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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时空剑仙》(原都市剑仙行)》 · 大行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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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天生笑道:“是不是要我在碧烟面前为你多说几句好话,小事一桩,尚云你放心吧。”

碧烟已经是天生名份上的妻子,这件事在天生而言确实是小事。

“如此多谢孙兄了。”诸葛尚云笑着看看天生道:“孙兄答应的如此爽快,可见定与碧烟小姐交谊非浅,莫非?”

天生暗叹一声,诸葛尚云就是诸葛尚云,他把隐私告诉了自己,立刻就要挖出自己的隐私才安心,永远不会落于被动。这件事反正也瞒不了他,于是点了点头,把自己与碧烟的事讲述了一遍,只是瞒下了有关自己身世的部分,这倒不是天生不信任诸葛尚云,而是自己父母的事牵扯较大,告诉朋友不一定是好事,还是先不说的好。

诸葛尚云沉吟半晌,道:“孙兄准备何时把此事告诉晓雯?”

天生叹口气道:“我会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希望晓雯可以原谅我。”

诸葛尚云摇了摇头道:“晓雯外柔内钢,此事只怕她难以接受,孙兄一定要小心从事才好。”

天生又何尝不知道何晓雯的性格,无比苦恼的道:“尚云有好的办法吗?”

诸葛尚云摇了摇头道:“对于感情之事,尚云也还在混沌之中,这次帮不了孙兄了。”

天生苦笑道:“真是难死我了,算了,不提这事了,我该走了,尚云休息吧。”

告别诸葛尚云回到房中,天生正想盘膝运功一阵,却传来轻柔的叩门声。

天生打开房门,只见穿了一身白色碎花长裙的何晓雯正站在门前,头发蓬松,双目红肿,好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天生不由有些心慌,忙道:“晓雯?这麽晚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何晓雯撅着小嘴,理也不理天生的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低头不语。

“晓雯…”天生有些“做贼心虚”,忙走到何晓雯身边坐下,伸手轻搂香肩道:“是谁让你不高兴了?到…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不问还好,被他这样一问,何晓雯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伏在他肩头抽泣道:“你…你们男人最坏,就会伤女孩的心…”

天生暗叫不好,难道晓雯竟然知道了碧烟的事?想想又无可能,此事自己从未对人说过,就连诸葛尚云也是刚刚才知道,晓雯怎能得知?忙镇定了一下心神问道:“晓雯,是…是我做错了甚麽吗?”

何晓雯含泪摇了摇头,道:“我刚刚去了惠子那里…”

天生顿觉如释重负,原来何晓雯是替惠子抱不平。女孩子也真是有趣,晓雯才来了不到两日,竟然就和惠子熟的像老朋友一样了。

天生道:“惠子的事你都知道了?她还在难过吗?”

何晓雯嗔道:“我们女孩子的心事你们男的就是不懂,惠子对村上真树付出了真感情,怎麽会不难过呢?”

天生道:“今天惠子主动提出一个人留在会所,不愿去看比赛,我还当她已经想通了,不想再见村上真树。”

“你不明白…”何晓雯道:“女孩子恨一个人,通常就是爱一个人,嘴上说不想见,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想见,惠子不愿去看比赛,其实是放不下村上真树。”

天生听得有些头晕,苦笑道:“愿来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口是心非,我们男的可有罪受了。”

“我们女孩子口是心非却不会伤害别人,不像你们男的薄情寡义,伤害了一个又一个善良的女孩。”何晓雯忽然抬头看了看天生道,低声道:“天生,你…你不要像村上真树伤害惠子一样伤害我,好不好?”语气微微颤抖,竟是低声求恳。

天生知道她是被惠子的事感染才致情绪不稳,会对自己这样说,正是因为爱自己太深,生怕有一天像惠子失去村上真树般失去了自己,不由一阵怜惜,轻轻吻了下何晓雯的香唇,把她紧紧搂在怀里道:“晓雯,我孙天生对天发誓,终生对你不离不弃,一生都会疼你爱你。”

何晓雯“嘤咛”一声,星眸半闭,一双玉手紧紧搂住天生,口中含混不清地道:“天生,我…我要。”

天生只觉怀中玉体滚烫如火,阵阵处子芳香扑鼻而来,心头一乱,人类原始的欲望熊熊升起,忍不住低头向何晓雯粉颈吻去。

“天…天生…”何晓雯像触电般猛烈颤抖了起来,双颊红的像火:“把我拿去吧…我…”说着轻解罗衫,露出粉嫩白腻的玉体。

“晓雯不要…”天生心头狂跳,竭尽全力用仅存的一丝理智苦捱,此时此地,实在不是共赏风月的时候啊。

何晓雯早已是欲火焚身,哪里肯听天生的话,双手一扯,已将天生的上衣拽落…

“晓雯…”话只说了半句,一对高耸玉峰已压至胸前,天生也并非未经人事的懵懂少年,早已是食髓知味,肌肤相接的瞬间,最后一点灵智也被欲望的潮水淹没…

两个倾心相爱的少年男女,就这样赤条条的纠结在一起,你中有我,我身有你,共同攀上爱恋的巅峰…

“真是个傻丫头…”天生无限爱怜的拭去何晓雯下身的片片落红,无限爱怜的道:“我弄痛你了吗?”

一脸柔情的躺在天生臂弯中,何晓雯脸儿红红地道:“痛当然是有一点啦,不过人家心里高兴,天生…我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人了,你…你可要好好对我。”

轻轻吻去何晓雯额上几滴香汗,天生柔声道:“会的,我会一生一世宠着你,直到宠坏我的晓雯。”

“天生…”何晓雯满足的笑起来,一头扎入天生怀中:“是你说的哦,会一生一世宠着我,不许反悔哦。”

“当然!”

“那如果我变的蛮不讲理,你还会不会宠我呢?”何晓雯吃吃笑道。

“会!”天生一脸严肃的拍了拍胸膛,正色道:“我的晓雯就算变成不讲理的女孩,也是不讲理女孩中最美最可爱的一个,我当然还是要宠。”

“去你的。”何晓雯粉面潮红:“就会哄人家,人家才不信呢…”

天生笑道:”随时接受何大小姐的检验。”

“那…”何晓雯一双大眼睛转了转,忽然道:“那我要上天!”

“上天?!”

“就像那天一样,我要你带着我飞上天。”何晓雯有些陶醉的道:“就在这个值得纪念的夜晚,我们共同在天空飞翔,俯瞰冬晶市的万家灯火,恩…真是太浪漫了…”

“可是…”天生有些迟疑地道:“今晚吗,是不是有点不合适?我们刚刚…”

“就是今晚才有意义嘛,哼,刚刚还说要一生一世宠着人家,现在就要反悔了吗?”何晓雯撅起小嘴道:“再说人家自从在你的帮助下练成了内丹,现在已经不怕冷了。”

“那好吧。”天生只得点头道:“我带你去飞天。”

夜更深了,冬晶市的街头却处处灯火通明,各色霓虹灯争相闪耀,把都市装扮的比白日更美丽妖娆。

天生把“疾风裂光旗”收入怀中,由衷的赞叹道:“原来冬晶的夜景真的这样美。”

为了不惊动他人,天生用“疾风裂光旗”带何晓雯溜出了“真刀流”会所,这件上古至宝竟被天生如此使用,吕洞宾若是有知,真不知该做何感想了。

忽然一阵风吹过,丝丝带着凉意的片状精灵飘飘坠落,落在人的脸上颈中,那种突如其来的冰凉感觉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啊,下雪了。”何晓雯开心的在地上转了个圈,像个孩子般兴奋的叫道:“天生你看,雪花是六角型的呢。”

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把手伸到天生面前,只是那朵雪花早就融化了,只剩下了一滴水珠,哪里还看得清形状呢?

“真可惜,雪化了。”何晓雯有些遗憾的道。

天生不由也被勾起了童心,突发奇想道:“晓雯,我带你到雪云里去,好不好?”

“真的?”何晓雯瞪大了眼睛,兴奋地道:“那我们快去吧。”

天生笑着揽住她的纤腰,向天空飞去。

天生故意放慢了飞行速度,边飞还可以边向下方俯瞰冬晶市的夜景,在空中看夜晚的冬晶,果然别有一种风味,只见点点霓虹,恍若繁星,顿时让人生出下方是无限星空的感觉,分不出人间还是天上,何晓雯开心的“咯咯”笑道:“太美了,原来飞天这麽有趣,我要是也能飞就好了。”

天生笑道:“晓雯不用着急,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你很快就能自己飞了。”

何晓雯道:“真的?等我学会飞了,我就天天飞。再也不用烦你带我了。”

天生笑道:“不烦不烦,我都不知道多喜欢带你飞,天天带你飞也不会场!?/SPAN>何晓雯嗔道:“就你油嘴。”脸上却露出喜色。

这时雪已渐大,放眼望去,满空都是飘飘扬扬的雪花,天生带着何晓雯向上空飞去,连连穿过十几个云团,眼前忽然一亮,只见一团宽长足有近十里的“光云”出现在面前。

那团“光云”正是飞雪来源处,由于今天正是1月17日,空中月光把雪云照透,云中未及落下的无数成形的雪片和一些晶莹剔透的冰球被月光一照,立即放出五色华光,照得空中亮如白昼。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那团“光云”恍如透明一般,内藏的雪花千姿百态,有的梅分六瓣,有的四边如矩,更有三角星形,五角星型,以及一些不规则的形态,在云中轻轻飘动,由于光线折射的原因,色彩不断发生着变化,一会儿是白色,一会是红色,忽黄忽蓝,变幻无穷。何晓雯看得痴痴入迷,娇声笑道:“原来雪云这麽美,天生,我好想到云中看看。”

天生被她撩拨的童心大起,点头道:“好啊,我们去云中捉迷藏好了。”

两人飞入雪云。身在云内,观感和刚才果然大为不同,此刻云中的飞雪冰球以及一些寒流冷氛都被两人外放的护体真气排出四五尺外,放眼望去,四外一片玉碟琼花,好像身入了琉璃世界,雪片冰球折射出的各色光华照在两人身上,两人竟也成了五色光人,天生见何晓雯面上的色彩不住变幻,打趣道:“晓雯,你现在比冬晶市的霓虹灯还美。”

“天生你看那些冰球,好漂亮啊!”何晓雯早已被眼前的景色迷住,竟然没有听到天生的话:“啊,这一个好大,啊,那一个更大。”

原来无数奇形怪状的飞扬雪片之中,还藏有成百上千个大大小小的冰球,那些冰球被云团中的气流托住,一时间不能落向地面,此刻悬停在空中,随着气流向不同方向旋转。冰球有的大如足球,有的小如碗口,有的仅有乒乓球般大小,不时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听来似有节奏,仿佛天籁之音。

何晓雯道:“如果我藏在这些冰球雪片里,你一定找不到,可是我又不会飞,我们怎麽在云里捉迷藏呢?”

天生笑着从怀中拿出那对“疾风裂光旗”道:“这有甚麽难的?用它就可以了。”

何晓雯记得天生曾用此旗带自己潜出“真刀流”会所,当时就连C国代表团的三位老师也未发现。开心地笑道:“我怎麽把它忘了,天生,我可以用它吗?”

“当然可以用。”天生笑道:“虽然这‘疾风裂光旗’,只认我这一个主人,但只要我把它亲手交给你,宝旗就会把你视为女主人,从此为你服务。”

何晓雯听到“女主人”三个字,不由粉面一红,道:“用它我是不是就可以飞了?”

“岂止是飞,这面宝旗是我在地窍灵洞中所得,乃是前辈剑客吕洞宾留赠,不但可以穿山破石,还可以利用它来隐身。”天生笑道:“最妙的是这面旗一共有两面,你和我各人拿一面,就算相距千万里,也可以在瞬间相见。”

“好啊,以后你再到别的国家参加比赛,我就可以省下路费了。”何晓雯接过天生递过的一面“疾风裂光旗”,开心地笑道。

天生传授了她使用“疾风裂光旗”的方法,还不忘叮嘱道:“晓雯记住,如果你在空中遇到危险,只要按我教你的方法使用宝旗,就可以很快与我会合了。还有,既然是捉迷藏,可不许使用宝旗的‘隐身’功能耍赖哦。”

“人家知道了啦。”何晓雯娇笑道:“那你也不许利用宝旗的功能找我哦,如果你耍赖,人家可不答应。”

“放心,我不用旗也能找到你。”天生对自己大有信心。

“那可不一定。”何晓雯大为不服地道:“你先闭上眼,我藏的地方你一定找不到。”

天生依言闭上双目道:“三十秒钟后我会开始找你,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飞的太远了。”

何晓雯笑着连连答应,轻轻展开宝旗,人已飞向云层深处。

第一部 第六集 人妖登场 第七章 空中遇敌

天生微闭双目,耳听着何晓雯的笑声渐渐远去,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就像是何晓雯这一去再也不会回来,从此与自己天各一方,相见无期。

天生镇定了一下心神,想到何晓雯有“疾风裂火旗”护身,随时可以与自己会合,就算真的有甚麽不测,自己也可以利用宝旗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无论如何推想,也不会出甚麽问题,才略略放下心来。

也许是自己关心太过,在自己吓自己吧?

天生笑着摇摇头,难道这种就叫牵肠挂肚的感觉吗?如果换了是碧烟,不知自己会不会牵挂如此之深,这两个女孩,自己究竟是爱谁更深一些?

“漫长”的三十秒钟终于捱过,天生迫不及待地睁开双眼,只见眼前尽是美玉琼花,景色美妙如前,佳人却已芳踪渺渺。

天生迅速在云内上下左右飞行一遍,查遍了每一个雪片冰球密集,可能藏人的地方,却不见何晓雯在内。天生不由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说那些话挑起何晓雯的好胜之心,现在何晓雯为了赢自己,不知跑到了哪里,眼下空中少说也有上百团可供藏人的“雪云”,自己该到哪里去找?

天生只得飞出雪云,停立在众多云团之上仔细观察,每发现某处云团中有可疑之处,便立刻飞入寻找,结果却发现所谓的可疑之不过是云内气流的正常流动,并不是何晓雯藏身于内。

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的得到失望,天生开始焦燥起来,大声道:“晓雯你到底在哪里?算我输了就是,你快出来吧。”

四面空中一片静悄悄地,丝毫没有何晓雯的踪影。

“晓雯你再不出来,我只能用宝旗找你了。”天生此时才真正的担起心来,大声道:“晓雯我来了。”忙念动真言,招动了手中的“疾风裂光旗”。

只见“疾风裂光旗”上有光华一闪,随即消逝,宝旗竟然毫无作用。

天生大吃一惊,当初自己仗“疾风裂光旗”从地底脱身,也是靠它的隐身作用,才能得知玉含萼的神秘身份,这面宝旗确实神妙非常,可为何这次却不能发挥作用?按照吕洞宾的留言,自己念动真言后应该立即飞到持有另一面宝旗的何晓雯身边才对,可为何毫无效果?

是何晓雯失落了宝旗,还是落入了敌手?不知不觉已是遍体冷汗,天生无法想像,甚麽人会有封住“疾风裂光旗”的法力?更何况小蛟就隐身于“通灵宝玉”中,被何晓雯带在身边,敌人竟能无声无息的将她掳走,这份功力未免也太惊人了吧?

在天生的印像中,应该只有孙悟空和刑天才可能具备这种程度的功力,就算是号称“伏渊潜龙”的林佩起也难在毫无声息的情况下封住“疾风裂光旗”的法力,带走有小蛟保护的何晓雯。

“晓雯,晓雯!”天生还存有最后一丝希望,疯了般在空中上百团雪云中穿来穿去寻找何晓雯,满心希望她只是一时顽皮不肯回答自己,而“疾风裂光旗”也只是一时失灵。

在空中来回寻找了足有两个多小时,天生几乎找遍了每团雪云的每一个角落,仍然没有发现何晓雯的丝毫踪迹,天生才不得不接受了事实。

何晓雯是真真正正的失踪了,就在自己的眼皮下,无声无息地消失于空气中。

天生呆呆地站立在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是继续寻找下去,还是暂时放弃寻找,先回“真刀流”会所正不知该何去何从,忽见远处天边绿芒一闪,一团惨绿色的雾气向西方天际飞去,绿色雾气中隐隐有身影闪动,看不出是人是妖,还是哪个国家的修炼者。

天生眼一亮,忙提气向对方追去,他认定了何晓雯的失踪与这团绿雾中的人有关,一时提足了十二成的功力,身体快如流光飞电,紧紧咬住对方不放。

双方一前一后,速度都是快极,转眼已飞出了J国地界,来到了海面上空,眼看再往前飞,就要进入C国领空了。

对方发现了天生在后面追赶,也不回头与天生照面,反倒发出一声人兽难辨的厉叫,飞行速度猛然提高了一倍,转眼便将天生远远抛落。

天生怒啸一声,猛然提起第九脉中的“天煞之力”,与本身所练的“离火真气”相溶后,从脚心向后方喷射而出,如此一来天生的飞行速度果然提高了不少,不多时已渐渐缩短了与那团绿雾的距离。

绿雾中人此时已将飞行速度提至最高,眼看不能甩脱天生,干脆停在了空中,似乎在等待天生追来。

天生飞速赶到那团绿雾前,看也不看就一掌推出,数百个外罩一层蒙蒙蓝光的赤红色火球应掌而出,向面前绿雾击去。

以天生平日的性格绝不会如此莽撞,问也不问一句见面就动手,实在是天生认定了面前绿雾中人必定与晓雯的离奇失踪有关,急怒攻心之下,哪还顾得上多问,抖手就是溶和了“天煞之力”的几百个“丙丁神雷”向绿雾攻去。

绿雾中发出一声怒吼,雾中射出一片薄薄的五色光幕,在绿雾前四面张开,意图将天生所发的“丙丁神雷”挡住。

如果是普通的“丙丁神雷”,这片五色光幕已足够挡住,可天生此刻发出的神雷隐含天煞之力,岂是普通的护身宝光可以阻挡?再加上绿雾中人自恃身份,并没有全力迎敌,只见神雷与五色光华刚一接触,神雷上蓝光一闪,已如利剑般破开绿雾中发出的五色光华,数百个神雷一晃已到了绿雾四周,纷纷爆裂开来。

绿雾四周立即燃起了蓝赤色火焰,熊熊烈焰转眼就将绿雾炼得薄了不少。

绿雾中人怪叫一声,忙连身向上空拔起,好容易才脱离火海,样子狼狈万分。

天生跟着向上飞起,正要再次出手,忽听绿雾中人怒骂道:“小子你疯了吗,我又不认得你,干吗放火烧我?”

天生听他说的竟是C国语言,不由一愣,运足目力向绿雾内看去,待看清了对方面容,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绿雾中人生得怪异已极,脸上虽然像人一样有五官存在,却是豆眼鹰鼻,尖嘴无腮,头上还生着一个花花绿绿的肉冠,护身的绿雾正是从肉冠中发出。怪人自颈以下,生满了五色斑斓的羽毛,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吃亏发怒的原因,怪人身上的根根羽毛倒竖着,活像一个好大的五色刺猬。

天生暗道:“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人类,难道…难道他是万妖帮的人?”在天生的记忆中,夜叉界的夜叉和万妖帮中人似乎受东方文化影响较大,在夜叉界这个特殊的时空中,所谓的人类语言就是C国语,眼前这个家伙一身妖气,又能说C国语,倒像是万妖帮的手下。

“喂,小子你看甚麽?”怪人怒道:“是不是打我羽毛的主意?”天生所料不差,怪人确实是妖非人。它这类动物的羽毛非常美丽,常被人们拿来做室内饰物,久而久之,它便落下了一个毛病,只要被人盯着看,就认为对方不怀好意,是在打他羽毛的主意,成妖以后,这个毛病还是改不掉,它见天生盯着它看,以为天生追赶它也是算计自己美丽的羽毛,不由大怒。

“把晓雯交出来!”天生以为怪人是故作疯癫,对他的话理也不理:“你的同伴在哪儿?让他们现身吧。”

眼前的怪人手中并无何晓雯,天生料定他一定还有同伴,晓雯多半就在他同伴的手里。

怪人怒道:“胡说八道,晓雯是个甚麽东西?我没见过!”

“闭上你的嘴!”听到怪人竟骂晓雯是个甚麽东西,天生不由大怒,一青一蓝两道电光兀现手中,身体一阵疾晃,怪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上百道色呈青蓝的光影。

“唔——小子有一套啊。”怪人嘴上毫不在乎,却不敢掉以轻心,头上肉冠一阵乱颤,又喷出大股大股的绿雾,护身光雾又浓厚了不少。

上百道青蓝色光影猛然炸裂,成百上千道剑形气劲同时升起,自四面八方向藏身绿雾中的怪人蔟射而来!

这正是天生当日从孤阳城主突突儿手中偷招学来的“百裂击”。

怪人只看了一眼,就知天生此招威力太大,在不清楚天生真正实力的情况下怪人不敢硬接,厉吼一声,身体再次拔空,裹在浓浓绿烟中向高空中射去。

“哪里走!”空中响起天生的厉喝声,上千道剑形气劲同时改行向上,狂追绿雾。

“小子逼人太甚,气死俺了。”怪人气的哇哇大叫,浓雾一分,两只遍布鳞皮的巨大鸟爪从绿雾中伸出,向下方抓来。

“铮!”满天气劲消散,怪人的两只鸟爪竟然抓住了天生两手中分握的“蓝电含锋掣”与“青晕剑”。

天生一惊,怪人竟能在百千道幻影中看出自己真正的位置所在,单是这份眼力,已经不是一般人可比。

“哈哈哈,小子撒手!”怪人狂笑声中全力夺剑,蒙蒙绿雾沿爪而下,顺剑身攻向天生!

天生冷哼一声,“三昧真火”与“天煞力”分别沿蓝青双剑猛烈迸发,反攻向怪人,只见蓝青色的双剑“嗡”然巨响,剑光暴涨数倍,沿剑身下攻的绿色雾气猛然一顿,接着掉头而返。

“哇!”怪人反应极快,忙放开双爪,同时飞退十丈,鸟脸上露出惊惧之色道:“小子,你…你究竟是谁?”

天生手持青蓝两色光华傲立空中,冷哼道:“怕了吗?那就交出晓雯来!”

“我说了,甚麽晓雯我没见过!”怪人怒道:“你还有完没完?真是烦死了。”

天生听他语气不像撒谎,再回头想想,他确实是在晓雯失踪一段时间后才出现,说不定只是过路,自己因为寻找晓雯心切,过于主观的认定他就是掳走晓雯的人,实在是有些莽撞了。

如此一想,天生略觉歉意,但看怪人来路似乎不正,也不像甚麽好路数,于是问道:“那麽你是甚麽人?从哪里来?到人间干甚麽?”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怪人怒道:“我是谁从哪里来干吗要告诉你?小子,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娘的!”

