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暮色朦胧》》 · 忧絮凌尘 · 2026-07-25
“知道。那把本子还我,然后离开!”我同样无情的说。
“这就是萧寒?诗人萧寒??太狂傲了吧???”他冷笑。
我僵住了。几乎忘记了自己以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我面前那个陌生的男人……
“我不是……”我声音里完全没了底气。他刺痛了我的神经,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对我的讽刺。
“怎么,不敢承认?三流的诗人羞于见人??”
“这与你无关!”我轻咬了嘴唇。却嗅到了血腥的气味。
“好吧,算我看错了人,原以为你会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可没想到,还是看走了眼。不是要本子吗?明天我会派人给你送来……”他怒气有余,对我一字一字的说。“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有什么资本这么冷傲?”
“我没有资本,更没有冷傲……”我似乎在辩解,可我为什么要辩解?我的心痛了,为了这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那张陌生的脸上有一些那熟悉的特质。高傲与幽深的眼神。
“是吗?”
“走吧,一切是结束,也是开始……”
他冷冷的笑,重复了我的话:“是,一切是结束,也是开始……”
我的面前又出现了他的面孔……
他又用他们惯有的语调跟随我讲话,那记忆里重复无数遍的话在莫言狠视我的一刹那又响在我的耳边。
“冷傲是你惯有的神情吧?!”他用深遂的散发着讽刺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牙齿咯咯的响,血如碳似的涌上脸颊,我的整个身体都在燃烧:“如果还要损我,那我请你站在一边……”我吼道。
他嘿嘿的冷笑:“你这女人对待异性也不这么温柔,现在算了是知道你为什么没有男人要了,这么暴戾的女人,哪个男人能忍受你?”
我握紧了拳头,居然有了受辱了愤怒,这个男人竟然这样说我,凭什么,凭什么这样损我?“我有人没人要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他光洁的额头闪出一反抹亮光,在那个充满诱惑的夏季格外的明亮。他清秀与质感的五管,中等而结实的体魄,一袭素白我的夏衣在夏光里刺痛了我的眼……
这是我与他相见的第二次,那可恶的家伙就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殊不知我也不是吃素的,我恶言相对:“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
“你不喜欢的多了,我都要一一更改吗?”
“说对了,是,我就是这样想的!不想改,那就没有必要勉强,丢了,丢掉,别再理我!”
“哦,是哦,是要丢掉的,会有那一天的,终究会丢掉的……”他公鸡啄食般疯狂点头。
多么无情的人啊,可我为什么总是在得到失望之后,又再次燃起希望?
已经是远离的记忆了,那张脸又重现在我的面前。舒逸:为什么在我离开之后,你还会出现在我的记忆里?呵呵,时间,或许我需要的是时间,只是时间,把你从我的记忆里遗忘,彻底的遗忘……
每一次,我都在问我自己,为什么人总会要让身边的人受伤?为什么会让他们受到伤害,而这伤害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正是我萧寒的杰作。我的心习惯性的又痛了,碎裂了……
“妈妈,我冷……”
“爸爸,我要温度……”
我无意的总在伤我身边的人,果如父亲所言,我命犯寒?要消寒??可在那苦涩的童年里一切都应该做了了断了吧?我已经二十六了,时至今日,一切又开始了,我又要重复那时的心情吗?……
莫言走了……
正文 第五卷 逸蝶烟云(2)
次日,他没有兑现他的承诺。我没有等到他还我本子,等到了却是本子遗失的事实。我流尽了眼泪听他说谦意的话。我颤抖的从病床上上爬起,我跌到地上,我抓住他的手,疯子般抓紧他的手臂,喉咙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他惊恐的瞳孔暴露出他的慌乱。他语无伦次的嚷道:“……你……你怎么了?……我……我会还你……你别这样……我一定把它还你行吗?……”
“医生……”他大叫。那声带里含着的恐惧……
我几乎半跪在地上,我腿毫无力气,可我还是紧抓那双手不放……我劈头的长发遮住了我的半边脸。我的眼睛还在流泪,面部除了泪,没有任何表情。
“医生……医生……”他怕了乱叫,他双手僵在空中,雕塑般……
他发颤的嗓音把三个护士和两个医生招了来。那年老的医生看到这情景,指挥那护士强行把我搀到床上。那年轻的医生指挥那个手拿针剂的护士强行给我打了一针镇静剂。“一个本子值得这样吗?不要命了吗??都多大了???”从我的臀部拔出针头的护士对我毫不客气的说。
我静了下来,半睁着眼,依然看着莫言。
“你怎么能让病人那么激动?你不知道她的大脑受到了撞击不能太过激动吗?出去……”那老医生目光严肃的斥责莫言。
“……我……”他想解释。却被胸前带听诊器的年轻的医生堵了回去:“有话出去说,你跟我来……”他双手插在白色的大褂口袋里,风一样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莫言紧跟在后面。我目送他,直到那门响起了砰的声响。我转脸看那护士……
“没事的……”她轻声对我说。
那护士是余雅丽。一袭白色的她如天使般对我笑。我听到那满头银发的医生长叹一声,踱步离去。我不想说话了,我闭上了眼,停止了思想……
此后的十天内,莫言每天早上七点半准给我送饭,每天一样粥,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把饭盛到我碗里,放在我床边的桌面上,最后乖乖的走开……
我手捧那碗米粥,眼泪汹涌而出……
他又来的时候,又做了粥,盛好了又放在我身边的桌子上。收拾好饭盒又要离开……
“明天别来了。”我依在窗前,对身后的他说。
“你明天出院……”
“是”我回答。
“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我自己行。”我回答。
“呵呵,看来我是多余了……嗯,好,好运……”
“是,我会好运的。”我面对着他。
“哦……”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淡蓝色的本子走到我身边:“忘了还你,昨天从一位老者那里找到的。应该是这本吧?”
我双手接过,捧起那本子放在胸前。悲喜交加。
“呵呵,看来是该离别了,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
“是,是该离别了……”我重复了他的话。
“不想说点什么吗?”
我把那本子紧紧的攥在手中……
“是分别,也是开始……”
“是!”他笑。搭搭肩,拿起饭盒:“真的要走了……”
我笑,眼含泪花:“好运……”
“好运……”
出院的时候,我告诉了了越儿,说我在医院。越儿急急的从X市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了Y市,并和他的一个同学来接我,他把我安排到了个他同学以前居住的旧房子里,陪我呆了一天,便被无数个电话给烦得召了回去。我独自徒步在一室一厅的房子里,有了短暂的安定。我安静的躺在单人床上,渐渐的睡意入侵占了大脑……
若大的房间,我光着脚踏着温热的地板,瘦弱的身体被我旋转的舞步所带动,天蓝色的棉质裙角摆起了圆形的弧度,双臂平排在半空中,我仰起头,目光围着那顶圆环的五色的吊灯形成了一个椭圆的圈……
客厅里壁镜中的我在跳跃,在起舞。我的及腰的长发如柳絮般飘飞,冰冷的面孔上显露那张平凡普通的五官……
我闭上眼的那一刻,旋转的旋晕使我跌落在空旷的地板上,我躺在地面上,眼角滑落了一滴冰冷的泪。
陌路的城市,我又见到了那个十年前那个苍白美丽的女人。擦肩的瞬间,我的心隐隐在作痛。相隔了十六年,她的美丽已不如从前。她穿着素雅的套裙,目光柔和的望着手细挑圆脸大眼睛的小女孩。微微的笑着。那女孩平视她,用甜甜的的嗓音笑叫她“妈妈”。商场里,我愣在那儿,呆呆的站在她的对面。她抬头看我,对和蔼的对我淡然一笑,最后牵着那大约十六岁的女孩悄悄离去……
我还呆在原地,我傻傻的笑:“她认不得我了……”
可我还在期待什么?等待什么??又想要证实什么???
此刻,我如十岁一样,什么都不期待,什么也不等待!更不想证实!!我只要我简单而平凡的生活!!一个只有一个妈妈的生活。
……
出院后的第三天,我买了台式电脑,装了网线。我成夜的坐在电脑前,
手指又轻敲起了那冰冷的健盘……
我的书在世面上发行了,有一些人知道了我的名字。我想,我已经对得起爸爸了吧?!对得起我的努力了吧?!可我为什么还不快乐??呵呵,命运是张网吗?或许已经网住了我的心智,于是,我有了短暂的累,短暂的疲惫。
镜子里我面容逐渐衰老,我看到了眼角细细的皱纹。我想起了莫言的话:“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有什么资本这么冷傲?”
我颤颤的伸手触摸着有些苍白的面孔,平凡的五官答了一句:“我没有资本!”
那么,我还要工作,还要生存,还要生活,更重要的是我还要实现我对我母亲的承诺。我不能再食言了。
我给我妈妈打了电话,报了平安,并说我已经找到了工作,很快就会接她与我在一起的,她不语,而只有我才知道那笑的真正的含义。
我对我妈妈承诺了无数次,而这一次,我认了真。我听到了那发自心灵的感动。那是妈妈从未表露过的。
我从不刻意拉关系交朋友,从不在外留宿夜不家,从不娇言苟笑。
因而生活既平淡又平凡。
我的世界没有爱情,只有亲情与友情。
二十六岁了,想自己也要做点什么吧。
呵呵,工作,要工作……
为了自己,为了妈妈……
正文 第五卷 逸蝶烟云(3)
站在天城时装公司的写字楼外,我告诉自己我要得到那份工作。我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输的太多了。鼓足了勇气踏了进去。我问了门口的保安人事部在哪儿。便直穿大厅。辉煌大胆设计,简单而现代的大厅无不彰显公司的雄厚的资金实力。我无暇欣赏那几近完美的设计。我要做的是要得到那份工作,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我走向大厅的一角直穿拐角处的走廊,我在挂有“人事部”牌子的门前停了下来,我深深的呼吸,算是平静一下不平静的心吧。之后,我敲响了门……
“请进!”一个男高音。
我推门而入。
“你好!我是萧寒。之前打过电话的。”我走了过去,递交了我的简历。我安静的站在那儿等着那个人跟我说话。
“哦,我等你很久了。”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抬起胖胖的手臂做出请的姿势。一张并不和谐的脸对我温和的笑了笑。
“谢谢!”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把提包放在双腿上,静静的等着他说话。
中年男人翻开我的简历,圆滑的眼迅速的扫瞄我的文档。
“萧寒?”他抬起头正看我一眼。
“是。”我对着那三十岁左右的脸回答道。
“以前做过文秘与销售?”
“是。”
“为什么不做了?”
“为了寻找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
“我们公司不注重学历!”
“是,否则你不会儿在这儿接见我!”
“你觉得你能胜任总经理助理这个职位吗?”
“现在说胜不胜任实属无据之实。实力总能证明一切。”
“嗯。”他点了点头,盒上了我的简历。“请跟我来!”他起身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臃肿的体形暴露无疑。他跨步向前……
他带我坐电梯上了七楼。在有总经理门牌前停了下来。用食指与中指响了门。直到里面了有回应。他走了进去。而我还停留在门前没有动。一分钟后,那人事主管走了出来,抬头对我说:“萧小姐,总经理要对你进行考核。现在你可以进去了。”说完便离开了。
他走后,我心不能平静。我总是会在最后一关出错,而我今天不能再出错了。“那么,好吧。该来的都来吧。”
我敲门而入。
豪华而大气的办公室。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我。
“你好!”我对着那背影说。
“好!”他缓缓转身。
“我们又见面了!”他说
我呆了。怎么可能?可一切又都是事实,我想一切都是闹剧:“对不起,我走错门了!”我转身欲逃。
“嗨,不想得到这份工作吗?”他嚷道。
“想,但我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我答。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看来,我说的没错,你天生就是一个懦弱的女人!”他大声嘲讽道。
我停了下来,转身愤怒的看着那个可恶的家伙。
“你天生这般冷酷?”
“和你没关系吧?”
“但你现在已经和我有关系了!”
我忍无可忍,大步跑到他面前,恶狠狠的盯着那高傲与调戏的眼神。粗暴的夺回我的简历……
“想拿走吗?”他后退嘻笑。上仰右臂,那简历便被高高的置于空中。可恨,那家伙竞高了我半头。“没那么容易!”他满脸的怪笑与痞气。
“莫言!”我大叫。对我的过激的反应,他吓了一跳。惊了一下:“你这个女人,要做什么?难道就不能温柔点吗?”
“对你,不会!”我气呼呼的掂着脚去伸手就去夺。对于他这种人,我想我没有必要文雅。他反应更快,把手放到背后。而我全然顾不得做淑女的守则。我要夺回我的东西。就像跟这个恶人要回我本子一样……
我不得承认我斗不过眼前的痞子。我误入了他的怀里。被他紧紧的拥在怀里。而我竟然有心跳的感觉,我的血液迅速的上涌。我挣脱开那怀抱。心跳加速,而他却在那坏坏的笑……
“你这女人看来还有温度,不是块冰!”他更得意的笑。
“痞子!”我恨得咬牙。
“好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助理了!”他竟然正了色。恢复了一个管理者的职业话语。
“莫言!”我恨得牙痒。我有种被玩弄的感觉。好吧,莫言,那就等着吧。等着我让你好看。
“萧助理,请叫我莫总!”
“好,莫总!”我面部平息了怒气。“那么莫总,我现在可以知道我在哪儿办公吗?”
“看到对面的办公桌了吗?就在那儿!”
我看着我的办公之地,气又不打一处。明摆着有阴谋。我不可能没有独立的办公室。而这个可恶的家伙又想整我。
我用斜视的眼光回敬他。而他却在一瞬间躲了那视线。而我别无他法,只能暂屈人下。我已经来这座城市大半个月了,再不工作,我真的要身无分文,露宿大街了。我在想惩罚莫言的同时,我又可以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何乐而不为呢?思量前后,利还是大于弊!
我努力熟悉我工作的流程。可气的是,我的每一个流程都要受到他的限制,我做什么工作,全有他说了算。助理吗?我全然成了私人秘书。但下班之后,我们便再无接触。
一个星期以后,我熟悉了我的工作流程。也与公司的一些同事有了更多的接触。工作是紧张与忙碌的。我也渐渐的投入了新的生活当中。越儿去外地出差刚回到A市,便给我打电话问我的情况。
“姐,现在怎么样?”
“嗯,还好,没有什么不好的。”
“在做什么?”
“写点东西!”
“哦!”“怎么样?有灵感吗?”
“灵感是不是随时都有的”我呵呵的笑。
“什么时候把咱妈接来?”他问。
“稳定一段时间!我现在对这座城市还不熟悉,你的工作又太忙,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陌生的城市总不太好。”
“也是!哦,对了,你给妈妈打电话了吗?”
“刚打过。准备睡觉呢!”
“几点了?”
“八点刚过。”
“呵呵,她习惯早睡了。”
“是啊,习惯成自然了。”
“姐”
“什么事?”
“我请求明年调到Y市工作?”
“为什么?你现在不是在那里很好的吗?”
“你在那里!不是吗?我想和你和妈妈呆在一个城市!!”
我心忽然被感动塞得满满的……
“怎么了?姐,怎么不说话。”
“没”我哽咽了一下。捂住了嘴巴。
“哦。那不和你说了。我这儿还有点事。有事与我联系!我那里有同学。可以帮你的。”
“我很好,不用担心。”
电话挂了,我却望着那电话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X公司的合同条约。”我站在莫言的身后对他说话。“放那儿吧!”他拿杯子接了点纯净水坐在办公室一角的沙发上。我应着。放在办公桌上。
“今天有预约的客户要见吗?”
“九点与X公司的李经理谈签合同的事宜。下午三点与广告公司谈这一期的广告事宜。”
“哦,知道了!”他喝了口加冰的水说道。
“准备一下,呆会儿见客户!”他向我发命令。
“好。”
接见X公司的李经理是在公司的会议室里。我跟在莫言的身后,告诉他“客户已经在会议室等他了。”他“嗯”了一声。径直走进了会议室。
见面自然要客套的,这是商场形成的不成文的礼貌。李经理指着身边靓丽的年轻女孩介绍道:“祁灵,我的助手。”他介绍那美貌的女孩的时候,两眼放光。光秃秃的脑袋格外明亮。似乎有炫耀的成份。莫言对女孩友好的笑笑。“萧寒,我的助手。”说完。示意他们坐下。他自己也坐在会议室的终端——经理座位上。“萧助理,把我们这一期的服装款样拿能李经理看一下。”他对我说。
于是,我把手中的款样图纸拿给他看。“这是我们公司近期要推出的服装新款。李总可以看一下。每一款都别具风格。
……
“不错,设计很有新意。只是是否可以参观一下样本,那就更趋完美,那我们的合作就更有希望了。”
“很好啊。不过,我今天还有点事,大概不能陪你去了。”他似乎很报歉的说道。“我让黄经理陪你去参观,如何?”
“那好吧?”李经理和颜说道。
“欢迎参观!”他们握手再见。莫言走了,把剩下的任务全交给了我。我打通了黄经理的电话告诉他莫言交给他的任务。五分钟后,他来了,带走了客户,而我便收拾好图纸转回办公室……
正文 第五卷 逸蝶烟云(4)
经理室的动静很大。有脚步声,而且是烦燥的,这本不关我的事。是他莫言的,但鬼使神差的。不可理喻的我却走了进去。他的脸色很冷。
“现在没事了,可以休息会儿了,不要来打扰我。”
他活生生的把我下面将要说的话堵了回去。但我岂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我不语。我在对抗。他点燃了一支香烟坐在沙发上抽着。
“你有事?”我站着问。
“没事!”他吞吐了一口烟气。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但精神不好!”
“你这女人能不能不说话!”他睁开眼冲我发火。
我还不语,斜视他,转身……
“哎,对不起!”他缓和了语调。坐直了身体。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懒懒的看了一眼,对着我说:“哎,帮我接个私人电话吧?”
“自己为什么不接?”
“是朋友吗?是,帮我接一下!”
我接过电话:“怎么说?”我声音并不柔和。
“说我不在!”他不耐烦的回答。
我按了接听见,听到一个娇嫩的女声。
“言。你在哪儿?”那嗓音甜的能挤出水来。
“哦,对不起。请问你是哪儿位?他现在开会。我可以帮你留言。”
“你是哪位?”女声转到了正常的语调。
“助理!”我回答。
“哦,那他开完会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她用莫言才有的语气命令我。而我恰好不喜欢那种语气。
“可以帮你留言。”我不卑不亢的回答。我挂了电话。递给他。
“是朋友吗?如果是,那很好。如果不是,那我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听你说。”我说。
他咧开嘴苦笑一声道:“是与不是有区别吗?你现在不一样站在我面前吗?”
“这原不是我想要的。我可以离开,与你连朋友都不是。而且不会饿死!”
他点点头,把烟头按在精致的白色烟灰缸里。似乎在敷衍我道:“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可说的。”
“你好像并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你?因为你是我的上司,救过我的命??”
“这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我想你现在并不想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吧。还是你根本就没有事?而是你自己导演的一场闹剧呢?”
“没有人敢与我这样说话!”
“现在有了,怎么?受伤了?”我内心嘲讽他道。
“受伤?何谈受伤??”
“这只有你自己才能解释!”
他失神的四顾了下一下,这是我认识他以来从未见到过的,那眼神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太多的伤感。我的心被揪了一下。我往他的杯子里续了水。“你昨晚没睡?”
“是。”
“私事?”
“是。”
“累?”
“很累!!”
“你应该学会休闲,缓解一下情绪。调节一下心情。”
“怎样调节?”
“比如私生活……嗯……你应该交个女朋友。或者试着和刚才打电话的女孩约会,她喜欢你……”
“你只听到你的声音,就知道他喜欢我?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他紧紧的盯着我,。“算我没说。”我又补充了一句。
“公司没有人和我说真话,你是第一个,这是朋友!为你这个朋友,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用,我不打扰你约会,这不是我的特长。”
“什么意思?”
我笑笑。
“怕招来非议?”
“怕?我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他冰冷的脸有了一丝松动。“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给她回个电话吧。否则你会有麻烦的!”
他点点头。略有温柔的说。“对我的警告?”
“是提醒!”
“你工作吧!”
我像个奴隶一样被打发了……
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一个女孩走近了总经理室。然后和他一起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痛了一下。可我为什么会心痛?难道我喜欢上了这个傲慢无理的家伙?这个解释让我吓了一跳。内心顿时无法平静。我开始坐立不安了。
他们在一起会做什么?拉手,散步,亲吻或者更进一步……
想不通的是上午还是阴容的面孔,下午却换了色彩。像拔开乌云的太阳,灿烂无比。“擅变?”我摇头否定。
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几乎是完美的化身。精美绝伦有脸庞,细挑柔性的S曲线。古典的长相与现代的打扮的完美结合,使她更具有典型美女的气质。我想着那美女的美丽。我想,莫言,你是神也不免会动情吧?你不是神,是人!可为什么还要向我许下诚诺?
暮蔼中的城市是最迷人的。整片的高楼又披上了一层银灰色。正因为这灰色,这座城市的灯光渐渐的变得明亮与喧华起来。……
我漫无目的的踱步在城市的单行道上。我不想回家。我打电话给女伴菁问他出来玩吗?她很乐意。于是我在超市的旁边等她……
“去哪儿玩呀?”她显得很兴奋。
“不知道!”
“你吃饭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我们到新街的那家快餐店吃点什么吧?”
“好啊!”我说。我看她伸手欲拦车,便拉住她说:“不远,就不要坐车了,在公司都坐一天了。散散步吧。我们很久没有散过步了。”
“呵呵,是呵,好,我们就步行”说着挽着我的手臂乐呵呵的说。
我拍打她的头笑道:“我想家了呵!”
“我们的大诗人遇到问题了?”她冲我挤眼睛。
“呵呵,我们的小妹猜猜看,看我遇到什么问题了?”
“我虽比你小三岁,但情感却比你丰富。瞧你都二十六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真不知道姐姐你是怎么混的!”
