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暮色朦胧》》 · 忧絮凌尘 · 2026-07-25
《暮色朦胧》
作者:忧絮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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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我的感动与你相遇
眼睛盯着屏幕,生涩的;手指触着键盘,疲惫的……
面容笑笑,双目对着宽阔而空白的纸张,而大脑却没了思维……
天空,一轮灿烂的骄阳。炽热的把温暖洒落在我的每一寸肌肤上。我的思念与我的爱恋幻化串成红线的雨,滴落在心田宽广的位置。我的痛苦与我的忧伤却随着笔下的字飘落在我热爱的每一寸土地上……
坚忍与希望,亲情与爱情……
我的笔成就了我的字。
正文 暮色朦胧(序)
也许当生命开始每繁衍生息的时候,已经注定我会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给我生命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我叫他们“爸爸”和“妈妈”这是我生命的至亲。我以为我会陪伴他们一生一世,然而,命运的安排,幸福已成逝去,家已不在是家,而成为了现实的避难所,欢声笑语已如涛涛的黄河水东流而逝,命运给我划上了问号,让我不知该何去何从。当微风拂过我的心灵的时候,我只感到了发自灵魂的颤抖,但生活不会因为我的胆怯,即而同情我这个脆弱的小动物。所以,我能做的就是让噩梦远离,坚强而坦然的面对现实……
如果说生命是块磁石把我吸存到这个世界上来,那么命运便是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网到这坎坷的道路上来,不论我是否意愿,我都无法抗拒,所以,我的人生从某一时刻已经开始,并不停的转换角色……
“天”还是昨天的“天”,“人”还是昨天的“人”。所不同的是从某时刻开始我已经出卖的自己的意愿踏上了不归路,我被赶到了十字架上,被赤裸裸的悬挂在舞台之上,像小丑一样为了所谓的“前程”出卖自己的“灵魂”。我人生的第一步便是如此,我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丢了尊言,自觉痛苦不堪,但生活还不忘给惊恐的我添加酸涩的着料,让我细细的品尝……
人生短短几十年,谁又能不经历日月变迁?独自停留在某一“快乐”或“痛苦”的时刻?酸、甜、苦、辣世人尽能尝之,这本无可厚非,人生本就变化无常,更何况我们都是凡肤俗子。没有洞测吉凶,预测未来的本领。在浩翰的宇宙间,当噩运接二连三的来临的时候,凡人所能承受的压力又有几分?和我一样不幸的人是否也在经受岁月的洗礼?
我的经历很普通,谈不上大起大落,但段段刻骨铭心。我经历了那类似“保姆”无颜角色,苍白单调“职员”角色,雄心勃勃的“游子”角色,复杂多变的“情人”角色……当然还有,我不愿提及的“叛逆怪戾的女儿”角色,这构成了我人生的全部……
我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我喜欢“飘”和“朦胧”的感觉,它会让人感到畅快淋漓的洒脱,无忧的美妙。我讨厌这世人那复杂多变的双眼,似乎生活造就了一个深犯重孽的异类,那早该腐烂绝迹的另类的眼光都聚交在我单薄的后背,它像雨夜疯狂泛滥的闪电一样灼伤了我的躯体和灵魂,无论我身处何地,那种阴影总会如影随行……
“我从不撒谎,但却惧怕真实!”我承认我是矛盾的结合体,但这是生活留给我的沉淀。我呐喊,却无奈……
正文 第一卷 冰的温度(1)
爸爸是个诗人,自由而落迫的诗人。他高大却单薄,冰冷而不羁,炽热而多情。他有一忧郁而淡定的眼睛。我喜欢那双眼睛释放出来的点点幽光,那种感觉如梦似幻……
于是,我总是咯咯的笑着用我柔软的小嘴亲吻那双过于迷人的眼,然后,再用那粉嫩的小手去触摸他坚毅而温暖的面庞。每一次,我都会咯咯的笑着说:“这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
“呵呵,丫头。”爸爸总是这样回应并亲吻我的眼睛。
“丫头喜欢爸爸!”我的声音有些稚嫩。
“爸爸更爱丫头。”爸爸紧紧的抱着我,他不停的吻我光滑粉嫩的额头,并用粗糙的下颚蹭我的小小的脸,[奇`书`网`整.理提.供]我受到了骚痒,骤然把头藏到了他的怀里,再次咯咯的笑……
我习惯并娇横的爬上爸爸的背,摆弄他微长的发丝,随着他忧郁而淡定的眼凝望晨露中瞟渺的原野,看暮色中残留的一抹殷红……
那时,我爱爸爸胜过爱妈妈……
那年,我六岁……
“你应该学会遗忘,丫头。”十岁的时候爸爸这样对我说。他似乎预感到了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那似临终前的遗言让我再次记起了爸爸的那首《冰眸》:
温婉冷却的冰眸,
流转轻摇……
如画的年代,
如梦似雪,
如花的年代,
轻曼灵动。
秋起淡淡的忧伤,
夜袭轻柔的哀愁,
一许冷漠,
几许闲愁?
狂傲更迭的眼神,
从容淡定,
飘舞旋转的灵魂,
释然,
恒归一瞬……
我不懂,嗅不到死亡的气息。我不再像六岁时那样咯咯的笑,只是抬起那双酷似爸爸的修长的眼对视那双因迷离而散光的眼……那一刻,那眼神飘出的忧伤让我知道,我会带着这种忧伤走过我人生的每一个春秋与冬夏……
“呵呵,爸爸,原谅我的无知,我没有眼泪……”
正文 第一卷 冰的温度(2)
太阳已经西下了,暮色的灰调掩盖不住它本身昭示和隐喻的朦胧……
夜已经深了,微风中透着彻骨的寒气,窗外的星空很灿烂,然而我的无忧的童年已经随着这无边的黑夜飘向只有梦境才能感知到的地方去了……
十岁,是的,十岁。我还是个孩子,记忆里的某个时段却总在我的脑海里重现……
冰冷的长夜,那盏与我同岁的水晶台灯下照出那张熟悉的脸,那张不再阳光而被病魔崔残的脸,妈妈护着爸爸眼眶像侵过辣椒汁红彤彤的,眼泪像雨珠似的湍急的硕陨落。我跟在人群的后面,夜黑的像黑色的隧道,幽深、漫长而可怕,我怯望着四周,我感到了恐惧,一种直逼心痱的恐惧……
病房里腐烂的气味让我恶心,但我必须呆在那儿等我的爸爸醒来带我回家。我说:“爸爸我坚强的爸爸,你会醒来的!会醒来的!!”
当你不相信事实就发生在你身上的时候,而你恰恰就是那个例外!
爸爸离开了我!永远的离开了我!!可我还在搜索关于他点滴的回忆……阳光的面庞、忧郁的眼神、宽阔的臂膛、沙哑的而清润的嗓音……
没有人像我一样平静温和,仿佛那个由于冰冷而死去的人不是我的爸爸,而是另有其人,只是一位远邻,一个陌生的朋友而已。那种比冷酷更无情的无知让我无法忘记,也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记忆里,我把它称为不会哭的童年。但我不认为这是我的过错,因为他还来不及让我体味“悲痛”就如那枝头的梧桐花一样凋零了,归落在尘土之上。于是我失去了本该幸福的童年。那时,爸爸的影子像云一样被时间那惨烈的风重重的打碎了,瞬时,七零八落……
我人生的第一步是多么的惨烈啊!然而,我居然还要平和的去面对。我陪爸爸上路,那种生离死别的场面总能让人涟湎交融,洁净、平和的躯体永远的栖息在苍茫大地冰冷的怀抱中。爸爸的归寂正如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在劈砺啪啦的拍打声与颤抖刺骨的冷风中还有亲人微弱的悲凄中,平衡了他与出生有着相反的喧哗……
那口乌黑的棺材,找到了它的归宿。继而,混和的泥水渐渐的掩埋了那远去的静谧与平凡,那缠绵的雨水,慢慢的洗涤着我的冷漠……
它渐渐的平了,后来圆圆的,尖尖的,像一座小小的山峰,坟前没有墓碑,四周没有新坟。它是那样的抢眼,我站在邻边的公路上一眼就能看到,这就是爸爸的归宿。我是乎想起了点什么,“哦,我忘了问你:‘爸爸,你在尘世没有遗落什么东西吗?’”……
回响在耳边的还是爸爸的那首《冰眸》:
温婉冷却的冰眸,
流转轻摇……
如画的年代,
如梦似雪,
如花的年代,
轻曼灵动。
秋起淡淡的忧伤,
夜袭轻柔的哀愁,
一许冷漠,
几许闲愁?
狂傲更迭的眼神,
从容淡定,
飘舞旋转的灵魂,
释然,
恒归一瞬……
我不懂,感受不到死亡的已经悄悄来过,并带走了我最亲的人……
正文 第一卷 冰的温度(3)
我已经淡忘了幼年的成长经历,我是在坚强母亲羽翼的避护下长大的。我的幼年没有眼泪。童年我拒绝眼泪,拒绝软弱。我已经渐渐的忘却了失口叫出爸爸那个词语会有怎样的感觉。在此之前,我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他,在我的内心深处藏着一种永远的憎恨,是的,是憎恨,拜他所赐,我得到了不一样的童年,不一样的亲情,不一样的眼光对视。
在岁月的长河里,摆在我面前的只有坷坎和责任,这样的童年让我迅速的长大,我像一个由于催化而成熟的桃子,在那个冷冷的季节尤为显眼。我不得不警告自己已经长大了,可以承担起家的责任,为妈妈分担肩头的那份重担,那看上去平静的日子为了生活充满了艰辛,每每看到那瘦弱的肩膀我都会有莫名的心痛,那是我的妈妈,一个苦难而坚强的母亲。于是我心中激起的那层澜浪花在散漫的气流中逐渐的扩散,并压迫着我的视觉神经,我鼻子酸涩,但却没有眼泪。
“我要自立。”我对自己说。那种强烈的意念在我的头脑里慢慢的生根发芽,并日趋茁壮……
“自立!”是的,萧寒,你能做到,而且也会做到!
残破的围墙低矮不齐,陈旧的瓦房在寒风中岌岌可危的垂立着,房门被时间风化成了糟粕的土黄色,院子里的落寞的挺立着几棵矮小的白杨树,在风中轻轻的,无息的挥动着那光秃秃的手臂,轻摇似的叹息着什么。嗯,是的,这就是我的家,我生长的地方。那个时节,潮湿的空气中散发出的荒凉,每每夜静时总让我感到无言的恐惧……
十年前,那清新的家园已经不再,我的童年的幸福也随着流逝了。
我累了,微微的闭着眼,是的,这是我的家园,它目睹了我十七年的成长和经历,我的每一个故事都寄存在它的记忆里,我似乎能从她那儿里找到自己那仅有的娇傲和自豪,我的人生,自有我的结局。天注定,无法抗拒。
我似乎永远不习惯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仿佛我是异类,在充当小丑的角色。我得到的永远是“同情”和“怜悯”关切,我永远也无法明白为什么仅仅是爸爸的离开,就能让我受到如此的厚戴?我有自尊,脆弱而坚强。
我无法把视线从伏在窗棂前的的妈妈的身影上移开。落日下,瘦弱的背影清冷而孤单,长长的发丝有些零乱的被她盘到了头顶,夕阳照在她的鬓角,我的心被猛烈的刺了一下,那银白的的光刺痛了我的双眼,我鼻酸,却无泪。我突然有一种想要超脱尘世的欲望,我想要飞,飞入云端,脱离尘世……
现在,我能如此冷静的面对这样或那样的现实,应该归功于岁月在我身上划过的痕迹吧,我渐渐的习惯并喜欢那种叶落有痕的记忆,与命运跋涉……
照例是复杂的一天,说复杂并不是因为事情的繁锁,而是心底盛装的矛盾在做怪。我冷漠的外表让我丢失失了与别人交流的每一个时机,所以我的朋友很少。她们说我孤傲冷漠,似坚冰没有能融化我的温度。于是,我成了一个行为上逛傲而冷漠的人。这种状态曾在某一段独占我的空间。没有人敢打扰我,也没有人能打扰我。我的世界里,只有孤单的我自己……
此刻,我正跨过围栏,怀里抱着叠得很高的高中的书本。一路上,我感到了它的沉重,我累了,没进门,就嚷着噪子对我妈妈大声道:“妈,我回来了。”
听到我的声音,妈妈从堂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我,笑了笑:“回来了?”妈妈那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紧身的丝绵小袄,下身是黑色的长裤,脚下是一双银灰色的棉布底鞋,村妇的她看上去很平常,头发像从前一样利索的被盘到了头顶,她不漂亮了,已经开始变老了,那大大的眼睛没了昔日的流光,变得灰蒙而空洞。她是个老师,小学老师。
“嗯”我应了一声,轻轻的笑了笑。我走进屋内把惹我无力的沉重的书本放到我床头墨绿色的方桌上,靠墙把它放好。我听到了妈妈的脚步起,知道她就站在我身后,我预感到她要和我说些什么,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妈妈,也没有人能在我失去爸爸后更爱我的妈妈。
“寒”她在叫我的名字
我应了一声。
“寒”她又叫了一声,她的语声里却有一种欲说不能的痛楚慢慢袭来……
“寒,你毕业了。”很久,她才这样跟我说。
“嗯”我又应了一声,虽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妈妈,但我还是想让她把自己的无奈坦白的告诉我。我在等她告诉我……
“妈妈自私!”妈妈这样开口对我说了一句。随后,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终于可以勇敢的说:“寒,你毕业了,妈妈……妈妈……不知道你是否要让你上大学,没人谁能比你更了解妈妈,我从来没有刻意隐瞒我们生活的困窘,这是妈妈的自私,妈妈可以让你和越儿生活的更好的,但是妈妈没有做到,妈妈无能。我听到了她饮泣的抽泣,虽然她极力控制声音的分贝,但是徒劳,我听到了,而且异常的真切。
“你和越儿都大了,妈妈真的很欣慰。真的!……你和越儿都是懂事的孩子,这是我最自豪的,没有人能比我的一双儿女更优秀,在妈妈的眼里,你们永远都是最棒的……”
我还是没有说话,我还在听……
“妈不知道带你们来这个世界上来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但妈妈会永远爱你们,永远……”
我叹息了一声:“我知道”
“妈妈无能,不能供你上学,怨我吧,孩子……”她的在空中飘浮着颤抖着传送到我的耳膜。那轻微的抽泣声也如钟鼓入到了我的耳中。我转过身面对着妈妈,那双眼睛充满了愧疚,眼眶像小溪似的诀了扶梯般肆意的向周遭泛滥。感觉到我的转身,她迅速的拭去了满脸的泪痕,把脸转向别处,而衣角却是一片潮湿。
“你怎么了?”我心被揪的生疼。
“没事,今天眼睛里长出一个一疙瘩,没事的,过两天就会好的。”
那胸口并没有如眼泪似的悄无声息的得到平静的收缩,我语涩了,我开始了慌乱,我知道我的妈妈一直把她的脆弱藏在背后,只给我和弟弟阳钢的一面……
但今天,她没有……
我的语言开始退化,那种殷切而真诚的关怀话语,找不到了地点,移了角落,我如一个丢失声带的婴儿般,欲说不能,那瞬间的僵愣给我留下了清晰的记忆……
正文 第一卷 冰的温度(4)
“饿了吧,我去做饭,越儿也该回来了。”她从她那痛苦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的脸上挤出一点可怜得让我心碎的微笑。随后,那个身影像粉红的飘带一样消失在我面前,而我却僵愣在那儿,如雕塑般……我的心灵被我母亲震撼了,灵魂被深深的刺痛了,第一时间,那不是难题的难题摆在我的面前,我曾告诉自己对于任何事我都可以做到无欲无求,冰冷和绝情,但是我错了,对于我的妈妈,我远远做不到。“嗯,是我没长大吗?不!我已经长大了,是,我长大了!!”那时困顿的无知遍布了我的全身,把那仅留的一丁点可怜的自尊被残酷无情的的揭开了,鲜血淋淋……我的双脚似乎要生根发芽,或者更进一步的生根,结果。
“我累了,不解了。为什么我会这么冷漠?我是否还是一个正常人?”上帝偏爱我,故让我经历坎坷,上帝牵就我,故使我莫视良知。良知?我真的没有??我困惑了,它像河流泛滥的污水一样聚到了我心脏的中心地带,汩汩的翻滚……我受到了冲击,满身的绝望……
“路”,我的前方是什么路?泥潭?沼泽?还是峭壁断崖?我不能像先前思想里想象的那样坦然面对现实了,我渐感到了迷惘,我没了勇气,我这才知道,萧寒也懦弱!
“真的要做个懦弱的人吗?不,不要!”心灵深处的一个声音对我呐喊。
“妈妈……”
她用沙哑的声音回应我。我又看到了那汩汩不息的眼泪:“嗯,饿了?一会就好了!!”她在掩饰自己。她低着头继续和面。她眼角的皱纹透过晶莹的眼泪折射到我的目光里,往事的细节像瞳孔一样迅速的在我的面前放大,从模糊到清,从片面到具体,从惊诧到震惊,那一瞬,我知道是我做出诀定的时候了,是的,不会再犹豫了,更不能犹豫了。我想,伟大的诀定应该比时髦的话更有真实感了吧?!
我笑,只是那笑有点冰冷而已。
“我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我终于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妈妈先僵在那儿,后来又转过头来看我,她像在审视一个语无伦次的陌生人,以此来证明我话的可信度。从那呆滞的神情中,我通过了她面对面的审视,她悬挂在鼻尖的泪珠扭动着并在五官上倦恋一刻,便迅速的陨落,渗进了白色瓷盆中雪白色的面糊里。“妈妈自私!”她依然重复着这句话“是的,妈妈自私!妈妈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做都会给你带来伤害,但我是无心的,如果我要保持沉默,也许当我要听到你刚刚说过的话的时候,我才会站稳脚跟,显出自然的表情给你看,但我做不到!寒,妈妈做不到,我辱没了一个母亲的坚强而向你显示我脆弱的一面,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不是!”她摇头似乎在控诉,是的,是在向我控拆!!
我对这感动的一幕似乎缺少了实质性的生动的感动,但用生动的情节来描述,我却进入了情节,一只巨大无比的螃蟹夹住了我的心脏,生生的痛。我想我要停止呼吸了,但我还要在外界的逼迫下说出我的决定来。那种坦然朴实的曝光就像要自己对着镜子说恐怖的话一样,我无法用手语来表达我内心的复杂,更无法用心灵的眼神与母亲沟通,然而事情总在不能想像的情况下发生并演变,于是,我听到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你是我唯一的妈妈,至亲的人,无论您让我做什么我不情愿做的事,我都会尽量去完成,尽管我叛逆无知、娇横懒惰,但你是我的妈妈,我知道你总在包容我的无知,我尊重你的行为方式,虽然这有时被我称作软弱。但我却不能对你的伟大做出任何不敬的质疑。你生我,养我,这是我的幸福,也是你的成就,既使我们一贫如洗,你依然让我享受了人间最朴实的真情,这是你应该感到娇傲的事。一个女人的辉煌,不在于她的事业,而在于她用自己的青春唷育了一双血肉的儿女。妈妈,你知道,我有不羁的灵魂,像爸爸,对吗?”我说到爸爸这个词的时候,喉间突然硬咽了一下,是的,我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不羁的灵魂像爸爸,喜欢浪人似的游荡。我知道你不能容忍任何阻碍你心血成长的绊石,而你恰恰在今天充当了这个绊石,你在痛恨自己吗?我已经长大了,是个大人了,对吧?我有手,有脚,完全有能力养我自己,不对吗?你已经到了不惑之年了,渐渐的衰老了,妈妈,我也痛,那是在你的脸上看到的。我知道,你一定在想,你将要失去一个命运的娇儿。一个极有可能让你娇傲的,扬眉吐气的,可以拿到资深学历的优秀个人。我是你的女儿,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当你的血开始冰冷的时候,我想,我的血也会凝结!我能感受到你细微的变化。妈妈,我也有灵性。我能猜到你的点滴所想,像你说的,我有一双穿透灵魂的眼睛,她像爸爸。我知道你想说却说不出的话,现在,你不用说,妈妈,我知道,都知道。我明白,我让你陷入了恐慌,但你不知道相对于我讲,我对你同样有那样的感觉,我不敢无视你的存在,随便而残暴的伤害你,也不敢在我无知的年龄内做出有出于常规的事来。虽然,我也有想法,却没有这样的胆量,任何一个像我一样大的孩子都不会比我更深刻,更透彻的了解她的母亲,你视我为生命,而你也正是我生命的源泉。你兼备了爸爸的灵魂,又使他与你的柔弱完全的揉和,这使你成为一个好母亲的先决条件,你把一切做的都很好,便又做的不够好,你没有一位男性真正的坚强,虽然你的生理已经突破了女性所曾受的极限,但还是不够,你无论怎么做都只能说明你是一位母亲,一个比普通母亲更坚强更伟大的母亲。你知道我不是心灵阴暗的孩子,任何违背完美的事都会让我感到反感,困为我不欣赏这奉献似的伟大,它只会让爱我的人受更深的伤。我看到了你的眼泪,于是我害怕,我心痛,但是,妈妈,我现在没有眼泪,更不需要眼泪。”`
我妈妈站在原地,如雕塑一般,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些,正午的阳光照着我的后背。阴冷的冬,我开始有点发热和压抑,内衣紧紧的贴在后背,声音像湍急的流水一样冲出喉尖。“我大概不能完全体会你些刻的心情,这使我无法揣测你此时的心理,虽然我不知道造成这一幕的根源地哪里,但你是世界上最称职的母亲和良师益友,我坚佩你有这样的毅力,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该为你减压,我不想让自己陷入良心的自责和内心的虚燥。”我停了一下,又继续说“你现在如果想哭就哭吧,那样是最好的宣泄方式,没有人会笑话你,脆弱的人都会流眼泪,只是流给自己看罢了,善良的人都会同情失去依俯的弱者,你哭吧,妈妈,我不会笑你,只是我没有眼泪……”
正文 第一卷 冰的温度(5)
一时的迷芒与沉醉,
一刻短暂的清醒,
一言轻灵的关怀,
用我的柔情来栽种,
用你的坚韧来呵护,
还会不会在这个无眠夜色里凋零?