天生一想也对,人家的来历为何一定要对自己说?既然他不是掳走晓雯的人,自己也没必要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道:“好吧,既然不是你掳走晓雯,那就是我错怪你了,很抱歉。”说完转身欲行。

“小子,你说打就打,说走就走,哪有这麽便宜的事?给我站住!”怪人嘎嘎一笑,密布在体外的绿色雾气忽然纷纷向他口鼻眼耳中涌入,不多时已全数被他吸入。绿雾被吸光后,怪人浑身“咔咔”巨响,身躯在瞬间涨大了数倍。

天生停下身形向怪人望去,此刻怪人身外笼罩的绿雾一去,怪人全身都展露了出来,只见他头小颈长,双爪如铁,周身覆满了五色羽毛,高高撅起的肥大屁股上生了数百根又粗又长,上有半圆型五色花纹的长翎,分向左右打开,犹如一扇彩屏。

天生忽然想起了生物课上学到的知识,脱口道:“原来你是只孔雀?”

怪人骂道:“胡说八道,老子早就修成人身,现在叫孔却不叫孔雀了,小子搞清楚,是‘却’,不是‘雀’!娘的。”

天生忍不住笑道:“那不还是孔雀?原来你是这种可爱的动物,失敬失敬,不知你叫住我有甚麽指教?”

“你这小子可恶。”孔却气得七窍生烟:“要走先接我一招再说。”

肥大的屁股微晃,那些五色长翎一阵疾抖,近千道五色光箭从长翎上飞起,向天生迎面射来…

天生不慌不忙用手轻拍腰间,一道青光飞至空中,正是陆离曾用过的“破天弩”。

这种破天弩天生也分到了一支,本身与陆离那支毫无区别,不过到了天生手中,立即大显威力,天生用手一指,溶合了“天煞之力”的离火真气源源不断涌入“破天弩”的气口中,“破天弩”一阵疾颤,竟也化成近千道青光,向孔却所发的五色光箭迎去。

上千道青光与五色光箭在空中遭遇,发出阵阵金铁交击之声,大片光屑从空中坠下。眼看着孔却发出的五色光箭纷纷笑逝,“破天弩”也在一轮交击后变回原先形态,轻轻飘浮在空中。

天生收回“破天弩”道:“阁下满意了吗?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既然知道了孔却与晓雯失踪的事无关,天生再也没有兴趣陪他玩下去,一心只想回去寻找晓雯下落。

孔却叫道:“好小子,再吃我两爪!”话落闪电般冲到天生面前,双爪破空而至。

天生见他用双爪攻来,雄心顿起,将手中蓝青双剑迅速归入鞘内,左掌发出“三昧真火”,右掌聚足溶合了天煞之力的离火真气,向孔却击来的双爪迎去,掌爪相交,接连发出两声霹雳大震,连下方海水也被波及,水浪猛地冲起数十丈高。

天生只觉心头略震,忙将身形后移数丈,卸去猛恶招劲。

孔却也绝不轻松,被天生击得向空中暴退数十丈,“哇哇”怪叫道:“小子有一套啊,你的掌力好古怪。小子,你叫甚麽名字?”

“我叫孙天生!”天生毫不犹豫地答道:“你是不是‘万妖帮’的属下?”

空中传来一声惊“噫”,孔却哈哈笑道:“你就是孙天生,怪不得怪不得,至于我是谁,我却偏偏不告诉你,小子,自己去猜吧,哈哈。”

话落头上肉冠又喷出浓浓绿雾,裹着他的身体向西方天空中飞去。

天生见他正是向C国的方向而去,暗道:“他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多半可能就是‘万妖帮’的手下,不知他为何会在J国出现,此次来人间又有何目的?”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因为心念晓雯安危,也没空去推敲他的事,转身向J国上空飞回。

天生刚离开不久,空中光华一闪,现出三个人来,其中一个正是那名生了一张马脸的马上校。

三个人在空中不知隐身了多久,天生与孔却竟然没有发现,这份功力倒也惊人。

一名面色黝黑的男子笑道:“大哥的‘无形剑遁’真是越来越精进了,那小子没发现也就算了,想不到那只孔雀也毫无所觉。兄弟我真是佩服极了。”

马上校嘿嘿笑道:“你们两个是我最好的兄弟,也不用给我戴高帽,这种‘无形剑遁’只不过是结合我国‘御剑术‘与J国忍术中的‘遁法’而创出的东西,使用这种‘无形剑遁’要逆运真气,吸收与剑身相接的空中光线才能达到隐形的目的,所以在收功前只能用来隐身不能用来杀敌,否则会先被自身乱撞的真气弄到走火入魔。说起来不过是一种中看不中用的小技巧,真正的高手是不会用的,呵呵。”

嘴上虽然谦虚,马上校脸上却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显然对自己的“无形剑遁”颇为自得。

“大哥真是虚怀若谷。”另一名脸色赤红,留着几缕山羊胡的男子笑道:“如果连‘无形剑遁’也算是雕虫小技,我们兄弟两个恐怕只能放弃剑客资格,回家抱孩子去了。”

马上校摇头道:“兄弟不要再说了,将军曾说过,为人最忌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盲目的乐观自大,我以前还有些不服气,现在才真正明白。”

黑脸男子道:“大哥说的是那女孩无故失踪的事?”

马上校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不错,我们三个可是一直暗中跟着孙天生和那名女孩,那名女孩莫名其妙失了踪,不但孙天生不明所以,就连我们三个也是毫无所觉啊,如果那名女孩真的是被人掳走,这个人的功力是不是太可怕了?我实在是想不出,当今世界上还有谁能有这种功力,在你我兄弟面前无声无息的把人带走?”

被他这麽一说,两名男子的面色也沉重下来。

马上校笑道:“不过咱们也不用太紧张,这个虽然不一定是朋友,至少还不是敌人,再说看他掳走了那个女孩,说不定还是孙天生的对头呢。”

赤红脸的男子面色一缓,笑道:“一定是这样,现在孙天生失去了心爱的女孩,肯定会心神大乱,将军交待的任务不难完成了。”

“也不要小看了那小子。”马上校道:“那小子的功力不容小视,我发现他的‘离火真气’有点古怪,虽然他目前最多只是刚进入先天境,连御剑之术都还没掌握,但如果单以掌力来论,我们三个也不一定比他强多少。哼,老松井对自己的选手信心满满,我们可不能过早乐观。”

黑脸男子道:“大哥说的是,看孙天生与那只孔雀交手时的表现,我们确实不能对他掉以轻心。”

红脸男子皱眉道:“孙天生提到甚麽‘万妖帮’,那只孔雀好像就是这‘万妖帮’的属下,大哥可听说过这个组织麽?”

“我也没听过‘万妖帮’的名字。”马上校摇头道:“如果真有这个组织,也一定不会存在于我们这个时空,孙天生是如何知道,倒是有点奇怪。”

‘万妖帮’最早其实是在人间的C国出现,只是在千年前被C国玄门剑派中的高手大败,才不得已遁入夜叉神界,其后便在夜叉界落户生根,已很少有帮众到人间活动,由于时隔已久,今世剑客中很少有人知道这段掌故,马上校不清楚也很正常。

“那麽以大哥来看,‘万妖帮’的人出现在人间是否对我们不利?”

“我想不会。”马上校道:“既然叫‘万妖帮’,就不是甚麽好路数,他们来到人间只会使人间更为混乱,这对将军的大计有益无损。嘿嘿,局面越乱,将军举事时遇到的阻力也就越小,成功的机率也就越大。”

“大哥分析的不错,我真是越来越佩服大哥了。”黑脸男子道:“等到局面一乱,我想就是林佩起那老家伙也会顾此失彼,难以应付了吧?哈哈哈。”

三人哈哈大笑,难掩得意之色。

天生飞回到何晓雯失踪之处,将附近空中又仔细搜索了一阵,仍然不见任何与何晓雯失踪有关的线索,只好垂头丧气的飞回“真刀流”会所。

天生无精打采地回到居所,发现何昊与梅玲正站在自己的门前,两人见天生从外走来都略感奇怪,何昊道:“原来天生你出去了,我说怎麽半天都没人开门。”

天生道:“何昊你们找我有事吗?”边说边把他们两个让进房来。

“惠子走了…”梅铃抢先道:“她只留下了一封信。”

天生一愣,道:“惠子走了?甚麽时候走的。”

“应该是在我们在会议室的时候。”梅玲把信递给天生道:“惠子的信中提到你,所以我们拿过来给你看。”

天生拆开信来,只见上面全是J国文字,天生等虽然在来前恶补了J文,但毕竟还不很熟练,只能大概看懂信的意思。惠子在信上写的意思大概是说自己想通了,要回百海道和哥哥一起生活,并感谢天生等救了她,还特别祝福天生与何晓雯,希望他们永远幸福,最后在信中拜托天生转告村上真树,希望他安心比赛,取得好成绩,也希望他有时间可以回百海道看看那里的大海,看看自己和哥哥的海鲜铺…

天生看着看着,泪水不知不觉夺眶而出,惠子会拜托自己给村上真树转达那些话,应该是看到自己与晓雯间的浓浓爱意,认为自己是懂得感情的人吧?可自己……

“天生你这是怎麽了?”何昊吃惊地问道,与天生认识了这麽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天生流泪,就算是为了惠子的离去感伤,这种反应也太过激烈了吧?

“晓雯她…”天生摇了摇头,语声哽咽。

何昊与梅铃都吃了一惊,齐声问道:“晓雯怎麽了?”

“晓雯失踪了…”天生低下头去,缓缓把事情陈述了一遍,提到孔却,天生只大概讲了下自己与他动手的经过,并没有提到“万妖帮”的事。

“原来是这样。”听到晓雯只是失踪,何昊与梅玲都松了一口气,何昊忙宽慰天生道:“或者晓雯是另有奇遇也说不定,天生你不用想太多。”

天生点了点头道:“谢谢你,我知道该怎麽做,何昊谢谢你。”

“明日上午轮到J国出场,我们都会去观战,天生…”何昊道:“我希望晓雯的事不会影响到你。”

“放心吧何昊。”天生站起身来,用力拍了拍何昊的肩:“我们还要并肩战斗,不但要打败T国,还要打败J国进入决赛,何昊,我们会一起走上‘世界少年古武术大赛’的领奖台。”

“这样我就放心了。”何昊长出一口气,抓住天生的双肩道:“第一名一定是我们,我们会共同接过冠军的奖杯。”

“还有我。”梅玲故意撒娇道:“你们怎麽把我忘了,我可不答应。”

天生终于爽朗的笑起来道:“当然要有梅玲姐,不然何昊也会不打应的。”

梅玲脸红红地望了眼何昊,何昊却开心地大笑起来。

大家得知了何晓雯失踪的消息后,纷纷赶来安慰天生,就连三位老师也没有责怪天生擅自外出的错误,亲自致电J国方面,请J国有关部门抽调人力寻查何晓雯的下落,甚至分派代表团的人手在冬晶市四处寻找晓雯,虽然一样是没有结果,天生却深为感动,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比赛中打出好成绩,才不枉费这麽多人的苦心。

诸葛尚云也在暗中调动了“神机隐庐”隐藏在J国的人手,暗中查访何晓雯的下落,这让天生感到略为放心。

这个曾让天生无限欣喜,又无限感伤的夜晚就这样在大家的忙碌中悄悄的渡过了…

第一部 第六集 人妖登场 第八章 不败邪身

公元2179年1月18日,各国代表团的选手以及聚集在冬晶市的千万名“古武迷”终于迎来了预选赛的第二天。

这一天的赛事将会非常精彩,上午是有J国队参与的第二组比赛,J国队主场作战,支持者众多自然不在话下。下午的开场则是C国的何昊对战T国主将普华莲,昨日T国与C国选手的精彩表演令万众为之疯狂,今天是两国主将决战,胜者将可进入预选赛复赛,此战的精彩程度已可想见,因此离比赛还有半个多小时,“樱之恋”体育场内就已经坐满了观众,场外更是围聚了十余万名买不到入场票的“古武迷”,准备在场外为自己的心中偶像打气加油。

天生等一早就来到了体育场,上午是J国队所在的第二组比赛,按照赛制,胜者将会是C国进入复赛后的对手,而与J国对阵的是来自东南亚的小国,该国“古武术”水平较低,几乎没有战胜J国的可能,天生等来此的目的是希望可以借此次比赛尽可能了解J国的实力。

上午9点整,比赛开始。

J国选手的雄厚实力以及对手的弱小令天生等略感失望,这个东南亚的小国根本没有像样的选手,选手的实力还只是停留在普通“武术家”的水平上,虽然一个个身手也算矫捷,但在J国选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J国从始至终只出动了一名锋将,就是那名使用两把短型武士刀的选手,就连败五名对手,直至将对方主将挑落马下。

不知是不是J国领队的有意安排,这位使用双刀的J国选手一直有意隐藏实力,不但只用普通的贴身招法进攻,毫不使用威力较大的招数,而且很有耐心的陪对手玩到最后,从不将对手轻易击倒,每次都是到最后才由电脑根据双方的攻防状态以及被击中的次数判定胜负,赢得不显山不露水,高明已极。

何昊看得连连摇头道:“这样做就像是猫玩耗子,是对对手的最大侮辱,与其玩弄弱小的对手,还不如把对方一刀杀死,真是太过份了。”

“J国人是这样,他们嘲笑玩弄弱小的对手,但是会对真正的强者保持尊重,这是个强者为尊的国家。”厉海接口道:“我倒很欣赏这种作风,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的世界,如果不想被人玩弄,那就该奋发图强,而不该抱怨对方是否过份。”

厉海说这番话表面上看像是在批评何昊,其实却是在激励众人,大家听得暗暗点头。

此刻上午的比赛业已结束,天生道:“各位老师,我去J国休息室见见村上真树。”

陆离笑道:“天生你不是现在就要去挑战村上真树吧?”

大家知道天生心情不好,都在有意无意的逗他开心,尽量使天生忘记何晓雯的事。陆离明知天生去见村上真树是受惠子所托,这样说是有心开个玩笑,大家心知肚明,都配合的笑了起来。

天生感激的望了同伴们一眼,举步向J国选手休息室走去。

J国选手并未离去,看来他们也有意留下来观看何昊与普华莲一战,对这一战颇为重视。

天生走到刚走到休息室门前时,三井靖已笑嘻嘻的迎上来,用半生不熟的C国语道:“想不到C国的主将竟然大驾光临,真是荣幸啊,不知阁下有何指教,对上午的战况有何看法?”

“我对恃强凌弱的拙劣表演没有兴趣。”天生用不屑的目光扫了眼那名使用双刀的选手,却望向村上真树道:“村上君,我有话对你说,请你出来一下。”

或者是因为惠子的原因,天生对于村上真树还留有几分客气,不愿恶言相向。

“孙天生,是关于惠子的事吗?”走出休息室,村上真树开口问道。

天生深深地看了村上真树一眼,道:“惠子走了,回到百海道的海鲜铺去了,她走时很伤心,从她留给我的信上可以看得出来。”

嘴角不可察觉的微微抽搐了一下,村上真树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是吗?她回到百海道也很好,她本来就属于那里。”

“是这样吗?恐怕是你的无情才使她走上回头路吧?”天生望着村上真树,缓缓的道:“她要我转告你,希望你有时间可以回百海道看看那里的大海,看看她和哥哥的海鲜铺。看得出来,惠子对你一往情深,并没有因为你的无情而放弃你,她还在痴痴的等待…”

“就是这件事吗?我知道了。”村上真树面无表情的道:“谢谢你。”说完便转身向休息室内走去。

“你站住!”天生道:“村上真树,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刻意隐藏自己的感情,你一直深爱着惠子,难道不是吗?”

“笑话。”村上真树停下脚步道:“如果我爱她,又怎麽可能拒绝她?孙天生,你太自以为是了。”

“你可以否认,但你的眼睛瞒不了我。村上真树,是甚麽原因让你这样做?”天生诚恳地道:“如果是因为某个原因,为了惠子,我愿意帮你。”

“你帮不了我。”村上真树终于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这是我的选择,我的一生注定了要和刀与血相伴,而惠子只是个普通的女孩…”

“只因为你要成为J国的刀客?”天生摇了摇头:“刀客难道就不可以有爱,不可以成立家庭吗?”不知为何,天生对惠子有着深深的同情,一心只希望她能得到幸福,因此才苦口婆心的劝说村上真树。

“孙天生,你太小看我了。”村上真树冷冷地道:“成为刀客只不过是我计划中的第一步,我还要打败你,打败全C国的剑客,总有一天,村上真树的名字会响遍全世界!”

“你…”天生震惊了,不明白村上真树为何会有如此大的野心,更不明白他为何对C国的剑客如此仇视。

面前的村上真树简直比林清更狂,更傲,更冷,更绝。

“孙天生,还是不要多说了,准备好与我一战吧。”村上真树道:“记得提醒你的同伴何昊,普华莲可能很难对付,我可不希望因为他的失败而错过和你一战的机会。”

天生道:“你对普华莲了解多少?”

“和你们一样,我们也无法找到能反映他真正实力的资料。”村上真树道:“这样的敌人才更可怕,我想他会比使你们陷入苦战的拉玛列提更难对付。”

“无论他有多可怕,何昊一定能赢下这一仗。”天生道:“我相信我的同伴。”

“但愿如此吧。”村上真树转身向休息室走去:“我也希望你们进入复赛,因为值得我村上真树动手的,只有你一个,孙天生,但愿你不会令我失望。”

C国与T国的晋级战即将开始。

何昊站在竟技台上,深吸一口气稳定下自己的情绪。终于到了和普华莲这个神秘对手决战的时刻,何昊的心情既紧张又期盼。

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不到一分钟,普华莲的身影却没有出现在体育场中,何昊皱了皱眉,这个普华莲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

2点整,比赛时间已到,普华莲仍是踪影全无,场内的观众不由一阵骚动,观众席上响起了一阵嘘声。

这时广播里传出女播音员柔美的声音:“请各位观众原谅,我们刚刚接到T国代表团的通知,T国选手普华莲不知为甚麽没有来到赛场,按照大会规定,如果普华莲在30分钟内不能赶来将会被判为失败,请大家耐心等待,谢谢。”

观众们极为不满,嘘声更大了。

竟技台上出现了美丽的程式女郎,对何昊道:“何昊选手,在普华莲选手赶来以前,您可以回到休息室等待。”

“不用了。”何昊面色平静地道:“不过是半个小时罢了,我就在这里等好了。”

观众们对何昊的表现报以热烈的掌声。

“T国人妖搞甚麽鬼?”牛天星怒道:“怎麽可能无故缺席比赛?真是岂有此理!”

玉含萼道:“我认为普华莲一定会在时限内赶来,T国人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天生等同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陆离忍不住叫道:“竟然还要等30分钟,真是气死人,我看普华莲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一定是在故意拖时间!想让何昊心浮气燥。”

“如果只是这样倒不用担心了,至少何昊表现的很好。”厉海道:“真正让人担忧的是普华莲另有阴谋。”

大家互望一眼,心情都格外的沉重,普华莲如果真有甚麽阴谋,何昊能应付的来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场中仍看不到普华莲的身影,观众开始鼓噪起来,无人不对普华莲的这种作风万分鄙夷。

“还有最后的半分钟。”程式美女再次出现,向何昊宣布道:“何昊选手,如果普华莲选手在半分钟内不能赶到,程式将判定您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贵国也将进入预赛复赛阶段。”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难道说普华莲真的有事不能赶来参加比赛,C国就这样轻松地晋入预赛阶段吗?

“还有十秒钟,现在开始倒计时。”程式美女笑着道。

“10,9,8,7,6,…”

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恰在此时响起,全场所有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体育场上方空中,风弛电掣般飞来一朵紫云,流星般向竟技台直直落下。

肌肤如雪,貌比花娇,纤腰一握,玉足如削,正是T国主将普华莲到了。

何昊冷冷地看了普华莲一眼,道:“你总算肯来了。”

“你就是与那个叫张宇的人合谋打败拉玛列提的人喽?”普华莲一脸媚笑,说的话却十分刻薄:“早来晚来还不是一样?因为败的一定是你。”

何昊见他不但不为晚来道歉,反而出言讥讽,不觉有气,哼了一声道:“多说无益,手下见分晓吧。”

程式美女道:“由于普华莲选手迟到,电脑在计算胜负时会扣除该选手一定的分数,另外要说明的是,本场比赛的时间依旧是一个小时,结束时间是3:30分,下面请两位选择战斗背景进入竟技系统,谢谢。”

普华莲娇笑道:“战斗背景,大草原。何昊选手,你不介意我选择这个背景吧。”

何昊冷笑一声,未置可否地道:“无所谓,和拉玛列提一样,大草原将是你失败的地方。”

眼前场景一变,两人已身处在大草原上。

不等普华莲有所行动,何昊大喝一声,已将“火灵珠”抖手放出,先向普华莲击去,同时飞身而起,澎湃如潮的剑光蓬然发动,在空中布起一道数十米长宽的光墙,猛烈已极地向普华莲猛撞去。

“哎呀,好厉害啊,真想要人家的命吗?”普华莲“咯咯”娇笑着,香肩一抖,那把火红色的叉样物件带着一溜火光飞起,将何昊发出的“火灵珠”挡住,同时纤手一合,脆声喝道:“显法!”

道道黑亮亮的光线应声从他双掌合并处透出,普华莲双掌一翻,只见大蓬黑线纷纷射出,向空中剑光迎去。

那些黑亮光线不知是何种邪术,与何昊所发的剑光一接,立即缠上了“聚萤剑”身,何昊只觉剑身越来越沉,自己运集于剑上的“离火真气”竟然不能将那些黑线消除,不由暗吃了一惊,忙将“初昧真火”从剑身发出,那些黑线遇到“初昧真火”才在“嗤嗤”声中相继化去。

黑线一去,空中剑光一闪已到普华莲身前。

普华莲一脸惊愕表情的呆在了那里,剑光四面一绞,玉体立成粉碎。

何昊不由呆住,堂堂T国主将,神秘难测的普华莲难道就是如此的不济,竟然就这样在自己的一击下粉身碎骨了吗?

胜利来得太过突然,何昊不由呆在了空中。

“嘻嘻,何昊亲亲,你在看甚麽呢?”普华莲的声音忽然从上方传来。

何昊吃惊的向上方看去,只见普华莲正悠悠闲闲的飘浮在自己上方十丈处,满脸嘲讽意味的看着自己。

“你的初昧真火很不简单哦,竟然可以破去我的‘灵丝’。”普华莲笑道:“可惜的是,你的速度太慢了,只能击中我的残像呢,嘻嘻。”

“残像!我击中的竟然只是她高速移动后留下的残像?”何昊在心中大叫:“怎麽可能!”

