。

下课后我直接去杨滨的班级找他,一个女生说他不在,可能是回寝室了。我又跑到了男寝,但是学校一直有规定,除了学生会的成员例行公事以外,女生是不得入男寝的,我在楼下收发室,跟看门的大爷说了好长时间,他还是不肯让步,最后只是答应让我借广播喊一下。可我不知道杨滨是哪个寝室的。大爷摇头表示那就没办法了。我还说,但我知道是四楼的。大爷说,那不行,你总不能挨个屋喊吧。

正在这时,有个男生从外面走进来,告诉大爷,女寝楼下的徐姨让他去领拖布。大爷答应了一声出去了。我一看,时机到了,一把抓起桌上的话筒,冲着话筒大声喊道,“杨滨,你出来!”刚喊了一声,收发室的大爷又返了回来,一进屋一把抢过我手上的话筒,“你这丫头你干啥,想把整个楼都喊下来吗,快走,要不我告诉张科长去!”说着不由分说将我推了出去,还把收发室的门锁上了,这才放心的离开,边走还边摇头,“现在女孩儿真了不得,动不动就往男生宿舍跑……”

我站在男寝楼下,心中越想越气,于是我抬头冲着男寝楼上用力的喊了一嗓子,“杨滨,你给我出来!”这声果然奏效,男寝楼上纷纷开窗朝楼下张望。

不一会儿,从男寝楼上跑下一个男生,他先是在收发室张望了一下,接着走到门口,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是你找杨滨吗?”我不认识他,这男生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鞋也是白色的,头发梳得溜光锃亮,长得也十分眉清目秀,是标准的“奶油小生”类型,只是他那双眼睛不太老实。我走上前几步说,“是我找杨滨,他在吗。”

那男生笑笑,“不在,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他回来我转告他。”

我说,“那不用了。”

“哎,你是不是叫徐芳宁啊。”我正要走,他问道。

见我没有答话,他又说道,“果然是人如其名,怪不得,咱们交个朋友行不行。”

我冷冷打量他几眼说,“行,再见。”

那男生快走几步,拦住了我,“别急着走啊,还没说完话呢。”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认识你吗?”我问。

他笑了笑,“一会儿不就认识了,说正经的,你来找杨滨是为了这封信吧。”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黄色的信封,右下角有个用圆珠笔画的粉红色的“心”形。就是这封,王栋给我写的那封。

“怎么在你这儿。”我一把抢过来。

他也不躲闪,“都说女人最敏感,我还以为你一下子就能听出我的声音呢,没想到你忘得可真快。”

我看了看眼前这个男生,莫非早上在楼上念信的人是他,是了,错不了,当时,我恨不得马上跳上楼把那人揪出来暴打一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气愤得看着他。

“你生气了,不为什么,只是很好奇,想看看杨滨喜欢的人长得什么样,真不简单啊,能让杨滨写出这么肉麻的信来,我不得不佩服你啊。”

我懒得再和他说话,转身便走,那男生却从后面跑了过来,一把又夺过我手上的信,飞快的跑进男寝,“对不起,这封信我先帮你收着,你有兴趣就向杨滨要吧,美女。”

“喂!”我大声喊道。那男生已跑上了楼。

真没想到遇见这种人,我气呼呼的站在楼下,不知怎么办好。四楼的一个窗户突然被拉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就是刚才那个男生,他扬扬手中的信得意的炫耀着,嘻皮笑脸的嚷道,“哎,忘了告诉你,我叫程裕,你可记住了。”

程裕,你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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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十章 他是灭火器

我站在原地。钟慧路过拍了拍我,说刚才杨滨上班级来找过你,没想到你在这儿。我不禁喜出望外,那他现在去哪了。钟慧说,不知道,可能回学生科了吧,这些天为组织书画展,学生会的人都很忙。我问,那你不忙吗,新上任的,有许多事要做吧。钟慧笑着说,别挖苦我了,还什么都没参与呢。

杨滨找我是两天以后,他将那封信还给了我,并向我道了歉,他说,那天扫地时在张蔓的桌子底下找到的,当时忙到很晚,就没来找我,第二天,就不见了,找了几天也没找到,没想到,那天早上,程裕突然拿出来。我说没关系的,我相信你不是有意的。杨滨听到这儿,很意外的看了我一眼。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本来是很气愤的,这几天我想了好多话来挖苦杨滨,可是当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在说抱歉的时候,眼里有些许的笑意,这种笑意让人觉得温暖,让人觉得亲切,也让人不忍心责备。我反而觉得很欣喜,很庆幸,庆幸他会来找我,庆幸他会对我抱歉,庆幸他会认识我很宽容的一面,庆幸……庆幸我还能有理由见到他吧。他是怎么取回那封信的我没问,程裕是个难缠的家伙,但愿他没因此惹上麻烦,瞧,关键时刻我想的竟然还是他,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这封信其实已经着褶皱不堪,看得出被人争夺的痕迹。

除此之外,杨滨还把我上次拿的稿子还给了我,他说这些稿子都写得太过粗糙,得改一下,但是现在广播站很忙,没有这个时间,最好是成形的。我笑着说,你们要求还挺高,头一次听有人说我的稿子粗糙,你很专业吗。杨滨说,我当然没这水平,是赵北洋看了之后说的,我们所有的稿子最后都是由他审。

“赵北洋?是那个经常在小说选刊发表文章的那个人吗,他是哪个班的,他也在广播站工作吗。”我吃了一惊,从进学校的那天,我就从老生口中就听到赵北洋的名字,说此人有好多篇文章都获过奖,还上过知音杂志,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前途无量啊。

“是。”杨滨说。

哦,我想,既然这样那我真的没什么要辩解的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杨滨说着转身朝阅览室走去。

“那,等一下,我修改完了,再拿给你行不行啊。”我紧接着说了一句。

“行,你直接给赵北洋就行。”杨滨回头说了一句。

我给赵北洋干嘛,我想见的人又不是他,他怎么那么不开窍啊,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却……存心气我,哼,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注视着杨滨的背影,天生的运动员体魄,偏偏搞什么广播站。

唉,连他走路的样子都那么帅气逼人。

“还以为你有多拽呢。”身后有人拉长了声音。篮球场旁边单杠上,一个男生正悠然自得的倚在上面,斜着眼睛不怀好意的朝这边看。

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其实不用回头,我也知道一定是他。程裕口里嚼着泡泡糖,一副无赖的嘴脸。“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我白了他一眼。

“乍一看你,还真是有点勾人,以为你这身边得有多少癞蛤蟆呢,没想到你自己是个花痴!”程裕轻笑道,“真让人扫兴,这张脸算是白长在你身上了。”

“你这张脸也白长在你身上了。”

“你是说我长得帅,这我知道,不过,你是没戏了,我绝不可能捡杨滨剩下的。”程裕坏坏地笑道。

我忍无可忍,顺手脱下一只高根鞋,冲着程裕扔了过去。

“哎,”程裕大叫了一声,从上面跳了下来,那只鞋从程裕的脸上擦过。“你怎么那么狠啊,刮坏我的脸你赔得起吗?”程裕从地上站起来,很不屑地看着我,“刚才见到杨滨像老苍蝇见血似的,对我就能下这种毒手,最毒妇人心……”

我站在那儿,狠狠地瞪着程裕。

程裕弯腰拾起地上的我那菊红色的高根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用极其夸张的口气,“真臭啊,一个女生,脚竟然这么臭,几天没洗啊,这还敢往扔,你不怕出人命啊。”

“把鞋还我。”我说。

“叫声哥哥,可以考虑。”

程裕嘻皮笑脸起来,“要是叫得高兴,说不定哥哥亲自替你穿上。”

“嗖”的一声,我索性脱下另一只鞋也扔了过去。这一次,程裕躲闪不及正好打在他引以自豪的脸上。

没等程裕回过神来,我转身便跑,跑出没几步,又不得不慢下来,没穿鞋的滋味啊。

“你个疯娘们!”程裕狠狠地说一句脏话。

我光着脚走在操场上,除了觉得脚下生疼,也显得格外的炸眼,有些女生小声的议论,“那个徐芳宁又搞的哪出啊。”

快走至女寝楼下,杨滨正抱着一罗书从图书馆的方向走过来,看到我时,意外的停下脚步……。

“你这是……”

“啊,这样比较凉快。”我抢先笑着说。

“灭火器,灭火器,灭火器,灭火器……”远处传来了一大群男生的整齐的口号,程裕站在他们身前,双手举起,像指挥家似的有节奏地指挥着,满脸得意之色……

这屋什么味啊,丁佳捂着鼻子正在开窗户。我刚刚进屋,屋里满是臭豆腐的味。张春夏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着大葱,沾着大酱大口大口嚼着说,这味真好闻。

是你吃的?丁佳问。张春夏说不是,我没吃着,刚才邱妍吃的时候说就剩一块了。

邱妍不好意思的笑笑说,看,不就这点爱好吗。邱妍说完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的脚,禁了禁鼻子,总比有些人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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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十一章 江思莹与林枫

早自习,周浩仁一刻也没闲着,一直在跟后桌的男生口若悬河的讲着五花入门的故事,偶尔还偷看我几眼。我问他,“你有事吗。”他嘿嘿笑了两声说,“没有。”我问,“没有你老看着我干嘛。”周浩仁说,“谁看你了。”我低下头继续看我的书。“徐芳宁,”过了一会儿,周浩仁突然又问道,“你以前学过跆拳道啊。”我说“没有。”周浩仁奇了,说,“那你那天打我的是什么招式,那么致命。”我说,“过奖了,那是自创的,专门对付像你这种人。”

“改天你教教我行不行。”周浩仁一脸诚恳的说。

“你学那个干嘛,想对付我啊。”我说。

“不是,那不是可以防身吗,下回要是有女生骚扰我,也能应付应付,你也不是看不出来,我这人玉树临风的,太招摇。”周浩仁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可我这水平教不了你,你另请高明吧。”我说。

“芳-宁-,”周浩仁拉长了声音。

“徐芳宁。”我纠正道。

向老师当着全班的同学的面把我叫到办公室,我就意识到这将不是一个好差事,班里的大部分同学已经把我视为眼中钉,再加上打小报告,恐怕要引起公愤了,我怀疑她是不是要致我于“死地”。

果然不出我所料,向老师是有备而来,她绕了好大一个弯子,先是说想从我这里了解到班级的动态,接着很婉转的将话题转移到男生与女生的关系上,最后直接向我求证林枫与江思莹之间是否确有其事。

关于林枫与江思莹的事,班里一直都有传言。有个词叫“金童玉女”据说就是形容他们的,林枫帅气开朗又有点多情,跟他接触的女生实在不少,江思莹可爱时髦,追她的男生可能也是十面埋伏,两人还真是绝配,而且平时两人说说笑笑的也挺合得来,如果说他们之间相互有好感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只要人家一天没有公开,谁又会多那个嘴呢。

我说应该是大家开玩笑说的吧,反正我没看见他们有什么不对劲。向老师好像不太相信,她问,你是不是觉得像这样的事学校里太多了,管也不管不了。我点了点头,我是这么想的。向老师说,管不管是另一回事,但我心里得明白,我不总在学校,但我也是班主任,始终要对你们负责的,我也知道这是学校怎么也杜绝不了的,可每年都因为这个多多少少会发生一些事,唉,怎么办好叫呢,毕竟还是学生嘛。

从班主任的办公室出来,直接回了班级。下午没有课,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林枫一个人在那坐着发愣。

我推门进屋时,吓得林枫一跳。“下午不是没课吗,在这儿坐着干嘛。”

林枫看见我,“等你啊。”我说,“真的假的,消息那么灵通?”林枫又愣了一下,“什么消息?”我意识到我说露了嘴,忙说道,“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班级。”“碰碰运气呗。”林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你后面蹭的什么啊,白呼呼的。”我随手一摸,好像是白油,刚才班主任的办公室里有个刚刚粉刷过的报夹子,真倒霉。我想看看后面粘了多大一片,林枫说,“别动,头发都粘住了。”林枫伸手把我的头发挽起,“你快弄上去吧。”

正在这时,刘伟推门走进来,走至讲台前,站住了,看了看林枫又看了看我,说了一句,“我没打扰你们吧。”我把头发盘起,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林枫说,“你说什么呢。”

刘伟哼了一声转身又走了出去,猛的关上了门。

“他好像生气了。”林枫说。

“是啊,真是莫名其妙。”我说,“我得回去洗衣服了。”

“对了,班主任刚才找你什么事。”林枫装作很不经心的问道。

我笑了笑说,“终于沉不住气了吧。”

“什么呀,随便问的,又没我什么事。”

“是吗,”我笑着说。

“这你有什么可怀疑的,我对别人的事一向都不感兴趣。”林枫说。

“可要是跟你有关呢?”我问。

这时,教室的门又开了,江思莹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她也走到门口,脸沉了下来。“没打扰你们吧。”

我和林枫对视一笑,怎么都是这句,“你走运了!”我说。

林枫说,“是你走运了。”

江思莹站在一旁不解的望着我们,面有愠色,“说什么呢。”

我笑着对林枫说,“好兆头啊。”

林枫说,“那刚才就是你的好兆头了?”

江思莹白了我一眼,转身便走。

“江思莹,”我叫住她,“寝室有水吗?”

“有。”江思莹没好气的答道。

“那我得回寝洗衣服去了,”我说着故意快步走在江思莹的前面。

头上的油漆很难洗,我一气之下到了理发店全部剪了下去,看着掉在一地的长发头心里很疼,我上个星期才烫的头发,花了我不少的钱。没想到没过几天就跟我说再见了,幸好大家说我现在的发型很好看,也算让我心里有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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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十二章 奖学金离你有多远

张春夏哭了,哭得很伤心。她在我们面前一直都显得格外老成,这是第一次,让我觉得她其实也还是个孩子。自从这学期发表完考试成绩之后,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奖学金的评定上,许多天以来都弄得人心惶惶,张春夏更是为此茶饭不思。从分数上看,张春夏与庄雨仅有一分之差,便跌出了二等奖学金评选范围。本来有十足把握可以拿三等奖学金的她,却没料到,够条件进三等的人太多太多,而名额又少,所以按老规定,德育分高的入选,于是大家搜索着把“陈年往事”全都翻出来请求加分。张春夏从不参加学校的任何活动也不是班级干部,德育分自然是零,这样她与奖学金无缘。

张春夏去找班主任主持公道,班主任很为难,说这是规定,硬把你报上去,别的同学也会有意见的。张春夏又是恳求,又是哭诉,几次之后,班主任吓得见到她就躲,连班级也很少去了,而张春夏只要逢人就要抱怨一下对学校制度的不满。

寝室里,齐雪和我、还有邱妍都在三等里面,张春夏也渐渐对我们有了敌意。齐雪和我是班级干部,张春夏无可奈何,于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邱妍,说邱妍也没有参加学校组织的任何活动,也不应该有她,邱妍再也沉不住气了说,她虽然没参加活动,但上次劳动周时,总务科是她额外打扫的。说起这事,张春夏再清楚不过,张春夏反驳说,那是你自愿干的吗,是学生科科长叫你去的,你当时就在四楼,根本就是举手之劳,而且你只扫扫地就出来了。邱妍说,不管是谁让我去的,反正不是我份内的事,而且我也不只是这一个加分项。

张春夏哭后显得更激动了,说,你真好意思说,你就是放假前给班级洗了两个窗帘这也可以要求加分?

对啊,谁让你们没洗了。邱妍振振有词,这属于给班级做好事,当然要加分的。

你怎么不说你有心眼,当时那个窗帘有十多个人要洗,是你最先抢过去的,以为我不知道。张春夏红了眼,你早就想到日后用这来加分了。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齐雪忍不住说道,跟自己寝室人较什么劲呢,隔壁寝的那些人也都是这么加上去的。我也插嘴道,张春夏,你别钻牛脚尖,就算你把邱妍的这些德育分都去了,可她还是寝室长呢,寝室长每学期都加两分你不知道吗。

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加分啊,那我内务天天表扬,上学期还得优秀怎么不加分?张春夏喊道。

齐雪和我相互看了一眼,丁佳也大声说,对啊,你这个可以加分啊。

张春夏愣了,继而眼睛亮了一下,真的能加,能加多少,那他们怎么没给我加啊。

齐雪说,至少能加两分。

那张波就评不上了,她只有一分。张春夏说,那是他们搞错了。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齐雪说。

我根本不知道这也能加分。

白痴,邱妍道。

我得赶紧去。张春夏说着从上铺跳下来,急匆匆地穿鞋。

上哪。

教学楼,找班主任。张春夏猛地抬起头,我得问问他们为什么不给我加分?

是你没说,自己的事当然自己得记着。齐雪说。

那我不知道啊,没人告诉我啊,现在说来得及不?张春夏说。

现在去有什么用,奖学金都发完了。我说。

齐雪她们摇摇头,好像不行。

张春夏看着我们,鞋掉在了地上,突然“哇”的一声又扑在床上大哭。

晚上,邱妍突然想起来问,张波是因为什么得的一分?

齐雪一边整理被褥一边说,说是给广播站投过稿。

这也算?邱妍问,谁能证明?

没人证明,也用不着证明,反正也没听着过。齐雪说。

邱妍转过身问我,徐芳宁,你不是也投过稿吗。

是。我在看小说,低着头回答。

那你也加分了?

没有,我没说。我说。

为什么?邱妍问。

我的德育分够多的了,用不着这个加分。我漫不经心的回答。

邱妍看看丁佳撇撇嘴。屋里静极了。

张春夏没有就此放弃,她在第二天依然去找了班主任,内容不便得知,但是下午班主任来到班级宣布了一件事,就是这次因德育分未能评上三等的人,由班级内部奖励一百元钱,从班费里出,以资鼓励,班主任说完这句话时长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到此算告一段落。

得到班级内部奖励的只有张春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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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十三章 令人心寒的一夜

周浩仁不知从哪拿来一副象棋,挑畔似的要跟我比比智商。我也来了兴致,只是不知周浩仁水平如何,要知道我在中学可拿过学校组织的象棋大赛的冠军。

好不容易熬到下晚自习,将桌面的东西收拾完毕,我和周浩仁两军对垒,立刻展开攻势,出乎我意料的是周浩仁反应奇快,而且也不是以往的惯用招式,先前是我有些轻敌了,开局没有五分钟,我已渐处下风。本来周围还有一些观众,渐渐也都散开了,邱妍说,根本都没看清楚,一阵乱走,没劲。周浩仁是我遇到最强的对手,平时看他吊而郞当的,没想到下起棋来有勇有谋,这倒不禁让我对他刮目相看,我们下着下着就忘了时间,我输了,不服,他输了,也不服气,一来二去,教室里的人全都走光了,我看了看表,九点半了,跟周浩仁说,最后一盘,再不走只怕寝室也要熄灯了。

周浩仁摩拳擦掌,大有不赢不罢休的势头,刚刚摆好,教室里突然一阵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楼道里也是片漆黑。怎么回事,熄灯了,这么早?我吃了一惊。周浩仁说,不是吧,十点才熄,你刚才看表了,不是才还没到吗,可能是线路坏了,一会儿就能好。我很担心,会吗,这么黑,一会儿怎么下楼。我看不见周浩仁的表情,我想站起来走到门口,没走几步,就差点绊个跟头,窗户那边还有一点点光亮,怎么今晚看不到月亮啊,校园也是漆黑一片,不会是停电了吧。

周浩仁说,不会这么倒霉吧,怎么楼道里一点声音没有,该不是都走光了吧,徐芳宁刚才是九点半吗,不是十点半。

这时听见了敲门声,我的心紧张起来,周浩仁在哪,我吓得不敢出声。

徐芳宁,你听没听见有动静,周浩仁小声问我,我说,好像有。我正胡思担心着,教室里突然又亮了起来,楼道里一片光明,校园的小卖店也都亮起了灯,看来真是线路坏了,我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看看表,九点四十了,对周浩仁说,今天不下了,明天再继续吧。

咱们快走吧,一会儿再没电就麻烦了,周浩仁说着,将棋子一下子全塞进盒里。我先走了,你记得锁门。我说着走到门口,门却开不开,我以为太紧,又用力的推了推还是没开开,这下坏了。怎么了,周浩仁走了过来。

我说,开不开,好像锁上了。周浩仁又用力踹了两脚,哪个王八蛋锁的门,不知道里面有人!