我妈妈被我那些混蛋煸情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张口欲说,但喉间却似关了阐,发不出任何细小的声音来。此时,她脸部的肌肉活动在我看来变得犹为重要。她脸部经历了短暂的痉挛,我突然间就感到一阵惧怕:“妈妈”我慌乱的叫出了一声……
阴郁的空气混合着我的紧张,母亲的腰弯了下去,如一张弓,衰老的弓,她沾满面糊的手又放回到了白色的面盆中……
“我现在能帮你做什么吗?我怎么做才能你让从心灵上不感愧疚?我是一个天才的演讲家,是吧?妈妈,而且是说给自己的妈妈听……呵呵,我不善表达,这你是知道的。我也知道你现在也明白我的心情。妈妈,我说什么你都懂,对吧?!那么,现在没有比我外出打工更好的办法了,你说不是吗?”
我真是一个天才的演讲家,我使我的妈妈刚要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母亲的眼泪在我看来对我极具催毁力,是战胜我最有利的武器。
“任何武器都伤害不了你,除了我和越儿,是吧?!”
“是吗?那我应该庆幸我有一个聪明的女儿是吗?”母亲紧闭的双唇蹦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使你快乐过吗?妈妈”
“愚蠢的问题!”
“我是你的累赘,惹你烦了吧?!”
“无聊的问题”
“无聊?妈妈,那我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是你生命的支撑者吗?“
“滑稽可笑的问题,如果我把我的灵魂转嫁到你的身上,让你变成我另一个替身,你觉得不累?”
我没有继续问。在这个生灵活跃的世界里,浩瀚的宇宙激起我们探索的欲望,而此时的妈妈就是我的宇宙,她激发了我的好奇心。我迷惑于造物者的神奇,她使繁衍生息的人类在爱的本能中释放亲情能量,这是依附于人类心灵的维系物。是古往今来文人墨客经久吟唱的不老话题。爱,缘于亲情,更缘于本能!
“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你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说了不该说的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知道她在掩饰她自己,她似乎借助这句话来发泄积郁的哀怨。我静看着妈妈,她像一尊发怒的,悲伤的女神,骨髂间那碰撞的隐声让人坐立不安,好像在经历惨烈的战争所发出的窒息的呐喊声……
我的头在那个时间段里被毒辣的阳太穿痛了,我不能随着思绪在这里继续残酷的对待我的母亲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十岁时有的感觉,它又来了……
泥巴墙上折射的阳光刺到了我的眼睛,我流泪了,但是没有哭……
越儿回来了。越儿是我的弟弟,小我两岁的男孩。小我两岁十五岁的越儿是上帝的宠儿。高大结实的体格,粗旷明朗的五官,既不像我的爸爸也不像我的妈妈。他聪明、勤奋。自负又狂傲。
妈妈显然是听到了越儿的脚步声,刚才的凄凉的眼神正在一点一点的褪祛,四肢活动的速度也在缓慢的加速……
“你怎么了?”他很敏感。是的,在这个家庭生活的人没有办法不敏感。
“呵呵,没事。”我回答。
“妈做饭呢?”他扫了一眼母亲。
“嗯。”我回答。
“书抱回来了?”他边走边问我。
“嗯”
“考试怎样?”
“你指什么?”
他黑色明亮的眼瞥了我一下,走到了他的房间,于是我跟了过去。他放下手里的书本,和背包。
“好与不好现在已经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他那平和的眼神此时已经转化为惊噩了。
“这不是我想听的。”他稚嫩的脸面对着我。
“我明白,但请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没有变,还是原来的我,让我心情的享受所有无人监管的自由吧!”
“这是就是现实吗?姐姐!”他向我嚷道,脸舞动的肌肉像张牙舞爪的怪物似的向我伸展开来,我没有感到惧怕,相反,我感到了一丝温暖。呵呵,亲情!
我不想再说什么,转身回到我的房间。但那犟强的男孩却紧跟不舍,我在暗淡的窗前停了下来,他站在我的对面。
“这是你所谓的‘大度’?你想让我为你负疚??”他对我嚷道。说完,他垂直附下身体蹲坐在我的床边,使我的小床颤抖的发出吱吱的痛楚声。他的成熟让我不安和感动。
“呵呵,我有权利追求自由!不要认为我偏离光明的正常轨道,甚至更深层的说我已经开始了坠落。事实并没有你想像的那样糟糕,也许,等你再大些你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
“是吗?”他瞟斜我的眼竟让我感到了心在疼痛。越儿,你到底是何方尢物,竟让我这般为你心伤?嗯,爸爸的儿子,我的弟弟!
“现在的结果并不奇怪,也是我人生的必然。我们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只是诱惑提前让我上岸而已。不要吵醒我的美梦,也使你自己陷入痛苦,这很正常,不是吗?”
我不忍看他迷离而感神的眼睛。“贫穷苦难的人无法逃脱现实的捉弄,但我愿意,你应该明白你是妈妈的心血,主宰着我的全家的兴衰与成败……”
“你觉得我应该怎样表现你如此高尚的情怀?我亲爱的姐姐?”他倒吸了一口气,眼泪流了出来。“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已经快要停止呼吸了,那完全是由你造成的结果。你对我所谓的谦让让我感到悲痛,她像蛊虫一样嘶咬我的心脏,让我对你含有歉疚。你自然流露的眼神让我对人世间最伟大的亲情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明白了‘血浓于水’的真正竟境。可是,姐,我心痛……”他冲出了我的房间。于是,我看到了那闪莹莹光泽的眼。
我闭上了眼,身体几乎要瘫软下去,我嗑嗑碰碰的摸回到床边,四肢渐感无力,最后紧剩的一点力量也不愿再做任何事情。越儿那暴光的情伤让我感到安慰,但他和母亲所表露出的愧疚却让我心碎。我做了救世主,而我是吗?……
夜静时,窒息的气息、冰冷的话语、蓄意的沉默都随着那缠绵的夜色进入了午夜的下个世纪……
正文 第二卷 轻雪怀柔(1)
日子就一天天在平淡中过去。而关于我未来的前途动向也被我的妈妈默默的关注着。那时,我能看出我妈妈的无奈,并确定我妈妈的心态已经开始苍老了,风霜无情的拂过她的双鬓,分外晶莹……
在以后的年月里,我觉得那时的妈妈比那时的妈妈更苍老……
“你并不欠我什么,妈妈”
“可是,寒,我一闭上眼睛总能看到你的眼,那眼总让我心痛……”
“一切都是虚幻,不是吗?妈妈!”
“我已经不能控制自己,让自己的大脑停止思维,我不能对眼前的现状充耳不闻,更不能孰视无睹,我比热锅上的蚂蚁更有惧怕感。而且,我是你的妈妈,我对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希望你在踏入社会的第一时间遇到险难,更不希望你在经历若干年的努力后还要从头开始。无论你要从事何种职业,这都是我不能容忍的。”
“为什么你的一生总在为别人着想?难道这是就是母爱?”
“我常常告诉自己,我要给你和越儿幸福,事实上我没有做到,妈妈累了,但妈妈会一坚持……”
“不要内疚该有多好?!”
“我希望我能做到,但事实上我做不到!孩子,妈妈……”我妈妈又哭了。我憎恨那眼泪,但我却被感动了。
“我知道你很在意我的感受,但现在你给了我充分的自己这已经是对我的宽待了。”
“你知道我多想左右你的前程?”
“那我是否要赶在你的诀定之前把我的想法告诉你呢?我知道,我天真,但天真无错!妈妈,我也有梦。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我想要跨越现实的一步。我梦想到繁华的都市,成为为了梦想而奋斗的普通的孩子。那想象中的完美是我追逐的目标。我想要飞,自由的飞翔。我不要束缚,不要压力,只要自由……”
“真的想要像你爸你年轻时那样?”
“为什么在说到爸爸的时候,我总会感到心痛?”我问我自己。“难道有比这更想的主意吗?”
“寒,路遥,多难!!!”
“对我来说,一切都不是问题。”我并不知道我妈妈接下来要说什么。我只能猜测她的心思。呵,不是我动用了心机,我只是不想活在母亲我亲手编织的飘散着浓烈阴郁花香的园圃中。更何况我妈妈也没有那个能力,如果有,那与将我送入坟墓又有何异?没有!那由于尊重而引发的自尊会受到刺激,并强烈的表现出来,心海明明波涛翻滚,却又要强颜欢笑,实在压抑!我想活在自愿的平坦中,然而,一旦亲情占居了“心路”的位置,那种应付的愉快假象被主人演译的淋漓尽致,如果以此为由做出了让人发指的事情来,他们也不会觉得过火。一切皆因爱,无情更似有情。我不希望母亲左右我的思想,甚至前途。但我却惧怕那如河的眼泪……
“呵,我无能!”我母亲苦笑。
“不,妈妈,你应该学会放手。时代变了,观念也变了。母爱的伟大并不在于是否已在前方为儿女铺好石子,做好标记,准备好行礼……做一个督员吧,妈妈,‘思想解放’比‘思想维权’更能让你放松。”
“寒,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妈神情诧异,这是我从未到过的,眼睛里闪现诙谐的光,似乎是由于惊噩引发的,身体偏倚在半旧的木红色的沙发上惊诧的望着我……
“哦,我使你愠怒了吗?妈妈”我开始不安了,或者说是我害怕了。
“是,我被激怒了,在我的眼中,我的寒应当视的为至尊,像绵羊一样依恋我的怀抱,而不是要千方百计的将我推开,远远的拒绝我的怀抱,并用冰冷的话来刺伤我。你不觉得你现在已经残忍到无法容忍的地步吗?我是你的母亲,我不能容忍任何‘怪异’的思想让你脱离现实,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在人前闪光的荣耀,那种荣耀是背后滴着鲜血……”
我说过我不乖,所以我和我的妈妈对持:“照你的语意,我应当理解,我不能有任何‘糊涂’的表现,它是否刺激了你陈腐的思想?要使她改变,我是否要等到若干年以后?”外面的天,没有太阳,灰暗的天空,几乎想要在某一时刻挤出点眼泪来润滑一个空气的干燥。
“我听出了你的埋怨……”她的声音哑哑的。
“没有”我辩解。却不敢对视她的眼睛。我的心像触了电一样,麻木的痛了。我想是我太自私了。我忽视了我妈妈的感受,而完全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理想的梦幻是否得到实践,我已不能确定,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和我母亲的战争在没有硝烟的时代已经开始了。从此,心结被无情的锁定了,再现了隔阂,当争讨在这一刻毫无结果的时候。沉默便是结束……
继续思索,继续备战,看谁能赢得最后的胜利,在后来继续的唇枪舌战中,度过后是无数个难眠悱恻的孤独的黑夜。
无聊的时候,常一个人在乡间的小道上走着,看无边的旷野,似曾相识的感觉又穿到了了我的心间……
偶尔会在一片荒芜的树林里找一片净土,坐下来,抬起那沉迷的眼,望望蓝蓝的天。那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孤单,没有人能跨到我的心底。林子里长着成片成片的梧桐与白杨,纵横交错,群体大小不一的向阳而立,末夏的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叶留下了斑波的光点,杂乱无章,温和的风袭来,吹动了斑波的光点,也吹动了我的思绪……
当躯体渐渐老去。从蹒跚学步到回归自然的时候,人世间的诸多的锁事是否会被带到另一个宁静和谐的国度里去呢?如果人有灵性,脚上装上齿轮,那魂又归于何处?我把自己放逐在世界丰富的美中,并阅读我的灵魂。在现实中游荡的人,属于自己的真正时刻少得可怜,肉体的平凡却是灵魂依附的主体,也许在任何社会条件下,人总返求趋于完美极至的东西,于是灵魂寄托在智慧和美德上,始终如一的保持理性。
妈妈大多数时候是要上班的,只有周六与周日才有空闲的时间。弟弟自然也上学去了。对于清冷,我已经不能淡然置之。我厌恶了孤独冷漠的日子,厌恶了无所事事的平凡和庸俗。岁月把多维的生活图景用平面的形式向我展开,我无法想象那逝去的“现在”成为过去。历史已成回忆,我的足下因而成了沧桑的过去。我的双手爬了皱纹,岁月侵袭了我的青春,愚昧将我包围……
镜子里我的我已经惧怕平庸……(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难得又是星期天,吃过早饭,母亲就把一周未洗的衣服全都找了个遍,竟然有能形成了小山的形状。她坐在一个小竹凳子上,便开始了。往盆里放水,放洗衣粉,揉衣服,这快捷的程式是我从小到大都习已为常的程序,但我从未体验过。并不是我娇生惯养,而最有得的解释便是母亲疼我的最佳例证。在乡村,一个女孩长大十七岁时,竟然对洗衣服的概念如此的模糊,并不能使人相信。甚至会有点滑稽,我感觉我就像大海中的一粒尘沙,渺小的任何人都可以视而不见,本能的技艺我完全不熟,额外的附加我又羞于出手,精湛的技艺我又完全不懂,本身没有价值可言。甚至显得有点多余,可以随同废品一并丢掉。强烈的自尊在那一刻又受到了羞辱。逼我提前实施我的计划。我站在母亲的对面。
我妈妈看了我一眼:“我看不懂你沉默的表情”说完,继续搓起她的衣服。
“嗯,妈妈”我有点舌燥,但还是要说。
“我的话会让你感到不愉快!”
“我不喜欢文字游戏,更不喜欢拐弯抹角,我想听你简短而明智的话。”我妈妈这样说
“什么是简短明智的话,妈妈?”我有点伤感了,声音竟大一倍:“难道就是你口中的锅前转锅后,曲脸笑迎?”我嚷道
“你明白,你会得到报酬的!”
“报酬?报酬是什么,难道是我含莘茹苦、屈服苦干年手青春换来的一份所谓的饭碗?”
正文 第二卷 轻雪怀柔(2)
“那你想要什么?自由?理想?还是四处游荡做一个社会浪人?”她抬起头用一种毁灭性的眼神无情的看着我。她似乎告诉我,我还不具备游历生活的资格。“自由”几年之后,你的工作有了安定,你也便有了充分的自由,“理想”那是超不现实的东西,你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难道你所指的报酬不是我正要为此付出代价吗?”
“那不同!”
“荒谬”我愤怒了。“妈妈,我有血,也有肉,更有自尊!为什么你总是催毁我的信念?让我精神贫乏?你解诀问题的办法是什么?是催毁我的意志改变我的行程吗?你不希望我风餐露宿,那是你的怎私和狭隘在作怪,我想拥有独立的空间扬起生命自由的白帆,理想是我的全部灵魂,我拒绝你用锋利的餐刀分割我的可怜的完美!”
“寒,这是你行驶你晚辈的权力而向我宣战的根源吗?”
“我使你全半生不安,而你却使用权我一生都悲哀,与你相比,我失去的要比你多,不是吗?”有一种快感悄然的从我的心间飘来。
妈妈变了脸色,紫色,还是青色?“理智是不会被鲁莽左右的,幼稚是酸果,天真是苦果!”
“如果聪明和理智就是你所说的明智,那我宁愿不要。”
她突然苦笑了起来。“给你举什么例子才能让你辩别利弊呢?”她微微的叹着气:“你能告诉我,向我保证你一定会有如花似锦的前程吗?真实的情境往往会产生异样的结果,适得其反,你会这样告诉我。我也知道强压的意志不坚固,但你现在难道不是在遗误自己的前程,让自己陷入懊悔之中吗?”
“需要思考和慎重的绝不是我,作为母亲你已经付出的够多了,我不想把你身上仅剩的最后的‘智慧’也榨干吸走。拒绝也一种权力,我要行驶这个权力。”
“拒绝,权力?”母亲嚷道,“只有愚笨的人才会拒绝。这使我意外的是什么怪物使你思绪紊乱,在混沌中模糊了你的视线?”忧郁与惆怅的眼泪富有戏剧性的一步到们,霎时,如狂风暴雨,不分时节……
我的大脑再次受到了挤压,撞击的感觉,久久的挥之不去,母亲的然手锏又再次亮出。别人都是笑里藏刀,而我的母亲却是哭中携刀,在我意想不到时的时候给我致命的一击。她抽泣着……我的底线被彻底的挤碎了,我渐感耳鸣目眩,我想从此我的血液里已经不再有明朗的成份了。
“你的哭声让已经让我厌倦了,而且害怕了,以后再也不愿意听到了。”我用尽了我最后的一点力气。
“我只是希望你幸福,这也有错?”她似乎更无辜。
是啊,我们都没有错,错的只是命运。如果我是带翅膀的鸟儿,此时也被母亲给剪去了羽翼,腾飞不起。于是,可怜的悲怜向我靠近。母亲显然是胜利者,她得到了束缚我的契约,实现了铺石的关爱。而我呢,我没有被母亲的“虔诚”所感动,那掩藏的爱的施舍,没有让我感到丝毫的快意,甚至形成了我心灵上的阴影,我摆脱不了终极的落漠,那是极至母爱引发的祸端。呵呵,妈妈,我的眼睛里面有了沙子……
我原本可以离开,但我却急速的转身对我妈妈这样说:“你把我变成服贴的羔羊了,你为此而骄傲吧?也许有一天,我会在漆黑无眠的黑夜里独自享受无助与孤独,如果我要流泪的话,我会找一个容器来盛装它,并永远的保存。这是你的恩赐。必要的时候,我会拿给你看的……”讽刺的语言让我感到阵阵的快感,母亲僵硬的身体让我知道,我恶毒的语言起了作用,我让我母亲流了最后的泪,她愤怒了,我的脸上留下了那纤纤五指的痕迹……
她打了我,是对我狂的惩罚。我捂着红肿的脸斜视她甩出最后一句话:“我想爸爸!”
我击碎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她语无伦次,无比慌张的说:“疼……吗?……”
我躲开那颤抖的手,后退,再后退。
她收回了手,无力的说:“寒……妈妈……对不起……”
我愤恨的跑开了,她打了我,第一次打了我……
八月的天是炎热的,我能清晰的听到电风扇呼呼旋转的声音,屋子很小,屋顶粗细均匀的梁柱平排放着木板和瓦块,斜坡直上而下,这已经是一座“古董”。十七年了,我与它朝夕相处,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细致的观察过它,它承载了我十七年的风风雨雨、喜怒哀乐。如今我就要离开了,我的不舍与倦恋,只因你的记忆里有我幼年的身影……
越儿就站在我面前,我在他模糊的视线里若隐苦现。亲情是什么?是血缘,是血液里活跃的红细胞的牵连。看云卷支舒,花开花落,不经意中,路途已经注定,梦的心醉,生活的心碎,都要学者去面对。
接下来发生的事在我的记忆里留下深刻的落印,那简单的锁碎,空洞贫乏。空寂的生活像沉睡的日光,失了耀眼,多了静谧。成长的花蕊的馨香渐渐淡化了,多了淡漠,失了清灵。
当后墙上破旧的石英钟表在我身边叮叮铛铛敲响的时候,那礁石般坚硬的心石受了重创。我就要放弃自尊开始顺从,这似乎是工作的需要,我一直非常奇怪冬天的枫叶哪儿来的泛点的青色,殊不知自己只是风沙的微粒,没有改变事态的能力。当游离的深红艳梦在叩问诚实飘浮奔跑跳跃的精灵时,我问自己:我是什么?只是五色花中的花瓣!我又在乎什么?我在深崖的黑暗中挣扎,母亲又在乎什么?她的魔力如蔓藤一样侵入我的细胞,将我深深的缠绕。我不是小丑,但比小丑更可怜。
见多了泪流满面的离别的情景,我变得淡然。短暂的离别像做戏般上演。我等着我的表姨带我回家……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我家门前,我第一次见了表姨,那个要带我回家的女人。那不是我第一次见华丽优雅的妇人,但我还是被她吸引了,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成熟女性的独有魅力。她黑色飘逸的长裙与妈妈那粗布短裤与汗衫形成了鲜明的区别,一张净白光鲜的脸与一张干枯暗淡的脸更有了明晰的对比。
她落地踏步,怀中的小男孩惊慌的四处张望。那是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和她母亲有着同意的美丽。我喜欢他的眼睛,一尘不染的圣洁。他是一个一岁的孩子,但却有着超龄儿童的智慧,他怯怯的看着我,紧紧的搂着她妈妈的脖子……
我笑……
妈妈见到了她的堂妹,我的表姨。互诉着久远的想念。我看见了那泪,竟有感动。
她放下她的孩子,摸着我的头:“寒儿,对吧,你一定是个懂事的孩子。”她说,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我钦佩她说话的艺术,这是一个优雅的女人。连笑都是那么温柔。
她牵着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妈妈带她们进屋。
客气是自然的,但都被女人婉言推回了。妈妈抱着小男孩,逗着他,他很皮,只是瞪看着母亲。
“伊儿,叔叔婶婶还好吗?”妈妈问
“嗯,他们身体都挺好的。”女人回答。
“我有两年都没有见过她们了!”
“是啊,她们也是很久没有见过你了,有事没事总会唠叨到你!”女人感叹似的笑笑说。
妈妈笑了:“你和宇森工作怎样?”
“还好,只是忙了点。”
“做行政总是这样!”
“嗯。是啊,总是很忙的。”“姐姐最近还好吧?”又是客套的话。
“孩子大了,日子也就好过了”妈妈说完看了看一旁的我。
那个女人又对我笑:“寒长大了,第一次见的时候还像京儿一样大呢!转眼就长这么大的姑娘了。”她说着看了看那个小不点。于是我知道,那个小弟弟叫宇京。一个我要与之相伴数年的小孩子……
离别有时只是一种形式,一种更趋完结的程式,一种终止与解脱。我带了换洗的衣服,抱着陌生的宇京坐在了轿车内,车外有我清瘦的母亲与弟弟,还有熟悉的乡亲的脸。车启动了,载着我离了我的家,驶达另一个国度……
《雨无眠》:
野原之上,动了琴弦,
暗调苍穹,驽风偏临,
轻扬狂妄,肆雨傲迎,
冷似雪凝,心似冰寒,
魂亦迷茫,何以留迹?
收放无度,故此无言!
我无奈!于是便有了那个女人带我回家……
正文 第二卷 轻雪怀柔(3)
宽阔的马路,如龙的车辆,如流的人群,五彩斑斓的高空世界……
我又一次的走近了它的心脏……
第一次来的相见,如影重现。时隔多年,我以然记得那双宽大温暖的手牵着我的小手走在城市小道上的情景。他对我笑问:“丫头,喜欢这里吗?”