“何昊亲亲不要气馁,再来再来。”普华莲像是在逗小孩子,语气轻佻无礼。

无法忍受这样的侮辱,何昊剑光一闪,再次向普华莲攻去。

普华莲身影一闪,像上次般再次凭借速度闪过,何昊又一次击中对方的残像。

如是者三。

场中观众再次发出嘘声。普华莲的表现实在不尽人意,先是在开赛前迟到了半个小时,已经令观众大为不满,现在居然又是一味的闪避,只靠那种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高速度闪避何昊的攻击,根本毫无有力的反击手段,这已经不像是比赛,完全成了马拉松赛跑。

相比之下,倒是“火灵珠”与普华莲所发的红色小叉在空中翻翻滚滚打的热闹,只是那把红色小叉是普华莲用法术催动,先天上就比何昊用真气催动的火灵珠威力小了很多,只能勉强支撑,但“火灵珠”要一举将其击毁却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够办到的事。

何昊抬手将“火灵珠”收回,手腕微振,大片剑光向那把火红色的小叉罩去。

既然普华莲一味避战,自己也没必要分心控制“火灵珠”,还不如先亲手毁去这把火红色的小叉再集中全力攻击普华莲,或者可以逼迫普华莲正面决战。

普华莲像是看出了何昊的心思,也笑着收回了小叉道:“你倒是挺聪明的,不过你以为不用分心控制法宝就可以追上我,真是太傻了,我这种‘神风幻像’的速度几乎可以比得上‘御剑飞行’,如果你达不到‘御剑飞行’的速度,就算追一辈子也别想追到我呢。”

何昊怒道:“你一味躲避,这算甚麽比赛?难道你就是靠比别人跑得快才当上了T国主将?”

“嘻嘻。”普华莲毫不动怒:“比赛规则有规定不能跑吗?我就是要跑,你能怎麽样?”说完还冲何昊挤了挤眼。

何昊的涵养再好,也不由被他气的七窍生烟,怒喝一声道:“我看你能跑多久。”

剑光再起,分从四面八方向普华莲卷去,何昊是含怒出手,已将全身功力凝于剑身,剑风呼啸着向四外溢去,连地面上的茅草也被连根拔起,纷纷飞上半空。

满空都响起普华莲娇媚动人的笑声,这位美丽性感的人妖似乎拿定了主意,就是不肯与何昊正面作战,誓将这次比赛变成一场真正的马拉松。

“真是莫名其妙,这人妖想干甚麽?满天乱飞就算比赛吗?娘的!”C国休息室内,陆离气的破口大骂,在室内着急的走来走去,“死人妖”,“臭人妖,“垃圾人妖”的骂个不停。

“如果他能一直这样躲下去倒是求之不得。”厉海道:“那样的话程式最终会判定他失败,可怕的是这可能只是他的策略。”

“策略?”牛天星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吧,我想不出他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策略,先让自己处于被动?有这种必要吗?”

牛天星说的不无道理,这种一对一的限时比赛完全属于个人竟技,不同于两国交兵,根本没有必要“示弱于人”,普华莲就是再傻,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玉含萼道:“实在想不通普华莲为甚麽要这样做,迟到半小时已经被扣去了很多分数,又在比赛中一味的躲避,难道他不想赢得这场比赛?”

普华莲当然不可能故意要输,身为T国主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赢下这场比赛,他究竟有甚麽阴谋?所有人都陷入苦思。

“我有一种预感。”天生忽然道:“普华莲像是在等待着甚麽。”

牛天星目光一亮道:“说下去。”

“从一开始的迟到,到现在不肯与何昊正面交战,普华莲应该是在等待…”天生沉思了一阵,果断地道:“他现在不肯打,很可能是因为目前无法发挥全力,难道…难道他的最强实力要到某个时间段才能完全发挥,如果是这样……何昊就危险了!”

众人不由把目光投向竟技台,在竟技台浮现的画面上,何昊与普华莲一追一逃,仍然在上演着由普华莲导演的跑步游戏,场中观众已经看得乏味,有些已经昏昏欲睡了。

梅铃低声道:“都快3点钟了,应该不会有甚麽事发生吧?”最关心何昊的莫过于她,梅玲甚至希望台上的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下去直到比赛结束。

“三点钟!”

“某个时间段!”

被梅铃提醒,大家像是突然间想到了甚麽,普华莲先是迟到半个小时,而后又在比赛中与何昊拖了近半个小时,如果他有甚麽阴谋,一定会为自己留下施展的时间,而3点钟到3点半的时间段很可能就是局面发生突变的时刻!

大家都有这种想法,却谁也不肯开口说出,生怕自己一旦说中使何昊陷入被动。

“三点钟!我怎麽会没有想到…”厉海苦笑着看了眼牛天星和玉含萼:“难道真的会是那个原因?”

“你是说…”牛天星也像是想到了甚麽,与玉含萼对望一眼,两人的脸色同时凝重起来。

“三位老师,到底…出了甚麽事?”梅玲情急之下最先发问。

厉海面色沉重的叹了口气道:“大家知道,在我们生活的空间中有‘阴阳二气’,也就是所谓的正邪之气存在。每天的凌晨三点钟,是邪气最旺的时刻,过了凌晨三点,正气则占据上风…”

牛天星接口道:“而下午三点钟,则是正气最旺的时候,过了下午三点,邪气就会占据上风…”

一直没有开口的张宇道:“三点快到了,普莲华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玉含萼道:“由于竟技系统是全仿真效果,外界空间的变化也会反应到程式中,所以到时程式中的空间也会出现邪气高涨的现像。根据我的猜测,普华莲应该是修炼了一种非常厉害的邪功,这种邪功要发挥威力必须是在这个时段内!所以他才会故意拖延时间。”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怪不得普华莲会利用比赛规则故意迟到半个小时,原来就是为了把比赛拖过三点钟。

“虽然不知道这是一种甚麽邪功,但一定是非同小可。”厉海摇了摇头:“但愿何昊能创造奇迹吧。”

厉海竟然说出要何昊创造奇迹的话来,可见眼前形势是何等恶劣,天生等无不感到心中沉重。

下午三点整。

普莲华飞速后退的身体突然停下,厉叱一声,双手十指上的指甲奇迹般伸长,破开层层剑幕,弹在何昊的“聚莹剑”上。

何昊万想不到飞逃了半个小时的普莲华会突然停下反击,一愣下被他弹中剑身,只觉一股诡异已极的力道从对方指甲中传来,自己的“离火真气”竟然难以遏制,忙沉腕侧剑,反削对方手腕,同时身体向后飞退。

“咯咯咯,你不是要和我正面一战吗?现在人家不跑了,轮到你要跑了吗?”普华莲讥笑道。

“你终于像个主将的样子了。”何昊冷笑道:“很好,那就来吧!”手一扬,“火灵珠”向普华莲飞速击去。

“哈斯比匹,玛法路里里。”普华莲看也不看挟着滚滚烈焰迎面飞来的“火灵珠”一眼,口中突然念起古怪的咒语,同时双手合于胸前,在空中跪倒。

随着普华莲在空中跪倒,阵阵冷寒无比的气流从他五官中滚滚而出,绕体疾转,普华莲的身体四周立即起了一阵猛烈的寒流旋风,方圆数十里的茅草纷纷被旋风卷起,遮天蔽日,弄得天空中一片昏暗。

火灵珠刚飞到普华莲身边,便被旋风影响,珠上烈焰纷纷无声熄灭,何昊只觉真气一顿,自己向火灵珠送出的真气像是被甚麽东西阻隔住,竟已无法控制“火灵珠”。

失去了何昊的控制,火灵珠在空中打了个转,无奈的坠落在地面上。

“哈哈哈哈。”普华莲尖声大笑起来:“这就是你的法宝吗?比小孩子的玩具强不了多少啊,何昊你认命吧!”

何昊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眼前的普华莲与刚才判若两人,功力似乎在突然间强了十倍,自己竟有无从应付的感觉。

有心要冲上去进攻,普华莲体内冒出的巨大寒流却牢牢锁住了自己的气机,何昊一时竟无法前行,只能勉强把身体稳住不使自己落向地面。

不知不觉间,何昊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在普华莲面前,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压力,在被普华莲压制的一瞬间,何昊心里甚至生出了一丝恐惧。

“这只是刚开始,更恐怖的还在后面,何昊,你真的很有眼福,竟然可以看到我T国降术界最高秘技——不死邪身!”普华莲放肆地狂笑着,合并在胸前的双手左右一分,掌心向上,分放膝头,口中不停的念着:“哈斯比匹,玛法路里里,哈斯比匹,玛法路里里…”

随着普华莲怪异的举动,原本清澄透澈的天空渐渐变得灰暗,四面天边渐渐出现了层层黑色雾气,由四面八方向普华莲涌来。

转眼间,涌来的黑色雾气将普华莲团团围住,与普华莲体内发出的强大寒流汇集在一处,形成更为强大的风旋。

何昊只觉天地在瞬间化作无边黑暗,空中的一轮明日也被黑暗遮挡,自己仿佛突然陷入到没有光,没有热,没有任何空气的宇宙黑洞中,像是一个溺水者,却无法找到可供抓取的救命稻草。

在剧烈旋风的影响下,何昊的身体如同一叶飘萍,无法控制的被一步步吸向旋风中心——普华莲的面前。

“不死邪身!”

C国休息室中,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望着何昊失去控制的身体一步步迈向死亡,牛天星喃喃的道:“这是甚麽邪术,竟然有这样的威力!”

“这可能只是不死邪身的前奏。”玉含萼摇了摇头:“现在的普华莲应该只是在吸取天地间的至阴至邪之气,真正的不死邪身还没有展现!”

“不错!”厉海道:“真正的不死邪身绝没有这样简单,如果我料想的不错,普莲华的不死邪身真正展露的时刻,何昊将会遭遇灭顶之灾!”

张宇道:“恐怕要输。”

所有人都黯然摇头,梅铃双目微红,险些流下泪来。

在目前的情况下,真的只能希望奇迹出现了。

“何昊不一定会输。”天生忽然道:“我相信任何招法都会有先天的弱点,就算是练成了‘不死邪身’的普华莲也一样不能例外,以何昊的经验,一定能够找出破敌的方法!”

天生的话给所有人带来了希望,大家都是双眼一亮,突然感到竟技场上的普华莲也不是那麽可怕了。

“我不能输!”在巨大旋风中几乎失去控制的何昊在心中狂叫:“我和天生还要继续并肩战斗,还要进入决赛,捧取‘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的冠军奖杯!我怎麽可以在这里倒下!”

何昊的身体终于在空中停下!

一轮玉光从何昊身畔升起,放射出数丈高下的玉色霞光,将何昊的身体紧紧围护。

“护体玉轮”!做为最常见的护体法器,天生等五人每人都分到了一件,何昊终于在关键时刻聚起全力放出此宝,玉光一现,立即将旋风的威力冲淡了不少,何昊暂时赢得了喘息之机,忙在空中盘膝坐下,调整体内离乱的真气。

普华莲像是根本没看到何昊的举动,自顾自的在空中微闭双眼,围在他身体内侧的阴邪之气与他的身体接触后便转成白色的薄冰,渐渐凝结在他酱紫色的纱衣上。

“普华莲果然是天才!”坐在观众席上冷眼旁观的马上校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道:“好,真是太好了,这次何昊不败才是奇迹,看来不用我们出手,C国代表团就要卷铺盖滚回去了。哈哈哈,林佩起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派这麽三个草包来领队,在初赛阶段竟敢小视对手,不肯派孙天生出战,否则以孙天生的古怪真气,或者可以和普华莲一较高低,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坐在他身边的红脸男子笑道:“大哥曾在南洋一带呆过许久,应该对这种‘不死邪身’有所了解吧?兄弟想请教大哥,这‘不死邪身’怎的有这麽厉害?”

马上校得意的笑道:“这可是T国降术中最邪恶的一种功法,难练难精,威力大到无法想像,嘿嘿,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下偶然得知,不瞒二位兄弟说,就是林佩起和将军也不明白这种功法的奥妙。”

身边的红脸男子与黑脸男子急道:“大哥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给兄弟听听。”

“这种邪法其实就是使用阴神的方法。”马上校道:“人身内有元神与阴神存在,元神又叫阳神,是人身命脉所在,平时藏在脑中,从泥丸宫出入,功力高强如林佩起老家伙的人就可以随意指挥元神出入,普通人在受到惊吓时则会出现‘走神’的情况,轻的可以回神康复,重的就会被阴神趁机侵入,死得不明不白…”

两人急道:“阴神到底是甚麽东西,大哥你简单点说好不好?”

“废话,不说清楚你们听得明白吗?”马上校道:“由于你们都是修习的正宗剑术,所以才对阴神了解不足,阴神先天上就被元神压制,只能藏在人身的尾窍中,对于我们而言,体内的阴神早就被元神压制,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而一旦阴神入脑,人就会变成僵尸。”

“僵尸?”

“不错,僵尸可以不生不灭,飞剑法宝都杀之不死,要消灭它们只能用剑光及三昧真火将其慢慢炼化,而僵尸之所以成为不死之身,就是因为他们是一些阴神入脑而死的人,死后不会变成骷髅,反而有强大的力量。”马上校道:“为了得到类似僵尸的力量,T国的降术师以本国降术结合南洋邪术,创出了这种‘不死邪身’,练成此法的人可以得到僵尸的力量,却可以保证自己不死,头脑也和常人一样清明。”

“原来如此。”两名男子豁然开朗:“所谓的‘不死邪身’也就是活僵尸了?”

“也可以这样说。”马上校道:“这种邪术威力极大,只有同时练成剑气和三昧真火的人才能对付,所以我说何昊败定了!”

黑脸男子道:“能练成剑气的人才有几个,这种邪功不是要天下无敌了?T国有这样厉害的邪法,为何T国的降术师却没有我国及JK两国的名声响呢?”

“那是因为能练这种邪术的人必需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普通人一练就死,变成真的僵尸。”马上校解释道:“而且每次使用这种邪术都要吸取天地间的至阴至邪之气,必须要在下午三点后,凌晨三点前才可以,不是说用就可以用,所以这种邪术威力虽然大,真正去练它的人却不多。”

黑脸男子道:“我说呢,怪不得普华莲会在赛前迟到,原来是在拖延时间。大哥,这不男不女的家伙弄出一身冰来又是为了甚麽?”

马上校道:“要让阴神入脑,就要借用天地间邪气的力量,而在吸取邪气时,施法人会体温急降到零下三十摄氏度左右,体外当然会有结冰现像。”顿了顿又道:“普华莲只用了几分钟就出现结冰现像,绝对是修炼这种邪法的天才,我想不出何昊还能有甚麽办法抵挡。”

红脸男子道:“这样说来,何昊不是败定了?”

“嘿嘿,其实不死邪身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马上校冷笑道:“就看何昊这小子有没有运气发现了,哈哈哈。”

空中黑气渐渐稀薄,猛烈的旋风也渐渐止住,普华莲身上的冰层却越结越厚,忽然“哗拉”一声,四散迸裂,普华莲发出一阵得意的“咯咯”尖笑,缓缓站起身来。

此时何昊也已将体内真气调整完毕,透过身前的玉色光幕望去,只见普华莲一身酱紫色纱衣已随裂冰破碎,全身上下只着一只紫色乳罩和同色三角内裤,粉面上透出一股不健康的诡异红光,全身上下的皮肤却像死人一样白。

普华莲轻摆“柳腰”,自空中向何昊款款走来,娇笑道:“何昊亲亲,人家的‘不死邪身’美不美?你喜不喜欢?”

说着轻轻伸出玉手,毫无花巧的向尚在玉光保护中的何昊迎面抓来……。

第一部 第七集 伐毛洗髓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人妖普华莲发动不死邪身,C国选手无奈下,只好被迫兵解再战,终於发现不死邪身的唯一弱点,击败了对手。就这样,C国进入复赛,战局再开……

然而,此时控制竞技系统的电脑程式,却因一个木马程式,让赛程落入有心人士的操控中……

天生只见四外尽是翻腾的岩浆烈火,如堕火窟之中,其实以天生此刻功力,完全有能力排开身外烈火岩浆,但如此一来,必难收煆炼之功,因此只能咬牙苦忍,同时按林佩起事前指示,进一步煆炼体内经脉,与容纳五行真气的五脏。

不知不觉,天生在岩浆球中,已待了近三个小时。“真的是怪物啊……”只待了一小时就叫娘不止的陆离,惊呼道………… ……

第一部 第七集 伐毛洗髓 第一章 唯一弱点

无论是修炼五行真气的C国剑客,或是K国的咒术高手,都无外是利用对自身真气或念力的锻炼得以调动空间能量,不死邪身亦是如此,通过调动遍布空中的阴邪之气使自身达到“不死”境界,从而克敌制胜。

如按C国剑术理论,修炼到“合光阶”的高手便可与“金”“木”“水”“火”“土”五行星相互感应,从而将肉体锻炼成“五行之质”,成不死真身,到时再不需凭借飞剑法宝为胜,仅凭自身功力,便可纵横宇内。

但要达此境界,必要安然渡过一次天劫方可,目前就连林佩起也未做到,各国修炼者中也没有真正修成不死真身者。

“不死邪身”别走蹊径,修炼者不惜引动阴神,借用天地间至阴至邪之气,从而使自身“尸化”,达到与“不死真身”类似的效果,此功虽非正道,与真正的不死真身尚有距离,却也威力无穷。

不死邪身至邪至阴,普华莲一对玉掌于瞬间变成铁青色,向何昊的护身玉霞抓来。

“丝——丝——”

护体玉霞发出阵阵裂帛之声,何昊吃惊下尚未及反应,普华莲一双玉手已轻巧巧破入玉光,来至何昊面前。

“咯咯”一笑,普华莲轻轻摸了把何昊俊面,身形不进反退,后掠数尺停立在何昊身前数尺处,媚目如波,笑嘻嘻地望着何昊,一付不为己甚的样子。

冷哼一声,何昊收起‘护体玉环’,两个红色火球兀现掌心,双掌一错,疾劈普华莲。

既然护身法宝无效,为今之计只有靠真实功力硬拼,何昊再无犹疑,凝足了十成功力,“离火真气”竟尔质化,空中温度亦被影响增高。

“咯咯”娇笑着,普华莲不闪不避,反倒酥胸一挺,向何昊双掌迎去。

何昊双掌结结实实击在普华莲胸口,却是如击败革,掌中所蕴真气竟被对方消于无形,一股猛力仿佛打在空处,何昊只觉一阵说不出的难受,恶心欲吐。

不等他稍有反应,普华莲右手食中二指相并如戟,发出一道灰白色气劲,射中何昊前胸。

护体离火真气被瞬间击破,何昊惨哼一声,竟被普华莲一指点飞,重重摔落茅草丛中。

“就算是你们国家的职业剑客,在‘不死邪身’前也只有败亡一途,更何况是你呢?”普华莲一指点飞何昊,却不追击,只是调侃他道。

疾风忽起,以何昊为中心,方圆近十里的茅草忽然全数飞起,数以千万计长达米许的茅草同时放出耀眼红芒,犹如根根利剑般簇射普华莲。

像是不及反应,普华莲惊叫一声,“娇躯”已被万千根茅草穿透。

旁观者无不惊讶,普华莲发动“不死邪身”时是何等声势,难道就这样败于何昊手下?

连何昊也不敢相信自己双眼,呆呆望向普华莲。

普华莲周身被茅草刺入,仿佛一个极大的草球飞悬空中,却无一丝鲜血流下,模样怪异已极。

“难道何昊赢了?”陆离望着竟技系统中的两人,不敢相信地道。

一直关注着比赛的天生皱了皱眉,摇头道:“不死邪身恐怕没有这麽简单,普华莲不可能败的这麽快。”

厉海叹了口气,半晌方道:“普华莲像是根本没有认真做战,也许他是在验证‘不死邪身’的威力。”

牛天星和玉含萼闻言互看一眼,面上深有忧色。

“咯咯,化草为剑吗?”普华莲的笑声从草球中传出:“这是C国职业级高手才会用的攻击手段啊,看来你不是普通的业余选手啊?”

以真气御物伤人,比御剑威力要小,也易练的多,练有五行真气的人即可用之伤敌,优点是可随地取材,攻敌不意,缺点是颇耗真力。因此未达到“天人合一”境界者一般不会学习使用,免得没伤到敌人先累倒了自己,真正的高手可以御剑对敌,也不会使用,只是一些还没有御剑能力的低品职业剑客们常用。因此就连北都大学也未将其列为正式课程,只能算是剑学中的杂支旁项。

何昊未被林清毁去内丹前,曾是业余界的高手,对此类杂学接触较多,内丹被毁后何昊才进入北都求学,早不弹此调久矣,眼下是遭遇强敌,才拼着损耗真力冒险一试。

一次性御起近十里方圆内的茅草,何昊功力损耗近半,他尚不能像天生般可随时吸收空中的“五行真气”补充力量,一击不成,便入危境,耳听普华莲竟若无其事般巧笑评点,何昊不由大惊,暗道:“难道我真的要输?”

“可惜这种级别的攻击对我是没用的。”娇笑声中,草球由青绿变为枯黄之色,而后又转为灰白,万千根茅草于瞬间自普华莲身上脱落,化为飞灰。

普华莲笑吟吟的站于空中,周身上下竟无半点伤痕。

何昊的奋力一击,在她仿佛是轻风拂体,明月照岗,竟是毫无用处。

“这次林佩起真要失望了。”看台上的马上校“嘿嘿”笑道:“何昊输定了。想不到啊,C国代表团竟会在预选赛的复赛惨遭淘汰,可怜啊可怜。”

“可惜咱们白来了。”红脸男子明显是占了便宜耍乖:“想不到不用咱们动手,T国代表团就达成了将军要的结果。倒让咱们兄弟失去了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你不用急。”马上校冷笑道:“这次代表团兵败冬晶,将军必定会重提收编国家剑学会之事,林佩起那老家伙怎能同意,说不得我们就要和剑学会翻脸动手,你还怕没有机会立功吗?嘿嘿。”

“姓林和姓蓝的两个老家伙功力高不可测,将军真有十成把握?”黑脸男子不似他两个这般乐观,有些担心地道:“我们方面的职业级剑客只有不足四十人,比起剑学会来,力量是否弱了些?”