“呵呵,是呀!生活永远这样平淡与孤单!”
“真寂寞呵!”
“妞,记住一句话。”
“什么?”
“寂寞的人会耐不住寂寞,而孤单的人是不会寂寞!孤单还是寂寞?”我笑问。
“嗯。”她撇撇嘴道:“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要孤单,我才不要呢!”“好了,快走吧,我都饿死了……”
我被他拉得步子加速了一倍。
“哎,停下。”她兔子似的停下来,面转向我。
“怎么了?”我莫名其妙的问。
“嘻嘻,呆会必需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什么呀?”我装糊涂。
“少装蒜!羞了?吃过饭后,回家给我老实招。不然,晚上甭想睡觉。”看她一幅监管员的样子,我被逗乐了。“嗯,好!”我承诺。
餐厅吃饭的人不是很多。所以服务还算周到。我们打了一处靠窗子的地方相对坐了下来。我们要了四菜一汤。
“在看什么?”
“服务员!”
“打扮很特别!”
“颇有三十年大上海女人的成熟的风韵!”我笑道。
“哎,姐姐,你看那是谁的车?”菁大叫道。
“这丫头,叫什么呀?”我佯怒的顺势而看。“什么呀,看不到呀?没有我认识的人呀!”
“谁让你看隔壁了,我让你看对面餐厅门口的车!那黑车是谁的?别告诉我你不认识车牌号!”
“哪有?”
“就那刚停在那儿的,看车里出来的是谁?”菁惊奇得张大了嘴。
我看清了,收回了视线……
“那是情人餐厅!”菁艳羡依然观望道。“男的是你们经理,女的是他女朋友吗?”
“不知道!”
“怎么了?”
“你怎么会认识他?”说完发现我居然用了“他”这个字眼。我慌忙更正:“嗯,是我们经理。”
“你忘了?我去过你们公司,见过他!”
“是啊,我把这事给忘了!”我无神的笑。正当那小丫头感到我哪里不对的时候,恰菜已上桌。这才堵住了那丫头的嘴。嘴里吃着五色的汤,却食之无味……
然后,结帐、回家……
“对我许的承诺!……”呵呵,我苦笑。
“在想什么呢?”从浴室走来的菁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衣,用粉色的浴帽包起了长长的卷发。
“没有!呵呵”我冲她善意的笑。
“快洗洗吧,姐姐,你还欠我一个问题呢?”她一脸正经的说。
“呵呵,是呵……”我呆子似的走进浴室。
门被子我关上了。站在淋浴下面,没脱衣,便开了水龙头。披散的流水扑面而来。任流水冲洗我的大脑。我要让自己明白让自己相信自己在做梦,做一个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梦。我不愿相信,也不愿承认他已经悄悄的走近了我的心灵。现在我不想要爱情……
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九点刚过。我穿上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珠。
“头发还在滴水呢!”说着从衣柜里拿了一条长条的毛巾递给我。我本能的接过,并去擦那滴水的发丝。我会在客厅墨绿色的棉式沙发上。听着菁的卧室里飘出的一曲梦飞船。我突然感到我的心情与那首歌词一样,是那样的真切。
“刚才你电话响了!”菁拿着我的手机坐在我身边。
“谁?”
“我没看。”
“哦。”我接过电话。翻机看见那熟悉的号码。我居然有了莫名的冷笑。
“谁打的?”菁像幽灵一样把脸伸面我的手机。
我被吓了颤了一下。惊着似的说:“老板!”
“呵呵,不要告诉我,你和他有什么!”她怪怪的笑。
我恍然若梦似的拍拍她肩说:“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很乖的搭搭肩慢幽幽的走回卧室,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她说:“姐姐,你欠我一个解释!”便关上了门。
我幽幽的不语。我累了,想睡了!我靠着沙发。似睡非睡……
我的电话响了,是莫言打来的……
电话通了……
“在哪儿?”
“家!”
“睡了吗?”
“想睡着,但又被你吵醒了……”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我在你家楼下!”很久,他开口说道。
我被这句话惊得心痛了,为了证实他在说谎,我光着脚跑到窗台拉开窗口看。他果然就在那儿。一种久违的感觉又再次袭来,我想哭,那中间居然有种幸福的味道……
“看到我的吗?”
“嗯,看到了!”
“下来,我要见你!”
“晚了!”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不然,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命令?”
“是!”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受你的管辖!”
“现在开始计时……”他看着窗口的我,挂了电话。
“混蛋!!”
我下楼了,换了衣服……
“时间刚刚好!”暗淡的光线中,我看不清他的脸。但那声音却听得真切。
“痞子!”我重重的说。
“萧寒,再这样叫我,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什么?辞了我?”我大笑。“求之不得!”我似乎在自问自答。
“为什么会想我会辞了你?这么讨厌我??”
“你不惹人喜欢,不是吗?”
“在你这儿不惹你喜欢吧?!”
我冷笑:“对别人的承诺如不能兑现,最好不要承诺!”
“什么承诺?我承诺什么了?”
我冷漠对视。而他却看不到我的眼神透出的忧伤。呵呵,暗夜!好个暗夜!!
“哦。对了,是请你吃饭吗?嗯,我忘了。明天吧,明天请你。”他大男子主义做法遗漏无疑。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女人……
“明天我约了朋友!”
“哪个?”
“我有交朋友的权力吧?”
“几点完?”
“很晚!”
“那我等!”
“那会浪费你的时间!”
“我在你身上浪费的时间,是有成本的,要收回,我会让你加倍还我。”
“太自信了吧!”我心痛了下,但还是无情的说。
“萧寒”他停了一下,又说:“休想逃开!”
“我累了,要休息了!”
“好,明天见!”
我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当我再次站在窗口看那儿的时候,车和人已经没了踪迹,消失在午夜的空气里。
“他走了。”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
“知道!”
“他喜欢你?”
“他总是激起我的恨意。”
“你喜欢他?”
“他有女友!”
“姐姐,你动情了……”
“是呀,丫头,我动情了……”
我不喜欢黑夜,可又迷恋黑夜。我不喜欢夜的冷漠,却又喜欢夜的静寂。我总不够冷漠,但总能做到自闭的孤单……
我对着电脑发呆,我的稿子已经完成了一半。我叹了一口气。我想,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正文 第五卷 逸蝶烟云(5)
《转身》:
你酒醉的高角杯,
被我的眼泪所包围,
你如发的情思雨,
被我的冷漠所绞断,
你的愤恨不着边际,
心的陌生是一种力量,
如果错爱,
不如转身。
“晚上多晚我都等你!”我拿文件给他的时候,他抓住我的手臂对我说。
“那么,好吧。等吧。”我看那双霸气的眼。“你越来越不讨人喜欢了!”我用生硬的语调说。
“但你越来越讨我喜欢了!”他邪笑。好在会计来找他签字,他迅速的放开了我。嗯,嗯的掩饰自己的在下属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失常……
在这间庞大的公司里,我用我的方式做着我份内的工作。虽有难度,但仍有成效。
烨是公司的文职人员,不知为什么,对我极有好感。我也喜欢那乖巧的女孩。一来二回便熟了。她总是习惯似笑非笑的对我说:“姐姐我跟你介绍男朋友吧!”
每次,我都嘻笑道:“好啊!先说好,我是喜欢帅哥的哦!”下午三点我去复印文件的时候,碰上了她。
“萧姐。”她叫住我。
“有事?”我停下来笑问。
“有帅哥呵!”她神秘的朝我挤眼。
“嗯,看来可以养眼哦”我坏坏的笑。
“那晚上一块玩吧?”
“嗯,怕是不行,我今天还有点事。怕是去了。”
“可我已经和他说好了!”
我惊了一下,没想倒这小丫头当真了。
“可我今天真的没空!”我搪塞道。
“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了呀!你就去吧!!”
她把我拉到角落里,向我撒娇说:“萧姐去吧,我都和别人说好了。”她像孩子一样摇晃我得我几乎八魂少了七魄。“好了,丫头,我算服了你了。我去还不行?”我挣脱她道。
“那就说好了,不许变呵!”她变了脸,活蹦乱跳的放开我道:“下班我等你!”
“好!”我没法,服了那丫头。
莫言乖得反常,整个下午都呆在办公室批文件。有工作就和我说话,没工作便不再理我。
下班后,他站在我对面。“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有朋友等我!”
我收拾好文件,背起挎包离开。
我能感到他发怒前的烦躁。我不理,我想他不值得我理。
相见的地点在一家酒吧。明丽的烨挽着我的手臂站在他的面前。那是一个与我有一样的普通面孔的男孩。但举足间却透着绅士风度的大气与温和。
“你好!总听小妹说起你。今天一见果如所闻,的确有人如其名。”
“哥哥?”我惊的说不出话来。
“呵呵,是呀,想给你惊喜呀。有问题吗?姐姐不要生气哦……”烨朝我可爱的笑。
“呵呵……嗯……当然……没问题……”我停了又停说道。
“我哥哥是高级工程师!”
“很高兴认识你!”那叫凌志的男孩伸出手臂。
“我也很高兴……”我也伸出了那只手。
我本不愿伤人,而却总被人所伤。最后又无心的伤人……
我以不常规的恋爱程式是在一些说些干巴巴的话,然后说彼此愿不愿意做对方的情人。但和我这个叫凌志的男孩不是,他善于察言观色,这是我认识中唯一一个有此特能的人。
“萧小姐以前是做什么的?”两杯啤酒下肚,他眼直盯着我问。
“业务”我不喜欢别人直视我的感觉。于是,我转过脸。
“哦,辛苦吗?”
“还行。生活嘛!”
……
“嗯……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十分钟后,我实在受不了那谈话的压抑,终于张开口道。
“嗯,不玩了?男孩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悦。
“姐姐要走了吗?”烨一双纯真的双眼看着我。
“嗯,我真的要回去了。我忘了今天是菁的生日,我答应跟她一起过生日的。”我说了谎。
“哦,是这样啊!”她失望的说。
“嗯,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码吗?”
“烨有我的手机号”我笑说。
“嗯,那好,有时间可以和你聊天吗?”
我笑笑。
“哥,你送萧姐吧?”烨耍小聪明的说道。
“呵呵,不用了。这儿离我家很近的,我十分钟就到了。”我推迟。
“嗯,也好,有时间再聊吧?”男孩说。
他们把我从酒巴送了出来。我深深的呼吸了外面的空气,逃也似的离开……
我不想回家!一个人在大街沿小道。
我不知道莫言是不是在等我,但我不愿回家!!
我以为他不会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但我错了,他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在我家门口等我。独断的挂了电话。
我想问:“莫言,可恨的莫言,你想要做什么?”
我慢幽幽的回到家。那熟悉的车影果然停在那儿。
车灯刺了我的双眼,使我暂时不能睁开双眼。但我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我耳朵还算精灵,我听到有脚步起渐渐的清晰。我的眼慢慢的睁开的眼。看到了那张牵动我情绪的脸。我看他嘴唇慢慢的张动:“我不存在吗?”
“对我来说,有些人存在与不存在并无区别!”
“这么讨厌我?”
“是我烦你吧?我每天不都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吗?”
“你还在为那本子生我的气?”
“你认为呢?”
“我不是有意弄丢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有几成可信的成份?”
“不信?”
“拿什么让我相信?”
“萧寒!”他又一次大叫我的名字。看到他伤心的样子,我的心又痛了一下。
“冷酷的女人!”
我不语,流下一行泪漫过脸颊滴在我紧握的不安的手臂上……
“别惹我,不然,你死定了!”我恶狠狠的说。
“那么我偏要惹你……”他如失控般,用有力的手臂强揽我住我的腰,低下了那愤怒的头……
我被那动作吓呆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动弹不得。也忘记了挣扎。莫言,大胆而放肆的吻了我……
而可恶的是我竟对那吻并不讨厌。难道我真的爱上了这个无理我家伙了吗?不,一切都不可能,不可能发生!可为什么又那么真实呢?我挣脱了那吻,却没有挣脱那手臂。我泪眼朦胧哭叫:“流氓!”
“冷酷的女人!”我看到了那双眼此刻闪着晶莹的光的眼睛……
“我爱你!”他在我耳边吼着。并再次亲吻我嘴唇……这一次没了粗暴,那吻温柔如三月春风般含情.
他用炽热的灵舌撬开我的紧闭的唇.这一次,我没有反抗,当他对我说那三个字的时候,我已经丢失了防御功能。那吻的甜蜜一点点的渗入我的心脏与骨髓……
他把我紧紧的揽在怀里,紧紧的……“做我的女人,跟我回家!”沙哑而磁性的声音是那样的摄人心魂。他在我耳边嘶语,吻我狂流的眼泪.我贴在他的胸口,紧紧的偎在他怀里。我笑。那一刻,我以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如果我曾那么的相信爱情,那么爱情总是无情要刺伤我。我想,我看到的是事实了吧。不到二十四小时,他竟吻了另一个女人。莫言,你与舒逸有何区别?他有情,为了他的女友,你无情,也是为了你的女友。难道我上辈子欠了你们的情债,而今生的相遇正是为了还你们存放在我这里的债?……
没有什么比受到欺骗更能让我难以容忍的。我站在他的对面。相对而视……
我以为他要和我解释,但是没有.他在做什么,他又要做什么?他在我面前转身,和那女孩走掉.
我转身,眼中有晶莹的泪……
或许人生有些时候,那无意的转身注定就是一辈子!从A点转向B点,从B点转向A点。而总回不到原点。
他转身,忘记了他对我的承诺与爱恋。我也转身,忘记我对他的承诺与爱恋。我没有给自己任何可以让他解释的机会。我写了辞职信,通过EMEL发送到了他的邮箱里。我也要离开了,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两个月,在这里我找到了我想要的灵感。写了一些字。也收获了那没有结果的情感。我想应该没有比这儿更好的结局了吧?我要到到达下一站,转身永远的离开……
结局正应我的话:
炽热孕生的誓言,变异冷漠;
忧郁滋生的忧伤,抑郁叹息。
正文 第五卷 逸蝶烟云(6)
《命运》:
用真正的诗的语言来写诗,
是诗的命运。
苍白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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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如秋雨般荡漾斜落,
笔尖跳跃着挥洒精灵的泪滴。
我累了,
一袭沉郁的黑色,
含着深沉的哀怨。
当我闭上了眼,
你虽能读她,
但终究不明白那其义。
我如约向出版社交付了稿子。一个月后,印有萧寒名字的一本十万字的诗集正式出版了。我望着那本艳红色的诗集,仿佛看到了那期待的双眼,他在看我,在对我笑,赞扬而骄傲的笑。而我却对那笑没有动感的表情。我付出的太多,我没有兴奋……
我又像一个浪人一样四处流浪,在这个城市的幽长的道路上四处徘徊,四处环望……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点。我又要为了生存而再次踏上找工作的生涯。我不希望自己永远活在他的影子之下。他让我受到了太多的伤害,我已经承受不住,他那关爱的眼神次重现在我的眼前……
我说过,我从来都相信机缘,而那一时刻机缘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进了一家服装设计公司,而这一次,我的工作不再是锁碎的总经理助理,而是一名服装设计师。为了能做一名设计师,我报名参加了短期的培训班,而且意出人意料的谋到了那份设计师的工作,对我来说一切都是意外,一要又都是意料。
人总是在某种环境中不断的变化与成长。我学到了以前所学不到的东西,做了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也过着一种以前不曾过的轻漫洒脱的生活。
一个月后,我对工作已经完全的熟悉,而且还有不错的人缘。此时,我正站在我上司的办公室的门前。
我敲响了那扇门……
“请进!”
于是我推门而入。
“你还没有下班?”看到我他似乎很意外。拿笔的右手在图纸上停了下来。
“没有。这是我刚做好的设计样本。”我把我半个月为之日夜忙碌的设计图纸递到他的面前。
他接过,粗略的看了一眼。说道:“做的还不错!”
“谢谢!”
“嗯,不要下班吗?”
“哦?”我看了看墙壁上的钟表道:“是要下班了!”
“今天有时间吗?”我笑问。
“有事?”
“想请你吃饭,感谢知遇。”我笑道。
“请吃饭哦?”他笑吟吟的问。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吟吟而笑。
“嗯。谢谢赏光!”
“不过,我想保持我的绅士风度。你请客我付账,如何?”
我直乐:“求之不得!”
秋天的夕阳格外的殷红。漫过了这个城市的上空。秋的凉气透从四面穿进车内。他开着车,而我就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在急速的行驶。
我的头发被风给吹乱了。
“为什么会留长发?”他手握的方向盘对我说了第一句话。
“想留!”
“想更有女人味?”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严谨的上司会这样直白的问我。
我想到了那个女人如瀑的秀发……
“有什么不妥吗?”
“哈哈,没什么。只是问问而已。”
他看了看我,那眼神有我猜不透的异样。我安静的坐在那儿,很幽雅,很平静。
“我喜欢这风!”最后,他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不在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想和他说。
二十分钟以后,车在广场的一角停了下来……
“想吃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哦,是哦!你想请我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随便!”他回答。
“随便不是便饭。”我说。
“为什么不能是便饭?现在我倒想吃便饭了。”他小男人撒娇似的说。
“去哪儿便饭?”我问。
“你家,我家都可以。”
“我从不去男人们的家!”
“我们是朋友,是同事,不是男女关系,不是吗?”
“我之前没有先例!”
“还是小姑娘吗?”他冷笑。“怕?”他问。
“对于某些人我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我也仰起了我的高傲。
“那就好。那去我家?”他挑衅。
我不语。我心中轻视他说:“怕你?不过是一个小男人而已。”
我去了他家,三室一厅的房子。
“参观一下吧?我家!”他打开门对我说。
我走了进去。
“那么大的房子不觉得空荡?”我眼睛盯着那房间。
“当然!”
“很诚实!”
“我向来都是一个诚实的人!”他关上了门,换了鞋,把包丢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脱掉了外衣。“你随意看!”
“呵呵,不错!有家居的味道!!”我在那若大的大厅里渡来渡去。
他走了过来拿了一瓶可乐递给我,我接了过去。
他站在我的对面,拉开易拉罐,环形的圈套在了他的手指上。他望了一眼那环便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说了句:“以前送过我女朋友,今天却已物是人非了!”他的眼神有了莫名的忧伤。
“你很喜欢她?”
“我是真的爱过!”他叹息了句。却又反问我:“难道你没有?”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
他故作无所谓的样子又问了我的一句:“你相信两性之间有真正的友谊吗?”
“我没有试过,所以不能回答你!”
他嘴角微微咧开:“你怕是没有男性的朋友吧?!”
他的话里既有反问又有讽刺。但一分钟后,他便变得热情而幽默。我惊诧那改变。我对眼前这个人好奇了。
言谈中,魅力二字在他的身上若隐若现。公众式的光环让这个本并不帅气但酷似和蔼的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身上蒙上了一层神密的色彩。且易真易幻,我对他有些好奇了。我从简单的思维里推出:“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但情感是人的共性,也是生理与心理的共同需要。无论你是不是一个优秀的人,只要你有思想,就会需要。我有不好的预感,但那预感却很恐怖。我想答案,要解心中的迷惑。我不管他在有声有色的讲述那单调无聊的笑话打断他道:“可以问你问题吗?”
他停下眉飞色舞演说,极其不解的说:“想知道什么?”
“一个问题而已!”
“嗯,好”他皱了一下眉,随及又展开身体很风度的哈哈一笑。
“可以问你女友朋的事吗?”
“怎么会想起问这个?”他脸上的笑容停止上面容上,形成了一朵残败的凋零的花。
我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导致的结果了,同时我也看出了什么,他让我相信自己的判断。那凝固的气流,似乎想要逼迫常人窒息。但诱人的个人秘密引诱着我,告诉我事实已经这样了,我已经无力挽回了。我没有机会后悔,也没有时间后悔。我似乎听到了他急促的呼吸声……
“你听说什么了?”
我摇头。我知道我此时只能沉默,也只能沉默。我不想引发无谓的战争,尽管那战争与我无关……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弓着腰坐了下去,那动作似乎在经历某种致命的打击。他闭着眼睛,靠在上面。我几乎感觉到他的心跳脱离了正常的轨道。我看到了那眼角微微渗出的眼泪。
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在我面前流了眼泪。我想的,我猜的,一切都在等他向我证实。我握紧了手,斜立在他一米远的地方。窗外阳光很好,很温暖,而我却感到了有冷风袭来。我握紧了手,心在发抖。
我终于等到他跟我说话了。他把头从沙发上抬了起头。身体弯了下去,双手支撑着大脑。暗幽的嗓音,从那平缓的胸口发出声音……
“她死了……车祸……”他双手插进头发里……
我紧握的手又再一次的冰冷起来……
很久,他放下手,理了理头发,抬起发红的眼睛说:“她和你一个姓……”
我的手握的更紧了,几乎想要把它柔碎……
“叫什么?”我幽幽的问。
“萧闪闪”
“家哪儿的?”
他不解的看着我。但我的眼神不容许他不回答:“和你一个地方。”
“你小名叫什么?”我的指甲几乎要穿入我的肉体。
“为什么要告诉你?”他保护起自己来。
“小楠吧?”
他原本惊噩的神情像水波中的光晕一样逐渐的扩大开来,弥漫在空气的四周……
“你是谁?”
我冷笑:“早该知道你是谁了?世界那么居然那么小,让我在这儿也能碰到你!”
那惊噩转为了自然:“是,我也早该知道你是谁。但总不愿相信。你不是她口中的萧寒,你不是她妹妹,不是,不是!”