“爸爸在这里吗?”太阳照着我,我的眼眯成了一条线仰头问。
“丫头答非所问哦!”他假意的瞪瞪我。
“哦”我低下了头“喜欢……”我声音很小。即而我又抬头大声问:“爸爸是不是不要丫头了?”我还记得他刚带我去见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漂亮的衣服,说着一口流利而纯正的普通话。她告诉我她很有钱,会给我买很多我喜欢的东西,而目的只是为了让我叫她一声:“阿姨!”真的是这样吗?我不信!我已经不小了!七岁了耶!!可是为什么让我叫她阿姨呢?她见到我一直是搂着我的,而且还要抱起我,都被我挣脱了,那个女人很高,几乎和爸爸一样高,很瘦,她穿了一身及地长的蓝色长裙,非常漂亮。“难道你比我妈妈漂亮我就叫你阿姨吗?”我对她吼出了我的不满。我缩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大腿,警惕的偷看着她。他只是用一只手臂环着我娇小的身躯,尴尬似的对那个女人说:“孩子还小!”然后叹了一口气。
女人很失望,是的,我看到了她眼中的隐隐的闪着的泪花,那眼神竟似曾相识……
“寒儿很可爱!像你!……只是性子犟!!你要好好待她!!不要让她受伤好吗?”她似乎在讫求此些什么,声音有些嘶哑……
他对女人笑笑,没有回答……
“你还好吧?”女人突兀的问了一句。
“嗯,你呢?”
女人痴痴的望着我自嘲似的说:“没有她,一切都不好。”
“什么叫没有我?”我厌恶那个女人了。
“走了,爸爸”我欲拉着他走。
女人叹笑了声:“一切都是命运,走吧,不知下相次见又是何年?”
“你们会有相见的一天的,相信你自己!”爸爸说。
女人笑笑没再说话,任由我拉着我的爸爸走出豪华的餐厅,风吹起了爸爸给我买的粉色的长裙。而我却把那个女人甩在脑后……
“丫头喜欢这里不是吗?”他的声音变得温柔了。蹲下身子,对着我的眼睛说。
我咬着手指,不说话,怯怯的看着他,眼中却闪着泪花……
“刚才为什么那么不礼貌?那是女孩子的应该有的修养吗?”
“谁让她让我叫她阿姨来着?我不喜欢她!”我辩解。
“为什么?她很喜欢你!”
“她喜欢我是她的事!我就是不喜欢她!!”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滴在了我粉色的长裙上,那是一件及胸的吊带裙,裙边还绣了一个漂亮小兔子,裙边还绣有七色的蓝精灵,是在见那个女人之前在隔壁的那家商场买的。穿上它时,我足足围着爸爸转了有十圈。我太高兴了,那是我唯一看上的一件衣服。我还问:“爸爸,漂亮吗?”
“嗯,当然,我的丫头永远是漂亮的!”
我咯咯的笑……
镜子里的我娇小玲珑。
我并不漂亮,是爸爸虚夸了。我没有妈妈漂亮妩媚的大眼睛,没有爸爸那直挺俊朗的鼻梁,甚至也没有那个在路上见到的那和我同岁的小女孩的绝好的身材……
可爸爸还说我漂亮……
“你要把我送人吗?”我嚷道。“你环!!!”“我不漂亮,她为什么喜欢我呢?”我哭了。我抓起他的手就狠狠的咬,哭着就往马路上跑,我的裙子飞了走来,长长的瓣子也飞了起来,我的人也跟着飞了起来……
他慌了。“寒……寒……你站住……有车……”他起身的时候,我已经跑到了两米开外了,我不理他,我要穿马路,我想,并做了……
“寒……”我听他惊恐得发不出声音了,我看见了那车已经快飞到了我的身边,我怕了:“爸爸……”我觉得我没有视觉了与听觉了……车飞驰而过,我还在……
我吓傻了。他抱着我丫头丫头的叫,他紧紧的抱着我:“爸爸不会将丫头送人的。不会的,永远不会!!!”他向我发誓,我钻在他的怀里,哇的就哭出声来……
我的预感是对的,他果然想要将我送人。可是那次以后,他再也不说让我见那个讨厌的女人了,并带我永远的离开了这座城市……
清澈的湖水/
由你惊起层层涟漪/
孤单的背影/
怜起我倦恋的思念/
捧起昔日梦/
撑起的天泛起青涩/
相望有相知/
苍海情花谢亦花开/
天涯无缘泪/
相思断肠迹有痕/
归路叹迷茫/
相逢陌路己无情/
《那时……》这是我和爸爸见到那个女人之后爸爸写的,我记得这首诗,所以再大一些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那是爸爸的情人。而我总会在无数个黑夜降临的时候,在我的梦里见到那个女人,惊醒之后,一身冷汗。我没有告诉妈妈。这是我对妈妈的愧疚,我从心底里请求她能原谅我!
爸爸走了,我再没有来到过这个城市,更没有见过那个女人。我知道,只要我不说,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是的,直到今天,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我希望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那个女人,永远不!!!
表姨如游鱼似的把车驶进了一个家属小区,把车在楼前的车库前停了下来。“到了!”他温柔的对我说。并帮我解开的系在身上的安全带。那个小孩子坐在我的怀里,他还不习惯我抱着他。他挣脱了我的怀抱,向着她妈妈伸开双臂。
“妈妈,抱抱!”很稚嫩的声音。
我听了,心里居然酸酸的,这句话我常对爸爸说的……
她从我的怀中抱走了她的孩子,那粉色的小脸贴在了她妈妈的脸上,甜甜的撒娇叫:“妈妈”
他叫妈妈,而我也在想我的妈妈。我鼻子酸,但还是没有眼泪。
陌生,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家,陌生的人,一切都从陌生的开始……
正文 第二卷 轻雪怀柔(4)
窗外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冬日的寒气已经慢慢淡了,春的气息渐渐的来临了,我望着有鸽子划过的蓝色的天空,身后的一个声音又在叫我的……
“姐姐……”声音清脆。
我转头望去:“是京儿”
“帮我看书吧?”他拿着小人书呆呆的看着我。
“嗯”我笑了笑,拉着他的小手,走向书房。
转眼间,我已经来他们家有一年了。我说过我不乖,所以我和表婕的关系并不像面部的表情一样平和。对于这孩子,我多数是厌烦的,但他很可爱,他总能让我心灵最柔软的那一部分激活,并迅速的为他而服务。
我常常想,有这样一个伴,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不幸?
没有答案。
表姨夫总是很忙,一个月不过在家呆一个星期而已。表姨也上班,只是家里多了牵挂,每天都很准时的回家。表姨不在,一百五十平方的家里只剩下我和京儿。空荡荡的。从客厅穿到厨房,从厨房穿到客厅,又从客厅穿到卧室,从卧室穿到书房,最后再从书房穿到储藏室。我每天的程序不过是:一日三顿饭,擦擦洗洗而已。这样的日子很安逸,但也使人钝化。我总在索然无味的来淡中尝试适应生活,而内心那把燃烧的火焰总是在我将要归于平静的时候将我燃烧。
时间已经将我遗忘了,它已经将我从那个本该无忧的年龄里带了出来。于是,我便也有了忧伤和困惑,辛酸和痛苦。
我累了,真的觉得累了,不然不会这样没有生机。在这个家庭里,我常常无声的问自己:“我在扮演什么角色?”
“女佣?还是小丑??”
又是没有答案。
我再次重申我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是的,不听话的。所以当我听到那类似命令的语气时我就会产生巨大的反感情绪,所以我总会在刻意的时刻惹火那个优雅的女人。于是总会有下面的后果。
我又一次惹了她。
她长发披肩,睡衣垂直而下,穿一双刺满水仙花的棉质拖鞋,面目愤怒的站在我的面前。我已经出落得比她还高。她只能斜视眼睛才能看得到我的眼睛,是的,斜视,每当我看到那斜视的眼神时,我知道我注定要抗争,注定要反抗。
京儿还停在我的怀里哭……
“寒……”
这是她开口叫的每一个字。
我不语,我放下京儿,呆呆的站着。
“在我与你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我能从你的神态和动作里感觉得你是一个倔强的孩子,在我看来,你是一个明智的孩子。你与我说话的语气并不尖刻,但句句都有挑畔的意韵,我想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对我的敌意,或是对这个家的敌意呢?你的‘偏见’和‘自尊’使你对我不满,对吗?孩子”“无论你怎样刻意抹平意识,但依然无用,这使你难过吧?我的孩子。你不能,也不会,你天生不是个会撒谎的孩子。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完美,所以我从不刻求你能待好京儿,但我也希望他的性格受到你的影响。”
“是受我的影响吗?如果你只是简单的让我服从你的指令,刚不必滔滔不绝的大发言论,你任何时候都可以居高临下。你在忍受我吧?”
在我说话的时候,她显得很惊讶,但更多的是反感,她并没有要打断我说话的意思,但我已无语可说。
很久,她又说:“我对你的话是非用言语能形容的。我从不感到奇怪,并确信这就是你想要说的话。但却无言以对,或者是无话可说。我和你母亲身体里流的是同一个家族的新鲜的血液,而对于你们这一代,我们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你妈妈对你倾注了所有的希望。世界上最伟大的是母爱,最卑微的也是母爱。”
我对她的话(类似命令的话)常用一种惯有的轻蔑的眼神来默认,但此时没有。
“你的古怪常常让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尝试和呼吸一样频繁的“教育”。那是我应得的报酬中的其中一项吧。
我也说过我是一个叛逆不羁的女孩,血液里流淌着平原上奔驰的俊马的血液。所以燥动便成了我的本性。我对表姨的谴责并不觉得难堪和尴尬,我也不会试图去回避她,我总是摆一幅冰泠的面孔。每一次,我都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这是我想要的,也正是我的目的……
每次回家,我妈妈总是让我客客气气的恭维他们,或者做更多的事来讨好他们,再不就是对京儿更好点。我的耳朵已经习惯了母亲逆耳忠言的警告了。平时“聪明”的人,还有“愚笨”的人都这样归劝我,似乎我一不留神,先前所做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
我亲爱的朋友啊,我想没有比我更惨的人了,当时我就这样想,这样悲观。你永远也无法感受怀着感激的心情听“好心人”的长篇大论,那是怎样的场面?我本该置之不理,但又不敢反抗,我凭什么反抗?我没有资本。我被亲情和大智若勇的言论束缚了。我成了个很乖的孩子。于是,哀莫便大于心死了!
我常常会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变各种各样的动物,体验异样的生存方式。更想到过超脱会是什么感觉,呵呵,确切的说是死亡是什么感觉。我总会奇怪的陷入幻觉,理想陷入了沼泽,在泡沫的沸腾中结束了生命。我的思维里总是不停的运转,运酝酿一些使人大跌眼镜的魔幻故事来。它们都在完美中结束自己的生命。仙逝般进入另一个地域……
正应了那句:近水楼台先得月。是的,的确是近水楼台。而我对于他们永远不曾心存感激。在我的人生过道里,我想我能让我的妈妈感受到我的温暖和顺从是我唯一做得到的。也应该也是我的本份了。至于结果,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体味到了心痛,品尝到了心碎。这是我的收获。在“付出”与“结果”的对比中,其间的过程是我收获的唯一的珍宝。
现实,是的这就是现实。想收获就必须付出。这是她们的约定,她们的想法如出一辙,这也是她们这一代人的座右铭。是的,要收获就必须付出。这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就得到了证实。我们彼此都做到了诚信。解除了思想上的合同。我深深的呼吸,但还是不畅,我鼻子堵塞了……
在我和表姨为数几年的战争里,表面是缘于他那调皮的孩子而引发的。但我知道,是我的自尊和叛逆在作祟。我也有自尊!任何语言在我的面言都变得苍白无力。现实让我知道,我用青春换取了我将要得到和我已经得到的。我在众多的眼神中,不过是一个华众取宠的小丑而已。我听到了奚落的嘲笑。我拉开了与人的距离,戴上了厚厚的面具,笑声里掺杂了九分的苦涩……
我常常有一种稀奇古怪的念头,我不能解释导致这种念头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但这却使我陷入幻觉,陷入理想与梦境的沼泽,并在泡沫的沸腾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的大脑总是在不停的运转,远离那些无论从各个角度都会让人大跌眼睛的魔幻的事来……
正应了“近水楼台”那句话,对于我来说的确如此。然而,我对于身在近水的处地并不感到幸运。我没有慧眼望眼欲穿,我不现实,或者说我是个叛逆而自傲的孩子。在我的人生过道里,我在遵守我母亲意志使她快乐而为目的。我想这是我做女儿的本分。至于结果,并不重要,我不希望给自己上套枷琐,当往往事与愿违。我牢牢的把自己给心灵锁上了枷琐。我感到了疲惫,但却没有人看到我内心的困惑与伤感。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像怨妇似的守着若大的“家”来完成我未完的工作。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我如燕子似的思绪在那个绵绵的雨季无声的飞扬……我望着依然蓝色的天,心灵上竟会无端的涌起一种畅然的伤怀。我总是在同样的夜晚,做一着同样的梦。它是那样的可怕与痛苦……
我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等着死亡之神带我回家……暗夜飘来的旋风猛烈的吹动了我的躯体,我来到了闪着宝石光芒光神的面前……
他笑问:“头顶有苍天,踏足有大地。尘世没有洁净的美丽。孩子跟我走吧,到那个无尘洁净的完美世界上去吧?”
“为什么?”我仰头而迷惑。我感到惧怕……
“你厌恶这个尘世,对吧?”他笑。
“是的。”我虔诚的回答。
“我可以带你去见你的爸爸!他想你了,孩子!”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在听到爸爸这个词的时候,心会剧烈的痛。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是那样的爱我的爸爸,虽然他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让我的生活变得黯淡。
“他想我了吗?那他会自己来跟我说,而不是用你代为传话的。不是吗?”
“他在想你,在用心的想你,你不能感受吗?他是你的父亲啊,你至亲的人。”
“他想我了吗?想了吗?那为什么会在你出现的时候躲着我呢?你在说谎,我见过上帝,上帝是和善的,而我在你的面庞上却看不到和善的面貌。你是死神!你要带我走?带我去哪儿里?”
“你不是厌恶这个世界吗?我让你得到解脱,不好吗?”
“可是我尘世还有我的妈妈和我最疼爱的弟弟……”
他笑,发出诡异似的笑。
他似乎在颠覆我的思想,那原本和谒的面容慢慢的变得狰狞起来,他的手臂渐渐的变得细长,向我伸来……
正文 第二卷 轻雪怀柔(5)
我惊醒……
夜还是死寂的宁静……
我在彷徨并惧怕着什么东西。是什么?在我的大脑里并不明确。我的身体在抖瑟,发出凄苦的声音。呵呵,我多想腾飞呀,可是有可能吗?而且我能找到要飞的理由吗?“奇迹,是的,是奇迹……我在等它到来,而它会在哪一天出现在我的面前呢,让我感受到幸福就是简单无忧的生活?
“姐姐,走吗?”京儿来到我身边抬头问我。
我笑:“嗯。”
京儿大了,都长到我腰间高了,虎头虎脑的,漂亮可爱。现在我已经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男孩了,对他产生不了半点恨意和埋怨。但我表面还是那样的冰冷,那样孤傲……
我把京儿送走了,我又回到了家。等我回到家关上门,把钥匙放在客厅的碎花玻璃的茶几上的时候。穿一身纯白色的绵质睡衣的表婕向我走来……
“寒……”她一直习惯这样叫我。
“哦。”我应了声,不带任何的表情。
“寒,坐下来。和我说说话吧?!”她柔和的带着笑意轻声说道。我早已习惯了她那种我认为的极端的声调对我讲话。但此时,我对她的变化做出了从未有过的笨拙的反应。我迟缓的在米黄色的沙发上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她笑。而我却感到恐慌。很久……
“怎么不问我要和你说些什么呢?”
“这重要吗?”我回答。
“当然!”她轻声回应我。
“要和我说些什么?”我抬头看她美丽的眼睛。我是喜欢表姨的眼睛的。那是一双不同于母亲的眼睛,有种穿透的力量,所以我总是喜欢那双透着淡淡幽光的眼睛。有一种幽暗的神秘与魅惑。但在那样的一个时刻,我退缩了,我没有看那双眼睛。她扰乱了我的心智,于是我躲开她,低头看着那棕色的木质地板。
“你还是个孩子!”她这样对我说。
“嗯,不是,我已经大了。”我这样回答。
“是,你大了呵!”她微微的叹着气。“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要和你说什么了。寒,你比任何人都明白终会有这一天的。”
我没有对她的话作任何的反应。
“呵呵”她不自然的笑了笑:“迟早会和你这样面对面的说说话的。可是没想到会是在即将离别的时候。和你做最后的交谈。你把你最强的一面展现给了我。我想,所有的伪善的表面在你的面前都变得那样苍白无力。”她说到这儿,停了下来。而我出乎意外的抬头看了看那张脸。她脸色不太好,大概是昨天工作过于劳累的原因吧。
我看她把脸转向了客厅的窗前,透过落地的窗帘向外看。窗外,是个多阳的春天。那天天气格外的好。
“你在讽刺我?姨??”我淡淡的问。
“没有,孩子。”她回转过头对我这样说,她的深幽的眸子是那样的无辜。、“我从不奢望给改变你对我的仇恨。你很明白。你知道我闪的契约已经走到了尽头了。是该我为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你就要离开我了……”
“是的,我就要离开你了……”我重复了她的话,却听到了自己心痛的声音。
是的,我是摆脱了你的束缚了,便我却又被另一头枷琐束缚住了。这句话我想了很久,可是我还没有说。我已经很疲惫了。不想在打再用最后的力量打倒我所谓的对手。更让我想不到的是,我已经在不自学的处境中渐渐的爱上了这个女人。我不喜欢我在这家当中所扮演的这个角色。当气氛愉悦的时候,它会在一瞬间变成我的“亲人”,而继后又会在那一瞬间变成与我对立的“敌人”。
“你对我有怨恨与偏见吧?!”她突然这样问我。
我不语,愣愣的看着她……
“寒,想和你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又极柔和的对我说话。
于是,我紧握的双手出了轻微的汗珠。渗到了我的手面上。
“你总是在用你的沉默向我宣战。你这种战术,很高明,而且也很受用。无声胜似有声,、‘反抗’的上策。”她这一次没有笑,她大概是笑不出来了吧。
“你喜欢京儿吗?呵呵。喜欢吧,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了友好。我说过,是我该我兑现诺言的时候了。没什么要说的吗?”
她又在问我。
我又不吭声……
“呵呵,我以为你会有反应的,看来我又错了。”“对你而言,改变你现在生活而涉足别一种环境似乎没有更大的喜乐可言。你冷漠了,寒”她又叫我的的名字。
“绝对了!”
她摇摇头:“一点也不,我不曾真正的了解你,但我还能揣测你三分的心理。常人所特有的温柔、和善在你这里全都变成了缺点。你是个有强烈自尊的孩子。而且也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孩子。“
“为什么要说这些?”
“我怕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在是不会在你面前变得可爱了。”
“你不是不会,而是不能!”她对我笑笑,声音很轻。可我却听出了僵硬。
……
“你就要离开我了,我除了兑现我对你的诺言,便再无其它可做的。这也是我唯一能做得到的!”
……
无言,或许这就是注定的结局。似乎那那沉默想化解那层结着厚厚的冰的“隔膜”。但是,徒劳。它不能在某一时刻开始融化,就像那个时刻,结果已经注定一样,不会改变。
“已经结束了?”我几近幼稚的问。
“嗯,结束了。”她一字一句的说。
一股不知是喜是悲的“洪流”涌堵在心田周遭。鼻孔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睛里似乎有一层薄薄的雾纱,嘴角想要颤动,身子不由自主的想要四处窜动:“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我声音沙哑。
“我知道!”
“我也知道!”
“很快会有另一种女孩来到我的身边。陪我走过以后的岁月。”
“嗯,知道。”
我声音很小,像是从鼻孔里发出来的。
“累了吧?”她很温和的问我。
“嗯。”算是回答。
“休息会儿吧!”她起身走到了我面前,竟用那种纤细的手拂摸了我的及腰的发丝。最后挪动了的脚步逐渐的向卧室走。但就在一瞬,她突然又停下来,转过身,对着我,用一又似懂非懂的眼神看着我:“寒”她又叫了我的名字。
“嗯”我很想继续发呆,但是被她打断了。抬头眼神不定的望着她。
“恨我吗?”她那时的眼睛像极了我的妈妈。我知道我被这句话给震住了,想说什么,然而侯间却发不出声音。
“很久就想问你了。只是没有机会。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没有勇气。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恨我胜过却爱任何一个人,但你不会这样赤裸裸的向我表达,在你的心底无时无刻不在憎恨我……”
“不是,我憎恨命运……”
她冲我慈祥的笑,而那笑,竟有些像我的奶奶,一个温和的老人。一股亲情涌了上来,或许在我被遗忘的同时,已经不知深度的把们加入到我的亲情里。这大概就是时间给我的厚赠吧!
“我也明白,你同样也烦我了!”我从心里对她说。然后,泪流满面……
我难以自控,真是你爸爸的孩子!”她定定神还想说什么,却在我冷漠的表情中终止了。坐在我腿上的京儿很听话。他明白我和她的母亲在为了他而进行唇枪舌战,哭声瞬息没有了,一双大眼睛不停的在我和她妈妈身上来回的寻视。我木讷的把盛满蛋羹的勺子放到他嘴边的时候,他竟异常听话的把它送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这就是“孩子”我苦笑。
我使表姨愠怒,这我明白,因为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我做事的行为态度。在后来的两年里
我还记得那个孩子,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个小女孩。那个的接替我的工作的女孩。
在这个城市,我的每一件事都是不如意的。于是,在我等待了一个长长的下午的时候,我等
到了那个女孩。她就站在我的面前。那是一个秀气且高挑的女孩。那时正值春天。她穿了一件蓝色的棉质上衣,和黑色的裤子。穿一双带孔的白色的球鞋。后背上背了一个很大的行礼包。乌黑的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辫。她看到我,又抬头看了看墙门边的门牌号用生涩的普通话说:“请问,这是于会阿姨的家吗?”她的声音细,且很柔。
我知道就是这个女孩了。“你是苏琴吧?”我问。
那女孩点了点头。“阿姨在家吗?”