“哼,将军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马上校冷笑着看了C国代表团所在的休息室一眼,道:“国家剑学会的力量再怎样强横,也没资格和整个北都军区抗衡吧?放心吧,将军为此事已经筹划多年,绝没有失败的可能。”

“太好了。”红脸男子兴奋的搓着双手:“我早就看那两个老家伙不顺眼,他们凭甚麽总是赖在会长的位子上?依我看最有资格做会长的该是大哥才对。”

“不错,大哥是将军第一心腹要人,只要摆平了那两个老家伙,剑学会会长的位子还不是大哥的?”黑脸男子忙道:“到时大哥可不要忘记了咱们兄弟。”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谁做会长将军自有安排,也不见得就一定是我。”马上校打断了二人的话,却难掩满面得意之色。

将何昊调笑了个够,普华莲才开始发动起毁灭性的打击。

看似轻松的将双手平举过顶,普华莲喝道:“起降!极度魔界!”

自普华莲的十指指尖处,骤然冒出阵阵隐泛绿光的冷寒气流,转眼塞满了天地间的所有空间。

忽然感到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早已渡过“质化阶”具有了飞行能力的何昊竟然不能控制自己,从空中重重跌落地面。

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唯有普华莲周身冒出幽幽绿光,一脸诡笑地望着何昊。

原先还是白里透红的一张粉面也变得惨白如纸,此时的普华莲仿佛棺中死体,毫无一丝生人气息。

何昊只感一股极大的压力将自身罩住,四肢迟滞难移,不由面色大变。

并没有直接向何昊发动进攻,普华莲却以南洋降术中的最恶之降改变了这个空间的物质结构,在普华莲所布的“极度魔界”中,没有光与热,没有五行真气存在,充斥着天地间的至阴至邪之气。

这类阴邪之气与五行真气互为克制,修炼“离火真气”的何昊立被压制,功力大打折扣。

娇笑声中,普华莲掌腿齐出,几十记重击轰向何昊。

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何昊连惨叫声也不及发出,已被远远震出数十丈,口鼻中鲜血狂喷。

总算是功底扎实,自身真气虽被“极度魔界”压制,却还能护住五脏不受伤害,何昊倔犟地站起身,奋力拔剑在手。

聚莹剑却已失去了往日光华,剑光惨淡,显是真气无法灌注剑身而至。

普华莲不屑地笑道:“就凭现在的你,还想要击败我吗?真是不自量力啊。”

像“极度魔界”此类恶降本不是普华莲这种级别可以发动,但在“不死邪身”运转之下,普华莲邪力大涨,竟然成功起降,何昊只觉周身如遭重压,自身真气运转不灵,心知不妙,临危拼命之下,大喝一声连身纵起,勉强挥剑斩向普华莲。

此刻的普华莲怎会把这种程度的攻击放在眼中,竟是不闪不避,轻笑着挺身迎向剑锋。

“嗤”一声轻响,长剑透体而入,将普华莲刺了个对穿。

普华莲面上毫无痛苦神色,眉开眼笑地道:“何昊亲亲,你刺的人家好舒服,再来一次好不好?”

剑光连闪,何昊转眼间连刺普华莲一十八剑,无奈对手竟如流水枯木,利剑穿身毫无所觉,不但没有鲜血流下,就连伤口不见半点。

普华莲双掌一翻,大蓬邪力所化“灵丝”射入何昊身体,何昊只觉周身酸麻难耐,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咕咚”一声跌坐于地面。

“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们这场比赛就要结束了。”普华莲轻声笑着,双掌中绿芒更盛,一阵强过一阵的压力向何昊袭来;“何昊,你没有翻身机会了,如果我是你,现在就选择认输。”

何昊一咬牙挺身欲起,却觉双膝一麻,无可奈何地跌回地面。

自己不能输,代表团能否进入下一阶段的比赛就看此战结果,可眼下双方差距太大,自己已被对手压制到难以行动,而对方却像是不死邪魔,令人攻无可攻,以何昊的见识阅历,一时竟也不知如何才好。

C国代表团休息室中的气氛沉闷已极,包括三位老师在内,大家都不发一言,几乎没人敢奢望何昊能够获胜。

“算了,不是有人说过吗?‘胜败乃兵家常事’…”牛天星首先打破沉闷气氛:“大家都尽力了,没人会怪我们。”

“牛老师说的对,这次的失败,是我们太过轻敌了。责任在我。”厉海望了眼天生等人,不无遗憾地道:“大家都尽了力,你们已做的很好。”

天生与张宇一言不发,陆离则一脸沮丧的神情,喃喃地道:“死人妖,真是邪门!”

“何昊!”梅玲忽然急叫起来,众人向斗场中望去,面色都是一变。

银光一闪,何昊竟一剑将自己左臂削断,血流如注,溅湿了脚下地面。

虽然明知“竟技系统”中的何昊并不会真的受伤或死亡,众人仍是看得心中一紧,不明何昊为何挥剑自残。

“你…干甚麽?”普华莲也不由一愣,一时竟忘了动手。

银光连闪几闪,何昊又将双腿削断,跟着剑尖微抖,废去了自己双目。

梅兰再也不忍看下去,泪流满面地伏在天生怀中,低声泣道:“天生,何昊他…”

“梅兰放心,这只是在竟技系统中,何昊不会真的有事…”天生忙安慰梅玲道:“何昊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此刻何昊已将自己耳鼻尽数削下,正一剑剑削向自己前胸,胸前血花涌现,碎肉乱飞。

普华莲完全看呆了,无法理解何昊的举动。

何昊简直像是疯了,完全是在“凌迟”自己。

厉海目中光华一闪:“兵解!何昊是想靠元神反击对手!”

“兵解?”

天生当日曾听绮绮老师言及,“兵解”是元婴元神修炼不足的剑客们在大劫将至时用来逃避的方式。剑客的元神与普通人相比较为凝固,兵解后可重寻“庐舍”再修,因有前世根基,再修成就较易,算是最低级的避劫方式。

何昊此刻被普华莲所设的“极度魔界”压制,只有以元神出战或可取胜,只是他修为不到,还不能像月貅那样随意出动元神,情急之下竟想到用“兵解”的方式,也算用心良苦了。

“为了加强元神威力,竟不惜凌迟自己,好样的!”牛天星连连点头,挑着大拇指道:“像个男人!”

对于普通人而言,肉体一旦死去,元神便要烟消云散,永远消失于这个空间。但也有例外,遭遇横祸而亡,或被残杀而死者的元神常常会经久不散,且具有相当威力,这便是所谓的“凶魂厉魄”。

何昊虽然有别于普通人,但也还没修炼到如月貅,林佩起那般境界,即使通过“兵解”的方式使自己元神勉强出窍,威力总是有限,情急之下,何昊才不惜对自己“痛下杀手”,以求为自身元神平添几分戾气,增加威力。

“好小子!自身功力不足以遣出元神,竟会想到这种拼命的打法!”看台上的马上校也不禁动容:“难道这小子竟会知道‘不死邪身’的唯一弱点,不可能!”

“大哥您是说…”

“不死邪身威力极大,除去真正的高手可以用‘剑气’及三味真火将不死邪身炼化外,要对付练就不死邪身者就只有一个办法。”马上校双目紧盯斗场,缓缓地道:“那就是将元神迫入对方体内,对方为发动邪身而压制的自身元神被外来元神挑动,必然会起而应战,那时两个元神与一个阴神则会混战不止,最终三败俱伤。”

红脸男子道:“那不是拼老命的打法?”

“正是这样。”马上校道:“而且双方都难免会形神俱灭,所以在正常情况下没人会选这种打法,但在竟技系统中…”

在竟技系统中死伤均无妨,对本处下风的何昊而言,实在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马上校实在高估了何昊,何昊并不知“不死邪身”的弱点所在,之所以采用兵解的方式出动元神,实在是因为“极度魔界”威力太大,自己的肉身被完全压制,打下去有输无赢。何昊冒险用元神出战,只是不甘心就此失败,有心背水一战,希望能绝处逢生。

转眼之间,何昊全身肌肉尽去,已成了一付白森森的骨架。

众人明知比赛一旦结束,何昊便会回复本来模样,可还是看得心中酸楚,梅铃与何昊相恋至深,早已看得双目红肿,泪流满面。

白光一闪,何昊回剑刺向自己心脏,随着大口鲜血喷出,身体“砰”然倒地,一个淡淡虚影却从他头顶飞出,向普华莲扑去…

北都市国事院。

习惯性的用中指点了下面前气派非凡的长条会议桌,黄总理微皱双眉,日见瘦削的脸上透出一丝不安:“林会长,请你向大家详细说明下这件事吧。”

坐在黄总理左首的林佩了点头,道:“这次我和蓝副会长联名要求召开紧急会议,是因为我们发现有‘暗黑剑盟’的人再次出现人间,如果我们的情报无误,他们的人应该已进入了北都市,目前虽然还不知其目的何在,却是不容忽视。”

坐在林佩起对面的是北都军区第一长官郑霸及一名肩佩两颗金星,面色焦黄的将军。听了林佩起的话,那名面色焦黄的将军模样的人有些不耐地道:“林会长有些杞人忧天了吧?‘暗黑剑盟’自五十年前神秘消失于人间,早已多年没有任何消息,说甚麽‘暗黑剑盟’重现人间?我唐煌的责任是卫戍北都,怎麽就没有发现?”

肚里暗骂了句“你懂个屁!”林佩起冷笑着瞥了眼唐煌肩上的两颗金星,哼道:“这样说来,唐将军是认为我在故弄玄虚了?”

身为郑霸一系,唐煌自不会买林佩起的账,当即回敬道:“林会长自家事自家知,哼,国家剑学会多年来无所事事,就是静极思动,也不用大言欺人吧,要知道你林会长虽然清闲,我唐煌却还有很多事要做!”

唐煌身材瘦削,个头也不高,语锋却极为犀利,言下之意分明是说林佩起没事找事,浪费了他的宝贵时间。

林佩起自弱冠之年成为职业剑客,几十年来未尝一败,做了国家剑学会会长后,更是风头无两,有谁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再加上生就烈火之性,此刻听唐煌竟敢当众讥讽自己,哪里还能忍耐,面色一变,就欲翻脸,纵然有黄总理在坐,也顾不得了。

“唐将军这样说就不对了。”蓝天野拍了拍怀中爱猫,柔柔细细的声音适时响起:“林会长脾气虽然火爆了一点,却还不至于危言耸听。‘暗黑剑盟’重现的事可不是空穴来风,事实上我们的人已和对方接了几仗,眼下是各有胜负呢。”

这位国家剑学会副会长的性格与林佩起截然不同,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平静的语气,令人不忍辩驳,唐煌冷哼了声,一时无话可说,林佩起的火气也消了近半。

“既然剑学会的人与对方已有过接触,‘暗黑剑盟’再现人间应该不会错。”黄总理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镜,适时做出总结性发言:“唐将军,事关重大,现在我们虽然还不清楚‘暗黑剑盟’的人有何目的,但为防万一,国事院希望你的手下能与国家剑学会精诚合作,共同应付可能到来的危局。”

再是怎样张狂,唐煌也不敢公然顶撞黄总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道:“是。”

“总理放心,我方高手会全力展开调查。”一直未曾发言的郑霸忽然开口道:“可是调查这种事一直是我方的责任,好像与国家剑学会无关。”

竟敢公然反对黄总理的决定,郑霸实在狂的可以。

“国家剑学会数十年来与‘暗黑剑盟’没少了较量,怎麽可以说与他们无关呢?”黄总理不快道:“难道郑将军连我的决定也要反对吗?”

“哈哈哈。”郑霸连声大笑:“黄总理,说句不该说的话,就算是您,也不能违反规矩。”

“郑霸,你太狂了!”林佩起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道:“你眼中还有没有‘国事院’,你要造反先问过我林佩起的剑答不答应!”

“林佩起,别忘了你的剑学会目前在谁的管理下。”郑霸嘿嘿笑道:“公然以下犯上,想造反的恐怕是你不是我吧?”

“林会长稍安勿燥。”黄总理用目光示意林佩起坐下,缓缓道:“郑将军,既然你坚持不许国家剑学会介入此事,那就由军方全权负责此事好了,但如果出了问题,你要承担全部责任。”

“总理放心。”郑霸身为三星上将,当然懂得见好就收,冷笑道:“我的手下都是身经百战,千锤百炼的军人,可不比那些只会白拿国家工资,每日里无所事事的大剑客。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就不打扰总理了。”

说完同唐煌起身就走,临走尚不忘对林佩起冷笑道:“林会长不要忘了我们的赌约,有时间的话还是多关心关心你派去J国的那些孩子吧,哈哈哈。”

“黄总理,只要您一句话,我林佩起立刻取了他的脑袋。”林佩起脸憋得通红,双目中杀气隐现:“岂有此理,怎能由得他如此张狂。”

“我明白你的心情。”黄总理果然修养不凡,此际仍可保持微笑:“可是牵一发必动全身,郑霸并不简单,不止在军界一呼百应,就是在国会亦有一定的支持率,如果你真的杀了他,C国恐怕要天下大乱了。”

林佩起深知黄总理所言有理,叹道:“难道就任由他为所欲为麽?”

“多行不义必自毙。”黄总理笑道:“懂得等待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保证国家剑学会不失,剑学会一日存在,他便不敢妄动,两位会长,我相信两位一定做得到这点。”

说完微笑着站起身,伸出双手与林,蓝二人紧紧相握。

“明白了。”林佩了点头道:“总理放心,林佩起一日还在,郑霸便休想染指国家剑学会。”

“郑霸有句话说的很对…”蓝天野眯着双眼笑道:“我们是不是该关心下那些在J国奋战的孩子了。”

林佩起道:“你是说…”

“就算是有些冒险,现在也应该试一试了。”蓝天野道:“本届世界少年古武会上的各国选手似乎很强的样子,就算有孙天生在,如果不想办法快速提升他们的实力,弄不好我们真会输呢。”

“好吧,也只有这样了。”林佩点头,终于做了决定。

普华莲虽然练就“不死邪身”,其本身邪力毕竟有限,所布的“极度魔界”虽也厉害非常,却与乃师孟猛相去甚远,尚不能对元神发挥太大作用,何昊元神一出,立即向他飞扑而来,毫无迟滞呆凝的感觉。

普华莲此时才算恍然大悟,明白了何昊竟是用传说中的“兵解”之法释出了自身元神,想起自己“不死邪身”的唯一弱点,不由脸色大变。

他自幼随孟猛修炼“不死邪身”,平日里眼高于顶,最看不起凭借法宝取胜的所谓高手,对“师姐”拉玛列提修炼的“魔头”更是嗤之以鼻,常讽刺拉玛列提靠“魔头”之力取胜,不是自家本领。因此从不修炼所谓法宝,仅有的一件飞叉还是随便练来,用来在“不死邪身”发动之前拖延敌人,威力也只平平。

如果是在平时,真的遇上了能靠自身实力击破“不死邪身”的绝顶高手,普华莲大可从容溜走,T国降术师逃跑的方法本来就有很多。而一般的高手谁也犯不上拼着形神俱灭与他同归于尽,普华莲有此“不死邪身”,天下已大可去得。

万万想不到的是,身在竟技系统中的何昊竟在“极度魔界”的压迫下自行兵解,用元神向他攻来,普华莲只觉头大如斗,自己并无一件像样的护身法宝,眼下离本场比赛结束还有二十多分钟,普华莲又不敢轻易使用有时间限制的“血灵护”阻挡何昊元神,只好摇肩放出那件威力有限的飞叉,然后转身飞逃。

观众面前立即出现了戏剧性的场面,如同刚开场一般,何昊追得普华莲满天乱飞,不同的是,原本是何昊的实体狂追穿着虽然暴露,却总还有件纱衣的普华莲,此刻却是一条虚影狂追一名裸女,如此景观,实为历届古武会所无。而那柄红色小叉则对何昊的元神几乎没有任何作用,在空中滴溜乱转,却不能真正有效遏制何昊的元神。

世人无不同情弱者,刚才何昊被普华莲连番愚弄,最后更不惜引剑自戮,观者无不深深同情,此刻见何昊竟然咸鱼翻生,无不大感痛快,所有观众都大声为何昊加油打气,只希望这条虚影将裸女追上,狠狠修理一番才好。从C国赶来的观众更是卖力的紧,各色国骂充斥了“樱之恋”体育场:“你丫的,何昊小老弟再加把油儿,把这不男不女的家伙拿下,回头儿我请…”

“格老子,死人妖先人板板,小兄弟加油咯……”

“干你娘死人妖…”

眼前情势的急变令休息室内的天生等人兴奋不已,陆离首先叫起来:“梅玲快看,你的何昊哥哥今回可是大发神威了,过瘾过瘾,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逃的可比兔子还快。”

梅玲本已转过身去不忍再看比赛,闻言转过头来,见何昊果然占了上风,这才破涕为笑,忽想起陆离叫甚麽“何昊哥哥”,不由脸蛋一红,“啐”了陆离一声。

普华莲是以肉身飞行,速度当然比不上何昊的元神,几次竟险些被何昊追上,有心想用邪力所化“灵丝”将何昊元神困住,再以邪力慢慢炼化,无奈何昊的元神远非普通人的“游魂”可比,总算是曾经修炼。要炼化这类修炼者的元神,没有高出对方三倍以上的实力想也不用想,普华莲虽然天生异秉,却还没有这个能力。他又担心被何昊发现弱点,运用元神冲入自己体内,引动自身元神与阴神争斗,无奈下只得不停飞逃,同时暗悔自己不该在已稳操胜算的情况下画蛇添足,胡乱发动甚麽“极度魔界”,否则也不致逼的何昊兵解,反令自身转胜为败,他是越想越气,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自己,脚下却不敢稍停分毫。

第一部 第七集 伐毛洗髓 第二章 进入复赛

何昊有生以来初次元神出窍,只觉自己的飞行速度竟比用肉体飞行快了不止一倍,最妙的是用元神这类能量体对敌时,像普华莲所用的飞叉这类有形法宝对自己竟然毫无威胁,完全可以无视。何昊不由欣喜若狂,争胜之心顿起,向普华莲狂攻不止。

普华莲被何昊追至慌不择路,一心逃命的他早已无力维持“极度魔界”,干脆将“极度魔界”收起,全力逃命下还不时要应对何昊的猛攻,当真是狼狈不堪,先前的优雅风度,早已荡然无存。

元神本质上就是一种能量体,何昊生前修炼的是“离火真气”,元神便像是一条淡淡的红色虚影,只是他功力还浅,五官模糊不清,只大至有个轮廓而已。

此类能量体对一般的法宝可以完全免疫,攻击敌人时更是得心应手,只一出手就有大股能量流向普华莲击去。如论真实功力,他与普华莲本在伯仲之间,但此刻用元神出战,不存在受肉身经脉限制的问题,等同将肉身修到了先天境一般,空中的“五行真气”可与元神自行生化,每损耗一份真力,立即有大量同属性的能量源源补充进来,攻击速度更是在普华莲之上,此消彼长,普华莲顿落下风。

即使是普通人的元神,也就是人们所认知的所谓“灵魂”,也拥有远大过肉身的力量,何昊化为元神体后功力倍增,也就是这个道理。

只不过元神体威力虽大,若是没有一定的凝炼之功,失去肉体时间一长,便会被空中的“五行真气”渐渐同化,永远消逝,更会引至“天风”“天雷”攻击,是以修炼者并不会轻易放弃肉身,动不动就变做元神耍耍,否则岂不弄得满天飘魂,人间非变成鬼域世界不可。

何昊虽是初次化为元神体对敌,却也知道以自己的功力,元神能在空中维持多久还是未定之数,因此不敢稍有松懈,反正此刻不用担心功力消耗,只要心念一动,道道能量流便蜂涌而出,猛轰没命在空中逃窜的普华莲。

普华莲起初还能险险避开何昊攻击,斗至后来,何昊渐渐熟悉掌握了元神的特点,行动越来越快,行如长虹经天,千里一念;攻如水银泄地,无孔不入。无论普华莲如何闪避腾挪,终难脱出何昊掌控。

普华莲眼见何昊的元神行动如风,自已已是逃无可逃,正不知如何才好,忽听何昊一声长啸,淡淡虚影绕着自己迅速一转,竟在瞬间分化成千百条身影,成千上万股隐泛红光的能量流,自何昊的元神体中发出,从四面八方罩向自己。

他深知这不过是何昊凭借高速运行的能力所造幻像,速度上差距太大,再逃已经毫无意义,只得运动全身功力聚于头顶,先用自身邪力化出一朵黑色光云,将泥丸宫紧紧护住,防止何昊元神进入自己体内。

除去唯一的弱点——“泥丸宫”,练就“不死邪身”的普华莲全身坚逾精钢,无数道能量流击中在他身上,竟如飞浪击石,纷纷碎散,却是伤不了他一分一毫。

此刻普华莲一心只想多捱上几分钟,到时便可使用南洋降术界第一护身恶降——“血灵护”,他功力还在拉玛列提之上,一旦施用“血灵护”,就是乃师孟猛亲临,想要破除也要大费周折,那时就是何昊发现了“泥丸宫”是他弱点所在,也无力攻入了。

何昊猛攻了一阵,眼见普华莲竟若无其事的坦然承受,仿佛丝毫不受任何影响,也不由暗暗奇怪,“不死邪身”果然厉害,自己以元神体出战,功力等于比平时提升了数倍之多,竟然拿他毫无办法,普华莲既然如此强横,为何刚才却只是一味逃避,难道是另有原因不成?

无意中瞥见普华莲头顶那团邪力所化的黑色光团,何昊不由心中一动。普华莲为怕被何昊的元神冲入体内,已将体内邪力全数逼出,在头顶牢牢护住“泥丸宫”,这黑色光云是他毕生功力所化,当真非同小可,此刻在他头顶漫开,大有近亩,每与何昊攻出的能量流接触,便一阵疾颤,却可将攻来能量化为无形。

何昊并非傻瓜,眼见普华莲弃他处不顾,却全力护住头顶,猜测普华莲的弱点必在头顶,试着集中力量向黑色光云猛攻几次,果见普华莲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心知自己估计不错,暗道:“从我化成元神体后他就大为畏惧,现在又全力护住头顶,难道…他是怕我从泥丸宫进入体内?‘不死邪身’坚不可破,要破除难道是要从他体内着手?”

越想越是有理,何昊再不犹豫,厉嘶声中,先全力发出大股能量流向黑色光云攻去,元神跟着飞扑普华莲头顶,直奔普华莲“泥丸宫”的方向而去。

普华莲刚叫了声“不好”,何昊发出的大股能量流已重重轰在黑色光云上,黑色光云一阵疾颤,虽将攻来的能量抵销,却已显出离乱之像,光云四散飞溢。

不等光云再次弥合,何昊的元神红光大盛,已猛然突破光云,直向普华莲泥丸宫上落去。

泥丸宫本是元神进出之口,同时也是修炼者全身最弱之处,就算修到林佩起那般程度,一旦遇到同等级的高手,也要小心守护,不令对方攻入,更何况此刻化为元神体的何昊只论功力已吃定了普华莲,普华莲哪里还能抵抗,尚来不及“娇哼”一声,已被何昊元神突入泥丸宫,顺利进入体内!

