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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时空剑仙》(原都市剑仙行)》 · 大行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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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冠蛇的内丹也已飞临天生顶门,就在内丹刚要落到天生顶门上的一瞬间,天生头顶忽然冒出四团紫色火焰,将内丹四面裹住,落也落不下,升也升不起。

天生冲着冠蛇咧嘴一笑,把青晕剑插回肋下,“天煞力”凝于左手,轻轻松松抓住了冠蛇的内丹。

“飞天冠蛇”“呱”地悲鸣了一声,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天生大笑道:“你还走得了吗?”话落身形一闪,幻起无数道蓝芒,四面圈向冠蛇,正是从突突儿手中偷学来的“百裂击”。

此刻冠蛇已失去了全身鳞甲,连内丹也被天生所收,哪里还能抵挡,只听“呱”地一声惨叫,满天血雨飘飞,冠蛇已被这一招“百裂击”击成粉碎,满天尸块飞舞。

天生左掌一推,发出几十个“离火神雷”,燃起一片火海,冠蛇的尸块随即化成了飞灰。

恶蛟见冠蛇被天生所诛,发出阵阵欢啸声,在空中对天生拜了几拜。

天生见它倒也可爱,对恶蛟笑了笑,道:“我们是来对付你的,只不过顺手收拾了你的敌人,你不用感谢我。”

恶蛟摇了摇大头,忽然纵身飞向天生。牛天星与玉含萼吃了一惊,刚想出手阻止,却见恶蛟扬起一个大头在天生身上亲热的蹭来蹭去,嘴里发出低低的叫声,倒像是小孩子撒娇。

它的体型巨大,光是一个头就与天生差不多大了,这麽一个巨型怪物撒起娇来实在是滑稽,看得大家忍俊不禁。梅玲娇笑道:“哎呀,它不是把你当成它爸爸了吧?”

这下连牛天星和玉含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天生一时不知该如何办才好,望着牛天星道:“牛老师,我们该怎麽处置它呢?”

牛天星一摸脑袋,皱眉道:“这可有点难办,总不能把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带回北都市吧?那还不得出大麻烦?”

恶蛟听到牛天星的话,低吼几声,巨大的身躯忽然缩小,不多时变得只有二三米长,站在天生脚边活像个乖乖狗。

牛天星笑道:“刚说它大它就变小了,看来它是跟定你了,没说的,你就收下它吧。”

天生也是一阵喜欢,伏下身子摸摸恶蛟的头,笑道:“你这麽乖,以后不叫你恶蛟了,叫你小蛟吧。”

小蛟点了点头,伸头在天生腿上又来回蹭了几下,望望天生手中的冠蛇内丹,兴奋地叫了起来。

天生笑道:“你倒是不吃亏,这就想要见面礼了?”

小蛟低鸣两声,眼中露出恳求的神色。

天生道:“好吧,就当是见面礼给你好了。”说着把内丹抛给了它,小蛟纵身而起,一口把内丹吞了下去,跟着欢啸不止。

牛天星拿出手机拨通了林佩起的电话,报告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林佩起在电话里要求行动组立即返回,先到国家剑学会参加盛大的欢迎会。

天生有些犯愁,难道自己要像抱猫抱狗一样把小蛟带回去?那也太搞了吧?

他正苦无良策,忽然感到自己腰间悬挂的“通灵宝玉”一阵颤动,跟着就见一道宝光从自己腰间发出,向小蛟罩去,小蛟开心地叫了几声,身体在宝光中渐渐模糊,随着宝光收回,小蛟已消失不见。

天生忙向“通灵宝玉”看去,只见宝玉中隐隐约约有一条似龙似蛇的物体存在,依稀正是小蛟,天生试着呼唤了两声,物体蠕动了两下,像是在回应,天生心中大喜,想不到“通灵宝玉”竟然还有这种作用,最妙的是,多了小蛟在玉里,宝玉的重量却像是根本没有增加,真是奇绝妙绝。

天生的宝物层出不穷,大家只当不见,反正非职业剑客不可持有宝物的规定往往只制裁那些违规并造成严重后果的人,只要不造成某种后果或损失,没人会主动追究。

在牛天星和玉含萼两名老师的带领下,大家带着昏迷不醒的李钢返回了驻扎的山洞,不多时剑学会派来的飞行法器到来,全体乘员踏上了回程。

张大牛为没能参加行动而连连抱怨,一路上问东问西,一会儿问起蛟蟒大战的情况,一会儿又问起天生在地底脱身的经过,天生与他说说聊聊,不知不觉已到了北都上空。

国家剑学会门前早已聚集了大量的记者。

无论在任何一个年代,记者这种生物都有着比狗更灵敏的嗅觉,比情报人员更强的情报意识,更具有第一时间赶到采访现场对采访对象狂轰乱炸威胁利诱软硬兼施不拿到新闻誓不罢休死不暝目的敬业精神。

因此西方有位伟大的哲人曾说过:“外星人不敢轻易侵略地球就是因为我们有着一群优秀的情报人员——记者。他们可以毫不费力地说出太阳系今年流行何种颜色的内裤。”

一下飞行法器,行动组的成员就被无数名手拿各式摄影录音机的记者团团包围了,无数根或长或短或加长的麦克风肆无忌惮地伸到组员们口边。

“请问,恶蛟是一只还是两只?是公或是母?”

“请谈一下当时的战斗场面。”

“请问恶蛟这样的上古遗种算不算国家保护动物?你们做过这方面的调查吗?本次行动有人负责吗?”

“国际动物保护协会已就此向你们提出严正抗议,请各位谈谈对此事件的看法。”

“当保护人类与保护珍稀动物的理念出现矛盾时,你们如何调节这次矛盾?”

“根据达尔文先生倡导的进化论,人是由猿进化来的,那麽各位认为恶蛟是由甚麽进化来的呢?蚯蚓吗?”

“即使是为了和平,杀戮也是可悲的,你们为你们的行为感到耻辱吗?”

“是生存,还是毁灭?”[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全体组员遭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连番拷问,天生感到头晕目眩,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只有张大牛如鱼得水,口沫横飞的勇敢面对采访,不过他所知不多,谈不了几句就转到自己如何英勇,如何玉树临风,还有自己至今还没有女朋友的问题上,众记者见他没有多大油水,纷纷抛下他去围攻别人。

经过了一番你死我活,艰苦卓绝地较量,行动组成员才勉强突出重围,杀到国家剑学会大门内,随后而来的记者纷纷被门卫挡在了外面。

林佩起师徒早已等待良久,见行动组到来,林佩起大步走到天生面前,用力拍了拍天生的肩膀道:“好小子,跟我来,总理等了你很久了。”

在国家剑学会会长室里,靠墙的长条沙发上端坐着一个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中年人穿一套灰色西装,白静光滑的脸上架着付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温文儒雅,像个白面书生。

可是如果留心观察,会发现中年人那仿佛半睁半闭的双眼中时不时会发出一道光华,那不是令人心惊的寒光,而是令人看上一眼就会油然生起无限勇气,无限希望的光芒。

天生只看了那目光一眼,就有一种心甘情愿为面前这个中年人舍生效命的冲动,似乎只要他吩咐一声,自己就可以去做任何事。

“你就是孙天生吧?”中年人含笑看了一眼天生:“坐下谈,我已经泡好了茶等你。”中年人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杯泡好的茶,茶香隐隐透出杯外。

天生恭谨地坐下,道:“您…你就是总理先生?”

“在这里没有甚麽总理。”中年人笑了笑,拿起一杯茶喝了口道:“你可以叫我黄先生,或者叫黄叔叔也可以,呵,别愣着,喝茶,喝茶。”

天生领命端起茶喝了一口,小心地问道:“黄…黄总理,你叫我来有事吗?”

“说了不用叫总理。”黄总理笑着道:“也没甚麽特别的事,就是想见见你,林会长可是一直在我面前夸奖你呢,呵呵。”

天生红着脸道:“林会长过奖了。”

黄总理道:“那可不见得,林佩起可不是轻易夸人的啊,天生,再过两个月,‘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亚洲预选赛就要在J国开幕,我和林会长商量过,准备让你参加这次比赛。”

“我?”天生愣住了。自己早就听说有这个比赛,可自己此次回到人间最主要的目的是查访三宝,自己一心要进入职业剑坛是想便于寻找很可能是职业剑客的父亲请看小说网-整理,“世界少年古武术大赛”虽然是世界性比赛,可毕竟只是业余性质,自己从没想过在这种业余比赛上浪费时间。

“不错,是你。”黄总理道:“三年一届的“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每次召开都会有近三十个国家派团参加,每个国家一般会派三至五人参赛。按我国惯例,为了保证成绩,一般是从北都和南星两所大学剑学系的学生中指派,今年的五个少年选手中,我希望有你。”

“总理,我只不过是一名正式班的学生。”天生忙道:“有很多比我更优秀的同学,还是让他们参加比较合适。”

黄总理笑道:“我知道你的实力绝对在正式班的水准之上,你就不用推托了。”

天生道:“黄总理,我还是不想参加,对不起。”

“哦?”黄总理有些不快,敢于当面拒绝他的人实在少见,这个少年太无礼了。

“也许你不清楚这次比赛的重要性吧?”黄总理看了看天生,加重了语气道:“我很关心这次的比赛结果,说的严重一些,这次的比赛结果关系到国家的安定!”

“国家的安定?”天生感觉黄总理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一场业余性质的比赛与国家安定与否有何关系?

见天生确是毫不知情,黄总理的口气缓和了些:“这不是危言耸听。这些年来军方一直在争取对国家剑学会的控制权,如果不是我和林会长一直反对,现在的国家剑学会已经隶属军方了。”

天生越听越糊涂:“军方?”

“是的。”黄总理叹了口气:“国家剑学会等同一股强大的力量,一直以来,剑学会与军方的力量互为平衡,可这几年来,随着军方的力量越来越大,军方已不满足仅仅是维持这种局面,几次提出要收编剑学会,国事院不得不做出让步,让军方与国家体委协管剑学会。”

天生还是不太明白,问道:“这与“世界少年古武会”又有甚麽关系?““军方得寸进尺,以我国剑客连年在国际比赛上成绩不佳为理由,反对我国选手参与本届‘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并要将现在北都和南星大学学习剑学课程的学生征招入伍,这其实是军方为全面插手剑学会事务而迈出的第一步。”黄总理道:“林会长据理力争,才和军方达成了一个赌约,如果本届比赛我国选手可以取得第一名,则军方暂缓收编计划,否则军方就要照原计划行事。”

“最让我担心的是…”黄总理皱眉道:“如果我们在这次比赛上不能取得第一名,林会长一样不会同意军方的计划,势必引起国家剑学会与军方的纷争,结果我就不多说了,你可以想像。”

天生的脸色变了,那种结果实在太可怕了。

“所以这次我们一定要拿到冠军!”黄总理霍然站起,拍了拍天生的双肩:“这几年来东亚的几个古武术强国人才辈出,我们连年战绩不佳,这次要翻身,只能靠你了!”

“我…”天生只觉黄总理的手仿佛重如泰山,这个担子太重了,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才好。

“你可以。”黄总理目光炯炯地盯着天生:“这次的灭蛟事件,你做的很好,我相信你。”

“好吧。”天生站起身:“黄总理,我会竭尽全力!”

“很好!三天后,你和另外的四个选手会开始为期一个月的特训。”黄总理道:“地点就是你熟悉的神工顶温泉湖底。”

“好可爱哦。”何晓雯看着从“通灵宝玉”中飞出的小蛟,开心地拍起手来,简直像个孩子。

小蛟经过这两天在宝玉中休养,不但受的伤全好了,鳞甲上还显现出一层氤氲玉气,看来是受到玉气滋养,受益非浅,不知是不是有意讨好何晓雯,它变得只有小狗般大小,在何晓雯身上爬来爬去,挨挨碰碰。

“好了好了,看不出你也会占女孩子的便宜。”天生笑骂道:“快回到玉里去吧,不然我要吃醋了。”小蛟不平地叫了几声,无奈下只好乖乖的回到玉中。

“你真是的…”何晓雯被天生说的脸一红,娇嗔道:“我好喜欢小蛟哦。”

“我知道。”天生笑着把“通灵宝玉”递到她手中,道:“我特训完后恐怕就要去J国了,让它陪着你保护你吧。”

“它保护我?”何晓雯看不出这条可爱的小爬虫有这种能力。

“你可别小看它。”天生道:“你没见过它发威时的样子,如果真有危险,它可以保护你的。”

何晓雯道:“不用了,还是你带着它吧,我不会有事的。”

“听话,否则我会不放心的。”想起那个胡剑士,天生一阵心悸。

“那好吧。”何晓雯接过宝玉,轻轻歪倒在天生怀里:“你也要小心。”

“哎——还是有个MM关心好啊,我怎麽就没有人关心呢?”张大牛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

天生笑骂道:“你这条色牛,叫甚麽?”

“别亲哥哥爱妹妹没完没了好不好?”张大牛故意大声道:“大家都在阳台上忙呢,你们两个就好意思躲在房里光等着吃啊?”

摆放在阳台的烧烤台上,十几串鸡翅膀,香肉肠已被烤得滋滋冒油,发出诱人的香味。

除了天生之外,何昊与梅铃也被选中参加本届“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明天三人就要起程去神工架参加特训,这是为了送别三人举办的烧烤宴会,参加者除了天生等三人外,还有诸葛尚云,何晓雯,与张大牛。

“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各位,我等敬孙兄等三人一杯。”诸葛尚云从餐桌旁站起身,摇头晃脑的道。

“酸,酸死了。”张大牛几口吞下口中的肉肠,摇头道:“我说胖子,你就说干杯多好,还念个甚麽诗,受不了受不了。”

天生瞪了张大牛一眼,举杯道:“谢谢尚云,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了。”说完一饮而尽。

他已将“胡剑士”之事告诉诸葛尚云,拜托他多为留意。

“孙兄放心。”诸葛尚云喝干杯中汽酒,道:“尚云理会得。”

张大牛看了天生等三人一眼,不无羡慕地道:“你们就好了,又能代表国家参加比赛,又可以免费旅游,美死了。”

何昊笑道:“再过两个月就放寒假了,你也可以来J国啊,有甚麽好羡慕的?”

张大牛叹气道:“钱呢?出国要花好多钱,你给我啊?”

“钱的事不成问题。”诸葛尚云笑道:“到时尚云也必前去,大牛兄弟如愿同行,路上花费尚云负担就是。”

“好啊好啊。”张大牛乐得咧开大嘴道:“好兄弟啊,诸葛兄真够朋友。”听到诸葛尚云肯出钱,“胖子”立刻变成了诸葛兄。

“尚云,我也想去…”何晓雯低低地道。

“当然当然,晓雯若是不去,孙兄岂非要怪我不够朋友?”诸葛尚云哈哈笑道。

“也算我一个吧。”冷冷的声音传来,楼梯口走上来面色比声音更冷的林清。

“林清!”何昊霍然站起,当日正是林清毁去了他苦练而成的内丹,害得他只能从头练起。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何昊身形一闪拦在了林清面前,手按剑柄道:“这里是我的家,这里不欢迎你,请你滚出去。”

林清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地道:“我只是来见孙天生,你,还不配。除非你想再次从头练起,哼!”随着林清一阵冷哼,一股无比冷冽,无比强大的气流从林清身体中发出,罩向何昊。气流割肤生痛,远非一般的五行真气可比。

“你——”何昊想要拔剑,拔剑的手竟然被气流强行压住,一时无法拔出!

“真罡剑气!”何昊脸色一变,暗暗叫道:“他竟然把真罡剑气练到了无形的境界,怎麽可能,他才只有十八岁而已!”

虽然还不是真正的剑气,但一个年仅十八岁的人能把真罡剑气练到无形之境,隐去了自身主修真气的痕迹,已经是骇人听闻,极不可能的事。

林清竟然把不可能化为了可能。

何昊呆呆地站着,只觉得一阵沮丧。

“我说了,你不配。”林清轻蔑地一笑,望着天生道:“孙天生,你不想为你的朋友挽回面子吗?我在等着呢。”

天生缓缓站起,一言不发的走到林清面前,暗中将“天煞之力”调入奇经八脉,从全身毛孔迫发出去,迎向林清的真罡剑气。

“波…噼啪…”天生与林清之间的空气立刻响起了一连串的轻微气爆声,散溢的气流向四面飞散…

何昊感到身上一轻,刚才那阵强大的压力已消失无踪。

天生与林清的身体都晃了晃,各自向后退了半步。

“这是…”林清美丽的脸上透出一抹绯红,神色激动的道:“这是甚麽功夫,不像是五行真气,也不是剑气,孙天生,这是甚麽?”

“林清,不用问了,你走吧。”天生扬了扬眉:“身为职业剑客,不该像你这样冲动的。”

“你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林清像是完全听不到天生的劝告,大声道:“我只是要弄清楚,究竟是你强还是我强,孙天生,在你去J国前,与我一战吧!比起与我的一战,世界少年大会只是不够级别的闹剧罢了!孙天生,你的对手在这里!”

银光一闪,林清已拔剑在手,指向天生。

“我说你烦不烦啊。”张大牛连连摇头:“动不动就拔剑,人家都说了不想跟你动手,你还没完没了,有病啊!”

“大牛住口。”天生制止了张大牛,对林清道:“你走吧,我不会和你动手的。”

“为甚麽?我可以和你去剑学俱乐部,就像上次一样,好吗?”林清口气变软,近乎是哀求了。

“我不会和你动手的。”天生摇了摇头:“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弄清楚,一个剑客应该为何而战。”

“为何而战?”林清咯咯地笑了起来:“当然是为了胜利而战,孙天生,你以为我林清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

“你错了…”天生摇了摇头:“我也是刚刚才明白,一个剑客是应该为了正义,为了国家,为了爱人去战,而不是像你这样仅仅为了胜利,为战而战,林清,所以我不会和你动手,接受你无聊的挑战!”

“无聊!你又说我无聊!”美丽绝伦的脸因激动而扭曲了,林清声音颤抖着道:“三个月,三个月了,为了可以赢你,我每天都在努力,你竟然说这是无聊,孙天生,我…我恨你!”

“你还是没有明白。”天生也为林清的激烈反应暗暗吃惊:“算了,你走吧,如果你一定要战,就在职业剑坛等着我吧,在那里我们迟早会相遇的。”

“好吧,孙天生,我会等着你。”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神色复杂地看了天生一眼,林清转身离去:“你可要快一点进入职业剑坛啊,不然我会很寂寞的,孙天生。”

第一部 第五集 洪荒异兽 第七章 特能芯片

北都市郊外。舒克先生的豪宅。

一辆超豪华的黑色“爱了牌”轿车缓缓驶进豪宅内。

这种轿车是以百年前最伟大的科学家“爱了舒坦”博士的名字命名,凭借风,光,热,等各类自然能催动,自身带有激光护罩,车身内隐藏有一门连发式激光枪,必要时可在三秒钟内转化为战斗型态,整体战斗力相当于一辆中型激光坦克,并具有在大气层内飞行的能力。

像这种轿车,全世界也不会超过一百辆,能坐上的人非富即贵,不是大商巨蛊,也必然是一国政坛上的显贵人物。

车门打开,首先走下两名身穿戎装,腰佩一柄长剑的人,两人目光如鹰,周身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凌厉气劲,一下车先用目光四面扫视一番,发现没有危险存在,才请出车里的大人物。

一名肩佩三颗金星的军人走出车门,焦黄的国字脸,浓黑的眉毛,又细又长的眼睛,正是林佩起的死对头,北都军区司令长官,三星上将郑霸。

一名白人大汉从豪宅内走出,快速走到郑霸面前,躬身道:“郑将军,舒克先生正在客厅等您。”

郑霸双眉一挑,面上掠显出不快的神色,微微点头道:“好吧,我去见他。”

舒克先生正端坐在自己的全水晶客厅中,微笑着等待郑霸的到来。

“啊,我的朋友,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舒克先生亲热的张开双臂,与郑霸热烈拥抱。

“不愧是A国首富啊。”郑霸看了眼气派非凡的全水晶客厅,不等舒克招呼,已大刺刺坐在客厅内的水晶长椅上:“只看这间客厅,就知道舒克先生是大手笔,佩服,佩服。”

“亲爱的朋友,不用绕弯子了。”舒克微笑着点燃一根雪茄烟:“我知道你刚输给了佩起.林,应该不会有心情来看老朋友吧,说吧,找我有甚麽事?”

“痛快!”郑霸一拍大腿:“我就是喜欢贵国商人这种单刀直入,毫不拖泥带水的做事风格,我这次来是要和你谈一笔大生意,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亲爱的郑,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舒克笑着摆摆手,站立在厅内的几名白人大汉恭身退出门外:“说吧,你要买甚麽?毒品?还是军火?请放心说,我们在这里说的话,就是贵国最高明的剑客也听不到。”

“果然痛快!”郑霸一挥手,两名腰佩长剑的军人也退出厅外:“我是军人,当然要军火,我要贵国最先进的激光武器,这是清单。”说着拿出一张清单递给舒克。

“两千枝最先进的护罩式激光枪,一百门500当那攻击力的激光炮,五十辆M32主战型光坦,十架F-30激光战机…哦哦哦…”舒克略显吃惊地张大了口:“这最少要一百亿A元,折合贵国币至少也有一千亿,亲爱的朋友,你确实令我吃了一惊,据我所知,贵国在三年内都不可能拿出这样大的一笔军事预算,这些装备够组建一个最先进的机械化步兵师了,亲爱的朋友,你不是要征服世界吧?”