“在”我笑了笑说。“在等你呢!”我说着便打开门,侧着身子接过她的行礼包。示意请她进去。
“寒,是苏琴吗?”表婕听见了动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了过来。“妈妈,等等我。”京儿追着她的妈妈。拉着表婕的手。
“嗯”我应了声,轻声关上了门。女孩走向表姨。于是我又听到了一些客套的话。
“累了吧?”表姨笑吟吟的说。
女孩笑道说:“不累!”
“歇会儿吧!”表姨又说。
女孩笑笑,有些胆怯。京儿睁大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客人,他似乎明白了空虚女孩是来干什么的。我把她的包托到了我的房间。又回到了客厅。
“一路上饿了吧?”表姨看着那个胆怯的小女孩。
女孩笑笑,而我明白那笑的真正的含义。我没有说话,也不能说话。表姨看我。我笑:“我去做!”去了厨房。
正文 第二卷 轻雪怀柔(6)
我带她去我曾经的卧室,带她熟悉这个家。我微笑着想打破那种相对的陌生。我向她走去,并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我面对着窗户坐在高脚的转椅上。
“昨天晚上梦到你了你!”
我有意无意的在博得她对我的信任感。厚重的阳光从窗户外直射了进来。刺痛了我的眼,我眯着眼,看不清她的脸,朦胧而模糊。
“这看起来不可思议。”很久,她这样对我说道。
我明知道她不会相信我说的是真话,但我还是说了。昨天我的确梦见她了。而且意外的和我梦里的她一模一样。“温柔而秀气!”我说。
呵呵……她只是笑笑……
而我对那笑居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我没有再和女孩说话,女孩很无聊的两条腿来回的在床边摆动。双手按在床边。眼睛怔怔的望着窗外对面的幢楼房。
我似乎对“很小“的女孩有一种天生的怜爱。不管这其中有莫名的原因。但我始终不明白过早的踏入社会会对她们有什么好外。我不喜欢因为有条件读书而放弃学习机会的孩子。同时又悲悯起没有条件而又想上不得不缀学的孩子。我恍然觉得这一切都是不应该发生的事实,而就那样不可思议的发生在我的周围。而这就是现实,残酷的现实,且带着血腥的气味,不分时节的向我袭来。告诉我现实不是我一个人能改变得了的。现实不是理想。我只是一个人,一个渺小的人而已。
是啊,局外人,局外人而已。
告诉她怎样做家务,并把她做好,对于我来说并不是难事。也并不需要我刻意的教说。女孩们似乎对于怎样做好家务天生有一种悟性。也似乎天生就是来相夫教子的……
我看着她那双稚嫩的手时,我知道她大概还没有做过家务。那手洁白如玉,但我知道,它很快也像我的手一样,满是沧桑的褶皱。
“如果你休息好了,告诉我。我带你熟悉这个家。”我说。
她又对我笑,那笑竟让我顿生厌倦。我不语。我想她大概也讨厌这种“真实”的感觉吧?或者更讨厌我的所谓的“携带”。长时间的沉默。她打破了那片沉寂。开口对我话。我知道她自己必须面对现实。虽然她显然还蒙懂的不知道现实究竟是为何物。
“告诉我我都要做什么吧?”她不夹带任何称呼的这样和我打招呼。似乎我只不过是一架没有感情,没有思维的机器。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一样。
“和我说话?”我显然很惊讶。
“嗯。”
“哦”我怔了一下。竟无言。
“会做饭吗?”我打开厨房的门。
我打开厨房里的水笼头。伸出手臂使劲的洗。似乎要将它揉出来点什么。水声很响,几乎要把她的声音湮没。我关上了水笼头。拿起在一边的毛巾擦着手,又问了句:“会做饭吗?”
她微微的透着某种不羁的神情向我昭揭。我转过脸看她,她很沉静。正视的迎接我的奇怪的眼神。继而才微微的轻启嘴唇:“会!”
那神情竟像极了那时的我。我躲开了那眼睛,不是我怕那个比我小三岁的女孩,而是我怕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择菜吧!”我说着蹲下身去。打开厨柜,拿出蔬菜放到了冰蓝色的菜篮里。提起递给她。这回,她很听话,接了过去……
我不喜欢那个女孩,就像当初我不喜欢表姨一样。娇小的女孩神情看上去那样的成熟。这让我不相信她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女孩而已,至少也会是个不易低头的女孩。
她的眉宇有一种天生的娇媚。眼神透着某种不干……
每当我看到那张娇小的脸的时候,我竟有一种想要颤抖的感觉。那将会一个怎样的女孩?没有人告诉我,但我知道那是个不安份的女孩,一个不愿孤单的女孩。
是的,我的预感是对的。一年以后,我便从表姨那里知道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一些事,我的心竟有些痛了。我抖着端起那杯温热的水。无言的颤抖……
窗外一片明媚的阳光,只是那孩子的所谓明媚的明天在哪里?
她在不经意间留下了她人生第一个抹黑的印痕。但我仍不愿相信那么小的女孩竟是两个男人的情人。她才多大啊!难道这就是她的歧路人生吗?这着实让表姨和表姨夫感到莫名意外,甚至间接间也受到了伤害,那样的一个孩子,或许是她该有的人生吗?于是,我从她的身上知道了什么叫“堕落”……
在这个世界上,最滑稽的事大概莫过于不知廉耻。拿着卑贱充当师傅的角色教说别人。谁?当然是我自己!可笑而滑稽的事情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在那很短的时间内,我充当了师傅的角色把那个对于家务很生疏的女孩带进门里……
夜里,我躺在床上,我竟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可悲。在某一刻,我确信世界上再没有比我更懦弱更无助的人了。我在充当什么角色啊?我的灵魂又在哪儿里?或许我真的在为自己所谓的“安定和平”我就把那渺小的虚伪摆在桌面上。我似乎走进了干涸的沙漠,满天的扬起的风沙迷了我的眼睛,我看不到了方向……
我似乎在别人的残羹冷炙中捞取油水,吸取营养。我的躯体里似乎依附着另一个灵魂。它隐藏在深处,在我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意图颠覆我的神志。用某种高深莫测的武力,把我炸成碎片,魂飞魄散……
我从来都相信机缘,但机缘从来都有不肯与我邂逅。我一直在等,等它到来……
那夜,我和女孩平躺在一张床上,那张我睡了三年的大床上。暗夜里,灯熄了,没有光。有的,只是暗夜里发出的声音。
“睡了吗?”我问。
“没有!”
“暗夜有亮光吗?”我问。
“什么?……”
我笑,不语。闭上了眼……
第二天,九点半的时候,我把我所有的行礼都打好包了。表姨叫了辆车,带着我和京儿上了车,我的行礼被子那个胖胖的司机托到了车厢的后面。表姨和京儿坐在前座上,我一个人刚坐在后面的座上。车在飞驰,而我的大及却一片的空白。“自由?”“我真的自由了吗?”或许,我逃离了那个所谓的束缚,而又被我用青春换来的报酬给真正的束缚住了……
车很快的驶近小镇上,通往我的家门的地方。车停在了通往我家的那条小路。
我提着行礼走在路的前面,而表姨则牵着京儿的手跟随在我的后面。我又踏上那熟悉而弯曲的小路上,路边的杨树随风摇摆。枝时似乎泛着黄色,不时的随风轻飘的落下来。秋天了,这本该是个收获的季节。是的,在这个收获的季节我又回到我的的起点。
路上,京儿叫住了一直前行的我:“姐姐,你家在哪儿啊?”
“你忘了?你来过的呀!”我回头逗他。一旁提着我行礼的表姨也对我笑。
“记不得了,”他走到我的面前疑惑的看着我。天真的眼神使我不安。让我对面前的这个漂亮的小男孩产生留恋,想想将要永远的天涯一方,我的心竟被揪的生疼。但我嘴上依然不依不饶的说我讨厌这个聪明可爱的小家伙。而心灵上却在不知不觉的把他的每一个微笑印刻在我的记忆里。并深入骨髓。
“那时你还小呵!”我半弯着腰放下行礼摸索着他的头说,我的柔声似乎还含着浓厚的倦恋。“跟着姐姐走吧,一会你就知道了。”我又提起那沉重的包,脚踏着下方的黄士走在小道上。京儿跟在身后。我们穿过那残旧的狭窄的小巷还有那相似的灰色的房屋。
那个家看起来比三年前还在残旧。我推开那扇被风雨侵蚀的门栏,用眼睛搜寻我妈妈的身影。
但我妈妈对我归来显然有一种天生的敏感。我看到了我的妈妈,她冲我笑,叫我:“寒!”……
“伊会,你怎么也来了。快,到屋里坐”妈妈似乎有些惊慌,她大概也想不到我的服刑期已经到头了。
“这是京儿吧?都长这么大了!”我妈妈拉京儿的手,亲热的说。我两个月没见我的妈妈了,此时的妈妈比前两个月更显苍老。原本单薄的影更显清单了。
“呵呵,姐姐。”表姨在和我妈妈说话。说完又低头对京儿说:“京儿,这就是大姨!“
京儿看着我的母亲,叫了声“阿姨。”我母亲笑,我知道那笑既有幸福,又有心酸。
于是当这一切都有结束以后,母亲拉着京儿的手,与表姨走进了我久违的家。
“你是寒姐姐的妈妈吗?”京儿仰头天真的问。
“是呵”母亲拂摸他的头。
“那这是她的家吗?”
“是啊。”母亲蹲下身回答他的话。
“那你知道我小的时候来过你们家吗?”
“知道呀。你记不得了,那时你还小。”
“嗯,是,我记不得了。”
“你想问什么?孩子”表姨会心的笑问着京儿。
“没事!”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着实像个小大人,我没想到平时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会这般有礼貌。
妈妈倒了开水给表姨喝,表姨坐在我家的破旧的沙发上,而京儿就站在她的身边,不曾离开。
“怎么?寒不听话吗??”
“呵呵,不是,姐。寒很好。寒已经帮了我大么大的忙了,我一工作,家都是由寒收拾的。而现在也应该是我兑现诺言的时候了。寒的工作很快就好了,考虑到你一个人在家孤单,我和宇森商量了一下,让寒好好陪陪你,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没有机会了。工作了总会很忙碌的,会有很多事,无法分身的。”
“伊会!”母亲叫了表姨的名字,没有说话。
“姐,我知道,什么也别说好吗?我知道你很苦。很累,但更很坚强。”
她们的谈话让我想到了公平的交易,事实上这种交易公平吗?
“能告诉我寒将要得到一份什么样工作吗?”
“呵呵,还不确定。各种渠道都已经联系好了,总会有适合寒的工作的。但我向你保证,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母亲叹了口气:“我能理解。中午不走了吧,在这儿吃午饭吧?”
“不了,姐,还有事呢。司机还在等着我们呢,有时间我会常来看你的。”
“一定要走吗?”
“我会儿常来看你的。”
母亲没有再说话,但我看得出来她有点失落,或许亲情在那一刻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吧。但她却受伤了,只是表姨不知而已。我明白表姨和母亲到底有什么不同,同一个祖先的是她们维系她们相知的源头。亲情是什么?亲情是血缘。但血缘被分解了。不相似了,那又是什么?还夹带的有亲情吗?还有相通的牵挂吗?……
我和我妈妈送走了表姨,渐渐的远去的汽车,带走了表姨,也带走了京儿,留下的只是一缕烟尘在空旷的小道上四处飞扬。
“自由!能让我为你做什么?你可以什么都不做,又可以什么都不做,因为你没有要‘飞’的条件。我常常在深夜里梦到京儿,他向我跑来,大叫着‘姐姐’我模糊的听到这个声音,我又惊又喜……”
醒来后,我满头大汗,还有无尽的怅然……
正文 第三卷 呓语梦寐(1)
是谁的噪音这般嘹亮,
惊了我的睡眼?
是谁的音容这般迷魅,
引了我的视线?
是谁的热情这般温热,
溶了那方礁石?
越儿的学习很紧张,我妈妈的工作也很忙。只有我一个人无所事事。我每天不是和邻居的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一起去逛街,便是听姑姑大妈们东拉西扯。那个季节,阳光下我的脸有一层灰暗的光。粗俗的语言,叹息异样的眼神……我无法忍受,已不能忍受,孤夜,心累,呓语连连……
我奶奶是一个极有智慧、和蔼、慈祥的老人。我爱她或许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因为她是我爸爸的妈妈。爸爸向来是爱他的妈妈的。所以,现在我要延续爸爸的爱。来爱他唯一的妈妈。我不喜欢爷爷,那个性格怪僻,刁钻古怪的老人。爸爸也是。
中等身材的奶奶,岁月过后,枯荒的面容,黑白相间的发丝被银色的簪子牢牢的扣在头顶。宽松的花布套服,娇健而平实的步履,无疑在向我展示她年轻时的飒飒英姿。年轻时的她漂亮,迷人。这一点在我爸爸身上已经看到了。他像他的妈妈,他妈妈有一样修长的眼睛,那眼睛很迷人,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而今天,我是我爸爸的女儿,我也有那修长的眼睛,只是不漂亮,但我知道在我爸爸的眼睛里,我的眼睛是无与伦比,独一无二的。
我顺着飘荡着尘土的狭长的泊油路走向我奶奶家。空气中都是污浊的浮尘。细雨过后,我嗅到了泥土的气息,奇怪的是竟有扑鼻的清香。
见到我,奶奶未语先笑。她让我坐在四角的木椅上,我坐了下去,双手搭在腿上。
“奶奶。”并积聚了所有的亲情和爱恋。这并不是用语言和动作所能表达出来的。
“你妈上班去了?”她放低了电视的声音坐我对面问。
“嗯。”
“爷爷不在家”我问,并四处巡视。
“在家闷得慌,上街溜达去了”她笑呵呵的说。
“你的工作怎么样了?”
“呵呵,不知道!”
“你姨给你打电话了吗?”
“嗯,打了。”
“怎么说?”
“没说什么,我没有一技之长,没有学历。当然不好办。”
“我记得你说过,你会点电脑!”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没有再继续的发问,只是不停的叹气摇头。
“你想说什么吗?”
“我还记得你妈妈跟我说过你去你表姨家做活的事,对你来说,任何人都不能左右你的人生,我尚不能。因为你不是我生的孩子,是我血脉的孩子。我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的想法。你妈跟我说的时候,很伤心,更无奈。一辈子的‘难’。她已经承爱了太多,更何况她没有能力同时供你们姐弟两人同时学习,而只有牺牲你,而保全他。他是男孩子,而你是女孩!”
“嗯”我的声音哽咽。
“寒,你和越儿不同,女人可以辉煌,同时也可以平凡,但男人不同,也不能。你母亲告诉我她愧对你,是用任何事物都迷补不了的错误。我相信我的孙女是个明白事理的孩子。不然,你也不会同意你母亲的安排。多数人认为丢失颜面的‘工作’。你知道你母亲在向你赎罪的同时,也在为你铺路。这些你都看到了,对吗?”
“奶奶是明白人,你的心思我又怎能不晓?你受的苦太多了,但你是你爸爸的孩子,你的血液里流着他的血,你有他的坚强。但你‘反叛’的萌芽风刚孕育形成的时候,便被扼杀在幼儿的摇蓝里了。工作?工作有很多,你不会干心只做一个平庸的人,这一点我看得出来。更何况你体面的工作是非技术和智慧挽救而来的。这种不符常规的方式和方法让你不能面对,甚至不能接受。任何事都有两面性,寒,你的骨子里有你爸爸的影子。你不干平庸,也不会平庸。”
一滴硕大的泪在心中滴落。
“你很像你爸爸,像极了他……”
“呵呵,是呵”
“寒,我从你的话里听出了一种叹息,一种认命的叹息,还有一种不现实的期待,努力做好你自己,那就是最大的勇气和智慧。你要记住,没有人会无缘无帮的给你好处,他如果不是有求于你,就是对你另有所图。你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你会学到很多东西,也会从中总结出你要生存的意义。寒,你累了吗?我从你的神色中看出了疲惫。”
“我很好,奶奶。”我说。事实上我确实累了,只是不我想说而已。
“没有人会陪着你走过你人生的每一步,他们都会出现,又会在出现的时候无奈的离开。亲人,朋友,甚至爱人都是。”
我一字不漏的听着我那个慈祥老人的话。字字都融入了我的骨子里,句句都让我心酸和感动。我用手臂抹去了眼角的一滴泪珠,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正视她那双睿智的眼睛:“奶奶,心灵的折磨远比要命的磨难更可怕!”
她笑笑:寒,你记住:上帝在给你开启一扇窗子的时候,必将关闭另一扇窗子。风雨过后必将会是彩虹!”
“可是……我不干心……”
“我不要庸俗,不要平庸”我不能平静了……
“寒,过来!”她摆动的手臂示让要我到她的身边去。其实我们之间只有一步之遥,我亲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我明白,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来关心我。她坐在老式的摇椅上,身体直直的靠在椅背上,满脸的疼惜,我终于不住,跨了过去,双膝着地的伏在她的腿上面,脸贴在她松驰的的大腿上,她一双爬满皱纹的手轻拂着我的头颅,我以为那是虚幻,但它却出奇的真实。我的模样和动作像极了我七岁时的样子,我又看见了那个人,那个我憎恨的人……
她是那样的带给我亲切和感动。它浓缩了我梦中的那个构想,完美的无可挑剔。我闭上眼睛……
“要是你爸爸还在,一切或许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的话触动了我的神经,强制的眼泪在听到“爸爸”那个久违的词语的时候,终于让眼泪得到了发泄,我的泪汹涌而出,侵透了她黑色的裤腿……
她松驰的眼角逐渐的潮湿,眼眶逐渐的晶莹起来。我没有想到那么坚强的一个老人,也会流泪。在我的记忆里,她没有软弱的眼泪,就像我幼小时没有眼泪一样。那一刻,我知道了什么是“母爱”,什么叫切肤的痛。那长年压抑的思念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磨平它所留下的痕迹,于是,那流言和思念终于渗出了血和泪,我们本都应该坚强些的,但谁也没有做到。……
我泪眼蒙胧的抬头看那双眼睛,她竟有我看不透的神情……
“寒!”她摸着我的脸。叫我的名字,我已经习惯别人叫我的名字了,而当那个字从我最尊敬的人口中说的时候,便有了种不一样的感觉。“寒!……”
她欲言又止的再次叫我的名字。
“我可怜的孩子……”那滴温热的泪滴在了我的抬起的脸颊上。
“为什么说我可怜?”
她拂摸着我的脸,无言的复杂。
“你爱你妈妈吗?”她突然问了我一句。这句话竟让我不知所措,越发的迷惑。
“妈妈很爱我!”我答了一句。
她把脸贴在我的脸上:“是的,你妈妈爱你,这个世界上或许还有人比她更爱你。”
“什么?”我不解了。满脸的泪痕。
“有一天,你会知道一切的。寒,记住,没有人会比她更爱你,她是你的妈妈,永远都是!”
“是的,她是我妈妈,这辈子不能改变的事实。”
她紧紧的抱着我,把我紧紧的揽在怀里。唱着那首爸爸常在我耳边唱的那首儿歌。
她给我看爸爸从前的照片,从幼儿到成人的,张张都是那样清晰,那样真切,我哭着,笑着,看着那张张久违的照片。好像他又回到我的身边,叫我丫头。
“这个女人是谁?”我指着站在爸爸身边的那个高个子的女人。那张发黄的照片里,那个女人是那样的漂亮。乌黑如瀑的秀发,黑亮有神的眼眸,圆而红润的面庞。修长丰满的身材。这个女人不是妈妈,我不认识那个女人,但为什么在看到她们的那一刻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在搜索记忆,想从那点点的记忆中找到她的影子……
奶奶的神色有点怪异:“你爸爸的同学……”说完再也不肯说什么。
我记起了,是她。是那个女人,六岁时我见到的那个女人……我憎恨的那个女人,而她的照片此刻就在我的面前。我还端详着她,想着那让我叫她:“阿姨”的情景……“我见过她……”我依然看着那个女人的照片,而不去抬头看我奶奶的神情,我知道她此刻脸色不止是诧异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不愿提及的过去吧!没有回答,而我也不需要回答,因为我怕,怕那个预感是对的。我盒上相册,笑着递到了她的手里。而手心里却纂着在奶奶不留神的时候抽出的那长爸爸和那个女人的唯一的照片。紧紧的,不愿放手的。我把它藏在我的口袋里……
正文 第三卷 呓语梦寐(2)
十月的天,乍寒的风吹着,绿油油的麦苗在无边的田野里傲然的生长着,那孤零零的几座坟墓远远望去像一座座连绵起伏的矮小的山丘,在空旷的田野里它们显得那样的凄清。那里,有我的爸爸,还有我说不出名字的长辈们。那里没有鲜花和掌声,只有原野的萧条和空旷。我想:“爸爸,你也孤单吧?”我流着眼泪。我模模糊糊的又回到了从前,六岁时的情景,我偎在他的身边,不肯离开。他陪着我走那长长的路,告诉我:“丫头,爸爸的丫头。一生的爱,只为你!”我不懂,只是笑,别的了听不懂,但我却听得懂,爸爸爱丫头。
我用手轻轻的拂着那尊石碑,我寻觅着那深沉而又忧郁的眼睛,苦涩而又温柔的面容。轻叫着:“爸爸,丫头来看你了呵!”
“我就站在你的脚下,贴在你的胸前,粘在你的怀里。我可以向你哭诉我的不幸吗?你又听得到吗?你会指摸着我的头再次叫我:“丫头吗?”你还能认出我是你的已经长大的丫头吗?有权利掌握自己的命运了吗?你低语,你沉默,你不想念我了吗?你说过,你最疼的人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可你却远远的走开,让我独自一人用柔弱的肩面对人生。你微笑,你低语,你已明白我将要做什么了吗?或许,根本不需要我说什么,你已明白,天已然是蓝色的,就像我永远是你的丫头,你的手心里的宝……
我蹲在他的面前,递上我为他准备纸钱和午餐,我亲爱的爸爸,你怎么不和我说话,你知道我的灵魂每时每刻都在想念你吗?你就在我的面前,荒草葱郁的草丛中,你冷你孤独吗?呵呵,我冷,我孤单!此时你的灵魂飘向了哪里?为什么我只听见寒风吹指的发丝摩擦的声音,而触摸不到你的面庞?还是你根本就不存在在我的视线里,你的出现只是我的幻觉,再或者你已化成空气进入我的血液里?……
旷野的风吹得我瑟瑟发抖,飘浮的灵魂回到了躯体上,像灵魂归鞘,我又是凡人一个了,很久,我离开了父亲的地域,没有没有告别的话语,但我知道我的爸爸的目光仍在注视视着我我离去,没有挽留也没有再见,无语的平和,但我却不敢回头,因为我不知道,当我再次回头,我是否还像当初那样坚强……
之后,我又听见了那了无人禁地又沙沙的响起那痛彻心底的呼唤了。我的脚步串成了曲线,通往我的家……
“你哭了?……”妈妈问我。
“没有,你看我像吗?”|
妈妈没有说话,转身回房去了,我坐在那里,整整一个小时,脑子一片空白……
原本以为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我可以很自然的面对任何事,但是我错了。我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爸爸离开我那时的情景,我最亲的人也要离开我了……
“你奶奶不在了!”邻居家的大哥神色庄重的对我说。
我皱紧了眉头,厌恶的甩出一句话:“你奶奶才不在了呢!”