在经过一翻努力后,我们都傻眼了。

我跑到窗前,推开窗户,校园里静极了,只有三两个人,这些天天气比较冷,所以大家都不爱在外面散步。“哎。”我冲着楼下招招手,希望他们能看见我,可是太远了,他们听不见,只有一个回了下头,又转身走了。

我害怕起来,我可不想在教室里过一夜,是谁搞的鬼,不可能不知道里面有人,是刚才那个敲门的,他应该听得见里面有人说话啊,周浩仁有些急躁,一直在说脏话。我还在用力的敲着门,有没有人,外面有没有人。

教室里再次一片黑暗,这一次可能是真的熄灯了。

我坐在下来,心情慢慢平静了。周浩仁也坐了下来,说找到那个锁门的非杀了不可。

呆了一会儿,也许是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也许是月亮转了位置,教室里开始有点亮光。

你象棋下得不错,跟谁学的。我说。

我爸,你呢。周浩仁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自己学的,没人教我。我说。

今天晚上会不会有人来找我们,周浩仁说,我可不想呆这,太冷了。

我说,那就看你人缘好不好了,我是没指望了。

周浩仁说,为什么,你别吓我,我就指你了,我经常夜不归寝,他们就算没看见我也不会来找的。

我苦笑了一声,那看来只能在这儿对付一宿了。

周浩仁说,你人缘就差到那份儿上?你是个女生,你们寝的人不找你吗,你以前在外面呆过吗。

我说不出来,心里有些难受。

周浩仁把三张椅子并排拼到一起,躺了下去,你也像我这样吧,要不然一宿恐怕要吃不消。

我也将椅子拼在了一起,可是刚躺下又坐了起来,太硬了,还不如坐着呢。真希望这个晚上一眨眼就过去,明天早上,谁会第一个来呢,看到现在这个情景会怎么想,是钟慧还是刘伟,我虽然从不把什么事放在心上,但是这也太让人难堪了,必定会引来一些污言秽语,到底是谁把门锁上的,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是无意的也就罢了,是有意的就太可怕了。

黑暗中传来的周浩仁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声声入耳,这个家伙真是没心没肺,竟然睡得着,我趴在桌子上,这个夜怎么这么漫长啊。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有人推了我一下,喊了句,起来吧,天亮了,口水都流楼下去了。我猛得惊醒,怎么睡着的,再看周浩仁坐在一旁,懒洋洋的打着嗑睡,头发像张飞似的。今天倒省事,不用洗脸了。周浩仁自言自语。

几点了,我一看表,六点了,马上要上自习了。我这才意识到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哎,我对周浩仁说,你怎么也不发扬发扬男子汉的精神,把你那件大衣借我用用。周浩仁说,不瞒你说,我就是刚刚冻醒的,要是再把大衣给你,我就醒不了了。周浩仁说着站起来,推开窗子伸了个懒腰,天气真好啊,叫个人上来给咱开门吧。

我在一旁冷笑道,现在叫有什么用,再过两分钟,就有人开门了。

第一个进来人是刘伟,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随后进来的是沈姝和刘菁,沈姝倒没有什么表情,刘菁就一个劲的使眼色,表情极为夸张。整个早自习,刘菁就像一个一线记者,哪有动静就往哪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不知道这个早上是怎么过的。

令人寒心的是我一宿没有回来,寝室里竟无一人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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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十四章 他是我心中的“灌篮高手”

关于我和周浩仁的传闻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理会,寝室里只要我离开片刻就会立刻沸沸扬扬,教室里也再难安静。一直对我很友好的林枫突然变得冷漠起来,走到对面连个招呼也不打,刘伟就更不必说了,几次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都故意在地上吐唾沫,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在食堂的门口拦住了他,我问刘伟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刘伟非常义愤填膺的说,你还用得罪我,瞧你干的那些事,你还知道什么是廉耻吗。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就在我气得傻傻地站在那儿时,正好刘菁和朴英爱大笑走过。

什么时候我成了这个世界的笑柄了。

那个下午没有课,我一个人奔跑在学校的后操场上,一圈又一圈不停歇,后来又跳到篮球场,一个接一个的灌篮。冬天冷得刺骨,我却满身大汗,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我自己,我有那么讨厌吗。我的答案是没有。是他们老是看我不顺眼,是他们老是在伤害我,我是铁打的吗,我就应该在这儿等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排挤我吗。

我对着篮球用力的将它踢得很远很远,我不是好欺负的,如果再有下次我是会反击的!

在远处,有个高大的男生将它拾了起来,直起腰站在原地,轻轻一投,看不出他使多大力气,但是球却很轻松的而且是正正好好的装进了篮筐里,掉在了地上,“篮球不应该是用来踢的。”他说。

所有的快乐在瞬间袭来,我背过手,轻轻的打了声招呼,“你好,杨滨。”

杨滨走过来,“怎么,心情不好啊。”

“是啊,你怎么在儿。”我问。

杨滨回头指了指刚才他走过的方向,那边有几个桌子,上面横七竖八的平铺几张大大的条幅,上面好像还有字,看不清了。杨滨说,“新做的,总务科急着要,在屋里放了两天也没干,就拿到外面来,你刚才那一脚再使点劲我们的工作就全白干了。”

我笑了一下,背过手,“那幸好你出现得及时。”

“很少看见女生打篮球,而且还是一个人,你有心事啊。”

我说,“因为不受人欢迎,所以识相的一个人躲在一边,免得给别人增添烦恼。”

杨滨看了看我,若有所思。

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我算不算是不识相,”杨滨微笑着说。

“当然不是!”我抢先回答。

杨滨抬头看我。我的脸不由得有点发红。

杨滨见此有些意外。

我想他一定觉得在纳闷原来我也会脸红,想到这儿我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怎么就不会脸红,我是女生啊。

看着杨滨惊讶的表情我知道我有点失态了,毕竟人家还什么都没说呢。

“而且是很漂亮的女生。”我牵强地说道。

杨滨愣了,随及会意,轻笑了几声,把球递给了我,那双有力的大手无意碰到了我的手指,我像被电了一下,竟然在瞬间心跳加快,真丢人,以我这么诱人的外表,该是他紧张才对。可他竟然毫不在意。

我见他转身要走,说了一句,“杨滨,你不是也看不起我吧。”

这话果然见效,杨滨回过头,很的奇怪的看着我,问道,“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

我不无委屈地说,“班里的同学都视我为眼中钉,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说呢,你也这么看吗。”

杨滨果然回过头来,想了想,说,“别人有别人的看法,怎么能强求呢。”

“那你呢。”

“我当然不会看不起你,也没资格看不起你,你别这样妄自菲薄了。”

他说完又走了,走到那排桌子前面专注的看着那些条幅,那认真的样子真让人陶醉不已。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装酷形”的男子吧,可是对付我这样的女生偏偏很受用。这回我没叫住他,那些不开心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上天对我还算公平,在我最失意的时候还给了我一丝希望。

我捧着手中的篮球,兴奋的向上一扔,好高,好远……

“哎呀”谁扔的。身后有人大叫,我过头,看到了一旁雌牙裂嘴的冯征正摸着他的头。冯征是我们班的一个小个子男生,平时跟周浩仁最为要好,也是一个淘气腐败份子。这个好对付。

我迎着他走了过去,是我扔的,怎么样了,死没死啊。

冯征抬头看看我,你扔的就有理了,道歉。冯征不买帐。

我要是不道歉呢。

那我就喊人了。

这倒出乎我的意料,你要喊人,那你喊啊,我倒想看看这招灵不灵。心想冯征这小子平时跟他井水不犯河水的,今天倒跟我较上劲了。

冯征笑了,这可是你让我叫的,你别后悔。

你叫吧,我看你能搬多少救兵来,挺大一个男生不害臊,我冷冷地说。

冯征不怀好意的看看我,坏笑起来,接着用力地吸了口气,大声嚷道:“徐芳宁没穿衣服,徐芳宁没穿衣服……”引来操场无数人的目光。

冯征!

冯征早跑了,一边跑一边还在喊:“徐芳宁没穿衣服,徐芳宁没穿衣服……”

我气呼呼的跑回教室,没等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大笑,待我推门进去,里面已经笑成一片,朴英爱边笑边说,“那种场面大概只有周浩仁才有幸看得到……哈哈……”

“朴英爱!”

“叫我干嘛,有什么事啊。”

是啊,没提我名没道姓,我该对她说些什么呢,可恶的这些人啊……

杨滨那天的一个纯熟的投篮动作,我便立刻判断出,他一定会经常出现在篮球场,为此,我一有空便到那里晃悠,果然,只要是有篮球赛,杨滨几乎是场场必到,而我把挤在人群里为杨滨加油当成了最大的乐趣,跟着不知是哪班哪派的人一声高声呐喊,能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每当这时我的心情就豁然开朗,因为我知道我的快乐才刚刚开始。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十五章 舞会中的冷眼

曾勇的舞跳得很棒,在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中,他仿佛忘了所有人的存在。

学校每周二的晚上都会举行一场舞会,地点都是安排在食堂二楼,那里的地方够大,而且也远离教学楼,是个容易让人放松的地方。会场的布置其实很简单不过,只有一个音响,和五光十色忽明忽暗的霓虹灯,再就是天棚四角对称的扯出两挂汽球。参加的人数不多,而且总是那些人,一来二去彼此都很熟识,张蔓也常常来,不过我们相互并不说话,我们班的同学大多属于比较古板型的,所以除了我以外,只有朴英爱会经常出现。

曾勇是个热情洋溢的男生,见到谁都会主动打招呼,一副胸怀坦荡的模样,只是和朴英爱打个照面时,看也不看她一眼,而朴英爱也总是用她那别人听不懂的朝语稀里哗啦地说上一顿。我隐约觉得朴英爱与曾勇之间有着某些过节,是什么我倒猜不出来,反正她和曾勇有矛盾一点也不稀奇。

音乐停止的那一刻,喝彩声不断,曾勇像个英雄似的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大有众星捧月之势,曾勇习惯坐在最左边的一个角落里,那几乎成了他的专座。在那等候他的是一个叫赵林林的女孩。

关于赵林林,有关她的传言很多。说她专挑有钱的男生做朋友,说她经常往男生寝室里跑,还说她来这儿上学之前就堕过胎之类的,总之没一句好听的。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赵林林在众多男生的心目中的形象。赵林林依然高挑靓美,一副清纯天真,惹人怜爱的模样。赵林林在向朴英爱招手了,她们俩一直走得很近。朴英爱表现得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走过去,坐在了他俩的中间。

我很少跳舞,更多的时候只是找个角落,静静的坐在一旁。像个过客,一个旁观者欣赏着这里的一切,我喜欢这里的氛围,它有时会让人冷静,有时会让人近乎疯狂。

“上次那双鞋你还要不要,我可替你保存着呢。”

在这里,我又一次遇见了程裕。

“随你便。”

“你今天真漂亮。”他笑着走过来,坐在我的对面。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不到曾勇和朴英爱的那一桌。程裕穿着一身灰色笔挺的西装,还系了一条红色领带,俨然一个“新郎官”的形象。

“你也是,换了行头,也会说句人话了,你是这儿的服务生吗。”我故意说道。

“你说是就是吧,反正我也乐意为你效劳,美女,有没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程裕说着,从里怀兜里掏出一盒烟来,牌子我不认识,但是看它的包装,应该是高档的香烟。程裕很熟练的抽出一根,点上,用力吸了一口。“对了,忘问你了,我能吸烟吗。”

“不能,我不喜欢闻烟味。”我说。

程裕直起腰来,“照办,照办。”我以为他站起来走人,谁知他把手上的烟放在桌上用力的一捻,扔在了百事罐儿里。“这样行吗?”

“你不介意我问你个问题吧。”我说。

“你问,你问,个人的,还是家庭的,都行。”程裕笑着说。

“你为什么老缠着我呢?”我问。

“我缠着你,你说得可真难听,我没缠着你,”程裕压低了声音,“我是在追你。”

“看来上次那一鞋底子打轻了。”

“上次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还真当真了,灭火器来了吗?”

我看着他正不知说什么好,就听“啊”的一声大叫,伴随着椅子摔倒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投去,程裕也转过了身。

大家纷纷张望,那个本不隐避的角落里,原本坐着三个人,曾勇、朴英爱和赵琳林。而此时,曾勇很气愤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你还有完没完,以后少来这套!”。再一看,朴英爱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刚才那声尖叫是朴英爱发出来的,看那架势,像是曾勇推了她一个跟头。赵林林忙蹲下来扶朴英爱,但被朴英爱推开了。

“曾勇,我恨死你了。”朴英爱眼泪汪汪,“你们看什么看,都滚开!”大家说笑着,不知谁喊了一句,“谁稀罕看你啊。”

曾勇拿起座上的外衣,像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曾勇,音乐马上就开始了,你不是答应和我跳舞的吗。”人群里一个女生的声音。

英爱随后站起来紧跟其后,经过我身边时,英爱站住了,说了一句,怎么哪都有你呢。

“那个朴英爱是你们班的吧。”程裕笑着望着朴英爱的背影,“小个子不高,还挺好惹事的。”

“像你啊。”我站起来也准备离开了。“你干什么,要走啊。”程裕说,“我还没和你聊够呢,那你后天还来不来。”

我没有理会程裕,径直走了出来,我在想,我应该远离这个场所了,如果不想被程裕这样一直纠缠下去的话,在我看来,程裕还不如王栋,虽然王栋有些鲁莽,但是没有恶意,而且不会花言巧语,更不会死缠烂打,他起码会尊重别人,而程裕,脸皮厚得要命不说,还总是中伤别人,像他这种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说起王栋,自从那天的出了那件事情起,我就再没见到过他,是不是我说话太过份了,我想了想,其实那天我也没说什么,他可以写那么多的情书给我,应该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但为什么销声匿迹了呢,我又为什么要提起他呢,我喜欢他吗,当然不是,只是有点失落罢了,失落,让人失落的事何止这一件,还有杨滨。

走到门口,以为人早散去,不想曾勇和朴英爱还在吵嚷,原来他们还没走,我低头想从侧面过去,不想,曾勇突然打了英爱一记耳光,声音很是清脆,我情不自禁的抬起了头,正好看见朴英爱的脸,朴英爱眼中含着泪,用手捂住了半边脸,她本来是狠狠地盯着曾勇,现在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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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十六章 一物降一物

教学楼大厅黑板上写着下午的赛事情况。

天气已经渐暖,操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下午上完课我兴致勃勃地跑到篮球场,比赛已经进行了十多分钟,人声鼎沸,我挤在跟前,有人突然靠近我身边用肩膀擦了我一下,“你也爱看比赛。”我回过头来,竟是王栋,他穿着一身运动服,脖子上还搭着一条白毛巾。我微微点了点头,“是,很久没见你了。”王栋笑了一下说,“是你没想见我,我可经常能看到你。”我不以为然地说,“上次的事对不起,我说话太重了。”王栋一挥手说,“算了,彼此彼此。”我笑着问他,“你这人还挺大方的。”王栋嘿嘿一笑,斜眼上下打量着我说,“谁让,我碰见你呢,想发脾气也发不出来啊,这大概就叫一物降一物吧,你什么时候喜欢看篮球了。”王栋这句话说得我很受用,毕竟王栋也是这所学校的为数不多的风流人物之一。我笑了,“有一阵儿了,挺有意思的。”王栋凑过来,低声说,“不是为了我吧。”我奇道,“你也是篮球队的?”王栋看了看别处,一副很无奈的表情,“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我天天到场,你安慰安慰我行不行。”我张大了嘴,他天天到场?我怎么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他啊,那他一直都看见我了?“真不好意思,你是哪队的。”王栋皱起眉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远处有人喊了一声“王栋”,王栋叹了口气说,“他们在叫我了,一会儿我要上场了,为我加点油吧。”

我笑着点点头,心中却在暗想,加什么油啊,也不是来看你的。

满操场上看不到杨滨的影子,没来吗?换下去了?不会的,重排了顺序,可经常和杨滨在一起打球的人还在啊,我努力地群时搜索着,杨滨,你在哪啊,打个招呼好不好,人家专门来看你的,脖子伸得老长,仍没找到。我小声问站在旁边的一个同学,那男生看了我两眼没吭声。“什么意思啊。”我有些没趣,离我不远的有几个女生手拉着手连成一排正在那大呼小叫的,这应该是“职业”拉拉队了,我走过去,问其中的一个梳着冲天小辫的女生,没料到我说完之后,这女孩跟她旁边的那几个女生相互笑得前仰后合,我不知所以,愣在那里,只有其中一个没笑的女生抬头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嘴,“别提他了,都给我丢老人了。”见我不解的神情,又说,“我今天特意把寝室的同学都叫来给他加油的,我还跟她们吹嘘说杨滨有多帅多了不起,姿势有多优美,结果他可倒好,上场没两分钟,没人招他没人惹他的,自己摔了个大跟头,起不来了。”旁边的女生还在吃吃的笑。这女孩儿接着说道,“别提多难看了,以后再也不给他加油了,真是的,怎么有这种人。”

“那他走了吗。”我问。

“不知道,也许吧,他好像伤的很重,让人搀着走的。”

“他伤得很重吗。”我这一惊非同小可。

“谁知道啊,上场来啥也没干,害得我在她们面前都抬不起头来,这个死杨滨,啥时候受伤不好,偏偏这个时候……”那女生竟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我敢说,如果不是我太担心杨滨的状况,要急于见到他,我真的能给眼前的这个女生两个大耳光,好好教训她一顿。

我二话不说朝着男寝方向跑去,他怎么样了,怎么会无缘无故受伤呢,按理说应该发生没多久吧,他应该被送到寝室吧,跑到一半,我又站住了,不会,他要是伤的很重,应该在医务室。我又改变方向跑向医务室。医务室在教学楼的一楼最里面的一个屋里,我横冲直撞,在走廊里还撞倒了两个学生。我推开门,里屋是有一个帘子遮住的,我听见里面一个男生的声音,大夫,你轻点。我想也没想立刻冲了进去……

我傻了,眼前的一幕让我呆住了。医务室的床上正趴着一个男生,露出半个屁股,裤子松开,一直堆在敏感的位置,当然却不是杨滨,郑大夫正要给他打针,看见我闯进来,那男生“啊”的一声大叫,以最快的速度提上裤子,“你,你怎么不敲门。”那男生嘟嚷了一声,满脸通红。我觉得这小个子男生有些眼熟,一时也没来得及想。

“你把裤子穿上干什么,还没打呢,”郑大夫说着,看了我一眼,“你先出去,懂不懂规矩。”

“大夫,我想问一下,杨滨他……”没等我说完,郑大夫语气强硬地打断我的话,“你先出去,有事一会儿再说,没看我正忙着吗。”