“这是一百亿A元。”郑霸把一张银行本票递给舒克:“越快越好。”

“要弄齐这些东西并运到贵国,至少也要三个月。”舒克笑道:“你知道,海关那边需要做些工作。”

“这你可以放心,海关那边我会关照。”郑霸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OK。”舒克笑着同郑霸握了握手:“也祝你成功。”

望着郑霸离去,舒克微笑着摇了摇头:“佩起.林,看来你的对手不只是我一个啊?”

说完了这句话,舒克“咯咯”的尖笑了起来,拿起身边的遥控器,按下一个红色的按纽。

对面的全水晶墙壁上闪过一片光华,慢慢浮现出景物…

全水晶墙壁化成的屏幕上显现出一个四壁泛着银白色光华的极大房间,很多穿着白色长服的人在忙碌着,有的坐在电脑前进行着繁杂的运算,有的正面对一堆说不出名的电子器材苦思冥想。

这是一个看上去像实验室的地方。

“呼叫柯纳博士。”舒克道。

一个穿着白色长服,头顶“地中海”的白人老者出现在屏幕上。

“舒克先生,您好。”

“我不好。”舒克微笑道:“我已经投入了几十亿元,可到现在还没看到任何成果。”

“这次不会令您失望了。”柯纳博士忙道:“我们已经研制出‘特能芯片’,可以使人的潜力无限爆发,安装上芯片的人攻防能力会得到可怕的提升。”

“哦?”舒克双眼一亮:“给我看实验录相。”

画面一转,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上身赤裸的青年男子,他的两眼射出焦燥的目光,呼呼喘着粗气,身上的肌肉块颤动着,像是蕴含着无限的力量。

一辆攻击力约为100当那的激光炮被推到男子面前,炮口一亮,一个直径约有五公尺的光球向男子飞去,光球在空中迅速变大,飞到男子面前时,直径已超过十公尺。

男子“啊”的大叫一声,一拳击向光球。

舒克双眼亮了,忍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清楚地看到,那名男子的拳头上发出了一道耀眼的有金属质感的光芒,犹如实质。

“斗士之光”,这是西方拳坛传说中当人身潜能无限升华时才会产生的“斗士之光”啊!

与东方通过对内能的锻炼而取得超能力不同,西方拳术则是从外入手,通过对肉体的锻炼和刺激,使体内的潜能得到释放。

在西方拳坛的历史上,成功用这种方法发散出“斗士之光”的,只有阿森拳王的老师唐轲先生。但唐珂却只是个拥有A国国籍的C国人,据说曾在A国“多林寺”做过两年僧侣。唐珂之后,即使是身为他唯一传人的阿森拳王也没有能够达到“斗士之光”的程度,唐珂传下的“冲拳八打”阿森拳王也只能练成四打,但却凭此横扫了整个西方拳坛。

“轰”

一声巨响,激光炮发出的光球被男子一拳击中。

屏幕上放射出耀眼的白光,男子和光球都不见了。

大约半分钟后,屏幕上才又渐渐显示出景物来。

上身赤裸的男子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激光炮发出的高能光球却已消失无踪。

舒克先生像除电一般呆立了良久,才声嘶力竭地高呼道:“斗士之光,斗士之光,这是真正的斗士之光,太完美了,哈哈。柯纳博士,我要重重奖赏你,一千万?不不,一亿,不,十亿!”

“谢谢您的慷慨。”柯纳博士又出现在屏幕上:“可是,这种芯片还有一个最大的缺陷。”

“哦?”舒克一愣:“是甚麽缺陷?”

“因为是靠芯片全面激发人身潜力,人身力量的提升缺乏一个发展的过程,这种芯片产生作用后会对拳术家产生巨大的伤害。”柯纳博士遗憾的摇摇头:“安装了这种芯片的拳术家发出一击后,体内的器官,甚至是血管都会被完全破坏掉,尊敬的舒克先生,您刚才看到的那名年轻人在成功挡住光球后就死去了,我们甚至来不及挽回他的生命。”

“可以通过改良来解决问题吗?”舒克想了想道。

“当然可以。”柯纳笑道:“以我们目前的研究水平,大概再有三十年的时间就可以了,否则,只有一种人可以使用这种芯片,那就是修炼过东方‘内能’术的人,他们有一种叫做‘真气’的东西保护体内器官,可以抵消掉‘特能芯片’带来的副作用,可是据我所知,这样的人有另一套修炼方法,应该不屑也不用靠‘特能芯片’来帮助自己。”

“是这样?”舒克暗暗得意,幸亏自己做了两手准备,为了打败C国,自己在开发芯片的同时安排贝塔去学习C国的“五行真气”,现在看来,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很好,三天后我会和小姐回国。”舒克微笑着道:“我为你研制的芯片找到了一个合格的主人。”说着一按遥控器上的按键,带着一脸错愕神色的柯纳博士在水晶墙上缓缓消失了。

“哈哈哈…你有奇功,我却有科学!”舒克先生发出阵阵狂笑:“我终于要改写西方拳术的耻辱史了,C国人,J国人,还有K国人,你们给我等着吧!哈哈哈。”

“就如大家知道的一样,J国和K国的选手将会是你们在预选赛上遭遇的强敌。”浑身宝光隐隐的刀条脸男子厉海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了面前的五个人一眼:“如过把修炼过程强分为初,中,高三个阶段,我国剑术属于后发制人,越修炼到后面,其他国家的古武术越是望尘莫及,可在初,中阶段我们却不见得有优势,就拿J国和K国的武学来说,他们“真刀流”和“正气宗”的修炼方法务实求速,同为初级阶段的修炼者,J国和K国的修炼者往往更具有攻击力,这也是几年来我国少年选手不敌以上两国选手的主要原因。”

厉海顿了顿又道:“目前还不是职业剑客的你们,虽然都有了初级的飞行能力,但因为没有资格学习御剑之术,战斗方式还停留在‘半贴身战斗阶段’,你们的近程以及中程攻击能力较强,但远程攻击能力还远远不够,这将是我们特训的主要内容。”

“从今天开始,我将传授你们‘御宝之术’。”谈到御宝之术,厉海精神一振:“对于一名成功的剑客而言,飞剑和法宝都直接关系到其战斗能力的强弱,而法宝尤其重要。要知道,修炼到一定阶段的职业剑客如果不是撞上大运得到了一柄前古仙剑,其飞剑的威力往往是一定的,而法宝则不同,精准的使用法宝,利用各类法宝往往可以越级击败比自己层次略高的剑客,而使用法宝的方式方法就尤为重要,这就是所谓的御宝之术。”

坐在课桌后的天生暗暗奇怪,想不到使用法宝还要学甚麽御宝之术,自已使用“心灯”或“通灵宝玉”时好像也没这麽麻烦,不知厉老师说的法宝是哪一类。

这是天生来到神工顶所上的第二堂课,“灵宝真地”被毁后,暴露了这类修炼场的危险性,剑学会一时没有兴建新的类似“灵宝真地”的修炼场所,为了这次特训方便,北都大学临时在神工顶温泉湖下修建了这个进修所,一来更为隐密,二来由于这里接近地肺之口,在空气中浓密分布的赤精离火之气带动的其他四类先天真气都比别的地方要浓密近倍,是供修炼者潜修的好地方。

来这里参加特训的除了天生何昊与梅铃外,还有另外两名来自南星大学的毕业班学生,一个叫张宇,体型高胖,平时不笑不说话,由于此人比较低调,看不出他的真正实力。

另一个叫陆离,是个瘦瘦的男孩,猴形脸上的一对圆眼总是咕碌碌转个不停,让人不知不觉对他生出防备之心,他对“御宝之术”看来很感兴趣,此刻正瞪着一对猴眼盯着厉海,不放过厉海说的每一句话。

“我们一般把法宝分为‘上古灵器’与‘今世法器’。”厉海道:“‘上古灵器’多是可遇不可求,是一些前辈剑仙所炼制,取材讲究,炼制方法繁琐,这类法宝往往有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历史,本身已经有了灵性,使用起来也很简单,不用真气催动,只要心念一动即可,高品剑客一旦将元神与之相合,更是无往不利,但是这种灵器数量较少,根本就是无价的东西,大家不用对其抱太大希望。”

天生这才明白,自己的“心灯”和“通灵宝玉”根本就是“上古灵器”级的至宝,怪不得对“御宝之术”一窍不通的自己也可以轻松使用了。

“‘今世法器’则分为上品法器,中品法器,和下品法器三类。”厉海道:“上品法器多为御宝术登峰造极的当代高品剑客所炼制,炼制一件往往要花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可以与炼制者心灵相通,但威力比‘上古灵器’要低,功力不够的人更无法使用。中品法器则是国家剑学会大量出品,职业剑客即可购买,一般有小宇阶层次,御宝术到达一定水准的剑客就可以使用。下品法器也是大量出产的东西,只要有‘质化阶’的程度即可使用,当然,对使用者御宝水平的要求也相应较低。”

“厉老师,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比赛时使用法宝?”陆离举手问道。

“不错,为了加大你们取胜的机率,剑学会特意为你们每人准备了两种下品法器。”厉海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们必须认真学习御宝之术,以及熟练掌握这两件法器的特性,为一个月后的J国之行做好充份的准备。”

“御宝之术?不知能不能帮助我早些弄清‘娲皇神甲’的全部秘密?”天生暗道:“J国的修炼者会是甚麽样的人呢?真想早一天知道。”

第一部 第五集 洪荒异兽 第八章 妖刀传人

百海道,J国最具特色的省份,四面环海,气候苦寒。进入一月,这里就成了冰雪覆盖的世界,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防寒服,驱车或步行在厚厚的积雪上,响起“吱吱”的声音,好听极了。

百海道的雪有名,因此有了“雪国”的称号,在这种一年里倒有半年时间都是风雪交加的地方,人难免会倦懒,不想多走动,闲着没事做自然就研究起吃来,百海道的吃与它的雪一样有名。

除了人人皆知的“梅子饭团”与各色“拉面”外,百海道最有名的则是海鲜,“雪培生鱼片”,“姜芥汁蘸生章 ”,每一种都能令人垂涎三尺,吃得大呼过瘾。

而真正会吃的人,最爱的还是百海道出名的大马哈鱼籽盖浇饭,此饭上覆用酱油、料酒精心腌泡的大马哈鱼籽,金黄色的鱼籽盖在香喷喷的米饭上,两相辉映,吃起来极有口感,回味绵长。

要吃最好的大马哈鱼籽盖浇饭,一定要到百海道的纹港。这是百海道最大的港口,即使是在最冷的一月,每天也会有成队成队的渔船进出,各色海鱼摆满了船头,船老大则开心地唱着百海道的名曲——“拉网小调”。

纹港上有一条著名的“海鲜街”,街上开设有几十家专卖海鲜的店铺,家家都是每日清晨七点开始营业,晚上九点钟收铺,几十年如一日。

洗完最后一只碗,村上真树舒了口气,开心地叫了声“呀呼”,还摆出个胜利者的姿态。

“村上君,工作做完了吗?”前厅传来一道柔美的声音。

“是的,惠子小姐。”村上大声应道:“做完了,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等一等。”

厨房门被左右拉开,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身材娇小,生了一张圆圆的脸蛋,皮肤比百海道的雪更白几分,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黄色太空棉衫,像个美丽的布娃娃。

少女手中拿着一个便当,笑道:“你要的盖浇饭,村上君好有心啊,是带给家人吃的吗?”

“是的,带给爷爷。”村上真树笑笑接过饭道:“谢谢你惠子小姐,我先走了。”

“当心点。”惠子忙道:“那几个人,白天没有收到钱,恐怕…”

“放心吧惠子小姐,我会小心的。”村上真树耸了耸肩,一付无所谓的态度。

外面的风雪比白天时更大了,出了饭铺的门,村上真树轻轻吸了一口气,一股无形气流从他的体内透发出来,飞落的雪花像是被甚麽东西阻了一阻,在他头顶微微一顿,便从身边滑落到地上。

微微笑了笑,村上真树迈开大步,向海港的主街上走去。

三个剃着光头,身穿黑色皮衣的家伙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三个算得上魁梧的家伙,此刻正手按着佩在腰间的“武士刀”,冲着他“嘿嘿”冷笑。

在当今的J国,敢于公开悬挂武士刀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国家认可的刀客,另一种就是视国家法令如无物的黑帮人物。

“啊!”村上状似吃惊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地道:“三位大哥,你…你们想干甚麽?”

三个家伙得意地大笑起来,轻蔑地盯着眼前这只“柔弱”的猎物。

“哈哈,知道怕了吗?”一个家伙冷笑着:“白天你那股英雄救美的毫迈哪里去了?哼哼,现在怎麽成了软脚虾?哈哈。”

“真是见鬼。”另一个家伙道:“哼!我们纹港三武士一向是在这里收‘治安费’,这麽多年哪个不长眼的敢反对?你小子竟敢报警?嘿嘿,这不是活够了吗?”

“不要,不要…”村上真树连连摆手,陪笑着道:“三位大哥只要不杀我,一切都好商量,呃——这盒盖浇饭送给各位吃吧,很美味哦,还热着呢。”说着把手中的饭盒高高举过头顶。

“去你娘的!”三个家伙脸都气白了,同时怒吼一声,抽出武士刀向村上真树砍去。

三道雪亮的刀罩向头顶,村上真树却还能笑得出来,连连叫着:“三位大哥,不要,不要。”人却像傻了一样不知道躲避。

“哗拉——哗拉——哗拉——”

三把武士刀在距离村上头顶尺余处突然像是被甚麽阻挡了一下,先顿了下,然后猛地向反方向跳起,竟向主人招呼起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个家伙的脑袋同时被反弹回来的武士刀击中,厚厚的刀背砸出了白色的脑浆。

接连三声巨响,尸体倒地,三具死尸都瞪着双眼,至死也不明白为何武士刀会招呼到自己头上。

村上真树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道:“不关我的事,再见了三位大哥。”说着身形一晃,像鬼魅般消失于空气中。

天峡。

位于纹港东五百里,地形险恶,柱石丛生,因为两面山崖于此接合,接口处有一道距地面约二百七十余米的飞瀑,远望如同江流的峡口而得名。

天峡以双景弛名J国,一景是高悬的飞瀑,另外一景就是四周遍生的枫树,每当到了秋末,飞雪连绵枫叶却还没落尽,一片银白色的世界中点缀着几点红枫,美不胜收。

一条身影闪电般飞入天峡,顺着瀑布上飞百米,射入瀑布内。

瀑布的后面,有一个隐蔽的洞口,身影毫不停留,飞身而入。

“真树,是你回来了吗?”洞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爷爷,是真树回来了。”村上真树停下身形,举了举手中的便当:“还带来了您最爱吃的盖浇面。”

“好好,到爷爷这里来。”苍老的声音道。

洞内大约有二百平方米的空间,洞壁上插放着几枝火把,地面上摆放着一些生活必需品,有桌有椅,有柜橱甚至是床铺。

一个骨守如柴的老人正盘坐在床上,含笑望着村上真树。

“吃吧,爷爷。”村上真树笑着递上手中的便当。

老人打开便当,风卷残云般吃了个精光,摇摇头道:“老了,真是老了,如果是当年,我哪里用得着靠吃东西来维持生命呢,唉——亏了有你和我相伴,否则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埋进黄土喽。”

“如果没有爷爷,村上也早就不在人世了。”村上真数走到床边,亲热地靠在老人身边,七岁丧母,八岁就被后母赶出家的他,如果不是巧遇面前的老人,早就饿死冻死,更不用说会有今天这身连自己都为之吃惊的功夫了。

“村上,我一直在等着你回来。”老人剧烈地咳了几声,吃力地道:“你总算回来了,总算还来得及。”

“爷爷你…”村上真树突然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

“时间不多了,村上,拿刀给我!”老人叫道。

村上真树答应一声,飞身取来悬挂在洞壁上的一把武士刀。

老人接刀在手,大喝道:“五遁齐备,天下纵横,村上,让我看看你把五遁中最难的‘金遁’练到了甚麽程度,看刀!”说着手腕一振,洞内狂风大起,老人手中的刀已化成一片雪光,罩向村上真树。

“金遁!”村上真树大喝一声,身体由实转虚,化成如雪光影,骤然投入到老人所发的刀光中,转眼消失不见。

“逆流斩!”刀光中传来一声厉喝,一部分刀光像是逆流江水,向老人反攻而来。

“好!”老人手腕一偏,刀光消失无踪,空中反攻的刀光也停了下来,恢复成人形。

“很好,咳,咳…”老人放下手中刀,又连着咳了几声:“真树,你的五遁术终于有成了,我很高兴,现在可以把这把‘村正妖刀’传给你了。”

“村正妖刀?”村上真树如遭雷击,难道是大能寺之变时曾斩杀数千僧侣的村正妖刀?可无论怎麽看,这把看似普通的武士刀也不像传说中的妖刀,一定是爷爷老糊涂了,村正妖刀怎麽会在他手中呢?

老人似乎看出了村上真树心中的疑惑,并起食中两指敲在刀柄处。

“铮——”随着一声脆响,老人手腕一抖,武士刀的刀身发生了奇特的变化。

刀身突然像蝉儿的遗壳般脱落下来,村上真树只觉眼前一亮,老人手中那把普通的武士刀“嗡”然鸣响,射出无数道刺目的寒光。

原来那个刀身,其实不过是一个独特的刀鞘。

“妖之刀啊,你终于再生了。”老人哈哈一阵狂笑,把手中的“村正妖刀”抛给村上真树道:“真树,接刀。”

村上真树接刀在手,妖刀再次嗡鸣,村上真树只觉一阵阵奇异的力量从刀身向自己体内涌入,那股力量似乎充满了血腥,寂灭,与邪杀的味道。

“吼——”村上真树大叫一声,心中忽然充满了无限恨意,现在的他只想一战,只想杀死敢于迎战自己的所有对手。

老人手一挥,刀身状的外鞘准确无误地飞套在村正妖刀上,村上真树愣了愣,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

“这把刀曾斩杀万人,嗜血正是它的本性。村上,你的煞气还不足以压服他,所以在你的刀术没有大成前,不要轻易蜕去刀鞘,这也会为你省掉很多麻烦。”老人道:“在J国,太多的刀客想得到它了。”

“爷爷,您究竟是…”望着手中这把传说中的妖刀,村上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麽,忙问道。

“我就是村正妖刀的第十七代传人。”老人缓缓道:“宫本雪藏。”

“爷爷…是妖刀的第十七代传人?为甚麽会?”

“为甚麽会变成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对吗?”老人道:“正是因为这把刀…”

“因为这把刀?”

“村正妖刀,J国第一名刀,孩子,你可知道有多少刀客想得到它?五十年前,为了它,我被全J国的刀客和忍者追杀。在半年的时间里,我斩杀了四十多名刀客和忍者,最后不得不逃到C国。”老人道:“千不该万不该的是,为了不停提高自己的功力,过于狂妄的我竟向C国的剑客挑战,结果惹上了C国一个叫做‘暗黑剑盟’的地下剑客组织,在该盟高手的围攻下,阴丹被重创,落到今天的下场。”

“爷爷…”

“说起来也不能全怪他们,这完全是我国刀客修炼方式诡异所造成的恶果…”老人苦笑道:“我们J国的刀客和C国的剑客虽然都是通过修炼打开天骨,然后吸取天地间的真气,不同的是,他们是吸收太阳系中‘金,木,水,火,土’五星所生的五行真气,而我们则是通过修炼阴丹煞气打开天骨,吸取‘冥王星’所发出的邪恶戾杀之气,阴丹煞气越强,吸取的邪恶戾杀之气也就越多,为了增强阴丹煞气,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停的挑战强者,击败甚至是杀死他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惹上了C国的‘暗黑剑盟’…”

说到这里,老人的脸上忽然泛起一阵潮红,剧烈地咳了起来。

“爷爷!”村上真树吃了一惊,忙伸手去扶老人。

“不用管我!”老人突然推开了村上真树的手,把村上妖刀高高举过头顶道:“村正妖刀第十八代传人,村上真树接刀!”

“爷爷你…”村上真树犹豫了一下。

“接刀!”老人眼中射出两道厉芒,怒道:“我宫本雪藏的传人,真刀流的继承者,村上妖刀的新主人难道是这样畏缩没胆的懦夫吗!拿出大和民族的勇气来!接刀!”

“是!”

一咬嘴唇,村上真树恭身接过这把传说中的邪恶之刀!

“好,好,好!”老人哈哈大笑:“继承了这把邪中之邪的妖刀,你一定要成为传说中的‘妖刀客’,村上你记住,当你可以一刀使海水倒流的时候,当你心中再也没有爱,只剩下恨的时候,你才可以真正去掉刀鞘,使用这把妖刀。爷爷要你成为J国第一刀客,爷爷要你诛尽C国所有的剑客!你能做到吗?”

“爷爷…”

“说,你能做到吗!说!”老人的脸变成血红色。

“我能做到!我会成为全J国最高强的刀客,我要杀光C国所有的剑客!”村上真树全身一震,大声叫道。

“好孩子,去吧,百海道不是适合你的地方,去冬晶市吧,那里才有你成长的机会,再见了,村上…”老人脸上的红芒退去,缓缓低下了头…

“爷爷…”

洞内传出村上真树的呜呜哭泣声。

“村上君,你真的要离开百海道,去冬晶市了吗?”惠子微微低着头,柔声问道。

“是的,今天就要走了,谢谢你和你哥哥这几年来的照顾,谢谢了,惠子小姐。”村上真树猛地向惠子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村上君,请不要这样说,哥哥的海鲜铺,也多亏你照顾了。”惠子忙着回礼。

村上真树深情地看了一眼面前美丽的惠子,意味深长的道:“惠子小姐,请用心经营海鲜铺吧,那三个混蛋应该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惠子“啊”的一声惊叫出声,美丽的大眼睛深深望向村上真树:“果然,果然是你,村上君,怪不得哥哥说,你…你一定不会是个平凡的人,也许冬晶市才真的适合你吧,可…可是,百海道真的没有甚麽可以让勇敢的村上君挂念吗?”