“真的,说我在骗你吗?这么大的事我会说谎吗?”他的声音有点生硬。
我被他说话的语气心生了惊悸:“在骗我?”我别过那黝黑的脸……
之后,我在做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六神无主的四处徘徊,我甚至把手指放在嘴里噬咬。它生生的疼,我不愿相信那就真的,真的就像十年前一样,所有的不幸,再次降临到我的身上,我慌乱的奔跑起来……
我捌开人群,钻了进去。我看到了叔叔、婶婶、姑姑和姑父们,还看见了我的妈妈,我见到了十年前的另一个别样的场景,那种场面让我颤栗,让我窒息……[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十年前的那种心情,它又来了……
我又要经历生离死别的场面。那个垂危的老人坐在奶奶旁边的奶奶常常坐的安乐椅上不停的摇晃,他不紧闭着眼睛,但我却看到了那眼角滑落的泪。在那个充满风沙的日子里,格外的晶莹,格外的闪亮。
嘶心裂肺的哭声犹如擂鼓般刺痛了我的耳膜,似乎要穿破它,直到耳鸣为止,我举步飘浮,我伏在她的身旁,用那又长大了的相隔了十年的手再次掀起那层冰冷的白布。我又见到了那苍白、安详的面容。那面孔让我彻底的击倒了,我忍不住,再也不能忍受死亡再次带走我最亲的人。这一刻,我流出了眼泪,我望着苍茫的天,我的眼角变成了湍流的小溪,汩汩的无休止的流淌……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奶奶不会走的……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离开我的……”我摇晃着我的泪脸泪痕的妈妈,妈妈不语,紧紧的抱着我。我蹿出她的怀抱:“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姑姑……奶奶不会走的……她不会离开的,对吧?!……”
“我昨天还见她呢,她很好,还与我聊天,不会的,这不是真的,对吧,婶婶……”
“你奶奶是在睡梦中病逝的,死的时候,后里还拿着你爸爸的照片……我们也没有见她最后一面……”
“……呜呜……”
“不可能,我还想听她叫我的名字,听我说事给她听呢,她怎么这么绝情呢?怎么可以?……”我的眼泪没有向我请假,便如春天涨潮的溪水一样湍急而下,亲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而且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漫漫的扩散,消逝……
我还来不及问声:“为什么?”便如那寂静的波纹一样渐渐静止平静。双双血红红肿的眼睛,声声都嘶哑的痛泣。我完会沉寂在忧伤的孤单里。尘世那个我爱我的人也走了,似乎带走了无尽的遗憾与不安,寻着那条天梯要飘走消殒了。像隔着一层魔法屏障遮了视线,使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双眼京变得盲目而空白……
那遗体被推进火化室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那幸福的笑,相隔的思念汇成了无边的泪,流成了河,汇成了海……
每一个人都进入了悲伤的迷宫,语无伦次,粗暴而烦躁。
“寒……”妈妈叫我。
我泪眼凝眶,如一尊雕刻的大理石一般……
“寒……”妈妈用她颤抖肩护住了我柔弱的肩,而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
“寒,你要沉着遗忘……”那是爸爸的声音,他又响在我的耳边……
于是,我又想起了爸爸的那首《冰眸》
婉冷却的冰眸,
流转轻摇,
如画的年代,
如梦似雪,
如花的年代,
轻曼灵动。
秋起淡淡的忧伤,
夜袭轻柔的哀愁。
一许冷漠,
几许闲愁,]
狂傲更迭的眼神,
飘舞旋转的灵魂,
释然,
恒归一瞬……
而这一次,爸爸:我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正文 第三卷 呓语梦寐(3)
夜深了,
你笑,
却已不再等待,
踏足而远离。
夜空了,
空的只剩下冷漠。
你累了,
淡然微笑说分离……
灵堂的人群川流不息,门外的鼓乐也忘情的燥动着,跳跃着。悲凄的恸哭没有划上休止的符号。亲人凄然的面容与拙略的哭声连成一片,日与夜浑然成为一体……
我不能让他们注视到我的悲痛,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忽视他们的存在,见了面的,没有见过面的,还是要叫声称呼的。我没了爸爸所谓说的灵性,成了一个呆滞的孩子……
傍晚,暮色已经来临,她要走了,终于要走了,迫不及待的要走了……前方的鼓乐声冲消着漫天的凄凉,人与乐,像在导演一场独角戏,主角便是被高高的“抬起”前行的躺在乌黑棺材里的那个人,这是最后的送别。三步九叩首为奏,用眼泪与悲伤做餐,再用缠绵的泪雨作汤,送我深恋的老人上路……
记忆里的那口黑色的棺材渐渐落下……深凹的土坑里,它静静的躺着,静如处子般无语,没有表情,看不到表情。后来,渐渐的被尘土所沉封……
那相似的坟体,不同的色泽,承载了相隔的遥远,昨天,今天都变成了记忆,一切都在成为记忆……
暗夜,我拿出那张发黄的照片,我端详着那个女人。我今天见到了那个女人,她哭了,在奶奶的灵前哭了。相隔了十四年,但我还记得她那美丽的容颜。她是那样的高贵与优雅。她看着我,而我却躲开她。我看到了妈妈的异样,我知道,我不能再伤我的妈妈。我牵着我妈妈的手,离开了她的视线……
那个女人走了,带着伤痛走了吧。没有人跟我说关于她的点点滴滴,但我却记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想与我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又是一个月夜,我已经把那女人忘掉。我敲开了爷爷家的那扇门。我给我开门的是是一个年轻的妇人。她未语含笑。“是寒呀……”
“嗯,姑姑……”我点头笑呵呵而笑。
“你妈妈呢?没和你一起出来吗?”她把我带进屋,问我。
“她今天太累了,睡了。我睡不着,就来这儿来了。”我说着走到了爷爷的身边。爷爷在看电视,看到我,慈祥的对我笑笑。然后说:“寒来了?”
我应了声,坐在了他的旁边。姑姑关上了门,转回来坐在了我的身边。掂起织到一半的白色的毛衣又底头继续织了起来。
姑姑是个能干的村妇,精干的体魄是她最显著的特征。在那张不在年轻的脸上你仍能看出那年轻时的美丽与端庄。但是岁月是无情的磨沙石,消磨了青春,迎来了沧桑……
“爷爷最近还好吧?”我竟然看到那张脸时慌不择语的问。
他转过脸瞪着一双干枯的眼问:“你说什么?”
“哦,没事”我笑笑。
于是,他继续看他的《三国演义》。但我知道他的魂已随奶奶三分走进了下个世纪。
“我姐走了吗?”我问姑姑,不再打扰爷爷。
“闪儿吗?”她抬头看我。
“嗯。”
“走了,你不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她说要和你说她要走的呀?”
“可是她确实没有和我说再见!”我说。
“嗯,可能是太匆忙了。”
“今天几点走的?”
“九点吧。走的时候,和你爷爷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好像挺急的,那边公司有事。所以急着回去。”
“嗯,我想也是。”
“呵呵,姐姐什么都比我强,而且还是大学毕业。更有好的工作和不菲的收入。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
“怎么能这么说?你也有你自己的优点,只是你自己没有发觉到罢了。”她伸出手臂拂摸我的头,然后亲吻我额头。我喜欢这个女人,她是我爸爸的妹妹。最疼的妹妹。
“闪儿交了一个外地的男朋友,听说人很有才华,这次你奶奶的事他本来是想来的,但因为中间出了点小问题,所以没能来。见不到他,对于我们来说或许是种遗憾,但总有一天他会来我们家的,最后还会带走你的姐姐。”
“呵呵,知道!她会很幸福!”我说
“你也会的。”姑姑若有所思的说。
“这是对我的宽慰吧?!”
“算是吧?”
“你急着赶毛衣吗?”
“其实也不是,我只是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时间而已。”
“也是呵。”我们不再说话,姑姑没有,爷爷同样也没有。那时,我有种奇异的想法,让魔法师锁住时间,让那个转动的无情的家伙停止下来,我累了,不想更多的坎坷面戴微笑向我走来。带着嘲讽的舞蹈向我挑衅。我不愿被母亲逐渐淡漠,像残骸一样被冷漠分解,虽然我曾一度的憎恨她。但与爱相比,我则更爱她。我像宇宙黑夜里隐匿的殒石般冷漠,像一只被遗弃在寒冬的孤雁,苍茫无助的心态,落莫而伤神。于是,我想要变成了只狂暴的狼,噬血而冷酷……
“还在生气?”
“我生什么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我犟道。
“还在狡辩!”她说着,她的脸色突然间让我不知所措,阴沉又可怕。但我还是说了下面的话:“我是在狡辩!我不喜欢那个土气的男人!”
“我的肩已无力承担生活所留给我的重担!!……”她的眼角闪出了泪花。
“我不喜欢那个男人!”我像六岁时见那个女人时一样残忍的对爱我的那个人说。
“那我知道了,我明白我要怎么做了……”她哭了出来。
“妈妈别怪我,真的,我真的不喜欢那个人。我不喜欢他走进我的家,走进只属于我们三个人的家。他是个外人。而我和越儿也已经长大了。我有能力养我自己了,放开我,我就能飞……”我哭泣道。
“而且,我不能明白,妈妈,我已经用不着你操心了,我说过我已经有自谋生路的能力了。而且还能与你一起分担这个家的重担,帮你挑起生活的一角。我知道,我自私!我也知道,你晚年有了老伴,我可以放任的开弓远射,不用在牵挂你的生活细节。”我看到了母亲沮丧,悲伤的表情,而我的心也在阵阵的恐慌,灵魂毫无理由的在遣责我的自私。这种面孔几乎和面目狰狞的野兽没有什么区别。我独担着这两种角色,我用脚踢开重重栅栏阻拦的门,用双手把它拉回到可以用虚伪掩饰的现实中来。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没有为我过激的言行道歉,我也有自尊,虽然我在面对我的母亲。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那样的反复无常,我暴戾而乖巧,天真而愚昧。这种性格的矛盾对于我来说几乎成为了一种折磨,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现实是的那个“萧寒”!我不知道这种波浪似的心情会持继多久,这持久不变的微妙节奏,像海浪一样震耳发溃,它如变幻的天狗一样吞食我的心智。经年后,它有了厚厚的茧,给软弱的灵魂平添几许沧桑。理想中的美丽与静谧与现实产生了巨大的差异,家庭的即将焕然的新貌使亲情产生了隔阂,伸手触摸到的柔情,瞬间将会碎裂。我神志不清,眼神朦胧,一种困惑与厌恶像黑色的旋转浪潮向我袭来。它像怪物选中了猎物,不顾一切肆意向前。我眯着眼,没了思维……
那时的冬天对我来说是冷漠的,没有动感的,我为此只有轻轻的叹息……
我爱我的妈妈。但我们之间总有硝烟在弥漫。那个时候,自私与狭隘在我脸上一览无余。也许,生活中的某种开始是偶然也是机缘,而生活中的某种结局是必然也是注定。人在软弱的时候,总需要另一温热的肩膀和怀抱,而当另一半因为直接或间接原因不在或永逝的时候,那么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感叹……
我口头上与心灵上都在抵制任何一个人走过我的家,走进我妈妈的生活。我像个疯子一样,失去了理智。我揉眼睛淌鼻涕的时期已经远去了。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远逝了。也是应该我让我母亲享几天清福的时候了。但这一切必须在我能循循接受作为底线。我对男性天生有种抵触的情绪。我想读者朋友,你一定会说我是个思想守旧,语言与行为矛盾的人了,便如果你换个角度看待问题,我想你会明白那用肉眼看不到的心灵的成长的阴暗吧!怪戾!是的,怪戾!!这就是我成长的代价!!!
那看似平常自然的事,被混蛋我的搅黄了。我让我的妈妈变得更加的苍老,她烦燥的叹息。我常看到妈妈忧郁而朦胧的眼,我的承受力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推向了死角。我第一次感到了自己是个累赘,妈妈的累赘。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突然想想了照片上的那个女人:“韩休莹是谁?”
她呆滞的眼,迷离的神色,后退,再后退,转身跑开……
我的泪汹涌如柱,但我不信,不信那个预感,死也不信……
一切又回到了原状,生活依旧,而我和妈妈再也回不到了从前……
正文 第三卷 呓语梦寐(4)
又是一个冬天,
美丽却远不如从前。
轻雪浮在翅膀的边缘,
远航最终蜕变成梦想。
三月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暖暖的。嫩绿色的树木轻展它的身姿,飘扬她的柔美。我忍不住从公车的玻璃向外看碧蓝的天,我呼吸着大自然的清新,内心激起了燥动与愁畅。
车的速度很快让我来不及漫想。我尾随着人群踏在那并不陌生的城市里,热心的司机在招揽客人,我佩服他们敢于面对生活的勇气,虽然我对那种常见的生活习已为常,但在那一刻,我竟有些感动,那种无形中的绳索牵引着我,使我在不知觉中得到了潜移默化,这就是生存,这就是生活。我谢绝的司机们的拉揽,独自踏着那个让我感到无奈的城市。我习惯这种没有目的的却又必须向前的感觉,喜欢流浪却又无人问起的孤独,那匆匆的擦肩不留痕迹的完成了相对的陌生,重重纱障相隔的微笑,把我遗忘在这个城市的一角。一种孤单的感觉散布在我周遭的世界里。情感弦索因贫乏而变得极端,它在我的脸上持续了五分钟后使用便消失遗尽。我说不清我要的到底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不干于寂寞,又渴望于冷漠……
“准备好了吗?”清晨诱人的光,散发明媚的光线。表姨夫空戴整齐,腋下夹着黑色的公文包。他雪白的衬衣,整洁的西装,澄亮的皮鞋,光洁的面容。无一不彰显他的个性。他是一个和蔼的中年男人,至少我这样认为。
“嗯!”我点头,我没有什么可准备的,唯一准备的只有心情而已。
我穿了一件蓝色的职业套服,一双崭新的高跟皮鞋。像个用人工催熟的桃子,生涩如小丑般……
五分钟后,他开出了他那辆深蓝色的大众轿车。带着我去了我应该去的地方。
我有足够的时间平息呼吸急促的心脏,我似乎还需要准备好问候上司的话语,而我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在他们的的面前不是那么可笑?
二十分钟后,他把我带到了一个繁华的小镇上。繁华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
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在某个时间段与之相交相依的地方了。它对于我来说是那样的陌生,但我知道我会与他们其中的某些人相识并相交,来完成今生未曾相候的等候。世界那么小,让不同的人,结成了不同的群,不同的语言,又汇成了不同的文化。世界是那么的小,把来毫不相干的人用缘来建立某种关系。
车绕过拥挤的街道,驶进了一个宽大而气派的大院里。我知道,这里就是我工作的地方。这就是我要贡献青春的地方。虽然我一度的憎恨它。
“你等我一会场儿。”表姨夫说完便下了车。
他径直走到了西边的大院里,那身影穿过大门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车外的院子里站了几个陌生的人,人群后面有一块雕刻的石碑,上面刻着为人民服务的大字。旁边的两层小楼,我猜想如果不是办公的地方,便是职员的住室了。左右前后的格局相似的共组成四个不相交的个体,路的两旁种着刚修剪过的青松,其间均衡的增值杂着用石块垒成的多边形的花池。花池中大而高茁壮的垂柳,低垂的茂盛的枝叶随着三月的春风,轻轻的摇摆。对称的杨柳,别样的风情。各个院子的的梧桐,开着淡紫色的小花,满院子飘出的都是梧桐的清香。那人群三三两两的交谈着什么,又都似在忙碌着什么,我置身于这种环境中,如果说心情舒畅是激情的动力,那么自卑便是魅俗的表现。我可以不在乎别人怎样看待我是用什么方式获得这份工作的,但我却不能摆脱我灵魂的自嘲。那份履历无时无刻不在我眼前晃动,并向我狡笑。我不想成为另类的人,而我却已经成为了另类的人。
我不能面对这看来不符合常规的逻辑程序在我面前留下欲望的种子,但是我无奈,于是生活已经开始……
十分钟后,他又转回。让我下车,我跟着他又回到了他刚去的那个院落里。院子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致,只有墙角那几株浓郁的蔷薇在顽强的生长。我在看到它的那个刻,竟有些感叹,我似乎找不到与这座镇子相挂钩的词语来形容它,它看上去有点落伍,更无缘与完美沾边。“朴素”是我对这座楼的概括了。我早年已经已经习惯了城市手的喧闹与繁华,对像自己家乡的地方却有无语的陌生。妈妈说是“时间”使我有所改变,也是,我变了,已经不在是从前那个小女孩了……
我见到了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头儿……
“哈哈……王所长,萧寒。”表姨夫向中年人介绍我道。
“呵呵,嗯。坐!”他在棕色的靠椅上摆动着臃肿的手臂示意让他的友好。我点头,于是我笨拙的坐在靠墙的简易沙发上。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电脑,办公用品全都完好的摆在那第棕色的环形的办公桌上……
“嗯,萧寒。好名字”他点点头,点燃了一只香烟,香丝飘过手指萦绕在上空,那淡漠的眼神有种质疑。我懂那含义与那疑问。只是我装傻,呆呆的的面对面前那个精明的中年男人。
“余总最近怎样?公司业绩还好吧?”他吞吐着浓浓的烟圈,用细小的眼看表姨夫。
“哈哈……托所长的福,还不错……”
……
他们彼此间的微笑暗藏玄机,似乎有点张扬的气势,这是我见识的理想外的武力的交锋。便靠简单的思维是不能理解的。它似无形的多变手,抽象而深邃……
“如果有什么需要,王所长你尽管说。寒没工作经验,还请你多多教导!”这是表姨夫起身说的最后一句话。
“余总又客套了不是?”他胖胖的脸堆成了一朵谦虚的花。随后便起身相送。
“寒,我先走了!好好工作,有什么不懂的就问!!”表姨夫对我说。
“嗯,知道!”我说。
很快,表姨夫的影子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不一会儿,他便回来了,又坐到了他那张黑色的转椅上。而我则像个小丑一样在大厅广从之下表演那种紧张,那种不安不是好的演技,导致情绪低落,被操纵的肉体有些冰凉,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只是用语方不能描述。
他是一个极有商业头脑的且虚伪冷漠的中年男人,这一点是在以后的工作中感受到的,当他送走了表姨夫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我本能的让了道,或许是出于敬畏,或许是出于礼节,或许是看电视剧太多了,想当演员,便鬼使神差的在这个场合演练起来。
“坐!”他扶正了身后的转椅坐在上面对我说道。然后,拿起桌上的文件,放在镶嵌在办公桌上的一台水晶台式电脑,我猜测那肯定是领导工作的必备品吧!
我忐忑不安的坐在那儿,我不得不承认我比毫不了解这类人,尽管我在慢慢接触。但还是无法靠近。那是什么原因?权力吗?或许是因为权力,这个相当深奥的词语,在汉语解释上也不能更详细的解释它。而在现实的等级中,却指挥着各个阶层人群的思想和步态,没有欲望的人便不会体会得到,我似乎从那一刻开始,内心涌起了一股不干于人下的冲动,也想如有可能的话把权力紧握在手中,以便可以驾驭那些讨厌的,自以为是的人。我坐在那忐忑不安。我觉得我那时除了像傻瓜一样,便再无其它事可做了。
领导在低头整理他的文件,忽视了我的存在,而我呢?我不想在含着凝重的气息中继续沉默的等待工作,我不知道我当时是否做对了,但我在那种情况下的确说了,而且在自卑果敢的前提下做的,我几乎让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会有如此大的胆量,而当时最主要促使我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叫?我想我是想证明给他们看,我不是一个无用的人,我存在自我我存在的价值!我不是一个庸懒的人,我存在也有我存在的意义!人的自尊往往在面临困境的时候,给人以力量,来证明你还有一丝气息,还没有濒临死亡,还不明就理,昏昏沉沉的盲日度日。
“所长,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做的吗?”
“哦。”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存在。抬头应了声:“呵呵,这几天没什么事,你现在对工作还不熟悉,等熟悉了再说吧!”他说完继续整理他办公桌上的文件。
我听着,不再说什么。也不再问什么,我知道我再问便是多余,而我为什么要发我余的问呢?呵呵,我不做多余的人!
领导自有领导的威严与忙碌,而我也自我的存在的意义。
他不带我认识新同事,更不会带我熟悉环境,我觉得他在无视我的存在。我见到了出入他办公室里的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我像个驻足观看的外星人,我们之间没有共性……
正文 第三卷 呓语梦寐(5)
下午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我的存在,想起了我是他单位的一名新的分子。便带我到了二楼楼梯口右边第二个门的办公室里,我去的时候,门还锁着。
“他们大概出去办事去了,还没有回来!你以后就在这儿工作。”他说“嗯,这会儿你先到隔壁的休息室等会儿吧!一会儿会有人接待你的。“
我呆呆的望着他:“嗯,好!”这是我唯一能说的,也是我唯一能做的。
他把我领到隔壁的休息室便转身工作去了。休息室的门是开着的,我走了过去。除了左边角落里的一台饮水机和一张小型的茶柜以外,三面墙壁边都放着连体的铁制椅座,椅子很干净,四面的墙壁被刷成了雪白色,悬挂在它中央的是一张中国地图。我走了过去,看着那经已经泛着黄色的地图,看着那个小小的点。我知道我比那个点更小。我笑,苦涩的笑。
二十分钟后,一位老者,来到了休息室:“你就是新来的?”他瞅了我一眼道。
我心微慌:“是!”