何昊元神一进入普华莲体内,普华莲体内阴神立起反应,向何昊元神猛攻不止。

元神与阴神阴阳互克,见面就是不死不休之局,双方当即一场混战。普华莲暗中叫苦不止,他体内阴神被何昊元神缠住,被封印的本尊元神立即蠢蠢欲动,此刻普华莲已失去对阴神的控制,自身邪力又要忙着在这场混战中护住经脉内脏,哪里还有余力压制?本尊元神当即破封而出。

普华莲的本尊元神与阴神相遇,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而何昊的元神做为入侵者,也好像它的敌人一般,两个元神与一个阴神大展拳脚,在普华莲身体内打的热闹无比,乱战了起来。

只苦了普华莲一个大好人妖,给弄得粉面铁青,娇体痛颤,一口口鲜血狂喷不止,碎裂的脏器弄得满天满地都是,当真可惜了脚下这片大好草原。

自普华莲不死身现,借“极度魔界”狂殴何昊,到何昊毅然兵解,上演了一场元神体狂追“裸女”的好戏,最后突入普华莲体内,使其在重伤下卖力表演空中大吐血,此战可谓一波三折,瞬息万变,观众无不看得如醉如痴,大呼过瘾,何昊的强悍及永不言败的精神更是给观众留下了极深的印像,支持何昊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眼前情势发展到这一步,任谁也可看出何昊确是打中七寸,击中了普华莲的弱点,这位美丽风骚的T国主将,败亡只在瞬间。

“岂有此理!竟被这小子撞上大彩,真是走了狗运!”看台上的马上校满面怒色的从座席上站起,悻悻然离场。

C国休息室内的气氛为之一松,陆离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死人妖,这回看你还能不能发飙,说甚麽‘不死邪身’,根本就是狗屁。”

天生也放下悬了好久的心,转首望向梅铃,只见她粉面忽白忽红,洁静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知道她恋侣情深,正为深入普华莲体内的何昊元神担心。不由叹了口气,想起失踪的何晓雯,又是担心又是烦恼。

忽见竟技台上红光一现,跟着传来一声“砰”的巨响,普华莲在体内元神与阴神的混战下终难幸免,在万众瞩目下如炸弹般轰然炸裂,残肢断体四散抛落。

天生忙运目望去,茫茫草原上,除去何昊与普华莲的残体外再无他物,何昊与普华莲的元神像是在人间蒸发般踪影不见。

“赢了还是输了?”

所有人都在猜测着此战结果,总不致拼了半天,却打成平手吧?

“请大家稍等,由于C国选手何昊与T国选手普华莲同时于竟技系统中形神俱灭,我们只能通过电脑统计此战的数据,才能判定胜利者是谁,整个过程大概需要半分钟,谢谢。”甜甜的女声适时响起,同时用数种语言宣布着。

众人互看一眼,心情紧张而期待。

玉含萼忽道:“无论结果是怎样的,何昊都赢了。”天生听的暗暗点头,不错,拼到这种程度,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何昊都已是最大赢家。

“各位观众,本战数据已统计得出,何昊选手得分376,普华莲选手得分344,系统判定,C国选手何昊取得本战胜利…”甜甜的女声道:“恭喜C国选手晋入下一阶段的比赛,同时也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感谢T国选手的精彩表演。”

体育场内爆起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对此战结果大为满意。

普华莲为了发动“不死邪身”,故意迟到了半个小时,因此扣分较多,反输掉了这场比赛,正是做茧自缚,输的并不冤枉。

几分钟后,何昊完整无缺的走入C国休息室,休息室内再次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三位老师均投出赞许的目光。陆离一蹦三尺高,叫道:“何昊真有你的,亏你能想到用兵解的方法,真是绝了!”

何昊如今回顾此战,若非普华莲用“极度魔界”逼迫,自己只怕也想不到用“兵解”之法,若非竟技系统的特殊性,自己能否毅然下此决定,更是未定之数,自己能取得最后胜利,实在是普华莲的错误和竟技系统帮了自己。想到这里,何昊不由出了一身冷汗,摇头苦笑道:“陆离你不要夸我了,我赢的好险。”

“何昊——”顾不得有人在场,梅玲已不管不顾地扑入何昊怀中,双肩抽动,泪落如雨。

何昊脸一红,轻轻搂住梅铃,柔声道:“小铃不要哭,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

“我不管,我不管。”无限委屈都在这一刻发泄,梅玲边哭边道:“谁要你吓人家的,你…你…”

“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不敢了。”何昊看了眼天生,只怕自己与梅玲会勾起天生的伤心事,忙道:“天生还不帮忙。”

梅铃何等聪明,当然知道何昊在担心甚麽,她本来便只是撒娇,又不是真的生气,不等天生开口相劝,已破涕为笑道:“就饶了你这一次,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何昊连道不敢。

根据大会组委会安排,今后三天都将是第一阶段的比赛,C国与J国复赛阶段的比赛被安排在第四天,获胜者将取得决赛入场卷,不久诸葛尚云与张大牛也从看台来到了休息室,通知了大赛组委会后,C国代表团便即退场,准备返回“真刀流”会所。

大家说笑着向停在体育场外的大客车走去,没走几步,陆离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般高叫起来:“天生何昊你们看,是谁来了!”

C国代表团的专用客车旁,正俏立着三名身披彩色纱衣的绝色美女,正是T国选手兰泰,拉玛列提与普华莲。

三位“美女”看来是已等待了良久,见到天生等走出体育场,忙微笑着迎上前来。

陆离脸色一变,高声道:“干甚麽?是输了不服气,要再打一架麽?”

三人倒是毫不动怒,兰泰先向陆离飞了个媚眼,娇笑道:“怎麽?你是不是输给我不服气呢?现在你舍得打我了麽?”

他像是使用了翻译器,C国语中规中矩。

陆离脸皮再厚,闻言也不由老脸一红,今次与兰泰等连场大战,张宇何昊均有胜绩,唯独他是只输不赢,兰泰此语无异于揭他疮疤,不由恼羞成怒,若不是碍着三位老师在场,只怕当场就要拔剑。

“三位拦住我们,不知有甚麽事。”不等三位老师发问,何昊已抢先问道,同时按了按陆离肩膀,要他稍安勿燥。

“放心,我们没有恶意的。”普华莲瞟了何昊一眼,脸蛋红红的:“你们真了不起,要知道我们还从没败得如此彻底过,我们姐妹很佩服C国的武学,可以和你们交个朋友吗?”说着伸出手来。

何昊对他虽无好感,却不忍拒人千里,只好与普华莲握了握手,普华莲趁机娇躯前伸,低低地道:“你好凶哦,不过人家就是喜欢,嘻嘻,将来我去C国找你,你欢迎不欢迎?”

何昊只觉一阵肉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道你可千万别来,嘴上却只得道:“当然欢迎…”

梅玲看得大怒,一把拉过何昊,冲他发火道:“说这麽多干吗?真是的。”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拉玛列提望了眼张宇,笑道:“你们和J国选手比赛时,我们姐妹会为你们打气的,加油啊,你们可千万不能输,否则我们姐妹也会没面子的。”

“多谢三位了。”牛天星见三人妖神情嗳昧,忙道:“请替我们拜上尊师孟猛大师,后会有期。”

好容易摆脱了三人妖,C国代表团驱车直回“真刀流”会所。

三位老师显然对战果极为满意,因此只循例对比赛做了个简单回顾,大家便分头散去,各自回房打坐练功,以备三日后与J国选手的一战。

天生与诸葛尚云私下里聊了几句,得知“神机隐庐”在J国的人手已全数出动,四处寻访何晓雯的下落,只是目前尚无消息。天生本来便没有报太大希望,能在那种情况下毫无声息将何晓雯掳去的人必是绝顶人物,怎可能被人轻易找到踪迹?因此虽然有些失望,却还不致影响情绪,或许是经历较多,此时的天生非当日那个刚被碧烟掳到夜叉国的莽撞少年可比,知道事有轻重缓急,眼前最大的事是把比赛打好,而不是忙着寻找何晓雯。

回到自己房中,天生盘膝坐于床头,进入内视状态。

有鉴于与T国三人妖惊险到极点的一战,天生不敢对他国修炼者存有任何轻敌之心,想到村上真树所表现出的实力,连自己也无必胜的把握,为求稳妥起见,不辜负黄总理的期望,天生唯有再求突破。

自从在地底窍穴中得“五行之精”相助,天生早已完成了“聚顶阶”的修炼,再加上有“天煞之力”相助,功力之强,早已高出何昊张宇等不知凡几。但苦于无人指引,不知如何修炼“真罡剑气”,达到御剑层次,手中空有前辈剑客吕洞宾所留之“斩天十八剑”,却不能修炼,犹如身怀巨金却不能取用,真是无比痛苦。

咬了咬牙,天生将体内真气正运逆运,乱搞一通,又按教学光碟所教,把五行真气依次生化,只盼能试出将真气转为“真罡剑气”的方法。

岂知这“真罡剑气”的修炼方法,本属C国剑术的“秘中之秘”,不是职业剑客的身份,根本不会得到传授,而在缺少指引的情况下,要自行参悟绝无可能,林清能在成为职业剑客前练成,也是有他的一番机缘,天生乱搞一通如何能行?试不多久便觉得体内气血翻涌,真气有散乱之像,当下不敢再试,忙静心调匀真气,才略觉好过些。

天生总算不是急功近利的人,一试不行便不敢再试,于是便把注意力放在了身穿的那件“娲皇神甲”上。

“娲皇神甲”名列伏羲三宝之一,更与预言中的末世浩劫息息相关,威力之大绝无疑问。问题是天生自从得到它后,除了能用其成功的演变几种服装外并没发现此宝有何奥妙之处,眼下试炼“真罡剑气”失败,自然把注意力转移到神甲上,暗想如果能在与J国选手一战前发现神甲的真正奥妙,岂非大妙,当下再不犹豫,开始认真研究起神甲来。

神甲并不像“心灯”那般使用方便,可随心意发动,天生连用意念催动,除了可以成功将神甲变做各类服饰,再无其它收获。天生皱了皱眉,试着将真气向神甲送去,神甲果然有了反应,不但将天生送出的真气完全吸入,还像个抽风机般贪婪的吸取着天生体内真气,不过十分种不到,天生体内的真气已被它吸去了大半,这还是天生已具有吸收空间真气的能力,体内的真气量一减少立即有外界真气涌入补充,否则非被它抽干不可。

神甲活像个饥渴难耐的孩子,不但吸取天生体内真气,竟然连天生第九脉中的“天煞之力”也不肯放过,好在“天煞力”较为坚凝,稍动即止,只被它吸去少量。

天生不由大惊失色,忙将真气狂收于各处经脉中,与神甲展开了一场拉锯战,足足僵持了近半个小时,神甲才安静下来,天生抹了把冷汗,只觉哭笑不得,自己探查神甲奥秘不成反倒险些被制,这真是从何说起……

经历了这次危机,天生再不敢胡乱试探神甲,今晚试炼“真罡剑气”不成,又和神甲莫名其妙的大战了一场,天生大感郁闷,有些兴致缺缺,干脆不再去想甚麽炼功炼宝的事,一赌气倒头便睡,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梦中见到自己与村上真树浴血大战,碧烟与何晓雯则在一旁为自己打气加油……。

次日起身,天生等照例是在会议室集中,在三位老师的指导下做大战前的备战工作。

今日是I国与西亚某国的比赛,结果已是显而易见,做为老牌古武术强国,I国没有失败的可能。因此天生等对观战兴致缺缺,与其去看这种毫无悬念的比赛,还不如做些战前准备更实际。

首先是玉含萼巧笑嫣然的打开话题,再次表扬了何昊与张宇的优秀表现,就连初战失败的陆离也得到了肯定,玉含萼本就是天生尤物,一番话语,如同春风化雨,激励选手的工作做的极为到位,天生等无不士气高涨。

跟着就是一脸严肃的厉海开了口,这位以高明的“御宝之术”享誉C国剑术界的四品高手说起话来总是不紧不慢:“各位同学,两天后就是我们与J国选手较量的时刻,比赛的结果将决定我们是走入决赛阶段,还是卷铺盖回家休息!我是不想就此回去的,各位想吗?”

天生等齐声道:“不想!”

“很好!”厉海重重地点了点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有了苦战T国选手的前车之鉴,我们再不能对任何对手掉以轻心,牛老师,请展示J国选手的资料。”

牛天星答应一声,按动手中的遥控器。

墙壁上立即出现了包括村上真树在内的五名J国选手的照片,以及关于每个人的文字资料。

“由于J国代表团做了一定的保密工作,我们能够得到的资料很有限,目前只能把我们搜集到的资料展示给大家。”牛天星道。

厉海指了指排在左面第一位的那名头挽高髻,腰佩双刀的J国选手道:“佐佐木,在昨日一战中,他曾一人力挑五名对手,仍有余力。我们分析认为,他很可能是目前J国为数不多的‘双刀流’传人之一,自从‘真刀流’一统J国刀术界,‘双刀流’的传人已很少见,而能坚持修炼的则必非寻常。按昨日的情况来看,他很可能是J国的锋将,陆离你要多加小心了。”

指了指留了一头绿色短发的三井靖,厉海又道:“三井靖,他的武器隐藏在身上,一时无法判断他的修炼方向,但观其目光闪烁,中气不凝,功力应该有限,但他能成为J国参赛的五名选手之一,必有其取胜之道,大家也不可对其掉以轻心。”

“加藤雄,身缚链爪式武器的奇怪对手。”介绍到加藤雄,厉海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神色:“J国刀客通常是以各式武士刀为主要武器,很少有人会用这种链爪,只有传说中幕府时代的无主浪人中偶有使用这种武器的人,此类武器攻守兼备,很难应付,如果有人在比赛中对上他,一定不可急于求成,以防反被他占据主动。”

“藤原静,听名字应该是名少女,看她身穿黑袍,面覆铁面具,应该是甲贺忍者一系,比起刀客来,他们的攻击方式更加多样化,也更善于利用周边一切有利于自己的环境乃至物品。”

“最后这个,应该是J国主将,不名少年村上真树,在本次比赛前他从没在J国刀术界展露头角,能成为五名参赛选手之一,据说是“真刀流”会长松井仁大力推荐,如果我们猜想得不错,他应该是J国选手中实力最强的人。”说到这里,厉海看了看天生道:“听说你和他曾对过一掌,对他的实力有无了解。”

天生摇头道:“那一掌我和他都没出全力,结果是不分胜负,所以很难估计他的实力。”

厉海点了点头,道:“很好,虽然你没赢,但至少也没输,我们大可一战。”

望了望脸色渐转凝重的众选手,厉海继续道:“除去要小心J国选手外,在复赛中大家还要适应竟技系统的变化而带来的不适以及比赛规则的变化。”

大家闻言都是一愣,何昊忙问道:“厉老师,竟技系统变化是甚麽意思?比赛规则难道也要变?”

厉海道:“我们今早刚刚接到大赛组委会的通知,进入预选阶段的复赛后,电脑所设定的竟伎系统将会相应变化,同时也要更改原先的比赛规则,因为是牛老师接的电话,就由牛老师来向大家解说这件事吧。”

“比赛规则的更改对我们的影响应该不大,从预选赛复赛阶段开始,如果在某场比赛中两国的参赛选手为五人,将改为‘五局三胜制’,不再采用以前的‘擂台制’方式;如果选手为三人,仍然会沿用‘擂台制’的比赛,这不过是为了控制比赛时间。”牛天星苦笑了下,道:“另外,大赛组委会为了增强比赛的公平性与可看性,将对竟技系统做大的调整,现在的‘全仿真虚拟竟技系统’,将在复赛阶段改为‘保留式全仿真虚拟竟技系统’。”

陆离瞪大了双眼道:“甚麽叫‘保留式全仿真虚拟竟技系统’?牛老师麻烦你说清楚一点好不好?”

牛天星道:“大赛组委会认为,现在的竟技系统不能保留选手在上一场比赛中的状况,选手在某场比赛中即使重伤或死亡,但只要离开系统再次进入就会又变得生龙活虎,这不但不够公平,也大大影响了比赛的可看性,使比赛不够紧张刺激。”

“也就是说,今后如果有选手拼着重伤击败了对手,当他再次上场时,系统会提取上次的记忆文件,让他在重伤的情况下迎战对方的生力军?”天生有些明白了:“就像是在玩RPG游戏?系统会记录每个选手在比赛中的状态,再也不可能出现退出再进就‘重伤全愈’或者‘死而复生’的事?”

“正是这样!”牛天星道:“据预选赛区组委会说,在各预选区都会同步更新竟技系统,将来在决赛阶段也是一样。”

“这更公平。”张宇忽然开口道:“也更有趣。”

何昊也点头道:“不错,这样改很合理,大家都面对同样的规则,竟技系统更改应该不算问题。”

“好在只有在采用‘擂台制’的方式比赛时参赛者才会受到竟技系统变化带来的影响,”玉含萼道:“我们对J国的一战时由于是采用‘五战三胜制’,竟技系统变化所带来的影响不大。大家只要记住,在以后的比赛中,如果是采用‘擂台制’,就要学会保留实力,没有必要的话就不用拼的太凶。”

经玉含萼一言提醒,天生等大都心领神会,若有所悟的连连点头。

“好了,大家也不用想太多。就像何昊说的那样,所有国家的参赛选手都要面对同样的规则。”牛天星忽然笑着拍了拍手:“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郊游。”

郊游?

天生等无不听得傻了眼,在这个时候去郊游?

第一部 第七集 伐毛洗髓 第三章 五行合运

牛天星显然不是开玩笑,刚说完要去郊游,玉含萼已变戏法般从门后拿出装满了鸡腿.鸡翅.香肉肠的食袋,一贯严肃的厉海也顾不上会否破坏自己长久树立起的师道形像,也从怀中掏出两个大号的折叠帐蓬。这两个帐蓬即使是折叠了起来,大小也足称惊人,他竟可不显山不露水的将其藏于怀中,可见“御宝之术”确已到了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境界,海纳山藏,乾坤袖里。

三位老师看来是早有准备,打定了主意要在今天远游。

天生等无不大跌眼镜,实在不明白三位老师何以会突然想起在这个最不适合郊游的时刻郊游,若说是牛天星为人有些疯癫,喜欢胡来也就罢了,玉含萼女子心性,童心忽起也有可能,厉海却一向是严肃认真,不苟言笑,怎麽会跟着他两个乱来?可事实摆在面前,三位尊师连食物帐蓬也已准备妥当,又不由得人不信。

望着玉含萼手中鼓鼓囊囊的食袋,陆离咽了口唾沫,双眼放光地道:“真…真的去郊游?”

“毫无疑问。”牛天星大笑道:“谁敢说不去,先问问我的拳头。”

梅玲拍手笑道:“好啊,人家最喜欢郊游了,玉老师,你带了蜂蜜没有?烤肉没有蜂蜜可不行……”说着凑到玉含萼身边,打开食袋左看右看,与玉含萼两个叽叽咕咕交流起烤肉的心得来。

何昊与张宇毕竟为人老成,总觉这事透着古怪,何昊皱了皱眉道:“三位老师,两天后大战在即,现在去郊游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说着把目光望向厉海。

“你懂甚麽?”不等厉海答话,牛天星已接口道:“就是因为两天后大战在即,我们才安排了这次郊游,要你们在大战前放松放松,难道你小子还不满意麽?”

何昊心道,是这样才怪。嘴里却只得说:“原来如此。”

天生见成行在即,忙道:“我去通知尚云和大牛,要他们来一起参加。”

“慢着。”厉海拦住天生道:“这次郊游只我们师生八个人参加,还是让诸葛尚云和张大牛留下来休息吧。”

天生心里奇怪,但厉海既然有命,也只得遵从。

被安排住在“真刀流”会所的参赛团体并非只有C国代表团一家,别国选手见到天生等一行人皆穿着郊游时才会穿着的休闲运动服,手里竟还有装满了食物的袋子及郊游专用帐蓬,不免人人侧目,就是在一楼大厅负责警戒的J国保安人员见到这场面也一个个强忍住笑意,用轻蔑揄挪的眼光看着天生等人。

走出会所,离开中心街道后,三位老师便先后向西南方天际拔空飞去,本次郊游活动看来是采取自助飞行的方式。

因为三位老师神神秘秘,并未透露郊游地点,天生等只得跟着飞起,向未知的目的地而去…

此刻正值一月中旬,天气虽然寒冷,遍及J国各地的新品种樱花却已全面盛开,由南而北,层层递进,天生等虽然身在高空,却仍能感觉到花香扑鼻。向下方望去,只见整个J国尽覆花海之中,各形各色的樱花同时怒放,却丝毫不见凌乱,各种颜色搭配合理,铺成了一块块的“花毯”,显然别有匠心,种植时就有合理安排。

天生暗道:“J国人真懂享受,我们国家花的种类虽然多,可却没有一种花能有这样的声势,更不用说在种植时考虑花色搭配了。”

如此边飞边欣赏下方景色,渐渐离开冬晶市,不觉到了市郊,市郊植被更为茂盛,除了各色樱花,更有许多高耸的松柏挺立,入目一片碧色,实令人赏心阅目,忍不住就要大呼痛快。

离城市越远松柏越盛,天生等随着三位老师飞过一大片树林后,忽觉眼前一亮,一个体似圆锥,围绕在碧树丛中的山体兀现眼前。

天生暗道:“原来是到富山了。”

富山。

J国第一名山。

此山海拔足有近四千米,可算J国第一高峰,本是多年前因火山爆发而形成,即使是在盛夏时分,山顶仍有多年不化的积雪,远远望去,仿佛一个大号的馒头,配上山腰以下的丛生绿树,景致倒也绝佳,算是国外游客来J国必游之地。

陆离可不管它名山不名山,开口调侃道:“呀呼,好大一个白馒头。”

何昊笑道:“你这句话如果让J国人听到可不得了,如此侮辱人家国家的名山大川,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陆离少年心性,闻言吐了吐舌头,向何昊扮了个鬼脸。

三位老师在山顶上方盘旋一周,便向临近山顶火山口处落去。

天生越看越是不解,就算郊游也该选择山腰下有植被生长处才对,大家虽然都不畏寒冷,但也没必要跑到雪地里吃烧烤吧?真不知这三人搞甚麽鬼,但事已至此,也只得随着飞下,轻轻外放出一些护体真气,将脚下积雪无声溶去。

众小纷纷随之落下,陆离一落地便道:“我来穿肉。”伸手便抓玉含萼手中所提的那个食物袋。

玉含萼伸手将食袋远远抛入火山口,嗔道:“你就知道吃,先听老师说明来这里的目的再说。”

陆离一愣,有些委屈地摸了摸头道:“说了是来郊游,干吗把食物扔了,说了又不算……”

牛天星与厉海互望一眼,双双纵身而起,在空中飞行一周,只见道道银光从两人身上发出,张开足有数十亩方圆一个大圈,而后垂直落下,与雪地一接触便即消失不见。

天生见多识广,看出两位老师是在山顶布下了禁制,这类禁制应该是防备外人潜入或监听所用,他虽然还没学习过这种高深功法,却绝对不会看错。不由一愣,暗道:“这是干甚麽?到底是甚麽重要的事,要伪装郊游飞到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才能做?”