“惠子小姐,你说的对,过去那个平凡的村上已经死了,今后,村上的名字将会响遍整个J国。”望着面前滚滚而来的冰冷海水,村上真树忽然感到心中一阵酸苦:“我会忘记百海道,忘记这里的事,还有…这里的人。”

“村上君…”两行清泪无声流落娇面,惠子声音哽咽着道:“难道…难道村上君也会忘记惠子吗?”

“我说过了,我会忘记这里的一切,包括惠子小姐。”村上真树的声音开始变得冰冷:“忘记我吧,惠子,我们根本不是可以生活在一起的人。”

“可是,可是这些年,惠子不是很好的和村上君生活在一起吗?”惠子呜咽着道:“每天我们都是欢笑着打开店铺,迎接客人,在这几年里,我们一起欢笑过,也悲伤过,村上君,难道不是这样吗?难道你忘记了这一切吗?村上君?”

“惠子,如果我留下来,总有一天会伤害到你的,让我走吧,惠子小姐。”想起宫本雪藏说过的话,村上真树只能决绝无情,毕竟,面前的惠子是自己深爱着的女孩,他不能令她遭受一丝危险,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不管,我只要你留下来。为甚麽,为甚麽你突然要去冬晶,村上君,告诉惠子真正的原因吧,求你了。”惠子再次深深的低下头去。

“我要参加本届‘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要成为全J国最强的刀客。”村上真树手握着村正妖刀的刀柄,豪情万丈的道:“我要击败C国的选手,将来还要击败C国所有的剑客!”

“这些比我们几年的感情,比惠子还要重要吗?”惠子含泪忘着村上真树。

“这些比任何人任何事都更重要。”村上真树忍住不看惠子红肿的双目:“甚至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惠子懂了,惠子会为村上君祈福的,村上君请一定保重自己。再见了。”哽咽着说完最后一句话,惠子哭泣着向远方跑去。

“惠子,对不起,也请你一定保重自己啊。”村上真树一把抹尽泪水,仰天大叫道:“C国人,我来了!”

冬晶市。

J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城市。

这里有最高行政官署,最高学府,最大的国际机场,做繁华的街市,最美丽的樱花,最好的清酒与舞女。

还有,在J国身份最高贵的刀客们出入的“刀客会所”。

在J国,刀客曾经分为很多流派,有“一刀流”,“双刀流”,“真刀流”等,随着一代天才刀客小野蛮次郎出现,溶合百家之长创出真刀流一派,将“一刀流”佐佐木一脉以及“双刀流”柳生一脉彻底清除出了历史舞台,成为J国刀术的主流正宗,像宫本雪藏就是真刀流名噪一时的高手人物。

进入22世纪后,隐于山野的J国高手纷纷在政府号召下入世,“真刀流”也就成了J国古武术的代表。

在冬晶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上,矗立着一座高达百层的摩天大楼,这里就是政府出资建设的“真刀流”会所,也是J国古武学的研究中心。

大楼底层入口处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张巨幅海报,那正是“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的宣传画。

一个衣着寒酸,腰上挂着把普通武士刀,一看就像是个乡下人的少年停在宣传画前看了一会,点头自语道:“就是这里了吧,总算找到了。”

说完便推门而入。

“站住!”两名身穿保安服的大汉叫住了少年:“干甚麽的?哦,武士刀?”

两名大汉对望了一眼,武士刀在如今这个年代可不是人人可以佩带,如果不是政府认可的刀客或刀客会所的“刀道生”,擅自带刀的人会面临国家公诉,这个看上去土的冒烟的小子是哪根筋搭错了,竟敢堂而皇之带把破刀到这里晃?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来报名!”少年抬眼看了二人一眼,两名保安打了个冷颤,少年的目光冰冷如刀,杀机隐现。

“呃——要报名做‘刀道生’吗,有没有人推荐?以前在会所学过刀术没有?”一名保安道。

“没有。”

“甚麽都没有,还报甚麽名?小子,这里是‘真刀流’会所,可不是你们乡下的酒馆,别开玩笑好不好?”确认了面前的少年是个毫无根基的土豹子,保安的口气又强硬起来。

“真刀流?我就是真刀流的传人。”少年一脸认真的道:“再说我不是要报名当甚麽‘刀道生’,我是要报名参加本届‘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

“你?报名参加‘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哈哈,哈哈哈。”两个保安笑得捂住了肚子:“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家会所的优秀刀道生想要报名参加而被淘汰?笑死我了,小子你趁早死心,本届古武会的参赛人选已经定了,你还是回家玩狗去吧,别在这里添乱,走开走开!”

一边说着,两名保安一边欲把少年往门口推。

一道凌厉的杀气忽然从少年身上发出,两名保安同时感到心惊胆寒,伸到少年身边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这小子…”被少年的气势所压,两个家伙的额头上慢慢渗出斗大的汗珠,竟然同时产生了转身而逃的想法。

“出了甚麽事?”

会所内走出一名身穿宽大武士服,腰配一把狭长武士刀的中年刀客。

“松井会长…”看清了来人,两名保安忙一脸媚笑地道:“真对不起,竟然惊动了松井阁下,是这个小子在捣乱,会长请放心,我们这就赶他走。”

“哦…”松井浓眉微皱,敢于到这里捣乱的人还真是少见,何况他还是一个少年?想到这里,松井把目光投向面前这个土得掉渣的少年身上。

“这孩子的目光…还有无形中透出的杀气…”松井不由一惊,凭一名刀客的经验,他判断出眼前这个孩子绝对不是普通人。

“孩子…”松井皱了皱粗浓的双眉道:“你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甚麽事?”

“我说过了,我要报名参加本届‘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代表国家出战。”少年认真地道。

“哦…”松井不由对面前少年产生了兴趣,笑道:“你为甚麽要参赛呢?”

“我要打败C国的选手,总有一天,我还会打败所有C国的剑客!”少年双眉一扬道。

“好,有志气!不愧是我们大和民族的优秀子孙!”松井越来越喜欢面前这个少年了,故意试探他道:“可是你知不知道代表国家参加这次比赛的选手要经过多少次考核?而且现在离大会正式开幕已经不到十五天了,人选早就定了下来,你现在才报名,又没有高段刀客或会所推荐,恐怕是不行啊。”

“刚才那两个家伙不是叫您会长吗?”少年道:“就由您来推荐我吧。”

“哦,我为甚麽要推荐你呢?”松井笑道。

“因为我是最好的,我一定能取得第一名。”少年想也不想的道。

“好小子…”松井仿佛从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那麽,总要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少年的手按向刀柄,四外看了看道:“在这里?”

“不用急,跟我来。”松井转身向电梯口走去。

看着少年跟随松井进了电梯,两个保安彼此对望一眼,怀疑自己正置身梦中…

“就在这里吧,只是试试你的功力,我就不启动电脑虚拟程式了,这样会更有趣,是吗?”

少年打量了一下身处的环境。

这个房间足足占了大厦一整层的空间,房间里空无一物,地面上铺着细细的黄沙,自己右面墙壁上挂了几幅写着“武运长久”四个字的条幅,自己左边的墙壁上则悬挂着几十把长短不一,有宽有窄的武士刀。

松井没有抽出身上的刀,而是走到墙边取了一把刀连鞘拿在手上,笑着对少年道:“你要不要选一把,应该比你身上那把钝刀要好用哦。”

“谢谢。”少年抽出腰间那把“无鞘”武士刀,摇了摇头道:“我习惯了用这把。”

“好吧。”松井笑着点点头,双手握住刀柄,用这把带鞘的刀指向少年道:“出手吧,如果你能使我移动半步,就算通过了我的考核。”

少年看看松井,把刀横在手中却不出招,道:“请您拔刀。”

“好狂的小子。”松井不觉有气,放眼整个J国刀界,敢要自己拔刀的人能有几个?这小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压了压怒火,松井摇头道:“不用了,我的刀在鞘内,一样可以赢你,动手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那麽好吧。”声音落下,少年的身体已经不见…

强烈的劲气破空声响起,松井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光幕,就在松井为之惊诧的瞬间,圆形光幕骤然收缩,形成一个前尖后圆的光锥体,向松井前胸刺来…

“‘甚麽!竟然是‘真刀流’最霸道的拔刀式!速度竟然二倍于音速!”

松井心头大震,他精研真刀流数十年,知道少年用的这种拔刀式是最难练的一种,一旦出手对方只能硬接,否则就会招招被动,直至被斩杀。松井有心试一试少年的斤两,以同样的招法挥刀迎去…

两个光锥体在空中遭遇,发出上百声脆响,阵阵刀风向四面散去,地面上的黄沙被刀风牵动,海潮般流动起来。

刀风散尽,光影敛去,现出持刀互视的松井和少年。

松井站在原地丝毫未动,少年却被生生震退了近十步远。

脸一红,少年把武士刀插回腰上,低头对松井深深一鞠躬,道:“松井会长,我输了,多谢您的指教。”说完转身就欲离去。

“站住!”松井把刀抛回墙边,哈哈笑道:“好有趣的孩子,能令我不得不使出两成的功力,你已经可以因此而自傲了,又怎麽能算输呢?”

“您只用了两成功力吗?”少年的脸更红了:“我…我让您见笑了,告辞了!”

“站住!”松井苦笑着摇摇头:“真不知道该说你谦虚还是骄傲,你一个无名的少年把我堂堂一个‘真刀流’会所的会长逼到使出两成力,难道还不知足吗?小子,你不想代表国家参加比赛了吗?”

“松井会长是说…”少年目中射出喜悦的光芒。

松井点了点头,微笑道:“好了,要参加比赛,总要说出你的名字吧?”

“我叫村上真树!”

公元2179年1月10日,上午10:38分,一架浑体银白色的飞行法器降落在冬晶机场。

法器的门打开,走出几十名身穿上绣着C国国旗图案运动衫的人,超过半数的人腰间或背上都插着长剑或短剑。

此时离“世界少年古武大会”正式开幕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C国代表团终于到来了。

深吸一口气,走出飞行法器的天生暗暗叫道:“J国,我来了。”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等待他的又将会是甚麽呢?

第一部 第六集 人妖登场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的预选赛,如期在J国召开,各国少年高手云集“樱之恋”体育场,一时战云密布。

而流年不利的C国领队牛天星老师,却在抽签分组时抽到了一支下下签,天生等人若想成功进入决赛阶段,将经历连场恶战;再加上C国军方为了有收编剑学会的理由,势必会想尽办法让代表队输掉这场比赛,所以前景实在不容乐观……

兰泰连声娇笑著,纤手一指木杖,杖首骷髅头猛然涨大数倍,一张白森森的大口张开,喷出大片黑烟,竟将破天弩抵在了空中。

陆离暗叫不好,只觉兰泰双目中似有无穷魔力,自己的神智渐渐丧失,真气运转也渐呆滞。

“我……不要……你……你好美……”陆离脑中一昏,再看面前的兰泰,只想就此拜倒在眼前佳人的石榴裙下,做不二之臣。

旁观的天生等人暗暗摇头,这一仗是败定了。…… ……

第一部 第六集 人妖登场 第一章 女体之盛

“破天弩!”

一声大喝,两道数尺长的青光从陆离背上射出,挟着滚滚风雷之声,向天生飞来。

一个月的特训果然不是白费,陆离对这件下品法器的控制已算是得心应手,长仅尺余的“破天弩”上竟发出数尺青光,法器威力至少被摧动了60%,普通的护体真气决难抵御。

天生有心用新学得的“御宝之术”反制陆离的“破天弩”,因此并不抵御,双臂一张,在空中飞速后退,边退边观察破天弩的“气口”所在。

像这类下品今世法器并无灵性可言,完全靠使用者的功力操纵。由于法器构造特殊,只要懂得御宝的方法,有五行真气的人就可以使用,不能御剑的修炼者可以凭其加强远程攻击能力,但也正因为使用简单,稍懂御宝术的人一旦发现法器的“气口”所在,就可以夺为己用,反制法器的拥有者。

陆离见天生双臂像大鸟般张开,面向自己飞速后退,双目紧盯着自己的法器,知道天生正寻找气口,可恨的是天生退速如电,破天弩竟然无法追上。不由又急又气,忙鼓起全部真气注入破天弩,两道青光随即大涨,道道伸长至数丈,飞行速度也提高了数倍,转眼已拉近了与天生间的距离。

正在空中飞退的天生“哈哈”一笑,就在此时停下了身形。

两道赤红色气劲从天生双手掌心发出,在空中弯成弧形,绕过青光头部,向青光尾处射去。

“不好!”陆离暗叫一声。自己这破天弩的气口正是隐藏在尾部,这个孙天生真是个怪物,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真不知他是如何看出了破绽。

陆离的念头未落,天生发出的离火真气已从青光尾部透入,两道丈许长的青光在空中顿了顿,停在距天生不足五丈的空中。

赤红色光华沿破天弩内部疾行,转眼间空中的青色光华便呈现出半青半红的怪状。

这就是下品法器的最大弊病,一旦被发现气口所在,就可能被人反制,完全不能与“心灯”那类的上古灵器相比。

陆离紧张的额头冒汗,拼了老命发出自己性命交修的“乙木真气”,想要夺回法器的控制权,无奈对手实在像是深不可测的怪物,真气似乎取之不尽,如同海潮般层层攻至,自己只能节节败退。

天生在地洞中得“五行之精”相助,聚顶阶段的修炼早就功德圆满,五行真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现在就是一个刚通过职业试的职业初品剑客也未必是天生对手,何况陆离不过刚修到“质化阶”,还停留在后先天境界,自然不会是天生之敌。

微微笑着,天生击退了破天弩内陆离的最后一丝乙木真气,望望已经通体转为赤红的两枝弩箭,笑道:“陆离,你输了。”

陆离脸涨的通红,瞪着猴眼道:“见鬼,你真是个妖怪。”

“哈哈,你现在才知道他是妖怪吗?输得不冤啊。”空中传来何昊的笑声。

几条身影从远处空中飞来,正是玉含萼,牛天星,厉海三位老师以及何昊与梅玲等人。

天生忙收回真气,任两枝破天弩飞回陆离处,道:“陆离的御宝术也很厉害了,我差点被破天弩追上,想想真是惊险。”

“不用谦虚了,我牛天星教出来的学生当然是人中之龙了。”牛天星大为得意,笑着拍拍天生肩膀,冲玉含萼挤了挤眼道:“玉老师,你说是不是?”

自从那日潭边互诉后,玉含萼对牛天星已不再恶声恶气,闻言只是白了他一眼,道:“自己夸自己,害臊不害臊?”

厉海见状笑道:“牛老师说的不错,天生的表现确实很好,连我也吃了一惊,不过各位同学的表现也都可圈可点,陆离只所以会输,其实还是吃了功力不足的亏。”

牛天星道:“不错,今天这场训练实在是精彩,这也多亏了玉老师的提议,在空中训练既便于同学们发挥又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窥测,俺老牛佩服。”自从上次山谷潭边一诉衷肠后,牛天星发现玉含萼对自己的态度大为转变,感激美人恩深之余,当然忘不了适时送上一记马屁。

J国临时设立的“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组委会”为各个参赛国家的代表团提供了良好的住宿与训练场地,其中也包括专用于赛前训练的大型电脑设备,但玉含萼担心在程式中训练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窥测,所以提议在冬晶市的高空中进行训练,果然效果良好。

玉含萼嗔道:“别废话了,离休息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大家该回去做赛前研究了。”

金座。

冬晶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在这条举世闻名的街道两旁,百层以上的摩天大楼比比皆是,J国一流的百货公司与现代化大卖场均建设于此,入夜时分,各色霓虹灯光交相辉映,恍如人间天上。

天生等便被安置在位于金座大街的“真刀流”会所第十一层,除了C国代表团,这一层还安置了K国代表团。

包括C国代表团在内,“真刀流”会所内共安置了来自亚洲各处的共计十二个代表团,各个代表团在正式开赛前并不碰头,各自在暗中秘密训练。

果如那位胡剑士所言,玉含萼身后那个神秘组织的力量不容忽视,玉含萼竟然在军方指定下成了C国代表团的领队之一,牛天星得知心上人成了领队后,死缠活缠陆永业良久,终于如愿以偿得与佳人同行,准备在异国他乡开始他的“追美行动”。

想到这里,天生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玉含萼,她的神秘身份使他不由想起至今还在青毗壶中凝炼元神的柳依依。

“现在我们先来看一看参赛各国的情况。”玉含萼用手指了指墙壁上显现出来的一堆资料道:“亚洲的修炼者其实分为五大系统,分别存在于我国,J国,K国,以及I国和T国。其余的亚洲各国都是受到这五大系统的影响,但却不能自成体系,古武水平也较低,根本不会成为我们的对手,他们来参赛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观摩学习,对他们不用担心。”

“下面我们就来研究下我们真正的强敌,J国K国I国和T国。”玉含萼用手指了指,墙壁上的画面一变:“首先是与我国并称东亚三虎的J国,J国的修炼者以刀客和忍者为主,忍者早年是专责暗杀的修炼者,出手阴毒狠辣,应该不会出现在这类业余比赛上,大家要注意的是刀客…”

详细地介绍完J国刀客的情况,玉含萼走到座位上坐下,把解说权交给了牛天星。

“各位同学,除了J国,大家还要小心K国的选手,因为…”牛天星转了下墙上的画面:“K国的正气宗,其实与我国剑客同出一脉!”

听到这里大家都吃了一惊,K国的正气宗竟然与剑客同出一脉?

“我国今天流行的剑术,其实出于古代的玄门,今天的剑客准确说是玄门方士的一种。”牛天星顿了顿道:“古时玄门的方士分为‘剑’‘丹’‘断’‘灵’‘咒’‘勘’‘阵’七个分派,分别擅长剑术,外丹法,命相算术学,通灵学,符咒学,风水学,奇门遁甲等,基本上各精一门,当然也有天才类的人物兼通数门。今天的剑客就是古时方士中的‘剑’派。”

天生暗道:“原来如此,壶中叔叔和后羿前辈都能预知未来,应该算是兼通数门的人物吧?”

只听牛天星又道:“七派中真正能靠修炼真气内丹益寿延年飞升青冥的其实只有‘剑’派,其余六派虽然各有所长,但都不是玄门正宗,像‘断’‘勘’两派干脆就只能做做算命先生和风水先生,因此随着剑学的昌兴就渐渐在我国消亡了。想不到的是,其中的‘咒’派却传入了K国,成了今天的正气宗。”

“既然正气宗不过是在我们国家消亡的‘咒’派,还有甚麽可怕的呢?”一脸猴相的陆离道。

“如果因此而小看他们,那就完全错了。”牛天星一脸严肃地道:“咒派虽然不练内丹和真气,但却会锻炼一种叫做‘念力’的奇特力量,与符咒相结合后就可以调用分散于空气中无处不在的五行真气,从而产生强大的攻击与防御能力,K国正气宗确实出过一些了不起的人才,早就把当年的‘咒’派发扬光大,已经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了。”牛天星顿了顿又道:“由于他们一半是凭借符咒的力量,所以初学时就会进步神速,如果同样是初学者,修炼剑术的人对上正气宗的传人往往会吃大亏,这是我们最担心的。”

“要担心的不只是他们…”厉海站起道:“I国与T国的古武学也分别有千年以上的传承历史,各有其独到之处,对他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听到这里,陆离等人脸上不由露出担心的神色,天生却大感兴趣,暗道:“凭借念力和符咒发动五行真气的正气宗?同样是传承千年的各国武学?不知道进入先天境界后可以任意吸收外界真气的我和他们比起来,会是谁更强一些呢?”

“孙天生?”松井把手中的资料轻轻放在桌面上,道:“你肯定是他使离奇升高的世界温度恢复了正常?”

“嗨!”一名身穿武士服的J国人双腿一并,低头道:“是的。而且不只是这样,根据我们的调查,在前段时间C国的出蛟事件中,这个少年也起到不可低估的作用!”

“哦?”松井皱了皱眉道:“他的实力大概到了甚麽程度?清楚吗?”

“会长大人,据我们估计,他的实力应该已接近我国的职业初段刀客,绝对不容低估。”面前的J国人道。

“很好,这样一来本届比赛一定会更加精彩了。”松井嘿嘿笑道:“我真正担心的不是对手太强,而是对手太弱啊,哈哈,哈哈。尾田,我对这个叫孙天生的J国少年越来越感兴趣了。”

“大人,三天后会在上苑公园举行大赛前的开幕式,到时您就可以见到各国的参赛选手了,包括这个孙天生。”尾田道。

“哦,上苑公园吗?是个美丽的地方啊。”松井悠悠地道,轻轻抽出肋下佩带的武士刀,双手握定刀柄,刀尖指向前方。

“想不到啊,孙天生竟然引起了松井先生的注意吗?”一个声音从门外透入,用的竟是标准的J国语言。

不等松井开门,一道白光闪过,室内已多出了一个人。

来人身着一套酱紫色日式西装,生得又高又瘦,头上戴着一顶不合时宜的黑色圆形礼帽,长形马脸上的那对黄豆眼溜溜打转,正微笑着看向松井。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马上校!”松井哼了声,将武士刀重重归入鞘中,显然对来人的闯入方式有些不满。

“怎麽?松井先生不欢迎我来吗?”马上校嘿嘿笑着,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沙发上:“应该不会吧?我是你的朋友,我们有共同的利益。”

“当然欢迎”松井嘿嘿地笑起来:“马桑,将军好吗?”