“跟我来吧。”他又对我说。“他们这会儿都不在,还没有上班呢!”
单看他手中的那一大串钥匙我似乎明白了他存在的意义,他蹬蹬的皮鞋声又响起了,他带我到那间将有我某一空间的办公室里,然后开启了那三梭的钥匙,走了进去。
阳光从若大的窗户照射了进来,把那间小小的办公室照得很亮。四套棕色的微型的办公桌相对而放正置在房间的中央,四面玻璃把那很均匀的分开了四个空间。四张木质的椅子,很整洁的放在办公桌旁边。角落里放了一台小小的饮水机,一把拖把,一个拖斗之外,便再无其它。
他指着右边靠里的办公桌道:“丫头,这是你的办公桌!”他表情冷冷的。
我顺着他的手势看着那张光洁的办公桌笑而答:“噢,知道了!”
“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吧?”
“嗯!”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她们!”他说的时候,看了看那三张空的办公桌,似乎在和那三个人说话一般。声音满是轻柔。
我不解的看着他……
“他们是你的同事,一会儿就到了,你们会成为好朋友,好同事的。”他说完,转身走了……
又一个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原本郁闷的心更加的沉闷。一秒钟后,他又后退了回来。补充了一句:“她们三个都是女孩子。和你年纪差不多大!”当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我对他原本苍老的面容竟生一种亲切。这是一个老者,一个善良的老者。
我不认识任何人,没有人告诉我需要做什么,怎样做。我看到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听到声声陌生的肆笑。阵阵无聊的讨论把我丢弃在无人之境的孤单世界里,我再次品尝它。酸涩的发苦。想发牢骚,却又没有对象。我没有专业的技术。我被现实逼近了狭长的胡同里,阴暗时刻笼罩着我,我不喜欢自怨自艾,更不喜欢博取别人的同情。更憎恨那编织好的罗网等着我这只无脑的傻瓜去跳……
似乎每个人都会有生命的停滞期。悲观,绝望,但它会持续多久?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或许都不是,停滞期只不过是心灵所能承受负荷的期限。而我的停滞期会持续多久?
我终于等到归来的同事们。那是三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她穿着各异,各有各的特点。
“你是?”先走进来的穿孺白色的套装的女孩欲言又止,异常惊讶的盯着我问。
我想她大概是怕冒犯了我吧。她中等身材,白皙的皮肤。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可爱又美丽。
我正要站起来回答。后面紧跟着的两个女孩中的其中一位剪着短发的高挑的女孩则帮我回答了我将要回答的话。
“你新来的?我们的同事??”说着便住里她的办公桌前走。
“嗯。”我答。
她很瘦,长长的脖子如玉般细长,两只大而亮的眼睛格外的有神。似乎隐含着一股绝世的智慧。穿一身粉红色的套妆。那艳丽的颜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热情奔放。
最后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的女人,披肩的长发,修长的脸蛋,秀气而忧郁。一身及地的春装长裙,使她本人看上去是那样的温文而雅。我第一眼便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喜欢她忧郁的眼睛……
“怎么称呼?”我问。问那个女孩。
她笑,淡而雅的笑:甄清扬。
“哦。”我感叹了声。“萧寒。”我说。我用我专有的眼神看她。但此时的神色已柔和许多。
我本以为这样残破的小地方不会出现如此忧郁的女孩,但是我错了。就像我以为这样一个残破的小地方不会出落出如此美丽的女孩一样,是我错了。错在我总是“以为”,总是用自己的思想去描绘那个我想象中的那个世界,而我总要问为什么结局往往不是想象!不是理想!!
大眼睛女孩了一屁股坐在她的办公桌上,拉动着那只椅子,白色地板与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白灵。指着长脖子的女孩道杨宁。”说完,也不顾女性文雅的四德。大呼:“呃,累死我了!!”然后,把那斜挎在身上的背包从身上取下入在桌面上。便起身拿起白色的水杯去角落接了杯纯净水,并一饮而尽。
“今天刚报到吗?”白灵侧身问。
“嗯。”我又一次的答道。
“呵呵,以后就是同事了!”杨宁斜眼逗说。
我不喜欢她那个眼神。我没有答话。
“同事?那么说我们现在难道就不是同事了吗?”白灵放下放在口边的水杯打趣说道。
“你这小妮子,又在挤兑我!真是!!”杨宁哈哈的格格的笑了起来。
“谁让你说话不思量思量再说呢?”白灵格格的笑了起来。
“你们今天在忙什么呢?”我的目光随着那双忧郁的眼睛而左右不定。那个身影坐定了,拿来了一个文件放在桌面上打开来看……
“没什么事,视查一下民众对我们的评价!”她淡淡的说。若有若无的气息,又让我想起了那个女人,我的心揪着似的痛。为什么,她的影子总是会出现在我的思维里,为什么?……
我躲开那视线……
“头的任务,不得不完成!”白灵补充道。于是,我确定这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
“是呵,然后对咱们的工作做一下调整,以完善咱们管理上的缺憾。”杨宁用手支着下巴看了我一眼。
“哦。”我应了声。
“哎,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惊了一下,随后我笑即道:“社会大学!”
我从她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丝不解和一丝的冷漠。那是对给像我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人特殊的礼物。我能理解。如果换成是我,我想如果换作是别人也同样会问我同样的话题。道理很简单,人性的好奇而已。已而且更符合大众思维的逻辑方式。
“你家是哪儿呢?”白灵坐在椅子上问我。
我像走进了考场。像个学徒,有权力诀定我命运的人在问我……
“桃花镇!”
“长年开着桃花的那个小镇?”甄清扬迷惑的问。
“是桃花最艳的小镇,但不是常年开着桃花的小镇!”我清哑的嗓音飘荡在那间屋子的上空。我感冒了,嗓子由于话多的缘故,微微有些生疼……
“呵呵,好地方呵!”
我笑,不语。
“算起来也不远。你打算怎么上班?坐车两边跑还是在这里住下?”白灵问我。
“呵呵,我也不知道!”
“也是,这里的条件再好,也不如家里好!”她似乎在感叹她自己。
“你们呢?怎么上班??”
“忙的时候住下,闲的时候就溜!”她对我眨了眨她俏皮的眼。
我的嘴角又露出一丝笑……
“你坐呀!”
“嗯,没事,站着也好!工作忙吗?”
她嘿嘿笑了一声:“这个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她懒懒的站了起来。“我要再喝点水。你们要吗?”她看了看清扬与杨宁问道。
清扬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而杨宁则毫不客气的从办公桌上拿起杯子扮个鬼脸说道。“我客气什么。那就谢谢你这位小妹妹了。”完后便独自格格的笑了起来。
“瞧你那样,保险你男朋友今天不会理你。”看到杨宁欲起的身子,便夺过茶杯逃了……
杨宁笑道:“真是个小丫头。”
白灵静了下来,清扬一直靠在椅子旁边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杨宁走到窗前,抬头看那窗外的明媚的阳光。
她们没人提起今天下午关于工作的事,我糊涂了,难道工作也能这样无所事事?
“嗯……”我打乱了那个女孩的思维。
她忧郁的眼定定的看着我。
“我们一般……在哪个时间上下班?”我本来想问我们工作一般都要做什么的。但出口时却换成了这句话。
“上下班?哦。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二点到六点!”
“哦!有节假日吗?”
“这倒没有,我们是单位很少有节假日,这大概与我们工作的性质有关系吧!”她极其柔和的说。
“待遇呢?”
“呵呵,按工资表发。但我们的工资一般低得可怜。你不知道如今有钱人家的孩子谁还进这破单位?”白灵的眉头有一丝愤慨。
“你又在干嘛?”杨宁走到白灵的身边,用手轻敲着她的头说。
“你这儿牢骚天天发,你不嫌烦,我们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呆,如果你钱的话,那就调吧,离开这个鬼地方。”
“嘻嘻,如果现在给我五十万,噢,不,十万也行,我就知足了,回家种地去。”她用滑稽的双手合十似有祈祷上苍。一位虔诚的基督教徒。
“想吧你!”杨宁点了点白灵的头道。
“想想也不行?”
“行啊,那也得要切合实际才行啊!”然后,两人咯咯的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三卷 呓语梦寐(6)
这间办公室里,他们无视我的存在,不知是否与我进入这个单位的途径有关,还是她们根本就瞧不起我这个人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开始了我的工作之旅。在那个陌生的小镇,做着陌生的事。这是什么工作?我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对于单位来说倒低有什么价值,对是单位来说我是冗员的额外附加吗?没有人告诉我,我更不能问任何人。我不懂了,不明了了,更确切的说我迷惑了……我想我还不如一株不起眼的路边的野草,至少它还可以向大地展示它的绿色,它的美丽。而我连生命力都快消陨了,何谈美丽,更何谈意识与理智?睁开眼,坐在办公室里说说笑笑。一天,不过是一杯茶,一张报纸而已。这就是人存在的价值?我们这类人存在的价值?更确切的说是我存在的价值?“我倒底值多少钱?”我一遍遍的问自己。看到过一篇文章,这样写道:“儿子的美国同事夫妇要去华盛顿办事,带着他们的儿女问他们能不能照看半天,主人欣然同意。事后,美国同事却领儿女的时候,按照每小时二十美元的酬金付给他们十五美元的报酬。而主人却是个中国人,自然接受的是国的传统教育,认为帮助看一下孩子是没有什么的。美国人则很不解,认为中国人怎么可以轻视自己的劳动价值呢?在这个物欲横流处处金钱的社会价值无处不在,当一个人走进某单位或企业的时候,美国人就已经为自己的时间算计报酬了。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这只能说明一点,在资义社会里时间是分秒必争的,这是美国人的价值观。IT行业的比尔。盖茨说过如果地上有100美元的话,我则不会去捡,原因是比尔。盖茨每分种价值三百美元。而弯腰捡钱则需要一分种,于是便损失了两百美元。任何一位有头脑的人都能得出最简单的结论,何况是有影响力的比尔。盖茨呢?而我呢?我在问我自己,我的价值又在哪儿里呢?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把这么毫不相干的事扯进来,以此来荒诞的认为自己把人生的价值丢失了,而我又换来了什么,我又得到了什么呢?不过是,过龄的幼稚和无知。或许,这就是我终身依靠的工作。悠闲而庸散工作环境。我想不到,也没有预料到,这就是我工作的性质。我无疑问的相信那些人眼角的皱纹是最好的答案了。或许,是我错了。这就是为了所谓的稳定而付出的耗时的代价。更或是我错了,因为我不明白权力的大小,是可以通过各种渠道获取的,而且还能得到意外的收,这加上工资应该算是不菲的收入了吧?我的工作难道不是用金钱包裹起来而垒成的台阶的吗?那是怎样的可怕,怎样的可笑,怎样的可悲,怎样的可耻。我感叹世间万物形形色色的人群又有几个相同的人能表现出来意识,平淡而不混乱,平凡而不糟糕呢?我憎恨那种荒谬的工作,就像针头刺入皮肤一样疼痛与憎恨。
日子一天的这就这过。我熟悉着这里的一切……
“这活让我们干,真是大材小用了!”一个男中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我看着这个三十多见的中年男人,微高的个子,大眼睛,双下巴,偏瘦的体型。
我继续整理我手中的档案。我们在工作,在分类分批整理人事档案……
我抬头轻笑……
“你来有一个月了吧?哪个学校毕业的?”他点燃了一支香烟说,鼻孔似烟囱般钻出缕缕的青烟,神情淡漠。
我还是笑。只是那笑明显的有些厌恶:“看人要看外表吗?”
“当然不是”吞吐一口烟气后他这样说。
好一句“当然不是”。好说不好做的话呵,一旦光泽的外表被朦胧的双眼看走了眼,凤凰变成了乌鸦,谁又能保证世界上的一切都会随意的任意所为?只是前人走路后人看罢了。这大概就是凡人攀比的惰性吧!
他阴阳怪气的笑,似乎在继续等待我的回答。那情景就像是一个索要犯罪证据的警察毫留情的逼问证据一样。
“想知道什么?”我停了口气问,上翻的眼在看他。
他依在办公桌上,依然抽着他的香烟。搭搭肩毫不在意的说:“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
很简单问题,就在我听到那句好奇而已时我所有的自尊全部被无情的瓦解……
“想找保姆吗?”我的眼神有杀人的光。
“我可不想找保姆,我还没到那一级呢?”他低头翻动着随手的档案。他又怪怪的笑……
“怎么会?你不同样有条件?”我讽刺道。
“来这里的人,都有一定的社会背景!”他低低的说。
“这又怎样?”我的反问。
“你也一样!”他下翻眼看我。
我惊愕愤怒,我平展的手渐渐的握成了个拳头,我的意识早已把那愤怒的拳头挥向了他那自傲的眼睛……
“是吗?”我邪笑。平展开拳头正视他无知的眼。无益的交谈,无意的无知。人的一生大概要经历众多如此相似的场景吧?!我与他们有隔阂。论年纪多比他们有值得骄傲的资本,论心智,我不认为我会低于人下。但论起心态,我则输人一筹。我涉入了生活以外的生存的怪圈。它像间隔匀实的鱼网一样把我牢牢的束缚住了。语态时刻透出息息阴阳怪气。悠的一下想要做短暂的停留,忽又一下又想要做遥远的飞翔,穿越蓝天,穿越宇宙,穿越下个世纪……
“你知道我在让你做什么吗?”我的头此刻把我做好的文件重重的摔在平滑的办公桌上,愤怒的向我吼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在重复的说那句话。会议室里没有别人,我在台下静静的听,大脑的思想却无法平静。我胆怯了,想哭了,我觉得我真的很无助,很委屈。让我做我不熟悉的工作,总要有过程吧?可是我又熟悉什么工作呢?
“对不起!”我的眼泪被我控制在眼眶里。
“简单的对不起就可以了吗?”他怒气依然旺盛。
“我重做!”我狠狠的咬着嘴唇。
“重做?”他不可置信,同时又哈哈的怪笑两声说:“不用了!你去吧!!我自己做!!!”
我受到的羞辱。我羞愤,我咬着嘴唇,不语的离开,那步态竞有仓皇出逃的迹象。人群在我眼睛里变成了无为的生物。我成了异类。活活的被分离出来。
“萧寒,废物!”脑子里那个声音对我无情的说。“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竭力嘶叫……“萧寒,懦夫!!”她又在说。“不,不是,我不是!永远不是!!”我语已无声……“萧寒!萧寒!!”谁在叫我?我倦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暗夜里,我又看到那幽深的光。爸爸的眼……他对我笑,笑的那样深沉,那样温情,那样慈祥,那样温暖……
“丫头,你身上有锋利的刀刃。它有光,看到了吗?它在苏活在闪光,它会耀眼异常……”
“是的,爸爸,我身上有刀刃,我感受到了它的存在,而且也看到了它在发光,它溶在我的血液里,在倾注我的灵魂深处。我用手握住它,这就会变成的我利器……
正文 第四卷 夏雨幽荷(1)
“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你自己更注重你自已的未来!!”
“明白!扬!!相信我会走好我前方的每一步!!!”
“萧,你或许不明白。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完美,只有无尽的憾!!!”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你不明白!远不明白!!”
“明白什么?明白我对这个世界怀有的无助??”
“萧,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的冷漠,是你压抑的矛盾。你多情的神色,却总又绝望的无情。你有有致命的缺憾,可又总是那样无端的完美!”
“又在嘲笑我!但我不怪你!!扬,我不舍得,不舍得不同与同事,又有异与朋友的关系会因为时间而让我们相对的无言,相对的陌生。”
“有聚,就会有散,分别错的,就会和对的相遇。恋人如此,朋友也一样!”
“太残忍了!人总是要有这样的经历才算完整吗?”
“还是那句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扬,你总是告诉我现实是什么样子!”
“你已经知道现实将会是什么样子,只是你不愿承认!”
“我失去了我最亲的人!这是我知道的现实!!或许这正是我应该知道的现实!!!”
“萧,忘记!忘记比怀念更能让你快乐!”
“扬,我从没来没有忘记过!从来没有!!”
“会有的,一定会的。知道比死亡更可怕的是什么吗?是等待!你在等待!那是一个过程,漫长的等候……”
“我要走了。要离开这里了。”
“呵呵,寒,你以为我还会留在这里吗?和你一样,我也会离开。你是离职,而我则是下被时局淘汰。只是结局一[奇`书`网`整.理提.供]样,我们都会离开,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知道我在待这一天,从我踏入这片土地的时候就在等待!”
“知道!知道你在等待!!你现在就要离开了,到你想到的的地方!!”
“到我想到的地方。”我长叹了一口气。望了一眼窗外吵闹拥挤的人群。
“他们在竞争!!”
“要生存,总要有竞争!他们是这里的人,属于这片土地。也热爱这片土地!”
“你也是,不是吗?”我笑问。
“呵呵,是呵!但我同样不喜欢这里的空气!!”
“阴暗?”
“或许是吧!”
“哪天开学?”
“下个月三号!”我回答。
“那所大学还不错!”
“还好!今年是我进校的第二年。”
“期待吗?期待那一天吗?”
“有点吧!”我回答。“灵子,杨宁就被幸运的保留下来吗?”
“记得,有权变会有钱。与权力接缘是不会有不幸之说,这是她们的名言。”
“他们很疯狂,为了所为的工作!”
“他们来找你了?”
“是!”
“利益与命运的驱动!”她轻轻的对着我笑。
“不要说点什么吗?”我问。我们很快就会离开了。
“嗯,想说的太多了。”末了,她说:“还会写诗吗?”
“会!”我看着她上仰的脸肯定的回答。
“嗯。相信!只是……诗风……很沉郁!”她低了头。长长的眼睫毛在沾着细微的水珠在浮动。
“我爸爸是个诗人……”
她上抬了眼,射出迷茫的眼神……
我又笑笑。又看窗外如流的人群……
我终于可以摆脱对我来说的阴暗的地方的。我厌倦了这座城镇。厌倦了如吸人精血的血魔一样的沉闷。冠冕堂皇的逃出局,应该是我的幸运吧!我在等待,在等这一天,他来了,这就是政策,政策要裁员,裁冗员!我想,我是,所以我冠冕堂皇的离职。
但我知道我同时也成为了拉帮结派权势地位的牺牲品。所谓的“竞争上岗”的面前人人平等,但在“金钱”“权力”与“魅惑”面前却可以任“来者”消遥。我生来惧恨金钱牵拉的关系,权势包褒的昧笑。而在那一刻所有的我不愿看到的现实全都展现在我的面前。这让我知道,这就是生存的法则。但我却憎恨,更无意去效仿,意图求利。
我没有向任何人告别,亲手结束了一年的压抑,头也不回的离开那对我来说如同囚笼般的一方土地。漫步在回乡的路途中……
幽蓝的天零星的点缀了几片白云。人群如浮动的生灵,错面相对,却又相对陌生……
岔路意味着改变,意味着改变生命的路线……
我站在车站门口,思索着该如何向母亲解释那时所发生的翻天地覆变化。这对于刚刚欣慰安然的母亲无疑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我坐上了快班车,在最短的时间里回到了家……我弹弹衣服上上的尘土。我歉意的笑,那笑生涩的发苦。“妈妈……”
“寒……”那忙碌的身影停了下来。
我已经一个月没有回家了。说不清为什么,当我妈妈叫我名字的时候,我竟很激动。我走到了我妈妈身边,我看到了她双手在颤抖,拂摸着我的脸颊,“妈妈”我对母亲深深的倦恋和思念全都被我凝聚到那呼喊的一声里。我永远忘不了妈妈微笑的鬓角爬满的皱纹。一股燃烧的烈火向我扑面而来。使我无法从久压的沉郁中解脱出来。泪打湿了我的双颊,滴落在我心里。她是我的妈妈,最爱我的人。我有种向母亲怀里扑去的冲动,那种冲动是前所未有的,我犹如暗夜里中迷失方向的小孩子,心中的迷茫犹如困境中的狼崽求生的嘶哑的嚎叫;被冲出海底的沙石对命运无情的愤恨;被雨打湿翅膀的鸟儿欲飞却艰难的后的绝望……
我受到压抑,我无法深呼吸。我不自制的哭出来,向她温暖的怀抱扑去……
我从没有这样拥抱着我的妈妈,从来没有,那怀抱是那样的温暖。那柔弱的眼泪,如雨般殒落,浸湿了母亲红白相间的棉布衬衣……
“寒,想妈妈了?”她的声音是那样的柔和。
“妈妈,我做了我想做的事。但我却会让你受伤……”我还在哭……
“做了什么不能让我原谅的?”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柔和。
“妈妈,对不起。我想飞,像爸爸一样……”
“妈妈知道……”她的声音在发颤。
“你不知道,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从来没有……”
“你是我的孩子……”
“是,但你从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我依然在重复这句话。
我听到那轻轻的啜泣声……
我又惹了我的妈妈流了眼泪,但我无心,毕竟我也爱她,胜过爱我自己。
“告诉我,你做了什么诀定?”我不哭了。离开了她的怀抱。
“我真的要飞了,会离开你的怀抱……”
“早会料倒会有这一天,但我不信,我在赌,拿自己的女儿的幸福作赌注,我以为你会快乐,但我错了,你是萧寒,萧寒。你是你爸爸的女儿,我的孩子,我早该相信,但却不信,做了错误的诀定,为此,我付出了十倍的感情来加倍的爱你,但是徒劳,你总在躲避我,总在远观我……”
“不,妈妈,我爱你!”我叫着打断她的话。她转头拭泪,慌乱的整理东西,但总是出错。我抓住那双不安的手。“妈妈,我爱你!”……
我们相拥而泣……
“妈妈也爱你!……”
正文 第四卷 夏雨幽荷(2)
别对温柔付出微笑,
它会是一口不知深浅的井,
让你跌入无涯的黑暗。
别对谎言付出真情,
它会是一杯溶入毒素的酒,
引你走入来世的出入口。
别对结束怀有倦恋,
它会是冷漠的点,
冰冻你的残温的热情。
生有生的生法,
亡有亡的优雅。
这天,还这般蓝,
只是多了一道苍白的痕!