“是,我是。我一直不愿相信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然费功夫。世界真小,居然让我遇见你这个杀人的魔鬼……”我的心,一点点的发抖,一点点的发冷……
“我不是……不是……”他摇晃着脑袋。宽宽的脸上有了惊悸……
“想起那血腥的场面了吧!”我冷笑。
“为了你,好没了如花的生命……”
“我不想……我不知道她会穿马路,更不相信那急驶而行的卡车迎面而来……我不想……”
……
“想起怎么惩罚我了吗?最好让我能彻底的解脱……”他似乎在讫求我了结他的生命。我想做杀手,却不知,我不是职业的杀手……
“惩罚,是,你是要得到惩罚!但不是我对你的惩罚,是良心的。你会得到你应有的惩罚,而不是我强加给你的。我不是圣人,我有憎恨,你杀死了我的姐姐,你觉得我对你能有什么好感?上司,可笑的是,你竟然是我的上司……”我冷冷的笑。天意还是命运?
……
我无意理会他的解释,更无心关怀他的感受。我的心在痛,在短短的十年间,我失去了三个我最爱的人……
从此,他从上司变成了杀人的魔鬼,我的世界里没有比他更让我讨厌的人了。我没有离开我所在的那间公司。我要看一个杀手最后会有怎样的结局。我在等,等结果……
他碰上了我更多是显露歉意的神色,欲说又止的样子。我知道,他想解释。可我不想听……
正文 第六卷 秋帘化缘(1)
醉了?没醉!
时光在我纤细的指间一点点的流逝,秋天来了。我脱下了裙子,穿上了金色的秋装。在公司我做得很好,而且也做到了最好。我成了一个很负责任但不是最优秀的设计师。我时刻关注着夏楠。我姐姐的前任男友。我只是想得到自己的证实,证实他不是一个人多男性中的优秀的好男人。我不明白我姐姐为什么会爱上那么一个平凡的男人,而还声称男友一表人才,真的是一表人才吗?才是有,做人倒罢了吧?……
我的心灵深处对他生出一种鄙夷。十岁时,贯有的眼神又在我的眼睛里出现了。我又开始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憎恨。前者是对世界,而今天却是为了我堂姐。
她美丽的笑容永远的印落在我的记忆里……
公司的秋装酒会上,我穿上了自己亲手设计的玫瑰色的吊带低胸及地的礼服,银亮的毡子盘起了那头乌黑的秀发,细高的鞋踏在地面,从未如此光艳的出现在人前。我端着酒杯,走在豪华而热闹的人群中。我面带着笑容,与那些熟悉的同事和谐的讨论秋装的亮点。酒杯的碰撞间,我听到他们在说夏楠,我立在一边,轻轻的把酒杯放到嘴边,尝了一口那鲜红的干红……
“大家看到了没有,夏总这段时间精神一直不好?”女孩小声的对我说。
我呵呵的笑笑。
“姐姐没有察觉到吗?”女孩穿了一件半开背的低胸礼服,野性与时尚的先躯者,浓亮的眼影,长长的睫毛在对我眨眼睛。
我回应那笑。“别人的事不是?”伸手去碰她的漂亮的鼻尖。
“姐姐别逗了……”她呵呵的笑,“人多着呢?回去在整也不迟呵!”她伸头贴到我的耳边低语。
我被逗乐了,咯咯的笑。
“笑什么?”
“身后的一个声音在说话。”光听声音我也知道是谁。“好笑呗!”我转头对那年轻的脸回答。
“姐姐又在敷衍我了……”
“强子又要说笑了呵……”我说。
女孩矜持的笑。“强子对姐姐有好感呵!”
这次,我佯怒扬起右手敲了敲那灵秀的头:“丫头,又欠揍……”说完,看她无奈的眼,顿时让我哈哈大笑。
“姐姐真小气呵,不就是个玩笑吗?”她紧护着那被敲的头。嘟着嘴对我埋怨。
我看到了强子用无辜的眼怒视女孩。我更乐了,我呵呵的笑:“丫头,还不知道强子的历害吧?那不防试试……”
我转身欲走。“姐姐,等等,姐姐不会这么小气,这么残忍?丢下我一个人的呵……”
我转身对那美丽的身影笑,任她在身后那含情的祈求,依旧踏步前行……我穿梭在人群当中,笑看风声和那繁华三两成群的场面。我不善言词,不曾入群,我躲在角落里,看那繁华的场面。我还不忘看那个厌恶的身影。他举杯投足间喜形于色。是啊,他是应该得意,这次秋装让作为总设计师的他出尽了风头。酒会开始的时候,T型台上公司的老总拉开了开幕词。他被风光满面的请到台上。抑扬顿挫的风光,尽展他出色的才华。其间散发的是男性成熟的魅力,引得艳羡者不时的尖叫,台下掌声一片……
独站在角落里的我,没有为他而鼓掌。我静静的注视着他,我料到他会来到我身边……
果如我所料,下台后,他陪完客人,便走到了我身边。红光满面的他站在我的对面……
“很风光!”我对面而立。
“是不是战争又开始了?”他的目光变得暗淡。
我咯咯的笑:“什么是战争?”
“又开始了……”他似乎无奈的摇摇。回头把酒杯放到角落的玻璃平台上。说了句:“我有话跟你说。”说完,朝着隐形的入口走去。
我轻轻挪动了一下脚步,我没有继续犹豫,同样放下手中的空杯,双手轻提着及地的礼服,紧跟了上去……
那是个半圆形的欧式阳台,周围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我嗅到了花香的气息,却没有看到那悲伤的脸。夏夜是美丽的,霓虹如繁星般把城市照得格外的阴柔美丽。柔和的风吹着我光洁的面庞,可我却用冷漠的双眼注视伫立在米色围栏边的夏楠。
夏夜里,他松开了蓝色碎花的领带。他解开了白色衬衣的领口的扣子,他双手平放在围栏上。侧面对着我,仰头看那深遂的星空。“闪儿喜欢看星星!”他的声音低沉压抑起来。
我心颤了一下。“可是再也看不到了!”
“是你害死了她……”
我看到了那后背和那半张脸型剧烈的抽搐了一下。“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
“严重了!”我虚伪的回应。
“她喜欢这夜空,一种静谧和谐。”
“可是再也看不到了!她原本可以看到了,可你却做了杀手……”
他僵硬的把头转向我,目光变得空洞而悲痛。“给我赎罪的机会吧?”
呵呵,我再一次无情的笑。“机会?你是不是把我当成赎罪的对象了?没必要!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我姐姐!”
“拒绝我?”
我闭上眼,看到那鲜血染红的白色长裙如飞舞的彩色飘带一样飞入我的记忆:“你永远不会理解接二边三的打击会让一个本来很坚强人的心灵变得怎样的脆弱。永远不会明白!”
“不,我明白……”
“明白?明白什么??”我质问。“你明白生命对于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吗?”我极力挖苦讽刺。我在发泄怨怒的时候,又在自我批判。
我又变成了一个暴戾,狭隘的小人,可我无奈,我要答案,我只能残忍的强迫自己咽下我自己亲手培下的带毒的酒。尽管我已没有丝毫的力气,但还是毫不畏惧的永往之前。
“恨我?”
“拿什么让我不恨你?你让我失去了亲人,而你自己却在这里风光无限。”我紧握了拳头,眼角湿湿的。
寒,别这样。好吗?”
“别叫我的名字,你没有职格这样叫我。”我反感道。
“这样无情的惩罚我吗?”
“我要看你的结局。看你失意时残败的样子。”我几乎咬着牙齿在发出声音。我的恨意溢满了周围空气。
我们目光对视……
我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对你说话。“你姐姐的事,不怪夏楠”
“卓雅?”夏楠叫出了身后那女孩的名字。卓雅是我们公司的一名出色的设计师。性格随和又不乏爱心。是[奇`书`网`整.理提.供]公司是受欢迎的新人之一。
“萧,你不能这样怪夏楠。”她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三人的位置形成了一个等角三角形。她艳丽的红唇在向我解释那不为人知的事:“你不能怪夏楠。萧!”
我的眼神不再那么凌利的可以杀人,我淡化了目光看那双平和的眼。
“闪儿的事,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是意外也是他造成的不是吗?”我依然不愿听任何人做出解释。同时我又疑惑了,“卓雅怎么会知道这是意外?”
“卓雅,什么也别说。我不想让任何人介入我们之间,我们的事,我自己解决。不用你!”
卓雅不理,依然面对着我。
“萧,我知道,你很爱你的姐姐,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闪儿的出事确实是意外。为此,夏楠病了半个月。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他们吵架了,不是吗?他气走了我姐姐,如果不是,她不会……”
“谁也想不到的!况且那天你姐姐工作上出了失误,受到了胡总(总经理)的点名批评。这才是主要的原因。公司除过我和夏楠知道原因,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发生的真正原因。”
“工作出了失误?”我从鼻孔里哼出冷漠。
“是,不信可以向胡总求证……”她不容质疑的话让我心生一股冷意。
“卓雅,别在说了。你可以走了。”他怒呵道。
“难道是我错了?但我相信一点,以卓雅的性格,她是不会说谎的。”
但我依然不想认错。我不相信我误会了夏楠。我怕我会失去了憎恨的来源。
但那眼神却有一种真实在四处飘散。
“在导演一出生动的戏给我看吗?”我脊背开始发冷。语言逐渐颤抖。
“过完了今天,我们就不要再见面。”我对转身面对夏楠。
他不说话。用力握着手臂。
“从今以后,我再不想看见你!”我喝的红酒起了作用,我头晕了起来。但我的激动的情绪在酒精的催动下已经达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我轻甩着头,身体开始摇摆。
“萧,你能平静些吗?”卓雅开始扶我,夏楠抓住了我的手臂,我毫不留情的用力甩开,却不想用力过大,我摔倒在地,大脑撞击了地面发出了“砰”的声响,我感觉到了疼痛。我看到那恍惚而紧张的脸,微弱又怀有恨意的说了句:“我不想看见你……”
正文 第六卷 秋帘化缘(2)
《等待》
风中,
我的迷人的舞姿,
空中,
诉说寂寞情怀,
为了手心里的海,
为了寂寞的少女情怀,
旋转而摇摆。
雨中,
我的掌心聚满了点点泪滴,
伤中,
溶在手心,
洒在心底,
为了那期待的眼神,
为了轻展手臂的等待。
回转蒙昧的眼。
呓语含笑,
我在仰望,
仰望的等待,
等你,
等你带我回家。
……
那个小女孩拉着我的衣角,苦苦的哀求我能给她一块小小面包。娇小的身躯,骨瘦如嶙,褴褛的衣衫,疲惫的面容,无力的手臂,大而充满希冀哀求朦胧的眼神……
但还是紧紧拉住我的手臂。期望我能给她希望。期望的眼神,求生的欲望在那讫求的眼神中透视在我的眼神中……
空旷的大道上,寒风袭来,那孩子的身体开始颤栗,肤色开始暗紫……
我垂首而立,紧握着那纤细的小手,眼角流下了一行浓烈泪。
我把她抱在怀里,那小手拭去我眼角的泪,叫道:“姐姐,别哭!我……我……不饿……”
我胸口喷出了一口气,我哭出声来……
我睁开了眼,我妈妈正试去我眼角的泪。
“寒……”我妈妈叫了我一声。苍老的脸扭动了面部的神经,喜极眉梢,眼泪慌不择路……
“越儿……越儿……你姐姐醒了……”她从不沙哑的声音大声的叫着,看到慌忙跑来的越儿,笑着唔住了嘴巴……
我听到了那揶揄的声音。我的心一阵感动,我的眼角还在潮湿……
我抬起无力的手,拉那双长满老茧的手……
“妈妈……”我笑,肌肉紧绷成了一条弯曲的线……
她泪流满面,哭泣着对我说:“那么大了,还不让我省心……”那嗔怒的神情让我的心紧紧的抽搐了一下……
“我还好呵……”我侧面看我妈妈咧开嘴笑。
越儿扶着妈妈的肩。我妈妈把脸埋在他的宽大的胸口剧烈的抽搐起来……那身影是那样娇小柔弱。我止不住的心酸,酸到了鼻尖……
越儿紧紧的抱着我妈妈:“姐姐醒了不是?”
我看那张俊朗和成熟的脸叫了声:“越儿……”
那眼神对我柔和的笑,嘴角却附着生涩的表情……与此同时,我又看到了身后的那个背影,那眼角有淤血残留的青痕……我看着越儿,我明白这是谁的杰作了,但对我来说丝毫不解恨意……
我别过脸,依然说着那句话:“我不想看到你!”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呆呆的站着。
我妈妈推开越儿跑到夏楠的面前,下了逐客令:“我女儿不想看见你,我现在请你离开,马上离开!”她怒不可遏的大声嚷道。
“阿姨……”那声音毫无底气断断续续。“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我只想请你离开!马上离开!!”她冲到门,站在门口,挥着手臂:“马上离开!”她像极了一只发怒的神。伸手似乎想要毁灭什么。
越儿抓住我的手,温暖的手掌让我安静……
“对不起!”夏楠对我说了句。再无留恋的被我母亲赶了出去。
一时间,我小小的胸口被泪水聚得满满的……
我又回到了我妈妈的身边。呵呵,妈妈,我累了,请带我回家!
不到半个月的时候,我妈妈便把我的养得白白胖胖的。我又容光焕发的立在了人前。我在我妈妈旋转而舞,我用跳跃的方式向她证明我已经好了,完全康复了。那从未有的过欣慰的笑容让我永远无法忘记。
她对我说:“寒,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和越儿没有人会比爱自己更爱你。”
“我知道……”我停下轻盈的舞步,却笑不出来。我蹲下身半跪在她身边,她双手抚摸着我的头。
“呵呵,丫头,你不明白,否则不会有之前发生的事!”
我抱着我妈妈的双腿,不去辩解。我对她说:“妈妈,留下吧,陪我在这里好吗?”
“寒……大了……”她的手有了间接性的停歇。语调也脱离了正常的轨道。我不理那无端的感动。
“让我靠着你的背吧?”我仰着脸看我的母亲。二十六年了,我从未对她说过如此含情的话语,而在凉风习习的秋夜,我对我妈妈说了唯一的一句不曾重复的话。也是我二十六年以来唯一想说而又没有说出口的话。滴滴泛着青色的泪,从溢满的眼眶,落到我的面颊上。我笑……那身体开始下蹲,粗糙的脸颊深凹的皱纹,轻滑过的面部,我妈妈每一次吻了我的脸。我想:我是孩子。而此刻我恰恰就是她的孩子。
第二天,她还是走了,带走了我所有的倦恋和不舍。留下的只是那句:“记得你对我的承诺!”
是的,妈妈,我记得那句承诺:“我要让你过人上人的日子!”
我用五年的时间得到了精神上值得寄托的东西,而我却失掉了对她的承诺。我知道:“她在用她的方式激励我,让我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佳的理由。”而我知道,她满足的不过只是我叫她的那一声真切的“妈妈”!我感动,为了亲情。
越儿开车接走了我妈妈。
“姐,答应妈妈的事,一定要实现,你有这个能力!”
我点头。“明天吧?期限一年如何??”他正式的表情不容我有任何做假的成份。
我笑。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向前。
抬头,望望发白的天,阳光格外刺眼。车启动,只留下半空中袅袅腾升的烟尘……
正文 第六卷 秋帘化缘(3)
我透着寂静的朦胧
薄淡的浮纱
静听着淅淅的细雨寂寂的在心灵上激打
遥对着远远吹来的空中的嘘叹的哀伤
意识里,
一片一片的坠下的轻轻的白色的落花
……
连续一个月了,他每天都在日落西山的时候在某一时间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尽管我对那身影置之不理,甚至冷言相对,但他还是坚持不懈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语,只是静静的呆在距我不远处的椰子树下。
我喜欢那残红的夕阳氤氲的朦胧,我每天都会坐在公园高凸的绿色的草地上看那美丽的瞬间的流逝,那感觉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一个月后,他还是准时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似乎已经不在讨厌那影子,并且习惯他在某一时刻扰了我的心情。有厌恶,有愤怒,更有感动。我从不斜视的眼再也不能莫视他的存在,在他又出现我的身边的时候,瞄了一眼那背影……
那消瘦的脸和身躯在残阳的照射下格外孤单。
呵呵,我竟在怜惜别人有多么的孤单,却不想我就是最没有资格怜惜别人的那个人。
我听他对我说:“他累!”
我也轻声附和那声音:“我也累!”
我们在秋风里相视而笑,所有的恩怨在他坚持的赎罪中,渐渐的一点点在我的心中消逝……
我忽然觉得我们在某一点上是那样的相似。
我们坐在草地上,肩并着肩,天空有鸽子划过,天边残留着一抹冷色的嫣红……
“你喜欢看夕阳?”
“我能平静下来,想很多事!”
“你爱过吗?”
“怎么想起问我这个?”我本能的有些抵制。
“爱是痛苦的,相爱未必能相守!”
他说话的时候,我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什么是爱情?是感动,还是欣赏?”我从伤痛里榨出那仅有的一点微笑。我像似在自言自语。我苦笑:“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年轻总是有代价!”
“什么代价?品尝无知的酸果?”我似乎习惯了冷笑。而那时我又在冷笑。
“你们相爱过吗?”他又在问我。
“已经不重要了,都已经过去了……”我回答。
“在逃避?”
“也许吧?”我望着公园远处踏步的行人叹息了句。
他呵呵的笑。
“以后要做什么?”
“没有人养,总要自己养自己吧!”我戏笑道。
“不是没有养,怕是你不让人养吧?”
我听得出那话的真正所指,我呵呵的笑。
“看过你的诗,写得不错!”
我惊谔……
“前天去书店了……”他解释道。
“哦”我不想去解释什么,也没有必要解释。
见我不语,他止住了话匣……
秋风袭来,凉意渐浓……
我在为那个承诺而忙碌。我努力的工作,努力的挣钱。生活一如继往,只是多了些疲惫……
我依然在XX公司做设计,依然是夏楠的下属。似乎是事先设计好的程式一样,我只需要按步趋走就可行。生活依然平淡的是现在进行时。
在此期间,我依然没有间断的在写一些属于自己的文字。
十月初的时候,我受到了XX诗刊社的邀请参加一个诗友相聚的酒会,一个交流的舞会。
这个城市我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我请了夏楠陪我一起去,他欣然同意。我穿着天蓝色的晚礼服挽着衣衫鲜亮的他,以最阳光的最明媚的姿态出现了众人面前……
那并不美丽的面庞露出的自豪的笑容。我踏着红色地毯的走在天子娇子的人群中间。我不熟悉那些所谓的名人,但我识得他们的字,我记得他们的优雅。我见人即笑。随后道声:“好”!
他们回应我,向我问候……
“寒,我们又见面了。”
叶子拉着我的手激动的笑。
置入梦幻的场景中,我站在叶子的面前。
“呵呵,是呵”
我们轻轻的相拥而抱。
“带你的朋友一起来?”叶子在我耳边私语。
我感觉到她清凉的气息。“你不也是!”我望着那高大帅气的男友反问她。
她啧啧而道:“是啊,是啊!”
原本晚上八点的酒会,九点才开始。当迟到的主角踏上舞台站在麦克前的一刻,台下掌声四起。四面散落的目光全都聚交在那个年轻女人的身上。和我一样的年纪却有重重娇人的光环。中文系的研究生,诗人,作家,在职博士,娇小玲珑的身躯,美丽的面庞上显示出自信与高傲。知道集荣耀与一身的女人是谁。我的嘴角有生涩流过。
黑色的低胸晚礼服,陶瓷卷发闪亮的披在肩头,嘴角的笑靥伴着酒会的祝词时隐时现,舞台上的她妩媚多姿,台下掌声连连……
我挽着夏楠的手臂站在人群当中,但我还是清晰的看到了那个背影,时隔一年,他还是那样真切。真可谓是天涯无处不相逢。
他紧盯着台上的女人,自傲与幸福溢满脸庞……
那一刻,我想不到,我心际居然还残留着一丝酸涩,我不清楚它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我附和着掌声,用微笑来掩饰自己犯下的错误。
我默念:“舒逸,我们又见面了……”
震耳的掌声掩盖了我的烦躁……
夏楠低头附在我的耳边大声问我台上的风光的女人是谁。
我笑而大声在她的耳边答道:“袁雅丽……”
他点头,继续欣赏那多才的女人:“好一个年轻作家!”他叹息着鼓动手掌……
我不会跳舞,我没有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我静坐在一旁看那有着共同爱好的朋友享受着那美丽的瞬间。与我的好友们攀谈未来的计划……
一曲接一曲,一杯接一杯……
曲终人散,从舒逸惊讶的眼神中,我知道他看到了我……
我对他轻笑,这是我从没有对他展示过的表情。
今天却毫不吝啬示于不人前,他挽着女友带着疑惑渐渐远走,而我挽着夏楠轻声笑着慢慢消失在霓红闪烁的边缘……
我想:“没有什么比自己想要得到什么,不想要得到什么都不清楚都不明白更让人感悲哀的吧?”
我有远期的目标,而我近期又想要得到什么呢?又需要做些什么呢?
我依然过着先前同样平淡的生活,只是生活增添了了一丝低俗的自卑在里面,我更忧伤,人后,我脸上再没有笑容。
以为又要相互攻击,可事实恰恰相反……
“以为不会在再见了,却没想到我们会同时出现在那个酒会上。”
“是啊,计划总是感不上变化,生活多变,人也多变。”我笑。
“以为你从此不在出现,而今天却又出现在我面前。”
“是啊,意外总大于意料!”我依然笑道。
他开始了短暂的沉默。那光洁的额头再次透出明亮的光。
“红光满面!”我笑语。
他点头。也对我笑:“你也是!”
“见到她很荣幸!是个多才且美丽的女人。”
“我替她向你道谢!”
“呵呵,什么时候结婚?”
“等她毕业就结!”
我点头,有失落悄然落地,尽管我已经不再渴望回忆。
我低头看那明亮的鞋尖,抬头笑道:“我也要结婚了,那天你见过的……”
“他?”