“我就问一句。”我说。郑大夫不耐烦的抬头看我一眼说,“你这学生怎么这么犟啊,不告诉你等一会儿吗,听不明白啊,你,快点,把裤子脱了,别浪费时间。”那男生红着脸看看我,端着裤子,畏缩不肯放下。我无奈,只好退了出去,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一声大叫,“好了。”郑大夫出来,看了我一眼说,“说吧,哪不舒服。”

我忙站起来说,“不是我,我想问问有没有一个男生歪了脚的过来,他叫杨滨。”

“歪了脚的,没有。”郑大夫说。

“你再想想,就是刚才,也就是中午的事。”我问。

郑大夫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真的没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这么一会儿的事我还记不住吗,你这个孩子真是的,说话这么不中听呢,再说脚脖子歪了这点事,还至于上医务室吗。”

我失望地转过身,往外走,杨滨没有来医务室,那他应该是回寝室了没错吧,我现在就去寝室看一看。没走出几步,后面那个男生叫住了我,“哎,你等一下,你刚才说杨滨怎么了?”我回过头,刚才打针的那个男生正一手放在腰间另一只手捂着屁股扭扭捏捏的向我走来。

“我听说他刚才在篮球场受伤了,你认识他吗?”我说,“不认识就算了,我也没时间跟你细说。”

“受伤了?那他应该在寝室,”那男生皱了眉头说。“我得回去看看。”

“正好我也要去。”

“一起走吧。”

“好啊,”我他这么说,立刻来了精神。“可是,我进不去男寝。”我看着他,心想,不过跟着你可能会好办些啊。

他说,“放心,我去跟楼下的大爷说。”

“真的,那可谢谢你了,你跟杨滨很熟吗。”我问。

他笑了笑不说话。

“你人真好,真仗义,你叫什么名字啊,啊对了,我刚才可不是有意要看你的。”

那男生听到这,脸“腾”的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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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十七章 美女救英雄

在男寝门口,收发室的大爷拦住了我,没等大爷开口,那男生抢先说,她跟我一起的,上楼上找个一个人,一会儿我把她送下来。那大爷便没再说什么。我想这人没吹牛,说话还真有份量。

我们上了楼梯,“我不知道杨滨在哪个寝的。”我犹豫了一下说。他笑着说,“我知道。”“那你们是一个寝的?”我问。他摇头说,“不是。”我说,“一个班的?”他又摇头说不是。

我说,“你这人说话痛快点行不,像嘣豆似的。”

他看了看我,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说,“徐芳宁,你还真健忘啊。”

这倒让我吃惊不小,我愣了一下,“你也认识我吗。”

他无奈的笑了笑,点点头,我仔细看了看他,这个矮小的个子,这个声音如此好听的男生,突然想起来了,他不就是在广播站和杨滨在一起的那个小个子男生吗,[奇`书`网`整.理提.供]还帮我搬了个把椅子的,那天没注意他长什么样子。

“到了,402寝。”那男生敲了敲门,里面果然是杨滨的声音,“进来。”

那男生看了看我说,“知道吗,听到这两个字才能进。”我觉得他很好笑。

“你怎么来了,”杨滨正坐床上,用手按着脚踝,看见我吃了一惊,“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我闻到一股臭袜子的刺鼻的味,这屋子还真乱啊,男生寝室是这个样子啊。“哎,你怎么样,受伤了吗,”小个子男生走过去,很随便地坐在杨滨的床上,看来他和杨滨很熟悉。“呀,怎么这样,你是去打球了吗。”“别碰,”杨滨说,“一会就好了。”我走了过去,杨滨快速地拿了件外衣盖住脚说道,“没什么事。”“你怕看哪,”我瞪了杨滨一眼,掀了开来。杨滨的脚踝一大片瘀血,旁边已变成深紫色的,脚脖子侧面还鼓出好大的一个包,高高的,变了形。我抬起头问杨滨,“你这是刚才摔的吗,什么时候受的伤。”杨滨不答,“快上医务所看看吧,”我急道。

杨滨没有理会我,而是对旁边的男生说,“北洋,你带她出去吧。”叫北洋的那个人看了看我,迟疑道,“杨滨,你先别说这个了,快上医院看看吧,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还有其他的伤吗。”杨滨说,“没有,就是摔了一下,快走吧,没事,别大惊小怪的了。”

我见杨滨对我并不理会,直接对北洋说,“你帮下手,咱俩先把他架到医务所让郑大夫看一眼吧。”北洋看看我点头说,“行。”

杨滨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徐芳宁。”我不说话蹲下来,正要伸手拽出一双脱鞋,突然我看见床底下的洗脸盆里堆放着一条裤子,那裤子上竟然有斑斑的血迹。我吸了口凉气,暗暗心惊,表面上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你就先穿脱鞋吧,”接着扶起他的肩膀,北洋也凑过来说,“我扶着他,你帮他把另一只鞋穿上吧,”我蹲下来,心中异样,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一个男生穿鞋,可恶的是,这个男生却身在福中不知福,还不停的抱怨呢。我又忍不住向床底下扫了一眼,不错,那是一条带有血迹斑点的裤子。

杨滨说,“北洋,你怎么跟她一样胡闹呢。”北洋说,“杨滨,以前我什么事都听你的,现在你得听我一回,你这伤真是挺严重的,看着都吓人,不去医院,我怕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努力的将杨滨和他床下的带血的裤子分开去琢磨,可是,杨滨他不会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吧,要不然又会是什么事呢,他连受伤都不想让人知道,可是校园里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我和那个叫北洋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杨滨架到了医务室,到了医务室的杨滨满头大汗的闭着眼睛,已没力气再说一句话。郑医生只看了一眼就说,马上送医院,这里处置不了,好像是骨折了。说完,郑医生马上脱下白大褂跟我们说,“走,我和你们一起上医院,你们先扶着他,我看能不能上总务科要个车。”

“那太谢谢你了,”我说,从没想过冷面的郑医生竟是这样的一个热心的人。杨滨此时靠在北洋的肩上,北洋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两分钟后,郑医生跑回来说,“真不巧,有车没司机,只能打车了,我先到校门口打车,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叫到你们再出来,我看他经不起折腾了。”

杨滨被送进手术室后,郑医生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忍,你们在这儿等着吧,我得回去了,你俩可能也没带钱,我这兜里就一千多块,先放你们这儿吧。”我和北洋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上了出租车,我才想起来,十分感动地看着北洋,“今天多亏有你。”北洋禁了禁鼻子,酸溜溜地说,“这话听上去好像你跟杨滨的关系比我跟他还近,本来我还想跟你说这话呢。”

我注意到我有些失态,忙岔开话题,“我听杨滨叫你北洋是吗。”

他笑笑说,“是,我姓赵,赵北洋。”我大吃一惊,刚才一直忙呼的,也没时间想,其实我早该想到的,赵北洋,这个名字并不容易重名。我说,“久闻你的大名,没想到就是你,我们的见面也很戏剧性啊。”赵北洋咳嗽了一声,脸有点红,他大概想到了医务室的那一幕。

我很认真的说,“我对刚才的事很抱歉,但我绝对不是个多嘴的人,而且我一进门就奔着郑医生去了,真的什么也看到。“赵北洋直摇头,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不用为这点事苦恼吧。”赵北洋又是满脸通红说,“徐芳宁,请你不要再提了行吗,你面前站着的是个男生。”

我说,“男生怎么了,你不是写小说的吗,写小说的也这么保守?”赵北洋的表情很怪,“徐芳宁,那就当你别再破坏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了,人人都以为你是淑女,就算你不是,也没必要……你明白吧。”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赵北洋本来是坐在了我对面,现在站了起来坐在离我很远的地方。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十八章一个巴掌拍不响

医生出来了,说幸好来得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杨滨要住院,得一个多月吧,你们回去给他拿点换洗的衣服还有水盆,暖瓶、餐具什么的。我问医生,他是怎么伤的。那医生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你们不知道?我想了想说,他怕我们担心,所以不敢告诉我们。赵北洋听到这儿,看了我一眼。那医生说,是这样,他主要是伤到腿部,从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是被车撞的,他自己也承认了,本来不是很严重,只是有些耽误的治疗时间才会弄成这样,你们报警了吗,需要的话我会写一份详细的诊断书。

我和赵北洋面面相觑,车祸?这怎么可能,杨滨出了车祸还去打球了?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为什么要瞒着别人呢,震惊之余,我又感庆幸,因为我差一点就将杨滨和杀人犯联想到一起。

我和赵北洋进病房的时候,杨滨已经醒了,他并不打算多跟我们说什么,我问杨滨,你是被车撞了吗?那个撞你的人是不是跑了,杨滨也不回答,赵北洋示意我不要再问下去,当杨滨得知自己要在医院躺一个月时,显得十分不安,赵北洋安慰他说,他会跟学校请假的,其他的事他也会处理好的。

赵北洋让他好好休息,然后给我使眼色,让我离开。

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想问杨滨,但看了看越北洋,只能不舍得离开,“改天我会再来的,”我坚持说。快走到门口,一直没跟我说过话的杨滨突然说了一句,“徐芳宁,谢谢你。”

我的心一颤,我回过头,第一次在杨滨的眼里看到了信任和感动,我站住了,看着他舍不得离开。

我以为赵北洋暗示我出来是知道一些事情,结果他什么都不知道。我问他那你这么快出来干什么,他说,杨滨不想说再问下去也没意义,不如让他好好休息,现在得赶紧回寝室给他拿点生活用品,还有晚饭,你晚上来吗。赵北洋问。我犹豫了一下说,你晚上来我就不来了。赵北洋像是明白似的点点头。我说,你别想歪了,我是怕人多他不说实情。赵北洋说,那你是说,只有你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杨滨才会说。我说,有可能。

晚上,我没上晚自习,而是打车回了趟家,我跟母亲说,我要考驾照需要三千块钱,母亲有些犹豫,说女孩子考那干啥,将来又不开车。我说现在学开车是时尚,学校很多同学都报了名,我可不想落后,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将来自己不能买个车开呢。母亲说不过我,痛快给了钱。

我想,这下杨滨的住院费有着落了。

我除了上课之外,便很少呆在学校里,只要有空我就去医院看望杨滨,和赵北洋同进同出的日子日渐增多。寝室里的人对我的事表面上从不过问,但暗地里却格外留意。有一天丁佳当着许多的人面说了一句,赵北洋有才是真有才,可是个子是不是太矮了。我一听就知道她是说给我的。

偶尔在回班级的路上碰见王栋,王栋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问我,为什么最近总看不见你,那天明明说你喜欢看球赛,我一跟你打招呼立刻就消失了,你不是在躲我吧。我说,不是,是最近有点忙。王栋说,那看来我只有一个办法了。我说什么办法。他说天天见到你的办法。我问是什么,他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做梦都没想到王栋竟然转到我们班,而且是以这么快的速度,整整一天,王栋有些乐在其中,每次被老师叫起来答问题时,他都有再充分不过的理由,新来的,没学过这科。

邱妍问我,徐芳宁你到底累不累,这些富家子弟都不是好惹的,将来有你苦头吃。我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是他们穷追不舍,我还希望得个清静呢。丁佳在一旁漫不经心的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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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十九章 神秘人物

在医院排队交住院费时,看见了身后不远的赵北洋,他也在排队,不用猜一定也是为了杨滨。我叫赵北洋,赵北洋看到我从后面走过来,有人大声喊着,不用夹塞。赵北洋忙笑着点头说,“我们是一起的,都给一个人交。”赵北洋跟我说,他就手里这二千块,不知道够不够。我说,我这儿有三千,应该差不多吧,不行再想办法吧。赵北洋看了看我,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我不知如何回答好。这时,身后有三四个人,年长或年老的,不约而同的嚷了起来,“哎,不许夹塞,有话到一边说去。对,不能交两个人的,自觉点,没看后面这么多人排队吗。”

赵北洋赶紧退到了一旁,用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看着我,我转过头,吸了口气,我为什么要对杨滨这么好呢,面对着赵北洋我怎么就开不了口呢?我随着队伍慢慢地向前移动着,偷偷的回过头,赵北洋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轮到我了,我把钱递了过去,说了杨滨的名字。收款的护士正要接钱,手停下了,看了我一眼,说,“不刚交完吗。”我一惊,是谁交的,护士朝我身后指了指,“刚才排你前面的那个。”我回过头,只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的背影,穿着一件黑色皮衣,正推门走了出去。“他交了多少,够不够。”那护士喊了一声,“下一个。”我又问了一遍。那护士边在微机房打字,边说道,“一万块,应该用不了。”后面的人挤上来推开我。“怎么了,没交上?”赵北洋看我手中仍攥着那五千多块,问道。“那个人你认识吗?”我顺着前面的方向一指。“谁啊,哪个啊。”赵北洋张望着不知所以。我忙转身朝那个黑皮衣的人走的方向追了出去。赵北洋跟了上来,“怎么了,什么事啊。”“走,先追上他再说。”我说。

在医院门口,我们俩追了上来,“叔叔,等一下。”

那男人回过头,他看上去有四十多岁,是个很气派的人,只是冷峻、硬朗的外表让人心生距离。“有事吗。”他问。我说,“我们是杨滨的同学。”他哦了一声,面色微微和蔼了一些,“你们好,怎么了。”我问,“听说您刚才交了杨滨的住院费,您是他的家人吗。”“不是,我是他父母的朋友。”他说。

“可是杨滨并不想告诉他的父母,您是怎么知道的。”我问。赵北洋在后面轻轻捅了我一下,我回过头,见他冲我微微摇头,我知道他是在暗示我别问不该问的事。那男人迟疑了一下,说,“哦,我是来这儿探望一个朋友,无意中碰见他的。”赵北洋上前一步说道,“叔叔,是这样的,您和杨滨的父母是朋友,您可能知道,杨滨他父亲长年在家中卧病,杨滨他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您别告诉他家里行吗,反正他伤不重,也快好了。”那男人听了,表情有些沉重,说,“是,我明白,我还有事,我得走了,杨滨就拜托你们多多照顾了。”

后来我还见过这个男人一次,也是在医院匆匆一过,我跟赵北洋私下说,这个男人长得跟杨滨有点神似。赵北洋说我胡说,他说他见过杨滨的父亲,那还是前年的事,有一次杨滨的母亲来学校找他说他父亲快不行了,当时我们学生会的人都在场就全都跟着杨滨去了他家,杨滨家离得还不算远,是两间平房,当时是冬天,他家那个冷啊,家里很干净,越是干净越显得很空,好像什么都没有,对,有个十四寸黑白的小电视,他父亲躺在炕上呻吟,是长得很慈祥的一个老人,看上去比他母亲老很多,我猜可能是让疾病折磨的。我们几个男生便跟在杨滨身后凑上前,杨滨一掀开被子,我们几个男生都吓了一跳,其中有一个还大叫了一声,原来他父亲没有双腿,当时情况很紧急,杨滨什么也没多说就把他父亲一把扶了起来,我第一个跑上前帮杨滨,杨滨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满是感激之意,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次是有惊无险,由于抢救及时他父亲也捡回了一条命,在我印象中,杨滨一直都很忧郁,那次事件后,他便更沉默寡言了。赵北洋看我瞪大了眼睛,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不信吗。我说我还真不敢相信,你这么绘声绘色的,不是在编故事吧。赵北洋说,我才没那么无聊呢。我说可你说杨滨他们家一贫如洗谁信啊,你知不知道杨滨穿的衣服有多贵,虽然不是名牌,但都不是便宜货。赵北洋说是,这点他也很奇怪,不仅他之前没想到,其他的人也都没料到,大家都一直以为杨滨是个富家子弟呢,但跟杨滨相处这么久了,杨滨绝不是个爱慕虚荣的人,但又是怎么回事呢,想不通。

杨滨并没有询问我或是赵北洋有关住院费的事,他似乎知道是谁替他付的,我没有问他,连在医院碰见那个中年男人的事也没说,是赵北洋嘱咐我的,他说别人不想说的事就不要问,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能以伤害别人为代价。这段时间让我发现赵北洋身上所谓的人格魅力。

我很奇怪为什么杨滨班里的同学没有来看过他,难道他跟我一样,人缘一样的差?还是赵北洋没有告诉过他们,那是一个月,怎么可能瞒得住,更何况医务室的郑医生也知道。我跑去问赵北洋,赵北洋说我好奇心太重,我说我可以不问杨滨但不代表我不能问你。赵北洋说,他跟同班的同学说杨滨不在本市,在他姥姥家,方便照顾,这也是杨滨的意思,不想让人打扰。我说这杨滨整个一个怪胎。

杨滨不怎么跟我说话,说也是谢谢之类的客套话。他出院的那天,我和赵北洋去接他,杨滨说我们两个是他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赵北洋很感动,我的鼻子也酸酸的,从第一天看到杨滨冷冰冰的一张脸,到他亲口说我也是他最好的朋友,这真是跨越式的礼程碑,只是我还想对杨滨说,我想做的不只是好朋友这么简单,怪胎就怪胎吧。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二十章 王栋的威力

王栋自己先坐不住椅子了,他动不动就逃课,逃课就逃课,没人在意他,可是他逃远点也就罢了,偏偏就在教学楼一楼窗户底下,学老师说话,让那位老师从一楼一直提到五楼,直接塞到我们班级,还喋喋不休的抱怨一通。时间久了,任课的老师都得了恐慌症,一听声音就立刻小心聆听,以为又是敲门声,有一次有人在桌子底下捡东西,头碰了几下桌子,老师立刻静止,歪着头好半天也不讲话,后来还是王栋打破了宁静,说老师,我在这儿呢。老师吓了一跳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王栋说,我今天也没出去啊。老师这才叹了口气说,王栋,你照顾照顾老师吧,老师岁数大了耳朵有点背。王栋说怎么照顾,我不认识医生。老师说,你从哪来就回哪去吧。

我买了些水果让赵北洋转交给杨滨,赵北洋说什么时候我也能享受这等待遇呢。赵北洋上楼后,我故意在男寝楼下徘徊,果然,收到水果后的杨滨迅速跑下楼来,我听到他叫我的名字,假装没有听见,反而走得快一些。杨滨追上来,叫住我,嘱咐我以后别送这些东西,我答应了。杨滨又说,徐芳宁真的很谢谢你。我说别客气了,谁让你这么大人也不会照顾自己,客套话不必说了,以后说不定我也有事需要你照顾呢。杨滨回寝了,我暗自欢喜,杨滨,送水果可不是我的目的,想见到你才是我的动机。

他大概上楼了吧,我抬起头,四楼的左边第二个窗子是开的,上面赵北洋正探着脑袋看着我微笑。

在王栋几乎把每一个任课老师折磨个遍之后,由班主任组织一起开了个研讨会,然后将会议内容与结果向学生科转达。科长作出重要的批示,对于王栋,不能姑息,但也不能采取强硬措施,唯一能行得通的就是由学生科出面轮留对其进行说服教育。

很多老师都不抱乐观态度,觉得说了跟没说一样,但事实上结果比预想的要好得多。原来王栋早嫌这个班级太沉闷,一点生趣都没有,再呆下去他自己也会疯。他说这个班的男生都做到六根清靜,四大皆空,跟和尚无异,就周浩仁还算正常点,可对他还总有敌意。王栋打算回原来的班级,他们班据说还为此庆祝了两天,至于他们班的班主任表示无所谓,说虱子多了不怕咬。