我对这个世界怀着怎样的感情,感激还是憎恨?我的爸爸妈妈给我了生命,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我应该样表达我对他们的感情?是感激还是怨恨?城市顶层的楼很高,而我就站在它的顶峰。这样遥望这个城市,这样观望这个城市。这样亲近这个城市……
在这个城市里,我想要做什么,又想要得到什么?一个声音在问。另一个声音回答:“做我想做的,得我想得到的。”
是,做我想做的,得我想得到的。我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离别的时候,妈妈双手捧出一本发黄的厚厚的笔记本.那淡蓝色的本子,我记得它,我曾无数次的耍无赖给他要,因为我喜欢那淡淡的蓝,它像极了天空的颜色,我喜欢那颜色,就像我会对他说我喜欢他那样。我喜欢那蓝。但他总是倔强的不给也不理。为此,我好久不理他……
“是该给你的时候了……她顿顿又说,或许早该给你了……”
我双手接过,双手颤抖,泪如雨下……我翻开了第一页,上面赫然写了数个已经渐渐失去色泽的黑色水笔字。赠于:我的丫头!我认得那豪放劲道的字迹,一辈子都记得……
这天有一丝清风,
这雨有一丝苍凉,
风吹沙迷了眼,
雨跌落碎了心。
这风刮得劲道,
这雨下得漂亮,
风大,风戾,风暴戾,
雨大,雨暴,雨疯狂。
风息平了道路,
雨下湿了心情,
冷色的灵,
五色的泪。
旋舞的魂,
玫瑰的家,
我累,等你归,
你累,等我回。
我亲爱的女儿:
这一别已有十年了吧?现在你能看到我给你写的这封信的时候,我相信,你已经出落成一个叛逆而文雅的大姑娘了吧?!
还记得你六岁的时候吗?你总喜欢爬上我的背,看日落西山的日暮。你那双像极了我的眼睛总让我对你是情不自禁的对你产生更浓的爱恋。总让我对你有别样的情愫。你是我的女儿,我的血肉,我生命的延续。你总喜欢说:“丫头喜欢爸爸!”……
为此,你总能见到我对你笑。殊不知背过脸,我满是幸福的泪。你才六岁,六岁,你知道什么是喜欢?怕是说不清吧?但爸爸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从未有过的……
写到此,我已不能自持,我想你已经能从这牵挂我十年未曾尽过爸爸的职责的纸张上看到那斑驳泪痕,我的遗憾,是没有亲眼看到你长大成人,并且学有所成……
你现在在做什么?在想什么?我的孩子?你也许会对这世界怀有不干,怀有憎恨。我能看到你无奈的眼神。丫头,没有比我更了解你,也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你此刻在你妈妈面前吧,你要离开吧?要去寻你的梦吧?……你一定会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你此时的一情一景。丫头,你的今天是我为你铺就的……
寒,看到这儿,你一定已经想要把这张记载我对尘世倦恋的纸张揉碎吞食吧?你会想,你怎么会有一个这般独裁的爸爸。是的,我做了独裁者,但我无奈。你妈妈肩膀太多柔弱,她没有能力,远没有那个能力照料到你人生的每一个步骤。她太过善良,太过多情,太过溺爱你们。所以,我只能动用这独裁的方式。你或许不知道,你心痛的同时我也在心痛。甚至比你更甚。你此刻涌汹而现的泪水,早已被尘世的我流成了海洋。于是,我累了,想休息了……
原谅爸爸的自私,原谅爸爸的独裁。但此刻你能看到爸爸留给你的这封信,正证明了你是我萧凌的女儿,最残暴的现实是不会打碎你的梦想,打碎你对生活的热情。你会把自己变成一个与你名字有同样质感女孩。爸爸残忍的让你经历这一步,本不是爸爸的愿意,但爸爸别无它法。你命犯寒,而我只能帮你消寒……
爸爸知道你有做诗的天赋。所以爸爸把这个本子送给你,如果你二十岁以前能写诗,那完全与你的天赋有关,如果你二十岁以后能写好诗,那完全是与你的经历学习思维有关,一个真正的诗人,不是她的所吟颂的诗怎样的流传,而是她本身就是诗的组成,诗的一部分。人生如画,画?孩子,你知道吗?做一个比爸爸强过千倍的成名的诗人。你有深遂的思想,那是用千金无法买得得到的。也是你最大的资本。相反,它也是你的困惑,它会让你伤神,让你孤独。你的思想是那样的完美,举止与眼神是那样的不羁。那是做一个诗人所必须拥有的。爸爸知道你现在一定还在上学吧?但你的专业一定不会是学文的……
呵呵,是吧?丫头,你总是那样叛逆,总是对喜欢的事物摆出不屑的神色。而爸爸知道,你会伤了你自己,你太过理想,思想与意识有太多的完美,而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完美,只有遗憾的接近的完美。而你,丫头,做一个真正完美的人,往往是要付出生的代价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让爸爸留恋,也更让爸爸担忧。你也许会问,我怎么这样舍不得你?是啊,是要对你讲的。一切都是那样荒唐,那样世俗……
越儿小你一岁,但我不怎么担心他。因为他是男孩,是一个即将顶天立地的男人,一个男人要是让我为他担扰,那他就不是我萧凌的儿子。越儿身上有许多你没有东西,比如热情与感恩……
你身上有的,是承传我的情思与冰冷。我能看到此时的你脸上比你十岁时添了从未出现过的冰冷。
你不是冰,但却比冰更寒……
你要离开你的妈妈了吧?原谅她编出的美丽的慌言。那是我错,我的过错。
好了,丫头,我累了,不想再写了。那么我只有在天堂保佑你了呵。好好的过每一天,我知道你总是用冰冷的行为在爱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但他们并不知道你在爱他们,对吧?相反,她们会对你说:“萧寒,过于冷酷的女孩!”寒,这是我最不愿意听到的话。即使我已在另一个世界……看到笔记本里夹着的一封完好的信封了吧?等你找到生命中的另一伴的时候再打开它吧?所有的对你来说的谜都会解开……
寒,我亲爱的女儿,我爱你,永远的爱你。让我在另一个世界看到你笑的样子吧,好好爱你的妈妈,你的弟弟,你身边的每一个人。我会生生世世保佑你们健康平安,来世让我补偿今世未完的职责,好吗?丫头?
爸爸:萧凌
1992年10月10日
我蹲在地上,流出眼泪,嚎出声音:“骗子,没有来世,我只要今生!!!……”
正文 第四卷 夏雨幽荷(3)
“等着我,妈妈,我会让你过上人上人人日子!”我对我的妈妈发誓。
为了这句誓言,也为了我的所谓的梦想与不甘于人下人未来,我离开了生我的那片土地,带着那淡蓝色的本子,踏上了另一方的土地……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陌生的世界。我走近了她,走进了她的世界……
“学习结束了!要找工作吗?美女们?”临行前的一个晚上,宿舍的灯如昼似的亮着。
“呵呵,是呀!”我坐在上铺看下铺的女友们。
宿舍包括我有六个女生。两个已婚的,四个未婚的。已婚的三十多岁,学习纯粹是为了文凭。为了更高的工资。剩下的三个,两个也是同样的目的,只有一个和我一样,学习为了让自己爬的更高,为了所谓的理想。此刻,说这句话的正是她。
松散而蓬松发丝,高而清瘦的体型,宽松嘏性感睡衣,哑而有柔的嗓音……
“雨,你真性感!”卷发的圆脸惠子嘻笑道。
“是吗?呵呵,你也不错呵,天生那么可爱!”何雨转身对下铺的惠子报之以妩媚的笑。
“我的天啊!可怕的妖精,为何这般迷人?……嘻嘻……”那小女人人又嘻笑道。
雨嗔笑而不怒道:“哎,我们可爱的欧阳惠子呀,你更迷人呵!看那婀娜纤腰,烟脂红唇,还有那千娇百媚生的回眸一笑……迷倒众生呵!”一张利嘴不知疲惫的戏说。引得一阵众姐妹一阵大笑。
“姐姐,妖精捐损我?”惠子假装委屈似的摇大姐乐言的手臂道。
二姐周晓道:“小妹又耍娇了,雨没损你呵。不正是事实吗?看那白脸小生都找你几回了,这可是有目共睹的呵。是吧。寒?”她立在床边抬头笑我挤眉弄眼道。我回头咯咯的笑。
“是呀,妹妹,你五姐倒是没有损你,咱们宿舍就数你最可爱了,这是公认的事实呀。”精巧玲珑的苏怜道。
“三姐帮着五姐妖精!大姐、六姐救我……”惠子拉上我了。
我直乐:“惠子,大姐会替你主持公道的,对吧,大姐?”我弓着腰趴在床角,低头朝下对怒气未消的惠子道。
大姐就是大姐,就是用来主持全局的。只见大姐乐言拍拍惠子趴在身上的背道“好孩子,不哭。”转而后面的话就针向了我们。“谁再说我们惠子,就让她外边晾着,怎样?”……
几句戏言惹得宿舍的氛围格外的温馨。
“妹妹们,真是可爱呵。舍不得离开你们。只可惜明天就要分离了。这一别又是数月呵!”大姐道。
“大姐、二姐、三姐、还有七妹都要回去上班了。而我和六妹也要为了生存的大计而努力了。”雨说完似乎有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在一瞬间竟与清扬的眼神有几分神似。我知道,我不是想她,而只是想她的眼睛。我这才知道我有多迷恋那双眼睛。
“五妹与六妹要找什么工作?”
雨看了看我,搭搭肩道:“不知道!来学习之前刚把人事助理的工作给辞了。而现在又学起管理,却又不想做管理了。”
“这工作很好呀,为什么辞了?”三姐问雨。
“觉得烦,不想做了。所以就辞了!”雨很轻松的说道。
“萧萧呢?不是之前也有工作吗?怎么又没了呢?”大姐奇怪的问我。
“嗯……累了,所以不想做了,想偷懒……所以就是现在这副状况了……”我深吸了一口凉气道。
“准备找什么工作?”
“能挣钱养自己的,适合自己的工作。”我笑道。
“也是。嗯,那好好找,也好好做,但愿下次我们相聚的时候,你们已经不单单只是一名下属了……”
“还是大姐好。会的……”雨娇声谢大姐。神情又逗得人生笑。
……
“六姐没事到我那儿边去吧?去看看??”
“会的,七妹,有时间我会去的。”我摸着她的头,有些感动。
她们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离开家来这座陌生城市的第一批朋友。我感动,不只是那些动情的话,更多的是瞬间的感动。就像甄清扬说过的:“有相聚就会有分离!”是的,短暂的分离。我们还有四年相聚的时间。这是一个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时间。以后将会怎样?没有人能够预知未来。所以我们能做的也只有为了自己那渺小的目标而奋斗了。
离开了短暂的校园生活,我又再次变成了一个为了生活工作的人。而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是我而工作,为我的理想而工作,不是在为我妈妈而活,为我妈妈的愿望而工作,尽管那是我爸爸的意愿,我依然不干,心有不干。我没有体会到生存的艰辛,所以请原谅我的无知未能休味那份无力。大姐、二姐、三姐、七妹又回了各自的起点,而我和雨也就是五姐则独自留在这座城市里寻找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在这座城市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呵!”车站里,送走了她们四个。雨对我说。
“嗯,是”我回答。
“我们也要分开了,为了各自的工作……”
“加油!找到工作告诉我。”我说。
“嗯,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别换手机号,不然就找不到你了!”她嘻嘻的笑。
“嗯,知道!”我像个孩子似的回答。“你也是!”
我们熟视无睹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彼此的视线里,只剩下孤单而求生的身影……
那个夏天,很热,那个夏夜,却很凉。在彼此的时间里,我们也有了相对祝福。在这个城市里,我找了简单的栖息之地。我结束了我人生的前奏,便开始了我人生的第一步。方感悟似的吟叹:
有些人,蜕变成永恒只需要一瞬间。
有些事,遗忘成记忆却需要一辈子。
酷热的夏,我站在阳光下,汗如如下。我像大多数的求职者一样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求职。我的身影出现在那个城市所有的每一场的人才招聘会上。也试了报纸与网络的招聘方式。一切如上演的戏剧一样,每一场求职的是起点也是最终的终点……
“你好!我今天在人才招聘上看到了贵公司的招聘广告。我想应聘贵公司的人事助理,我可以与你面谈吗?”我又一次拔通了一家中小型企业的电话号码,说着并不习惯的普通话。
“嗯,你下午两点来吧?带着个人简历!”电话那头纤细的女声回答我。
“嗯,好的,下午见!”电话挂了,我呆呆的望着七月热辣辣的太阳。有些无奈与伤感。
“或许又会是空喜!”我苦涩的笑。
“寒,体会到心酸了吧?”一个声音问我。
“嗯,是。酸的苦涩。”另一个声音回答。
我如幽灵般在这个城市里四外游荡。酷热季节的太阳让我备感疲惫……
那虽是一张严肃的脸。但却是一张极其和善的脸。她在她的办公室接等了我。程序无非是求职的套路。我都如实作答。
她那张饱满的充满个性的脸最后问我:“你倦恋这个世界吗?”
我睁大了眼……很久,我淡去了迷惑回答:“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爱这个世界……”她轻笑。送我离去。三天后,当我再次见到那个三十岁的女人的时候,我被聘用了。此后,我结束了我人生的前奏,我拉开了我人生的第二个序幕。
春与秋,冬与夏,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乖巧的工作着,直到我拿到文凭离开这个城市为止。
在这四年里,我做到了我想做了,得到了我想得到的,虽然我依然没有钱,但我有了名气,我成一名真正的诗人。我在网络上发表了数百篇诗句,也在艳丽的杂志上也留下了我淡雅的诗的印痕。
我有了同事,有了朋友,有了名气。我弟弟大学毕业去了XX外企。雨做了一家公司的销售经理。大姐,二姐,三姐,与七妹都在原来的岗位上没有变动。只是所不同的是都升了职。成了管理阶层。按原先的计划,每个人都得到的自己想到得到的。日子平淡又不乏忙碌。应该无憾了吧?!但每每我看到别人异样的眼,我知道我还缺什么?
还记得小学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因为他鼻子上的黑痣,我觉得好看。中学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因为他的篷松的发型,我觉得个性。高中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因为他的伟岸的身躯,我觉得高大。二十岁踏入社会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因为他的语气,我觉得温暖。而此时我坐在电脑面前。我又喜欢上了那个跳跃的人头像。因为他的神秘,他的高傲,还有那淡淡的冷漠……
我见到了他,第一次见网友。高傲与冷漠的神情在那深遂的眸子里时隐时陷。我不喜欢那冷漠的眼神,却喜欢那高傲的举止。我不喜欢冰川的冰冷,但却喜欢冷傲的至纯。我也仰起孤傲的眼,冷眼看他。我知道那冷漠的注视过后,结局已经注定。但我却还在心动还在心跳。我相信这是欣赏,但却不确定就是我想要得到的结果。“我会祝福你的”我心里对他说。而他此刻却不懂我将要对他说些什么。他依然在用冷眼嘲讽我,我们谈话一直是这种语气……
“你是男的,你应该对她让着他,知道吗?”我从未用温柔的语调对他说,而那天却反了常。
“是,我们恋了四年……”他的眼神温柔了许多。
“呵呵,那更应该信任!对吧??”我笑。
“是,但已经分了!”
“呵呵,我一个朋友破境重圆了。”
“呵呵,好事。痴情!”他感叹。
“你不是?”我又开始了我的挑衅。
他怔了一下,哈哈的笑:“我已经忘了……”
我笑。默念:谎言!!!
我哭,却又在说违心的话。我想我是自卑了。是,他有的,我没有。他没有的,我也没有。他得到的,我没有得到,他没有得到的,我也没有得到。起点没有公平。我笑,笑自己……
我不再上频繁的上网,不再给他发些无聊的短信,尽管我曾彻夜难眠……
我的心痛了。我不知道我此刻想要什么,但我知道此刻我不想要什么。呵呵,我要和你说再见了……当初春的阳光升起的时候,大地一样会泛出青色,一样会笑的灿烂。舒逸:只是你不知道曾经有一个人对你动了心情……
正文 第四卷 夏雨幽荷(4)
二十六岁的时候,我拿到了本科文凭。手捧证书的那一刻我哭了。我知道我已经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而这第一步竟来的那么迟。我抬头望幽蓝的天的时候,那满是幸福的泪……
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真的要离开了。为了我的曾经被遗忘的心情,和我丢失的尊言。我选择了离开。我想我的离开对他应该是最好的吧。虽然他永远不可能知道我曾经是多么的在乎他的言行,而且是那么的想好好的相恋一个人,可当所有的梦想变成现实的时候,我笑着对他说,我会祝福你的。殊不知我笑的同时心却在滴血。他看不到我为他而流的眼泪,而我却知道那泪是为他而流。人生大概如此吧,有意的转身也许就是一辈子分离,而这一辈子是我用我所谓的完美堆起坚实的墙。遮了我的视线,断了我的想念。隔开了与他的世界。我别无选择!我要他幸福,那么只有我不幸了!!
当我对面站着这位比两年前更加文雅潇洒的男孩时,我笑着说:“嗯,记得我,一定要记得!不然,我会记你难看的。”我嘿嘿的坏笑。“呃,要好好的,好好学习,记得拿到硕士学位的时候打电话告诉我。”
他点头。看着我。很久……
“如果下次让我再见到你,你还是一个人,那么姐姐,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你休想再次从我身边逃离。我能允许你这一次离开,但绝不允许第二次……”这是一个血性的男人在对我说话,而不再是一个单纯而幼稚的男孩与我讲话。
我突然心酸得要命,想哭,却又想保持尊言。他曾几何时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没有!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暗恋罢了。我咬了咬牙,从容似的回答:“嗯!”转身便钻进了火车车箱……
很久个日夜过后,当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的生活已经起了变化。对他也是,但这都是后话。现在我已身处异域的境地。我贪懒的巡视着这个城市……
我拉着行礼箱,色色的迷恋着这个城市独有的风景。它像个美丽的妇人,高雅与富贵的载体,风度与翩度的附体……
我在想这是我梦想中的城市吗?嗯,完全的吻合。我咯咯的笑,我张开了双臂,呼吸着这个妩媚城市的空气。我说:“就是你了!”……
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嗯,我想了想。哦,我要找住的地方。
我的步子不再轻闲,但天色已晚……
我以为这个城市不会有那样淫恶的异类,但我错了,一切都是劫数,一切都是命运。就像爸爸信里说的那样:“我命犯寒!”注定的劫数。但他不知道,他认为的劫数已经过去了,除不知真正的劫数在未知的道路上栖息着等我到来……
酒醉的汉子,黝黑的面庞带着只有魔鬼才会表现的肆无忌惮的淫笑。我能感到霓虹的灯光在我脸上折出迷人的光线……
“妹妹,别走,陪哥哥……”他醉酒的手向我伸来。
我怕了。怒吼:“走开!”
“一晚上多少钱?妹妹”他晃幽幽的向我快步向我走近。
而我却如火焚身一样奋不顾身的大叫并迅速的跑开。“滚开!”我用力甩开那邪恶的手,奔跑……
我看不到如流的人群,看到的只是如龙的车辆。我第一次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但我别无选择,我只能穿马路,像六岁时一样,我再次奔向宽宽的马路。我要穿过它。我想了,并做了。我没有想结果,也没有时间想结果。急速的车辆没有息止的飞驰。而我也如那飞驰的车辆一样,双脚生了旋转的轮。与它做了对衡……
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里,我听到了类似蝼蚁嘶咬枯尸的声音……
谁?我大叫。并颤栗。没有灯……我恐惧……爸爸……我记得他还在我身边……妈妈……她刚才就在我左边……没有回应……只有回音……四壁的回音……那声音渐渐的清清晰而响亮。我握紧了拳头。恐惧逐渐被意识所主宰……我从厚厚的衣服里热摸出了一把长长锋利的尖刀,它竟然在那暗夜里发出耀眼的光。我有了力量,我嘶叫:“来吧……都来吧……该来的都来吧……”
我做了恶梦。极度疲劳的身体与意识让我不明确并证实自己大脑中的预感。我本想睁开眼睛,但又怕睁开眼睛。我在做什么?我想要做什么??我又想要知道什么???我不做什么!我不想要做什么!!我不想要知道什么!!!我的脑袋有炸裂似的疼痛和旋晕。我记得,让得那黑色的轿车……
“这是我导演的一场戏,一场独角戏,这戏要上场了。不,已经上场了。”我躺在病床上。我没有睁开眼睛,但我已经感觉到天空已经大亮了。而且我已确信那柔和的太阳光透过窗户射到了我的面颊上。眼睛胀痛。我微微的眼睛,但却只是露出一条缝。不过还好,眼睛还没有坏掉。雪白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白色的吊瓶,满屋子都是苏打水的气味。我的大脑没有欺骗我,我是在床上,而且是在痛床上,但我却确信我哪里受伤了。我本能的抬起右臂,想用它支撑身体,便遗憾的是,我的右臂被固定在床的一角,根本无法动弹,更无力支撑。我用了一点力气,居然让自己气喘吁吁。我停止了我的妄动。病房里没有声音,我能肯定我在的这个房间没有病人。是的,没有病人。椅子柜子,卫生间,我知道这是一个单间。我把手放在被褥上,想掀开被子。我的下身插了导尿管。我想动动腿。一下,两下,三下……
我慌了,我用力捏大腿,它还是没有知觉:“不可能!……不可能!!……”我大叫……
“怎么了?“女护士急急的跑了近来。
我看到了救星:“告诉我,告诉我我腿怎么了?告诉我!……”我无常的开始激动。
“别激动,安静些!没事,只是双腿被药物短暂的麻痹而已,过两天会好的。”
“不可能,告诉我!”我无力的抓紧了那纤细的手臂,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不肯松手。“告诉我,护士!”我的请求变成了命令。
“药物麻痹!”她还是这句话。
“不可能……”我依旧重复。
“确实是药物麻痹!……”她还在坚持。不过,我紧握她的手臂让她感到了不舒服,她白皙的脸上渗出了汗珠。我无暇观看那张清纯的脸,我无心。我慌恐,并惧怕……
我不惧怕死亡,但那时却那样惧怕残废……
不会的,你没有骗我?”我用神经质的大脑问。这一次又变成了请求。
“医生……”这一回轮到她叫。
老年的医者快步走了近来。“病人怎么了?”