“是!”我对他肯定。
“以前我们是网友,那现在是什么?”我问。
“朋友吧!”“嗯……祝福你……”我看不懂那眼神。
“思念某人,最糟糕的莫过于,你坐在他身旁,却知道自己永远都无法拥有此人。”
舒逸,你永远不知道我曾经是那样的想要懂你!你的幸福不是我的祝福。你已经成为过去。那么,过了今天就不要再见面。我默语。但我还是笑。“你也一样!”我最后告诉他。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气,孩子似的,傻得可以……
正文 第六卷 秋帘化缘(4)
夏楠突然从角落里鬼一样的蹿了出来,在我的对面不请自坐:“为什么说谎?”声音里有一种询问的反抗。
我吓了一跳,慌乱的举动使停放在半空中的高角杯里的酒水洒在了白色的衣服上,我的双手在抖那红色的液体,我咬着牙……
“我想你不介意……”我握紧了那空杯。
“当然介意!介意你拿我做底牌!!”黑色的眸子里有点点愤怒。
我顿时哑口无言。有歉意更有尴尬,我僵愣的无地自容……
“这不公平!”他继续语道。
我不敢对视那双眼,目光在躲闪。
“这不公平!要做就做我真正的新娘!!做你真正的底牌!!!”
我瞪大了眼,我不相信这就是我听到的……
我不敢四处环望,怕那些异样的目光抹掉我仅有的自尊。我的口开始干涸,我抓着那瓶没动的酒,试图把那艳丽的液体倒入放在我手边的空杯之中,但那双手宽大的手抓住了我的冰冷的手臂。我没有收回那只手。几乎在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我应该有一个肩膀来靠靠,一个家庭来疗伤疲惫,而我现在又要怎样做……
“我想我错了,错爱了不该爱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很久后,我张开紧锁的口说。
“你已经成年了,该为你所说的话付出责任的时候了。”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手臂依然紧抓着我的手不放。
“是,是应该。”我苦涩的笑。“可是现在我已经很坦然,只是有些伤感和骄傲掺在其中作怪而已。
“你需要家,而我也需要……”
我点点头,用力缩回了手。夺过酒瓶,满满的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我迷蒙的眼神瞟了他一下。冲他怪怪的笑语道:“交易成交……”
我看到了那惊愕的眼变成了一条线。
他和我一样大概都有不希望再受伤感觉。而我总被我打碎的梦和叛离的幸福中隐藏的折磨的痛苦所连累。这些心伤是我最不愿意提起的,但却有意无意的被我惦记着,并且在的脑海中摇曳生姿,挑衅的向我示威。
我不可掩饰的想要坦白,我累了,我小小的心被无言的无奈装的满满的。所以我选择接受。
很久以后,我相信并知道:我们不是恋人,只是个彼此相伴的伴而已。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我双脚踏在一望无际的充满生机原野上,望远处施工的场地,那场地的工人凌乱而有续的进行他们的工作。我知道"奇"书"网-Q'i's'u'u'.'C'o'm"不久的将来我眼中的这片土地又将是一个繁华之地。近处有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相伴走过,给这静寂的场地平添了几分温情,我一个人很安静,不想打破这宁静的和谐。且视那巨大的建筑物。
“怎么?一个人,也不打个电话给我联系?”嗔怪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我回头。惊讶与兴奋无语言表。她像遗落人间的天使一样出现了我的面前。正得意的向我笑。
“丫头,来了也不知诉我!”我紧紧的拥着她。满是责怪。
“告诉你了,你还有刚才那不能置信的表情吗?”
“想我了吗?”
“嗯”我舍不得离开那怀抱。我的脸贴在她美丽的面颊。
“我也想你了……大姐,二姐,三姐,还有七妹都还不错,都让我代她们向你问好。她们想你了……”
我点头:“我也是!”
“一个人在这里发呆?你们家那位不在??”
“出差了。”我松开手,柔和拉着那手往回走。
“你就打算就这样过了?”
“有什么办法不这么过吗?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每天必备的程式,能有什么不同?还能改变?”
“这好像不是我认识的萧寒”她停了下来,冒出这样一句话。
我低头看那飘逸的长裙……
抬头笑:“如果人生能够重来,我宁愿从不曾恋过谁。”
那双俊俏的脸没有笑容。机械的对着我:“寒,你变了……”
“一个从来不变的人,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希望你过的好……”
“我也是,希望你们过的好。”
她点点头,艳丽的红唇露出一丝无奈。
脚下依然是青青的草地。我却听到了下面的话。
“我这次去了天诚时装公司……”
“哦!”
“去谈生意。”
“有什么收获?”我问。
“我见了莫言。”
“怎么样?生意做成了?”
“是。”
“他不认得我,但我却识得他。”
我点头,不愿去解释什么。
“真的不在乎吗?”
“一切都已成为了过去。”我回答雨的问话。
“真的已经成为了过去?”
“我能想象他过的很好,没有我在会过的更好。”
“寒,可你忘了,你过的不好,远远没有他好。”
“他有美女,我一样也有帅哥,不是吗?”
“自欺吧?”
我手牵的这个女人,总能在打击我的时候,猜透我的心思。尽管我总在梦里梦到那个冷傲的身影,但我永远不愿意承认我是那么的在乎他,在乎他的一举一动,不愿相信那就是爱情。
“不是……”我解释,但越解释越心虚。
“惠子要结婚了是吗?”我转移话题。我受不了那种凝重的气氛。
“呵呵,是。小丫头,幸福的不得了,小女人一个。”雨说起惠子乐乐的言道。
“是呵。”
“下个月十六号!”
“在哪儿举行婚礼?”
“男方的老家?”
“嗯,很好。”
“该成家的都成家了,该嫁的都也嫁了,你什么时候嫁人?”
“我?”
“是啊。”
“我和你不一样,我们在一起住,结婚只是个程式,想办就办了。你呢?什么时候准备把自己嫁出去?”
“不知道。”在某些时刻,我只说这三个字,也只会说这三个字……
“想要换工作?”
“想换换心情。总在一个地方工作觉得有点压抑了。”
“要做什么?”
“做什么都好。想四处走走。”
“去哪儿?想好了吗??”
“去我想去的地方……”
“近期要离开?”
“近期不会,我还有事没有办完。”
“什么事?”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不用我告诉你。”
“寒,你有心事?”
“见过我哪儿天没有心事?”我低声问。紧紧的拉着那双手。十指相扣的手心已经渗出汗水来,但我依然舍不得放开……
“最近有发表文章吗?”
“嗯。”我点头。
“要更努力!知道吗?”
“知道。”我回应。没有人知道我现在的努力不单是为了我自己。
“你现在急着挣钱?”
“我答应过我妈妈,我要让她过好日子,但好日子必需要以金钱为底衬。所以我急着要挣钱,这也是我对我弟弟的承诺。”
“有份兼职你做不做?”
“兼职?什么兼职?”
“我们公司的宣传顾问。”不觉然我们已经走到了马路边。她停下来正面对我,郑重的向我发出邀请。“我只要你不忙的时间。”
“可我知道我忙的时候恰恰也正是你们最忙的时间,而我不忙的时候,也恰恰是你们最闲的时候。”
“你不用担心这个,这不是问题,我要的是你的浓缩的智慧。你绝佳的方案。不是你所拥有的时间”她闪动的眸子,多了企业家的深遂。
“智慧的大脑。”我开怀点头大笑。
“那就这样说定了。”说完,她看了一眼路边白色的跑车说道:“寒,我这会儿要走了,我来之前还有个会议,下午两点必须赶到。我先把你送回去,五点以后,我去你那儿找你好吗?”她粉嫩的手噌着的我脸询问的口气。
我没有理由反对她的短暂的出现又快速的离开。尽管不舍,但我还是回答:“好。”
雨牵着我的手走近她的车。车门打开后,我钻进了她的车子里,让她载我回家。
我想我要说点什么,但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站着夏楠的爸爸和妈妈,慈眉善目的老人的脸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时,眼睛里惊现出刹那的诧异的光。我懂得那光的真正的含义。
半晌,从无声的哑然到嘶哑沉寂的尴尬。我艰难的叫了一声“阿姨”
我和她们一样也在经受情感的煎熬。
他们在看儿子,眼神中的复杂是无法用言语比拟的。我的眼神在与他们的眼神交接,那眼神竟有一种惶恐在里面残留。
我笑,面部满是僵硬,他们笑,面部却是曲线的冷漠。
“夏儿……这就是萧寒吧?”他母亲双手紧握在胸前眼睛却没有看儿子。
“妈妈,你就打算就这样让我们傻傻的站在这儿吗?”夏楠孩子似的抓住迷惑的母亲的肩摇晃着。“我饿了……”
母亲被儿子撒娇的行为所蛊惑,失神的望着我:“寒……”她叫了我的名字。
我的双肩听到那个字却开始了发冷。“姐姐,我想我错了……”
“嗨,嗨,老婆子,还不快让寒儿坐下来,姑娘都站半天了。”双鬓泛着丝丝的银光,一双充满睿智的眼,高大的身影映在我的眼前。温热的手臂拉我下坐。推着娇小的身躯向厨房的的方向……
“嗨,嗨,你推我做什么?我自己会走……”她小声在尖叫。
“我妈妈……”
“不用解释。”我轻声打断他的话。“我想,我应该能明白。”
正文 第六卷 秋帘化缘(5)
夏楠突然从角落里鬼一样的蹿了出来,在我的对面不请自坐:“为什么说谎?”声音里有一种询问的反抗。
我吓了一跳,慌乱的举动使停放在半空中的高角杯里的酒水洒在了白色的衣服上,我的双手在抖那红色的液体,我咬着牙……
“我想你不介意……”我握紧了那空杯。
“当然介意!介意你拿我做底牌!!”黑色的眸子里有点点愤怒。
我顿时哑口无言。有歉意更有尴尬,我僵愣的无地自容……
“这不公平!”他继续语道。
我不敢对视那双眼,目光在躲闪。
“这不公平!要做就做我真正的新娘!!做你真正的底牌!!!”
我瞪大了眼,我不相信这就是我听到的……
我不敢四处环望,怕那些异样的目光抹掉我仅有的自尊。我的口开始干涸,我抓着那瓶没动的酒,试图把那艳丽的液体倒入放在我手边的空杯之中,但那双手宽大的手抓住了我的冰冷的手臂。我没有收回那只手。几乎在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我应该有一个肩膀来靠靠,一个家庭来疗伤疲惫,而我现在又要怎样做……
“我想我错了,错爱了不该爱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很久后,我张开紧锁的口说。
“你已经成年了,该为你所说的话付出责任的时候了。”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手臂依然紧抓着我的手不放。
“是,是应该。”我苦涩的笑。“可是现在我已经很坦然,只是有些伤感和骄傲掺在其中作怪而已。
“你需要家,而我也需要……”
我点点头,用力缩回了手。夺过酒瓶,满满的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我迷蒙的眼神瞟了他一下。冲他怪怪的笑语道:“交易成交……”
我看到了那惊愕的眼变成了一条线。
他和我一样大概都有不希望再受伤感觉。而我总被我打碎的梦和叛离的幸福中隐藏的折磨的痛苦所连累。这些心伤是我最不愿意提起的,但却有意无意的被我惦记着,并且在的脑海中摇曳生姿,挑衅的向我示威。
我不可掩饰的想要坦白,我累了,我小小的心被无言的无奈装的满满的。所以我选择接受。
很久以后,我相信并知道:我们不是恋人,只是个彼此相伴的伴而已。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我双脚踏在一望无际的充满生机原野上,望远处施工的场地,那场地的工人凌乱而有续的进行他们的工作。我知道不久的将来我眼中的这片土地又将是一个繁华之地。近处有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相伴走过,给这静寂的场地平添了几分温情,我一个人很安静,不想打破这宁静的和谐。且视那巨大的建筑物。
“怎么?一个人,也不打个电话给我联系?”嗔怪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我回头。惊讶与兴奋无语言表。她像遗落人间的天使一样出现了我的面前。正得意的向我笑。
“丫头,来了也不知诉我!”我紧紧的拥着她。满是责怪。
“告诉你了,你还有刚才那不能置信的表情吗?”
“想我了吗?”
“嗯”我舍不得离开那怀抱。我的脸贴在她美丽的面颊。
“我也想你了……大姐,二姐,三姐,还有七妹都还不错,都让我代她们向你问好。她们想你了……”
我点头:“我也是!”
“一个人在这里发呆?你们家那位不在??”
“出差了。”我松开手,柔和拉着那手往回走。
“你就打算就这样过了?”
“有什么办法不这么过吗?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每天必备的程式,能有什么不同?还能改变?”
“这好像不是我认识的萧寒”她停了下来,冒出这样一句话。
我低头看那飘逸的长裙……
抬头笑:“如果人生能够重来,我宁愿从不曾恋过谁。”
那双俊俏的脸没有笑容。机械的对着我:“寒,你变了……”
“一个从来不变的人,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希望你过的好……”
“我也是,希望你们过的好。”
她点点头,艳丽的红唇露出一丝无奈。
脚下依然是青青的草地。我却听到了下面的话。
“我这次去了天诚时装公司……”
“哦!”
“去谈生意。”
“有什么收获?”我问。
“我见了莫言。”
“怎么样?生意做成了?”
“是。”
“他不认得我,但我却识得他。”
我点头,不愿去解释什么。
“真的不在乎吗?”
“一切都已成为了过去。”我回答雨的问话。
“真的已经成为了过去?”
“我能想象他过的很好,没有我在会过的更好。”
“寒,可你忘了,你过的不好,远远没有他好。”
“他有美女,我一样也有帅哥,不是吗?”
“自欺吧?”
我手牵的这个女人,总能在打击我的时候,猜透我的心思。尽管我总在梦里梦到那个冷傲的身影,但我永远不愿意承认我是那么的在乎他,在乎他的一举一动,不愿相信那就是爱情。
“不是……”我解释,但越解释越心虚。
“惠子要结婚了是吗?”我转移话题。我受不了那种凝重的气氛。
“呵呵,是。小丫头,幸福的不得了,小女人一个。”雨说起惠子乐乐的言道。
“是呵。”
“下个月十六号!”
“在哪儿举行婚礼?”
“男方的老家?”
“嗯,很好。”
“该成家的都成家了,该嫁的都也嫁了,你什么时候嫁人?”
“我?”
“是啊。”
“我和你不一样,我们在一起住,结婚只是个程式,想办就办了。你呢?什么时候准备把自己嫁出去?”
“不知道。”在某些时刻,我只说这三个字,也只会说这三个字……
“想要换工作?”
“想换换心情。总在一个地方工作觉得有点压抑了。”
“要做什么?”
“做什么都好。想四处走走。”
“去哪儿?想好了吗??”
“去我想去的地方……”
“近期要离开?”
“近期不会,我还有事没有办完。”
“什么事?”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不用我告诉你。”
“寒,你有心事?”
“见过我哪儿天没有心事?”我低声问。紧紧的拉着那双手。十指相扣的手心已经渗出汗水来,但我依然舍不得放开……
“还在写东西?”
“嗯。”我点头。
“要更努力!知道吗?”
“知道。”我回应。没有人知道我现在的努力不单是为了我自己。
“你现在急着挣钱?”
“我答应过我妈妈,我要让她过好日子,但好日子必需要以金钱为底衬。所以我急着要挣钱,这也是我对我弟弟的承诺。”
“有份兼职你做不做?”
“兼职?什么兼职?”
“我们公司的宣传顾问。”不觉然我们已经走到了马路边。她停下来正面对我,郑重的向我发出邀请。“我只要你不忙的时间。”
“可我知道我忙的时候恰恰也正是你们最忙的时间,而我不忙的时候,也恰恰是你们最闲的时候。”
“你不用担心这个,这不是问题,我要的是你的浓缩的智慧。你绝佳的方案。不是你所拥有的时间”她闪动的眸子,多了企业家的深遂。
“智慧的大脑。”我开怀点头大笑。
“那就这样说定了。”说完,她看了一眼路边白色的跑车说道:“寒,我这会儿要走了,我来之前还有个会议,下午两点必须赶到。我先把你送回去,五点以后,我去你那儿找你好吗?”她粉嫩的手噌着的我脸询问的口气。
我没有理由反对她的短暂的出现又快速的离开。尽管不舍,但我还是回答:“好。”
雨牵着我的手走近她的车。车门打开后,我钻进了她的车子里,让她载我回家。
我想我要说点什么,但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站着夏楠的爸爸和妈妈,慈眉善目的老人的脸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时,眼睛里惊现出刹那的诧异的光。我懂得那光的真正的含义。
半晌,从无声的哑然到嘶哑沉寂的尴尬。我艰难的叫了一声“阿姨”
我和她们一样也在经受情感的煎熬。
他们在看儿子,眼神中的复杂是无法用言语比拟的。我的眼神在与他们的眼神交接,那眼神竟有一种惶恐在里面残留。
我笑,面部满是僵硬,他们笑,面部却是曲线的冷漠。
“夏儿……这就是萧寒吧?”他母亲双手紧握在胸前眼睛却没有看儿子。
“妈妈,你就打算就这样让我们傻傻的站在这儿吗?”夏楠孩子似的抓住迷惑的母亲的肩摇晃着。“我饿了……”
母亲被儿子撒娇的行为所蛊惑,失神的望着我:“寒……”她叫了我的名字。
我的双肩听到那个字却开始了发冷。“姐姐,我想我错了……”
“嗨,嗨,老婆子,还不快让寒儿坐下来,姑娘都站半天了。”双鬓泛着丝丝的银光,一双充满睿智的眼,高大的身影映在我的眼前。温热的手臂拉我下坐。推着娇小的身躯向厨房的的方向……
“嗨,嗨,你推我做什么?我自己会走……”她小声在尖叫。
“我妈妈……”
“不用解释。”我轻声打断他的话。“我想,我应该能明白。”
正文 第六卷 秋帘化缘(6)
我本来可以坐在那儿里,呆呆的发着不知所以然的神经。但是我没有,我撇开了夏楠鬼使神差的绕过华丽的客厅走近了那精巧的小厨房。我全然不顾夏楠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我停了下来,站在门口,我没有惊动他们。他们还在说话。
“那孩子又来了……”那声音掺着哗哗的水声异常清晰的流在我的耳边。又一阵冷意刹那间袭遍全身。她褶皱的手泡在了水盆里使劲的揉起来。
夏楠的爸爸把手搭在她母亲的肩上,轻轻的拍着……
“孩子们的事别再参与了好吗?我们都老了,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吧。”那微微衰老的背影遮住了我半个视线。
“我不想看到了,今天又看到了……”她在笑。那笑充满无奈。
“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许多事明知道不可为,就没有必要再伤感。你我都已到了知天命的年龄。很多事能放则放吧。随他们……”
她推开丈夫的手臂,却在转头的一瞬看到了我的存在。我没有想过要躲避,我叫了声:阿姨。我默念:“该来的都来吧……”
我看那指间滑落的水滴,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不用看也能感觉到她厌恶的表情……
“叔叔,阿姨我应该帮着做点什么吧?”我挤出一句话。
“是的,孩子,但此时确实不需要你做什么。你是客人!”她回答道。
“嗨,嗨。”夏楠的父亲轻拉了一下她母亲的手,轻语:“环儿,别让孩子难看,你是长辈!”
他说完,故意提高了嗓门缓解溢满紧张的气氛。
“哈哈……让寒儿帮你也好……”说着,牵而让道。这句话果真起了作用。她默许了丈夫的安排。
“也好……”她递给了我一捆青菜。曾经青春无限的脸对我闪出一个笑容。我回敬她。我也笑。但那“笑”却各有含义。
门被带上了。我的心紧紧的收缩了一下。我看不透她的心思,但我依然假装很从容的样子。煌亮闪闪发光的厨具刺疼了我的眼,我的手变得机械,脆生生的青色的生命在我的手中落入它应有的位置……
“你像幽灵,又来到了我身边。”她还是背对着我。只是她不在揉手,而是在洗我放在水盆中的泛着紫光的青菜。
“阿姨,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我识得那憎恨的眼神。两年前有在她身上有,今天在你身上同样也有。”她冷冷一笑。
“我是她妹妹。”我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你是她妹妹。如果我不喜欢她,那则更不喜欢你。”
我颤栗了下……
“你远没有她温顺,你不是一个可爱的人,你身上有一种我说不出的东西,她是把利剑,只要有人惹着她,都会受伤……”
“我不是怪物!”
她笑笑:“恨我?”
“如果有理由让我去恨你,我想我应该恨我自己。而不该在您面前出现。”
“我不相信你姐姐,正如我现在不相信你一样。”
“你本身的不自信?我让你不安?让你感到了危机?在这个本该春阳无限的日子却又要让你面临失去儿子的危险?不安??怕我会破坏现状???”
“我从没有想要解释……”
“我也是。那不是我的一贯作风。”
“很好。我要的就是坦诚。”
“现在呢?请我离开?要我把儿子还给你??”
“相反,我把我的儿子交给你,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听错了?”
“没听错。”
“你在冒险!”
“与冒险相比,我更喜欢赌博!在我看来任何人都配不上我的儿子。这种心理你是不会明白的。”
“你会输,只要我反悔!”
她轻笑。不理我的话。继续她的话题。
“如果你愿意,你会做到。虽然你不爱他!”
“绝对了吧?”
“我说过,与冒险相比,我更愿意赌博!”
“你说我不爱他?这就更没有必要冒险,更谈上不冒险了。”
“错了,一个女人可以找一个她不爱男人,但一个男人必需找一个他爱的女人。而我知道,我儿子迷恋你!我希望我儿子幸福,那么只有你不幸福了。”
“唯心主义!”我的反叛又被激发了出来。我之后的回答更回的尖锐。
“我从不掩饰。”
“这是你所谓的坦诚?”
“至少我不虚伪!”
“虚伪的定义是什么?”
“丫头,凡事未必究根到底就是好的。”
“不可爱,终会有不可爱的表现吧?”
“丫头,凡事留有余地。”
她横扫过的眼神在看到儿子蹿入我们中间的时候,对我报之和蔼的笑容。而我对着窗外嫩绿的树叶默然不语……
“寒,帮妈妈做什么?”