丁佳说她受不了张春夏说话,她看谁顺眼不说喜欢谁,偏偏说稀罕。那天说江思莹,她长得真好看,我可稀罕她了。听得浑身直痒痒。邱妍笑着说,那是汉语你有啥听不明的。丁佳说反正受不了,还有那天洗完澡回来说,可下洗个够本,就是太夜(热)了,夜(热)死人了。齐雪说,这算什么,那天在屋里吃大葱,吃着吃着,看着我在那吃卷饼,上来就咬了一口,别人还怎么吃啊,愿意吃自己不能买啊。邱妍说,她要是家境富裕能不买吗,吃点就吃点了。齐雪说,说得轻巧,别人的钱不是钱。齐雪正一脸的不乐意,楼下有人大声喊了一声,齐雪!丁佳离窗户最近,张望了一眼说,是陈军。齐雪放正杯子,以最快的速度跑下了楼。邱妍说,这男生与女生之间是不一样,张春夏吃了她一口东西她记恨到现在,她才和陈军处多久,倒贴多少钱了也不心疼。丁佳说,陈军可真有心眼儿,找了个长期饭票。邱妍说,谁晓得他是什么人,以前张波老是给他洗衣服,咱们就碰上两回吧,现在好了,他和齐雪处上以后,整天给齐雪洗衣服,好像有什么企图似的。

齐雪推门进来,直奔她的床铺,咦,我记得昨天刚换下一套衣服的,怎么不见了,齐雪蹲着撩起床单,在床下张望。丁佳忍不住说,上午你不是拿走了吗。齐雪说,啊,看我这记性,他也真是的。说完又飞快的又跑下楼了。丁佳回过头说,我看她是故意作给我们看的。邱妍笑着说,谁让咱们没那命呢,徐芳宁,你今天怎么没出去。我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最近有点累。邱妍说,你这两天挺闲,前一阵整天往外跑,连个人影也看不见。我说,天生是劳碌命。邱妍笑着说,寝室里发生什么事想必你都不知道了吧。我说,我不想知道,别人的事也用不着我关心。邱妍不屑的说,你这人,本来是想跟你聊聊的,不打扰你休息了。

收发室里有七八封我的信。除了两封是我的笔友写给我的以外,其余都是教官寄来的。教官走后的近两年时间,总是不间断的给我写信,信的内容都大同小异,问候之外就是他们部队的一些琐事,教官的字写得不太好看,错别字也极多,我偶尔会回一封,但是教官每次都会为我回的这一封写上四五封的感慨。我特头疼。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二十一章 隐藏的杀机和庄雨的秘密

第一次约杨滨去打篮球本来是个很开心的事,可他偏偏叫上了赵北洋。三个人打球,怪怪的,更糟的是赵北洋根本就不会打,矮矮的个子老是夹在我和杨滨中间,让人心里烦燥,而且杨滨动不动就说累,坐在一旁休息,赵北洋却一直兴致勃勃,当我提意要一起坐下歇歇时,杨滨又站起来接过赵北洋手里的篮球,赵北洋又一屁股坐在我的旁边。我不说话,冷冷的打量着正在投球的杨滨,心想,他还是对我没有好感呢,要不然怎会明知道我主动接近他,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退居一旁。

王栋的女朋友叫周晓敏。

这个很时髦很漂亮的女孩挽着王栋的胳臂穿梭在校园每个角落,很是招摇。我突然感到有点轻松,再不会有人把王栋和我连到一起了吧。周晓敏也住在四楼,以前没怎么留意她,这一阶段总能看见她,这女孩儿很爱笑,她每次见到我都会微笑点点头,好像我们很熟似的。我觉得她挺可爱的。不过有天早上,不知是什么原因和朴英爱在水房大干了一场,朴英爱激动起来就好用别人听不懂的朝语骂人,周晓敏气得满脸通红,又说不过朴英爱,后来哭着跑开了,当时围观了很多人,朴英爱很得意,我心中气愤,这朴英爱的确是挺能欺负人的,正为周晓敏鸣不平,就听人群里很多人同时尖叫一声,再一回头,周晓敏去而复返,边跑边大声喊着,朴英爱我杀了你。她手里竟拿了一把匕首,虽不长,却足以致人命。大家吓得纷纷让路。朴英爱当时吓傻了,站在那儿不动,直勾勾的盯着周晓敏。

钟慧和另一个学生会的女孩冲上前拦住了周晓敏,并声称要把周晓敏带回学生科。周晓敏回手就给了钟慧一个大耳光,然后便把刀刺向了钟慧,所有人都大声喊了起来,我的心也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钟慧自己也僵住了,眼看着刀插进了自己的身体。大家惊呼,后来周晓敏把刀拔出来哈哈大笑,刀是假的,周晓敏说就是吓吓你们这些胆小鬼,跟我斗,小心我真捅进去,还抓不抓我去学生科了。钟慧说,你现在这样也够处理的了。周晓敏突然大笑说谁证明,人群呼啦一下全都散开了。周晓敏走到朴英爱的跟前,用刀把敲了敲朴英爱的脸,说,这回跟你开玩笑,下回没这么便宜了知道吗。朴英爱还没回过神来。周晓敏得意走开了,经过我身边又对我微微一笑,我心里阵阵发毛。

之后几天,一碰见周晓敏我都不敢直视她,觉得她太过可怕,表面斯斯文文的,竟是那样一个人。有时晚上上厕所,总是叫邱妍或是齐雪,邱妍为此常常嘲笑我,原来也有徐芳宁怕的事。

在校园里遇见杨滨几次,他总是神采奕奕的,我发现他最近心情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和我有关。

我怕极了王栋,见到他都躲着走,他找的那个不知是“女朋友”还是“女保镖”,简直太吓人了,昨天傍晚,就在对门寝室站着,手里摆弄着匕首不知是真是假,阴阳怪气的笑着,像是等人似的,搞得谁也不敢出门。齐雪说不知是对面寝谁惹着她了。邱妍却瞄着我笑,说没准是咱们寝的呢。我一直叹气,但愿她说的不是真的。

在班级逗留的时间久了,发现庄雨总是神神秘秘的。学校后操场有个新建的长廊,不过还没竣工,周围挂满了牌子,写着“禁止入内,违者罚款”的字样,那是一个休闲的好去处,色调以灰白相间为主,大有古朴典雅之风,不过,未完工终究是个危险之地,平时并无人在此逗留,我经常路过那里,那是去篮球场的一条必经之路,从上个星期开始,我便留意到,庄雨每天下午从班级出来都是来这走几圈,低着头,像是等人,又像是想什么事情,然后再返回班级,过不了多久再返回来。总之不知她搞什么名堂。

这件事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我有一次偷偷地跟在庄雨的后面,结果终于让我发现了一件事。原来在那个长廊下,有个松动的石头,庄雨在那下面藏了一封信,庄雨每次都会去看那封信动过了没有,却不拆开。我等庄雨走后,偷偷的查看过,信封是空白的,但是对着阳光下看,里面是有封信,只是封得严严实实的。我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也许是做贼心虚,我老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似的,回过头,又不见人影。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像这样的事以后可不干了,即使没看也像做了亏心事了似的。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庄雨好像也不再去了,但是她整天都哭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二十二章 臭名远扬与树敌

听一些老生说,学生科正在处理程裕,是和一个女生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我听了有些喜悦,像程裕这样的人是该让他吃点苦头了。对于上次的事我一直都耿耿于怀。可不知是哪个女生这么倒霉。

程裕自从那次舞会以后没再在我面前出现过。后来班里的沈姝曾说是受程裕之托还我几本书,那是几本色情书刊,我一看便知那只是个借口,沈姝是中了程裕的圈套,如果不是这样,我不会仔细留意沈姝这个人,这个在开学第一天抢了我的位子还说我没教养的女孩,除了长得白以外是有些清秀,只是脑子转得慢了点,程裕的那双果真是贼眼,以他的智商逗这样单纯的小女生最合适了。那个女生应该不会是沈姝吧,沈姝看上去还算正派,而且如果是她,班里应该早闹得沸沸扬扬才对。

那女生姓赵,叫赵琳琳。老生们都这么说。我想那该不会错,赵琳琳谁不知道她的大名,只是她不是和曾勇常在一起吗,又和……总之,他们之间的事实在很复杂,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我故意在广播室门前晃了晃,以为可以看见杨滨,结果杨滨不在广播室,里面只有赵北洋一个人,我刚要离开,赵北洋看见了我,出来叫住我,说正有事想找我,没想到我就来了,可能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说你别没事找事了,明知道我不是来看你的。赵北洋笑笑说,跟你说正经的,你跟我过来一下。说着便拉着我下楼。我说你干嘛。赵北洋说,你帮我认个人,我觉得他很眼熟,不知道是不是他。谁呀,我还有事呢。我不耐烦地说。

赵北洋拉着我下楼,四楼楼梯口正对着学生科,学生科此时正开着门,从里面走出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科长正跟着他说着话,边说边笑,点头哈腰的,像是在会见领导。赵北洋拉着我站住了,小声说,就是他,你看是不是。他指的是那个中年男子。我仔细看了一眼,吓了一跳,他不就是在医院给杨滨交住院费的那个人吗。

是他吗?赵北洋问我。我说是,他是谁啊。赵北洋说,难怪今天早上他一进屋我就觉得他眼熟,他倒没认出我。我说他到底是谁啊,你们学生科的客人?是其他学校的领导?赵北洋说,走,咱们上楼吧。

我和赵北洋又转身上了楼,赵北洋说进来吧,杨滨不在。我跟着赵北洋进了广播室,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你是不是想急死我啊。我问。

赵北洋说,你别那么大声,让别人听见不好。我白了赵北洋一眼,赵北洋这才低声说,刚才那人是程裕的父亲。

什么?我吃了一惊。程裕的父亲?我的脑海里飞快的转着,程裕,杨滨,程裕的父亲。

学生科要处置程裕,所以把他家长找来了,没想到程裕的父亲大有来头啊,好像咱们学校当初新建这个校舍时出了不少银子。赵北洋说。

那他和杨滨是怎么回事?我一筹莫展,张蔓这时推门进来了,你怎么没事就往我们广播室跑,这成你家了。张蔓没好气的说。

我说,先熟悉熟悉环境,说不定哪天这儿也有我的一张桌子。张蔓哼了一声,说想得倒美。

从广播室里出来,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后来我想干脆去找程裕不就完了,程裕一定会说的,只要我问得技巧一些不就行了。从食堂出来正好看见程裕,不过他一副神情沮丧的样子,看也没看我一眼,我叫了他一声,他也没回头。

我很扫兴地回到教室,教室只有庄雨和安铭两人在吵架,不知说些什么,见我进来也都闭了嘴,我也懒得理会他们。中午的教学楼里静极了,我困得直打盹。不想睡,就到后操场的篮球场看看有没有比赛,经过没修好的那个长廊,我的好奇心又蠢蠢欲动了,庄雨藏的那封信不知还在不在。我看看四下没人,便轻手轻脚地来到那个松动的大理石旁边,搬开那个石头,底下的那封信已经不见了。

果然是你。庄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气冲冲的说。我吓了一跳,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庄雨,你怎么在这儿。庄雨冷冷得说,等你啊。我说什么意思。庄雨说,别跟我装糊涂了,快点给我。我说,我真的没拿。庄雨说,你真阴险的,怪不得这些天你老跟着我,想看我笑话,徐芳宁,别人都说你只是长得讨厌,真是小看你了。我叹了口气说,庄雨,我都不知说什么好,我承认我好奇,跟了你几天,但是这底下的东西我根本没动过,对不起,你要我交,我实在交不出来,我上次看的时候那封信明明还在的。

庄雨说,你能不能不装,你连是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在这儿狡辩,你信不信我能抽你!我索性坐在石凳上,那随便你吧。

庄雨气得冲了过来,竟真的一把拽住我的脖领子。谁让你们坐这儿的,学生科的张老师走过来,这还没建好呢,只是停工几天,跑这儿凑什么热闹,一边去,没看着那块罚款的牌子吗。

庄雨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也想走,张老师却叫住我问,你们吵什么。我说没什么。张老师说,还说没什么,我要是晚来一步,那个女生能跟你动手不?

我愣了一下,难道他是故意来帮我解围的?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二十三章 分明是情窦初开

张老师二十多岁,是上两届的留校生,长得本来不错,就是前额有点秃,显得脑门特亮。我正琢磨着,张老师一笑说,哎,别把老师往坏里想,我可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赵北洋站在不远的地方,张老师说,我正跟北洋说起这块长廊将来办个文学社好不好,没想到,两个大女生在这儿摩拳擦掌,煞风景啊。赵北洋没有表情。我走了过去,哎,谁让你多管闲事啊。赵北洋没看我,而是跟张老师恭恭敬敬的说,张老师咱们走吧,上科里详细说。

晚上,邱妍很纳闷的说,怎么换人了,前一阵不是周晓敏喊打喊杀的吗,这几天怎么换成庄雨了,你们有人得罪她吗。张春夏第一个摇头,说隔壁寝的她一点都不敢得罪,连话也尽量不说。齐雪小声说可能是因为她吧,那天庄雨跟陈军闹了很长时间,她说了几句不太中听的话,庄雨可能一直记恨着。丁佳问,庄雨那样的人也会和别人开玩笑?齐雪说,就因为她从来不和男生打闹,所以我才生气嘛。

这天晚上,我故意没有出门。

第二天上课,我感觉庄雨总用眼角瞟着我,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周浩仁半开玩笑地说,庄雨怎么老看我呢,我怪不好意思的。中午,我在篮球场上看杨滨他们打球,没料到庄雨突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站在我旁边,冷冷得说,这件事就算了,你把东西给我,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站在我身边的人看了看庄雨又看了看我,开始纷纷往后站。我说庄雨,我现在跟你说什么你可能都不信,但是我真的拿不出你要的东西。庄雨问,徐芳宁,没想到跟你说话这么费劲,你是真不拿。我说,我没有。

庄雨盯着我,你非要我跟你动手吗!庄雨说这话时,几乎是喊了起来。站在我们不远的人都不看比赛改成看我们两个人了,自动围成了一圈。庄雨瞪着我,我没有说话。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庄雨一字一字的说道,徐芳宁,你别欺人太甚,你今天要是不拿出来,就是这儿人再多,我也照样修理你!我苦笑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那你可是吹牛。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周围人纷纷回头张望,人群里响起了一阵口哨声。我也回过头,见王栋晃晃悠悠的走到我的身旁,穿着个大背心,运动服上衣系在腰间。王栋看看我又看看庄雨笑了一下,说,我倒想看看你怎么修理她。

人群里许多人在起哄,庄雨很生气,王栋很不屑,我很惭愧,庄雨没答话,转身走了,走的时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贱”。这个字像刀一样刻在我的心里。

我的事你少管。我冲着王栋狠狠的说了一句,王栋愣了,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说,这时候她又来能耐了。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觉,跟庄雨的结到底要怎么解开,她说的那封信到底是什么内容,是谁拿走的,今天如果王栋不出现,她会真的动手吗,这我倒不怕,庄雨并不知道我会两下子的,真动起手来,吃亏的可能是她,只是我心中确实有愧,谁让我当初那么好奇非要跟着她来着,要不让人逮个正着,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谁动了那封信,对,当时我是觉得有人跟着我,难道不是我的错觉,那又会是谁呢。

庄雨没有找我,我想她心里一定恨极了。

中午我没有吃饭,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发呆。坐了一会儿,便走到窗前向外张望,校园真热闹,三三两两的一伙,每个人看上去都是热情洋溢,你拍我一下,我追你一程,真是无忧无虑。食堂里不时的有人走出,或是朝着教学楼走来,或是回寝室,再或是跑到学校的其他某个角落。

突然一个身影映入我的眼帘,我忙向前探了探头,脑门竟碰到的玻璃上。杨滨从食堂跑出来竟在追一个女生,该不是我看错了吧。我睁大了眼睛,没错,是杨滨,他好像是在叫那个女生的名字,那女生回过头,竟是沈姝。他们两个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我暗暗吃惊,他们认识吗,杨滨递给沈姝是什么,看不清,那个是钟慧,她从沈姝旁边经过像没看见她这个人似的,沈姝跑了,杨滨还在后面追,什么意思,杨滨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这个场景让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琼瑶小说里的人物,分明是情窦初开,女生却要在那“欲擒故纵”。让我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我的生活以每天见到杨滨为乐趣,而这个人现在正傻站在那里看着别的女孩的背影魂不守舍,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之间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不,现在这么说,还为时过早,沈姝刚才表现出的慌乱说明他们还不是很熟,可气的是杨滨竟然在那站那么久。我惊讶、不安,好不容易把头抬起来,又吓了我一跳,在教学楼的左侧拐角支出的那层楼上,开着窗户,程裕正站在走廊里面向食堂的方向冷冷的打量着这一切。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二十四章 舍不得说的心事

这个下午,我把庄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我总是不时的留意着沈姝。越看越觉得她长得普通,越觉得不可思议,记得在哪里看过这样的一句话,亲眼看见的也未必是真的,我总在想是我多心了,也许什么事都没有,程裕在那里干什么,他也很在意沈姝吗,必竟之前他捉弄过她,有点迹像。可是杨滨呢,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沈姝认识杨滨是很正常的事,但杨滨不见得认识沈姝,沈姝是个挺木讷不爱与人交流的人。沈姝有心事,她一直低着头,眉头紧锁,神情沮丧,老师讲到哪里只怕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在想刚才的事吗。

下了课回寝室,在水房洗衣服,沈姝也在,我用余光打量着沈姝,她没和我打招呼,低着头无精打采的洗袜子,搓来搓去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水龙头也一直没关。我伸手将她面前的水龙头关上,沈姝好像也不知道,头抬也没抬一下。旁边有个女生正在倒水,水流很急,一下子冲走了沈姝放在盆边的肥皂盒。沈姝,我喊了她一声。沈姝这才像从梦中惊醒一样,忙伸手拽住将要流到下水道肥皂盒,可是里面肥皂冲走了,沈姝急忙蹲下来,伸手在水池子下边摸来摸去,捞出了一团团的又是头发又是吃剩的饭菜的之类的脏东西,最后到底是捞上来了,我看了一眼,竟只是块小肥皂头,沈姝喜形于色,见我正诧异的眼光,脸突然红了,接着低着头拿着水盆走了。刚才倒水的女生“扑哧”的在一旁笑出了声,我还以为是个戒指之类的宝物呢,搞了半天是个肥皂头,她可真逗。

我在窗前晾衣服,看见楼底下杨滨的身影,他一会儿走来走去,一会儿又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如果是平时,我会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冲下去,但是现在……

已经有两天了,杨滨还是在楼下不断的徘徊,我突然知道原来他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忙,他有这么多的闲功夫在这儿乱晃。我终于忍不住下了楼。

你在等人吗,我从女寝走出来轻轻的问。杨滨没听见,他正坐在花丛前面的台阶上,眼睛望着远处,有些出神。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这才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说,你在等人吗。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说,你这样等人,人家走了你都不知道。杨滨苦笑了一下说,是。

我说,你真是惜字如金啊,听你说句话难如登天。杨滨叹了口气。

天啊,我说,你,怎么这样,失恋了。

啊?杨滨这才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来精神了,我问你失恋了。我看着杨滨似笑非笑。

杨滨笑了说,我现在像是失恋吗,哦,还没进展到那个程度呢。

我愣了,你说真的。

杨滨丝毫没有注意我的表情,还在说,我真笨。见我没有回音才抬起头,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

你不觉得我像救世主吗。我问,能不能和我透露一些。

杨滨笑了,笑得很腼腆,舍不得说。

什么,我张大了嘴,你说什么舍不得,你存心恶心我呢。

杨滨突站起来,说我走了,我得去广播站了。杨滨很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下,突然栽了个大跟头。