陆离再愣,也看出气氛不对,喃喃道:“不是吧,好好的郊游可不要变成‘魔鬼训练’甚麽的才好。”何昊张宇对望一眼,暗道陆离的担心大为有理,这回多半是被他给猜中了。

“现在可以把来这里的目的告诉大家了。”厉海从空中飞落,道:“说是郊游不过是掩人耳目,我们来此的真正目的,是要在两天的时间里,大幅提升你们的实力,以保证在两天后战胜J国选手,顺利进入决赛阶段。”

天生等听的面面相觑,大家都是剑学系的学生,老师在课堂上曾一再强调,修炼“剑术”讲究循序渐进,从来没有终南捷径,更不可能有速成的方法,可厉海却说要在两天内大幅提升所有人的能力,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位一贯严肃认真的老师会当众说出违背“剑学”修炼常理的话来。

叹了口气,厉海像是有些无奈的道:“我能明白大家此刻的想法,在昨天之前,我会第一个反对我此刻说的话,大家不用奇怪,再等一会儿答案就会揭晓,相信你们此来都会受益非浅的。”说完昂首向天,望向东北方天空。

天生见厉海与牛,玉二人都抬头望向东北方天空,暗道:“难道还有人要来吗?”

刚想到这里,忽觉两股强大力量从东方海面上空飞速驰来,天生暗道:“果然不错。”极目望去,却见玉宇澄清,并无半点剑光或有人飞行的痕迹,来人竟像是隐去了身形,天生心知所来的必是绝顶高手,虽然明知来人是友非敌,也不由心下暗凛。

此时何昊等也感觉到了这两股强大力量,一个个抬头望向空中,满面惊疑之色。

巨大的压迫感由远而近,只一眨眼便到了富山上空,众人同时生出无从抗拒的感觉,正咋舌间,空中突然现出两道经天金虹,闪了两闪,向山顶落来。

随着‘嘶嘶’两声轻响,牛天星与厉海联手所布的禁制已被金光轻易突破。

人间剑客的功力高低从剑光便可看出,能放出金光的必是一等一的强手,在天生的记忆中,似乎只林佩起才有这份功力,心道:“难道是林会长来了?”

金光落地随即隐去不见,正是一身玄色西装的林佩起与走到天边也要抱个可爱猫咪的“乐童子”蓝天野。

国家剑学会正副会长同是莅临,真是好大阵仗,还好肉骨凡胎的记者们没本事爬到这海拔三千多米的雪山上来,否则C国国家剑学会正副会长同时出现在富山山顶的事必定会在明天同时出现于世界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上。

“见过会长。”三位老师同时躬身施礼。

林,蓝两人哈哈一笑,先各自伸掌放出一道金光,将牛天星与厉海所布的禁制加强。林佩点头道:“你们做得很好,第一仗赢的漂亮。”

天生等见两位会长亲临,也忙恭敬的施礼,蓝天野吹胡子瞪眼地道:“不许叫,不许叫,当心吓坏了我的小猫咪。”模样滑稽已极。

在场者多半都知道他生性爱开玩笑,而且往往不分场合,都是见怪不怪,只与梅玲“咯”的一声笑了出了。

林佩起扫视天生等一眼,正色道:“由于某些不便告诉你们的原因,这次我们一定要拿到第一名,为此我和蓝副会长特地赶来,要在两天内加强你们的实力。”

在场的人中只有天生知道林佩起口中的“原因”是指与军方的赌约,暗道:“两位会长这样着急的赶来,难道是和军方又起了磨擦?”想起黄总理对本届大赛的重视,顿觉双肩沉重,如压山岳。

“林…林会长,真的可以在两天内提升我们的实力吗?”陆离小心地问道。

林佩起哈哈一笑,道:“我与蓝副会长说可以,天下还有不可以的事吗?”

何昊道:“莫非是传说中的‘输功传艺’?”

林佩起摇头笑道:“何昊你是武侠剧看多了,天下哪有甚麽‘输功传艺’的事?须知每个人天赋体质不同,各人经脉长短宽厚千差万别,血流心跳更是不同,就是修炼同性质的真气,真气的流速频率也会大有区别。修炼有成的人帮助从没修炼过任何真气的人筑基倒还可以,而对你们而言,如果我和蓝会长强行把真气输给你们,或用自身真气帮你们打开‘天骨’,外来真气与你们体内真气必然相抗,反倒会害了你们。”

天生暗道好险,当日自己帮何晓雯输功筑基,还好何晓雯之前只是随父亲练过普通武技中的“吐纳强身”术,并没练过“五行真气”,否则岂不是害了她?

厉海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也是百思不解,两位会长究竟想用甚麽办法帮他们提升功力呢?”

“嘻嘻,你这个人平时就爱装正经,脑筋当然会僵化了。”蓝天野笑嘻嘻的道:“你就不会用脑子想想,我和林老头儿为甚麽别的地方不挑,偏要你带他们来这个火山口呢?”

“难道……是传说中的伐毛洗髓之法!”厉海猛然一惊:“两位会长要利用火山口下的地肺毒火!不…这恐怕不行,这……这是否太危险了?”

“纠正你一点,那不叫‘地肺毒火’,而是‘地肺真火’。”蓝天野懒洋洋的道:“我和林老头自然会用真气护住他们,同时剔除‘地肺真火’中蕴藏的那一点点毒气,你还有甚麽好担心的?”

“如果是这样,请恕我厉海要反对。”厉海正色道:“上百年来还没有人能成功替他人‘伐毛洗髓’,更何况还要借用‘地肺毒火’,我身为C国代表团正领队,有责任保证选手们在比赛期间的安全,我反对这样冒险,我……”

话没说完,蓝天野身影一闪,已当头给了厉海一记爆栗,气得哇哇叫道:“说你头脑僵硬果然是不错,我和林老头既然敢这样做,当然是有十分把握,你乱叫甚麽?反对无效!”

厉海有些哭笑不得,碰到这麽不讲理的上司,真是毫无办法。

林佩起显然对蓝天野的作风有些无可奈何,见状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厉海你不用担心,这些学生本来已有根基,我与老蓝只须用功力护住他们经脉骨骼,皮肤毛发,就可以利用‘地肺真火’替他们煅炼体质了,决不会有甚麽危险。”

林佩起虽然性格火爆,却一向是说一不二,厉海闻言才放心了些,也就不在坚持反对了。

林佩起用目一扫天生等人,道:“借‘地肺真火’伐毛洗髓后,你等都将得益非浅,不但会当即实力大增,就是今后修炼也自然事半功倍,你们可愿意麽?”

听到有这样多的好处,傻瓜才会反对,包括天生在内,大家都无异议,一个个兴奋异常。

林佩起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与蓝副会长合力之下,每次只能帮你们其中的一个伐毛洗髓,在此之前,我们会先确定你们各人目前的实力,以便决定对你们的帮助程度以及你们可在‘地肺真火’中所呆的时间,好了,现在由蓝副会长主持对你们的测试,就按照你们在比赛中的排名顺序,一个个来吧。”

第一个接受测试的是身为锋将的陆离,陆离走到蓝天野面前三尺处,略带紧张之色的道:“蓝副会长,我该怎麽做?”

“用你的全部功力抗拒我,但不许用法宝。”蓝天野难得认真的说道,同时一片淡淡金光从身上发出,向陆离罩来。

一咬牙,陆离将自己修炼的“乙木真气”全力发出,只见一片青光从陆离全身冒出,向罩来金光迎去。

青光金光刚一相遇,陆离已脸色大变,滴滴汗水从额头不争气的溢出,青光也在金光的压制下色泽转淡,转眼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五行真气”只是剑客所修炼的最基本功法,与蓝天野所发的金色剑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陆离不败才是怪事。

只觉身受压力越来越大,陆离正要开口叫娘,蓝天野哈哈一笑,已将金光收回,经此一试,他与旁观的林佩起已对陆离的实力做到了准确把握,心中有数。

“恩,还不错。”蓝天野对陆离点了点头:“下一个。”

跟着梅玲何昊与张宇先后接受了测试,梅玲与陆离的功力大致在伯仲之间,何昊与张宇则显然更高强一些,两人应该都修到了“质化阶”的后期阶段,只是“天骨”未开而已。面对蓝天野的压迫,两人支持的时间也比陆离梅玲长了不止一倍。

“非常好,非常好。”蓝天野向两人投去赞许的目光,笑对林佩起道:“我说林老头,你枉称一代‘天才剑客’,依我看你像这两个小家伙一般大时,还没有这份功力呢,哈哈哈。”

他与林佩起是老伙计老冤家,一有机会总不忘挖苦林佩起两句,多年来乐此不疲。

林佩起笑道:“你先不要吃惊,更让你惊奇的还在后面。”说着指了指天生道:“孙天生,到你了。”

孙天生走至蓝天野面前,道:“蓝副会长,请测试。”

蓝天野连连点头道:“好小子,我认得你。林老头对你赞不觉口,把你夸成了一朵花,我倒要看看你比他们有甚麽不同。”

语落大蓬金光猛射而出,向天生压来。

蓝天野是存心要试天生斤两,对前四人时他只用了不过一成功力,对天生却出手就用足三成实力,何昊等顿觉金光大盛,与先前的淡淡金光大为不同,不由同时替天生担起心来,不知他能坚持多久。

天生不敢大意,“离火真气”全力发出,他此时已完全进入先天之境,主修的“离火真气”已可由气态转为物态,真气离体便化火焰,一道熊熊火墙向蓝天野所发金色剑气迎去。

蓝天野万想不到天生功力竟到了这般境界,不由来了兴致,双目一睁道:“好小子,还真有你的。”双肩一摇,金光再盛,向火墙压去,转眼间已将天生所发护体火墙压灭不少。

天生轻啸一声,调动五赃中其他四种先天真气,同时发往体外,体外火墙顿时一变,成了“赤,黄,白,青,黑”五色光带,宛如一道彩芒,将天生紧紧护住,金光连冲几次,竟不得其门而入。

林佩起看得开心已极,哈哈大笑道:“我说假孩子,三成功力不够,要不要再加一成。”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林佩起怎肯错过,抓住了便大肆调侃蓝天野,心中连呼痛快。

蓝天野外表虽然尤如童子,又喜欢装疯卖傻,不分尊卑的乱开玩笑,骨子里却是自视极高,平生从没看起过任何人,就是对林佩起也大为不服,何况别人?如今以国家剑学会副会长之尊,使出了三成功力竟拾掇不下一个少年,传出去岂非颜面无存?再被林佩起一激,顿时动了真怒,厉吼一声,竟不顾后果的将功力提至五成,大片金光顿时有如实质般,挟万钧之力向天生压去。

林佩起大吃一惊,暗悔自己竟忘了蓝天野为人偏狭,气量一向狭窄,怎可当众激怒于他?正想出手相助天生,却见天生面上一付泰然自若的神色,像是还没出全力,不由又是一惊,暗道:“这小子去了一趟夜叉界回来,难道功力竟高到这种程度?不但能将‘五行真气’合运,至今还像是没出全力,看来他除了还没学习御剑之术外,真实功力已不在中低品的职业剑客之下了!”

有心要看看天生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程度,林佩起强行压下了出手的欲望,冷眼旁观。

天生得益于地底窍穴中“五行之精”相助,以不过“聚顶阶”的程度竟然成就了“五行合运”之功,也难怪林佩起惊奇。

原来从古到今,剑客们要进入真正的“先天境界”,无不要将主修真气练至化境,再打开“天骨”,同时按五行生化之法将空间的“五行真气”化为主修真气才可,而后才能谈修炼“真罡剑气”或者“剑气”。

而吕洞宾确是千年不遇的天才人物,不但自创出“斩天十八剑”,更用二十年时间采天地间五行精华练成“五行之精”,并恃之达到“五行合运”层次,成就“五行剑气”,无敌于天下。

今世的剑客多数急功好利,往往只是将一类真气练至化境,一旦达到先天之境便急着修炼“真罡剑气”或“剑气”去了,哪里还有心情采炼“五行之精”煅炼五赃之功?因此很多人成就了“真罡剑气”甚至“剑气”,却不能合运“五行真气”。

就连林佩起,当年也因为一心急进,只修炼了一种真气,直到四十余岁时,才回头研究“五行合运”之法,穷十余年之功,才采炼得“五行之精”,达到了“五行合运”的程度,如今正向“五行剑气”的高度迈进。

天生也是福缘深厚,在最关键时得遇吕洞宾留赠的“五行之精”,从而一举达至“五行合运”境界,只需以先前所练的“离火真气”为主,其余四种真气为辅,自然刚柔并济,威力无穷。在此基础上练习而成的“真罡剑气”或“剑气”,也将兼具五行属性,威力更大。

也正因为此,天生才能奇迹般挡住蓝天野三成功力的进逼,令观者无不吃惊。

蓝天野五成功力的“剑气”一出,天生顿觉压力大增,本来自己发出的“五行真气”刚柔并济,生化无限,此刻被金光一逼,渐渐失之呆滞,有些运转不灵,顿时被金光压制。

大喝一声,天生雄心忽起,有心要看看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剑气到底厉害到甚麽程度,双掌一挥,“三昧真火”源源发出,同时暗中调动体内“天煞之力”,溶入外放的“五行真气”中。

这一来场面更加热闹,好看已极。只见天生体内忽然透出一股浅蓝色气体,与先前的五色光带相合,诸色相映相生,不住流转,天生就好像被包裹在一个六色硫璃球中,双掌还不停发出两道幽绿火劲,从球中向外射来,与金光力抗。

四外气流怒旋,残焰飞逸,除去林佩起若无其事外,三位老师都不得不放出各自修炼的“真罡剑气”护体,何昊张宇等则已后退数尺。

何昊等四人无不大为吃惊,平时只觉得天生功力较高,想不到竟然高明至此,使得蓝天野要认真应付才可。这也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难道面前的天生真是怪物不成?

蓝天野更是震惊,面前这小子竟能同时施用“五行真气”与三昧真火已令他吃惊,最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股浅蓝色的气体不知是何来路,竟然威力极大。否则只是区区五行真气与三昧火,只要多花点时间,自己五成功力的“剑气”当可突破,而那股不知名的浅蓝色的气体却隐隐能与自己所发剑气分庭抗礼,令自己难进一步。最可怕的是,这小子似乎并未完全发挥出那股神秘气体的力量,否则自己一世英名只怕真要在此地尽付东流了。

要保住颜面,目前看来只有再加一两成功力方可收拾了面前这令人讨厌的小子,可施用的功力一旦超过五成,自己就难以保证收放自如,万一错手伤了这小子,自己堂堂一个九品剑客,国家剑学会的副会长竟在试手时失手伤了一个尚在剑学系学习的小孩子,那岂非更不像话,自己这张脸还要不要?

蓝天野思前想后,实在是进退两难,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林佩起肚里暗笑,心道:“老蓝,你也有今天?”本来有心想让这几十年的老冤家多着急一会儿,但他素知蓝天野性格,一旦惹得他动了真怒,不管不顾的全力出手可是糟糕透顶,那时就算自己出手只怕也难善了。

想到这里,林佩起笑道:“老蓝,测试的目的已经达到,你还不收手,这又不是比武较量,小孩子还能是你的对手吗?”

蓝天野也不是傻瓜,有了台阶还能不下?忙顺势下坡道:“好小子了不起,很好很好,功力快赶上我老蓝当年了,收了收了……”话落收回金光,却向林佩起瞪了一眼,意似道:“你老小子别充好人,老子我可不领情。”

天生也收回真气,恭敬的道:“多谢蓝副会长手下留情。”

林佩起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天生肩膀道:“好小子,你不用谢他,恐怕他还要谢谢你呢。”说完冲蓝天野挤了挤眼道:“我说假孩子,你说是不是?”

这两人逗起趣来全不顾身份,在场者无不莞尔,天生也只能强忍笑意。

蓝天野冷哼一声,理也不理林佩起,却双目盯紧了天生道:“天生小子,你实话实说,那种浅蓝色的劲气是甚麽东西?”

林佩起也道:“不错,天生,那是甚麽?好像并非‘五行真气’中的任何一种,谁教你练的?”

在场者都有此问,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都望向天生,等待他的回答。

天生暗呼不妙,一心争胜却露了老底,眼下果然被追问,自己该如何回答?难道告诉大家自己是夜叉与人类所生的混血儿?那浅蓝色的气体是第九脉中与生俱来的“天煞之力”?

天生还没傻到真想让人把自己当成怪物来看,更不想成为新闻人物给无数“狗仔”24小时监视,吃喝拉撒睡皆被人关注,只好干脆装傻,闭嘴一言不发,只当没听到两位会长的发问。

林佩起是在场者中唯一知道天生曾到过夜叉界的人,只道他是在夜叉界另有奇遇,练成了某种奇功,在这里不便明言,于是道:“天生,你跟我来。”说着纵身向火山口内落去。

天生无可奈何,只得随后跟了过去。

蓝天野想也不想,也随后而去。其余人没有林佩起发话,却不敢擅自跟去,只好带着满心疑问留在原地等待。

第一部 第七集 伐毛洗髓 第四章 地火之精

在火山口内一处地面较平坦处落下,林佩起望望随后紧跟而来的蓝天野,对天生道:“假孩子一向嘴严,你不用有太多顾虑,有话就说,那些浅蓝色的气体究竟是怎麽回事?”

天生倒非不肯信任林佩起,只是觉得没必要提及自己身世,可事到如今一句话不说定难过关,只好选择有所保留的实话实说:“我也不太清楚,这种浅蓝色真气好像是直接在我的第九经脉中生成,像是一种浅蓝色的液体,一逼出体外就会气化,因为好像威力极大,所以我有时会用来对敌。”

林佩起“哦”了一声,天生身有奇经九脉他是知道的,但说经脉内会自行出现真气倒是闻所未闻,看天生的样子却又不似撒谎,林佩起想了想道:“让我来看看。”

说完伸出手掌,贴于天生后背。

天生知道他定是要用内视之法遍查自己体内情况,当下也不抗拒,听之任之。

林佩起微闭双目,意识深入天生体内,忽而缓缓点头,忽而双眉微皱,面露忧色。

蓝天野急道:“林老头,怎麽样怎麽样?”恨不得林佩起立刻就给他答案。

林佩起足足查探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才缓缓收回手掌,面色严肃地道:“天生,你可曾被甚麽人的强力元神侵入过体内,如果有过,你应该有记忆才对。”

天生心头剧跳,忙道:“林会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蓝天野无比好奇,忙问道:“林老头,有甚麽就说,老爱吞吞吐吐的,真是急死人了。”

“你的第九经脉中确实存有一些浅蓝色真气,虽然不知其属性,但经我察看,这些真气确是从第九脉中自行生出,你小子真是得天独厚,连我都开始羡慕你了。”林佩起笑了笑,接着道:“但是我却在无意中发现了你体内的另一件奇怪事。”

天生一颗心提到了咽喉,强自镇定的道:“林会长,是……甚麽事?”

“我发现你的脑中留有复制意识。”林佩起道:“那不是属于你的意识,而是被人以极为高明的手法将自身某些意识强行灌输给你,天生,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一定有不寻常的遭遇,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林佩起果然高明,竟然发现了孙悟空与刑天留在天生脑中的“圣魔意识”,只不过他却没本事判断意识是一人所留还是两人所留罢了。

蓝天野来了兴致,笑道:“竟然有这种事,小子还不快说实话?嘻嘻。”

天生想不到林佩起法眼如炬,竟然发现了自己脑中的“圣魔意识”,知道这次再难搪塞过去,可自己对孙悟空和刑天做过承诺,绝对不能把他两个的事说出来,只好硬着头皮道:“那些意识确实是我两个朋友留给我的,可我承诺过不能说出他们的事,请两位会长原谅。”

“不行不行,要说要说。”蓝天野叫道:“你这不是调人胃口麽,快说出来,我保证替你保密还不行吗?”

“假孩子别胡闹。”林佩起忙制止蓝天野耍赖,对天生点头道:“原来你的朋友竟然是两个。你能信守承诺,我怎麽会怪你?只是我要告诉你,这些复制意识留在你的脑中,对目前的你来说实在是有害无益。”

天生果断地摇头道:“这不可能,他们是不会害我的。”自己曾与孙悟空刑天共用一体,朝夕相对,感情至深,为了自己,孙悟空和刑天更不惜挺身而出,压制住‘玄阴之气’,至今还在夜叉界受苦,若说他们两个会害自己,天生绝不相信。

“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林佩起笑着摇头道:“我虽不知你这两个朋友是为甚麽又是如何进入了你的身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你的体内,他们留下的这些意识应该是自身的战斗经验和一些威力强大的招式,本来是一片好意,希望这些意识可以帮到你,对不对?”

天生低下头去:“这些意识是他们留给我的礼物……”想起与猴子和老色鬼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天生多少有些伤感。

“我猜得果然不错……”林佩起道:“你这两个朋友应该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他们留给你的战斗意识更是厉害无比,如果你能善加运用,就是我和老蓝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天生有些奇怪,既然如此,为何林佩起又说“圣魔意识”对自己有害无益?

林佩起摇头道:“你这两位朋友功力之高,应该已经到了‘造化阶’的程度,可惜行事太莽撞。我虽然不能尽窥他们留给你的意识,却可以感觉到那些招法的力量是何等之强,以你目前的功力根本无法架驭,偏偏这些招法又是留在你的脑海中,当你遇到强敌时会不自觉的使用,这样勉强为之,就像是只能负重一百斤的人偏要去挑二百斤的担子,一次两次还没有大碍,久而久之必然会伤到全身经脉,轻则会出现身体不适,重则全身经脉尽毁,再也不能修炼剑术。”

天生听得冷汗直流,如果真像林佩起所言,自己岂不是大为危险?