夏楠跑到她妈妈的身边,环住了母亲的腰,下颚放在母亲的肩上。弓着腰,孩子似的道:“妈妈,我饿了……”
看到这儿一幕我突然知道她不喜欢我姐姐的真正的原因了。我的心底涌起了一股酸涩。“呵呵,阿姨你霸道的拥有,确有几分与我相似。我们性格有些相似却又有迥然的不同。”
幸福的回答:“等会儿就好!”
“我帮你……”说着把手伸进了盆里……
我羡慕那幸福的场景,某一时刻便有了感动。呵呵,我知道,我又错了……
饭在夏楠的猛吃中结束了,我和她母亲尽量避免冲突。我几乎成了一个木偶,只是机械的做出某种动作。他父亲不停的给我夹菜,给我说他们家的笑话。我点头,说谢谢,笑,然后大笑。
悬挂的一幅油画引起了我的注意。旷野之边,阳光之下。黑色发髻,裸肩长裙丰满的妇人低头吻怀中幼小可爱的娇儿。风轻云淡,静谧而祥和。右下角的三个字,映入我的眼睑。我足足审视了五分钟,我想我错了,怎么会这么巧?不会!呵呵,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相同的名字?
我不愿相信,于是,我选择自欺!
“这是我妈妈收集的一幅画,据说是一个画家的早期的作品。”
“哦。”
“名字好像叫什么休莹?记不得了!”说完惊奇的看了一眼画角又道。“嗯,是,韩休莹。”
“哦,我躲着画,不去想那究竟。继而却无心去观赏那更有艺术视觉的画面。
书房里,我看夏楠父亲写毛笔的有力道的手臂。我拿起古砚开始研墨。
“我爸爸也喜欢写毛笔字。只是这砚没有你的好。但字却比你写的更有力道。你的字有一股阴柔,但阳刚不足。”
他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丫头,对字有研究?”
“只是略知皮毛,时隔多年,早已荒废。”
“看不出,你这丫头有慧根……”
“呵呵,劣根吧?……”
“听夏儿说你写字?”
“无聊的消遣……”
他放下笔,双手拿起印满墨迹的纸张放在面前,嘴里轻吐着空气。然后把它放在一边的长方形的凉台上。走到了凉台旁边的书架边,从品目繁多的书中挑出一本大大的现代时尚杂志递给我。
我诧异。“为什么给我这个?”我看着封面,裸肩,背身,衣着艳红的礼服的女性呆了一下。想起了雨非让我穿礼服照什么相片事,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同时我也明白好友雨的用心良苦。看到封面的我的背影,我竟没有责怪雨的欲望……
“看看无妨!”
“最前沿的时尚?”我翻开品目繁多的书页抬头看他。
“觉得如何?”
“由我来说?”
“嗯。”
“我天生对时尚前沿的东西并不敏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丫头,谦虚了!”
“呵呵。几近完美的时尚元素。”
“是,喜欢这本书吗?”
“欣赏!华丽的产物!!”
“的确是华丽的美的产物。”
“杂志做的怎样?”
“有声有色!华丽而不失内涵。”
“如果我没有认错,封面上的背影应该就是你吧?”
我早料到他会说这句话:“叔叔眼力不错!”
“丫头为何以背示人?”
“太多希望,太多无奈!
“青春为何多有无奈?生活需要真实,生命需要激情!”
“生命需要和谐,生活需要遗忘!”
“何以此言?”
“物是人非!”
……
夏楠拉了拉父亲的衣角,那父亲点了点头。对儿子说:“你们聊会儿,我去看看你妈妈给你们煲的汤了没?”
……
“看这个吧?”他指着一个儿时的玩具……
正文 第七卷 逝水绵长(1)
我看见夏楠左脸颊上的巴掌大的伤痕。“你怎么了?”
他惊了一下,下意识的用手触摸了一下:“没事,自己不小心弄伤了。
“不小心?”
“嗯。走走吧!”他说着趋步向前,眼睛望着无边的稻草。
我知道他在敷衍我。于是我:“哦。”了一声便不再问究竟。
我很少去逛商场,而夏楠也从不带我去商场随意溜达。很多时候,他只是静静的一个人呆着,而那时他看我的眼神也总透露出一丝迷茫。我不解,也不愿去问个究竟,我们的关系总是比朋友更近一步,比恋人稍远一步。我不愿打扰他的思想,正如他不愿打扰我的思想。我们对与某些事能彼此坦诚,但却不愿彼此坦白。我们中间总是隔着一层,似雾非雾,似纱非纱。
作为恋人,我们从不牵手,从不接吻。而交谈也不过是工作和学习,再有就是婚姻。我对婚姻并不反叛,所以我总能洗耳恭听他的长篇大论。他抑扬顿挫的噪音伴着轻风释放在周遭的稻田边。嗅着稻草的清香,他伫立,展臂,闭眼,最后仰头深呼吸……
他就在我的面前,站在那片高高的黄土之上。而我需仰视才能看得到他。我习惯了他的刻意的冷落,也习惯了他的无礼和小气。灿烂的春日阳光重重的洒在了这个南方汉子的厚重的脊背上,有型的线条显现在我的面前。春日,阳光,稻田,再有就是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人……
“我嗅到稻草的清香了……”
“是,我也嗅到了……”我眯眼看了看下身穿深蓝色运动服的他回应道。
“春风与暖阳,今天一个不也少。”他双手叉腰。平视原野……
“感慨?”
“选‘时’不如撞‘时’。”
“感悟?”
“是吧!”他叹笑一声,左手按着青青的草地从一米高的斜坡上跳了下来。拍拍手上的黄土,在距有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想在我身上看也点什么,但我却知道他却使我感到了迷惑。
“怎么这么看着我?”
“想看看你是不是可以做个好妻子!”
我轻笑一声:“看出了点什么?”
“固执,傲慢,忠诚的小女人与大女人的综合体。”
我又一声轻笑:“失望还是希望?”
“应该是希望吧?”
“不是吧?我怎么看出了失望!”
“有得必有失,因果!”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我呵呵笑出几声。“今天让我请假就为了和我谈这个?”
“我们相处有半年了吧?”
“应该是吧!”
“不短了吧?”
“但也不长!”
“呵呵,是吧。你已经不是青春少女了。嫁人吧!?”
我受到了反射:“想好了?”
“想好了,就等你了!”
“哦……”我喉咙发出这个声音。我想低着头往回走,把他丢在原地。但事实上是他在陪我走,而不是我把他丢在原地。我们走过黄土小道,走过沙石幽径,走到马路站台驿站……
我在等车,等回去的公车……
车载一路的疲惫,旷野如线飞逝。快下站的时候,我旁若无人拉住那双手言道:“嫁人吧!!!”
他慢慢握紧我的手,藏在手心的一枚婚介套在了的无名指上。我看着那枚发光的小小的环。又言道:“我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我们相伴而拥。公车上响起了祝福的掌声。
关上门,我甩掉高跟鞋,蹲下身放开了音乐,光着脚在客厅里沿着地板的缝隙左右摇晃。一曲周华健的《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响在耳边。而我手中的那封发黄的牛皮信封。握在手心已有十六年,它已经有了沧桑有了褶皱。我在问,我可以打开你了吗?一个声音又在回答,有必要吗?她已经不记得你了!一曲歌尽,我走到了厨房,打开了煤气,看到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我抬起的手在抖动,那信封一点点的接近火焰,最后,燃着了,一点连着一点。我看到了那白色的泛着黑色墨迹的信一点点的化为灰烬。我的心开始疼痛,开始撕裂,最后被幻化成晶莹的泪滴,一滴,两滴……
说好,下个月休息带夏楠回我老家,见我妈妈,但由于工作的需要,他要准备一个公司的时装发布会所需要的所有的流行与时尚的元素。而我在原工作的同时也在为我的赚钱计划而继续我的努力。我做了雨公司的销售顾问。我们谁也不能分身,更别说请假。日子紧张而紧凑。
“寒,今天又要加班了……”办公室里夏楠批着一份文件对我说。
“嗯,我今天也要去雨那边儿。”
“一定要今天去吗?”
“嗯,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到过公司了。要去看看的。”
“她们不下班?”
“公司是她的,她每天都在班!”
“也是。行,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恰巧,有人敲门,来者是卓雅。本上拿了一些资料,我知道,他们又要加班了,但是我无力,因为我要去雨的公司。“萧寒,下班了还没走?”她惊讶了一下。于是,我对卓雅笑笑:“这就走!”退身而去。
“这丫头这段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关门的时候听见卓雅问夏楠。
“想多了啊!……”
“呵呵,是吧?好吧,现在开始吧?先从这次展示的服装款样说起如何?”
“嗯……”
我推门而入……
“我的顾问,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了!”经理室手忙脚乱的雨看到我就开始发牢骚。
“我们公司在搞一个时装发布会,公司上下快忙成了一锅粥了。”我快步上前在她桌前放下我的手提包解释道。
“别给我解释,我的姑奶奶。我这边儿同样很忙!而且糟糕的是我的顾问不在,使我无处下手……”雨的一张利嘴迅速的反驳我。“给我的方案呢?”蓝色职业装的雨不留余地的伸手向我要文件。
我嗔怒的拍打一下她的手心,说完拉开巨大型的白色的皮包,拿出用塑料夹好的文件,窃笑道:“给你!”
她如获珍宝,原本站着的身体蹲坐在黑色的转椅上,细细致致前前后后看了一遍,而我作为文件的起草着,在最短的时间内理所当然的解释其中奥秘。
“加大宣传力度?”雨抬头问。“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现在苦于资金。”
“要创品牌岂非易事?师资力量固是一个方面。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企业本身的文化价值才是宣传的根源。和谐与诚信是企业发展的根本。要想发展必需要改善企业内部的经营体制,原始的经营方式已经满足不了企业的发展需要,求异才能发展并持续经营。”
“具体怎讲?”
“其一:对等员工采用激励措施,谢绝一成不变,能变则求异。用人得当则事半功倍。其二:改进企业的经营理念,抛传统迎新念,能变则能求生存。其三:诚信对外,和谐发展。”
“寒,这些我都想过,但实施起来却相当的困难,公司虽小,但仍有阻力。”
“阻力不是问题,哪里有革命哪里就会有牺牲,对于那些固守不求上进的人员,能留则留,不留则废。发展不含人情。”
雨的眼神有了异样:“这句话好像我对你说过,今天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变了?”
“有那么一点,脱了一些稚气!”
“呵呵,长大了吧?!”
“是啊,我们的寒长大了!”
“这些可以让你们家单于去进一步的实施和完善。”
“他?他才不会帮我!?”
“他不帮你,谁帮你?单于多好?别不知足了!”
“是啊,我们家单于,是朋友都夸他,他是好,但他也有自己的事,他也忙。”
“一起创业不好吗?”
“创业好,但守业难!”
“是,但现在问题是你怎样才能创业,怎样才能达到你预期的目的。守业那是很久远的事。相知就能相守,大度就能换得互爱和尊重。”
“他现在在哪儿?”
“他们公司!”
“给我他的电话号码!”我拿起桌上的电话对雨发出号令。
“你要做什么?”
“别管我做什么?告诉我!”
“136139937XX……”
我手拔通了电话上的数字健。五秒钟后,电话通了。
“喂……”一个男高音。我听得出是单于的声音。
“单于,是我,萧寒!”
“哦,我听出来了。好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呵呵,是,还好!在哪儿?”
“公司,加班!”
“几点完?”
“呆会完了!”他说完又问:“你今天没事?”
“怎么会没事?现在在雨这儿呢?”
“现在还在忙工作?
“嗯”
“雨还没有回家?”
我笑看着雨:“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能来公司一趟吗?现在!”
“现在?”他显然很惊讶。
“现在!”
“嗯,要去的,我还要接雨回家!”
“半个小时能到吗?”
“我尽量!”
“好,半个小时后见!”
正文 第七卷 逝水绵长(2)
我挂了电话:“他半个小时后到!”继而又说:“下一步的销售计划我已经起草好了文件,你不妨现在也看看。我说着又从包里拿出印满墨迹横折好的纸张递给雨。
“加大促销力度,现在是服装业的旺季。但适当的促销则是海浪中的一朵小小浪花,适当的时候可以跳跃一下。此外,价格不变,成功不可以打折,以静观动,以不变应万变!但此前提是后部的每一个步骤都必需环环相扣,不能脱节!”
雨在低头看我的方案。
我又道:“我们公司下个月十号有服装展示会!届时你可以去参观一下,每一个公司都有值得学习的东西,比如我现在所在的公司,它之所以能成为服装界最大的公司,更多的与员工的思考、计划、行动、衡量、激发分不开的。”
“嗯,有必要去参观一下!”她放下方案。走出座位,从墙角的空柜子上拿出两个空杯,接了两杯水,把其中的一瓶递给我。靠在办公桌上:“那你觉得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指什么?”我双手端着水杯问。
“我们公司的这一次促销活动。”
“当然有必要,公司刚刚起步,而且你刚拿到天诚时装公司的服装品牌的经销权。以前做小口牌只能是小打小闹,现在是大品牌了,就不能太墨守成规,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火一把,但这火要烧得好就必需掌握好火候!”
“雨点点头。”喝了一口水。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我至使至终都在她旁边站着。我不坐,也不想坐。只想回家休息。
“我已经和天诚公司签了合同。”
“嗯,”我点头。
“重在经营与合作”
“有什么良策?”我问。
“还不成熟,等成熟了再和你商讨。”
我笑。“好!”
“店面选好了?”
“原来的店面要扩大,而也要新增店面。还要装修,对于怎样装修,还没有定……现在,都快忙死我了!”雨不免又发起牢骚起来。
我看着雨舞动的笔尖,想了想,对雨说:“如果你信得过我,装修的事我给你找人。”
“你?”雨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呵呵,奇怪?”
“奇怪,你可是最不善交际的。”
“呵呵,凡事都有例外。”
雨支起下巴想了五秒钟,回答我:“好!不过我想知道你想交给谁来做?”
“邺斌!”
“他是谁?”
“一个朋友!”
“做什么?”
“上学!”
“上学?”雨开始了不解。
“读研!学设计。”
“你想让他来做设计?”
“有此想法,只是不知道他想不想做,有没有时间。”
“那完了之后呢?交给装修公司?”
“如果可能,我想可以这样做!”
“好,交给你来做!”
我反说道:“不是交给我来做,是交给邺斌来做。”
我轻拈着水杯又道:“我想这小小的装修交给他应该不成问题。”
我想了一分钟,便拿起电话再一次拔一次不同的手机号。而此时,单于也已赶到,雨去开门接单于,而我在等电话那头的那个声音与我说话。
我在等,有些不安,相离已经有一年了,我不能肯定那号码是否有没改变。我已经一年没听到他的声音了。我想他已经长大了吧?不再是个孩子,一个喜形于色的孩子了吧?我抓着电话线,在待他接电话。一秒,两秒,我觉得有些漫长……
“喂……”
幽散的声音飘入电话的这头。我呵呵的笑,小孩子居然在睡觉,还是没变,别人学习他睡觉,别人玩的时候,他却在用功。
充满睡意的嗓音有些烦噪。
“我睡觉呢?谁在骚扰我?”
“还在睡?”我轻声问了。
“谁在说话?”
他惊了一下。声音有点了轻微的清晰度。
“现在刚九点呵!”
“思兰?哦,不……萧寒,姐姐?”
“是,萧寒!”
“姐姐?是你?”我听出了他的兴奋。
“是。”
“你是姐姐?”
“我是!”
一阵沉默,然后他轻声叹息似的笑。
“我等到了你的电话。”
“呵呵,嘴还是那样甜呵!”
“那是!”他嘻嘻的笑。
“姐姐好吗?”
“还好!”
“你呢?学习怎么样?”
“一般,没什么事就睡觉,要备论文,再有半年就结束了。就能见到姐姐了!”
“现在一样可以见到我不是?只要你想来,随时都可以!”
“我的论文还没完呢?”
“又在说谎了,小小的论文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知我者莫若姐姐……”
“又在贫了呵……”
“姐姐我要找工作了……”
“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我学的是工程设计!应该找工程设计院之类的单位。”
“嗯,我相信你能得到你想得到的。”
“呵呵,姐姐对我如此有信心?”
“你这孩子又在使什么坏?”
“嘻嘻,有一天你会知道。现在不想说。”
“好,我等着。等你亲口对我招实话。”
“好!”
“你现在在哪儿?”
“在朋友的一个公司?”
“还在工作?”
“是,兼了份朋友公司的工作,”
“现在办公还是办私?”
“公私兼顾!”
“姐姐有什么事?”
“你学设计,室内装潢你应该懂点吧?”
“你要装修房子?公房还是私房?”
我看了看手上的那枚婚介,嘴角僵了一下。
“公司……”
“哦,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要结婚呢?……呵呵,不好意思……”他停了一下,又说:“我学的工程设计,对于室内的装潢虽懂点但并不是高手,但我一个朋友是做这行的,如果姐姐愿意我可以帮你问。”
“我想让你出设计图纸!”
“我?”
“别告诉我你不能做,我相信你!”
“将我?”
“我相信你能做到!”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有什么要求,想什么时间要?”
“一个星期必需拿出来,我是我给你的最长的期限。”
“你又在霸道了……”
我笑。
“好,你把具体的要求现在用传真给我发过来。一个星期后把图纸交给你。你可以随便找装潢公司去做,不过,我建意你找大公司做,施工有保障。”
“你那儿能接收?”
“呵呵,我现在在朋友的一个公司。忙过了,就在这儿睡着了。”
我没想到邺斌真的长大了。已经知道为自己的为来做打算了,我在高兴的同时也说:“十分钟后,我给你发过去。我等着你一个星期后给我你最佳的设计方案。”
“好,不过,我想知道姐姐欠我的这次,要用什么来还我?”
“在讲价?”
“算是!”
“你想要什么?”
“让我好好想想?……嗯,礼物?还是别的什么?嗯,现在想不出来,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如何?”
“嗯,可以考虑。”
“那七天后交差?”
“七天后!”我答道。
……
我挂了电话,大步走出雨的经理室,叫雨的名字。单于在和雨站着在说些什么。见到我雨问:“打完了?”
“嗯,现在给我你对店面装修要求的具体明细。”
“好!”说完,我们三人同时走入经理室。
十分钟后,我把罗列的二十条明细单用传真发给了邺斌。
之后,我便开始了与单于的对话。
“雨这儿边都忙成一团麻了,你还不帮她?”
“萧真是快言快语。你哪儿知道我不帮她?”
“冤枉了?”我笑语。
西装革领正式得如同待外宾似的单于他搭搭肩,冲我诡异的笑。
“准备什么时间全心全意帮雨?”
脱去外套套在椅背上,米黄色的衬衣露了出来。脸色很好,五官更精神。我面前又站了一个七尺男儿。
我看那伟岸的有些凸出的身躯。对雨戏言道:“好久不见,你们家单于又发福了。”
雨翻眼敲着电脑白了一下单于道:“不让吃,非吃,瞧那肚子不大才怪呢?”
“你知道什么?这才好看呢?有福相!”单于反言。
我看到雨滑稽的表情,大乐。对不满的单于言道:“单于,你在家受尽折磨还能有此身躯,实在佩服!”
“在折磨中成长,更说明我的耐力无可限量……”
“嗯,有道理。”我点头直乐。
雨还在整她的促销方案。我和单于也言归正转。
“你应该帮帮雨!”我对单于说。
“不是我不帮,只是我也有我的事。”
“有句话是:夫妻本是同根鸟!”
“但还有下句不是?”
我轻笑,“下句现在说为时尚早吧?”
他笑笑。“我已经递了辞职信,上个星期。”说完温柔的看着张口难合的雨。
我心中腾升一丝感动与羡慕。爱情,这就是爱情吧。
雨笑,眼中含满泪花。
最后,我们谈了关于公司内部的发展步骤与实施方案。一切都在预定的计划中进行着。只是每个人都多了些疲惫而已。
城市的灯光哦,永远是那么迷人,十二点的时候夏楠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回答说还在雨的公司,而他和卓雅也在公司加班还没走。他让我和雨一块开车回他们家,不要一个人回家。我答:“好!”但最后我还是回了家,是单于开车送的我,我看雨和单于双双离开,转身回了家。
正文 第七卷 逝水绵长(3)
穿梭在两个公司之间,一个星期之内,我的精力完全超出了我想像的范围之外。我每天只有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回家,总能倒头就睡。每二天仍要上班。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我的面容已经开始疲惫,精神几尽面临恍惚。很多该我做的我都没做,但体力已经开始不支。这不仅不让我感到无奈。雨让我休息两天,我应允了。一个星期后我如约见到了邺斌并得到了最完美的设计方案。一年之内,那小男孩还是没变,唯一变的就是对未来有了追求的欲望。
但还是嘻笑的与我说话:“一年不见,姐姐胖了,也更安静了!”
“你这小孩,见到姐姐就乖!”我反了常态,不依不饶。
“你才小孩呢?没看到一个大男人就站在你面前吗?”
“男人?”我被逗乐了。小小的餐馆里我若无旁人的哈哈大笑。
周围注目的光全停留在邺斌身上,灼人的目光伤了他的自尊,一双怒瞪我的眼,发红的脸,牙齿咬和格格的响,愤恨有力的大手偷偷伸出拧我的毫无防备的手臂,我疼得叫出了声……
我轻揉着发紫的右手臂。瞪着他:“小男人……”
“小女人……”
“小男人!”
“小女人!”
见我不答说:“不敢说了吧?”
我自知理亏但还不忘为自己寻说理由:“不和你计较!”
“过份!”邺斌的的语气和神态恨不得吃了我。我突然觉得心虚,小男孩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嗯,看来是长大了,要面子了。我低头不再说话。而是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似的,埋头吃那碗拉面。
面倒是很快吃完了,我付了帐,依然开不了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对我说:“说你是小女人,你还真小气,我这么大老远跑来给你送图纸你就请我吃拉面,这还不说,你还当众说我是小孩子!有你这样的人吗?”