你没事吧,你的腿好了吗。我站起来,真不知道你怎么一见我就这么忙。

不是,杨滨不好意思的站起来。

看来你不太愿意跟我聊啊,我说。

杨滨笑了笑,没说什么便走了,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头大声嚷道,都说舍不得说了!然后欢快的蹦着跑开了。

我傻了,这是杨滨吗,简直像个傻小子,我从没看见他如此开心过,眼前这个是我第一天在学校门前见到的那个举手投足透露着威严的学生会干部吗,那个骨折也不肯上医院咬牙硬撑着的那个人。

次日,杨滨又出现在楼下,还是站在那儿,我站在窗前,我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过了一会儿,钟慧从楼里跑了出来,她叫了杨滨一声,杨滨便直奔着她跑过去了,他们在说着什么,杨滨从兜里掏出个什么东西递给了钟慧。杨滨竟然是在等她,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想下楼看个明白,下到二楼,钟慧正好上楼,我们走了个对面。我正纳闷,这么快就说完了,身后有人用力的撞了我一下,我重心不稳,向前一扑正好撞到钟慧身上,还是钟慧反应快,一把抓住楼梯的把手,我俩都跌到了地上。钟慧坐在地上喊了一声,庄雨,你干什么。身后的庄雨忙过去扶起了钟慧,问道,你没事吧。我抬起头,庄雨正白了我一眼,原来是她在背后故意撞我。看什么看,没见过啊。庄雨冲着我嚷道。

我勉强站了起来。膝盖上裤子破了了洞,里面红红的,好像是出了血。我觉得左腿有点伸不直。钟慧看了看我,徐芳宁,你好像出血了。我说,没事,就是破点皮,我去医务室包上就好了。庄雨哼了一声说,活该。钟慧偷偷捅了庄雨一下,说,你别说了。庄雨却反而更大声,我又不是故意的,徐芳宁那么有风度的人才不会跟我计较呢,是吧。我没说话,转身扶着楼梯下楼。

钟慧,庄雨突然蹲下来,这是你的吧。我回过头,庄雨从地上捡起的是一盒感冒药。钟慧哦了一声,动作麻利的接了过来。难道刚才杨滨给她的就是这盒药?我装作毫不在意的下楼,庄雨扶着钟慧往楼上走,我故意加快了脚步,听见庄雨说了一句,钟慧,你对沈姝可真够意思。

听到这儿,我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二十五章 孤单的医务室

我一瘸一拐的走进教学楼。大厅里,杨滨、赵北洋、张蔓他们都在,正忙着在黑板前布置什么东西,我从侧面经过。赵北洋先看见了我,他问我怎么了。我说刚才下楼时不小心摔了一下,杨滨和张蔓也看见了,杨滨也走了过来,赵北洋看了看我,说,杨滨,你扶她去医务室吧。我心想这大概是赵北洋做得最得体的一件事。杨滨跑过来说,上午看见你还好好的,这么会就挂彩了。我靠在杨滨的肩上,本来都很疼,这会儿却好像感觉不到了,杨滨咳嗽了一声说,有没有这么严重,拉开点距离。张蔓在一旁冷笑,我故意白了她一眼,赵北洋的表情异常严肃。

医务室里没有人,只有郑医生自己,她把报纸放在一旁,说了一句,怎么,这回两人颠倒过来了。杨滨扶我到一旁坐下,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又得麻烦您了。杨滨说,郑医生,你帮她看看,好像出血了。郑医生走过来,看了一眼说,摔得不清啊,都粘上了,把裤子脱下来。啊?我吃了一惊,啊什么,郑医生说,把裤子脱下来。杨滨看了看我说,我出去,你要是有事就到大厅找我吧。我有点失落的点了点头,郑医生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上次人家一气背你到医院,这么就走了,你在门外等着吧。

杨滨出去后,郑医生笑了笑说,怪有眼光的,这小伙子不错,挺精神。我不好意思的说,什么呀,不是那么回事。哪么回事,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你别动,我先给你洗一下伤口。郑医生接了点热水,拿来一团纱布,坐在我面前,你们这些人瞒别人还行,瞒我可瞒不住,学校天天说抓谈恋爱的,光说不动真格的,我跟你们科长说,真想抓不用天天晚上个手电筒蹲哪个犄角旮旯,就在这医务室坐着就行,又省事又省时间,还一抓一个准,只要是来看病的,都一对一对的中,特别是女生,没病也说有病。我在一边吃吃的笑,郑医生又说,让我猜着了吧,你一进屋我就看出来了。啊?我问,你看出什么。郑医生笑笑说,你这伤是你自己故意摔的吧。什么?我说,您可别逗了,我疯了,自己摔自己很疼的。郑医生说,还不承认,我干这行都多少年头了,你这伤要么是自己摔的,要么是别人推的。我吃了一惊,这你都看得出来。郑医生一边包纱布一边说,那当然,十有八九都是这样,苦肉计是不是,哎,门口那小子在不在。门外没有声音。咦,他真走了。郑医生说。

我把鞋穿上,站了起来。怎么样。郑医生问。我说挺好的,现在不怎么疼了。那你自己出去小心点吧,郑医生说,真是个傻孩子。我走出了医务室,杨滨果然不在。他怎么这样。我为自己叹了口气,真是一物降一物。

经过大厅,杨滨和赵北洋他们在黑板前不知写些什么,杨滨看见我,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哼了一声说,你巴不得我永远不出来吧。

其实伤不算重,但是终究活动不方便。

早上下自习,班里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一人,反正也不饿,就不想来回上下楼折腾了。林枫是第一个来班级的,我不信他可以以这么快的速度吃完饭,也不愿相信他是故意来找我的。他问我伤得重不重,我说小事一桩。他便提出中午陪我一起上医务室换药。我笑着说,换什么药,好了纱布一揭就没事了。林枫说还是看看好。我说伤的又不是你,别这么婆婆妈妈的。林枫的脸色很难看,接着便不说话了。其实林枫有相当长的时间没和我说过话了。

你和江思莹怎么样了。我打破了教室的宁静。林枫坐在最后一桌冷冷的说道,你很希望我们怎样吗。我说,你们怎样都不关我的事,你别说得像我有什么企图似的。林枫把头扭向窗外,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他有那么好吗。我一愣,你说谁?林枫回过头,冷冷地看着我,一字一字道,杨滨。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棚,奇怪,今天的灯好像特别亮,晃得眼睛生疼,离熄灯还有多长时间,一个半小时,那我怎么办呢,时间过得好慢啊,拿本书挡住眼睛,太重了,还总掉,总得用手把着。邱妍在旁边看了看我笑道,你这几天真闲。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是谁曾经赞过沈姝漂亮的,是邱妍吗。

邱妍,问你件事。我说。

说吧,不过不一定知道。邱妍在修她的包,上面有个拉锁坏了。

你以前有一次说咱们班男生一起评价出三个长得最漂亮的女生,是不是,你当时说都有谁来着。我问。

哟,邱妍笑道,你不是对这些事不屑一顾吗,现在想起来了。

我说,你快说吧。

江思莹、朴英爱,再就是你呗。邱妍边说边拿起了剪子在拉锁旁剪个口子。

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我当时是逗你的,当然有你,难道他们都瞎了。邱妍笑道。

那你是不是提到沈姝了。我坐了起来。

是啊,提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随口说说的。邱妍回答,将剪子放下,拿起了针线。

那你怎么不说别人,比如齐雪,她很爱听的。我问。

那她长得不漂亮我说她干嘛,谁信啊。邱妍拉长了声音。

那你是说沈姝长得漂亮?我问。

邱妍放下针,你问了半天费了那么大劲,就问这个,是,我是觉得沈姝长得好看,怎么了。

可她长得不好看。我坚持说。

你觉得不好看并不代表别人觉得不好看,而且她好看不好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天天老琢磨她干嘛。邱妍不耐烦得说。

我愣了,你怎么看出我天天老琢磨她了。

谁看不出来啊,你天天总盯着人家看,沈姝走哪,你就看到哪,还成天旁敲侧击的打探人家是不是感冒了,刚才沈姝来借个暖瓶,你看你眼珠子都快出来了,邱妍突然压低了声音,你跟沈姝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不就是有人说她比我好看吗。

邱妍说,是谁呀,我可没说,都说上次是跟你开玩笑的了。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二十六章 失恋与玫瑰花

赵北洋问我最近有没有跟杨滨吵架,我心中气苦,我倒真想找个机会跟他吵架,不为别的,也能说明我们俩关系不一般啊,可是,事实远非如此,杨滨只要看到我就会说他很忙,要不就是三言两语把我打发掉,我们比一般朋友关系还要一般,赵北洋是怎么想的,全世界大概只有赵北洋会认为我和杨滨很熟。赵北洋说想不通,为什么前些天杨滨神采奕奕的,还总坐那一个人傻笑,这两天却心事重重呢。我说反正不是为我。赵北洋笑了。我问你笑什么。赵北洋说,我也知道不是为你,但听你自己说出来比较放心。我气道,你这人,你什么意思,你刚才是故意气我的。赵北洋说,不是,我是不知道该怎么提醒你,幸好你脑子不笨。我说,我用你提醒什么,你以为我会自作多情吗。赵北洋低声说,看上去是有那么一点。我瞪着赵北洋,赵北洋又说,徐芳宁,你人真的不错。我哼了一声,你是不是不事找事呢。赵北洋说,说真的,虽然很多人对你总是说三道四,但我觉得那是他们不了解你,我觉得你挺好,心眼特好使。我说,赵北洋,你好像挺了解我嘛。赵北洋说,当你关心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比别人了解她多一些,你对杨滨不就是这样吗。赵北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一点没有嬉笑调侃的意思。

赵北洋说,杨滨似乎有他中意的女孩,他现在很快乐,人也变得开朗多了,我想这一点是你做不到的,别去打扰他了行吗,倒是你越来越没精神,越来越疑神疑鬼。我看着赵北洋,不知如何反驳他。杨滨他很开心吗,我问,你明明说这两天他心事重重的。赵北洋说,是,但是相信过不了几天,他又会神采飞扬了,谈恋爱不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吗,不要打扰他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我反问。赵北洋说,如果是你,他早该振作起来了,而不用等到现在。我瞪着赵北洋,这小子竟然用这么恶毒的话说我,一点也不懂得避让,他真以为我是铁打的吗?我满脑子全是那天杨滨在楼下徘徊的情景,他那一句“舍不得说”,然后像个大孩子般的跑开了……

徐芳宁,你怎么不说话。赵北洋问我,我呆呆地出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察觉到,而且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是沈姝吗,这样对我公平吗,杨滨,我在医院照顾你的时候,她为你做过什么。

徐芳宁,赵北洋看着我,你,你不要紧吧,都是我这乌鸦嘴,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喂,你没事吧。

我笑了,没事,你真关心我。

回到寝室,我爬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的盖住,直想不到大夏天竟感觉这么冷。我让阮晓晴帮我请了假,我不想上课了,我想好好睡一觉。希望睡醒之后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真是丢人,要不是那天我及时把杨滨送到医院,没准他现在是个残废呢,沈姝还会看上他吗,他也不会再有勇气留意身边的女生,所有的事原本就不会发生,那样他即使现在不喜欢我,最终也会喜欢我的,等一下,如果他成了残废,我也会喜欢他吗,这我可得考虑考虑,杨滨最迷人的不是运动员的体魄吗,徐芳宁能和一个残废站在一起吗,但是这个人已经长在心里,挥之不去啊,完了,我想我已经彻底成为他的俘虏了,那我真不该多事,干嘛怂恿他去医院,让他活蹦乱跳的又去“勾引”别的小姑娘,就让他变成残废好了,我这么想是不是有点坏啊。

我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丁佳她们回来几趟又出去了,现在寝室里又剩下我一个人,真是可怜,有病了,也没人问一声,好歹也帮我把晚饭打上来吧,这样是不是太绝情了,以前她们有事的时候,没等她们开口,我就会主动去做,轮到我,就这么没有人情味。

有个女生送来了一大束包装精致的玫瑰花说是楼下一个男生让转交的。我勉强坐起来,接过来,里面有张纸条,拿了出来,让她帮我把花放在窗台上。

晚上,丁佳她们陆续回来了,全都聚集在一大堆玫瑰花前,瞠目结舌,仍然无人过问我的病情,与之相比,倒是对这么一大束玫瑰花更感兴趣。

我在熄灯前又将那张纸条拿出来看了看,上面一行是泰戈尔的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下面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是几笔简单潦草的画,画着三棵茂盛的大树在风中摇摆……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二十七章 刻在石桌上的名字

当我知道没人会理会我的生死时,我的“求生欲望”反而强烈起来,我坚持去食堂吃饭,坚持按时服药,两天之后,基本可以重见天日,然后我一再对自己说要善待自己。赵北洋倒是在食堂遇见过几次,只是他大概在后悔那天跟我说的那些话,只在远远的一旁看着我,并不过来和我打招呼。

学校有个小花园,花园间有个小亭子,本来是大家休息逗留的好地方,特别是中间有人石桌和几个石凳,本来是情侣的最佳去处,可惜,这个花园的位置正在教学楼的正前方,男生宿舍的对面,所以有什么人坐在那里就会被一些男生或是老师们尽收眼底,即使不是情侣,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处之泰然,自由交谈。这个小亭子久而久之就形同虚设。花园里面种些不知什么名堂的花花草草,离得远时,以为是些类似野花之类的,比较容易生长的东西,要不然怎么老是规规矩矩的躺在那,狂风下雨,雷打不动,今天走近了才知那根本不是什么花草,是不知谁剪的一堆碎桔子皮,香蕉皮之类的,有次序的摆在那的,远远看去还怪好看的。我真佩服这人的想像力,出于兴致便坐在小亭子间早已落满灰尘的石凳上。

男寝楼上有人大声喊着,嘿,美女,一个人坐在那有意思吗。我笑了笑,喊道,再加上你不就有意思了。旁边经过的几个男男女女纷纷扭过头,眼光甚是怪异。修亭子不就是给人坐的吗,我暗想,干嘛像看怪物似的看我。我低着头,可惜了这么好的石桌,打扑克挺好的。咦,上面有字,我仔细看了看,好像是个“爱”字,又好像不是,是反体字?也不像。我换了方向看了看,这个字真怪呀,啊,这下让我震惊了,这分明是两个字组合在一起的,而且这两个字不就是我的名字“芳宁”吗。是谁刻上去的,这么两个字重叠结合在一起,竟成了一个“爱”字。我吸了一口气,这是谁刻的,又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

江思莹挽着林枫的胳臂从旁边经过,江思莹在林枫耳边说些什么,甚是亲密,林枫不太高兴,一个劲儿的摇头,江思莹又说了一遍,林枫还是不肯,后来江思莹硬拉着林枫朝亭子这边走过来,林枫很窘。江思莹坐在我对面,斜了林枫一眼,说你也坐呀。林枫坐下,脸望向别处。

我笑了笑说,你们的意思不是让我离开吧。江思莹说,当然不是,你爱坐多久就坐多久,我们在这儿聊聊天。我哦了一声。江思莹凑到林枫身边说,坐在这儿心情真好,你说是不是。林枫说,走吧,坐这儿干啥。我说,我还是走吧,像电灯泡似的,本来这儿就挺瞩目的。江思莹却拉住我说,哎别走,就因为你在这儿,我们才敢来,你可是我们的挡箭牌呢。林枫在一旁哼了一声,我坐下,不知江思莹打的什么鬼主意,该不是林枫送花的事让她知道了吧。

哎呀,江思莹突然一声大叫,这桌子上面有字,你们过来看看。我只好装作不知情的望了几眼。林枫却不做声。江思莹弯下腰说,这是个什么字,是爱吗,又好像不像,你们看呢。我说看不出来。江思莹推了一下林枫,你看呢。林枫说,你无不无聊。江思莹脸上不太高兴,但兴致依然不减,谁无聊啊,徐芳宁,你看是什么字。我说我都说了,我看不出来。江思莹站起来左走几步,右走几步,充满好奇。啊,我猜到了,江思莹看了我一眼。我暗暗吃了一惊,以江思莹的智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猜出来,我才不信呢,除非她早就知道,看来江思莹是有备而来,难道她知道是谁写的。

是,江思莹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我,你这么聪明也看不出来。我摇摇头。江思莹很神秘的说,不就是你的名字吗。我故作很惊讶的表情,说是吗,怎么可能。林枫还是看着别处,对我们不理不睬。江思莹说,徐芳宁,我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刻骨铭心,是谁刻的,你总该知道吧。我说我不知道,我也是才看到的,怎么会知道。江思莹说,可你猜也猜得到吧。我说,猜不到。心想你要想说就说吧,你来不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江思莹说,那我更不知道了。我站起来,江思莹又急道,都说是让你给我们当挡箭牌了,你怎么又急着走啊,在这儿聊聊天不好吗。江思莹,我停顿了一下说,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江思莹笑笑说,我哪有什么特别的话,你真是的,不就是碰巧在这儿聊两句吗,平时你那么忙,想说话也没机会啊。我看了看林枫,林枫在那赌气,一句话也不说,表情难看极了。

你快坐呀,江思莹说,你看看有人把你的名字写得这么美,你不高兴啊。够了!林枫突然站起来,大声喊了一句,江思莹,你有完没完。你喊什么喊,我说什么了,江思莹怒道。

林枫说,这字是我写的,现在你满意了吧。我吃了一惊,江思莹却似乎比我更吃惊,她张大了嘴,一直盯着林枫,表情夸张极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这字是你写的?