他叫我病人?“病人?”我松开了那手臂,转移了视线。“病人?”“医生?你是医生?告诉我,告诉我我怎么了。”
睿智的眼睛瞄了我一眼,柔和了下来。走到我身边,伸手拿起被角,极其温和的对我说:“没事,孩子,药物的副作用而已,过两天会好的。”
“真的?”我依然不确信。
“嗯,真的,我以我医生的人格做担保!”
“哦!”我松开抓紧他手臂的手。报歉似的说:“呃……呃……请原谅……”我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滑过。“几时能恢复?”我停停又问。
“看你的恢复的情况”老者回答。把被子替我掖好了。站直了身体,拿起手里的本子,对着吊瓶说了声:“一个小时后换药。”
“嗯!”那护土回答。
“好好呆着,孩子。很快会好的!”他对着门侧着脸回望我。
突然,他的语气变了声调。“孩子,我在哪儿里见过你?”惊疑的。
“嗯,见过?”我睁大了眼睛……
“报纸上……你跟她很像……
“报纸?”嗯,我明白了。我看着他。没有答话。
“嗯,是我认错人了。你不可能是她。呵呵,她是个很有文采的女孩,我女儿喜欢她的文字……”他似乎在为他自己圆自己的尴尬。摇摇头走了。
我眼角又有泪滑过:“嗯,爸爸,我做到了,你看到了吗?已经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了……”
正文 第四卷 夏雨幽荷(5)
一个小时后,那护士果然便来与我换药。这一次,我完全平静了下来。由于我先前的暴动,右手臂上早起了个大包。而我居然没发觉,并且感到疼痛。
“怎么会起了这么一个大包?”她抬头有些责备的问。
“疼吗?”她柔声细问。
“嗯,没感觉!”
“真够冷血的。”她的责备,并没有使我生气。相反我却很感动。她拿放在床边柜子上盘中的棉签蘸着瓶里棕色的药水给我浮肿的手消毒。折开的一次性的输水管再次插进了已换好的白色吊瓶中,待排完空气后,便拿起针头扎进了我的血管中……
我咬了咬牙,居然再次嗅到血腥的气味。那白色的液体再次流入我的血管内……
“疼?”她看到我的表情问。
我放松了表情。“紧张……”我说了谎。
她把我的手放在褥子上面。轻轻的拔了了拔我额头影眼的发丝道:“我是你的责任护士!”
我这才细细的看她。清秀的五官,顾盼的眼神,纤瘦的身材。又一个美丽的女人。我轻笑,怕是我这一辈子与美丽的女人有不可分割的缘份了吧。
“笑什么?”她轻问。
“只是感叹而已!”我轻声回答。
“感叹什么?是伤感??”
“或许是吧!”我回答。
“想问我什么吗?”我又问。
她惊恐的看了看我。“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聪明的女子!你知道我要问你?可我并没有说出口呀?”
“你的眼神告诉了我你的疑惑,而且你们不会无故的收留任何一个病人!”
她定定的看我,没有打算马上回答我的话。只是看我的眼睛。
我的目光有了往日的犀利与不羁。我回视那双眼。直到她回避了我的视线。于是我问:“送我来的人还在吗?”我又问。
“在门外守了一夜,这会儿大概是给你买早餐去了吧!”她把那盘子的药品归了位。说完,她停了一下,又看了看我,想要说什么却被门外的一个声音打断了:“雅丽,来一下!”另一个护士把门开了个缝,探头叫道。
她迅速的回转过头对叫她的那个年轻的女孩回答道:“马上来!”于是,迟缓的动作在一瞬间迅速起来。端起那盘药用品时她对我说:“呆会儿闲了,和你聊!”之后,那瘦长的背影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看那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的目光又回转了过来。我盯着那白色的吊瓶。直到眼睛生疼。推门的声音再次的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以为是那护士。我寻声而望……
醒了?”那个男声向我问道。并在我的床边停了下来。
“是你?”
“嗯,是我。”他搭搭肩对我说。“我应该说报歉对吗?”
“我撞了你的车?”我的目光聚到了他的身上。我看那俊朗的脸,与那歉意的眼神。
“嗯,确切的说是你撞到我的车上!”他肯定的说。
“很晦气?”我淡笑而反问。
他笑笑:“不说这个好吗?我买了早点!”他指指那白色塑料袋里的冒着热气的食物。
“为什么要救我?”
“没有为什么,你是人,不是动物!如是动物我有也责任对吧?我不冷血!”
我心突生一种狂笑:“动物?!嗯,是,我是动物!!”我说。
那眼睛生出迷惑,但瞬间就消失了。
“医生说你很快就会好的!”
“嗯,知道。”我答道。声音有些冰冷。
“还想要说点什么吗?”
“不想说什么。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回答:“能帮我坐起来吗?”
他挥了一下手,把我抱了起来,背后垫了一个厚厚的靠垫。我坐直了。及腰的发丝如草般零乱。我抬起肿胀的手臂轻拂了一下发丝。“嗯,谢谢。”我望了一眼那早餐。我没有食欲。
“不对我发火?”他依然不解而困惑。
我用我唯一能动的手试图拆开那紧包起的食物。但是徒劳。
“我来……”他弯下腰,高大的线条变成了有形的弧线。那线竟让我想到了我的妈妈。我突然有种想要哭的冲动。但是我没有。
接过那温热的饼我说:“给你添麻烦了!”
“确实给我添麻烦了!我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呵呵,看来我又做了一个不道德的事?”我自嘲。
“道德?你做什么不道德的事?”
“打乱了别人的正常的生活,引他入非正常的轨道,尽管是无意的。”
“你说话很幽默!”
“你同样很仁慈!很少见到仁慈的人!!”
“你很平静!不像我想像中那样暴燥,这是我在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很少看到的。”
“我看起来很小吗?你很大吗?”
“至少不大!且比你大!!”
我冷眼看了他一下。那的确是张比我年长的脸。睿智有神的眼睛。粗旷的五
官。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在看人第一眼的时候,喜欢盯着他们的眼睛。
“没有人这样看过我,也没有人有这个胆子!”
“你很特别吗?”我问。
“至少不普通!”
“又是一个自大的人!”
“什么又是?还有人?你朋友??”
“我有权力保持沉默吗?”
“哦,我问多了!”他似乎感到了自己的失态。“嗯,我现在得马上离开一下,明天再来看你好吗?”
“我没有理由不让你走对吗?你是自由的,我也是!”
“我撞了你!”
“是我撞了你的车!你没有责任!!”
“到底是你伤着了。我有责任!好了,我真的要走了,明天见!”……
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在看人第一眼的时候,喜欢盯着他们的眼睛。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在寻,寻那眼睛里折出的幽光……
那护士在那个男人走后,便回到了我的病房里。给我换药水。放在手里的饼,在我的手里没有动,我又放回了原位。
“没有食欲?”
“我现在本该在朋友家里的。”
“要和谁联系吗?”
“是啊,这坐城市没有我要联系的人,只有我想要联系的人!”
“什么?”
“没什么!”我笑笑。
“雅丽,好名字,姓什么?”我问。
“我姓余。你叫什么啊?”
“萧寒。”
“萧寒?哦,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看到过?”
“重名的很多!”
“的确,重名的很多!”看来我想多了,你不可能是她。
我吁一声:“为什么?”
“你们的眼神不像!”
“眼神?嗯,我比她多了一些平和?”
“她的眼睛总是那样高傲,目中无物。”
“你喜欢她吗?”
“确切的说不喜欢!”
“为什么?”
“她的思想里有太多的谜,而这谜是我用一辈子都解不了的。她过于完美,思想上的完美主义者。而我不喜欢思想上的完美主义者。太过虚无!太过冷漠,无没有你如此温顺。”
“哦。”我叹了一声。“不说她了。很高兴能认识你!”
“我也是。你应该是一个很有才气的女孩!”
“怎讲?”
“说不清,只是感觉!”
我笑……
“哪里人?”
“听我的话音呢?”
“你普通话说的太好了,听不出来方言的成份。”
“河南人”
“哦,为什么要来这里?来这座城市?”
“喜欢这里,所以就来了。没有理由的。只是喜欢!”
我们相视而笑。
“帮我把我的行礼包打开好吗?”我看着角落里的蓝色的皮箱说。
“钥匙与密码。”她放倒了皮箱。
我看着那尖尖的护士冒,说:“在我上衣的口袋里。但我的上衣在哪儿?”我看了看身上的病人衣服,问她。
“哦,好像是那位男士刚走的时候拿走了。”
“他拿我的衣服干什么?”
“衣服沾了污血。可能是拿去清洗去了。”
“钥匙在上衣的口袋里,看来今天是打不开了。”
“你们应该不认识吧?”
呵呵,我笑笑……
“不能与你长聊。还要工作呵!”
好,等你有时间再聊!”我说。
那女孩又把我的皮箱放好。临走的时候问我:“你多大?”
“二十六!”
“我二十五!”她关上了门。也关上了我与外界联系的门。我无法动弹,渐渐的有了睡意。我慢慢的挪动着上身,向下挪,但那下身却缰硬如石。我笑,眼角有泪花……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那女孩果然如约似的来到我的病房里。
“醒了?”脱去护士服的她多了些女孩的妩媚。笑靥如花。
我回眸一笑。
“下班了吗?”
“是呀。”
“我今天不用输水了吗?”我问。我看不到了吊瓶,手臂备感轻松。
“已经输了四瓶水了。”她回答。
“哦。”“要回家吗?”
“嗯,等你吃点东西再走”她轻轻的说。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突然就这么直白的问她。
“你是我的病人!”
我呵呵而笑。“嗯,是,病人。”“我能吃点什么?”
“只要不是太难消化的食物,都可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弄来。”
我侧着头用很复杂的眼神看她。“嗯,我想喝南瓜粥。”
“中午没有粥。有米,有汤。”
“我不饿!”我说。
“知道你现在没有食欲。但你现在必须要吃点东西。”
“我风衣口袋里的东西还在吗?”
“那外衣?”
“嗯。”
“哦,他拿走了衣服,大概也没有看看口袋里有没有东西……”
心慌了:“能帮我联系送我到医院的人吗?”
“他留了电话。可以打一个试试。”
“那有我重要的东西……”
“什么?”
“一个淡蓝色的笔记本”
“是不是很旧的那个?”
“是,你知道它?它在你那里吗?”我挣扎着起来。
“别急!不在我这里。被那男士拿走了。”
“拿走了?那我的包在哪儿里?“
“在这里。”她说着从床头的柜门里拿出我红色的侉包。递到我手里。“很重要吗?”她小声问。
我打开包,拿出我蓝色的手机:“告诉我他的电话好吗?”我几乎在讫求她。
“好,你等着,我呆会儿就回来。”她看到我紧张的表情,几乎跑着出去。
我双手颤抖着拔那陌生的号码,把手机放到耳边。我几乎屏住了呼吸。我在等那边嘟音一声的响起。而却无不接暇。
“没人接吗……”她小心的问。
正文 第四卷 夏雨幽荷(6)
我不回答,没有心回答,更没有听她说下面的话。我比我要接触死亡更紧张与心痛。电话挂后,我再次慌乱的拔着那个号码。“接吧,接呀。”我在向上天讫求他能接电话。我向上天讫求他不会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这一次,他接了我的电话。我不等电话那头说话,便叫道:“我那蓝色的本子在你哪儿?”我的声音几近濒临疯狂的边缘。
“你是哪位?”一个细嫩职业的女声。
我突然就感到了绝望。但我还是心存希望的问:“你不是电话的主人!”
“是,我不是。我是他的助理。他这会儿开会儿呢?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留言。”
“能让他接我电话吗?就一下,好吗?”我在讫求。我想要哭。
“他在开会,不能接私人电话。”
“不是私人电话。你把电话给他,他知道我是谁……”
“他在会议室,我现在没有权力走近那扇门……”那女声用不可置疑的声音对我说。
“可是……”
“真的对不起。我可以向你保证会给你留言说你曾来过电话……”
“喂,喂,喂……”还不等我说下面的话,电话便被女人给无情的挂掉了。我把电话甩在被子上。背过脸,流了眼泪。我心里对本子的主人说:“对不起!”
同时我咬着牙又对那个人说:“莫言,等着,我会让你好看!”
女护士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陪我呆着。
窗外的太阳渐渐的西斜。房间渐渐的光线渐渐的暗了下来。我才意识到我失控了。而且忽略了陪我的那个女孩。“
“对不起!”我转过头,对女孩说。
“没关系!理解!!”她用黑色的皮套把我的发丝束了起来。
“这样好看多了。”她调皮的笑笑。
“我从来不曾好看!”我说。
“不,别有韵味,不易察觉的美丽!”
“是安慰?”我说完自嘲的呵呵笑:“嗯,你该回家了。别回太晚了。家人会担心!”
“嗯,好吧,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我抓住那双手用力握了一下,松开了。她不解的看着我的动作
“你怕?”
“怕,怕我会失去一切!”
“失去什么?”
“拥有的,将要拥有的。得到的,将要得到的!”
“佛家说:一切皆缘!”
“佛家还说:春在心万物皆春。”我应道。
“那没有什么让你心伤的了?不是吗??”
“是,但我不同,我要的不多,得到的也不多,想要得到的,也是为了实现前人未曾实现的梦想。”
她摇了摇头:“听不懂你说什么!”
“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是吧!”
“走吧,你已经在我这里呆了有两个小时了。”
“你确定自己不需要帮助吗?”
“我需要你的帮助,但我不希望占用你工作以外的时候。除非我已经完会康复。我请你看海。可以吗?”
“我常去海边!”她笑道。
“哦,是呵。可是我没有看到过海,从来没有!”
“用不了几天,会看到的。我带你去。”
“嗯。那我们约定!”
“约定!呃,那走了……”
“明天见!”我又重复了那句话
年老的医生来查房,给我的腿做了一个局部检查。他用小钢锤敲了敲我的双腿。
“有感觉吗?”
“嗯,有点麻麻的。我说。
“哦,正在恢复。好好休息!”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嗯,医生。”我叫住了他。
“呃,我的医疗费?……”
“已经有人帮你交过了。你账上的钱足够你住到出院的了。”
“谁?”
“你男朋友呀!”他似乎不解的说。
“男朋友?”我更疑问了。
“早上那个帅小伙子。怎么,他不是你男朋友?”
我张大了嘴……
我想:“莫言,好个莫言,看来你跑不掉了,我会让你好看,好看……”
那个叫莫言的男人没有给我回电话。也没有来看我。晚餐有人送来。来人说是一位先生让送的。
我吃了那用糯米熬的粥。我饿了。我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夜里,我收到了越儿给我发的短信。他问我到了目的地没有。现在一切是不是如计划中一样。我回了条短信,说我很好。却没有告诉他我现在有多么的无助。我没有给我妈妈打电话,我怕,怕我会自持不住,哭出声来。我的眼泪已经不像十岁时那样难流。它开了阐,没了归期……
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的电话,是惠子,和雨的电话。我没有回。最后一条短信是莫言的,他说他明天八点来医院。让我等他。是,我要等你,来吧,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惹的。
灯息了,我望着窗外那灿若星空的城市影子,依着床睡了。
我听到有人叫我,并把体温表夹在我的腋下。
“几点了?”我问那值班的年老的护士。
“六点。”
“哦!”
“阿姨,能帮我拿条湿毛巾和一把梳子吗?我想洗洗脸。”
“丫头,你这里没有亲人吗?也没人来照顾你!”
“没有,我刚到这里,就来这儿来了……”我半开玩笑说。
“好个丫头,都这会儿了,还开玩笑呢?!等着,我拿给你。”
不一会儿,她从卫生间端出一个白色的脸盆,拿了一条白色的小毛巾,还有一把梳子。在我床边停下来。
“洗吧,丫头。”她把毛巾沾了水递给我。“能自已擦吗?”
“能。”我说着接过毛巾。
“丫头,太过清瘦了!多吃点东西,好的快。”
“谢谢阿姨!”我把手巾放在水盆里。拿起那精致的檀木小梳问:“阿姨的吗?”我笑问。
“我女儿送我的。”她脸上荡起了母亲的幸福与满足。
“你女儿真好。她一定很爱你!”我说。
“你不爱你的妈妈吗?”
我怔了一下:“我伤过我妈妈……”“……但时至今日她依然爱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给那么一个陌生人说我的心话。她像我妈妈?不,在我心中没有人能代替她,没有人……
我只是想她,只是想让别人知道我是那样的爱我的妈妈。无论此生与来世…“留了多长时间的头发了?”
“四年了。从我开始学习的时候就开始了!”我说。
“刚毕业?”
“算是吧!”
我梳着我细柔的黑发。把它紧紧的握在手里。直到它们完全听从我的指挥。我用皮筋高高的扎起。把梳子还给那阿姨。
“做新娘的时候,你有这一头长发一定是个漂亮的新娘!”
“你说笑了,阿姨。我打算剪掉呢?”
“剪掉?可惜了,别剪!女孩子应该柔和点。你的眉心有股霸气。”
我不知道我用什么样的眼神看那阿姨,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能从我的脸上看出我的性格与特性?难道我本就是清水中的那尾游鱼,性格与特征尽显世间?
我看看那尿管:“阿姨,什么时候把这东西给我弄掉?”
“你能动吗?”她在试问。
我明白那话的真正所指。我无语。
“最快也得明天。”
“哦。”
“今天还要输几瓶水?”
“这只有医生说了算。”她忙碌了起来。“我还要查房呢。来,把体温表给我,可以了。”我放松了紧夹的下腋。拿出体温表递给她。她对着光看了一眼:“三十七度。有点高,不过,还算正常。好了,你不能这样坐了,你不感到下身难受吗?”她看看那尿管说。
我羞了……
“往下躺躺吧!”我的腿比起昨天已经有了好转,渐渐的能一点点的挪动了。她帮我躺了下去,并下枕头放在我的头下,使我的视线有了足够的宽度与深度。我看她走出了我的房间,也看过道里的陌生人群……
正文 第五卷 逸蝶烟云(1)
他来的时候还是带了早餐。只是换了一身休闲装。我不得不承认他很帅气,且有男性的魅力,随意的穿着,别惧风格。是个男人,但更像个大男孩……
“我等了你很久了!”我说。
“知道你在等我,所以就来了。”
他不去看我,站定了,把粥盒的盖打开,用白色的塑料碗给我盛透着清看的小米粥。
我的鼻子有了敏感,但还是不忘说:“你拿走了我的衣服?”
“是,洗了!”他在倒粥,语气很平和。
“我的本子呢?”我紧跟着问。
“什么本子?”他显得很惊讶,但随后又道:“没见!”
我内心顿时涌起了一股烈火。我强压了下去:“想想?在你那儿!!!”我加重了语气。
“不信?”他斜眼看我坏坏的痞子气。
“是的,不信。给我,那是我的。”
“我没说不是你的。但你就用这样的语调来要回你的东西吗?”
“那本就是我的,不是吗?”
“可你还欠我的呢?”
“什么?”
“你撞了我的车,还让我陪上了时间……”
“我没有非让你陪在这里,更没有想要让你陪上你宝贵的时间……”
“一张利嘴……”他摇头而冷笑。
我不喜欢那冷笑。
“笑什么?好笑??”
“我没有自由笑?”
“有,但请你不要在我面前笑!”
“激我离开?”
“你可以随时离开,为什么要我激?”我用眼角瞥他。
“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发怒吗?那么,把本子还给我再离开……”我正视那双凌厉的眼睛。我要索回我的东西!我的目的。任何人都不能从我手里夺走它!任何人!!
一分钟后,那眼睛居然眯笑……
我没容易那么燥怒……他嘻嘻的笑……
“莫言,还我……”我叫起了他的名字,伸出手臂,用一双藐视的眼看他。
“萧寒,不给……”他同样叫起了我的名字,温而不怒,露出更坏的笑。
他和我扛上了。我气极,却无回天之力。“你看了那本子?”
“那本来说是让人看的,不是吗?”
我无言以对。许久,我不说话,不看他,甚至身体都不曾动一下。
“你不会这么脆弱吧?”
我上抬眼:“我饿了,我要吃饭。”他呆呆的把米粥放到我面前。大概猜不透我态度变化如此迅速。他不知道的是,我在一刹那间改变了要回本子的策略……
嘿嘿,莫言,接着我的温柔……
“你爸爸很有文采!”他依在窗前面对着我说。
“一些字不过是对无聊时间的消遣罢了。”我温柔的看着他。
“你的声音柔和了!看来人与人还是需要沟通的哦!”他有几分得意的对我说。
“呵呵,是呀!那像你这样一个有涵养的男士是不会和我这样无理的小女子一般计较的吧?!”我依然柔声细语。温情适度。
“哎,等等……我听出了你的话,你要做什么?想做什么??”
“疑问?不做什么,也不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是要做什么?”
“没什么,我欠你什么,我还什么,你欠我什么,那么请你还我什么。”
“哦,是哦。”他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嗯,那么,你欠我时间,那还我时间吧。你欠我多长时间,那么你就还我多长时间。用我看你本子的时间作为抵债吧!”
“先生,计算一下多长时间?”
“嗯,这个不好算,先前的,加上未来的,你说多少?……”
“呵呵,好算……”
“怎么算?”
我娇笑,心有得意……
他像个孩子用迷惑的眼神看我,有少许的惊愕的神情……
我喜欢那呆呆的眼神,我更得意的笑……
他的嘴角开始翕动:“你这女人,别对我这样笑……”他的声音磁性且有挑衅。
但我不生气。“为什么?”我依旧笑,眼神却有几分犀利……
“那笑……”他欲言又止。皱了一下眉头。
“呵呵”我笑。
“你这女人在酝酿什么阴谋?”他的声音有了反抗。
“呵呵,不知道?”我依旧微笑。话语里却有了讽刺。
“嗯,没事。”我平和了语气。平静的看着他。他的眼在那一瞬间竟与我对视。我的心竟意外的颤抖了一下。但我还是说了下面的话:“我脸很难看,这我知道。但你没有必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吧?”
他显然对我举动感到反常。
一分钟后,他在病房里转了一圈。阴阳怪气的哈哈笑了一阵。停下来对我说:“换个话题吧!”
“莫先生,打算怎么外置我?”
“什么怎么处置?”他反问。
“我想你现在肯定很讨厌我,那么尽早的与我脱离关系是最好……”我止住了声音,我意外的看到那双已经发怒的眼睛。我不怕那眼睛,但我在医院,清静之地。
“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他咬着牙冷眼看着我。我知道我的话让他自尊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