“可你就是小孩子吗?”我声音低得如蝉嚼桑叶。
“可恶!”气极了的他拉着我的手就走。
我没料到他会发那么大的火。“去哪儿?”我急急踹踹不安的问。
“找人评理。”
我欲挣脱那手嘻笑道:“你找谁评理呀?……是我错了吗?”
“随便找人评理你都输理。”
我又嘻笑:“哦!”
但我看到他气极发青的脸,知道这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男孩了,已经是个有自尊的大孩子了。我喏喏的说:“算我错了?”
“什么算你错了?本来就是你的不对!”
我仰脸看那不屑的脸。又仅不住偷笑,但又不能喜行于色,于是,我拉那双手说:“还在生气?你可不就是个孩子吗?”
原本松动的脸又了阵难看。但过了一会儿,那脸变了神色,哈哈大笑……
我刹时明白了,我上当了。我上前狠狠的把他的手面拧了一下言道:“让你装……”
他低下的头忘了疼,看着我的无名指上的闪亮的婚戒呆了一下……
我钝钝的收回了手,握紧了手。
“婚戒?”
“嗯……”我应道。
他呵呵的笑:“要结婚了吗?”
“还没定!”
“哦……”
他散漫的问话让我不知所措。我想我又错了?是吧,我又错了!没了融洽的氛围,空气中弥漫了一种尴尬。
“这是你在这个城市的收获?”
“是吧……”
“要嫁人了?”
“或许!”
他呵呵笑了笑,道:“嗯,知道了!”
“小不点,你知道什么了?”
“心与心的疏远往往比人与人的疏远更可怕!”
……
我无语,周身沉重,心痛无比。
孤独啊?你赐与我的冷漠还有几分?
我送走了邺斌,把图纸交给了一个装潢公司。由他们全全代理装修的工程。并向雨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暮色中还残留着点点嫣红,最后一点点散去,最后幻化作无,于是,黑夜悄悄来临。
当我的痛苦比水还淡的时候,你去了哪儿里?……
谈好协议。他转身和气质高挑的女助手微笑言道离开,而我拿起起草的文件陪着雨离开。我看那黑色发亮的轿车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听着雨无谓的疑问。
“感触了什么?”
“时间能使人遗忘!”
“还想他?”
我无力,没有回答。
“还要跟我回公司吗?”
我看了看暮色弥漫的天空。回了句:“让我走走吧?”
“陪你吗?”
我摇摇头。把文件交给她。看她开着白色的别克小轿车消失在幽幽有点灰暗的暮色里。
夜的灯开始上演,一点,一点开始闪亮并发出耀眼的光。雨一滴滴漫过天际散落城市的上空,细如丝,串成了线。我轻轻漫步,仰脸看行云流水的人群。我笑,心情不差。
那人遮了我的视线,挡了我的道路。我抬头看……
我清淡而复杂的目光遥遥相对。冰冷的光却从他的眼神中飘出。
“现身了?”
“不曾隐,何来现?”
“看样子过的不错!”
“要好好的活不是吗?”
……
他突然一阵大笑:“好好活,应该好好活。”
我没有想要离开,而他也没有想要后退。
“冷血!”他从牙根里吐出两个字。
“哦。知道!”我轻轻的答道。
“你贱踏了我的骄傲!”
“哦。”
“再次见我到我个错误吧?”我问。
雨还在下。而且有了节奏……
我衣服湿了,发稍滴着雨滴。夜,我看不清那张脸,但感觉到那张并不友善的举动。他拉我的手,头也不回的向着旁边的大厦走去,那手如钳般钢劲,没了从前柔和。我几乎小跑着跟上。他把我甩在平滑洁净的大厦里,我狼狈的站在人群中间,露出愤怒的脸,大叫他的名字。
“惹着你了?看到你发怒的样子,很好。”“又一次当我不存在?”
“有吗?”我反问,有了轻微的冷笑。莫言你又开始了对我的谎言。
穿梭的人流中我听到他对我冷冷的说:“萧寒做人不要太绝情!”。我心突然痛得抽触了一下,莫言是我绝还是你绝?
“不问原因,不声不响的就离开?”
“没有我你反而会更自在,或许会更幸福。你很好,难道不是?”
他冷笑一声:“当然!我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我可以濒繁换漂亮女人,而且还能把她们带回家,上我的床,做无尽的缠绵……”他像极了一尊发怒的野兽,高高大的站在我面前,袖口在他轻摆的时候,一滴滴的落下那晶莹的水滴。额头张扬的发丝此刻稍紧紧的贴在鬓角,眼睛透出幽幽轻狂的光。
“哦,相信!那就实在没必要在我面前大耍威风了。找你的漂亮女人,随便带谁回家,郁便和谁上床那是你的自由。”我轻笑。
“真的和你无关?哦,是,是与你无关。可是我实在不明白,你有什么资本?不漂亮,不温柔的女人怎么能有男人要?”
我眼中积满了泪,我低声嘶叫,好个莫言,你最后还不忘再往我心上捅上一刀。自傲与自负的大男人,你哪里还值得隐隐对你恋恋不舍,哪里值得我声声默默爱你?霓虹下我灵巧的轻扬了扬手指上发光的那枚戒指……
那眼神有一丝变异,瞬间又生出尖尖的刺……
头顶的节能灯下我轻扬着手,看着那枚闪亮的戒指,眼神生出幸福的笑。“感谢你还记得我有没有人要,不过从现在开始不用劳你心神了。”
“哪个男人眼睛这样无神?”他的嗓音变得粗钝而沙哑。
“不劳你费心神,眼睛无神的男人看上了我,而你这眼睛有神的男人应该找你眼睛有神的女人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道理!”
“道理?告诉我什么是道理?有道理?告诉我你所谓的道理是什么?……以为你能免俗,没想到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俗人!”这个二十九岁的男人对我说,他句句话语都像刀子在割我的心,一块,两块……淌了满地的血……但我仍不愿妥协。
“俗人?想说我是俗人?我食五谷又怎能不是俗人??我有血、有肉、有情感当然是俗人!!!”我眼泪却偷偷的流了出来。
“更有“性”吧?”
羞辱我?拳头握成了石头块,他在意的居然是我和别人有没有性关系。我笑得心开始痉挛。“当然……有‘性’……”
“女人总会耐不住寂寞!你也不过如此!!”他恶言。
我痛了,心底流下最后一滴留恋的泪。再见了,莫言,对于这点我想我能想到,也能做到。
“是呀,我也不过如此!男人可以找女人,女人就不可以找男人?荒谬!更何况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无论在身体,还是在精神上。可以说再见,与这个你认为无耻的女人说再见!”
“是再见!而且是永远的再见!!”
我最后一次看他,而前这个精神上的完美主义者。坦率而又耍尽花招,这种性格世间少有,诚实而不虚假,这种作为更是世间少有。我赞同的点着头,泪水却再也控制不住。转身背对着他,本想以优雅的步履笑着离开,但我错了。我步履间溢满了趔趄姿态,于是,我狼狈出逃……
正文 第七卷 逝水绵长(4)
我开始头痛、发烧,病了三天……
夏楠忙得一塌糊涂,到我住的地方看过我一次,给我带点感冒片、一些吃的和用的东西,便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当中。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我感谢他的粗心大意,这让我还有一点自尊留在脸上。我笑着看他离开,走出我的家门。
我躺在床上,四肢无力。神志不清的呆呆的望着白色的屋顶,一个影子,两个影子,那影子越来越清晰,渐渐的向我靠近……
他握着我的手,轻声叫我:“丫头!”。然后看我微抬的惊喜的眼,慈祥的用宽大温暖的手摸我的额头。我无力的轻声叫:“爸爸!”泪便流了出来……
惊醒时,泪湿透了枕巾。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接了个电话。吃了两片药,又倒在了床上,睡了过去。
雨来的时候同样给我带了吃的东西,说了些安慰的话,也急急的离开了。我理解,但心底还是涌起一股酸涩。为了生存都需要这样?还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接到菁的电话着实让我感到意外,这个小女生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做了一家公司的销售主管。
电话里我在听她说话。“萧姐姐在哪儿?”每每听她叫我萧姐姐我都有种莫名的幸福,多么亲切的称呼呀?我来了精神:“休息呵,家!你在哪儿?”
“今天休息,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你了!”
“来我这儿吧?我也想你了,好久没见到你了!”
她嘻嘻而笑:“好呀,你等我,我一个小时后就到。在家等我!”
原来这丫头早有预谋,我心生一股感动,无比温柔的应了声:“嗯。等你!”……
药力起了作用,我全身渗出了咸涩的汗珠。通身顿觉清爽。我整了整零乱的头发,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狼狈的面容多么可怕……当真青春不再?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倒了杯白开水,静等菁的到来。
一个小时后,她如约而来。笑脸依然灿烂如花。
“怎么了?脸色那么不好??”她止住了笑。贴到我的面前。我面上堆满了笑拉着这个动感而活泼的小女孩的手。
“没事,不小心淋了雨,吃了药好多了!”
“哦!原来是这样!”她皱了一个美目,随后又舒开眉头。“你这儿有吃的吗?我饿了!”说完便跑到我的小厨房里找吃的东西。
“台子下面有刚买的苹果!”我大声对飞入厨房的菁说道。两分钟后,她两手湿湿的拿了两个圆大的还滴着水珠的苹果,嘻笑着向我走来“苹果好香哦!”她调皮的做了一个嗅的动作却引得我的发笑。“给你一个!”她把右手里面的一个大的苹果递给我。
我推开她的手,笑言:“没味口!”
“真的不吃?”她又嘻笑。“那可全归我了呵!”
我点她的眉心:“小样!”
她没心没肺的一屁股蹲坐在我的旁边,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对着我发着牢骚。
“姐,最近怎么样?”
“还行!”
“可我最近都郁闷死了!”艳红的唇在对我倾吐心声。
“我们人见人爱的小公主还会郁闷?这倒要听听了!”我调侃道。
“工作忙得一塌糊涂,这就不说了。最可气的竟是那个挨千刀的竟然给我说我冷落他。这叫什么事呀?我不道委屈,他倒说起我来了!”
“豆豆?”
“可不就是他!”她狠咬苹果,气道:“就没见过那么小心眼的男人!你说要长相没长相,要才华没才华,我就不知道当初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小气的男人?”
我笑了。他的男友我是知道的,因为姓窦,所以那丫头总喜欢叫他“豆豆”,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便也叫了起来。两个活宝,一对欢喜冤家。
“什么嘛,多好的一个人呀?”
“他好?他要好了全世界的人都好了?”
我默笑,原来这个小女人今天是找我倒苦水来了。
“好了,别孩子气了,两个人闹点小别扭多正常呀?说句软话也就过了,硬个什么劲?”
“是他先惹我的?”她愤愤的说。“今天本来好好的,看我接了公司的一个电话,就不高兴了。那人总拿鸡毛当令箭,这次要不治治他,他还以为我总是好惹的!”
我摇头啧啧而道:“又是一个野蛮女友!”
“好了,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了。和我说点别的成不成?”
“呵呵,不意思,忘了你还病着呢!”菁一脸的谦意。“嗯,我几乎都忘了我今天来的真正的目的了。”
“什么?在捣什么鬼??”我故惊讶。
“嘻嘻,什么嘛,好事.”
“好事会轮得着我吗?”我有意逗她。果然见那小脸一脸不高兴。
大大的眼睛斜了我一下,又眯了起来嘻嘻笑道:“你喜欢画吧?”
“是,打我什么主意?”
“瞧你那紧张的样!打主意也得找个有钱的呀?”
“什么?”我佯怒。继而轻扬略有力气的手落在她的头顶上。
“又打我!”一脸委屈。“不过,呵呵,绝对是好事。”
“真的呀?”
“真的!”
“哦”
“又不信……好了,不说了。”
看那丫头急了,我正颜道。“好了,什么好事!”
她又来了劲头,看来早已经闷在心里好久了,而今天急于倒出来。“后天欣意大厦七楼有一个画展,一个为期两天的集有名画家名画的画展!”她饶有兴致的对我讲述。
“哦?”
“我是学画画的。姐姐不知道?”
“嗯,知道。”
“但遗憾的是为了生活却永远做不了画家。我的家庭需要我挣钱……”
“又在感伤了。现在不是很好吗?瞧,再过两年,我面前就不是一个小小的主管了,而是一个拥有实权的经理人了。”
“呵呵……”勉强的笑点缀了忧伤的眼神。竟让我有一阵心碎。是啊,生活,多么无奈呵!
“菁菁:我们空手来这个世界,也必定空手离开这个世界。现在所有的幸与不幸都是生命与生活的赠与。我们幸运我们有过幸福与快乐,痛苦与优伤。我们的精神财富远是用有形的字无法比拟的。我们埋怨今天过的不好,但往往忽略了我们为什么过的不好。很多事想与做完全是两回事,想了并做了是我的们幸运。而在人生之旅上,有多少事是想了并做了?有坎坷才可能被称之为人生。完美总是以缺憾为代价。或许有憾的人生才是完美的人生。”
“眼睛看到的总是受到局限。”
“只有有限的人生才能创造无限的回忆。”
……
“想去看吗?”
“嗯。”
“那我们就去。”
“可我怕,怕触景伤情!”
“路是向前走的,不是朝后看的。”
“我妈妈总眼含一种浓浓的爱看我……”她靠在我的肩膀上。
“爱恋与倦恋!”
“人能看到我的表象,却永远看不到我的内心,也包括豆豆。”
“掩埋只是为了保护。”
“我姐姐有一张讽刺的嘴。在她面前我一无是处,只是一个吸人精血的败类。为了我,全家负债累累,那意味着什么?她总问我……而每一次我都泪流满面:‘姐姐,我只是喜欢画画。’她嘲笑,说农家的娃还能飞上枝头成凤凰?妈妈打了她,唯一的一次,妈妈愤怒的眼神逼她咽下了对我的偏爱。她请她嫁人,那年她十八。这一切的一切,仅仅是因为她是姐姐。就注定付出。呵,十八。十八岁我上了大学,而她却嫁做人妇。二十二岁我大学毕业,而她却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妈。苍草瓦舍,破衣、瘦骨、苍脸日出而作,日落还不息,那是我二十四岁的姐姐。流氓无赖不务正业的姐夫陪着抓着泥巴玩的呆滞外甥。她把另一个儿子送到我从前上学的那所小学。晚上便手拿手的教另一个儿子写‘我是妈妈,你是我儿子。’……我妈妈卧床,她却不曾去看。我哭着送走了我妈妈。入土为安,带着我爸爸见了她一面。她一个字都没跟我说。只是对我苍老的父亲说:‘她能养你了!’。破瓦前,脚跺一下,就能惹得半空尘埃。她儿子在秃树枯木下看我,怯生生问:‘你是谁?’。原来她是那么恨我,她带着怨恨想要恨我一辈子。我在我妈妈的灵前发誓不再画画。也发誓用我的一生来偿还我妈妈对她的亏欠。”
阵阵的震憾,一股酸涩汹涌而来:“宿命,一种不可逆转的结局就是宿命。”
“去吧,我们后天去。”我哽咽着说。
她抽泣却无声。我拭去她的泪。柔目而视道:“陪我去!”
她破涕而笑:“嗯。”
“快乐是你的本性,从中获得力量如何?”
“嗯。”
“努力?”
“努力!”她对我宣誓。
“呵呵,我又在惹你不高兴了。”
“你从来都没有惹我不高兴。物欲横流的社会,我少见了清纯,少见了爱。”
“呵呵……”菁就是菁,很快调整好心态。又对我笑。
“好长时间不见你上网了。”
“嗯,有点忙了。”
“书写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没灵感,有时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什么时间交稿”
“三个月后!”
“时间还长着的嘛!”
“你还聊QQ吗?”那个调皮的小女生又对我眨眼睛。
“你以为我那么乖?当然聊喽!”
“那见几个帅哥了?”
“嘻嘻,像我这么色的女人,当然阅帅哥无数了!”
“那你聊的最好的网友网名叫什么?”
“宿命!”
……
菁帮我收拾了一下屋子,又做了午餐,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去了商场,去买去参加画展的衣服。呵呵,用菁的话说,是我们要用崭新的面貌面对新的生活。
夏楠给我打电话说他晚上还要加班,不能来看我了。雨在QQ上给我留言,让我病好了就回去上班。出版社的主编打电话问我书的进度。我答:“如期交稿。”。越儿来了电话,说明天要来看我。买完衣服后,害得我又买了一大堆吃的和用的东西。一旁拎东西的菁连连叫苦。怨道:“明天让他请我吃饭,否则今天我的力气白出了。”
“呵呵,这还不容易?我给你电话号码你打?!”
菁一脸惊愕,羞面若桃花,丢下东西追着我打……
正文 第七卷 逝水绵长(5)
你说春天那花儿会开,
可我却感觉不到季节已经到来。
你说你在等那花儿开,
可我却看不见那花儿开的美丽。
晚上,菁把我送回家。接了豆豆的电话,便打车回去了。越儿第二天早上坐早班车来到了我所在的这座城市。我早早的起了床,在车站接他。
我站在车站门口,盯着来往的车辆。半个小时后。我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他。高大的身躯,米色的休闲装束,俊秀的永远透着阳光的脸庞深遂而刚毅。
“越儿……”我大步上前。他下车,提着一个旅行包。跑到我身边嘻笑:“姐,我来了。”这个再过几天就过二十六岁生日的大男人还像小时候一样拉着我的手。他用孩子的语气跟我说“姐,我饿了……”一脸的撒娇。
“呵呵,等你到现在,我也饿了,我们回家吃饭!”我握紧那手,慈爱的说。我试图拿过那包,但却被他阻止了:“不了,这点力气还有的嘛!”
我点头,仰头看他:“嗯,不错,我们的越儿真的长大了!”
“坐车吗?”我问。
“不了,不是不远吗?陪我走走吧!”
“你有心事了。”
“知我者莫若姐姐。”
“得了,得了,别贫了,我们回家!”
事实上,我猜得没错。越儿的确遇到了问题,不单单是工作的调动问题,还有个人问题。这个小孩子,有什么事向来是不瞒我的。从小到大,他经历了什么事,我比我妈妈更清楚。因为有些事,她不知道远比她知道要好的多。没有那么多的不快与担忧。因为爱,所以选择她快乐。
公园的一角,绿意正浓。片片绿草,片片红花,飘来阵阵花香。我陪越儿坐在青藤缠绕的石阶上。对面的喷泉永不知疲倦抛洒美丽的瞬间。
“想跟我说什么?”我打破了寂静。对着牵着年轻妈妈手的小女孩笑。
“想跟你说很多。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淡淡的看了我一下,后看喷泉后的假山。
“感情出了问题?”那小女孩奇怪的看看我,抬头问妈妈:“那阿姨看我!”
“那是因为你漂亮。”母亲对她说。转过身来对我礼貌的点点头。我听见女孩咯咯的笑,仿佛听到了六岁时自己的笑声一样清脆。
“不清楚。”
“什么是不清楚?越儿。”我收回了视线。
“不知道。就觉得哪里不对了。”
“你们相恋了两年了吧?从你毕业。”
“是。”
“应该是个不错的女孩吧?”
“任性与霸道是她这个年龄的女孩所特有的性格。”
“女孩总是要哄的。”
“我知道,可我觉得累。她是那么美丽,外貌无可挑剔。”
“越儿,不能只看外表。”
“知道,但我还是喜欢她的美丽。她总能让我得到炫耀后的快感。虽然她是那么虚荣。但我依然爱她。”
“她可以为你改变吗?”
“她爱我,但是不可能为我改变。现在的我永远满足不了她对金钱的欲望。她总在抱怨,她爱我,但是我不能给她她想要的高质量的生活,我们的感情越来越淡。姐,我想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可以跟陌生的网友谈心,都不愿跟她说话,虽然我仍然对她依依不舍。”
“越儿,你再过两天就二十六岁了。你每走一步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全部责任。”
“她有青春作为资本,她可以得到任何她想要的。只要她愿意。”
“你成了她的负担?”
“我自认为是这样。不只她的举止行为在背叛我们的爱情,我的精神与思想也在无形中背叛。”
“你爱上了别人?”
“我喜欢跟她聊天,她总让我有一丝期待和惊喜。这是我和蓝雅从认识到恋爱从来都没有的心情。她只是让我感到惊艳的美丽。而她不同,迥异而清纯的思想,如湖水般清澈,而不许我有半点非份的染指。我退一步,满是敬畏。”
“网友?”
看他不语,我想到了舒逸。“要见面吗?”
“想!”期待的笑。
“你希望她有同样的美丽?蓝雅的美丽?”
“希望她漂亮!但见面后又不知道又会是什么结果……”
“越儿,如果她漂亮很好,皆大欢喜。反之,你会怎么做?”
“不知道……”
“呵呵,以为你会和天下的男人有所不同。总希望你能拥有希望中的完美,其实我错了,我忘了你是个人,且是个男人。”
“你失望了?”
“人的本性。”
“我从来没有这样迷惑过,我问自己我会错过吗?错过蓝雅,或是她?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
“越儿,错过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可是姐姐,我不想错过,错过现实中的她。”
“梦只所以是梦,是因为她与现实有距离。人都有欲望,占有的欲望,得不到往往被认为是最好的,得到却未必珍惜。”
“是吧!”
“还要见吗?”
“见,我不想错过。”坚定的眼神。
“你已不再青春年少。轻狂的时代早已过去。”
“但我宁愿为她再轻狂一次。就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越儿,果然是越儿,敢想敢做的越儿。“你心态很好,她不会伤到你!”
“是,她不会伤到我,更不会伤我。”
“这么自信?”
“我天生如此!”