“在不到五年的短短时间里,将军已经控制了C国五大军区中实力最强的北都军区。”马上校脸上露出一丝崇拜的神色:“C国最强的光化部队也有七成在将军的控制下,松井先生,我们的宏图大业已触手可及了,哈哈哈。”

“友西友西!”松井精神一振:“将军发动之日,我‘真刀流’上下必当全力效命。”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马上校摇了摇头:“C国国家剑学会一天不除,将军就一天不能放心,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是为了这次比赛吗?”松井笑道:“看来将军不希望贵国选手获得好成绩啊。”

“上次的出蛟事件已令将军大失颜面,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剑学会再得意了。”马上校冷哼一声,森森寒气从体内溢出:“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此事,只有使剑学会选出的少年选手输掉这场比赛,将军才有收编剑学会的理由。”

“将军最担心的人,应该是C国选手中的孙天生吧?”松井道:“据我所知,这个孙天生近来是出尽了风头。”

“不错,有他存在,贵国的选手恐怕很难取胜。”马上校道:“因此,我不会让他活着参加复赛。”

松井脸上露出不快的神色:“马桑太小看我国的选手了,这是对我国最大的侮辱!”

“很抱歉松井先生,我们虽然还不了解孙天生的真正实力,但两次重大危机的解决都与他有关,为了我们的大业,将军只能这样安排。”

“等等。”松井道:“我国选手一定可以打入复赛,如果孙天生他们也可以进入复赛的话,我希望我国选手可以与他有一场公平的较量。”

“松井先生!”

“你不用着急。”松井摆了摆手:“我国与C国都派出了五名选手,要分出胜负的话很可能会花去一两天的时间,如果我国选手无法遏制贵国选手的话,你们再动手也不迟。我对我国选手很有信心,或许根本不用你出手,这一次马桑就当是来J国旅游好了,哈哈。”

马上校暗暗摇头,有些无奈地道:“好吧,但愿如此。”

松井哈哈大笑:“多谢了,马桑远来是客,中午就由我来尽地主之谊,请马桑享受我国的美女吧。”

马上校嘿嘿地笑了起来,黄豆眼中射出淫靡的光芒。

天生等在这段时间里除了了解各国选手的资料,就是各自埋头苦练,以求在比赛前达到最佳状态。无论古今,即使是可以御剑攻敌的剑客,除用飞剑法宝攻击外也要注重贴身搏斗,对于还不能御剑的修炼者而言,贴身技击术就更显重要了,除了天生以外,何昊等四人每人都有较高的技击修养,每人每日苦练不停。

天生只看了几眼,就知道拥有“圣魔意识”的自己无须在此类贴身技击法上浪费时间,提升本身功力才更加重要,只是苦于不知下一步该如何修炼真罡剑气或剑气,每日只能用内视法观察体内真气与第九脉中“天煞之力”的情况。

此刻的天生已可吸收外界真气,体内真力用之不竭,早已无须靠融合“天煞力”来增加自身真气含量,但却发现在用离火真气攻敌时如果溶入一定量的天煞力,攻击力量则会大增,虽然比不上单独调用天煞力的威力,却可以久战,不像单独调用天煞力时经脉会受到极大的冲荡,难以持久。

天生兴奋之余也曾拿出玉简观看,希望可以参透“斩天剑法”的一招半式,无奈这套剑法是“飞剑技击术”,并非普通的剑法,天生此刻还不能御剑,根本无法修习,虽然有圣魔意识相助,也只能是望洋兴叹。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已是天生等来到J国的第四天,两天后就是“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开幕的日子。

为此三位老师特地给五名小选手放了一天假,权做大赛前的放松。

天生好静不好动,原本想借这一天假期多做些赛前的准备工作,可陆离却是个好热闹的人,叫着要出去游玩,梅玲毕竟是女孩子,也对出游大感兴趣,何昊当然是无条件顺从心上人。在三人的鼓动下,本不想出外的天生与张宇为了不扫大家的兴,只好同意,五人换上了普通的J国服装,离开了“真刀流”会所。

金座大街的两侧有无数条小巷,只可步行,禁止车辆进出,是冬晶市有名的“步行者天堂”。

在这个天堂里,有大大小小的小吃铺,咖啡店和酒吧,还有女孩子最喜爱的小饰品商店,梅玲逛了一家又一家,兴致越来越高。

天生暗暗叹气,心道:“看来女孩爱逛街是天生的,就算修为再高也没用。”陆离却忍不住叫起来:“梅玲大姐,拜托拜托,停下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梅玲“呸”道:“你这只猴儿早就可以辟谷了,还吃甚麽东西呀?”

陆离道:“当然不是了,辟谷只不过可以做到肚子不饿,并不妨碍人家品尝美食,梅大姐啊,你到底明不明白,品尝各地美味是我的爱好,享用佳肴是我的权利…”

“好了好了。”梅玲笑骂道:“直接说你是条馋虫就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吃东西总成了吧?”

大家说笑着,步入道旁一家装潢精美的餐馆中。

这是一家中等规模的餐馆,质地优良的榻榻米上,整齐地排列着不下三十张长方形条桌,墙壁上悬挂着一些饭食名牌,洋溢着典型的J国风格。

餐馆正中部分摆放着几张较大的饭桌,木质也显得极为优良。陆离大步走上前去,在饭桌旁坐下,笑道:“这几张桌子又长又大,竟然没人坐,真是奇怪啊。”天生等跟着坐下,见这会餐馆内也上了有五六成的客人,却没有人到这几张较大的餐桌旁就座,不由都感到奇怪。

四面的客人见是几个少年男女坐在了这张餐桌旁,一个个脸上露出既诧异又兴奋的表情,有些人已低声议论起来。

一个生像彪悍,头缠白巾的J国大汉匆匆走来,向天生等鞠了个躬,乌里哇拉用J国语说了几句话。

修到“质化阶”后不但体质会得到大的提升,智商及学习能力也会成倍增长,天生等来J国前便学习了一些J语,学习时间虽短,却可以听说一些简单对话,那大汉的话意是说:“尊贵的客人,欢迎各位的光临。”

几人对望了一眼,心道:“J国人倒是蛮讲礼貌的,真是够客气的。”

那名大汉挥了挥手,立即有两名美丽的J国少女端上了茶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大汉又鞠了个躬,带着两名少女退了下去。

陆离看得直了眼,用J国语叫道:“嘿,等等,我们还没点菜呢。”

那名大汉笑着摇摇头,向餐馆内堂走去。

“奇怪了…”陆离百思不得其解,望着面前的茶水道:“难道这里不是饭馆是茶馆?”

天生也觉得奇怪,四周食客面前的饭桌上都摆放着食物,这里是饭店无疑,可为何这名大汉不等客人点菜就离开了呢?这样做生意的方法还真是初次得见。

众人正在疑惑,忽然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起,只见从餐馆内堂款款走出四个身披透明纱衣,腿着肉色长袜,足登白色高跟皮靴的美丽少女,四个少女面含微笑,玉肌若隐若现,个个活色生香。

一个长约一人的宽大银盘被四名少女高举空中,一阵阵食物香气从银盘中不时发出,令人垂涎欲滴。

店里的客人见到这般场面,立刻一阵骚动,有些人用手中竹筷敲击着面前的碗盘,竟然引吭高歌了起来。

天生向那银盘上望去,只见银盘上仰卧着一名浑身赤裸,身上覆满了各色食物的绝色美少女,雪肌玉肤与各色食物交相辉映,耀眼生花。天生万想不到竟会在饭店里见到这样的场面,不由脸一红,道:“这…这是干甚麽?”

“女体之盛!”何昊道:“真想不到竟会在这里见到。”

“女体之盛?”天生道:“是说银盘上的女孩子吗?”

“是的。”何昊点头道:“这是J国战国时代兴起的一种变态饮食法,当时的幕府将军与高级武士都好此道,常常把各种食物甚至是饮品放在洗浴干净的全裸美女身上,边欣赏美女边饮食…”

“真是变态!”天生怒道:“难道就没人管管?”

“在J国维新变革时代这种恶俗曾经被抑制,但从21世纪开始却又死灰复燃。”何昊摇摇头道:“没有办法,在J国女性的地位一向低下,即使是进入了22世纪仍是如此,现在这种女体盛在J国已经成了某些餐馆吸引客人的手段,而且价格昂贵,一般人消费不起。”

天生看看面前的大桌,恍然大悟道:“原来这张桌子是给享用女体盛的客人专用,怪不得那名J国人不让我们点菜,菜式根本是安排好了的。”

举着银盘的四名少女缓缓走到桌前,同时曼声唱着:“哦赛罗罗赛哦赛罗罗赛,哦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哦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

陆离看得目不转睛,情不自禁地道:“不走不走,我留下来。”

天生又好气又好笑,这四名J国少女唱的歌曲分明是流传在C国某少数民族的一首老歌,想不到竟被她们拿来就用,J国人这种“兼采他人之长,拿来化为己用”的本事真是了不起。

悠扬的歌声中,四名少女把上载裸女的银盘轻轻放在桌上,冲天生等媚媚的一笑,就要恭身离去。

梅玲看得满脸通红,忙转过头去不敢去看桌上的少女,天生怒道:“等等,我们不要…”

话刚说了一半,何昊打断天生道:“先看看再说。”说着指了指桌上的少女。

天生不明何昊的用意,只见盘上的少女乌发如云,玉肌赛雪,胸前双乳及下体私处虽被食物盖住,那道深深的乳沟及一双修长的美腿却令人情难自禁,天生不敢多看,低声道:“看甚麽,你就不怕梅玲生气?”

何昊低声道:“你看少女的眼睛。”

天生闻言向少女面上望去,只见少女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流露出无限惶急的神色,隐隐现出泪光,四肢却显的僵硬无力,好像是被人所制。

天生心中一动,伸出手指搭住少女腕脉,鼓动一丝真气送入她体内。果然发现少女经脉有郁结现像,气息无法贯通,但却不像是被人用真气控制,有可能是药石的作用。

肚里暗骂卑鄙,天生暗将真气在少女体内运转一周,将她各处经脉一一冲开,那名少女“嘤咛”一声,娇躯微颤。

何昊笑着点点头,用J国语道:“小姐,你还好吗?”

少女此刻全身赤裸只凭身上的食物遮羞,因此动也不敢动的躺在银盘上,低低的说了句:“救救惠子。”两行清泪已无法控制地落下粉颊。

按J国现在的法律规定,充当“女体盛”的女孩必须是出于自愿,禁止任何人用任何方法强迫,因此身上覆满食物的“女体盛”通常都会配合食客进食,在食客进食时不会发出任何声音。这名少女竟然低声求救,声音虽然低,却被不少顾客听到,餐馆里立时起了一阵骚动,客人们大声指责起这家店的老板来。

只听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先前那名头缠白巾的彪形大汉带着数名身穿白色厨师服的男子向天生等走来,手中拿着菜刀面棍,一个个的脸上杀气腾腾。

店中的客人见势不妙,忙纷纷离去,免得惹祸上身。

“请各位离开。”大汉扬了扬手中菜刀:“我可以不收各位的钱。”眼看丑事败露,大汉只想天生等快些离开,摆出付凶神恶煞的样子不过是想天生等人知难而退。

天生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以大汉为首的这几个人不会任何武技,因此也懒得理他,身体一晃,忽然在大汉面前消失不见,等再次出现时手中已多了两件白色厨师服。

看也不看目瞪口呆的大汉一眼,天生一掌扫去少女身上的食物,将白色厨师服抛给她道:“惠子小姐,先将就穿上这两件衣服吧,然后告诉我们这些人的罪恶。”

那名大汉愣了愣,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叩头如捣蒜地大叫道:“刀客老爷,刀客老爷,饶命,饶命…”在J国人的印像中,只有刀客才会有天生这样神出鬼没的身手,大汉脸都白了,只懂得大叫饶命。

天生冷冷地道:“要饶命很容易,但你必须说出一共用药物害了多少个女孩,还有,那是一种甚麽药物,竟然会使人丧失行动力?”

大汉茫然摇头道:“药物?甚麽药物,我不知道。”

不等天生发话,陆离已大声骂道:“放你娘的连环屁,你不知道谁知道?快说!”

大汉看看叫惠子的少女,惠子此刻已穿上了那两件厨师服,怯生生地站在梅玲身边。叫起撞天屈来:“该死的混蛋啊,害死老子了,不是说永远都不会动的吗?怎麽又能动了?”

陆离“砰”地给了他一脚,骂道:“你娘的,胡说八道甚麽?”

大汉一连声的叫屈:“就买了她一个啊,鬼知道是甚麽药物,又不是我下的。”

天生道:“惠子小姐,请你告诉我,是不是他用药迷倒了你?”

惠子摇了摇头道:“不是,是在冬晶车站遇到的坏人迷倒了我,后来…后来我就来到这里了。”

天生心道:“看来这家伙倒是没有说谎。”便对那大汉道:“你跟那些人有甚麽交易?他们是些甚麽人,在哪里,说!”

大汉苦着脸道:“我也是第一次跟这些人打交道,怎会知道他们是谁?而且也就…就买了她一个,那些人说她是全身肌肉硬化的病人,最适合做女体盛,我贪图价格便宜,就买了她,我该死,我该死,各位大人饶命。”

何昊冷冷地道:“没人要你的命,但你要老实告诉我们,像她这样的少女你这里还有几个?”大汉叫道:“还几个?一个就够麻烦了,哪还敢有几个啊?”

何昊使个眼色,张宇陆离进入餐馆内堂及厨房仔细搜查了一遍,果然没发现有其他类似惠子的少女在。

天生道:“看来你还算老实,这次就饶过你,我们要带走惠子小姐,你有意见吗?”

“不敢不敢…”见天生肯放过自己,J国大汉已是喜从天降,哪里还敢留难惠子,只顾在地上磕头不止。

第一部 第六集 人妖登场 第二章 初战村上

众人带着惠子回到居处,梅铃亲切地拉着惠子到自己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又拿出自己的衣服给惠子穿上,当惠子再次出现在天生等人的面前时,众少年不由眼前一亮,陆离叫道:“哇,美女哎,天生,这次咱们英雄救美,在异国留下了一段佳话,该怎麽说来着?啊,是‘苦命女流落风尘,小英雄援手救美’。”

众人都笑了起来,连一贯不爱说话的张宇也笑着摇头道:“不好,欠妥。”

天生笑骂道:“去你的,甚麽苦命女流落风尘?你是老电影看多了吧?”

天生等是用C国语交谈,惠子虽然听不懂,却从神色中看出这几个少年正在谈论自己,不由一阵害羞,原本就是粉红色的俏面变的更红了,低头扎入梅玲怀中,娇羞不胜。

“你们还不住口,谁再欺负我的好妹妹我第一个不放过他。”梅玲瞪了众人一眼,轻轻搂住惠子道:“好妹妹不怕,有姐姐帮你。”

女孩子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这才没多久时间,两个女孩已打的火热,倒像是相交了几十年的好朋友一般。

众人忙止住笑,天生用J国语问道:“惠子小姐,你不是冬晶人吧?你来冬晶有甚麽事?”

惠子犹豫了下,才道:“我住在百海道,我来冬晶是…是找人。”

何昊“哦”了一声,道:“你有朋友在冬晶?他为何没去车站接你?难道你与他没有联系吗?”惠子是在车站被人用药迷倒,如果她要找的朋友在,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何昊才有此问。

惠子红着脸点头道:“他…他不知道我来,我也不知道他在甚麽地方…”

众人都是一愣,冬晶市这样大,如果不知道要找的人在何处,那和大海捞针有何区别?看惠子一付娇羞的样子,难道她是来找男朋友?可如果是她的男友,两人又怎可能没有联系?

梅铃低声在惠子耳边道:“他是谁啊,是不是惠子妹妹的心上人呢?能不能告诉姐姐?”惠子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惠子也不知道,但是自从半个月前他离开了百海道来到冬晶,惠子,惠子就总是会想起他,忍不住要来找他,梅姐姐,他算是惠子的心上人吗?”

“当然算了傻妹妹。”梅玲低声笑道:“他叫甚麽名字,姐姐一定帮妹妹找到他。”

“他叫村上真树…”惠子轻轻低下头去。

“村上真树…这个名字好熟啊。”陆离叫道:“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天生等也感到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大家都皱起眉来苦苦思索。

“村上真树!是他!”一向寡言少语的张宇拍拍后脑,叫道:“本届古武术大会J国代表团的选手村上真树!”

“是他!”何昊不由一惊:“J国队的主将?”

天生等都曾看过参加本届大会的各国选手资料,被张宇一提醒,立刻想起了村上真树这个人。

“我靠,不会这麽巧吧?”陆离上下打量着惠子道:“你来冬晶是来找他?他可是我们的敌人呢。”

“村上君是你们的敌人吗?”惠子有些吃惊地道:“你们都是很好的人,村上君怎麽会与你们为敌呢?”

天生笑道:“惠子小姐请放心,就算我们是敌人也只是在比武大会上,你肯定你认识的村上真树来参加这次大会了吗?”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不少,天生生怕搞错了对像。

“村上君为了参加一个大会才来的冬晶市…”惠子道:“他说要打败C国的选手,将来还要打败C国的所有剑客。”

天生听得一愣,这个村上真树和C国哪来这麽大的仇恨,为何说要打败C国的所有剑客?

“他娘的,真是太狂了!”陆离骂道:“我非好好教训这小子不可。”

“是…是惠子说错话了吗?对不起。”惠子见到陆离的反应,忙鞠躬赔礼。

天生瞪了陆离一眼,道:“惠子小姐,我们就是C国的选手,也就是村上君誓要打败的人。”

“啊,那真是对不起了。”惠子一脸的不安,又向众人深深鞠躬。

“这不能怪惠子小姐。”天生微笑道:“村上君所在的J国代表团就在这栋大厦的第十三层,我们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找到他。”

“真的?”惠子开心地道:“谢谢你,谢谢你们,我会对村上君说你们都是好人,要他和你们做朋友。”

天生笑笑道:“我们走吧。”

主办国的选手果然得天独厚,大厦十三层只安排了J国代表团一个团,不像其他国家的代表要与别国选手共用一层。

走下电梯,面前便是宽阔的大厅,厅内的布置简单明快,墙壁上高悬着数十幅J国刀客的肖像,与天生当日所到的“华隆剑学俱乐部”倒是有几分相似。

大厅左侧有一条通道,看来是通往选手住处的样子,众人举步向通道行去。

“站住!”两名站立在通道入口处,身着J国武士服的男子伸手拦住了众人,看清天生等胸前佩带的选手标志后,两名男子面色一肃,恭谨地道:“各位选手,这里是J国代表的居处,各位是否走错了地方?”

“没错。”没等天生开口,陆离已大声叫起来:“我们来找村上真树那个家伙,快叫他滚出来!”

两名男子面色一变,正要开口,天生已笑着道:“很抱谦,是我的同伴太性急了,二位先生,我们要找贵国选手村上真树。”说着指了指惠子道:“这位小姐就是村上君的女朋友。”

两名男子看看惠子,脸色缓和了不少,一人面露难色的道:“对不起,按照规定,我国选手在比赛前不能接触外人,就算是村上选手的女朋友,恐怕也不能破例。”

“你们的脑筋是不是有问题?”陆离忍不住又叫了起来:“既然是女朋友,当然就不是外人,那叫自己人,而且是自己人中的自己人,自己人难道也不能见?”

两名J国男子小声商议了一会儿,其中一人摇摇头道:“我们无法肯定这位小姐是不是村上选手的女友,因此不能让你们见村上君。”

这下连天生也不由有些动气,道:“惠子小姐从很远的百海道来到这里,请二位行个方便好吗?”

两名男子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各位请回吧。”

“你娘的,今天我们非见到那个狂妄的家伙不可!”陆离冷哼一声,双目中精光暴射:“不想挨揍就给我滚到一边去!”说完挺身而上。

“八格!”两名男子抽出腰间武士刀,刀尖指向陆离。

“发生了甚麽事啊?是比赛提前进行了吗?”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响起。

天生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在自己身后三四米处,正飘浮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留着绿色短发,身穿天蓝色运动衫的少年,正轻飘飘的浮在距地面三四尺的空中,嘿嘿地笑着。

少年脸上露出一付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神情,歪着头抱着双肩,摆出个观战的姿态道:“怎麽不动手?不用给我面子,快打快打。”

给他这样一来,两名J国男子与陆离都失去了动手的兴趣。

一名J国男子收回武士刀道:“是三井选手吗?您怎麽又偷溜出去了?这让我们很难做。”

被称为三井的少年吐了吐舌头道:“两位就当没看到我吧,唔,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甚麽事?”说着望望天生等人,双眼一亮道:“C国的选手到这里来干吗?”

“他们要见村上选手,可这不符合规距。”一名男子道。

“又是规矩吗?真是没趣。”三井耸了耸肩,问天生等道:“是你们要见村上那个变态的家伙?恩,找他有甚麽事?”

“请不要这样说村上君,他不是变态!”一直沉默不言的惠子突然道。

“呃——女孩子啊,这个,对不起。”三井尴尬地笑笑,用手摸了摸后脑:“你要找村上吗?”