看江思莹表情,她好像并不知情。林枫很平静地说,是,你罗嗦了半天,不就是想从我口中证实这句话吗。

江思莹还是不信,她还在问,是你写的?你故意这么说的想气我,你怪我在这儿多事是不是。

林枫看着她,也渐渐一脸疑惑,你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我被他们搞糊涂了,江思莹不是故意要揭这个迷底给我难堪的吗,现在她自己反而更难堪,她想说的那个人是谁呢,不是林枫,她没有想到是林枫,她要说谁。

江思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跑掉了,林枫看我了一眼,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去追江思莹了。

我坐了下来,看着石桌上那个大大深深的“芳宁”两个字,真的是林枫写的,他还怪有创意的,嗯,太有可能了,林枫的创意,三棵大树嘛,亏他想得出来,想到这儿,我情不自禁的笑了。

晚上,邱妍问我,中午你和林枫他们两口子说什么呢,许多人都看见了,那场景象三角关系似的。我说,别开玩笑了,他俩还是小孩子呢。很少说话的张春夏正在复习功课,听到这儿突然抬起头,说道,林枫不错,长得也不错,为人处世也挺好,怎么像小孩子了。我笑着说,对于你,更相当于小孩子了。张春夏脸红了,不说话。邱妍说,别总欺负老实人。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二十八章 毫不起眼的女生和体育课

沈姝的生活方式很单一,基本上是三点一线,唯一的爱好就是呆在阅览室里,仅此而已,我再没见过她和杨滨单独碰过面,这让我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可杨滨看上去并不平静,他总是时而开心时而忧郁,每次遇见他,总要叫他第二遍的时候,他才听得见,他还跟以前那样忙忙碌碌的,我发现他去阅览室的次数增多了,而且每次一坐下,总是心不在焉的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人,总有失望之色。我在想,那或许只是一个人的思念,就像我一样,如果是这样,似乎情况要比我想的好一些,即使赵北洋说的都是真的又如何,他喜欢沈姝又怎么样,所有的事情还没有开始,谁又会知道结局呢。

我还发现一件事,就是程裕老是偷偷的跟踪沈姝。用“跟踪”这个词可能有些夸张,他只是经常留意沈姝并会跟着沈姝一直到阅览室门口,然后再四下看看走开了,他的举动让我尤其想不通,程裕如果是对沈姝有好感,以他的性格早就死缠烂打了,犯不着花这些心思,做这些无聊的事,而且他竟能忍住坚持了这么久。我本已决定放弃留意沈姝了,她实在没什么可值得关注的,但是,程裕又让我对沈姝有些好奇。

沈姝上课的时候老是打旽,一副精神衰弱的样子,她学习并不怎么优秀,也就是刚刚及格而已,像她这样的人真不知道一天到晚会干些什么,沈姝的穿着很普通,谈不上什么款式,只能算得上合体,而且多少有那么点土,可见她家境也是一般。她的同桌刘菁是个大嘴巴,总是一天到晚的说别人的闲话,沈姝跟她倒不一样,常常一笑了之,她笑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但绝对称不上“美”。周浩仁用左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问他又搞什么花样。他说你眼睛好像有点直了,别总盯着陈军看,人家名花有主了,还是多留意一下身边的人吧。我苦笑了一下,周浩仁说,你难道没听过那句话吗,‘曾经以为还有更好的,谁知道最好的一直在身边。’我看着他,你说的是你吗。他说,不一定,也可以是前后的,比如前面的安铭,后面的刘伟。我说你快闭嘴吧,我都要吐了。周浩仁瞪大了眼睛说,你,你都已经,是谁的。滚!我拿起书向他砸了过去。那节是经济法老师的课,他看了看我没有吭声。

安铭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了身。刘伟突然在后面冷冷的说了一句,这种女人我才不稀罕呢。我回过头,想回敬刘伟一句,经济法老师看着我突然大声的咳嗽了几声。周浩仁得意的在一旁小声说道,徐芳宁,别太目中无人了。

那节下课,我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刘伟,你什么意思。刘伟也冷冷得说,没什么意思,你真把自己当成公主了。我说,我是不是公主你管不着,你尊重一下别人懂吗。刘伟说,我只尊重值得我尊重的人。

体育课,老师说他有点事,过二十多分钟后回来,先自由活动一下,不许出校门,一会回来点名。体育老师走了之后,班里立刻沸腾起来,大家说,上次体育老师就说他回来,结果一堂课也没回来,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去逛逛街买点东西,男生回寝的回寝,打球的打球,女生更是三三两两的往校外走,丁佳她们也要出去,我拦住她们,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的,这次说不定老师真的能回来,没准是他故意的呢。丁佳撇撇嘴说,你不去就不去,拦我们干啥。阮晓晴胆子小一些听了我的话有些犹豫。我说,上次体育老师回来以后听说被教导主任骂了一通,他怎么还会走呢,一定是他想找个机会惩罚一下不听话的学生。邱妍点头说,有道理。张春夏也说,那我不去了,要是为这事被扣了分,这学期的奖学金又没我的份了。

丁佳不相信,但见她们都不去,又不敢一个人出去冒险,只好作罢,但她心中有气,站到一边斜着眼看着我。我跑到男生的地盘要了个排球,组织其他没走的女生玩了起来。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体育老师依然没有出现,丁佳已经开始在一旁说三道四了。邱妍也后悔刚才听信了我的话,没有走成,现在走也来不及了。看着还有十分钟就要下课了,先前走的同学都陆续回来了,一直呆在寝室或是班级的也从里面走出来了。

体育老师就是在这时出现的,他是从校门口的收发室走出来的,我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进去的。体育老师宣布集合。大家迅速站好了队。丁佳还在一个劲地朝我白眼。体育老师问,刚才有人离校吗。大家不答。老师又问,主动承认的,可以着情处理。依然没人回答。

体育老师朝我们每个人的脸上望过去,最后停留在林枫身上。既然你们都这么坚持,那我也没别的办法了,林枫,写完了吗。林枫从队伍中走出来,大家把目光全都投向他,林枫递给了体育老师一张纸条,然后低着头归了队。大家全都伸长了脖子,有人开始烦燥不安了。体育

体育老师说,都仔细听好了,念到名字的学生,这学期的体育成绩是零。“啊?”听到这儿,人群里一阵惊呼。周浩仁、陈军、冯旭、张波、陈芬月……体育老师开始念了,邱妍在我旁边小声说,这种事林枫也能干得出来啊。别说话!正在一旁伸长了耳朵的庄雨厉声喝道。邱妍瞪了庄雨一眼。张一聪、庄雨……庄雨听到这儿,泄了气,脑袋搭了下来,邱妍小声哼了一声,活该!

名单念完了,有二十多个,有人马上举手说,我没出校,是在班级呆着的。体育老师说,都一样,你不知道是体育课吗,你上班级干啥。大家议论纷纷。体育老师说,我刚才说得很清楚吧,不用我重复了,下课吧。老师,大家马上将老师围在中间。体育老师摆摆手说,没用没用,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散开吧。大家不退,仍围在一起,老师,换个处罚吧,这个太重了。是啊,奖学金又没了。不论大家怎么说,老师就是不理。刘伟突然走过来背着手说了一句,一点老师的样子也没有。

啊?你说什么。体育老师愣了,叫住了他。刘伟说,哪有老师故意设圈套让学生上当的。体育老师说,谁设圈套了,我强调多少次了,上课时间不许离校,你们听吗。刘伟说,那是因为有上次的例子在先,要是上次就严格管教,这次的事根本也不会发生。那是我不对了?体育老师瞪着刘伟。刘伟说,大家各有错,但你用考试成绩来处理就太不公平了,学校就是培养学生品德,教学生学习的地方,哪有用成绩威胁学生的?体育老师气坏了,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刘伟。体育老师看了看名单,这上面也没有你啊?体育老师问。

是,刘伟说,是没有我。

那你在这跟我吵吵什么?体育老师大怒。

我就是看不惯!刘伟答道。

所有人都傻了。体育老师突然转身走了。

回到寝室,张春夏说,这次多亏了芳宁。丁佳不以为然的说,哟,瞧你称呼都变了,芳宁。邱妍突然道,体育老师刚才念没念江思莹?没听见。张春夏说。邱妍说,为什么没有江思莹,她明明也出去了,怎么没写,是不是,丁佳,你是不是看见江思莹出校门了。丁佳说,好像是,我没太留意。阮晓晴说,不会的,林枫知道的事她怎么会不知道呢。邱妍说这林枫真是。张春夏说,是老师让他写的,他能怎么办,这也不是什么好差事,我看回寝之后也有他受的。邱妍说,那刘伟是怎么回事啊。他不是见义勇为吗。丁佳笑着说。邱妍笑着说,我看把体育老师差点气吐血了,要是有他,他这么出头还行,根本就没他什么事,他可真逗。丁佳说这不是更说明他是“正义之举”吗,要不是这样可能还气不着体育老师呢。

总之,张春夏说,这回多亏了芳宁。她们几个不说话了,对望了几眼。丁佳小声嘀咕了一句,没准事先知道呢。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二十九章 他是别人的俘虏

水房里的人不多,但是水龙头都让人占满了,有的是两个人用一个,我拿着两大盆衣服左右张望了一下,看见只有庄雨的旁边很空,就走了过去,没等我走到跟前,庄雨动作麻利的从盆下边又倒出一个空盆放在一旁,占了那块地方,我只好向旁边靠了靠,江思莹在旁边冷冷的说道,别挤,我还没洗完呢,是不是有个先来后到啊。我站在一旁不吭声,既然她们都故意不让我用,索性等她们洗完再说吧,江思莹明明都洗完了,我就不信她能耗多久,还想把衣服洗烂了不成。江思莹头也不抬,就在水龙头前一直哗哗的放着水。哎,英爱,到这来。江思莹突然喊了一声,对着门口招了招手,朴英爱正拿着盆走到门口,盆里全是高档的洗面奶,洗发水、护发素之类的东西。朴英爱答应了一声,说,正愁没地方呢,刚剪了头发,看好不好看。江思莹说,不错,挺好看。然后伸手接过朴英爱的盆放在了前面。拿着自己的东西神气的走了。庄雨在一旁冷笑,过了一会儿,也突然招手道,沈姝,这边!沈姝又正好端着盆走进水房。我心中有气,这样下去还有完?沈姝走过来看了我一眼,迟疑了一下,把盆放在庄雨的位置,庄雨小声跟沈姝说了什么然后就走了。我猜也猜得到,一定是让她保住这个位子之类的话。我弯下腰,拿起我的衣服正要往外走,沈姝突然叫住我,哎,你等一下,我就洗洗脸,马上就走。我愣了一下。

沈姝迅速的打开水龙头,她的水盆里只放了一个肥皂和一条毛巾,好了,我洗完了。沈姝拿着盆转身走开了。朴英爱正在弯腰洗头,突然大声咳嗽了一声。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天龙八部》,看到阿紫为了让萧峰留在身边而向他发暗器时,感触颇多,为了让喜欢的人留在身边不惜伤害他,这阿紫怎么这么极端,如果萧峰真的受伤了,她愿意照顾他一辈子?是的,她会的,我不是也曾经这样想过杨滨吗,看来在对待感情方面,我们的智商是一样的。

几天没见杨滨,他看上去有点瘦了。我在微机房看到他,他在很专注的练习,在他的电脑屏幕上永远是我不明了的内容,五彩的画面跟我们的永远都不一样,杨滨是个电脑高手,我在他身后总是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杨滨的穿着跟以前截然不同,他从前总是穿着看似普通实为名贵质地的衣服,而现在一眼便可以认出是地摊上的便宜货,他这件蓝色的衬衫的袖子还有丝丝线头呢,我不知是什么缘故,对于上次赵北洋说起的关于他家里的事也是半信半疑,不过不管什么衣服似乎穿在杨滨的身上也显得特别好看。

你好像瘦了。从微机房出来,我喊住杨滨,让他陪我在校园后操场随便走走。

嗯。杨滨说,可能是最近比较忙。

上次学校组织促销活动听说你的业绩不错,怎么看上去那么没精神,是累的?我问。

杨滨说,可能吧。

你不太想说话,是在应付我。我站住了看着杨滨。

他摇摇头,说,不是,是最近发生了许多事,心情不好。

能告诉我吗。我问。

杨滨又摇了摇头。

你不是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这么快就忘了。我问。

杨滨看了看我,说,你这么关心我,不怕我误会吗。

我心中一动,慢声细语地说,本来就不是误会,你怎么想都行。

杨滨继续慢慢地往前走,我有时候会很自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所以我总想努力的做好每件事,做给自己看,也做给别人看,可是到最后,我才发现无论怎样,事实永远改变。

杨滨把我弄糊涂了,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很庆幸,这绝对是只有面对亲近熟识的人才肯说的话。杨滨,你怎么了。

没什么,杨滨说。

杨滨,远的不说,就说咱们学校吧,你知道有多少人会妒忌你,有多少人会爱慕你吗。我说,我知道的就有一些。

杨滨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你当然对这些闲言碎语不会在意了,但是对于爱慕你的人来说,这可是很重要的事,这起码说明在她们心目中,有这么一个人是值得她们去爱恋的。我想,杨滨不会那笨,想不到我是在影射我自己吧。

其实,在我心中你一直都那么优秀……我低着头轻声地说,说得自己不敢抬头,可是为什么杨滨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杨滨站住了,我抬起头,杨滨的眼神黯然,突然亮了起来,整个人也专注起来,我顺着他目光望去,女寝楼下,405寝正在玩打口袋的游戏,我心中暗笑,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玩这种游戏。江思莹,朴英爱,庄雨她们站成两排正疯疯颠颠大笑,沈姝则蹲在两伙中间,抱着头大喊,放过我吧。朴英爱捡起一个最大最花的口袋猛的“砸”了过去,嚷道,谁让你这么笨,让你躲,偏偏像个猴子似的蹦来蹦去,想打不准都不行。庄雨似乎笑得上不来气了,她走过来拍拍沈姝说,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欢乐。沈姝低着头,问,我能起来了吗……杨滨“扑哧”一笑,笑出了声,他目不转睛望着她,眼里有数不完的笑意,他专注认真的神情是我从未见到过的。

杨滨竟没发现我在一旁看他,篮球场那边飞来一球,正好擦过我的头,本来不痛,我故意大声叫了一声。杨滨这才转过头来,问,你没事吧。我说,傻了,你说有没有事。远处一个男生跑过来拾了起来低声说了一句,装模作样。我听到声音,吃了一惊,回过头,拾球的男生竟是刘伟。刚要发火,刘伟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

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我问。刘伟说,破坏了你的兴致呗,刘伟拿着球在手上转来转去,穿过我和杨滨中间球掉了下来,擦过杨滨的衬衫掉在地上,我瞪着刘伟,心中气极了,杨滨弯腰伸手去接球,就听“哧”的一声,杨滨的肩膀上衬衫开了个口子,露出了线头,杨滨有些难为情,将球递给刘伟,刘伟打量了他几眼,笑着接过球说,这种粗糙的衣服配在你身上也不合适啊。我冷笑说,是配你还行。

刘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滨,抱着球跑开了。

杨滨说我得回寝室一趟。我说,我帮你缝吧。杨滨不好意思的说,不用。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三十章 被拒绝的滋味

我在专卖店买了一件和杨滨那件颜色差不多的衬衫,想送给杨滨,不知怎样才能让他收下。放在我的柜子两天,始终没有想到恰当的办法,拿出翻看时被丁佳无意中看到,又在寝室大肆宣扬了一翻,邱妍她们几个跟着起哄,我索性大大方方地拿出来展览一遍,她们几个围了一圈,瞠目结舌,张春夏望着标签上的价格险些跌破眼镜,阮晓晴小心翼翼的问,我能摸摸吗。我说当然不行,摸脏了怎么办。丁佳撇撇嘴。邱妍问我是送给哪个老师的。我说干嘛要送给老师,我是那种拍马屁的人吗。张春夏吃了一惊问我,学生能穿这么贵的衣服,太炸眼了。我笑笑不答。丁佳哼了一声说,不会是送给刘伟的吧。我吃了一惊,说你少恶心我,我送刘伟干嘛,他也配?丁佳看看邱妍说,那你们俩天天走那么近干嘛,还总打嘴仗,人家都说不是冤家不……丁佳看我有些生气了,闭了嘴。我说,我给要饭的我都不会给他。

我拎着衬衫在男寝楼下等杨滨,赵北洋路过,看了看我手中包装袋,笑笑说,什么东西包装得这么好。我把手背到后面说,保密。赵北洋说,不是我泼你冷水,他可能不会要。

你知道我要送谁。我问。

赵北洋微笑说,嗯,猜的,杨滨下来了,我走了。杨滨从楼上走了出来,徐芳宁,你找我,北洋,你等一下,我正好找你,你不在寝室。

赵北洋又回来,看了看杨滨,什么事。杨滨说,你等一下,然后走到我面前,徐芳宁,你找我什么事。我背着手,包装袋让我弄得哗哗直响,心想,杨滨你什么意思,赵北洋在这儿,我怎么开口,你真以为我脸皮厚到那种程度吗。

赵北洋咳嗽了一声说,杨滨,我忘了点东西,放在大厅里了,马上回来。赵北洋不等杨滨回答先跑开了。

我看了看杨滨,杨滨看了看赵北洋的背影叹了口气。

你的衬衫缝好了,我注意到杨滨穿得还是那件蓝色衬衫。

哦,杨滨说。

你技术不错嘛,一点都看不出。我笑着说。

徐芳宁,杨滨抬头看我。

啊?我也看着他。

杨滨说,你跟我过来一下行吗,我也正想找你。

我?我愣了一下,这是杨滨第一次主动有话跟我说。

过来一下,杨滨站在那不动,口气近乎命令,这是一个骨子里很霸道的男生。

我乖乖地走过去,走得很慢,连我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竟会如此听话,杨滨在看着我,认真专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神情,我有些不知所措,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红了,杨滨,他该不是说什么扫兴的话吧,看他的表情,似乎不是我所期望的答案。

杨滨的表情很严肃,眼神令人捉摸不透,他很认真地上下打量着我,像是第一次看见我这个人一样。我们之间的距离近了,近得让人喘气都要小心翼翼,我不由自主地把头低了下来。

等一下,我犹豫地说,我那个,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说吧。

徐芳宁,杨滨突然拉住我的胳臂,就说一句。

下回再说嘛,现在我,我有事。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告诉我千万不要听他说下去,否则我的眼神会和我的自尊一样会无处可藏。

我喜欢杨滨抓住我的胳臂,这是我们离得最近的一刻,虽然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我还是不忍心这样离去,我情愿被他抓住一辈子,如果他不开口就好了。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杨滨冷冷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手也随之放开,我仿佛在梦中惊醒,差点没有站稳,片刻之间,他与我相隔最远的距离之外,我不敢相信他这么冷谈。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杨滨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是傻子,你为我所做的我都看到眼里,不过,我真的不适合你。

他这么快的急于解释为了什么,不能让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吗,至少也给别人点时间缓冲了一下,非要这样一棒子把别人敲死吗。

你,我勉强笑了一下,不是,你误会了,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真的,我怎么会喜欢你呢,我一点都不了解你,再说你的脾气我也受不了啊,是你说我们是好朋友嘛,才见几回啊,找你几次就说喜欢你,太离谱了,你这样下次我怎么还敢找你呀,虽然你条件还不错,不过,我,我……我语无伦次的说着,手中一颤,包装袋却“啪”地掉在了地上。

杨滨看了看地上的包装袋,捡了起来递给我,我尴尬的不知接还是不接,他明明看到了,却还是什么也没问,我的心彻底凉了,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弄成这样,要如何收场。

我伸手接过杨滨手中的包装袋,谁都看得出来那是件多么高档的衬衫。哎,徐芳宁,一只手伸过来抢过我手上的东西。是赵北洋。他不知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我的身后,徐芳宁,我跟你说了,杨滨不会买了,你可真锲而不舍的,赵北洋拿着衬衫在阳光下照了照,你很缺就是这个啊,质量还行,你什么时候开始卖的,让学生科老师知道可不得了,我和杨滨都帮不了你。

我看了看赵北洋,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

赵北洋说,你以为杨滨穿得像模像样的,出手就会很阔绰,你看走眼了,他一向手头很紧的,你这回打错如意算盘了,赵北洋笑道,你要是不介意,就打个折卖给我吧。

行不行啊,赵北洋说,你倒说话啊。

我淡淡地说,随便吧。

杨滨看了看赵北洋说,还是你了解我,那你们慢慢聊吧,我在你们班教室等你。

杨滨走了。

我站一旁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希望他会突然奇迹般的向我走来。

回去吧,别站在这儿了,赵北洋看着我,眼里竟有一丝怜惜。

我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寝室,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我该怎么办,人家说得这么干脆!我在心里呐喊着。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三十一章 高档衬衫的买家

这件衬衫你真的要了。食堂里,我和赵北洋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还不错,要了。赵北洋说。

那好,拿钱。我伸出手。

多少。

七百六十八。

什么?赵北洋把饭喷了出来,多少?

七百六十八,你聋了。我没好气得说。

赵北洋咳嗽了几声,喝了口水,咱不是说好了打打折吗。

这已经是打了八折的价钱,你还想折多少。

赵北洋叹了口气说,你这小女生真舍得花钱,可惜了。赵北洋一边吃一边摇头。

你别在这儿挖苦人,我是看在你帮我解围的份上才少算的。我说,你到底给不给。

赵北洋说,给,但我身上没这么多钱。

什么时候有。

赵北洋说,一会吃完饭你跟我去寝室拿吧,你在楼下等我。

我愣了,你说真的?