“自负!”我摇头。
“不好吗?”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要学着做人。谦诚的人。”
“嗯。”
“这一次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想见夏楠?”
“才不,只是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想嫁人了。”
“呵呵,只是想嫁了。”
“妈妈让我好好替你审核。”
“呵呵,妈妈说过了。”
“我不喜欢他!从见他的第一面就不喜欢。妈妈也是。”
“很多事可以改变,很多人也可以改变。”
“不,那感觉根深蒂固,一时怕难以改变。但我还是要见见他,替我约他,我今天要见他。”
“怕是不行,今天晚上是公司的首场服装展示会。”
“明天呢?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什么?”
“我请了假。为了你。”
“呵呵,明天陪我去看画展吧?”
“什么画展?”|
“去了就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越儿的同学要越儿和他们一起聚聚。这个孩子匆匆与我告别便去奔赴他的酒场。走的时候还不忘扮个鬼脸:“走了,你尽管写你的东西,等我回来,我们去看画展。”送走了越儿我就对着电脑继续我的文字。半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手机的信号惹得电脑受到了干扰,一阵杂音。是雨打来的,她告诉我说最近几天惠子要来。
“真的?确定哪天要来?”我问起身离开电脑稍远的地方。QQ上的人头像还在不停的闪。
“下个星期三。”
“今天星期天,还有两天。”我算了算恰巧那天正是越儿的生日。
“我这儿都快忙死了,装修搞的乱七八糟,怕是没时间去接她。”
“没事,我请假去接。”
“请假?得了,还是我去吧,我旷会儿工不算什么,但你就不同了。”
“那你去?”
“我上午开车去接她,晚上把她送到你那儿,怎么样?”
“也行。”我答道。
“那就这样说了定了,星期三见。”听到那边装修的嘈杂声和雨的烦闷声。
“好。”说完便要挂电话。
但雨似乎想起了点什么,急急的说:“寒,别挂……”
我不解。
“还有事?”
“嗯,我下个月要结婚。”
“真的?真的要结束自由的单身?呵呵,不过,你一直也不是一个人呵。”我有点不可置信。
“爸爸妈妈一直催。”
“好事。哪天?”
“十六号!”
“好日子嘛!”
“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什么话,当然要参加。”我嚷道。
“呵呵,算我说错话了。”她似乎在认错。“病好了吗?”
“嗯,好了。”我回答。“工程进度怎么样?”我问。
“还好,已经装修了三分之一,很快就会完的。”
“嗯,那就好。”我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心情不错?”
“嗯。”
“在家做什么?”
“上网。”
“还在写你的东西?”
“呵呵,这会儿在聊天。”
“行,你聊会天,别忘了我告诉你的事。”她说。
“嗯,知道了。”
打开QQ,他的人头像不停的闪:“让我看看你吧,就一眼。”电脑的那边,他不停的发,而且就只是这这一句。
在他给我发够十条的时候,我回了句:“相见不如怀念!”发完后,我放下手,在等他的回复。
足足五分钟,电脑没了反应。我几乎怀疑他的电脑出了问题,还是他本人已经退缩。我一点点的失去等待的耐性,正当我想要关掉QQ的时候,他又不厌其烦的回复了一句话:“让我看看你吧,就一眼。”
于是,我现次回了句:“相见不如怀念!”
这次,他中间没有停顿。嘻嘻而笑:“碧蓝的天见证我有多么想见你。”
“为什么要见面?”
“想知道现实中的你会是什么样子。”
“做我女朋友吧?就一次!”
我失声而笑。“宿命,真是宿命,果真生命要归与一处?”
他声声不息,没有休止的发着同样一句话:“做我女朋友吧,就一次!”
我呵呵而笑:“三年前,如果你跟我说同样的话,我或许会有兴趣再听一次。但此时非彼时。”发完,关掉了QQ。我给夏楠打电话,占线。我挂了电话。五分钟后,他回过电话说明天晚上请越儿吃饭。我答好。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第二天,一大早,越儿从外面回到我那儿,我们吃了早饭。菁按进到达了我住的地方。
正文 第七卷 逝水绵长(6)
昨夜又下了一场雨,
润了大地,却湿了心情。
出租车把我们载到了豪华的欣意大厦门前。我穿一身蓝色的休闲裙左手挽着身穿休闲装的越儿,右手牵着湿柔可人的菁儿,走入那幢豪华的大楼。
七楼,两千平方的展厅里,墙壁上依次有序的悬挂着每一个有名画家的名作。展厅挤满了前来欣赏画展的人群。
“姐姐,你看那个女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谁?”我无法把眼睛从那张画上移开。画里,男人、女人、还有抱着孩子里双腿惊恐的小女孩。
“难道你比我妈妈漂亮我就要叫你阿姨吗?”尘封的记忆被这张画完全的打开了。
……
“没有她我怎么能好?”
……
“姐姐,她走来了……那个在奶奶灵前痛哭不止的女人,正是这画的主人。”她越来越近,我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而且不止一次的看我,她的目光停在我的脸上,我能感受到她的局促:“寒!”六岁时见过的她的样子,二十岁的时候也见到过她的样子,而今天我二十七岁了,我再次见到了她。我转过了我的脸,假装没看见。我笑看越儿,说:“找找看菁那丫头跑哪儿了?”
“哎,刚才还在呢,现在去哪儿了?”
“去找找她!”我对越儿说。
“不打招呼吗?她认识我们。她在看你!”
“去找找她,我依然对越儿这样说。”
他很听话,乖乖的去找菁去了。我举步飘浮。大脑已经开始了空白。
“寒……”十七年后那声音又再次叫的名字。我停了下来。却不转脸看她。
“寒,是你?”那声音透过云层传入我的耳朵里。我朦朦胧胧似乎又听到她说:“寒,是你吗?”
我心一颤,心不由已的转过身,双目落在她的身上,她是那样的不安,黑亮的锻子料长裙完好的衬托那保存的较好的身材。长发却不再散落而是高高盘起。还是那样优雅的美丽。
“呵呵,我以为……以为再也不会相见……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我回应那欣喜的话。“画很好!”
她似乎没听到我的话,双手紧紧的握着。那一刻她的世界里怕只有我了吧?我有了心痛。“寒,真的大了。比你二十岁的时候见你要成熟。也更漂亮了。”身后有一位儒雅的中年男人叫她,而她却没听到,那人越来越近。听后走到她的身边。轻拍了她的肩。“休莹,有几个老朋友在等我们呢?”她惊了一下,慌乱的哦了声:“你们等我会儿,我马上就过去。”她的声音里有讫求的不可打扰。男人对她柔和的笑。而那笑,是只有丈夫对妻子才会有的温柔。
我没有温度的回答:“总要长大的。”
那男人看了看我,竟惊得睁大了眼睛。“休莹……”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却被妻子硬生生的眼神堵了回去。他走去的身影又停下来,侧过身,用几近憎恨的眼神看我。那眼神似乎在说:“我知道你是谁,你是谁……”而我也接住那眼神,用同样的眼神回应他:“你没有我爸爸的风度与潇洒。尽管儒雅。”
我不应该让无所谓的人浪费我的精力,更不应该让无所谓的人影响我的心情吧?!我收回我的视线。我的身边挤来了观画的男男女女。他们在低声谈论话的艺术风格与所表现的内涵。一个中年女性看了一眼那幅三人之图后对身边的丈夫说:“逼真!”“断裂的隔阂。怕是那孩子永远都不会认那母亲……”说完又对画的主人示笑。显然,她没有认出面前的这位女士就是画的主人。主人僵硬的回笑:“但母亲永远爱她的孩子。”女人笑笑:“是吧,这就是母爱。”说完,女人挽着丈夫又转向身边的另一幅油画。展厅的人群逐渐的增多。我所在的位置很多观画的人走走停停。总会谈论一番。
“你还好吗?”
我笑笑。
她似乎有些尴尬:“嗯,看你写的书了,有思想。”
“呵呵,谢谢。”
“呃……”“寒……我……”她还没说完,她身边就跑来了在超市我见到的那个女孩:“妈妈,爸爸他们都在等你呢?”她撒娇似拉着女人的手。说完又转过头对我轻轻一蔑:“姐姐没事吧?我妈妈还有事呢?”
我对那女孩摇头笑:“没事。”
“那妈妈我们走吧?”她仰头对母亲说道。“星儿,你先回去,妈妈一会就去。”她怜爱的摸着女儿的头。
“不嘛!人家都不和你聊,你还聊什么呀?走了。”说完,便孩子气的强拉着母亲往回走。她跟着女儿的力气一步步的向后退。她用留恋的眼神看我,似乎含有某种依依不舍。突然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拉着背着背包的女儿停了下来,并用命令的语气说:“星儿,把你的纸和笔给我。”
“做什么?”女儿不解。
她没有等女儿动手,便自己动力手转到女儿身后去翻那背肩的包,她迅速的拿出一个小笔记本,用笔写了什么东西,大步到我面前。伸出有些苍老的手:“我的电话。”
我听见那女儿在身后大叫:“妈妈……”
我没有接,呵呵而笑:“最近可能会很忙。”
她的手在抖。但还是固执的停在那儿:“我愿意等。”
“呵呵,会很漫长。”
“我已经等了二十多年。呵呵,虽然现在的我已经等不起,但我还是愿意等。”我周围的人在注意她的举动。“我最不意见到的人啊,难道此时的你不要声誉,不要风光了吗?你没有看到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吗?你周围的人已经注意到你的异样,你将怎样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从容还是慌恐?坦然还是遮掩?”
越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恭笑着接了过去:“谢谢阿姨。”
“你……”
“我是萧越。”越儿在向她自我阵述。
“记得,呵呵,小时候淘气的小孩子,今天都这么有出息了。”
“谢谢阿姨夸讲。还好。”
“你……妈妈还好吗?”她顿了一下,问起了我母亲。
“还好,只是年纪大了,不免有点小毛病,但是无碍的。”越儿回应道。
“呵呵,也是。”
“妈妈……”那女儿这次是发自心底的不满。
“阿姨,你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嗯,也好。我这儿确实有点事,你们尽管欣赏。”
“嗯,好。”
“哪天闲,和你姐姐来我这儿吧。给你的是我的地址。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哦,天欣小区86号。”越儿看了看纸片。“好的,有时间一定要打扰一下阿姨,阿姨的画实在不错,到时可否有幸向阿姨讨教一二?”
“呵呵,求之不得。”
她终于被女儿拉走了。再不曾对我说一句话。我心已经不能平静。
“姐,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越儿问我。
“哦……”我回过神来。“没,没事。你没找着菁?我择语掩慌乱。”
“你好像有点魂不守舍。”
“我没事,你想多了。那丫头呢?”
“在D区呢。”
“哦,要去找她吗?”
“不了,随便看看吧。呆会她自己会找我们的。”
“嗯。也好。”“这个应该给你吧?”
“你收着吧!”我挪动了步子。
“我要它做什么呀,况且我也没时间去。”
“那你说那么好听做什么?”
“切,不是场面上的话吗?”
我停下来。惊恐的看着他……
“呵呵,对不起,不自觉的。”他缩缩头。我不理他。也没心情理他。他再说什么,我都不知道。菁不厌其烦的给我讲每一位画家的艺术风格,也包括每一幅画艺术价值。我敷衍的听着。菁沉寂在她唯美的画卷里。越儿也走马观花似的东瞅西看。并不时的问菁这画的构造与艺术价值。而我跟在他们身后,我脑子里的苍白却无人知晓。我低头不自觉的拔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嘟嘟的在响。她气喘着“喂”了声。我呵呵而笑:“妈在忙什么?”
“我在门口和你二婶唠话。刚听到,就跑了过来,还以为断了呢。”门口距电话机还有一段距离。她身体不好,但耳朵却很好使。
“今天上班吗?”
“嗯,不是,在观画展。我和越儿在一块。”
“哦,前天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去你那儿。去了就好。”
“妈……”
“想说什么?”
“嗯,没有。”咬唇咬了很久,我终于鼓起勇气问:“你有学画画的同学吗?”
“妈妈的同学很久都不联系了,现在过的如何都不清楚。谁做了什么,有了什么成就更不得而知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呵呵,没什么。只是觉得和你一起毕业的叔叔阿姨们应该有所成就了吧!”
“快三十年了,他们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只见过周围少数的几个,现在已是儿孙满堂。”
“羡慕了?”
“我早想了。盼着你们早点成家。什么时候能让我也省省心,就是我最大的福气了。”
“呵呵,不急的,快了。”
“妈妈不希望你为了让我省心而放弃对自己生活的期望。”
“不会,我现在很好。过一段时间我和夏楠一块去接你。”
“寒……妈妈不喜欢他,你大伯和大娘更恨他。但妈妈希望你幸福。你要想好了。”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但愿你明白,只是怕你不会明白。”
“什么?”
“有一天你会明白。而不是我现在告诉你。”
“嗯,知道了。”
“那就好。”
“妈妈……”
“怎么了?”
“我想你了!”我鼻子酸酸的。
她在那边幸福的笑:“妈妈也想你了。”
妈妈啊,你不知道我多想你此刻就在我身边。告诉我,她是谁,告诉我,我属于谁,我又属于哪里。我心的位置都是留给你的。而那个女人此刻正在走入我的心底,她正在一点点的影响我的心情。多么可怕的事实啊。而你却站在远处不得我的苦闷。
她挂了我的电话,说她还有急事,婶婶约她去逛街。我挂了电话却再也不能平静。手机又再响,看那一连串的电话号码,我让它响,一遍一遍的响。我心底对那电话的主人说:“对不起,我没有心情。”
她在远处不时的朝我这边看。呵呵,我同样也扰乱了她的心情。
画看到一半的时候,我再也支撑不下去了。我让越儿陪着菁儿。我去了二十一层的顶楼。我要透透气。天色带着暗调,城市雾朦一片,潮湿的气息弥漫在我的周围。我闭着眼,风呼呼吹过。大大的天台。我一个人在听空气给我说话。
正文 第八卷 风潇晨雾(1)
我走到哪里她都能出现。
“寒……”
我转身看她。风吹起了她的长裙。飘带似的飞扬。额前被吹的头发有些零乱。眼睛没了从前的光泽,她显得那样的激动和不安。连声音却不如从前那般清脆。
“寒……”
“嗯,这会儿不忙了?”我笑语。
“嗯,刚完。”
“哦。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而不应该来这儿吹风。会感冒的。”
“可我想见你。”
“呵呵,你说笑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有什么想见的?”
她眉头紧紧的锁在一处。眼睛氤氲了一层薄薄的纱。“毫不相干?”“嗯,是。”
“我是我妈妈的女儿。”
“呵呵,是。”她努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最后,她转移话题对我说:“你的文字很好,不足之处是出尘入世的态度不够积极。这不利于你的写作。”
“谢谢,我会记得的。”
“嗯,那我还有事。”
“好,你忙。”我笑送她假装轻洒的离去。心在她消失的一秒中被划开了伤口,再也无法愈合。
我难过。心情差到了极点。
打开QQ。宿命的QQ头像还在不停的闪。
“让我看你吧,就一眼。”
……
“做我女朋友吧,就一次。”
……
我冷笑一声,回复了句:“心情不好,别惹我。”
灰暗的QQ头像顿时亮了起来,原来他在线。只是隐身了而已。
“怎么了?”
“不怎么。”
“不说?”
“为什么要说?”
“不相信我?”
“你相信我吗?”
“你在给我相信的迹象,我在努力让自己相信。”
“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可信?”
“自己,只有自己才是最可信赖的。”
“那就对了,所以你没有必要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或许都是骗局,我只是骗你的感情,你的思想,你的精力,[奇`书`网`整.理提.供]你的热情,更包括你的温柔。”
“如果不是你的直率我不会跟你聊那么多。更不会有此无理的请求。我觉得你很孤独。只想陪陪你走过这一段孤独的日子。”
“心的寂寞往往比心的孤独更可怕。难道此时的你是寂寞的?”
“有孤独更有寂寞。”
“如你所言,一切都是宿命?”
“人为的不可抗拒的事实我认为都是宿命。”
“你要拯救我?”
“是彼此拯救。”
“你要放弃你的爱人?”
“她背叛了我,跟一个比我更有钱的老男人跑了。现在的我与自由为舞。”
“自由?你认为你现在的自由已经为你指引了以后要走的方向?”
“是的,至少我现在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一个大男人什么也不做,整天泡在网上,就为了所谓的自由?”
“你了解我?”
“你三十有一了吧?聊天有意思?或许你认为网络可以让你重新燃起对异性所谓的激情,或者能给你虚无的爱情。”
“我不谈爱情,我只是寂寞。”
“伤了,还是怕了?”
“伤了,更怕了。”
“懦弱!”
“为什么这样说我?”
“为什么这样说我?”
他连发两句。
“你的男性特质哪儿去了?”
“你了解我?”
他又发了这句话来堵我的话。
“我不曾真正了解我自己,何谈了解素未谋面的网友?”
“网友,仅是网友?也许你不知道我们不仅仅只是网友。”
“心的伴吧!还能与你谈心。”
“发张我的照片给你看?”
“我从不拒绝别人适当的请求。”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如果你够自恋,够自信,那让我看看你也无妨。我从不介意我能看到你。”
“有股火药的气味?”
“说过不让你理我。至少现在不要理我。”
“现在你的无理又霸道。与平常温柔和善你完全是两个版本。”
“温柔是相对的,如果你不曾用温柔的语调与我说话,相信你同样不会得到我同样语调。现在只是想知道,我们距离死亡还有多远?”
“什么死亡?”
“心的死亡,最后一点想要与你说话的欲望都会丢失的死亡。”
“一种不可逆转的结局就是宿命。”
“怎么?期待?”
“不,惧怕。”
“惧怕?什么叫惧怕?真正怕了才会惧怕,你怕了,曾经怕过?”
“你很不可爱。找男人的软肋。男人喜欢聪明的女人,但男人更爱既聪明又故作糊涂的女人。”
“我已经假装很可爱了。现在要回过头做真正的自己了。”
“?”
“我累了,想嫁人了。”
“嫁人就是你所谓的做真正的自己?未免太可笑了吧?”
“我真实,想找个地方歇歇而已。”
“嗯,想法不错。二十七了,也该嫁了,现在脸上已经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了吧?现在二十七岁的女人有两岁的孩子的多了去了。”他开始嘲笑我。
“那又怎样?”
“真的不知道?”他故作惊讶。“再不嫁怕是没人要了。”
“凭什么这样说我?我不喜欢你用和他一样的语调和我说话。”
“我能肯定你不漂亮,不该聪明的时候故作聪明,而且没有足够的自信。而且你不曾温柔与坦诚,还想奢求他对你的的真爱?你不觉得幼稚?年轻的女人幼稚是可爱,但年老的女人幼稚却是可怕。”他又解释道。
“你不觉得此时的你更不可爱?”
“至少我坦诚。聊了有一年了吧,我还从来不知道你叫什么,做什么。生在哪座城市。”
“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你,不是吗?”
“但我告诉过你。”
“是。”
“你告诉过我吗?”
“我给过你公平。而这世上却没有真正的平等。你用什么眼光看我?孩子的眼光吧?”
“怎么能这么说?”
“平等?难道你此时不是在用居高临下态度和我说话?”
“?要和我吵架吗?”他话里缓和了语气。
这一句,我突然泄下气来。没了激昂的斗志:“是,承认我幼稚,但我不承认我不曾用情。我病了三天,这三天生不如死。”
“?”
“他用最恶毒的话伤我。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今天见到了我最不愿意见的人。”
“谁?”
“我不想说。”
“不勉强。”
“谢谢。”
“嘻嘻,作为答谢让我看看你吧,就一眼。”
我止不住又一声轻笑:“他说我是俗人,是,我承认。此时的俗人,也包括你吧?”
“红尘之人岂有不俗之理?”
我笑笑,把鼠标放到视频边缘,轻轻的按下……
我的样子一点点的在QQ上显现。我发了一句:“是开始也是结束?”
一分钟以后他回了句:“不,是开始也是继续!做我女朋友吧?”
“多情?”
“高傲的眼神,迷离的神色……”
“可怜我?”
“不,是在可怜我自己。我有车,有房,有事业,但就是没有女人。”
“这与我没多大关系。”
“但与我有关系。信不信我能找得到你?”
“你有如此能耐?”
“小看我了,我有的是关系,技术性的东西难不倒我。”
“没多大意义吧?”
“这要看对象了。”
“很好,够自大,等你,等你来找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同。不过,如果晚了一步,我就真的嫁人了。那你也将从我的QQ里彻底的删除。”
“现在打赌?”
“赌什么?”
“赌你不会嫁人。至少不会嫁给现在已经决定要嫁的那个人。”
“赌底是什么?”
“做真正的自己。”
“我现在难道不是在做自己?”
“怕只有你自己才清楚吧?”
他下了QQ,说有事要离开。
“约会?”
他嘿嘿的笑。QQ头像渐渐的暗了下去。
我又开始了赌,可我的赌注是什么?
正文 第八卷 风潇晨雾(2)
约好的时间,夏楠却晚了半个小时。偌大的饭店房间里,坐在空荡的餐桌旁边。越儿对视我。我看着那双眼睛歉意的笑笑。
“路上可能堵车……”
“但愿是堵车。”他的不满全然写在脸上。“我饿了……”说完拿起菜单,叫来门口身穿雪白衬衣的女服务员,翻开菜单,一口气点了八样菜。盒上菜单。对那服务员说:“就这么多了。另外再加一个甜汤。
我没有说什么,盯着桌上玻璃下雪白的印花纱布,八张桌子上,桌面上整齐的放着干净的餐碟。桌心有一盆粉色的玉兰花。别致的花,精心的设计。十分钟很快又过去了。菜上了一半,夏楠还没有来。越儿显得不耐烦。“姐,我真的饿了!”
“再等等,你不要风度了?”
“风度?跟他有什么风度?”