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与狐疑,似乎不敢相信会有这样可爱的女孩来找村上真树。

天生道:“这位惠子小姐是村上君的朋友,她从很远的百海道来看望村上君。”

“原来是这样啊,村上那变…那家伙还真是有福气啊。”三井低声嘀咕了一句,道:“好吧,我去叫村上出来好了,你们在这里等着。”

“三井选手,这样不合规矩。”一名J国男子高叫道。

“让你们的规矩见鬼去吧。”三井嘿嘿的笑着,浮在空中的身体忽然箭矢一般向两名男子身后的通道射去,转眼就消失在空气中。

天生与何昊对望一眼,心里都是暗暗吃惊,这名叫三井的J国少年身手不俗,已经算是劲敌了,身为主将的村上真树实力更不知会强到甚麽程度,J国选手果然是不容小视。

“好快的身法啊。”陆离望着三井消失的方向,自语道:“这小子不简单。”

“身法,比你强。”张宇平日惜言如金,张口就是一针见血。

“胖子,你说甚麽!”陆离怒道:“如果他比我强,那就比你强太多了,你怕了是不是?”

“不对。”张宇认真地摇了摇头道:“五个人,你弱。”意思是说,我们五个人里,就是你最弱。

“胖子你!”陆离怒道:“我们现在就比一比,看看谁更强些!”

“不要吵了。”何昊道:“他们来了。”

只见三井与一名少年正从通道内向这边行来。

少年身材适中,身穿黑色紧身运动衣,胸前佩带着J国的标志,他并没有像三井一样飘浮在空中,而是一步步沉稳已极的行来,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脸上神情肃然,一付古井不波的神态。

“村上君!”看到黑衣少年走出,惠子有些激动地叫了起来,粉面上升起一阵红晕。

天生心道:“这个少年就是村上真树?”随着他缓缓行来,天生只觉一阵若有若无的压力逼身而至,正在吃惊,忽然腰间所配的“蓝电含锋掣”与“青晕剑”同时发出“嗡嗡”轻响,像是遭遇了大敌一样十分不安。

与此同时,村上真树腰间所配的那把弯如新月的无鞘武士刀竟也无故鸣响,发出刺耳的嗡鸣,倒像是在与蓝青双剑暗中较力一样。

天生暗道:“这是甚麽刀?好厉害!”天生感到对方的佩刀看似普通,却似乎隐隐透出一股妖异之气,令人油然升出不安烦燥的感觉。

村上真树也感觉到了异状,警觉地看了天生一眼,露出戒备的神态。

“村上君…”见村上真树走到了自己面前,惠子心如鹿撞,柔声道:“我…我总算找到你了。”眼圈一红,泪水流落粉颊。

“惠子小姐,你怎麽来了?”村上真树却丝毫没有喜悦的表情,面容仍是僵冷的如同石雕木刻:“你离开百海道,海鲜铺谁来照顾呢?”

天生等都是一愣,这哪里像是情人见面的场景,倒像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之间毫无情意的对白,村上真树对惠子像是没有任何感情。

“我…我很挂念村上君,所以就来了。”惠子红着脸道:“就算哥哥会怪惠子任性,惠子也不管,因为…因为…惠子真的很爱村上君,惠子不能没有村上君。”

天生等大为吃惊,想不到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有勇气当众示爱,如果不是真把这个村上真树爱入骨髓,一个少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这种话的,这个村上真树可算是艳福不浅了。

“惠子小姐,这里不适合你,你还是回百海道去吧。”面对美丽少女的真情告白,村上真树沉默片刻,却甩出了一句不咸不淡的混帐话:“我很忙,恐怕没有时间照顾你,对不起了。”

“村上君…!”惠子一脸惊愕的呆住,泪水不受控制的泉涌而出,面前这个人为何变得如此无情,难道他忘记了在百海道的快乐时光?忘记了那番浓浓情意吗?

被心上人当众拒绝,惠子只觉芳心针扎般的疼痛,红扑扑的粉面于瞬间变得惨白。

“你他娘的!”陆离气得脸色铁青,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甚麽东西,你知不知道惠子为了来找你,被坏人迷到后卖到了餐馆去做‘女体盛’,你…”陆离的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如果不是被何昊伸手阻止,只怕早就跳起来和村上真树拼老命了。

“对不起了惠子,妖刀的传人注定了一生难以逃避杀戮,和我在一起只会害了你。”紧紧握住“村正妖刀”的刀柄,村上真树忍住心中剧痛,咬了咬牙道:“对不起,我从没喜欢过你,惠子小姐请回吧,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了。”

惠子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泪水不受控制的缓缓流落。

天生长长呼出一口气,缓缓地道:“村上真树,你太过份了。”

“那又怎麽样?”村上真树冷冷地看了天生一眼:“你有意见吗?”

天生怒急反笑道:“我想教训你,村上主将,接我一掌吧!”

话落不等村上真树反应,身体已一晃来到他面前,右掌疾出如电,向村上真树胸前拍去。

掌心处红光隐隐,尚未及身,村上真树已感到一阵炎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这正是天生近来参悟出的“掌心雷”,将“丙火神雷”藏于掌中不发,接触敌人时才突然发力,既不会对周围环境造成不利影响,又可以攻敌不防,在眼前的环境下使用最为合适。

“嘿呀!”村上真树大喝一声,面色转为玉青色,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流从他周身毛孔中透出,在身前形成巨大的涡旋,阵阵隐泛青光的气体向四外流溢…

“天生小心,这是J国刀客的‘阴丹煞气’!”何昊毕竟见多识广,忙大声提醒天生。

天生只觉阵阵隐含吸力的气流向自己攻来,冷晒一声,“离火真气”透体发出,将攻来的气流驱散,右掌去势不变,仍是直取村上真树右胸。

村上真树冷哼一声,已变做玄玉色的右手立掌如刀,猛切天生攻来的右掌。

就在双方手掌将要接触的瞬间,天生大喝一声“掌心雷!”

一团比普通“丙火神雷”小上数倍的红色光球从天生掌心处发出,飞击村上真树右掌。

村上真树不慌不忙,右手怪异地摆动几下,从掌缘处发出根根玄色光丝,在空中交织如网,竟将红色光球一收而入,只闻“碰”地一声闷响,光丝红球同时消失不见…

天生的“掌心雷”竟被他轻松破去。

天生毕竟身经百战,见状毫不吃惊,当下内丹疾转,“三昧真火”随即发动,一只隐隐透出淡青色火焰的右掌猛击在村上真树的手掌上。

一阵巨大的气爆声响起,两条人影随即向后飞退,真气流向四外飞溢,带起阵阵撕裂空气而形成的刺耳锐啸声。

在场者慌忙提起功力护身,梅玲一把将惠子搂进怀里,用自己的护体真气掩护这名可怜的娇弱女孩。

天生被对方掌上发出的巨大寒流逼退数尺,心里不由暗暗吃惊,自己的“三昧真火”虽可将对方所发的奇异真气击散,却在透入对方手掌表皮后便被化去,对方所练的这种“阴丹煞气”与五行真气大为不同,却与突突儿的“三尸阴气”非常相似,都是极阴奇寒,非常邪门霸道的内功,如果换了没练成“三昧真火”前的自己,恐怕早就伤在了对方手中。

村上真树后退近丈,脸上木无表情,心里也是非常震惊,刚才天生的那一掌已令他吃了暗亏,右手掌像是被烈火炙烤,至今还在火辣辣地疼痛,自从在“宫本雪藏”的帮助下炼成阴丹,打开天骨以来,自己还从没吃过这样大的亏,这个家伙究竟是谁?

“你叫甚麽名字?”村上真树神色凝重地望着天生道。

“我叫孙天生。”天生道:“村上主将果然好功夫啊。”

“你也很强。”村上真树道:“松井会长提到过你,孙天生,你果然很厉害,我期待着在大会上和你一战。”说完对三井道:“三井君,我们走。”

三井笑着冲天生竖起拇指道:“能和变态的村上对上一掌,果然是够强啊,孙天生,我三井也期待着与你一战。”

眼看两人要走,何昊忽然沉声道:“等一等,村上真树,你该对惠子小姐有个交待。”

“该说的我都说了。”村上真树缓缓向通道深处走去:“惠子小姐,就当你从来没有认识过村上真树,请回去百海道吧。”

“混蛋,混蛋!”陆离气得眼中冒火:“你给我回来。”

村上真树却已消失在通道中,竟然没有再回头看上惠子一眼。

“梅铃姐姐…”惠子无助地倒在梅玲怀中,低声哭泣起来。

天生与何昊忽望一眼,均道这下可是大大的麻烦,村上真树薄情无义,该如何安置这个苦命的女孩才好呢?

“惠子不走,惠子不走。”惠子在梅铃怀中流泪道:“百海道已经没有村上君了,惠子还回去干甚麽?”

“回去,没感情了,不用留下。”张宇忽然道。

惠子“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梅铃冲张宇一瞪眼,嗔道:“你半天不说一句话,说出来就没有好话,你这不是雪上加霜吗?住口吧你。”

张宇也不生气,平静地道:“实话。”

梅玲怒道:“你…你存心是不是?”

何昊道:“未必,我看村上真树像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未必是真的不喜欢惠子小姐,如果惠子小姐不想回百海道,就先和小玲住在一起吧,或者还有机会也不一定。”他和梅玲的恋情早已公开,所以当众称梅玲为“小铃”。

陆离道:“甚麽难言之隐,分明就是那小子不是东西,何昊你看清楚没有?”

天生道:“我也感觉村上真树有做戏的嫌疑,反正惠子小姐也不想回百海道,就暂时跟梅玲姐一起住好了。”

梅铃心疼地搂住惠子道:“好妹妹,这样好不好?愿意跟姐姐住吗?”

惠子点了点头。

梅玲笑道:“那可不许哭鼻子了,姐姐可不喜欢爱哭的惠子,惠子笑一个好不好?”

惠子“扑哧”一声破涕为笑,感激地看了眼天生等人道:“谢谢你们。”

何昊见惠子欢笑的样子,不由有些后悔,暗道自己真不该说那番话,万一惠子的希望再次破灭,恐怕会更伤心了。

上苑公园,J国最大的国家公园。

在J国还停留在封建时代时,上苑公园是只有皇族贵胄,文武大臣们才能涉足的地方,普通人只能望而兴叹。如今的上苑公园却成了J国人民消闲的好去处,也成了各国旅游者不可不游的地方。

一月中旬,J国的国花樱花便开始争相怒放,八重樱,关樱,贵妃樱,河津樱等各类樱花争相斗艳,满园飞花扑面,香气沁人心脾,人们或相聚花下,或漫步花道,或呼朋唤友,箪食壶浆,席地围坐开怀畅饮,J国人把这称之为“花事”。

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亚洲区预选赛的开幕式将在这个飞花飘香的美丽地方召开,届时各国代表团以及从世界各地蜂涌而来的记者都将聚会于此,开幕式的盛况将通过十几颗卫星向全世界现场直播。

虽然不过是亚洲赛区预选赛,但世界古武术水平却一向以亚洲较高,近百年来举办了三十余届比赛,夺冠者往往都是亚洲的国家,因此亚洲赛区的竟争极为激烈,精彩程度丝毫不亚于决赛阶段,例来受到全世界的关注。

2179年1月16日,世界少年古武术大赛开幕的日子。

在厉海,牛天星与玉含萼三位老师的率领下,天生等五名选手与十余名随团工作人员登上J国为代表团准备的豪华大客车,从“真刀流”会所出发,向上苑公园弛去。

望着车头飘扬的国旗,第一次代表国家出席这类世界性大赛的天生轻轻吸入一口气,自豪感油然而生。

“既然来了,就一定要赢!”想起黄总理对自己的期望,想到林佩起对自己的信任,天生暗下决心。

“天生,你在想甚麽?”何晓雯柔柔的语音响起,带着温热的娇躯轻轻靠向天生肩上。

诸葛尚云与张大牛,何晓雯是昨天下午赶到的冬晶市,刚好赶上参加开幕式,由于三个人身份特殊,经三位老师特许,得以随团行动。

天生轻搂着何晓雯的纤腰笑道:“我在想你甚麽时候才可以嫁给我,我的晓雯越来越美,还是早一天娶了你我才放心。”

何晓雯啐道:“呸呸,你越来越坏,我不理你了。”嘴上说是不理,身体却向天生靠的更紧了。

“我爸妈都很喜欢你,你如果…他们一定不会反对。”何晓雯伏在天生怀里道。

“我的父母也会喜欢晓雯吧?”天生不由想起自己的父母,回到人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己却总是身不由己的卷入到一个又一个事件中,究竟几时才能有时间去探查父母的消息呢?

“不反对甚麽?两位有兴趣说清楚点吗?”坐在身后的张大牛嘿嘿笑着探头过来,一脸的贼笑。

何晓雯嗔道:“死大牛,你少贫嘴。”

诸葛尚云接口道:“贫嘴乎?不贫也,贫即是不贫,不贫即是贫,君不见一脸老实敦厚之人,却可施施然携美同游,此即为贫之最高境界。”

何晓雯道:“尚云也学坏了,要不要我把你和小环的事说出来?”

诸葛尚云脸色一变,前所未有的紧张了起来,双手连摆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言,晓雯不可不可。”

天生听得一愣,心道:“原来尚云和小环有了状况,这倒是没想到的事情。”于是打趣道:“尚云了不起啊,原来早就得到美人心,佩服佩服。”

诸葛尚云罕有的脸红了起来,连连摇头不语。

众人一路说笑着,车已驶入了上苑公园。

上苑公园此刻已是满园樱花怒放,微风吹过,片片樱花随风飞舞,香气立时溢满全车,何晓雯深深吸入一口花香,有些兴奋地道:“好漂亮,这里的花开得真早。”

诸葛尚云笑道:“此花原本应是二月开放,三月始由南而北,遍及J国,只是进入22世纪以后,科技发展日新月益,樱花品种一再更新,才可在一月开放,且能历经半年之久,在此时间内大半个J国都在花香之中,说是‘花之国’也不为过。”

天生道:“可惜我国没有这种景色,真是可惜。”

“非也非也。”诸葛尚云笑着摇头道:“我国地大物博,南北温差又大,一年四季皆有各色鲜花怒放,何需将一种花奉为上品?J国偏处海上,花种本来便少,才至樱花独荣,真要比较,我国胜过樱花的花种何止万千,泱泱大国,又岂是海岛小邦可比?”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暗暗佩服诸葛尚云的渊博。

客车沿着园内长湖而行,一路上经东照宫,不忍池,绕过湖心岛上举世闻名的辩天堂,眼前出现了一个长宽数十里的大型广场。

这个广场兴建于22世纪中叶,完全仿效举世闻名的洛克菲勒广场兴建,地面采用乳白色天然大理石铺就,光滑洁净,不落微尘。广场正中是一条笔直远伸的超强度耐压混凝土干道,直通向本届大会开幕式的所在地——“樱之恋”体育场,道路两旁种植着上千棵樱花,剪裁得一般高矮,仿佛两道花墙。

装载着C国代表团的大客车缓缓停靠在干道尽头的“樱之恋”体育场前,三位老师站起身来,牛天星大声道:“体育场到了,代表团成员随我们从运动员通道进入场内,亲友们从观众入口进入,大家动作快一点。”

第一部 第六集 人妖登场 第三章 开幕盛典

“天生,加油。”何晓雯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天生,与诸葛尚云向观众入口走去。

“樱之恋”体育场是J国目前最大的体育场,可容纳八万名观众,各类竟技设备无一不具,体育场更安装了大型电脑设施,可以保证运动员在激烈的对抗性竟技活动中不致受伤和死亡。

“樱之恋”体育场的四周共有二十个入口,其中八个大型入口为观众入口,设有票检人员和安检人员,另外十二个入口则专供运动员使用,入口内设有休息室及提供各类服务,参赛选手可以在这里调整至最佳状态。

此次参加亚洲区预选赛的共有十二个国家的代表团,每个入口刚好安排一个代表团,C国代表团被安排在三号入口,天生等经过入口出的电脑认证身份无误,便进入三号入口内的休息室休息,等待在开幕式的最后阶段入场。

轻呷了口手中的那杯“酸梅汁”,天生被酸梅的味道刺激的精神一振,饶有兴致的透过休息室的玻璃窗向体育场内望去。

体育场的中心处设有一个高约四五米,方圆近半平方公里的银色高台,高台四面被一种类似玻璃的透明物体罩住,两侧各开有一个约一人高的入口,台面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武”字,极为引人注目。

这就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全电脑控制的“互动式比武场”,就如同“华隆剑术俱乐部”的剑室一样,参赛选手可在该比武场内进入“虚拟较技程式”,任意施为却不会给对方带来真正的伤害。最为过瘾的是,程式不但可以把选手的各项能力真实反映,而且选手在程式中可以体会到受伤甚至是死亡的感觉,只不过不是真正的受伤或死亡罢了。

该比武程式已连接到每一位观众的座位上,追求刺激的观众可以通过按动座位上的红色键进入程式观战,体会与选手近在咫尺的感觉,不能承受此种刺激的观众亦不用担心无法欣赏到精彩的比赛,选手比赛的过程则会通过高台四面的玻璃状物体映现出来,如同放映电影一般,供这些观众欣赏。

开幕式之后,参赛国会在现场抽签分组,并在此举行第一场比赛,预选赛将通过两轮比赛选出三支代表队,参加四个月后在C国北都市举行的“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决赛阶段的比赛。

比赛方式是小组对抗淘汰制,由每个国家的选手组成小组,与对手国的小组对抗,小组与小组间的比赛方式采用擂台赛模式,组内成员全部败于敌手则会被淘汰,获胜者则有资格进入下一轮比赛。

这样的比赛方式紧张刺激,且变数极大,即使前几场失利,但只要主将还在就有翻身的机会,绝对会让观众看得大呼过瘾,近几年来的每届比赛都创下极高的收视率,更被赔彩公司广泛关注。

为了不使观众漏掉任何一场比赛,两轮九场比赛将全数在“樱之恋”体育场举行,第一轮比赛分为六场,复赛后分为三场,因为是擂台赛模式对战,每场比赛占用的时间不定,如果某国选手实力超强,可以快速击倒所有敌组选手的话可能用不了一两个小时就可结束比赛,反之则可能拖上一两天的时间。

此刻离开幕式正式开始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体育场内已几乎坐满了观众,天生用心查找了一阵,凭借过人的目力很快便在观众席上找到了何晓雯等三人。三人手中都拿着一面事先备好的小型C国国旗,张大牛更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油彩在脸上画了两面国旗,正兴奋的又喊又叫,与场内来自C国的观众遥相呼应,看得天生哑然失笑。

“各位选手,现在我来宣布小组成员在比赛时的出场顺序。”玉含萼悦耳的声音把天生的思绪拉回到休息室中:“陆离,锋将,第一位出战。梅玲,次将,第二位出战。张宇,副将,第三位出战。何昊,大将,第四位出战。孙天生,主将,第五位出战。”

与J国和一些国家不同,C国代表团直至此刻才公布了出战顺序及每名选手在组中的位置,保密工作水准一流。

“由于比赛时采取的不是五战三胜制而是擂台赛方式,所以我们根据每人的实力做了这样的安排,以避免过早暴露真正的实力。”厉海道:“即使我们对各位同学的实力估算错误,也希望大家接受这样的安排,一切以大局为重。”

在神工顶温泉湖底一个月的特训过程中,大家对彼此的实力早就心中有数,自然也没有甚麽异议。陆离对把自己排在梅玲前虽然有些不服,但想到可以第一个出战也实在过瘾,小声嘟囔了几句也就算了。

倒是天生有些尴尬,忙道:“各位老师,我当主将是不是不太合适,论功力和经验,何昊该是主将才对。”

何昊哈哈一笑,拍拍天生的肩膀道:“你可不用谦虚,论功力当然是你排首位,你的修为层次分明已经进入了先天境界,当大家看不出吗?”

牛天星道:“天生不用多说,让你当主将也是林会长的意思,林会长甚至希望你的实力可以保留至决赛阶段再展露,你瞎谦虚个甚麽劲儿?”

“这样的排名只是在对手同样以五人出阵时所设。”厉海解释道:“根据大会规定,每个国家可派三或五人组队出战,如果对方只是三人组,我们则要根据对方的实力安排三人上场,不一定会死守现在的上场顺序。”

“如果没有别的问题,大家可以先休息一会儿。”玉含萼笑道:“开幕式就要开始了,现在还不到我们上场的时候,可以先欣赏精彩的节目。”

此刻体育场业已爆满,八万多观众按国籍分坐在不同的分区,其中以来自十二个参赛国的观众数量最多,被大会组织者分别安排在十二个分区中,非参赛国的观众则不规则的分布在十二个分区之间,充当“安全隔离带”。

各个国家的“古武迷”组成一支支纪律严明的“啦啦队”,各自高唱起本国的国歌,一时场内歌声四起,各色旗帜纷飞,开幕式尚未正式开驶,全场气氛已被推向高潮。

一个身穿黑色J式西装的中年人在一群安全警察的护卫下登上主席台,在中间的位置就坐,同时一个甜美的女声在场中响起:“各位观众,开幕式即将开始,请安静,首先,我们请刚刚赶到赛场的田中首相向大家致词。”女声先后用J国语,C国语,E国语几种语言通告全场,场中渐渐安静了下来。

陆离哼了声,道:“甚麽田中首相,到现在才来,架子真大。”

天生运足目力向田中望去,只见他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龄,两只眼中隐现精光,在这个可以容纳八万人的体育场发言竟然没有使用麦克风,声音却清清楚楚地送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不由暗吃了一惊,心道:“看来这位甚麽田中首相也是个修炼者,而且功力不俗。”

田中的发言短小精炼,引起一阵如雷的掌声,接下来是本次亚洲赛区预选赛组委会主席松井不二雄宣布开幕式正式开始。

松井不二雄的声音刚落,体育场内便跟着响起一阵悠扬的乐声,乐声委宛曲折,充满了J国情调,场中观众不由均沉浸在这阵美妙的乐声中。

观众正听得如痴如醉,忽然四面空中出现了数个白色光点,光点由远而近,向体育场上空飞来。

天生抬头望去,只见那数个白色光点已停在体育场上空,原来是五架银白色的大型运输机。

陆离奇怪地道:“这几架运输机飞来干吗?该不是还有空降部队吧?”