在男寝楼下,赵北洋只用了五分钟就从楼下跑下来,将七百七十块钱递到了我手里,他说还有两块就算你的车费了。

你这是,我愣了,我没以为赵北洋会真的给我钱,赵北洋说,怎么后悔了,世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做人嘛,拿得起也要放得下。我看了看了赵北洋,你不后悔。赵北洋摇摇头。

你先把那件衬衫拿下来。我说。

为什么,我不是刚给你钱了,这衬衫现在是我的了。赵北洋说。

别说废话了,叫你拿你就拿嘛。我不太高兴的说。

赵北洋看了我一眼,转身跑回了寝室,过了一会儿,把那件衬衫原封不动的拿了出来。我一把抢了过来,赵北洋看着我,不无失望地说,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

我说,我是要拿去换个小号的,这个你能穿吗。

赵北洋听到这儿,立刻抢了回来,不用换了,我就要这个。

我说,这个你穿不了,花这么多钱难道在家放着?

赵北洋笑着说,给我吧,我根本没打算穿它。

你这样搞得我像个骗子似的。我说。

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个骗子。赵北洋将衬衫小心翼翼的捧在胸前,认真的说。

这天晚上,丁佳似乎格外的开心,从我一进门,她就在不停的笑,时而还和邱妍她们几个交头接耳。我心情不好,懒得理她,早就猜得到她这样开心一定是与我有关。我爬上床上,用被子蒙上头,不一会儿,果然丁佳先沉不住气了,她走到我的跟前,把我的被子掀开,说徐芳宁,你怎么骗人呢。我不耐烦得说,我骗谁了。丁佳说,你不是跟我们说,你买得那件衬衫不是送给老师的吗,可是有人看见你送给老师了。我翻过身,不再看她。邱妍说,你看错了,那不是老师。啊?丁佳大声说道,不是老师还长得那么老啊,又矮又丑的,我一直当他是老师呢。

赵北洋在学校里也算是个人物了,他的知名度要远胜过杨滨,丁佳故意这么说显然是在羞辱我。丁佳笑着说,真可惜了,白瞎了一件高档衣服。

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丁佳,你能安静会儿吗,你对我有什么意见过两天我们两人面对面讲清楚,现在,请你把你那高贵的嘴闭上!

丁佳愣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生气,半天才嘀咕道,什么啊,谁要跟你面对面讲清楚。邱妍跟她使了个眼色。

我面无血色的在寝室里呆了两天。

我不停的安慰自己,将来在我的生命里会出现比杨滨强百倍的人,他爱我远胜过我爱他,在他身边我会像公主一样随便指手划脚,他不嫌我罗嗦,也不介意我时常发脾气,他对我像宝物一样珍惜爱护着……

坐在教室里我还是忍不住打量起沈姝,那个人真的是她吗,没有道理,她没有一点会比我优秀,她甚至没有江思莹那么落落大方,也没有朴英爱那么活泼好动,钟慧的聪颖她更不及万分之一,就是这样一个人,会从我的眼皮底下将杨滨‘手到擒来‘,周浩仁又在我旁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了,我现在没心思理他,沈姝,在一个班级这么久,没听说哪个男生对她有丝毫的倾心之意,我连正眼都没瞧过的女生,就这么不明不白搅乱了我的生活。

大约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不曾去过广播站,这一年多来,我给广播站投过不少稿子,明明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每次却还要看张蔓的脸色,如果不是为了杨滨我才不受那个闲气呢,赵北洋跟我提过很多次让我加入广播站的事,我都拒绝了,不为别的,我是不想让杨滨以为我是在故意跟他接近,我总希望有一天,他会不知不觉的发现我一直都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可惜这个梦想刚刚开了个头便画上句号了,他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一点暗示也没有,直截了当的让我死了心,我虽然口上没有承认,但他信吗,我们两个怎么完全反过来了,现在应该是他不好意思见我才对,难道对我他一点歉意也没有。

天龙八部看到了一半,我开始羡慕阿紫了,虽然乔峰不喜欢她,但她还是可以常伴他左右,他还是会照顾她,而且,那个被乔峰喜欢的女子永远退出了舞台。

唉,女人,一旦爱上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就注定了自己一生的悲剧。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三十二章 意外发现的秘密

赵琳琳在校园里可谓臭名招注,她与校园里几个有钱公子的事也传得沸沸扬扬,听说安铭也在其中,安铭是班里有名的小气鬼,他可不是什么有钱人,能跟赵林林绞到一起,大家都说是他的本事。学生科正全力调查他们的事,班里每天都有人议论,还有人说,安铭跟张波如何如何,张波我一直都没把她当成女生看,她和安铭虽然这一段时间走得比较近,可也没敢往其他的方面想过,总之,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我从班里悄悄的退了出来,本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平复一下杨滨带给我的创伤,但是不经意间在学生科的门口又一次撞见了程裕的父亲,改变了我的初衷。

程裕的父亲正好跟我走了个照面,他显然认出了我,不过他没打招呼就急冲冲的走了,我路过男寝楼下时,又看见他在那等着,表情十分凝重,我想了想,故意放慢了脚步。程裕从楼上飞快的跑下来了,我看见他父亲一把抓住他,给了他一个大耳光。旁边经过的人,纷纷投过疑惑的目光。程裕怒说,干嘛啊,有话就说呗。程裕的父亲左右看看,吼道,你跟我出来。两人向大门外走去,周围的人散开了。

我左思右想,老是觉得程裕的父亲有些不对劲,他为什么每次来都不见杨滨呢,他明明说他和杨滨的父母很熟的,而且他干嘛老是神神秘秘的,我悄悄的跟了过去。程裕被他的父亲拽出了大门外,向邮局对面的一人路口走了过去,那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600,气派极了,两人随后上了车。

我躲在一旁看了看,觉得没趣,什么也看不到,便想回去,又想到索性都出来了,就到邮局里转转,反正也要买信封和邮票。我穿过马路跑进了邮局,周浩仁正在1号厅里面打电话,见我进来招招手。邮局里人可真多,大多数是学生,打电话,取汇款干什么都有,沈姝也在,她好像在寄信,正在贴邮票。她也有信有写?我天天去收发室,很少看见有她的信。

买了几张邮票,从邮局走出来,刚走出门口,程裕从旁边那辆黑色轿车下来,我下意识又退了回来,脸故意扭向另一侧。程裕的父亲随后下来喊了一句,“哎,我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程裕不耐烦地说,都说八遍了,能记不住吗。”他父亲说,“你听着,这回你要是弄砸了,谁也帮不了你!”程裕哼了一声说,“行了。”“还有,”他父亲说,“你不许再去找杨滨。”

我本无心听他们讲话,只是不想跟他们照面罢了,听到杨滨二字,我却不由得留了心,怎么好端端的提到杨滨呢?程裕没心好气的说道,“我跟他就在一个屋住着,我倒想看不见他,成吗?”程裕的父亲说,“这个我会想办法,总之你以后不许再找他麻烦。”“爸,你公平行不,他不找我麻烦我就烧高香了,我还敢惹他。”程裕冷冷的说,“没他也没这些事,哎呀,你又打我干啥啊。”程裕突然喊了起来,“我生下来就是给你打着玩的吗?”

我悄悄探出头,程裕的父亲又把手举了起来,停在了半空中,“你再胡说八道,把你腿打折了,你上次开老张的车撞杨滨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再敢干一次试试,看我不宰了你!”

我大吃了一惊,杨滨那次,他一直都不肯说,是程裕撞的!怪不得程裕的父亲会在医院出现。“爸,你别向着外人,是他陷害我,我要是成心撞他,他能活命吗,就擦破点皮,装模作样的骗医药费,这是他们一贯的把戏,要不然一个保姆的儿子敢跟我那么张狂。”

“闭嘴。”程裕的父亲又要动手,程裕飞快穿过马路跑开了,边跑边说,“你就向着他们吧,回头告诉我妈开了他们!”

程裕的父亲皱着眉头,看着程裕跑进了学校,长长的叹了口气。

“嘿,”身后有人拍了我一下,吓了我一跳。“看什么呢,躲在这儿,”是周浩仁。“你想吓死人哪。”我没好气的说。

我反复回忆着刚才程裕他们说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程裕的父亲没有说谎,他和杨滨的父母显然是认识的,程裕也认识,他最后说杨滨是保姆的儿子,要她妈把杨滨他们开了,对了,看程裕的父亲一定是个大老板,程裕的父母也许在他那里工作,所以杨滨才不想说出真相,杨滨受了伤之后还在篮球场出现,装作是打球受的伤,他是想掩示,后来被我发现,他也不许我和赵北洋说出去,这都是在保护程裕,程裕非但不领情,还这么讨厌杨滨是为什么,程裕的父亲看来很喜欢杨滨,糟了,难道杨滨是他的私生子?不会的,杨滨有父母,程裕刚才的话里面没有这层意思,这么敏感的关系他们应该比我先想得到才是。那又是什么,是我想多了,想到杨滨上次受那么重的伤,竟然能支撑到去篮球场,我的心里就酸酸的。我为什么想他,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程裕太可恶了,真想好好教训教训他。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三十三章 丢失的情书

下午我觉得头疼,回寝室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我的床头放着一封信,封面上什么也没写。

我好奇的打开,里面是一个对折的五颜面六色的信纸,上面是几行清秀的小字,安铭,用这种方式见面也许有点特别,不过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如何向你开口,你说你最……我吃了一惊,这是一封情书,是写给安铭的,我一下子精神起来,怎么会在我这儿,这是谁在跟我开这个玩笑,我朝四周望去,屋里现在只有丁佳、张春夏和邱妍,她们都在干自己的事,全没在意我。我暗想,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猜测安铭与赵林林之间的关系,安铭已经臭名远扬了,这个节骨眼儿,竟有人给他写情书不是自取其辱吗,难道是有人想陷害我,等一下,我冷静的想了想,我一向都不会睡得很死,刚才如果我睡着的时候有敲门声或是说话声,我都会听见的,如果是外面的人,大致会让寝室的人转交,不会只放在我的床头,不声不响的走,丁佳、张春夏、邱妍她们都在,会有语言上的交流。除非,除非是寝室里的人,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放在我床上的。阮晓晴昨天请假回的老家,齐雪跟陈军出去了,天不黑才不会回来,屋子里剩下的也就是丁佳、张春夏、邱妍,这个人应该是在她们中之间,会是谁呢。这几个人离我的床铺都不远,只要轻轻一伸手,都能做到,而且不需惊动任何人。问题是把这封信放我这儿有什么用意呢。我拿起信封闻了闻,一股臭豆腐味。难道是邱妍?

晚上,丁佳她们都去水房洗脸了,寝室里只有邱妍和我两个人,邱妍表面上在看书,实际上一直用眼角瞟着我,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我把那封信扔在邱妍的床上,邱妍先是很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继而在我坚持有力的注视下又转为笑脸说,“就知道瞒不过你。”我说她,“你什么意思。”邱妍这才从跳到我的床铺上来,说,“知道瞒不过你所以也没想瞒你,将功赎过吧。”我瞟了她一眼说,“都不知道你说什么。”邱妍笑着说,“动机虽然不能称之为光明磊落,但起码结果不坏吧,你说是不是。”我更不解了,“你说是哪国话,能不能翻译过来,听你说话累死了,你就说你把这东西放我床上什么意思,你从哪来的。”我问。邱妍笑笑不语,很得意的样子,故意卖关子。

“说不说,这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哪来的,想陷害我啊。”我看她那样子尤其生气。

听到这,邱妍却突然停止了嬉笑,瞪大了眼睛望着我,也不说话了。

“点你哑穴了。”我看着她。

“你该不是想告诉我这封信不是你的吧。”邱妍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怎么能是我的呢,我会给安铭写情书吗,笑死人了,你从哪拿来的。”我问。

邱妍说,“啊,你现在不承认了,我可不是有意的。”

我诧异的望着邱妍。

邱妍瞪大了眼睛,“你把我搞糊涂了,这不就是你藏在后操场大石头底下的吗。”

“什么大石头啊,我什么时候藏东西了?”

“就是咱们学校后操场那个长廊,修了一半的那个?”邱妍的嗓门不自觉得提高了。

后操场,修了一半的长廊……庄雨?她说的是我跟踪庄雨去的那个地方?我突然想起来了,想到庄雨,就想到庄雨险些跟我动手的那一次,不是因为她发现我跟踪她吗,不就是为了一封信吗,她当时一口咬定是我拿的,难道是这封?“你是怎么拿到的?”我问。

邱妍松了口气说,“谢天谢地,你总算想起来了,要不然我还以为我跟着的是个鬼呢。”

“你跟踪我?”

“不是,我就是看你神鬼鬼祟祟的,想跟着你看个究竟吗,就发现这封信了,顺手就拿过来看看,你千万别生我的气。我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内容,然后我就想还回去,谁知道那个大石头被掀开了,我一看,晚了,已被你发现了,就没敢拿出来。”邱妍支支吾吾地说。

邱妍竟然也跟踪我,我却没有发现,可她难道没发现我是在跟踪庄雨吗。那封信原来是邱妍拿走的。“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敢拿出来。”我看着邱妍。

邱妍笑着说,“现在安铭不是犯事了吗,我看你这些天这么憔悴,就是想让你知道,这封信没有落在安铭的手上,让你别那么苦恼,安铭哪配得上你啊。”

“是啊,你也说安铭哪配得上我啊,这封信怎么会是我写的。”

邱妍听我这么说傻了眼。

我拿着这封信翻过来看了看,这封信真的是庄雨以前放的那封吗,还是已经被人掉了包。假如这封信是真的,那就是说庄雨一直在暗恋安铭,我那次在班级看见庄雨和安铭吵架,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安铭即使不喜欢庄雨也不会跟她吵起来的,他一定是什么也没找到,以为庄雨在戏弄他。我去找的时候正好被庄雨看见,所以庄雨才认定是我偷的,庄雨真没脑子,她也不想想,要是我拿走的我怎么可能还回去找呢,不过换了谁也会那么想,毕竟是让人当场逮住的。

邱妍见我若有所思,试探着问,“这真不是你的。”

我叹了口气说,“被你气死了。”

邱妍说,“我也被折磨够呛,拿出来不是,不拿出来也不是,都怪我手欠。”

我把信扔给邱妍,“自己惹的事自己想办法处理吧。”

“你不要?”邱妍诧异极了。

我说,“我说好不容易平静一会儿,我可不想惹祸上身,庄雨那脾气我是领教过的。”

“庄雨?关庄雨什么事。”邱妍觉得很奇怪。

我们正说着,丁佳她们几个进了屋,邱妍慌忙将那封信塞进枕头底下。丁佳放下水盆说,“隔壁寝又打起来了,今天下午还和赵琳琳一起被送进学生科。”张春夏叹了口气说,“她们怎么一天到晚老打架,太猛。”齐雪说,“咱们可得跟她们划清界线,太野蛮,听说下午把赵琳琳打流产了。”

我吃了一惊,“什么。”齐雪强调说,“把赵琳琳打流产了,她们几个一起动的手,多吓人哪,一点人性都没有,再怎么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你听谁说的。”我问。齐雪说,“还用听谁说,都传遍了。”张春夏说,“幸好钟慧出现的及时,要然非出人命不可,我就说405寝惹不得。”

邱妍神色凝重地看了看我,用颤抖的手将那封信往枕头底下塞了又塞。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三十四章 弄巧成拙

赵琳琳和曾勇被开除了,这个结果出乎我的意料,我开始有点明白程裕和他父亲说的那番话的意思了,曾勇和赵琳琳的关系一直很密切,也不能算冤枉他,安铭总算幸运得躲过一劫了。张春夏她们都在替赵琳琳抱不平,说她太惨了,被人差点打死,反被开除了,隔壁寝闹出这么大的事反而什么事都没有,不知钟慧在学生科花言巧语说了些什么。

“程裕,我有件事想问你。”我在校门口转了两天,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机会,门口人不多,程裕正在旁边一个胡同口偷偷地抽烟。程裕听到声音起初吓了一跳,回过头见是我,才轻松地笑了起来,对着天长叹了一声,“唉,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在叫我吗?”我看他就恶心,就想吐,“你跑这吸毒来了。”程裕笑笑说,“就一个字‘憋屈’”。程裕用力的吸了一口,“真舒服啊。”然后冲着我使吐了一口烟雾。我看着他那表情心中厌恶到极点。

“什么事,不会是想我了吧。”程裕笑着问。

“想你的可能不是我。”我故意拉长了声音说,“赵琳琳的事你处理得挺妥当啊。”

程裕的笑容在脸上僵住了,他吸了一口烟,又对着我吐了出来,没好气地说道,“徐芳宁,我跟你向来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想找碴啊。”我说,“我能找什么碴,也不是你们这些富家子弟的对手。”程裕哼了一声,说,“那你也是来者不善,什么事,痛快点。”

我想了想,直接点更好,“是不是你开车撞的杨滨。”程裕听到这儿,才真的愣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杨滨告诉你的,哼,就知道他不是省油的灯。”程裕看看我,“你问这个干嘛,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看着他眼神躲闪的样子,心知这才是他忌惮的事。“你是承认了?”

程裕瞪起了眼睛,“承认了,是我,怎么着,你还能把我怎么样?”我说,“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你干的这些事有人能制得了你。”程裕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终于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你算是哪根葱啊,屁大点事跑来要协我,徐芳宁,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目中无人,我程裕没把谁放在眼里呢。”

“我目中无人比不上你吧,你知道吗,你上次差点把杨滨撞成残废,你太狠了,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我问。程裕咬牙切齿道,“那是他躲得快,我恨不得撞死他,你告诉杨滨别惹我,我正想修理他还找不着借口呢。”

我气极了,真想给他一巴掌,程裕又冷笑道,“你是杨滨什么人啊,杨滨都没敢跟我说个不字,你跑这儿来兴师问罪,你是看上杨滨了,他可不见得看上你吧。”

我说,“程裕,你是个孬种,你自己清楚,谁也不能帮你一辈子,你跟杨滨的事我是无权过问,不过希望你自为之,杨滨不站在出来,并不等于别人就会袖手旁观。”

“哦,”程裕点点头说,“你是说我要是对杨滨怎么样,你不会放过我是不是,徐芳宁,我等着你。”程裕拿着烟头扔到我的面前,呸的一声,向地上吐了一口。

程裕走后,我便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逞一时之快,表面是教训了程裕,实际上自己一点没占上风,而且说不定把事情越弄越糟,这么一激程裕,反而会对杨滨不利,他和杨滨在一个寝室,随时都可能发生一些事情,这是我担心的。

几天过去了,校园里还算风平浪静,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猜测程裕和赵琳琳的事刚刚了结,他可能也不想惹太多事,但愿是这样,但我还是应该提醒一下杨滨才是,真不明白,程裕和杨滨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仇恨。尽管杨滨已对我表明态度,我仍无法停止关心他,终于决定去见一下他。

我直接来到了广播室,杨滨看见我显得有些意外,不过从他的眼里明显流露出一丝笑意,他还主动给我搬了个椅子,让我有些受宠若惊,赵北洋怕我尴尬,称是他叫我来的,因为稿件的一些事。杨滨笑着说,“以后有空就常来走走,我们都习惯有你在这帮忙,这些天我们忙坏了,北洋,你快倒点水,一会儿跟徐芳宁说说咱们下期节目的事。”赵北洋笑着走过来说,“好啊,好啊,你先帮我看看这个……”

“杨滨,我是来你的,”我这人一向开门见山,不习惯这些外道。没等赵北洋说完,我先站了起来。赵北洋拿在手中的稿子突然掉在了地上,杨滨忙蹲下捡了起来递给了赵北洋,赵北洋略有点尴尬,低着头转身又回到了座位。张蔓冷笑了一声。

“杨滨,你出来一下吧。”我说。杨滨看了看赵北洋的背影,咳嗽了一声说,“啊,好。”

杨滨随同我一起走出了广播室。

“你怎么看上去那么不自然。”我问。

杨滨苦笑了一下说,“我在想北洋。”

“你就不想想我。”我问。

杨滨说,“徐芳宁,你真的非常优秀。”

“又来了,打住,”我叹了口气,“准得要命。”

“什么准的要命。”杨滨问。

“书上写的,当一个男人这样夸一个女人的时候就表示他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回答说,“你别这样看我,我挺好的,你不说我也一直认为自己很优秀。”

杨滨看着我笑着摇了摇头。

“你摇什么头。”我问,“难道我长得不是特别的漂亮?”