“越儿,凡事三思而后行。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我向来不喜欢他。他即使现在在这儿,我也能这样说。”
“别人可以不要风度,但是你不行,你是我弟弟,而不是别人。”他捌过脸,放下筷子,放松了面孔。不像先前那样冰冷。
夏楠满头大汗的赶来了,推门而入就不停的致谦:“对不起,路上赌车……等久了吧?”
“确实有点久,不过,还好,饭时没有错过。”越儿起身示好。睿智的眼睛紧盯着夏楠。
夏楠一怔。继而呵呵而笑:“是啊,没有错过饭时。不然当真该罚了。”他的额头还挂着汗珠。他把皮包放在空的凳子上,热情的服务员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西服。问了声:“先生,还需要再点点什么吗?”
夏楠看看桌上的菜,笑道:“是不是太清淡了?”
“再点几个吧!”说完,随着越儿坐了下来,同样也翻开菜单,欲点。
“别了,多了也吃不完。而且你没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吃了点。”我对夏楠说。
“哦。”夏楠询问似的看越儿。
“够了,不用再点了。多了也浪费。”
夏楠尴尬的笑笑。盒上菜单,对服务员轻声说道:“那就不点了,谢谢。”
服务员温和的走开。又站在了门口。
“今天下班后开了个小会,又加上堵车。所以来迟了。”
“没关系,来了就好。”
我斜了一眼越儿。那脸躲开我的视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藕片放在嘴边轻咬了一下,清脆的响声,打开了饭局。“很久不见,最近可好?”越儿开口问了句。
夏楠刚拿起的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好了,他夹了块色泽香艳的糖醋鱼放在我的碟子里。一面答道:“嗯,是很久不见,咱们交手的那一刻已经有半年了吧?”
越儿哼哼而笑。“记忆力相当不错!”
“手劲很有力道。”
“我是否可以认为这是对我的夸讲?”
“当然,没有贬意。”
两个男人在说些表象看似平静,而内在却充满敌对的话。我听得刺耳,我咳了声。对夏楠说了句:“今天服装展示会收效怎么样?”
“嗯,还好,来的客户签了六层。”
“哦,胡总应该乐得得意忘行了吧?”我呵呵而笑。
“是啊,展会刚结束就扬言请设计部的全体员工吃大餐。”
“呵呵,不错。只是我没能参加那壮观的场面。”
“一场作秀,下次再见识也不迟。”他似在安慰。转眼又问我和越儿:“今天对欣意大厦的画展上的画有什么感触?”
“视觉上的享受。”越儿不疼不痒的回了句。继续夹他的菜。
夏楠回了句。“嗯,这倒是。只可惜我没时间,不然的话和你们一块去了。”
我呵呵笑笑。“画不错,集所有名人名画,有看点。”
“艺术高于生活,像我这外行不懂欣赏的人怕是不能真正理解那其义。”他自嘲而道。
“呵呵,言过了。”越儿接道。他的嘴角慢慢的蠕动。“基本都这样忙?”
“工作嘛,需要。”
“人人都工作,但不见得人人都像你这般忙吧?”
夏楠窘了一下。
“你不是饿了?吃饭。”我放块麻辣鸡丁在他碟子里,面无色彩的看他一眼。
“今天参展的画家有新锐派画家韩休莹的画吧?”
越的眼睛射出一种惊讶:“你知道她?”
“嗯,他和我妈妈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年代出生的,她喜欢她的画,所以间接受到了影响,对于她的事也略知一二。
越儿多了好奇,多了句:“她有故事?”
“越儿……”我叫出声。我不想听到有人说起关于她的事。但他们不知道我的意途。夏楠似乎很感兴趣,也更愿意讲别人的私生活。
“应该是吧。”夏楠笑道。
“什么应该是吧?”越儿越发好奇了。
“越儿你无理了。”我语气强硬了下来。
夏楠显得大度。对我柔和的笑。越儿冲我笑道:“好奇而已。听听无防嘛。”我似乎没有更好的理由阻止夏楠讲有关韩休莹的事。我默嚼着菜丝,却无语答话。
“她是一个实力派画家。”
“应该算是吧。这一点在画展上已经得知了。”
“也是一个很有修养的好女人,也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他女儿在XX大学在读。丈夫是一家公司的副总。”
“另人羡慕有家庭。”
“是啊,谁都无法想像他年轻的时候,曾受过伤害。”
“什么?”
“据说她年轻的时候和一个没有名气的诗人结合,还有一个女儿。后来因为厌倦了单调而枯燥的生活,而离异了。”
越儿惊了一下,有了敏感度。“那诗人叫什么?”他依然紧追不舍的问。
我心慌的利害。我再出按耐不住,打断他的话,站了起来,挪开椅子。“去一下洗手间……”
夏楠哦了一声。我刚走出门口。夏楠紧答越儿的话:“这个倒不得而知。”
我没听见越儿再问。便走了房间。洗手间的镜子里我没有狼狈的迹象,而心灵深处的我却狼狈不堪。漫草荒芜,四处横生。清心积蓄了优郁。没了从前的轻洒。见我对着镜子呆呆的。洗手间的一位十六七岁的女童童音未扪的问了句:“小姐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道了声:“哦,没事。”转身回了房间。越儿不再问关于韩休莹的事,夏楠更不再说关于画展的事。他们说了些目前商业的最新动态,便不再谈论其他。
饭吃得有点沉闷。夏楠似乎意识到自己在其中的重要位置。但越儿并不友好。我只能报似的笑笑。
“你们明天准备去哪儿玩?”夏楠无话找话。
“嗯,休息了几天了,还有工作不是?”
“可以往后放放,你的工作,你现在不用担心,交给我就行了。”
“呵呵,还是我自己做吧,影响不好。”
他面朝后坐的我点点头,不再说话。越儿头扭在一边,宁愿看夜的风景也不愿和夏楠说话。出租车里只有风刮过的声音。
“师傅,到XX街停一下。”我叮嘱出租车司机。
“好的。”那年老的师傅回答我。
十分钟后,我和越儿下了车。我对出租车里的夏楠说:“明天见。”
“明天见!”他向我挥挥手。车载着人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越儿手叉在裤子口袋里。上仰的脸回到我的脸上。[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面色有点凝重:“你今天不是过份了,而是太过份了。”
“你知道他们的事有多少?”他盯着我。
“什么?不明白你说什么?”我被问呆了,虽然我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我还是不愿相信。
“爸爸和她有关系?”
“她?她是谁?”我摇头佯装不知。大步离开闪耀的霓虹灯下……
他不远不近的跟在我的身后。夜风吹动了我的长裙。我的身影在夜灯的照耀下如条长长的线,有飘的感觉。我不回头看他,任他跟在我身后。
我上楼开打了门我把提手袋放在卧室的床头。从我床上抽出一双被子抱到客厅。我把沙发整了整,他就站在我的旁边。注视着我的动作。
“睡吧,晚上注意点,别着凉了。”我对他说。
“嗯。”他回应了声。
我转过身回到卧室,关上了门。我光着脚,走到窗前,开了窗,风吹了进来。我听见他停留在门口的脚步声。我能感觉到你举手又放下的动作。我苦笑:“越儿,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每二天,醒来的时候,客厅一尘不染,但越儿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两行碳黑的笔迹给我。“姐姐,你要的是过程,而我与你不一样,更多时候,我只是想要结果。而现在我只是想知道事实。”我看那字。手颤抖不止。我流出眼泪。“越儿,她是我妈妈。”
正文 第八卷 风潇晨雾(3)
越儿回到A市给我打了电话报了个平安。便挂了电话。于是,我们都在回避那个话题。那个故事的结局。
我去上了班。几天不见,我的存在与否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别人对我的忽视不是一时的,而是长久的,同事而已,彼此没有关系,有也是关系到利益上的联系。我早已经领略过这种关系的的微妙,但在某一时刻仍不愿轻意相信。你出入公司的那一刻,你对众人道声早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有人比拟时间就是金钱。是,在我所在的公司时间就是金钱。
看到一身职业装的卓雅,我依然道声:“早。”
看到我似乎很惊讶:“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好了吗?”
“嗯,好了。”
“昨天发布会刚结束,又来了订单,忙得真是晕头转向。”
“忙总比闲好。闲了我们就没饭吃了不是?”
“说的好。”那个干练而聪慧的女人对我说。
“嗯,下班再聊,我现在要去夏总那儿签一份文件。”她扬扬手中的文件,对我和善的笑。
我看她明亮化着淡装的眼眸:“好。”
她踏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夏楠的办公室。我看那影子,在某一时刻竟有了不安。卓雅,一个温柔的女人至今为什么还单身?夏楠?为他?我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又回到了二十几人的公共办公室里。几日未来,我的办公桌上还是那样干净,这不得不归功于办公室里的清洁员。我对走过来的穿蓝色清洁四十多岁的阿姨笑道:“早。”
她拿起桌面的抹布黝黑的面部轻微的微笑,回应我的问好。便又开始了她的工作。我打开了电脑,对面的小女生看到我,欣喜似的凑过头来,摆着小手示意我也把头给凑过去。“干嘛呢?你这小女生。”
“嘻嘻,就是想说想你了。”
“真的还是假的?”我故意质疑似的问了句。
“嘻嘻,当然是真的,而且还想知道你这几天做什么了?打你电话的时候,老关机。”
“呵呵,好,下班告诉你。”
“一言为定?”
“嗯。”我点头。她回到她办公时的样子。戴上了粉色的无边眼镜。一个聪慧的女人形象。我从桌面上抽出我未完的设计稿纸。翻到最后一页。这款服饰我只构了轮廓,而没有细致细节。
“来了?”隔壁的刚到的小王满脸精神的站在一旁问我。
我看那体形偏胖,肤色偏白的三十岁男人回道:“嗯。”
“这几天怎么没来上班?”他说道,放下包坐在他的位置上,打开他的电脑显示器的按扭。转过转椅侧身对我。
我看那细小的眼睛。礼貌的答道:“病了。”
“怎么病了,看你身体条件挺结实的呀?”他显得很惊讶。
“凡事都有例外,我当然也会。”我窘了一下解释道。
“嗯,也是。”
办公室的人来来往往,又开始了一整天的忙碌。卓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夏楠的办公室里出来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停了下来。用职业的话语告诉我:“夏总找你。”
我抬头听她说。继而又回了句:“知道了。”她走了,我也合上文件夹站了起来,正当我要踏步到夏楠的办公室里的时候。一个声音引了我的好奇。
“一个痴情的女人。”
我敏感的看那语出处的主人,他上翻着眼看了我一眼,继续他的工作。而我记住了他的话,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这句话针对的主人。
“今天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夏用职业话语跟我说话。
“找我来有事?”我问。
“这个是给你的。”他走到我身边。把手里的文件交到我手中。
“这是什么?”
“下次时装发布会的起草方案!”夏楠一脸严肃。
“为什么给我?”
“想让你参与其中。你知道我有这个决定的权力。”
“可现在的我显然没有参与其中的资力”
“我说你有,你就有。”
“有点独断!”我摇头。
“不想参与?”
“求知不得!”
“那为什么?”
“不想走捷径。”
他忽然哈哈而笑:“你觉得你在走捷径?”
“至少现在是你在给我这样的感觉。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们会知道的,我请他们吃饭。”他用手碰碰我的脸。
“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说。
“为什么?”
“没有原因,只是不想让他们知道。”
“要做地下情人,兼地下夫妻?”
我呵呵而笑:“事事难料,更没有绝对的结果。”
他点点头。看了看我,转身去了书柜旁,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卓雅很优秀!”我知道他没有用心看文件。我对他又说了句。
“这是公认的。”
“一生难得糊涂,又要随时清醒。”
他惊疑的看着我。
我却被那目光折得不自在。我自掩自言:“嗯,要工作了。”说完不等他再说什么,就逃了出来。
夏楠在想什么?他的心灵又装有什么样的感情?我不解了。可我却那么想急于知道。于是我再见卓雅的时候,便多了一点细心。我草草地完了设计图纸,又去了一趟仓库。看了一下设计样本。收集了一点素材。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夏楠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晚点给我联系。我看完电话把他放回包里,拉起同事女孩的手,去超市买用的东西。
每当我与这位时尚前卫的女孩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么的落伍和呆板。全身名牌装饰,说一口流利的英文单词。浓亮的装束,超前的打扮。这就是现代女性特有的版本。而且这恰恰更能显得一个服装设计师引领时尚的代表者。更是显示其身份的标志。相比之下,我却无缘与女孩相提并论。闪亮的女孩总是亮点,走到哪儿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在超市里,推着推车,她又在满嘴的唠叨。
“你为什么不打扮自己?”
“为什么要打份?”我从货架上拿下一筒燕麦放回推车里。继续向前。
“这个都不知道?当然是吸引异性呗!”她翻翻眼嘟着嘴。上下打量我一番。“你一天到晚就一身衣服吗?而且都是蓝色的职来装,要不就是休闲装。”
“呵呵,你觉得我没有男朋友?”我看着冲她而来的那些目光笑问。
“难道你有吗?”
我呵呵而笑,却把手心的婚戒篡得紧紧的。不想让她看到。仿佛我是一个贼,一个为情而做的贼,而我为什么要做贼,为什么要心虚?为我自己?还是为并不存在的爱情形式余下回旋的余地?
“瞧瞧你都多大了?还要一个人吗?”她边走边用柔和的声音给我说话。
“呵呵,今天不会是来教训我的吧?”我嘻嘻而笑。
“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的。你还讽刺我。”
“没有讽刺。我听着呢。虚心求教。”
“得,得,不说了,你又再讽刺我了。”女孩一脸的不满。
“想给我介绍男朋友啊,求之不得哦。说说无防,我向来都不讨厌帅哥的哦。”
“你就知道帅哥,还知道什么?”她开始责问我。
“美女!”
“真是拿你没招。算了,不和你说了。不过,我今天倒想和你说说卓雅的事。”
我心掠过一丝惊异。这丫头也不笨。
“怎么了?”
“卓雅比你还大。”
“大我两岁。”
“我在公司两年了。”
“我知道。”
“我来公司她就已经在公司了。”
“卓雅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女性。”
“她有完好的人格魅力,更有至上的精神魅力。这一点通过接触已经完全体现出来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甚至没有对象吗?”(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丫头问中了我想知道的。
“他喜欢总监。”她红唇中飘出的话让我联系到那句:“又是一个痴情的女人。”我证实了结果,可我又在失落什么?
“可以想像。”
“怎么?”
“可以做恋人,一样的优秀。”
“夏楠以前有个女朋友叫萧闪你知道吗?”
“有听说。”我躲开那视线,胡乱的看货架上繁多的商品。“今天怎么想起说这些?”
“想和你说说卓雅。”
“嗯,她是个好女孩。应该会得到自己的幸福的。”拿起的食品放在手中,眼睛在看说明,心却抛出了眼睛之外。
“你指什么?夏楠的爱情?”她背靠着货架对我轻笑:“不会。以她兼内的性格是跟本不会表白的,除非夏楠那个傻瓜知道卓雅为她所做的一切。否则,一切都没有可能。”
“夏楠也喜欢她吗?”出口的那一刹我突然意识到自己问的是那样幼稚。
“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不可忽视的问题,不然怎么帮?”
“我不喜欢卓雅懦弱的性格。这也是两年来我没有与她深交的原因。”
“同事和朋友的区别吧!”
“我们没有利益冲突,所以不会是敌人。”
“严重了。”
“没有绝对的同事,没有绝对的朋友,没有绝对的恋人,更没有绝对的爱情。甚至连亲人都不是绝对的。”
“现实了。”
“很难不现实。这就是社会。现在不是社会适应我们,而是我们要适应社会。”
“理想与现实的差距。”
“是。这也是卓雅的困惑吧!”
“你认为卓雅会等到她要的爱情吗?”
“我从来都不认为等会等出什么结果。事情都是努力争取来的,不付出怎么能得到?整天一幅弱者形象守株待兔你不觉得很可笑?”
“二十五岁时卓雅应该是个漂亮的女人吧?”我问。
“绝对的美人。只是青春已逝。”我听罢。不再说话。推着车一直往前走。
刷完卡,付过帐。她被一个衣着时髦年轻男士打车离开了。临走前显然对莫明而来的男友有点欣喜,对我歉意的回眸一笑,就把我打发了。我倒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是她们的幸福,而我也应该快乐。我一个人提着东西走在大街上。昏暗的路灯照在我的身上。我隐在夜的角落里。静静的走在大路上。我似乎从来没有好好审视过这妩媚的,盖着遮羞布美丽的夏夜的城市。我被生存挤上了马路上,不得已不为自己考虑。人首先要做什么?生存,其次才是生活,最后才是品味生活。手机被我关掉了,我去了天桥。
正文 第八卷 风潇晨雾(4)
看夜的娇柔与朦胧,我没有半点兴奋与快感。相反,我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单,从未有过的空寂。我现在要做什么?又该做什么?生活依旧索淡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还要激起层层的澜浪?是折磨还是馈赠?
“你要得到什么?又想要拥有什么?”我的耳边又响起了莫言的话。我迎风而轻笑:“得到我想得到的,拥有我想拥有的。”可是此时,什么是我想要得到的,什么又是我想拥有的?擦肩而过的男男女女用各色的语言向我展示世间百态。而我如孩子般用懵懂眼神看月的朦胧。壁桥下,波光粼粼,荡出层层美丽。月光下,我仰面伸出手面,这是一双怎样的手,又要经历怎样的事?命运皆在手中,而我又要怎要撑握自己的命运?岸边,稠密的垂柳的影子遮了我的面。树下只留下我苍白的暗影。我终将离开,就似离开这暗夜的湖。踏着不经意的步子远远走去。离了这片湖,却近了那片海。
回去的路上碰到卓雅倒让我感到意外。路过商场门口,我与卓雅碰了个正着。一袭素白的春装婉如天使般。右手中提了一款品牌的袋子,喜迎于面。
“萧寒……”她看到了我。
我呵呵而笑。“买什么?”
“选了件衣服。”她笑笑。
“什么牌子?”我看那袋子多了句。
“一般的牌子。”
“给朋友买的?”
她脸多了一抹嫣红。羞如少女。“……嗯……不是……”摆手而来的出租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嗯,你赶紧回去吧,已经快十点了。忙了几天,该好好休息一下。”
“呵呵,行,那改天聊?”
“嗯。”
“你也早点回去。”
“嗯,我等人,一会儿就走。”
她坐上了车在车内向我摆了摆手。五分钟后我等到夏楠。他从车上走下来,问我的第一句话:“怎么关机了?”
“手机没电了。”我慌慌遮掩。
他接过我手中的食品袋:“买什么了?”
“日常用的东西。”
“有我的吗?”他嘻嘻而问。
“有……”
“真的?什么?”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哪儿呢?”
我的手提袋里。我看他翻动着塑料袋得意的笑。他假意打我头的手伸在我面前。给我要东西。
“回家看吧?”我请求他道。
“这么保密?”
我笑笑。我却不能让他此时欢喜。更不想让他此时失意。我拿出包装精致的十厘米方正大小礼盒放在他的手中。
“会是什么?”他问。
“回去就知道了。”
“真的不能说?”他抬头看我见我不语又说:“嗯,好,回去看。先送你回家!好吗?”
我点点头,上了车。
“刚见卓雅了。”我转过头对坐在身旁的夏楠说。
“哦。”
“她最近精神不错。”我又说。
“嗯,的确是。还要说什么吗?”我不解的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用陌生的眼光。
“你眼神不对。”
“怎么不对?”
“生疏的感觉从中流露。”
“你想多了。”
“但愿!”
“我们什么时候回你老家?”
“嗯,你忙完了?”
“请两天假还是可以的。”
“下个星期天我还能请两天假。”
“可以多请几天,陪陪你妈妈。”
我一时忘了自己是下楠的下属。“可我已经请了够多的假了。怕是难请。”
“你请假是要我批的,怎么能说难?”夏楠反问我。
我被他的反问咽住了。卡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尴尬的傻笑。我的表情僵得有点难受。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说:“明天晚上陪我参加同学的聚会吧?”
“我字还没完,急着交稿。”我无情的回了句。
“一次,就一次不行?”
出租车司机助人似的劝说我:“这位姐姐就去吧?适当的场合或许会带给你意外的惊喜也不一定。”
“我这个样子怎么去?怕是会坏了你聚会的心情。”
“要的就是你的简单。”
“简单?夏楠,我几时简单?”我默问,更找不出更好的理由。强笑点头。他由于加班而疲惫的面容有了动容。冲我轻笑:“明天晚上八点我等你。”我终于相信那句话:“别人用什么样的语气跟你说话,你也会回应同样的语气。夏楠用了平和与温柔与我对话。而我再也不能使用我的暴戾。强迫自己变得乖巧。此刻坐在我身边是我若干天前曾答应未婚的未婚夫,而我却对他没有半点的依恋。而他对我也没有半点的激情。他总是不远不近,若近若离。
“我好几个同学是搞文学创作的,你们可以交流一下的。”我回报微笑,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他把我送回到我家楼下,便走了。我回到家,打开电脑,上了QQ。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的QQ依然在线。
这次,我没有等他理我,就发了句:“他明天让我陪他去参加他同学的聚会。”
我放下手臂在等他回我的话。一秒,两秒……
他让我等了五秒,说了下面的话:“你不安?”
“没有不安。”
“呵呵”
“笑什么?”
“笑你多情!”
“难道要无情?”
“情会因人而异。往往你最不想伤害的人恰恰被你伤害了。你无意伤他人,而他人却因你而伤。你说你冷漠,那冷漠的细胞此时在你身还留有几分?”
“为什么这么说我?”
“不想你做违被你初衷的事,你不觉得现在的你已经步入自闭的世界了吗?而且越来越冷漠。”
“为什么这么说我?”
“想见你!想看见你!”
“这是你的目的?”
“小看我了,目的是用嘴说出来的吗?不晓得人心难测?你几岁了?”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我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
“你只想索取,而不想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