他的话音还没落,只见五架运输机的下方舱门同时打开,近千人影从舱门跃下,向体育场中心处落下。

那一条条人影,宛然是一个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少女,这些少女像是经过了认真挑选,个个身材窈窕,高矮胖瘦也几乎一致。

少女们所穿的白裙显然是经过了特殊处理,不但在裙底位于大腿根处有同色白纱做成的连腿纱幕,保证了不致春光外泄,而且在从高空落下时裙摆只在腰间大大打开,竟然不会向上方翻卷,在空中犹如一朵朵怒放的白莲。

每个少女的粉背上都佩有一个砖头大小的“反冲喷射器”,通过反冲作用使少女们的身形得以从空中缓慢落下,少女们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降落的速度竟是出奇的一致,在空中排列成行,落在体育场中心处,队列丝毫不乱。

音乐一变,响起了本届大会的主题曲——“斗士之歌”,近千少女同时曼声响应,同时队列一变,排列成圆形,圆形中部的一些少女按动腰间机关,雪白的衣裙立即转为艳红色,从看台上向下望去,只见银白色的圆形阵列中,一批身着艳红色衣裙的少女刚好构画出一支巨大的红色长剑,正是本届“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的会标。

看台上的观众立即报以阵阵热烈的掌声,此时音乐声又是一变,响起了J国国歌,场中少女的队列与衣着随即改变,一幅巨大的J国国旗出现在体育场上。

不待观众反应,十二个参赛国的国歌先后响起,体育场上也先后出现了由少女组成的各国国旗,全场观众无不目眩神迷,纷纷鼓掌叫好,气氛一时推至高潮。

就在这全场沸腾的时刻,近千名少女同时探手入怀,取出一只浑身毛色雪白的“和平鸽”放向空中,就在近千只和平鸽向空中飞去的同时,五个身影从运输机上跳落,同声高歌。

“哇——“怕瓦落地”,“多暗戈”,“葛因帕天斯基”,“维利夫人”,“蒋双江”,世界五大男女高音也到了!”陆离吐了吐舌头:“J国人还真是有钱,要请动这五个人,没有上亿J国币恐怕是办不到吧?”

何昊冷笑道:“J国人不惜血本,看来是志在必得啊。”

牛天星不失时机的向玉含萼低声道:“你最喜欢的蒋双江也来了,回头我向他要张签名照给你好不好?”

玉含萼嗔道:“你当你是谁?你要人家就给了?”

牛天星一瞪眼:“他敢不给?惹恼了老子,我把他弄到珠峰上冻他一天一夜!”玉含萼“扑哧”一笑,轻轻推了他一把。

世界五大男女高音果然不同凡响,全场再次沸腾,在场观众深感此行不虚。

五大高音表演完毕,又从J国队所在的1号入口跑出一群在亚洲地区颇有名气的歌星来,你来我往争相献艺,表演大概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才算告一段落,那个甜美的女声适时响起道:“感谢各位“古武迷”的支持,下面让我们请出今天真正的主角,来自十二个国家的运动员们!”

全场再次响起如雷的掌声。玉含萼看了看天生等人道:“我们是第三组出场,大家做好准备。”

第一支出场的队伍是J国代表队,队首由一名漂亮的J国美女高擎国旗,后方则是两名领队与村上真树等五名参赛队员,另有七八名随队工作人员尾随其后。

J国代表团的两名领队都是典型的J国刀客打扮,长袍宽袖,腰佩长刀,两人一高一矮,高个皮色黝黑,矮个肤色白腻如同少年,脸上一派严肃的表情,毫不招摇地缓缓步向体育场内的指定位置。

比起两名领队,五名队员就显得有些张扬了,五个人全数飘浮在距地面二三尺的空中,幽灵般向前推进。除天生等熟悉的村上真树与三井外,另外三个选手都较陌生,其中一个腰佩两把较短的武士刀,一头长发挽成高髻立于头顶,一个身缚奇怪的金属链条,几乎将上半身缠满,链条尽头却是一只乌黑发亮的奇形铁爪,排在五人最后的那名选手最为奇怪,身穿黑色宽袍,脸上戴了张生铁铸成的面具,看不出究竟是男是女,武器更不知被藏于何处。

J国是预选赛的主办国,“樱之恋”体育场就是J国选手的主场,J国选手一出场,全场立即响起如雷的欢呼声。

厉海皱了皱眉道:“想不到J国的五名选手都修到了这种境界,J国刀客的修炼方式虽然与我们不同,有些流于邪道,但也是注重内练真气,这五个人既然能凌空飘浮,实力至少在‘质化阶’以上,如果我们在比赛中遭遇J国选手,大家一定要小心,毕竟他们功力不俗,又是主场作战。”

天生也是暗暗奇怪,自己是通过改变身体密度才得以升空飞翔,不知J国刀客的修炼方法又是怎样?

J国选手在指定位置站定后,第二个出场的国家代表团也跟着走出,玉含萼道:“到我们了,大家出发。”

随着雄壮嘹亮的C国国歌声响起,天生等跟着三位老师缓缓向指定位置走去,来自C国的“古武迷”纷纷为天生等加油打气,天生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一瞬间明白了为何会有无数体育健儿在赛场上舍死忘生的拼搏奋斗,虽满身伤病仍不肯轻言放弃,原来只有当亲身站到赛场上才能真正了解,了解拼搏的意义,了解体育的精神。

看台上的何晓雯大声为天生等加油助威,一张小脸因兴奋而红通通的,还时不时像个小女孩般问诸葛尚云道:“尚云,你说天生他们会不会拿第一?”

不等诸葛尚云答话,张大牛便忙着解释道:“预选赛不是决赛,没有所谓的第一名,只要通过两轮比赛选出三个国家的代表团就可以了。”

诸葛尚云笑道:“晓雯是关心则乱,我对天生大有信心,晓雯不用太过担心。”

此刻天生等已走到指定位置上站定,身边便是J国代表团,村上真树望了天生一眼,道:“孙天生,我们又见面了,我正等着在赛场上战胜你。”

“我也一样。”天生不卑不亢地道:“但愿我们能在比赛中相遇。村上真树,你不问问惠子的近况吗?”

“我没兴趣。”提到惠子,村上真树只觉心脏一阵抽紧,只能用冷漠来掩饰自己。

“是真的吗?”天生霍然转首,双目紧盯着村上真树:“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努力掩饰着甚麽。村上真树,你是爱惠子的,是不是?”

努力使狂跳的心脏恢复了平静,村上真树用力握了握“村正妖刀”的刀柄,故作冷漠地道:“你不觉得在赛场上谈论这些太不合时宜了吗?T国选手出场了,他们很可能成为我和你的强敌,孙天生,还是把你的注意力放在赛场上吧。”

T国选手已有近十年没有派代表参加“世界少年古武会”,其国内传承的“古武学”也被世人公推为“邪”“毒”“恶”“绝”的代表,算是被届比赛中最为神秘的代表团,听到T国代表已经出场,天生心里一跳,忙将目光投向场中。

T国的代表选手只有三人,而且…

竟是三名美艳无双,妖媚无比的少女!

三名少女分别穿着粉红,天蓝,绛紫三种颜色的半透明连裤纱衣,修长的玉腿上则穿着与纱衣同色的超薄型长丝袜,脚下一律是八分跟露趾高跟凉鞋,粉弯雪股,性感动人,望着这三名绝色佳人款款走来,体育场内九成以上的男人忍不住狂吞馋涎。

少女们不用刀剑,所用兵器也是怪极,身穿粉红色纱衣的少女手中拿着一柄长有五尺的黑色木杖,杖头竟然装有一个白森森的骷髅头骨。天蓝装少女则持一面色呈惨蓝,上画古怪图案的木制长幡,幡面血光隐隐,暗透邪气。绛紫色装的少女手中空无一物,却在右肩上横插了一把赤红色的叉样物体,该物深入肉中,却看不到有鲜血流出,她的脸上也毫无痛苦的神色。

陆离看得大张开嘴半天合不拢:“乖乖,三个美女?这就是T国的选手吗?这可怎麽办?我可是从不打女人的,尤其是美女。”

由于T国已有近十年没参加这种比赛,赛前对选手资料的保密工作又做的很好,各国对T国选手的资料均不太重视或收集较少,天生等也没在赛前看到T国选手的资料,万万想不到T国竟是以这样三个古怪的美丽少女出赛,天生皱了皱眉道:“这三个少女看上去不简单,我们要小心。”

村上真树冷冷笑道:“看来贵国还是没把T国选手放在眼里啊,竟然对他们的资料一无所知,你真当他们三个是少女吗?嘿嘿…”

天生一愣道:“不是少女,难道他们还会是男人吗?”

村上真树嘿嘿笑着道:“男人倒也算不上,应该说他们很早以前还是男人,现在吗,算是不男不女吧。”

“原来他们是T国人妖…”天生恍然大悟道:“真是想不到,T国竟会派这样的选手代表国家出席世界性比赛。”

何昊笑道:“人妖在T国早已成为一大产业,T国每年都有人妖大赛,而人妖的存在也确实推动了T国旅游业的发展,为该国带来大笔外汇收入,所以T国非但不以人妖为耻,反而以其为荣,派他们来参赛倒也不算奇怪。只是修炼者中竟然会出现这种怪胎,倒是另人齿冷。”

陆离怪叫道:“原来如此,娘的,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渣,如果碰到他们,我非把他们打到满地找牙不可!”

“你也配!”村上真树哼道:“这三个人是T国年轻一代修炼者中最厉害的人物,穿粉红色纱衣的叫兰泰,天蓝色纱衣的叫拉玛列提,绛紫色纱衣的叫普莲华,在T国号称“三魅女”,师从T国最厉害的大降头师孟猛,出道以来从无对手,如果真和他们遭遇,我倒是很替各位担心呢。”

陆离愣了愣道:“降头师是甚麽东西?很厉害麽?”

“算是你们国家玄门咒派与T国土生巫术结合后所生的怪胎吧。”村上真树轻蔑地看了陆离一眼道:“怎样,是不是怕了?”

陆离正要反唇相讥,忽然地面上传来阵阵闷响,整个体育场轰动了起来。

只听梅玲娇声道:“是I国代表团出场了,好大个的动物啊。”

众人应声望去,只见从第九号入口出走出一行人来,中间三名头扎包巾,上身半披一件葛色长袍,裸露左肩的少年正坐在三只长鼻大耳,獠牙外露的巨兽身上向场中缓缓行来。

三名少年的眉心都有一颗拇指大小的红点,也不知是先天长成还是后天点上,裸露的肩头上有用金色颜料画出的奇怪文字,少年的身上手上都没有兵器,只是居中的一人颈挂着一串念珠,颗颗大如鸽卵。

何昊道:“那种巨大的动物叫做‘大象’,现在已快绝种,可能只有I国还有一些生存了,想不到I国的选手竟会骑着这种动物出场,也算是别出心裁了。”

天生道:“竟然有一名选手颈挂念珠,倒像是我国庙里的和尚一样,真是奇怪。”

“I国佛教昌行,佛教更是国教,所以就算不是和尚也会佩带念珠的。”何昊道:“不过看他们不像一般的佛教信徒,应该是‘佛密’的传人。”

陆离吃惊的道:“佛密?那是甚麽东西?”

“谁让你不用心阅读资料,现在不懂了吧?”梅玲轻笑道:“佛密就是佛教密传的修炼方法,传人极少,而且多数在I国。在我国古代也曾经有过佛密的传人,不过他们与世无争,又是一脉单传,再加上我国剑术兴盛,所以就日渐消亡了。现在我国的佛家弟子只会修炼一些普通武技,也早就不知佛密是甚麽了。”

天生听得脸一红,自己在赛前把时间都花在自身的修炼功课上,也没有认真阅读过各国选手的资料,如果不是梅铃说明,还真是不知道“佛密”是甚麽东西。

I国选手出场不久,K国选手旋即登场。

K国选手共是五人,均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每人头顶一只极高极大的斗笠,面罩薄纱,完全看不清面目五官,腰中所佩兵器也分别用黑布包裹,透出一股神秘色彩。

K国代表团缓缓向指定地点行来,步履从容,毫不张扬。

何昊皱了皱眉头道:“K国正气宗一向神神秘秘,这种风格真是至死不改。”

陆离笑道:“一群棒子故作神秘又能怎样,不过是唬唬小朋友罢了,哼,他们习练的不过是我国玄门分支流派,还怕他们翻出天去?”

何昊道:“话不是这样说,J.K.I.T这四国各个都是强敌,我们对谁也不能掉以轻心。”

“何昊说的不错。”站在前面的厉海回头道:“对任何对手都要全力以赴,才是取胜之道,陆离你要记住这一点。”

陆离嘿嘿笑着,冲何昊天生伸了伸舌头。

各国选手均到场后,大赛组委会宣布分组抽签开始,由于比赛中采取的是各国代表选手组队对抗制,完全不用顾虑会出现实力无法发挥而惨遭淘汰的事,因此从第一轮比赛就会采取淘汰制,经两轮比赛确定有资格参与决赛的三个名额。

这样一来分组公平与否就成了各方关注的焦点,为了体现大会一贯秉承的公平与公开原则,组委会特地安排在开幕式现场抽签分组,在万千观众的注视下,大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将经过十二国代表验证过的“分组标签”锁入木箱中,然后才由松井不二雄依次请出各国代表团的代表当众抽签。

“C国,第一组!”

“T国,第一组!”

“J国,第二组!”

“I国,第三组!”

“K国,第五组!”

……

场内J国与C国的支持者一片哗然,号称亚洲三虎的C国与J国竟然分别抽中了第一组和第二组,而根据赛制,第一组与第二组的胜者将于复赛相遇,这意味着JK两国将很有可能在复赛阶段上演火星撞地球的惨剧,将有一国被淘汰,与决赛无缘。

支持I国与K国的观众则开心已极,以现在的分组情况看,I国与K国在初赛与复赛均不会遇到强有力的对手,升入决赛几乎已成必然。

上台抽签的牛天星苦着脸道:“流年不利啊,看来要有连场的苦战了。”这次要连败T国和J国才能进入决赛,一场苦战业已无法避免。

厉海平静地道:“只要有实力,即使面对强敌也一样可以获胜,我倒很满意这次的抽签结果。”

“厉老师说的不错。”玉含萼道:“现在抽签结果已定,我们还是回休息室商讨出战阵容吧。”

因为T国选手只有三人,按照大会规定,C国代表团也只能派出三名选手上场比赛,上场选手的名单一旦确定则不能改变,三位老师确实需要妥善安排,派出最合适的阵容。

看台上的何晓雯皱眉道:“怎麽会是这样的分组结果,这对天生他们实在太不利了。”

张大牛重重地叹了口气道:“都怪牛老师,怎麽抽出这样一支恶签?真是臭手,臭手!”

“莫急莫急。”诸葛尚云却是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遇强愈强,方显英雄本色,如此岂非更为精彩?”

张大牛没好气地道:“你丫倒是不用上场,敢情是站着说话不腰痛,T国和J国是好对付的?我靠!”情急之下,张大牛连北都市土话都用出来了。

诸葛尚云似毫没有生气,反被他逗的哈哈大笑道:“大牛果是性情中人,只是事已如此,着急又有何用?还是关心下我国选手的出场阵容罢。”

“那还用说,天生一定会出场。”张大牛信心满满地道:“首战当然是要全力以赴了!”

诸葛尚云笑着摇了摇头,却未发一言。

第一部 第六集 人妖登场 第四章 人妖登场

“我还是倾向于派张宇,何昊与天生三人出战。”牛天星透过休息室的玻璃窗望着看台上的数千名C国“古武迷”道:“第一战不容有失,理应派遣最强阵容出战,要知道万一输了,我们无法向全国的‘古武迷’交待。”

“我不同意…”玉含萼反对道:“要知道比赛时所用的是最先进的‘全仿真竟技系统’,选手的一切反应与活动都会真实的反映到每一个观众眼中,为了不过早暴露实力,我们不可以在初赛时就派出最强阵容,毕竟我们的下一个对手很可能是J国。”

“不错,我同意玉老师的观点。”厉海道:“梅铃是女孩子,与T国的人妖碰面不妥,天生则保留实力迎战J国,我主张由陆离,张宇与何昊三人出战。”

“我坚决反对,正因为是初战,才要全力以赴,小萼你是不是疯了…”牛天星情急之下竟忘了还有别人在场,脱口称玉含萼为小萼:“万一初战失利,我们怎麽向林会长交待?不行,这个责任我担不起!”好在这段时间里大家都对他两个的暧昧关系有所了解,当下只装做没有听见牛天星对玉含萼的亲热称呼。

玉含萼脸一红,道:“你胡叫甚麽,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选手吗?”

牛天星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讪讪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我们应该相信每一个选手。”厉海果断地道:“对于这样的安排,我想天生和梅玲也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梅玲本来便不想与那些T国人妖做对手,当下点了点头。天生看了看何昊等三人道:“牛老师请不必担心,我也相信何昊他们。”

“就这样定了。”厉海是在三名老师中品级最高,关键时刻一锤定音:“陆离,张宇,何昊,我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们全力以赴。”

三人齐声道:“请各位老师放心!”

望着电子公示牌上公告的双方阵容,张大牛的一对牛眼险些跌落地面。

“有没有搞错?”呆愣了片刻,张大牛叫道:“天生竟然不在出场阵容里?几位老师没睡醒吗?这样重要的初赛竟然不派天生出场?”

何晓雯也多少有些失望,只是没像张大牛般反应激烈。

“正因天生被重视,所以才被雪藏。”诸葛尚云笑道:“果不出我所料。”

“得了吧,神机妙算的是你家祖宗又不是你,得意甚麽?”张大牛一脸的不快道。

场中的C国“古武迷”也是一阵骚动,天生当日在神工架出尽风头,又在出蛟事件中崭露头脚,早已是剑学界名人,“古武迷”心目中的明日之星,此次来J国的C国“古武迷”中颇有一些天生的追星族,见到心目中的偶像竟没份在初赛出场,立时群情激愤,争相鼓噪,有些人已高呼起天生的名字来。

“看来孙天生还真是受欢迎呢,上校阁下。”

在看台的某个角落,并排坐着三个身穿普通运动衫的男子,左边一名男子正笑着对坐在中间的那个人道。

坐在中间的马脸男子得意地笑了笑,转动着一对黄豆眼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是把孙天生当成了一张王牌,所以才会在初赛将他雪藏,嘿嘿,我对这个叫孙天生的少年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真想亲手试试他的斤两。”

右面的男子笑道:“大哥以职业五品剑客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才叫我吃惊,这个少年真的有这种实力吗?”

“被将军重视的人应该有些斤两吧?”马上校嘿嘿笑着:“这个少年很不一般,毕竟是林佩起看重的少年嘛。”

右面的男子“哦”了一声道:“大哥这样一说,我也想看看这个少年有何不凡之处了。”

“不用急…”马上校道:“我答应过松井,等到了复赛再说吧,先让他得意一阵子好了。”说着望了左右两名男子一眼,三人同声大笑起来。

2179年1月17日下午两点整,世界少年古武术大赛亚洲赛区预选赛在J国“樱之恋”体育场拉开战幕…

初赛第一战,C国选手陆离对阵T国选手兰泰。

女播音员软绵绵的美妙声音刚刚落下,在场边等候已久的陆离脚尖略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漂亮已极的射入了银色高台的入口中,干净利落的身法立时引来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T国选手兰泰几乎在同一时间飘上了高台,“娇躯”立定,先向陆离送上一记迷人秋波,柔声道:“原来是位帅哥啊,这可让小妹怎麽忍心动手呢?”

竟技台上安排有最先进的电脑系统,兰泰的话立刻被翻译成C国语送入到陆离耳中,陆离“呸”了一声,骂道:“人妖就人妖,弄甚麽风情?真是恶心!”