“天生不用担心,你是我林佩起最看重的孩子,我自然不会见你面临危险却不伸援手。”林佩起道:“我自信没有能力将这些意识抹去,却有能力将其暂时禁制住,等你有一日能力超过了我所下的禁制时,这些意识就可以再次为你所用,对于那个时候的你来说,这些意识就是无害有益的了,如果你不反对,我现在就可以动手帮你。”

天生听到可以这样处理“圣魔意识”,不由大喜过望,忙道:“天生不反对,谢谢林会长。”

“好,我这就帮你封住它们!”林佩起说着笑看了眼蓝天野道:“假孩子也别闲着,这些复制意识不好对付,你来助我一臂之力吧。”

蓝天野撇了撇嘴,没好气地道:“跟你在一起就没好事,总是变着法儿的让我当苦力。”说着将双掌贴向天生后背。

外面的众人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林,蓝二人与天生才从火山口内飞回,大家虽有一肚子疑问却不敢发问,陆离悄悄把天生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怪物,两个老家伙把你叫到火山口里都干甚麽了?怎麽会用这麽久?就是泡MM好像也不用这麽长的时间吧?”

天生今回可算受益非浅,林佩起与蓝天野联手帮他封住“圣魔意识”后,林佩起更当场要将修炼“真罡剑气”的口诀以及御剑之法传给他,条件是收天生为“内弟子”。

“内弟子”是针对在剑学系参加学习的广大学子而言,只有高品剑客才有资格收“内弟子”,“内弟子”的数量通常极少,不但可以吃住在老师家里,更可更早一步得获秘传,否则天生至少要通过“剑客资格考试”后才会由国家剑学会统一教授习练“真罡剑气”及御剑飞行的方法,林佩起就算是会长身份,也不能破格传授。

以林佩起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拜在他门下却不可得,天生又不傻,天上掉下馅饼来怎可不吃?当即拜在了林佩起门下,从此又添了一大靠山。

蓝天野看得眼热,死缠活缠也要做天生老师,还言之凿凿地说甚麽替天生封印“圣魔意识”时他也出了大力,有了好徒弟大家就要一起收,好比有了大饼大家一同吃。林佩起被他缠得没法,只好答应他做了天生的挂名便宜师傅。

转眼之间,天生就成了天下两大名剑的“内弟子”,靠山强到可供天生横行不法的程度。

这些事当然不方便在此时此地告诉陆离,天生只好胡诌了个理由暂时搪塞过去,好在陆离还没来得及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注意力已被林佩起和蓝天野吸引了过去。

只见林佩起和蓝天野两人同时飞至火山口上方,各自发出一道金色指劲,向火山口深处射去。

随着脚下一阵轰隆声传来,强劲的热流从火山口溢出,跟着便见两道黑烟笔直冲上,黑烟中有点点红芒,向四外飞散,却被林,蓝两人事先所下的禁制挡住,落在限定的空间内。

黑烟越来越浓,因被禁制所逼,无法向四面的天空散逸,在火山口上方百丈处形成了一个极大的黑色烟球。

下方众人中以厉海的见识最为广博,知道这些黑烟是火山口下方千里内聚集的火毒,林,蓝二人正用无边功力压住“地肺真火”先不令其上冲,要先把这些火毒收拾干净。

林佩起大喝一声道:“假孩子,再造时空!”

蓝天野答应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来虚空一指,空气立即发出阵阵刺耳锐啸,天空中猛然裂开了一个窗口大小的黑洞。

这是禁制术中最高层的“创时空”之法,行法者要凭自身功力改变空间某处的物质结构,硬生生创造出另一个空间,以蓝天野目前的功力只能创出这样大小的一片空间,不过由于该空间物质构成与地球不同,收取这些火毒应该足够了。

林佩起双掌一挥,带起一阵丝毫不弱于台风等级的劲气,将空中黑烟裹住,一股脑儿送入了空中黑洞。

火毒吸尽,空中黑洞随即消失,满天黑烟已无影无踪,竟连一丝也没剩下。

二老成功收拾完空中火毒,同时用手向下方点指,齐声喝道:“起!”

火山口下方立即传来一阵仿如海啸般的异响,啸声起自地低,转眼已近地表,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只见眼前红光一闪,两道火红的赤热浆流已从火山口下方喷了出来,被禁制一逼,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偌大的岩浆球。

由于火毒渣滓已被林,蓝二人提前除去,空中的岩浆球色做纯红,并无一点杂色,悬在空中倒也好看。

天生等人连同三位老师都被二老这夺天地造化的奇功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连喝彩也忘记了。

林佩起与蓝天野看了陆离一眼,各自伸指发出一道柔和的金光,转眼便将陆离全身裹住,不顾陆离连声抗议,手指轻转,已将陆离送入到空中那个巨大的岩浆球中。

天生等提心吊胆地望着陆离没入岩浆球中,毕竟那里面可不是好玩儿的,再高强的护体真气怕也支持不了多久。

“啊……啊……好热,救命,放我出去。”岩浆球里传出陆离杀猪般的惨叫声:“我反悔,我弃权,我不要提升功力了,放我出去……啊,啊,老杀才,老猪狗,老不死的。”

听到陆离还有精力大声抗议,天生等总算松了一口气,对林蓝二人的信任又增强了几分。

“以这小子的现状,最多可以煅炼一个小时。”林佩起一边分心用剑气护住裹在岩浆中的陆离,一边悠悠的道:“下一个是小姑娘,小姑娘做好准备。”

梅玲多少有些紧张,向何昊身边靠了靠,何昊忙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

一个小时过去后,陆离终于被“释放”,回到了地面,林,蓝二老也真是了得,在他两个的护持下,陆离果然毫发无缺,根本不像是在岩浆中呆过的样子。空中的林佩起笑骂道:“臭小子调息下看看,有无长进?”

陆离调息一阵后面带喜色的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天生道:“我…我的真气纯正了不少,看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打开天骨了!”

林佩起在空中点头道:“因为你根基资质所限,只能在‘地肺真火’中呆一个小时,能有这样的收获已算不错,日后只要勤加练习,成为职业高手指日可待,臭小子,多多努力吧。小姑娘上来。”陆离连连点头,向林蓝两人拜谢不迭。

梅兰也在岩浆球中呆了近一个小时,所得收益与陆离大同小异。

何昊与张宇则成功的在岩浆球中呆了近两个小时,在“地肺真火”及林,蓝两人的帮助下顺利打开了“天骨”,只等将本身主修真气练至化境,就可依五行生化之法吸取空间真气为己用。他两人不比天生那样福缘深厚,得“五行之精”相助直接吸纳天地间的“五行真气”为己用,按“五行合运”的原理进入先天境界,能有眼前的成就,已经足以自傲了。

“天生,到你了。”林佩起手一指,一道金光护住天生,将他移入岩浆球中。

天生张眼望去,只见四外尽是火红翻腾的岩浆烈火,林,蓝两人所放金光只是浸入他皮表骨骼,各处经脉,令烈火不致于伤害到他,并不是将浆火排离身体,因此天生只觉身体四周酷热无比,感觉如堕火窟之中。

其实以天生此刻功力,完全有能力排开身外烈火岩浆,但如此一来必难收煅炼之功,因此只能按照林,蓝二人嘱咐,咬牙苦忍,同时按林佩起事前指示,暗运“五行真气”在体内转动,结合“地肺真火”威力,进一步煅炼体内经脉与容纳五行真气的五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天生在岩浆球中已呆了近三个小时。

“真的是怪物啊……”在岩浆球中只不过呆了一个小时就已叫娘不止的陆离惊呼道:“啊,啊,都三个小时了,好家伙!”

何昊与张宇在惊讶之中不免由衷的佩服天生,两人一向自视甚高,以往更是身边团体中的佼佼者,除去老师一级的人或林,蓝二老这样的前辈外,两人从没服气过谁。

可天生却令两人不得不服,天生所表现出的实力,令两人感到无法企及,那种实力的差距简直不是仅靠勤奋就能追赶上的,那需要天赋,资秉,福缘……等许多条件同时具备才可能成就。

想到这里,两人在佩服天生之余,甚至有了一点嫉妒。

林佩起计算着时间已差不多,正想将天生送回地面,忽然见到岩浆球中的天生双目缓缓合上,一片五彩华光从体内发出,在头顶处明灭不定,位于他头顶处的岩浆竟被逼开数丈。

五色华光起初是在天生头顶一层层排开,彼此互不影响,过了一会儿,竟然开始相互渗透,演变成万千种色彩,给空中烈日一映,天生头顶大放光明,照射的整个富山五色斑阑,好看已极.可惜这富山山头已被林,蓝二人下了禁制,山头盛景局外人一概无法看到,既见不到空中那个可怕的岩浆巨球,也看不到天生大放光明的奇相,在局外人的眼中,富山仍是像往常一样平静,否则天生盛放的光华非一直照射到冬晶市不可,到时J国难保不会出现不低于7级地震的巨大骚动。

下方众人赞叹之余,个个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二老一少在上面搞的是甚麽东东,林佩起也只能与蓝天野相视苦笑,天生竟在“伐毛洗髓”已竟全功时不顾自身尚在烈火岩浆中练起了“真罡剑气”来。林,蓝二人知道此刻天生已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更不能打扰,只好临时改做天生的护法。

即使是林佩起,当年也不过是以一种真气修成“真罡剑气”,从没试过同时用五行真气修炼。天生此刻竟然同时调动五行真气,按林佩起所传口诀尝试了起来,这工程该是如何浩大?林佩起真是后悔莫及,悔不该见猎心喜,为了收个好弟子就将修炼“真罡剑气”的口诀过早传授了给他,更不该点明他有同时用五行真气修炼“真罡剑气”的条件。

以林佩起阅历之广,也从没见过有人在“五行合运”的基础上修炼“真罡剑气”,他自己虽在四十余岁时回头修炼过“五行合运”之术,但当时他连剑气也已修成,功成后只要致力于修炼“五行剑气”即可,并没试过在“五行合运”的基础上修炼“真罡剑气”。

要知道“真罡剑气”虽然只是修炼“剑气”的前提及基础,但却是“御剑飞行”的最低要求,对于剑术修炼者而言更是至关紧要的一步,直接影响到今后的修炼进程。天生有五行合运的基础,在此基础上修练而成的“真罡剑气”可想而知会大过一般人,但究竟会大到何种程度,连林佩起也无法预测。

在火山口内拜林,蓝二人为师后,天生将自己是如何得遇吕洞宾遗赠,如何得“五行之精”相助的事向二老陈述了一遍,林,蓝二老在感叹天生福缘深厚的同时也不免为天生暗暗担心,因为“五行之精”毕竟不是天生自己所炼,天生这样拿来就用,天知道会否有不量反应?

正因为此,林佩起与蓝天野两个丝毫不敢大意,一面护住天生身体,一面时刻注意天生有何不良反应,这天下两大名剑一生不知经历过多少大风浪,却从未像今日般紧张过。天生不过是北都大学剑学系的一名普通学生,竟得到国家剑学会两位会长的眷顾,际遇之奇,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只见天生头顶的五色光华变幻了一阵,渐渐向一处合并,颜色由繁而纯,由浓而淡,有些已逐渐变为玉白色,由天生头顶及肩井双穴归回体内.林佩起知道天生内丹正在发生变化,“五行真气”正在内丹处交汇,转化为“真罡剑气”,一旦内丹质化完成,便成了专责将“五行真气”转化为“真罡剑气”的所在,天生即告功成。

“真罡剑气”并非剑气,本质上仍然是一种真气,只不过比“五行真气”威力更大,并可用其与剑互生感应,从而“御剑飞行”。平时要用其对敌,必须要经内丹转化,而后调入经脉方可,但这不是说天生今后就只能用“真罡剑气”对敌,如要调用“五行真气”,只需将五脏中的各类真气调入经脉则可。在未练成真正的剑气前,天生体内仍是以“五行真气”为主。

此时天生正值大功将成的重要关头,也是最危险的时刻,林佩起与蓝天野不敢大意,全力注意爱徒的一切状况。

就在这关键时刻,火山口下方忽然传来一阵震雷般的低鸣,跟着只见山体一阵强烈震动,一股与火山口同样粗细的滚滚黑烟自火山口下方喷出,直向空中老少三人冲去。

三位老师对望一眼,心里暗暗奇怪,地面下千里方圆内的火毒应该早就被二老吸尽了才对,为何还会有毒烟喷出?三人不敢大意,忙叫道:“大家放起真气护体,各自小心!”同时抬头望向空中三人,准备一有险情,立即飞身救人。

林佩起听到火山口下方传来的低鸣,不由大吃一惊,暗道:“不好!怎麽在这里竟然遇上了这个怪物!偏偏臭小子又正值剑术修炼的关键时刻,我与老蓝难以分身,这回可有大麻烦了!”

原来天下之物莫不在五行范畴之内,而五行之中,各有精怪,这类精怪不是由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修炼而成,而是五行元素日久通灵而成的精怪,分为“金精”,“木精”,“水精”,“火精”,“土精”,一旦修炼得法,它们也可以飞行青冥,力量也极惊人。

这类“五行之精”在灵智刚开,功力未深的时候绝不敢在人间露面,因为对于修炼者而言,它们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像天生所得的“五行之精”,就是当年吕洞宾用此类精怪炼制而成。

而一旦修炼得法,此类精灵则会拥有连剑客也不敢低估的能力,再加上它们身具“五行属性”,普通的飞剑与法宝难伤,一般的修炼者已不敢轻易招惹。

在这富山火山口下的地底深处,正潜伏着一个“地火之精”,它在地底岩浆中修炼日久,已届千年,千年来兢兢业业,不敢张扬露面,平日渴饮地浆,饥餐火毒,千年来不知道躲过了多少修炼者的搜寻,终于功力小成,初成了人形。

今天这个火精正在地底深处做着它的春秋大梦,睡到一半感觉肚饿难忍,伸手向四面一捞,却捞了个空,往日取之不尽的地火毒烟竟然踪迹全无,睁开一对火眼来看,只见自己身边上下千里内的火毒岩浆都已不见,火精大怒下向上察看,才发现火山口上方正飘飞着一个少年,身边满满的都是它那些可口的食物。

火精不由勃然大怒,刚想飞身冲上空中,把这个少年一口吞入腹中,忽然看见林,蓝二人飞身在天生左右,身上均冒出淡淡金光,它千年来也不知见过多少到此处搜寻“五行之精”的修炼者,知道这类会发金光的人最为难缠,一个弄得不好还不知是谁吃谁,于是只好强压怒火,只瞪着一双火眼望向天生。

如果火精的目光可以杀人,天生早已不知死过几百几千次了。

等到天生头顶放出五色光华,“真罡剑气”功成的关键时刻,却被火精看出天生身具五行属性,不由贪念大起,要知道一旦将天生这类“奇人”吃掉,对于火精来说等于是平添了千年功力,就再也不用在地底深处躲躲藏藏,完全可以到人间闯一闯,与人间的修炼者狠拼几场,顺手还能泡几个漂亮MM。面前的天生对它来说,等于是人参鹿茸,雪莲灵芝,鲍翅鱼肚,十全大补丸。

巨大的诱惑使火精完全忘却利害,头脑一热便发动了攻击,当下一声大吼,张口喷出大量火毒,从下而上向空中二老一少攻去,跟着纵身飞起,藏在黑烟中准备混水摸鱼。

林佩起何等功力,怎能被区区一只火精蒙混过关?冷哼一声,张口吐出飞剑,飞剑出口就化成一道匹练金光,四面一阵扫荡,已将漫天黑烟遣散,而后向火精拦腰斩去。

火精千年修炼,初具人形,通体赤红如火,只是眉眼五官模糊难辨。被飞剑拦腰斩中,却只是“吱吱”叫了两声,像是没受到任何伤害,仍是直取天生。

林佩起这才想起这东西是烈火所化,只能用五行生化大阵一类的方法才能制服,飞剑只能使它略感痛苦,却无法将其降伏,可自己要分心为天生护法,哪还有余力在这里布下大阵?无奈之下只好收回飞剑,与蓝天野联手放出大片金色剑气,在天生身边形成一个护网,令火精不得其门而入。

三位老师叮嘱何昊等人只可运气防身,不可稍动,跟着飞身而起,向火精迎来。

林佩起摇了摇头,这三个人也太不知轻重,千年火精岂是好对付的?就是自己出手也难免要大费周章 ,何况是三个中品以下的普通剑客?但三人一片热心赶来,他也不好说些甚麽,只好当作不见,一心护住天生再说。

三人中牛天星主修的乃是“癸水真气”,他见火精通体赤红,身上隐隐有火光流动,猜测怪物必然属火,因此一照面就是数百个“癸水神雷”向火精击去,同时将自己练至五六成火候的“真罡剑气”贯注于手中那把“滟霞剑”上,剑光暴涨,向火精罩去。

玉含萼在三人中对元婴的修炼最有心得,元婴力催动下,一股无形的柔韧大力向火精圈出。

厉海不愧是御宝高手,双手连扬,各形各状的法器带起千条瑞彩,以不同的速度,轨迹,向火精齐射。

火精被林,蓝二人所发剑气挡住,眼看天生这块肥肉就在眼前却难以入口,一肚子怒气正无从发泄,见牛天星等三人竟敢向自己挑衅,不由勃然大怒,当即舍了天生,掉头就向三人扑来。

火精大口一张,熊熊烈焰分两路喷出,一路将牛天星发出的神雷一卷而没,另一路则在空中阻住厉海满天乱飞的法器。同时身体一阵急颤,射出万道火光,轻轻巧巧便将玉含萼的元婴力冲破。

玉含萼的元婴力被破,只觉心头一热,“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全身酸软无力。

这倒不是说她功力与火精真有这样大的差别,只是元婴力纯系自体内元婴发出,其实是通过元婴助长个人精神力,而后再以念力攻敌,这也是C国剑客所修炼的唯一与念力有关的功法。这类功法对人类,动物都有奇效,用之得当,甚至可以凭其以弱胜强,但火精本是五行之精,最不怕这一类功法,玉含萼一时大意,反倒被它将攻去的念力撞回,一口鲜血喷出,玉人已遭重创,粉面惨白,娇身摇摇欲坠。

第一部 第七集 伐毛洗髓 第五章 御剑飞行

火精也看出玉含萼是最弱一环,尖叫一声,飞奔玉含萼而来.不等它靠近,牛天星已飞身赶到玉含萼身边,他在火精一举破除了自己所发的神雷时就大觉不妙,这怪物喷出的火焰威力竟还在“三昧真火”之上,自己不能克它,反要被它所克。

等到玉含萼一个照面就重伤吐血,牛天星已知不能与这怪物硬拼,当前最紧要的是先保住自己亲亲小含萼的性命再说,别人是死是活,干自己鸟事?反正那两个老家伙是有名的强到变态,谅来定可无碍,当下飞身赶到玉人身侧,先放起“滟霞剑”,护住自己与玉含萼,而后老实不客气的一把揽住玉含萼的小蛮腰,把一张毛脸紧紧贴在玉含萼的粉面上,柔声道:“小萼不怕,小萼不怕,有我老牛在此。”

厉海催动法器攻了一阵,与火精所发毒火相持不下,一时也难竟功,他见玉含萼受伤,牛天星虽已赶往弛援,但一柄飞剑能否挡住火精攻击实在难说,为防万一,也只得飞身赶到牛,玉二人身边,将发在空中的十余件法器收回,在“滟霞剑”外又布下一层护幕,才问牛天星道:“玉老师怎麽样?让我看看。”

牛天星软香温玉抱满怀,正在假公济私,豆腐吃得过瘾已极,怎肯让他来看,当下道:“我已经用功力稳住了她的伤势,应该没大事的,你不用管,看住那个怪物就好了。”

厉海见玉含萼脸色虽然不好,但却不像有生命危险的样子,也就不在坚持要察看玉含萼伤势,全力指挥法器与火精相抗。

火精凶性大发,一口口毒火狂喷而出,转眼已在三人身外布下几十丈厚的火海,围着三人一阵狂烧猛炼.三人身外十几件法器与一柄飞剑形成两层护幕,却仍感到酷热难耐,身在这数千米高的空中,竟如身处七月酷暑。牛天星与厉海都是暗暗吃惊不已,知道毒火厉害无比,若是被它冲破法宝飞剑所布护幕,自己三人非化成飞灰,形神俱灭不可,两人不敢大意,当下全神贯注与火精相持,才算堪堪抵住。

林佩起眼见三人被困,心里却是暗暗高兴,天生进展神速,估计再有个十来分钟就可大功告成,那时自己与蓝天野腾出手来,便可将这火精收伏,三人能将火精拖住,正是大妙。

火精千年修炼,性已通灵,也看出天生功成在即,煮熟的鸭子眼看就要展翅高飞,当即连连又喷出几口毒火,先用火海将三位老师困住,“吱吱’一阵急叫,掉头向天生飞来。

与林,蓝两人所发的金光护幕还有数十丈距离,火精大口一张,一颗火光乱冒的赤红色圆珠带着隐隐风雷之声从它腹内飞出,见风就长,直长到车轮大小,猛恶已极的向金光护幕击去。

为贪天生这块肥肉,火精竟不惜将自己性命交修的内丹发出,意图打破林,蓝二老在天生身周所布的剑气护幕。

“砰-砰-砰!”火精内丹与金光每碰击一次,就发出震天巨响,如同黄钟大吕交互击打一般,直弄的半天中火星乱溅,金屑散飞。

林佩起冷笑一声,区区一颗火候有限的内丹就想击破自己与蓝天野所布的剑气护幕,简直是开玩笑,这火精竟敢如此小看自己,实在是开玩笑。当下又将剑气增强几分,倒要看这火精有甚麽本事冲破。

火精法宝尽出,连内丹也不顾后果的放了出来,却始终无法攻破金光,它明知林佩起与蓝天野必是厉害无比的人物,此刻只是分身乏术,一旦被他两人腾出手来,自己首先要遭殃,可又实在不舍得天生这块肥肉,一时间急得“吱吱”叫个不停,不知该如何才好。

双方正在相持,忽然一阵轻微剑啸声从空中传来,只见两道青光一闪而至,来至富山上空。

两道青光在富山上空相继隐去不见,却是一名身穿玉色纱衣,背着把又长又细的青鞘长剑的秀美女子,与一名身着天青色儒衫,生得猿背蜂腰,面如美玉的青年男子,两人在富山上方来回盘旋了一阵,似乎在查探着甚麽。

此刻富山上方火山口区域已被林,蓝二老下了禁制,两人在空中下望,只能看到富山上方一阵云雾缭绕,却看不到任何景物。

那名男子皱了皱眉,伸手向下方一指,背后那把长剑立时化做一道青光飞射而下。

青光飞到火山口上方百丈处便触动禁制,只见山头漾起一片金霞,将青光远远荡开。

青年男子此举意在试探,见下方果有禁制,忙把飞剑收回,在空中躬身一礼道:“下方是哪位高人在此,请打开禁制一见。”与诸葛尚云一般,男子言语间古意盎然,行事老成持重,谦恭有礼。

林佩起见到青年男女相貌,笑着骂道:“他的消息倒是来得快。”用手一指,将禁制撤去。

青年男女见金霞一闪而灭,忙飞身而入,看清了眼前场面后,两人脸色一变,顾不上招呼林佩起,青年男子忙从怀中掏出“赤”“白”“黄”“青”“黑”五面小旗,向火精抛去。

五面小旗在空中迅速变大,变作了五个数十丈高的旗杆,将火精团团围住。

火精本来没有把青年男女放在眼里,等见到那五面小旗时才觉不妙,只是这个时候再要逃走已来不及,五面旗杆同时放出五色毫光,已将火精紧紧困住。

青年男子跟着伸手一指,一片青光将那颗内丹四面围住,此刻火精被阵法困住,无法再控制内丹,内丹被青光一逼,迅速变小,转眼缩至鸽蛋般大小,被青年男子招入掌心,收进怀中。

林佩起佯怒道:“小子太贪心,连这个也要拿走吗?”