杨滨笑着摇头说,“不,不完全是,比你漂亮的人并不少,但是你非常自信,这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美。”

“比我漂亮的有很多吧,你举个例子,比如说……”我盯着杨滨的眼睛。

杨滨笑着摇摇头,“说不上来。”

“我们班有个女生长得挺清秀的,脸特别白,许多人都说她好看,就是一天到晚老是爱出洋相,怪滑稽的,我们班很多男生都喜欢她,我想想她其实就比我漂亮。”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描绘着,却在一旁仔细留意着杨滨,他终于收起了笑容,眉头慢慢紧锁,不再看我。

“你认识她吗,”我问。

杨滨看着我,没有表情,“她叫什么。”

“她叫江思莹。”我淡淡地说。

杨滨看着我,眼光锐利的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我也看着他,我希望在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我们对视了半天,终于,他说,“我得回去了。”然后就快步走了。

“杨滨,前几天我见了程裕,我怕他找你麻烦,你小心点。”我在后面喊道。

杨滨站住了,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谢谢”。

他又一次把我尴尬的丢在这里,是我说错话了,还是他没有勇气面对,刚才明明很开心的,说翻脸就翻脸,他竟都没问我为什么要去见程裕,他真的对我一点也不关心,他永远不会像我在意他那样在意我,这个家伙,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呢,杨滨,小心点,我不想再送你上医院了。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三十五章 替我教训一个人

“人家都走远了,你还看!”身后一个人冷冷的说话,这不是程裕的声音吗。

我回过头,果然是程裕,“你怎么站这儿?”

程裕说,“就许你站别人身后不许别人站你身后。”

“你站吧,愿意站多久就站多久,我不奉陪了。”我冷冷地说。

“徐芳宁,这么快就跑过来通风报信儿来了,以前看你挺机灵的,原来是装的,你知道吗,你在杨滨心里什么都不是。”程裕说。

“我知道啊。”我说。

“那你知道‘贱’字怎么写吗,你现在用这个字形容再恰当不过,犯贱!”程裕咬着牙在我耳边说。

我握紧拳头冲他打过去,程裕却一把抓住我,反把我的胳臂背到后面,事出突然,疼得我大叫起来,程裕狠狠地说,“别跟我来这套,你真以为自己会两手呢,那都是人家想吃你豆腐故意让着你,对我来说,压根不管用,你现在就是什么也不穿,我还想踹你两脚呢。”

“你放手!”我大声喊道。

程裕把我向前推了一把,我栽倒在地上,手被地上碎玻璃划了个大口子,血流了出来,很痛很痛,我抬起头狠狠地盯着程裕,眼里想喷火。

“敢威胁我,你试试!”程裕狠狠地说了一句。

“王栋在吗。”

“在,你等一下。”

王栋看见我显然吃了一惊,“你找我?”我点点头。王栋班级的门口,成群结队的走出许多男生女生。“咱们出去说吧。”王栋说完向外走。

“真没想到你会找我,是有什么事吧,”王栋似笑非笑的说。

“王栋,我这人说话不爱转弯抹角,直说吧,有个忙想求你帮。”我说。王栋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得这么严重,我不一定能办到。”我说,“那就算了,就当我没说。”转身便要走。

王栋拦住我,“哎,你还没说是什么事呢,我是说不一定,你徐芳宁办不到的事我就更办不到了,我可不是不想帮忙,我说过,无论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

“说话算数?”

王栋笑了说,“算数,我对你说的话什么时候都算数。”

“我想让你帮我教训一个人。”我很认真地说。

王栋轻松地笑了,“就这?这忙我能帮,你找对人了,说吧,是谁。”

“程裕。”我说。

“程裕?”王栋听了,很有些意外,“你说是八班的程裕?”王栋皱起了眉头。

“是,就是他,怎么,有难度。”

“他怎么惹着你了。”王栋反问道。

“你别管了,你帮我这个忙,这个人情我会还你的。”

王栋说,“不是我不帮,但你得告诉我原因,我也知道对他下多重的手啊。”

“原因嘛,一时说不清楚。”

王栋郑重其事的看着我,“你跟程裕能有什么过节,就算他也跟我一样,想追求你,你也不必这么做吧,程裕,我多少听到过关于这个人的事,该不是,”王栋犹豫地说,“他对你怎么样了吧。”

“是,你说对了,你看我这手,”我把左手伸出来,“昨天下午我自己去医务室包上的,”王栋吃了一惊,“他打你了?是程裕干的?”

我说,“是,所以咽不下这口气,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找别人了。”

王栋一摆手,“别说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你不用管了,你要不要紧。”

“你打算怎么教训他,”看着王栋咬牙切齿的样子,我有点担心起来,“告诉你可不能搞出人命来,就吓吓他就行了。”

“你就别管了,这事不用你操心,我知道怎么办。”王栋说,“你就放心吧,再说程裕这人有点背景,我也不会让他知道是我干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能神不知鬼不觉得教训他一通最好不过。程裕,这回你惹错人。

“他为什么打你?”王栋突然问。

“我知道如果不回答王栋这个问题,他一定还会再问,索性就说,不就是他和赵琳琳的事被我撞见了,他怕我出去,老是吓我,我就是不服故意说要捅到学校去,他说我多管闲事才……”我见王栋半信半疑的,住了口,心想该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吧。

王栋看着我,过了半天,才说,“你说的是真的?他的那点事,学校没人不知道啊,他还能怕你说出去?”

我说,“可能是我说话太冲惹恼了他吧。”

王栋勉强点了点头,“那倒有可能。”

回到寝室,我心中此起彼伏,王栋显然不太信我说的话。让他帮我教训程裕,是不是个错误,我是不是太冲动了,从昨天开始,我满脑子想得都是怎么教训程裕,我长这么大没人敢这样对我,程裕算是什么东西,我实大咽不下这口气,我能想到的只有王栋能办到这件事,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办,程裕固然可恶,王栋也不好惹,欠了他这么大个人情,将来怎么还,还有周晓敏还住在这层楼,要是让她知道我找过王栋,还了得,真是没事找事。

自从找过王栋以后,我整天坐立难安,王栋一直没有消息,杨滨也是很难见上一面。很多时候我以为这件事可能到此为止,或许我也安心了,什么报不报仇的,过去的事算了。可没过几天,又有一件事渐渐地让我心生疑虑。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三十六章 试探的人最心痛

有一天晚上从图书馆出来,在回寝的路上,我看见程裕和沈姝在一起,当时程裕抓着沈姝的胳臂,沈姝用力推了他一把,险些把程裕推个跟头,我当时就吃了一惊,看不出沈姝表面上弱不禁风的样子手劲竟然这么大,沈姝很快地跑开了,而程裕起来后也没追,只是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但是似乎有杨滨两个字,断然不是骂沈姝的,我奇怪的是程裕被沈姝推了个跟头,竟然也没什么反应,比起上次对我可客气多了。没过几天,程裕又来班级找沈姝,我故意坐在教室靠门的位置,还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沈姝的表情,她显然对程裕很烦感,程裕走后,沈姝就神情抑郁,心事重重,我跟着她下了楼,叫了她三声她才听见,问她有什么事,她不肯跟我讲,我知道,我跟她不熟,平时也没什么来往,她不会轻意向我吐露心声,我只是担心这件事与杨滨有关,这会是程裕对付杨滨的其中一步,我第一次看见沈姝和杨滨在一起是在透过教室的窗子,发现他俩在食堂门口的拐角说话,当时我就发现程裕也在注意着这一切,我原以为他可能是喜欢沈姝的缘故,现在看来,他想对付杨滨是早有预谋的,也许关于沈姝和杨滨的事他比我知道得更多。

我在心里盘算着,杨滨知不知道这些呢,程裕找沈姝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他该不是想对付沈姝吧,沈姝这女生有些单纯,她不是程裕的对手,不过,他要对付沈姝就让他对付好了,跟我也没关系,只要别扯上杨滨就行,程裕找沈姝,那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程裕就是喜欢沈姝也不奇怪,那天跟杨滨说起江思莹,其实我一直描绘的是沈姝,只是突然没有勇气说出来而已,当时杨滨看我的表情那么奇怪,他显然有点不高兴,但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其他的暗示。也许,在他心中所想或是另有其人也不一定。要想知道杨滨喜欢的是不是沈姝很容易,现在不就是个机会吗。

我下了楼打算去找杨滨,走出寝室门口,看见庄雨和安铭两人有说有笑的经过,很是亲密,庄雨抬头看见我,很不自然的跟安铭拉开点距离,我心想这个世界真是乱了套了,下午安铭还跟张波在班里纠缠不清呢,赵琳琳的事才消停多久啊。

“你的手怎么了,”中午,篮球场,休息期间杨滨跑了过来,接过了我手中的矿泉水,我故意伸出带伤的手臂。

杨滨迟疑了一下,接过我手中的水,看到我手上的纱布,皱起了眉头。我的心底涌起一丝温暖,我对自己要说的事开始有信心了。“没事,不小心摔个跟头。”我说。

“是吗,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注意形象了。”杨滨一仰脖,喝了一大口水。我就是喜欢他这么“豪爽”的样子。

我说,“我这人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跟谁都不多计较,你多跟我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杨滨看着我,点了点头,“难得。”

“你真是惜字如金啊,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点,这才显得你特有个性。”我笑着说。

杨滨说,“你倒是有事没事啊。”

“你又催我,你很忙吗,不是休息十分钟吗,说两句话急着走什么啊。”

杨滨说,“我不是休息,我是已经下场了,赵老师让我修机器去。”

“修机器?”

“前两天学校不是新进一批计算机吗,出了点问题,人家厂家派人来了,正在上面修呢,赵老师一人忙不过来,你就别填乱了,有事没事。”

我说,“那既然这样,你还是先忙你的吧,我就是想问问,程裕他找没找你麻烦。”

杨滨很怔怔看着我,“你怎么知道他会找我麻烦。”

我说,“我是无意中听到的,关于你上次受伤的事,看来你不追究他,他也不会领你情。”

“你没跟别人说过吧。”

“我是那种人吗,可是我想不明白,你到底欠他什么。”

杨滨摇摇头,表示并不想说。

“好,不说这个,你跟程裕在一个寝室,你没学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吧。”

杨滨又喝了口水,“程裕已经搬走了,他不在学校住。”

“啊?通寝?”

“不,是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两室一厅的,在那住。”

“那不更乱,他更无法无天了。”

“不会的,有人专门照顾他。”

“你真了解情况啊,看来倒是我瞎操心了。”我说。

杨滨说,“不管怎样,谢谢你的关心。”

我说,“不用客气,回头我也能告诉沈姝,让她小心提防着点。”

杨滨突然猛得抬起头,将脖子上的毛巾一把扯了下来,“你说谁?”

“哦,你不认识,是我们班的一个女生,我看程裕最近老是找她,怕她不了解程裕的为人,要是程裕把她带出校园那就不好办了。”我故作平静的说,却暗自忐忑不安,他看上去怎么那么紧张啊。

“你是说程裕经常去找沈姝?”杨滨脸色变了。

我说,“是,你也认识沈姝啊,我上个星期晚上还看见他们在一起呢,他俩不知玩什么游戏,沈姝还把程裕推了个跟头……”

杨滨站住了,直勾勾的盯着我,突然转身向男寝跑去。“喂,你去哪,”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忙跟上前去,“我随便说说的,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杨滨头也不回,那速度可以参加奥运会短跑,我跟着跑到楼下,实在跑不动了,便站住了,弯着腰喘着粗气,心想不会出什么事吧。

男寝楼下的收发室的窗户开了,大爷戴了个老花镜探出头来,扫了我一眼。

杨滨这时从男寝楼上气冲冲地跑下来了,“杨滨,你要找程裕?”我上前问道,杨滨一把推开我,什么也没说,又向教学楼跑去。我跟在后面,刚跑进大厅,杨滨已飞快的跑上楼,看不着踪影。

没过两分钟,杨滨又从楼上跑了下来,从我身边快速闪过,我呆呆的站在楼梯口靠在旁边的扶手,再无力跟着他四处疯跑。没多久,隔壁的教室突然门推开了,有几个人从里面跑出来大喊,“打起来了,后操场有人打起来了,走看看热闹去!”“是谁呀,”又跟出几个人。“不知道,看看就知道了,好久都没看见有人打架了。”大家说得兴高采烈,有人还做了摩拳擦掌的动作,好像准备随时加入似的。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顾一切的冲出了教学楼直接飞奔向寝室,身后的吵杂声此起彼伏,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杨滨这个人从此与我无关。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三十七章 事态的严重

第二天一早,赵北洋来找我,问我有没有见过杨滨,我冷冷的回答说,“没有。”赵北洋挠了挠头,很担心的说,“坏了,这下麻烦了。”我哼了一声说,“他一直都很麻烦,你别跟着瞎操心了。”赵北洋很意外的看了看我问,“你是怎么了,说话阴阳怪气的,昨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担心杨滨吗。”

我苦笑地摇摇头,“别跟我提他了,我不想提这个人。”赵北洋愣了一下说,“你又怎么了,他和程裕打架的事你知道了。”我说是,“知道,地球人不都知道吗。”赵北洋说,“算了,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废话了,要是你看见杨滨你一定告诉我。”我看见赵北洋很着急的样子,心想他和杨滨的关系真是非同一般呢。“赵北洋。”正要上楼的张蔓看见赵北洋和我,急冲冲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地问,“我都听说了,找到杨滨没有。”赵北洋说,“没有,不知道他跑到哪去了,真是,这样,张蔓,你先到医院看看程裕,他醒了没有,我再想办法找找杨滨。”张蔓点了点头转身跑了。赵北洋也要走,被我一把抓住,“你刚才说程裕他住医院了?他有那么重的伤?”

赵北洋说,“原来你不知道啊,昨天半夜有人发现程裕在图书馆楼后面的那块空地躺着昏迷不醒,脸被人打得变了形,浑身是血,也不知道躺在那儿多久了,后来学生科的老师们叫的救护车连夜送到医院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今天一早科长就把我们全都叫到了学生科,科长说这一定是学校里的人干的,半夜三更的,外面的人他进不来,然后有好几个人就说他们昨天下午都看见杨滨和程裕在后操场打架了,科长要找杨滨,谁知道他们寝的人说杨滨昨晚一夜没回寝。”

“什么?”这又让我吃惊不小,程裕他?“杨滨一夜没回寝?怎么会这样,你们怀疑是杨滨干的,不可能的,赵北洋,你跟杨滨在一起相处那么久,你应该清楚,杨滨他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人。”赵北洋说,“我知道,可是现在找不到杨滨也不好办呢,现在大家都说是他干的,他又不在寝室,也没来上课,科长一直在校长面前说好话,但是撑不了多久啊,校长为这事昨天半夜就来学校了,而且,”赵北洋低声说,“程裕的父亲很有背景的,知道了这事哪能善罢干休啊,我早上听科长说,程裕的父亲好像还认识不少黑道上的人,也怕杨滨让他抓了去。”

我听到这儿,傻了。

“你到底见没见过杨滨啊,傻站在这儿干啥”。赵北洋急了。

我呆呆地说,“没有,我不就是昨天下午见过一面嘛。”

“你昨天下午见过他?那他和程裕打架你在场吗,他俩为什么打架啊。”赵北洋问。

“我,我一时也说不清楚,这个以后再跟你细说吧,咱们先找杨滨吧,我怕他出事。”我的声音有点吵哑。

一上午我没有上课,中途回班级取钥匙的时候,看见沈姝若无其事坐在那儿看书,心底忍不住涌起一团火,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还这么自在,真想给她一巴掌,要是杨滨有事,我绝饶不了她。

中午,我去广播室,赵北洋正接受科长的批评,因为赵北洋无缘无故把广播停了,科长正一脸严肃地说,“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影响正常工作。”科长见我进来,说道,“徐芳宁,你来得正好,以后你加入广播站一起工作吧,我看你来得也挺勤的,这里有你不少的功劳。”我这次没有推辞。

科长走了之后,张蔓就回来了,据她说程裕已经醒了,头外伤,胁骨断了两根,右臂骨折,伤势不轻,程裕家里来了不少人,张老师他们脱不开身,一直在安慰着家属,医院乱成一片,程裕他家里人一直喊着要报警,那可非同小可。赵北洋说,“那杨滨岂不是成‘通缉犯’了。”“胡说什么,”我敲了一下赵北洋的脑袋。张蔓说,“还没那么糟,程裕他爸坚持不肯,说是查清楚了再说。”我和赵北洋对望了两眼,他心里大概和我猜测着同一件事情,那就是程裕的父亲总是有意无意维护着杨滨。我俩谁也没有说出来,张蔓还是很担心,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杨滨身上,似乎已经忘记攻击我。张蔓说,“程裕他爸不让报警,很有可能是因为杨滨在他那里,你们没看见程裕他爸那架势,就像电视里演的黑社会的大哥。”“你太夸张了,”我说,“我见过,就是有点财大气粗呗。”张蔓这才仔细打量了我一下说,“你知道什么,这也没你什么事,你当然不担心了。”我不说话。张蔓又突然喊了一嗓子,“你还有事没有啊,在这呆起没完了,也不是你家。”赵北洋笑着说,“刚刚科长来过了,让徐芳宁也加入广播站,以后徐芳宁就跟咱们一起工作了。”张蔓瞪大了眼睛,“什么?”接着转身跑出了广播室,赵北洋喊道,“你干什么去。”张蔓已没了踪影,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她的声音,“我找科长算账去!”

“她口气不小嘛。”我哼了一声说。

赵北洋说,“她是科长的外甥女。”

第二卷 风光背后 第三十八章 杨滨的清白

杨滨终于出现了。

赵北洋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臂,看到他的完好无损,我不知有多庆幸。杨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的笑道,“我不欠你钱吧。”我大口喘着气说,“你这两天跑哪去了。”杨滨满不在乎的说,“心情不好,到外面转转。”“你,”我气道,“你说得轻巧,你知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赵北洋都跟我说了,我现在正要去学生科,科长在等我,你有事的话回头我再找你。”杨滨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就这样。”

“哎,等一下,”我扯住杨滨的衣袖,“你先告诉我,程裕的伤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杨滨说,“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我抓住杨滨不放,“你现在就说,你知道我很关心你,我等不了。”杨滨看着我,许久,问道,“你的手好了吗。”我说“你别答非所问,信不信我会揍你。”杨滨眼里有了笑意,“信,信你一抬手就能让人推个跟头。”“你,现在还有心情嘲笑我?”我喊道。杨滨很认真的摇头,“没有。”“没有?”我问,“你是说你没有嘲笑我还是你没有打程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