没等兰泰接口,台上光华一闪,一个虚拟出的美丽女子已出现在两人面前,女子微笑道:“比赛即将开始,请不要说粗口哦。恩,现在由我来宣布比赛规则,对战中两位可使用一切武术手段击败对手,但不可使用现代武器,例如激光枪,炮。两位有一个小时的竟技时间,比赛时间内一方于程式中重伤或死亡即被判为失败,如果一个小时后没有人重伤或死亡则会由程式根据双方的攻防状态以及被击中的次数判定胜负。OK,两位如果明白了,请选择战斗背景开始比赛。”说完身形隐去,台上跟着现出一个电子屏幕,各类战斗背景依次显现。

兰泰娇笑道:“帅哥,请选择背景哦。”

陆离懒的理他,道:“你选吧,我随便。”

“好啊!”兰泰像个小女孩般拍手笑了起来,叫道:“背景选择,湖畔风情。”

陆离只觉眼前一花,体育场便已消失不见,自己已身处在一个碧波荡漾的小湖边,脚下芳草茵茵,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

几乎在陆离与兰泰进入虚拟程式的同一时间,银色竟技台上方闪过一阵强光,跟着便出现了内有陆离与兰泰的画面,真如放映电影一般。

一些追求感官刺激的观众不满足于这种看电影的感觉,纷纷按下座位上的红色按钮,直接进入了程式观战。大会组委会选用的程式是当前最先进的“虚拟实境竟技系统”,系统会自动区分进入的选手与观众,观众虽然可以在程式内体会与选手近在咫尺的感觉,却不能与选手交流,对于选手而言,进入程式的观众和空气没分别,既看不到也摸不着,因此进入的观众并不会影响到选手的正常比赛。

天生等关心陆离战况,也纷纷通过休息室内安设的观战装置进入了竟技系统。

陆离拔剑在手,对兰泰喝道:“动手吧!”

虽然明知对方只是人妖,但无论怎样看兰泰也好像一个娇柔少女,陆离不由自主的要对方先行出手,话出口才觉不妥,暗骂自己道:“娘的,我这是怎麽了?跟个人妖客气甚麽?”

“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呢,小哥哥不用着急嘛。”兰泰越叫越亲热,冲陆离莞尔一笑,缓步向湖边走去。

“喂,你干吗?”陆离看得两眼发直,这人妖简直莫名其妙,进入程式又不打,向湖边走甚麽?

兰泰银铃般笑着,将手中木杖插在湖边草地上,踢去脚上所穿的高跟凉鞋,竟然在湖边一块大石上坐下,伸手脱起腿上所穿的丝袜来。

他将一双薄如蝉翼的丝袜轻轻脱去,动作轻柔,如剥春笋,不多时露出一双白嫩的“玉腿”来,他边将双腿浸入湖水轻轻踢荡边嗲声嗲气地唱起歌来,眉梢眼角,春情无限。陆离明知他不男不女,还是看得心中“砰砰”乱跳,忍不住脸一红道:“你,你干甚麽?”

“你的心乱了哎,这样还怎麽赢我呢?”兰泰吃吃笑着,忽然转首望向陆离,双目中射出两道妖异的光芒,直盯着陆离双眼。

“不好!”陆离暗叫一声,忙狂提全身真气,同时一拍腰间“破天弩”大喝一声:“去!”

破天弩应声飞起,化成一道青光,向兰泰射去。

“咯咯咯。”兰泰连声娇笑着,纤手一指木杖,木杖飞也似从岸边草地上拔起,杖首骷髅头猛然涨大数倍,一张白森森的大口张开,喷出大片黑烟,竟将“破天弩”抵在了空中。

兰泰一把扯散了满头长发,口中念念有词,双目中妖光更盛,紧紧盯着陆离双眼。

陆离暗叫不好,只觉兰泰双目中似有无穷魔力,自己的神智渐渐丧失,真气运转也渐呆滞,想要闭上眼不看兰泰的双眼,却发觉眼皮发麻,竟已不受控制。

“我…不要…你…你好美…”陆离竭尽全力想要挣脱,却觉脑中一昏,再看面前的兰泰,真是美如天仙,纯情如水,自己心中哪还有半分敌意,只想就此拜倒在眼前佳人的石榴裙下,做不二之臣。

旁观的天生等人暗暗摇头,这一仗是败定了。

“嘻嘻,那你…爱不爱我呢?”兰泰得意地娇笑起来。

“爱…我爱你…一生只爱你一个…”

陆离双眼发直,口角流涎,一脸色相。

“唔…那还不快收回你的破弩。”兰泰娇嗔道:“难道你想伤害人家吗?”

“这就收,这就收…”陆离慌忙伸手招回破天弩,还不忘柔声安慰道:“美人不怕。”

“乖…”兰泰媚笑道:“爱我的人都要死,你也去死吧。”说完伸手一指空中骷髅杖,骷髅杖化成一道黑光,直直插进了陆离的胸膛。

张口喷出一道血箭,陆离翻身倒地,气绝身亡…

光华一闪,先前所见的程式美女现身出来,微笑着道:“第一战,C国选手陆离于程式中死亡,T国选手兰泰完胜。本战结束,请双方运动员准备,十五分钟后进行第二战。”

天生等暗叹一声,回到现实世界中。

几分钟后“死后复生”的陆离满脸通红的低头走进休息室,望了眼天生等人,陆离羞愧的道:“对不起,我…真是丢死人了。”

天生笑道:“陆离你不用这样想,谁会想到T国选手会用这样邪门的武功?这不能怪你。”

厉海道:“主要责任应该在我们这几个领队,我们忽略了T国选手,对他们的资料收集不足,才导致了陆离的惨败,陆离你不用自责。”

何昊等也纷纷上前安慰陆离,陆离毕竟天性活泼,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往日活泼,骂道:“真他娘的,这不男不女的东西也不知道用的是甚麽邪门功夫,还真是厉害!”

“他的骷髅杖并不可怕,应该只是用邪术驱动,不是真正的以气御物,不但比不了高品剑客的飞剑,就是比起你们用的今世法器来也强不了多少,可怕的是他控制人心的邪法。”玉含萼思索了一阵,道:“这种功夫应该是巫术中的‘移魂法’,也就是T国人所谓的‘降头术’,施法人通常会在对手猝不及防下突然发动控制他人的神智,一旦不小心被该法控制,就算有再高的功力也无法施展。陆离会输给他,并不一定是功力的问题,而是缺少对付这种‘降头术’的经验。”

天生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张宇道:“张宇你想出对付兰泰的办法没有?”

张宇想了想道:“有,但要冒险。”

玉含萼点头道:“看来张宇已经有了打算,我相信你可以赢下这一场,我们也必须赢下这一场才行。”

张宇还是一付惜言如金的样子,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道:“尽力。”

十五分钟后,张宇与兰泰再次进入竟技系统,开始关键的第二战。

这次由张宇选择战斗背景,张宇仍是选择了“湖畔风情”,陆离正是在这里惨败于兰泰之手,张宇再次选择此战斗背景,显然是有要为陆离复仇的深意。

兰泰俏生生的站在湖边,娇滴滴地道:“哎呀,又换了一个帅哥哥啊,小妹可真是好福气呢。”

边说边扮出一付害羞的样子,粉面微红,欲语还羞,显然又要故技重施。

张宇明知对方身怀邪术,却并不急着出手,反倒露出难得的笑容道:“你也很漂亮。”

观战的诸人大感着急,陆离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张宇你干甚麽?还不快点出手,不要给他施展邪术的机会啊!”

话说出口才想起自己是是观战者的身份存在于程式中,只能是自说自听,没人可以听到自己说话,只能急得连连跺脚。

兰泰暗暗心喜,柔声道:“真的麽?”妙目妖光忽现,向张宇的双目射去。

“啊…”张宇双目一呆,道:“真的…你…你好美。”

脸上跟着现出一付色相,与先前的陆离毫无二致。

“糟了!”陆离是过来人,见状知道不妙,急得一跺脚骂道:“还说有办法对付这妖怪,还不是和我一样?完了。”

天生等也看得心里一沉。难道这场又要输了不成?

兰泰水蛇腰一摆,轻移莲步向张宇走去,得意已极地道:“C国人还真是蠢哎,竟然会败在在同样的招数下,咯咯…”

她正在得意洋洋,忽然瞥见张宇眼中精光一闪,毫不像个被迷住神智的人,不由大吃一惊,忙纵身飞退。

来不及了。

张宇双眼一翻,两道白光忽从目中射出,如利箭般射入兰泰双眸,“降头术”所发邪力竟在瞬间被撞回到兰泰体内。

张宇蓄势已久,将性命交修的“庚金真气”聚集于双目发出,在兰泰猝不及防下果然生出奇效。

“哇!”身为施术者,法术被撞回必将大伤元气,兰泰惨叫一声,只觉体内如遭雷击,喉咙一甜,一口逆血向上猛窜。

不等兰泰把这口鲜血吐出,张宇已大喝一声“吒!”,喝声震动四野,仿佛平地里响起一个焦雷,平静的湖水被这一声大喝震动,顿时银浪翻涌,波立如山。

兰泰一口逆血未及吐出,便被张宇这声大喝硬生生震回了体内。

“啊——”兰泰惨嚎一声,红扑扑的粉面顿时变得惨白如纸,一滴滴血珠缓缓从毛孔中渗出,转眼已成了一个血人!“娇躯”摇摇欲坠,连站立也显困难。

这也是他过于狂妄,竟想用“移魂术”再次战胜对手,才被张宇抓住了弱点,突然发难撞回他所发的邪力,一举将他重创。

张宇那一声大喝,本是佛密“狮子吼”神功,自从C国剑学倡兴,已经很少有人去研究佛密武学,张宇生性内向,平时沉默寡言,唯一的爱好就是去图书馆看书,这项“狮子吼”神功就是他在南星大学图书馆内的一本古书中找到的,当时这本书放在一个尘封已久的旧书架上,已不知有多久没被人翻过,张宇也是在偶然间得到,偷偷练了半年,眼下已有小成,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用到。

“狮子吼”神功练到最高境界时可以凭借音波伤人,但对付职业剑客这种级别的高手并无太大效果,最多只能起到威慑敌人的作用,其实功效不大,甚至有些“中看不中用”,但却是某些邪术的克星,兰泰先是被张宇撞回邪术,又被“狮子吼”震得一口逆血难以吐出,多年所练的邪术早已被破去大半,甚至被邪术反噬,落到眼前这般惨状。

不等兰泰有所反应,张宇双臂一张,已如大鸟般飞起在空中,手中长剑化做一道雪亮银虹,向兰泰胸前射去。

兰泰此刻功力大损,已经无法发动骷髅杖的奥妙,只能厉嗥一声将手中骷髅杖抛向张宇,同时调用体内尚存的最后一丝邪力向后方飞纵。

张宇轻啸一声,手中长剑化成满天银光,罩住骷髅杖轻轻一绞,杖身已碎成粉末,身形连闪几闪追上兰泰,剑光如天河倒泻,向兰泰层层卷去。

“哇”,兰泰惨被剑光圈住,只见阵阵血雾腾起,“娇躯”已化成片片碎肉落满了草地湖面,这位方才还风情万种的人妖,转眼已是“香消玉殒”。

“杀得好!”虽然兰泰只是在程式中假死,陆离还是兴奋的大声叫好,也不管张宇能不能听到。

程式美女现身出来,宣布这一场是张宇获胜。至此两国选手各胜一场,打成了平手。

十五分钟后,张宇将迎战身穿天蓝色纱衣的拉玛列提,进行今日的第三战。

我们刚刚从国家剑学会找到了资料。”玉含萼扬了扬手中的传真文件道:“穿天蓝色纱衣的拉玛列提很可能是T国“降头师”中的特殊族群——乩童!”

牛天星补充道:“国家剑学会也是根据拉玛列提手中的怪幡做出的判断,不一定准确,如果他真是一名乩童,那可就难对付了。”

经历了陆离的惨败,三位老师已不敢低估对手,竟然想到了从国家剑学会求取资料。

“乩童!”天生等互望一眼,感觉这个名词实在陌生,陆离最性急,抢先问道:“甚麽是乩童?很厉害吗?”

“就是专会扶乩请神的人。”厉海道:“这种邪术起源于南洋,曾在古时传入我国,当时这些乩童假托玄门弟子之名,四处横行不法,渔肉百姓,后来被我国玄门七大派群起而攻,才把他们逐出了国门,这种邪术和T国的降头术结合,现在的威力更大了,据说行法者可以请来神灵帮助自己,从而击倒对手。”

“神?”梅玲吃惊的问道:“真的有神吗?”

“当然没有神。”厉海微笑道:“民间所谓的神其实不过是死去的修炼者,他们肉体毁去后元神不散或没有散尽,而又没有凝炼元神重塑肉身的能力,所以只能无目的的游离于空中,乩童则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和他们联络,以用血食供养他们为交换条件,要他们帮助做事。这些修炼者的元神有的是本性邪恶,有的是为了使自己不致于散失而接受乩童的血食,与他们狼狈为奸。”

天生不由想起了孙悟空与刑天,暗道:“天神与天妖也不见得就没有,只不过他们是和我们处在不同的时空而已,不过这事厉老师也难知道。”

张宇忽道:“如果请来职业剑客的元神,我可不是对手。”

他平时很少说话,往往一开口就切中问题要害,天生等都听的一惊,乩童要是真的请来职业剑客的元神,那不是输定了?

“从理论上讲,这是不可能的。”玉含萼接口道:“我国剑客是古时的玄门‘剑’派,是真正的玄门正宗。修习剑术的人要麽超劫入胜,成为传说中后羿前辈那样的不死之身,即使不能超劫,如果有林会长那样的修为也可以舍去肉体,然后凝炼元神重塑肉身,最差也能够把元神移入元婴勉强存活,或者干脆兵解然后找寻一个合适的庐舍,这是因为玄门正宗的修炼者元神较强,无论如何也不会可怜到变成游魂,孤伶伶的在空中游荡。”

顿了顿,玉含萼又道:“乩童能够请来的那些游魂往往是一些旁门左道的修炼者,他们没有凝炼元神的本领,也不懂得如何修炼元婴,又对庐舍的适应性较差,所以只能在空中游荡,通过进补血食来维持,以致于会被乩童利用。因此,正派的修炼者把它们叫做‘魔头”,因为他们的行为已入魔道。”

众人这才明白,何昊又问道:“那麽这些魔头有多厉害呢?”

玉含萼皱了皱眉道:“这很难说,刚死不久的魔头功力一般,但有些魔头是古时的旁门修炼者死后化成,有些甚至有千年的修为,功力十分惊人。不过以拉玛列提的邪力应该是请不来千年以上的大魔头的。”

陆离忽然道:“不是吧?难道拉玛列提在竟技系统中还能请来魔头?这也未免太玄了吧?”

天生等都是一愣,暗道不错,陆离这个问题提的好。拉玛列提的邪术再是怎样高明,也不能变态到在竟技系统中请来魔头吧?竟技系统虽然先进到可以把每个人的状态乃至随身携带的武器法宝如实反映,但总不会把游离于外界空间的魔头也请入程序吧?

“不错,就算拉玛列提的邪术达到他老师孟猛的程度也不可能在竟技系统中请来魔头。”厉海冲陆离赞许地点了点头:“可是乩童往往都会有长期供养的魔头。因为魔头本性凶残,对于乩童来说,随便去请陌生的魔头也是相当危险的,在一般情况下,乩童往往只是用自己长期供养的魔头来对敌,这类魔头往往潜藏在乩童的法器中,遇到招唤才会出现。而拉玛列提手中的怪幡,就是这用来潜藏魔头的典型法器了。”

“而竟技程序可以把拉玛列提的怪幡如实反映,通过怪幡这个载体,拉玛列提就可以把魔头带入到电脑程式中了。”天生道:“原来是这样。”

“正是这样。”牛天星有些不满地道:“这一类魔头就是职业剑客遇上也很头痛,就算拉玛列提功力有限,请不来最厉害的魔头,但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也很难应付,偏偏我们派出的又不是最强阵容…”

“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甚麽用。”玉含萼有些不快地看了牛天星一眼道:“还是问问张宇有甚麽想法吧。”

张宇的面色仍是平静如常,想了想道:“怪幡是弱点。”

“聪明!”玉含萼一拍手道:“怪幡确是唯一的弱点,从资料来看,拉玛列提的怪幡应该是为魔头提供的住所,魔头呆在怪幡中时对血食的依赖性将会大大减少,拉玛列提只要十天半个月供养魔头一次,魔头就可以安然无忧。而如果怪幡被毁掉魔头很快就会感到饥饿,这个时候如果你可以在一段时间内顶住魔头的进攻,只对新鲜血食有兴趣的魔头就会反过来攻击拉玛列提…”

“没有用的。”牛天星道:“从资料来看,潜藏魔头的法器在魔头未出动前会受到魔头力量的翼护,几乎不可能被张宇这种程度的修炼者击毁,而在魔头出动以后张宇连自保都成问题,就更不用谈去击毁法器了,这种想法太天真。”

牛天星分析的有条有理,玉含萼一时也无话可说。

张宇思索了一阵,忽然道:“也许会有另外的方法吧。”

大家听得眼一亮,陆离追问道:“你想出方法了?”

张宇没有回答,看了眼何昊道:“我会尽力激怒拉玛兰提答应在不退出系统的情况下与你连战,记住,我如果败了,你立刻和他连战。”说着站起身来,走出休息室。

何昊听得莫名其妙,不知张宇说这话是何意,刚想发问,张宇已站起身道:“我上场的时间到了。”说着已走出休息室。

“靠!总是喜欢故作神秘,说清楚会死吗?”陆离不满地嘟囔道。

张宇来到竟技台上时,拉玛列提已等待了一会儿。

见到张宇走上台来,这名身穿天蓝色纱衣的“美女”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道:“想不到你竟然练过佛密的古传武学,你去过I国吗?”

张宇一言不发的摇了摇头。

“哼,不要以为学过佛密就很了不起。”拉玛列提冷笑道:“狮子吼更不是甚麽了不起的绝学,如果不是兰泰太大意,你以为你会赢吗?张宇,我拉玛兰提很快就会让你领略到恐怖的滋味了。”

张宇道:“你对自己真的这样有信心吗?”

拉玛列提冷笑道:“当然,你们这些C国的选手还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哼,甚麽东亚三虎,真是笑死人了。”

张宇淡淡地道:“既然你这样有把握,你有没有兴趣在击败我后与我国的选手何昊连战呢?”

“连战?”拉玛兰提一时没明白张宇的意思。

“如果你真的赢了我,有没有兴趣在不退出程式的情况下与我国选手连战呢?”张宇道:“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

“听起来不错,哼哼,看来你也有自知之明啊,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失败了。”拉玛兰提不无得意地笑了起来:“可是我为甚麽要接受你的建议呢?”

张宇道:“如果你不敢,那就算了。”

“我有甚麽不敢,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多余。”拉玛兰提双眉一扬道:“好吧,如果程式可以做到,我可以接受这个有趣的想法。”

“如果您没有意见,程式可以做到这点。”光华一闪,程式美女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因为并没有人输入禁止这样做的程序,OK,现在程式已安排妥当,如果张宇选手失败,程式将立即把何昊选手送入与您做战,而您不用退出程式。”

“就这样吧。”拉玛兰提骄傲地道:“就让我在不退出的情况下接连战胜你们两个人,让全世界都看清楚,C国的选手是如何的没用!”

J国休息室中,村上真树将双臂抱在胸前,凝视着位于体育场中心处的竟技台。

“村上君真是很关心C国选手的情况呢。”三井靖走到他身边道:“你该不会是在替他们担心吧?是因为他们收留了惠子小姐吗?呵呵,看来外表冷酷的村上君也是个多情的人呢。”

“外表冷酷?”村上真树苦笑了下,自从继承了“村正妖刀”,自己真的是变了许多,竟然可以对深爱的惠子狠下心来,是妖刀改变了自己的气质吗?“村正妖刀”,你真像传说中的那样,会把持有你的人变成冷酷无情的杀人魔王吗?

“想不到T国的人妖小姐竟然出乎意料的强,看来C国选手真的要陷入苦战了啊。”三井靖有些幸灾乐祸地道:“村上君有没有兴趣赌一把,赌一赌C国和T国谁会赢?”

村上真树看了三井靖一眼,道:“你押哪一方?”

三井靖被村上真树犀利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耸了耸肩道:“拜托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我又不是你的对手,恩…我当然是押T国赢,因为村上君是一定会赌C国赢的对吗?”

“在我的眼中,任何人,包括你在内都是我的对手!”村上真树冷冷地道:“押T国吗?你输定了。”

“是村上君太想和孙天生交手才希望C国会赢吧?”三井靖呵呵笑着,努力摆脱心底的那丝惊惧:“村上君太看重他了吧?就算C国通过了初赛,孙天生也未必能坚持到村上君出马呢。”

握了握“村正妖刀”的刀柄,村上真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能令妖刀无故鸣响的人,又怎麽可能是简单的人物呢?

转身走向沙发,村上真树拿起一杯橙汁喝了口,淡淡地道:“如果我们不能进入决赛,那一定是因为孙天生。”

第一部 第六集 人妖登场 第五章 以身饲敌

大草原。

朔风扑面,长河霜冷。

站在及腰深的茅草丛中,张宇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肋下长剑,指向对面的拉玛列提。

拉玛列提的一袭纱衣被劲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尽显出美好的身材,冷笑着望向张宇道:“我喜欢大草原,因为这里是强者的天下,张宇,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吧,我要看看你这个战败兰泰的人究竟有甚麽本领!”

张宇毫不谦让,左掌一挥,先有数十个白晃晃的“庚金神雷”向拉玛列提迎面击去,同时暴喝一声,身形凌空飞起,手中长剑射出数尺长的晶芒,向拉玛列提攻来。

数十个“庚金神雷”在拉玛列提面前纷纷暴裂,幻成无数根亮晶晶的白色钢线,在空中交织成网,向拉玛列提迎头罩下。

这便是庚金真气化成的“天罗网”,无论人兽一旦被其罩住,将在瞬间被勒成块块碎肉,尸骨成泥!

拉玛列提“咯咯”娇笑着,将手中怪幡高举过头,口中念道:“哈罗琐罗,啊那可撒!”