青年男子忙在空中拜倒,恭敬的道:“师叔请勿发怒,小侄也是受师命所遣,务必将这孽障与内丹一并带走。”说完又向蓝天野道:“小侄周云鹤,参见蓝师叔。”

林佩了点头道:“西昆仑‘隐剑庐’沉寂了上百年,终于要再次现世了吗?我倒不是怪你,你师父收集五行精怪要干甚麽?竟然连‘五行旗门’也让你带来了?你身边的女孩子又是谁?我这几十年没去过剑庐了,是新收的弟子吗?”

周云鹤看了身边少女一眼,道:“回师叔,这是我师父独女凌霓儿,这次与我一同下山,专为收集五行精怪一事。”

这一男一女正是天生那日在丽山所见的古装男女,本来周云鹤是奉命一个人下山,凌霓儿则是偷跑出来,还和“暗黑剑庐”那名姓胡的剑士狠狠干了一架,周云鹤劝她回山不成,才只好带着她同行。

凌霓儿倒也乖巧,忙跟着拜见林,蓝两人,见到林,蓝两人手指金光射入岩浆球内,好奇的道:“你们在干甚麽?”跟着看到岩浆球内的天生,惊道:“是他?”

林佩起道:“你也认得他?”

凌霓儿脸一红,摇摇头却不说话,林佩起见她神色古怪,暗道:“我这个新收的徒弟处处留情,只怕不是好事。”

此刻被困阵中的火精在五行大阵围攻下已是精疲力尽,周云鹤见时机已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玉瓶,先用手一指五行阵,阵法上空的五色光华立即闪开了一个缺口,跟着将玉瓶抛起,玉瓶飞悬空中,瓶口中射出一道玉光,将火精团团裹住,一收一卷,已将火精收入瓶内。

周云鹤收了火精,并不急着收回玉瓶,等玉瓶在空中一阵盘旋,将围困牛天星等三人的毒火烈焰也收净后方才收回。

此时天生也已功德圆满,林佩起与蓝天野将空中岩浆尽数逼回火山口下,对天生笑道:“小子你醒晚了,一场好戏没看到,快来见见老熟人吧。”说着指了指凌霓儿。

天生不知发生了甚麽事,见大家都安然无恙,只有玉含萼像是受了些伤,才放下了心。见到面前的凌霓儿,依稀想起是那日在丽山见过的女子,便点了点头道:“原来是你,你好,你不是跟师兄回山了吗?”

凌霓儿的脸一红,小嘴一撅道:“要你管?”

周云鹤知道这个宝贝小师妹向来是蛮不讲理,生怕她多说多错,忙向林,蓝二人恭身道:“小侄还有师命在身,不能多事耽搁,与师妹就此告辞了。”说着望了天生一眼,道:“孙兄,后会有期。”言罢用手一拉凌霓儿,化做两道青光飞去。

天生正想问他上次在丽山时为何竟像是认得自己,想不到周云鹤竟是和上次一样说走就走,自己连开口询问也来不及,不由有些懊恼,呆呆望着空中发愣。

林佩起错会了他的心意,笑道:“人都走了,还看甚麽?你小子甚麽都好,就是认识的女孩太多,不好不好。”天生脸一红,正想说话,林佩起道:“大功告成,几个臭小子都得了便宜,还傻站着干吗?我和假孩子有事先走了。”说着与蓝天野也化光飞去。

天生想不到这些人都是一样的脾气,事完就走,多说句话也不肯,自己本来还想拜托二老帮忙留心何晓雯失踪的事,竟也没有来得及说,无奈之下只好同三位老师及何昊等人飞回冬晶市。

回到“真刀流”会所,已是下午两三点钟,大家经此次“伐毛洗髓”,实力都大有提升,其中尤以天生,何昊,与张宇三人最为明显。

牛天星与厉海要忙着替玉含萼疗伤,干脆取消了今明两天的赛前准备计划,难得的为天生等放了大假。

梅玲自来到冬晶市,还没有机会逛过街,如今总算有了机会,当即拉着何昊去实行她绸缪许久的“疯狂购物”计划。陆离不知轻重的要跟去做“电灯泡”,见到何昊瞪眼怒视,只得打消了这个不量念头,一个人回房练功去了。

天生本想去找诸葛尚云与张大牛聊聊,却发现两人也已不在房中,以诸葛尚云的个性,若是没有要事,他是不会乱跑出去的,想必是张大牛不甘寂寞,硬缠着诸葛尚云出去了,天生只得回到房中,盘膝打坐,查看自己体内状况。

此时天生“真罡剑气”已然练成,丹田中那颗火红色的内丹也已转变为玉白色,内丹中充盈着真罡剑气,今后每使用一分,只需要将五脏中的“五行真气”调至内丹,转化为真罡剑气补充即可,随用随取,倒也方便。

天生试着先调动“真罡剑气”于双掌,果见双掌上随即冒出玉白色光华,跟着又将“真罡剑气”收回内丹,只将五脏中的“五行真气”运至双掌,双掌便又出现了五色华光,竟然是切换如意,意到气随。天生知道自己的“真罡剑气”已告功成,从此将迈入另一崭新阶段。

左右闲着无事,天生按林佩起所传口诀,试着将“真罡剑气”迫出体外,向“蓝电含锋掣”及“青晕剑”上逼去,两柄宝刃“嗡”的一声,立即生出感应,竟同时离鞘飞起,一青一蓝两道剑光在天生头顶盘旋一阵,停在空中不动。

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瞬间将天生笼罩,天生惊喜的发现,自己与两柄宝刃间突然升起了一种既熟悉又亲切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难用言语表达的感觉,冷冰冰的宝刃一瞬间像是有了感情,竟与自己进行着情感交流,自己有一种乍逢知己的感觉。

此刻在天生的感觉中,面前的再不是两把剑,而是好朋友,是知己,是家人,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小青,小蓝,我来了……”天生微笑着轻飘飘飞起,双手分执双剑,精,神,力,全面升华,转眼与两柄宝刃合为一体。

一般而言,修炼剑术者一旦练就“真罡剑气”,要御剑飞行便不是难事,只要按御剑口诀与宝剑取得感应,达到“身剑合一”的程度便可,只是各人资质不同,宝剑品质也有高下之分,所以完成这一步时速度有快有慢。

天生资质本来就高,“蓝电含锋掣”与“青晕剑”更是通灵宝剑,一旦练就“真罡剑气”,成就“御剑术”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所以天生几乎没遇到甚麽阻碍,就成功的与宝刃相合,今后只需要略运真气,就可借剑光飞行了。

天生初次与宝刃相合,激动下不及多想,便催动真气,架起一青一蓝两道光华,自窗口飞出,疾射向无尽苍穹。

与以前的浮空飞行相比,天生此刻的速度至少激增了十倍之多,保守估计也有3-5倍音速。并且御剑飞行时自会有剑光护体,如果用御剑术冲向敌人,威力应该不亚于导弹或激光炮一类的东西。

天生从未试过以如此的速度飞行,一时兴奋太过,毫不留力的向上空直飞而去。

这时已经是夜晚时分,今晚的冬晶是那样的平静,空中无风无云,满天繁星清晰夺目,天生飞速上升,头上星体似乎在迅速变大中,正感觉有趣,忽觉一股猛烈寒风横空吹来,透骨寒冷,直达骨髓,护身剑光竟有阻挡不住之势。

那股寒风就是九天罡煞之气,遍布在大气层边缘地带,普通人沾之即死,绝无幸免。天生刚学会御剑飞行,一时高兴下竟飞到了九天罡煞密布的地带,再往前飞,就要离开大气层,进入宇宙了。

还好“心灯”应念而发,紫清火瞬间燃起,护住了天生身体,寒冷之感这才稍减,只是身在这个高度,呼吸渐觉困难,空中“五行真气”的密度也越来越小,已难补充天生的消耗。

天生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多停留,忙掉头向下方飞回,“九天罡煞”已经如此厉害,如果真的一不小心溜出大气层,变成“天生一号”地球卫星可不是好玩儿的事。

转眼已飞回至冬晶市上方百丈处,天生正要向“真刀流”会所飞入,忽见一条人影从大厦十三层一侧的窗口中飞了出来。

天生一愣,十三层不正是J国代表团居住的楼层,不知是谁像自己一样溜出来兜风了?

借着蒙蒙月光望去,天生赫然发现那人正是自己的对手,J国主将村上真树!

村上真树仍是穿着那身招牌式的宽大武士服,在空中拔起五六十丈高,流星般向北方天际掠去。

他的飞行方式极为古怪,既不是天生以前用的飘空方法,更不是C国剑客的“御剑飞行”,而是在腰际以下拥着一团似烟非烟,说雾又不像雾的淡淡气体,托着他在空中飞行,速度虽比不过天生“御剑飞行”,却比以前的天生要快得多了。

天生对这个对手本来就很关注,这时更是好奇心起,有心查清楚他到底是去干甚麽,于是在高处跟随村上真树,一并向北方飞去。为怕被他发现,天生特地落后近半里的距离。

向北飞了一阵,温度渐渐降低,一阵寒风吹来,大片大片鹅毛般的雪花从空中飞落。

两人一前一后,不多时已飞至百海道上空。

百海道虽是J国第一大岛,岛上的纹港更是J国最大的渔港,每天都有几十上百万吨海鲜从这里出水上陆,成为J国人餐桌上的美味佳肴,但是终究比不上冬晶的繁华街景,灯火阑珊。只是那纹港前停泊的上百渔船一逢入夜时分便高挂渔灯,在港口出出进进,灯光倒映水面,与天上繁星相映,倒也别致有趣,独成一味。

村上真树飞到纹港上空便选一个无人处落下,步行向纹港内走去。

天生心中一动:“惠子不就是住在纹港麽?难道是这家伙良心发现,特意到这里来寻找惠子?”

村上真树走的飞快,天生提起轻身,紧跟着他走入渔港深处。

村上真树是轻车熟路,转了几个弯,就到了临海一面的“海鲜一条街”。

虽然已经是夜晚九点多钟了,海鲜街上仍有许多外省人或他国的观光客在此流连,整条街上充塞着各类海鲜的味道以及食客游人的笑语欢声。

村上真树快步走到一家店铺前,这家店铺铺门紧关,看来很早就已打佯了,比起旁边一些店铺生意兴隆,人声鼎沸的景像,多少有些异样。

天生一展“疾风裂光旗”,隐身在旁。

村上真树轻叩了几下店门,门内半晌才响起脚步声,过了一会店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后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J国大汉,双手青筋暴起,古铜色的皮肤带着岁月沧桑和海风的味道。一看就是位标准的“食海客”。

大汉有些神色委顿,双目红肿未消,看来像是刚刚哭泣过。

“山口君!”村上真树面色一肃,向大汉躬身道。

大汉正是惠子的哥哥,山口雄夫,村上真树曾在山口兄妹的店中托庇多年,视他如父如兄。

“是村上。”大汉双眼一亮,精神振作了几分:“快请进来吧,外面风雪大。”

村上真树进了山口雄夫的海鲜铺,不等坐稳就着急的问道:“山口君,我从电视上看到惠子失踪的消息,惠子每天都会在店里帮忙,很少会走出纹港,她怎麽会失踪呢?”

隐身在旁的天生闻言一愣,惠子竟然失踪了?看村上真树着急的样子,分明是关心着惠子,说不爱她显然是口是心非。

“惠子其实并不是失踪……”山口雄夫叹了口气,摇头道:“惠子是被人抓走了。”

“甚麽!”村上真树“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着急地道:“山口君,到底出了甚麽事?请你告诉我。”

山口雄夫低下头去,道:“那些人是‘黑龙会’的人,听他们说,‘纹港三武士’曾经来我们店里催收过保护费,然后就被杀了,他们怀疑三武士的死与我们有关,所以就抓走了惠子,要我们交出凶手。”

说完从上衣兜掏出了一封信,递给村上真树道:“他们要杀死纹港三武士的人去这个地址,才肯放惠子回来。可……可我根本不知道是谁杀了那三个人,到哪里去找人给他们呢?我想报警,又怕他们会伤害惠子,天啊……”

“纹港三武士?”村上真树忽然想起死在自己手中的那三个家伙,冷笑道:“原来他们是黑龙会的人?黑龙会?很好,山口君请放心,三武士是我杀的,我会去找他们,救回惠子。”

“黑龙会”在J国幕府时代曾经风云一时,算是当时J国的第一大地下组织,聚集了很多强力浪人和忍者。原因是在当时的J国,只有“武士”才具有崇高的地位,享受家主的高额薪金,而“武士”的名额毕竟有限,一些成为不了武士却身怀绝技的浪人及地位卑下的忍者为了得到追求更大的利益,纷纷加入了黑龙会,使该会水涨船高,实力一度强横无比,甚至可以左右一场不大不小的战役。

而到了22世纪,继C国之后,J国也建立起全国性的“职业刀客”制度,取消了“武士”称号,也剥夺了武士的特权,所有人只要有实力就可参加考试,由国家定段并予以供养,同时稳定的政局也不同于诸候分立的时代,黑龙会失去了广阔的活动空间,渐渐声势大不如前,如今的黑龙会已经成了真正下三滥的黑帮组织,靠着收取些保护费和走私些违禁物过活。

但尽管黑龙会的声势已大不如前,其力量却仍然不是山口兄妹这样不谙武技的善良百姓可以抗衡的。

听到村上真树说要去救回惠子,山口雄夫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村上,这样不可以,那些人都是有武器的,而且个个杀人不眨眼,你不可能斗得过他们。我不许你去送死,还是……还是报警吧。”

村上真树不屑的笑道:“靠那些没用的警察会害死惠子的,这件事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山口雄夫连连摇头,坚持不同意村上真树前去冒险。

淡淡的气体再次出现,拥护着村上真树轻飘飘浮在山口雄夫的面前,对震惊不已的山口雄夫道:“山口君,现在可以放心让我去了吧?请不用担心,我会带着惠子一同回来的。”

告别了山口雄夫,村上真树飞身而起,向信内所载的地点飞去。

黑龙会指定的地点是“钓鏊岛”,这是一个位于J国西南部的小岛,距J国本土较远,岛上也没有居民居住,确实是杀人越货,黑帮仇杀的最佳场所。想不到黑龙会竟选定了这样一处绝地,是存心要来人有死无生,用心可谓恶毒。

其实也难怪黑龙会如此安排,竟然有人公然抗交保护费,如果不杀一儆百,黑龙会今后也不用称字号,讨生活了,干脆全体解散,回家奶孩子岂非更好?

村上真树确是动了杀机,无论嘴上如何硬,山口惠子始终是他心爱的女孩,现在竟有人动自己的妞,还有甚麽好说的?

是该让“村正妖刀”饮血了,不然这把绝世妖刀岂不寂寞?

想到这里,村上真树的嘴角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大步向岛内走去。

选择走而不是飞,村上真树是要全歼黑龙会在这里的所有人,不使有一个漏网之鱼,不然难出他胸中之气。

“你不会就这样一路杀进去吧?”

光华一闪,天生出现在他面前。

看清了面前的人,村上真树一愣:“是你?”

第一部 第七集 伐毛洗髓 第六章 血洗黑巢

“你一直在跟踪我?”想到自己喜欢惠子的“秘密”竟被天生发现,村上真树有些恼火,伸手按向“村正妖刀”的刀柄。

“随便你怎麽说吧。”天生道:“我只是偶然碰到你,在好奇心驱使下跟了你一段路,想不到会在无意中发现了你的秘密,对不起。你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想要先跟我大战一场吧?”

村上真树冷哼一声,面色稍见缓和,现在显然不是和天生算账的时候,更何况自己被人暗中跟随了这麽久竟没有发觉,无形中已经输了一招,真要动起手来也没把握一定能赢。

他却不知道天生能不动声色的潜随他到这里,完全是凭仗着吕洞宾所留至宝“疾风裂光旗”,可不是天生自己的能力。

“你想怎麽样?”

“你不要忘了,惠子小姐也是我的朋友。”天生微笑着道:“更何况像黑龙会这种黑道组织,任何有正义感的人都不能容它存在于世上,我只是想帮你。”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村上真树冷冰冰地道:“我一个人足够了。”

“你就这样有把握。”天生摇了摇头:“对方既然约你到这里来,就一定会有万全的准备,你又怎麽敢保证对方的人里就一定没有高手?为了惠子小姐的安全,你不应该拒绝我的帮助。”

见村上真树的面色有些松动,天生一扬手中的“疾风裂光旗”道:“有它帮助,我们可以很轻松的潜入敌人巢穴,而且不会惊动任何人。”

“我村上真树一向光明磊落,没兴趣使用这种鬼祟手段。”村上真树不屑地道:“我正想惊动对方的人,因为我要杀光他们,不使一个混蛋漏网。”

天生暗吸了一口凉气,摇了摇头无奈的道:“好吧,就依你。”反正对方的人里即使有高手在,天生也有把握凭借“疾风裂光旗”的隐形作用随时救出惠子,就让村上真树任性作为好了,天生对黑龙会的人渣并无任何好感,不在乎多死几个。

既然要多吸引对方的人出来然后痛宰,天生与村上真树干脆并肩而行,大大咧咧地招摇过市,生怕不被敌人发现.钓獒岛大小不过几平方公里,两人走了没多久,已远远看见岛的中心处有一座高约三层的黑色楼房,楼房外还拉有高高的围墙,想必就是黑龙会在岛上的巢穴。

天生与村上真树对望一眼,并肩向楼房走去。

“刷刷——”两旁树林中人影晃动,四个黑衣大汉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四人一色黑纱蒙面,其中的三人手端A国制“密林”五代,另一人手中无枪,双手握着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

“我就是杀死汶港三只狗的人,我来了。”只看了一眼,村上真树就判断出来人是上不了台面的下九流混混,懒得跟他们废话,开门见山自报身份。

黑夜人也很干脆,听清了村上真树的话,抬枪就射。

“哒哒哒……”一秒钟之内,不低于300发子弹射向天生与村上真树。

天生皱了皱眉,站在那里没任何反应,这种级别的攻击根本不用两人出手,村上真树一个人应该足以摆平了。

丝毫没有拔刀的意思,村上真树伸出手去,在面前轻轻一划。

“呼。”

村上真树面前立即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旋,声势倒也不见惊人,倾泻而来的密集弹雨硬是被这阵古怪的风旋“吹偏”了轨迹,擦着村上真树与天生的双肩向两侧飞去。

三个手中持枪的大汉被惊得呆了,大睁着双眼望向村上真树,无法想像面前这个不起眼的少年是如何使数百发子弹“失去了方向”,竟然忘记了再次开枪射击。

一抹邪恶的笑意出现在村上真树嘴边,轻轻摊开手掌,手心中不多不少出现了三枚弹头。

“这东西,是你们的吧?”邪恶的笑意更浓了,村上真树望望三人,微笑着道。

三个头脑已接近空白状态的家伙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村上真树对着手上的三枚弹头嘬唇一吹。

三枚弹头疾射而出,准确无误的命中三个家伙心脏部位。

连惨叫声也不及发出,三人撒手丢枪,翻身栽倒,带着满腔疑问去了另一个世界。

手持武士刀的黑衣人看得冷汗直流,不知自己该挺身而上还是立即转身开溜,一时犹豫不决。

“既然你选择了刀,我就让你以一个刀客的姿态死去吧。”村上真树冷冷地道:“不要想着逃跑,因为:第一,你不可能跑得掉,第二,那会污辱了你手中的刀。”

双手微颤着握紧刀柄,已知生还无望的黑衣人绝望地大喝一声,一刀斩向村上真树颈部。

刀光如雪,刀是好刀。

出刀如电,深得“快,准,狠”三诀,黑衣人的功力倒也不俗。只可惜一刀出手却没有狂霸的刀气相随,黑衣人显然离一名“刀客”的水准相差太远。

村上真树摇了摇头,一指递出,直接点中对方刀尖。

纯钢打造的武士刀瞬间碎裂,化为片片废铁,村上真树更不停留,一指点中黑衣刀手额头。

“砰”血光迸现,脑浆横飞,黑衣刀手像一团死肉般瘫在了地上。

“可怜啊……”村上真树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黑龙会真的衰落成这样了吗?连这种程度的人也被派来送死?”

天生也摇了摇头,感叹村上真树的狠辣决绝,面对毫无反抗能力的对手,他简直是在屠杀。

“村上,这些人也不一定个个都该死,我们不用赶尽杀绝。”

“孙天生……”村上真树冷冷的声音道:“这个世界本来就只适合你我这样的强者,弱者只能死,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了话,你真是枉为C国主将,我尊重的对手了!”

“屠杀弱者的人不叫强者,最多只是个嗜血狂!”天生忍不住道:“真正的强者是令人不战降伏,靠屠杀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可笑啊,又来你们C国那一套‘王者仁恕’之道了吗?”村上真树不屑地道:“我们J国人只相信武力至上,让你们C国的那套东西见鬼去吧!我没请你来,你看不下去就请便!”

天生此刻更不能轻言退出,至少有他在,还可能约束村上真树一些,多留下几条人命,只好不在说话,与村上真树向前方的黑色楼宇走去。

黑龙会虽然衰落,像样的高手难以遇到,但被黑龙会分派到这个小岛的人手倒是不少,两人一路前行,沿途遇到不下二十次阻击,对手全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杂鱼。村上真树冷辣依旧,出手不留活口,天生只得抢先出手对敌,先用真气将黑龙会的人震昏,然后远远抛飞出几十上百米外,虽然不少仁兄难免因此缺臂少腿甚至丢失了重要器官,但性命总算是保住了。村上真树知道天生意在救人,也只是冷哼几声,懒得去追杀那些被天生所救的黑龙会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