怪幡一阵晃动,惨蓝色的光芒忽然大盛,恍如一条蓝龙般从幡上升起,向空中“天罗网”迎去,只听一阵“嗤嗤”声响起,天罗网与蓝光一触,立即冒出阵阵白烟,竟如雪入洪炉般转眼便消逝的干干净净。

拉玛列提得理不饶人,口中念念有词,用手向双足一指,“玉足”轻点地面,竟然也飞身升入空中,手中怪幡挥动,大片蓝光立即向张宇卷去。

张宇的身体在空中骤然停住,向旁边斜着掠去,轻轻松松逼开蓝光,在空中围着拉玛列提转了个圈,手中长剑暴风骤雨般连连攻出十八剑,只见十八道剑光如晶莹玉带般在空中连接成圆,猛然向中心处的拉玛列提圈去。

天生等看得暗赞一声,对于还不能御使飞剑的张宇来说,能发出这样的攻击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拉玛列提轻笑一声,将手中怪幡收回至胸前,整个身体在空中忽然像陀罗一样疾转了起来,随着他身体的转动,圈圈蓝光波浪一样向四面漾去,刚好与外围攻来的剑光相遇,只听“砰砰”一阵轻响,四面剑光逝去,张宇已歪歪斜斜地向后飞退,“哇”的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坠落地面。

包括天生等在内,观战的所有人无不暗暗为张宇担心,连经两场大战,张宇这个有智有勇的少年已捕获了所有观众的心,见到他受伤坠地,所有人都感到不平。

拉玛列提叫道:“你去死吧!”手中怪幡挥动,大片蓝光向张宇卷去。

就在蓝光卷到的瞬间,张宇身形一低,缓缓坐落地面,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环同时从腰间飞起,张宇用手一指,一道蒙蒙白气射入玉环中,玉环立即幻化成环状玉光,将张宇的身体卫护在内。

玉环正是张宇分到法器之一,虽然只是下品今世法器,也有较好的护身效果,一经催动,立即向上下四周放出玉色霞光,将攻来的蓝光暂时顶住。

拉玛列提万没想到张宇还有这麽一招,那玉环也不知道是甚麽东西,竟然将自己借幡内魔头力量所化的蓝光顶住,不由气得暴跳如雷,连连挥动怪幡发出大片大片的蓝光向张宇接连不断的攻去。

无奈张宇那件下品法器也是用百年古玉做成,古玉本身就有一定的避邪作用,再加上张宇平时用功较勤,真气练得纯正无比,在张宇全力催动下玉环威力全面发挥,拉玛兰提想在一时三刻攻破玉环实在是痴心妄想。

其实拉玛兰提此时已经占了上风,如果就这样僵持下去,按照比赛规则,竟技系统最终还是会判他获胜,偏偏拉玛兰提生性骄傲,在上场时就决定要在比赛中“杀死”张宇,既可为“战死”的兰泰出气又可以取得完胜,因此一心只想攻破张宇的护身法宝,眼看只用怪幡所化的蓝光难以达到目的,拉玛兰提咬了咬牙,再也顾不得隐藏实力,决定发动幡内隐藏的魔头。

只见他口中念动恶咒,猛地一口鲜血向幡上喷去,那只怪幡随即一阵激烈颤动,幡内发出阵阵厉啸之声,拉玛兰提厉喝道:“天地间最强最悍之恶灵,为了你们的朋友,请现身吧!”

旁观的天生等见拉玛兰提这般模样,都感到心里一沉,暗道:“不好,他要发动魔头了,不知道张宇会怎样应付。”

只见拉玛兰提的喝声刚落,幡上立即飞出了五条拇指大小的血红色人影,五条人影一离怪幡便即暴涨,转眼涨到真人一样大小,围着怪幡绕了一圈,却不向张宇攻击,一个个向拉玛兰提厉声怪叫。

拉玛兰提“粉面”变色道:“十几年的老朋友了,竟然来向我讨价还价?杀了这个人不就有血食了?请快点动手吧!”

五条血影扭头看了看张宇身畔玉环冒出的玉色霞光,同时摇了摇头,又对着拉玛兰提一阵厉叫,意思像是在说:“这个人不好对付,先给吃的再说。”

拉玛兰提被气的脸色煞白,骂道:“你们真是贪心的家伙,好吧,就先给你们好了!”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刷”的一声将自己的左手齐腕斩落。”

如果是在平时,乩童通常会随身携带小狗小猫一类的动物用来喂养魔头,但大赛规定不得带动物进入竟技系统,拉玛兰提情急之下只能自残身体喂养魔头,好在离开程序后身体就会恢复如常,并不会真的残废。

五个魔头见到血食一个个兴奋的“呱呱”直叫,争先恐后的围拢上去,三口两口便将拉玛兰提的一只左手吃了个干干净净。拉玛兰提厉声道:“血食给过你们了,还不快上!”说着伸手一指玉光环护中的张宇。

五个魔头得到人身精血,立即凶焰大涨,同时喷出滚滚黑烟,向张宇攻来。

张宇见拉玛列提果然忍不住放出了神魔,不由暗暗高兴,正想实行自己的计划,忽然瞥见拉玛兰提手中的怪幡仍有隐隐蓝光邪气,显然还有魔头没有放出,只好暂缓行动,先一心控住“护身玉环”,挡住攻来的五个魔头。

此刻玉光外围已全是五个魔头喷出的滚滚黑烟,这些黑烟本是魔头多年炼成的一口戾气,看似普普通通,其实功能侵蚀世间万物,除了真正的“剑气”与上古灵器外,普通的真气与今世法器均难抵御,迟早会被它蚀化,再加上五个魔头隐身在黑烟中四处寻隙攻击,时不时张口放出一道厉闪击向玉光护幕,因此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护身玉环”所放出的玉色霞光已经被消去了近三分之一!

拉玛列提尖笑道:“张宇,现在你总该知道甚麽是真正的恐怖了吧?咯咯咯,甚麽东亚三虎,甚麽C国剑术,哼,全是扯淡,看你们今后还敢不敢自命为玄门正宗!哈哈哈!”

当年C国的玄门七大派曾联手将乩童逐出国门,双方仇深似海,所以拉玛列提对C国的剑客有股与生俱来的痛恨。

张宇暗叫不妙,如果这样下去,不等拉玛列提放出最后的魔头,自己恐怕就要败在这五个魔头手中,那样一来自己精心设计的破敌计划将会成为泡影,等何昊出战时也难免要败,于是暗暗咬牙,究竟冒着经脉寸断的危险全力催动内丹,把体内的“庚金真气”提到了十二成!

张宇为人稳重,平日用功又勤,眼下虽然还不能像天生一样已将“聚顶阶”修炼完满进入先天境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真气,却把自身修炼的“庚金真气”修炼的十分精纯,此刻在他的全力发动下,身外的“护体玉环”立即威力大增,只见原本已经被滚滚黑烟消蚀近半的玉色霞光骤然大盛,不但回复到原先的厚度,反把外围黑烟逼退了数尺!

五个魔头眼见对方的护体光华就要被攻破,正在暗暗心喜,想不到转眼间玉光威势便又回复如初,一个个不由急的连声嘶叫起来,急得围着张宇上下乱飞。

拉玛列提也不由暗暗佩服张宇的顽强,可是眼下自己连魔头都放出来了,说甚麽也要把张宇粉身碎骨才有面子,于是银牙一咬,竟挥动手中匕首将自己左臂齐肩斩下,抛给了五个魔头。

观战众人见到拉玛列提“粉面”惨白,双目中凶光四射,左肩上鲜血淋淋的恐怖样子都不由暗吸冷气,感觉这些T国的选手实在邪门。一些他国的参赛选手也不由暗呼好险,庆幸自己没遇上这样既古怪邪门又变态的对手。

五个魔头瞬间将拉玛列提的左臂分食干净,身形又跟着涨大了近倍,口中黑烟也成倍喷出,将张宇身体外近五十丈的空间完全充塞,观战者面前只剩下了一个硕大的黑色烟球,张宇的身体以及“护身玉环”所发出的光华竟被完全遮挡!

天生看得暗暗着急,难道张宇就这样一直守下去,一直到失败吗?

忽然一阵刺耳已极的“丝丝”厉啸声响起,其声尖锐郁噪,令人闻之心浮气燥,体内像是有百蚁爬行,又酸又痒,偏偏又无法搔抓,原来是隐身在黑烟中的五个魔头久攻张宇不下,竟然同时发出阵阵魔音,妄想打乱张宇气机,令他发狂而死。

谁想到张宇生性内向沉稳,又曾经学习过“佛密”古学,本身的定力远远超过普通人,如果不受到外来的刺激,或者还不能激发出张宇的潜力,现在被魔音一逼,张宇反倒更加气凝神定,刚才冒然全力发功带来的不适感觉也奇迹般的渐渐消失了。

真气一稳,“护体玉环”的威力竟然不减反增,玉色霞光将滚滚黑烟紧紧抵住,使其不能前进一步。

拉玛列提眼看张宇竟然越战越强,大有后来居上的意思,再也顾不得藏私,厉叱一声晃动怪幡,只见一片蓝光冒起,怪幡上升起一个湛蓝色虚影来。

拉玛列提挥刀斩下自己一块肩肉,抛向蓝影道:“我最依赖的蓝身主魔,一切都仰仗你的大力了!”

蓝影一口吞下拉玛列提的肩肉,狂啸一声,带起滚滚蓝芒,向张宇攻去。

原来任何乩童都会奉养一个力量最强的主魔,一方面靠他压制其余的魔头,使其不致于自相残杀,另一方面则把他做为自己最后的王牌,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才会调用。拉玛兰提本来想把蓝身主魔藏而不露,留做复赛时的底牌,可是那五个小魔实在太不争气,竟然久攻张宇不下,拉玛兰提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才忍痛割爱请出了主魔,意图将张宇格杀当场。

那五个小魔见到蓝身主魔像是有些畏惧,忙向四面飞开,为它让出了道路,蓝影飞也似冲到玉色霞光边缘,大口一张,吐出一枚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猛地击在玉色光罩上,玉光护罩被光球一击,立即波动不定,那五名小魔见状忙从旁侧应,吐出滚滚黑烟四面夹攻,转眼间便将玉色霞光消蚀了一层。

张宇身陷险境,心里却大喜若狂,蓝身主魔终于出现,自己苦苦坚持了这麽久,终于可以实现破敌计划了。

当下将体内真气分成两部,一部分用来摧动“护体玉环”,尽力延缓护身光罩被攻破的时间,另一部分全部移动到肝脏内部,全力发动肝脏的造血功能,然后一指点向胸前要穴,张口喷出一股血箭!

玉色光罩在张宇控制下自动放出这口鲜血,鲜血出了玉光便即四散,漾起一阵浓浓血雾。

拉玛列提见蓝身主魔一出,张宇立即“受伤”吐血,不由得意的道:“张宇,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嘿嘿,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至少不会输的太难看,哈哈哈。”

张宇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一口口鲜血接连不断的喷向玉光外,那六个魔头生性嗜血,见状兴奋的“呱呱”直叫,忙争先将张宇的鲜血吸入腹中。

旁观者全部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均被眼前血腥的场面深深震撼!

“看来村上君要输了啊。”三井靖嘿嘿笑道:“想不到拉玛列提这麽厉害,张宇已经开始吐血了,应该支持不了多久,C国的两个选手都失败了,剩下的那个何昊也很难连过两关吧,看来村上君是没机会与孙天生交手了呢。”

“你这样认为吗?”村上真树嘿嘿笑了起来:“看来你不比拉玛列提聪明多少啊,嘿嘿。”

“甚麽?”三井靖吃惊地道:“你这是甚麽意思?”

“哼哼,这个张宇也很聪明啊,至少他找到了在目前情况下唯一对付拉玛列提的方法。”村上真树似笑非笑地望着竟技场。

“你…你是说张宇会赢?”三井靖不敢置信地望了望一口口不停喷血的张宇道:“这不可能!”

“嘿嘿嘿。”村上真树道:“C国人有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你听说过吗?”

三井靖面色一变,像是突然间明白了甚麽:“难…难道他!”

“你终于想到了吗?”村上真树点了点头道:“不错,以张宇的程度是无法毁掉拉玛兰提的怪幡的,所以他没有办法战胜那些魔头,而唯一可能取胜的方法,就是喂饱那些魔头!”

“喂…喂饱那些魔头。”三井靖忍不住流出冷汗:“然后再由同伴去战胜拉玛兰提!怪不得张宇会提出要拉玛列提在不退出程式的情况下连战他与何昊,原来是早有计划!”

“拉玛列提太骄傲了,而太骄傲就难免会上当,可以想像当他带着一群吃饱了的魔头遇到何昊时会是怎样的情况了。”村上真树面露钦佩之色的道:“好完美的破敌计划啊,但最令我佩服的,还是张宇的舍身精神,那已经毫不比我们的武士精神逊色了。”

何昊直到此刻才明白张宇的真正用意——“以身饲敌”。

既然无法破去拉玛列提的怪幡,那就用自己的鲜血喂饱魔头,为同伴创造胜利的机会。在拉玛列提不退出竟技系统接受连战的情况下,已“吃饱”的魔头必将威力大减,一切能力都建筑在魔头之上的拉玛列提就成了手中无枪的士兵,结局可想而知。

何昊的双目在不知不觉间湿润了,这就是战友间的信任吧,为了团队的利益,不惜牺牲自己,却把胜利的果实留给同伴,这是何等的胸怀!

最后一口鲜血喷出,张宇脸色灰白的望着六个吃饱后行动已明显倦怠的魔头,含笑倒下。

微光一闪,张宇的“尸体”从程式中消失,何昊出现在拉玛兰提的面前。

一抖手中怪幡,拉玛列提将六个魔头召回至自己身边,仍不知死之将至的狂笑道:“又是一个送死的吗?何昊,你还是干脆认输吧。”

“聚莹剑”在胸前一横,何昊冷笑道:“是吗?我倒是很想试试你魔头的威力呢,拉玛列提,你还等甚麽?”

“那你就死吧!”拉玛列提用手一指何昊,口中念念有词催动魔头。

六个魔头在拉玛列提头顶动了几动,却没一个真正飞扑何昊,一个个竟是慵懒无比。

拉玛列提脸色一变,厉声将咒语又念了遍,众魔头还是一付爱理不理。

这类魔头最为势利现实,肚子饿的时候为了血食还肯接受调遣,现在一个个吃得饱饱,还管你比赛不比赛?正是“你念你的咒,关我鸟事?”

拉玛列提连催了几次无效,猛然想起张宇的举动,才明白自己是上了张宇的恶当,不由气脸色铁青,怒道:“好卑鄙。”忙一招怪幡,想将六个魔头收回幡内。

何昊怎容她说收便收?拉玛列提刚刚晃动怪幡,还没来得及念动咒语,只见对面的何昊右手一扬,一个拳头大小,四面狂喷烈火的圆珠已脱手飞出,“砰”的一声正中怪幡。那颗圆珠正是何昊分到的两件法器之一的“火灵珠”,被何昊用离火真气催动,威力不同凡响,偏偏拉玛列提的怪幡已魔去幡空,没有了魔头力量的掩护,只剩下本身有限的邪力,哪会是贯注了离火真气的“火灵珠”的对手,当时便被震成粉碎。

拉玛列提总算见机的快,在怪幡碎裂的瞬间便飞身后退,才没有被四散的强大气流震伤。

何昊“哈哈”一笑,伸手招回“火灵珠”,同时飞身赶上拉玛列提,手中长剑一抖,数十点寒星向拉玛列提罩去。

拉玛列提尖叫一声,双手结诀,同时一口鲜血喷向身前,幻出一个血色氤氲的邪术护罩,挡住何昊剑上发出的点点寒星,同时一把扯散了满头黑发,厉声念动咒语,满脸凄厉之色。

她此刻念动的是“驭魔术”中最恶毒的咒语,这种咒语通常是在乩童与所养魔头决裂,或魔头不听调遣时才会使用,强行使魔头听从自己的命令。但使用这种咒语非常危险,如果使用者功力不够或者使用时稍有不慎,立即会被魔头反攻,落得死无全尸,拉玛列提出师以来从没用过此咒,但眼下形势危急,不得不行险尝试。

何昊曾经差一点便考上职业剑客,在天生等五人中最为老成持重,事前已翻阅了国家剑学会发来的有关资料,知道拉玛列提发出的血色护罩是T国降头术中最厉害的“血灵护”,这种护体术靠行法人本身精血发动,专污各种宝剑与法宝,但是不能持久,效力仅能维持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而且行法人事后会元气大伤,在一段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

拉玛列提在此时使用“血灵护”,显然是想争取时间用恶咒催动魔头来攻击何昊,何昊见状暗笑,当即停在距血灵护不过数丈处,注意拉玛列提与那些魔头的一举一动。

随着拉玛列提念动恶咒,空中六个魔头同时全身一颤,厉声嘶叫起来,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拉玛列提越念越急,空中六个魔头耐受不住,竟然同时狂叫一声,不攻何昊,反倒向拉玛列提飞去,显然是痛恨拉玛列提用恶咒相逼,准备倒戈弑主。

何昊反到成了闲人,饶有兴致的观看起拉玛列提与六个魔头自相残杀。

“血灵护”不愧是降术中威力最大的护身法术,在五只小魔发出的滚滚黑烟与蓝身主魔口吐的蓝色光球狂攻下,竟然没有一丝波动,将拉玛列提紧紧护住。

“血灵护”中的拉玛列提也不轻松,口中咒语越念越急,白嫩的脸颊上竟缓缓渗出了滴滴血珠,显然已经把自身邪力发挥到了极限。

何昊知道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如果被拉玛列提收伏了魔头,自己难免就要麻烦,眼看拉玛列提双目中也缓缓滴出了血来,何昊大喝一声,猛然将离火真气逼出体外,整个身体几乎化成一团燃烧的火焰,飞身向那专污宝剑与法宝,降头术中威力最大的护身之法-“血灵护”撞去!

红光一闪,劲气四溢,片片血光流焰四面飞散。

何昊的身体被远远弹出了数十丈,全身衣物粉碎,毛孔中鲜血狂喷,四肢僵直的躺在了茅草丛中,也不知是死是活。

“血灵护”被何昊一撞之下,竟然裂开了一条缝隙,魔头所发的黑烟立时寻隙而入,转眼便将拉玛列提全身罩住。

“啊——!”拉玛列提发出一声惨嗥,如玉“娇体”在黑烟中渐渐变成了灰白色,而后“啪”的一声轻响,塌于地面,化成了一堆飞灰。

一道闪光过后,拉玛列提与众魔头从程式中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伏在地面上生死不知的何昊。

程式美女现身出来,看了看伏在地上的何昊道:“T国选手拉玛列提已经在竟技系统中死亡,但C国选手何昊也像是昏迷了过去,根据规定,我们将给C国选手何昊十秒钟的时间,如果他可以在十秒钟内站起来,我们会认定C国在这一战中获胜,否则将判定这一战为平局。如果这一战被判定为平局的话,因为C国已经没有选手可以上场,将在本轮比赛被淘汰出局!现在由我来开始记数,10…”

“9…”

“8…”

所有的观众都紧张起来,天生等与C国的支持者更是心急万分,明知道身在竟技系统中的何昊不可能听到程式外的声音,所有人还是不停地喊着:“何昊,加油,何昊,加油!”

“何昊,快站起来!”

“你怎麽了,忘了前面还有战斗在等着你吗!”

“我们相信你!何昊!”

“5…”

“4…”

程式美女柔美的声音此时却如重锤般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陆离大声道:“何昊,你他娘的别赖在地上,给老子站起来!”天生也叫道:“何昊,站起来,决赛还在等着我们!”诸葛尚云,何晓雯,张大牛,甚至是别国的支持者们,在这一刻同声为何昊加油。

“3…”

何昊的手奇迹般动了一下,双眼也慢慢地睁开了。

天生等喜极而泣,何昊总算没令大家失望。

“2…”

双手奋力撑向地面,何昊缓缓抬头。

“1…”

在最后一秒钟,猛地一咬牙,何昊终于重新站了起来。

身下,是一大片被鲜血染红的草地。

全场沸腾了…

“0。”程式美女微笑道:“何昊选手在十秒钟内站起来了,所以这一战是C国获胜。”

整个体育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出于商业上的考虑,大会将何昊与T国主将普华莲的晋级决战安排在次日的下午举行,由为次日下午是两个弱队的初赛战,有C,T两国的晋级决战在前面开场,可以保证门票的销售。

晚间没有安排赛事,代表团便驱车返回了居所。

第一部 第六集 人妖登场 第六章 云间漫步

A国吉吞市西郊阿林匹斯山,舒克先生的豪宅。

一名管家模样的秃顶男子满面激动之色的快步走入客厅,高声报喜道:“哦,亲爱的主人,上帝保佑…”

舒克先生放下手上的咖啡,无可耐何地摇了摇头道:“老亚当,你还是这麽容易激动,说吧,是甚麽事让你又想起了上帝?哦,不不不,不要说上帝,因为按照C国人的说法,上帝是不存在的,即使上帝存在,他们也一定会说那只是他们国家的剑客,而且是位古代的剑客。”

“确实是这样。”老亚当耸了耸肩道:“在C国人的眼中,似乎一切都是属于他们的,火药是,哈雷慧星是,甚至足球也是,都是他们的发明。我不喜欢这样,向主保证。”

“我也是…”舒克先生嘿嘿的笑起来道:“就让我们首先打垮他们最自豪的‘剑术’吧。哦,我差点忘记了,说说你的喜事吧。”

“刚刚传来的消息,小姐只用了半个小时…”老亚当加重口气道:“太惊人了,只是半个小时,小姐就打败了所有的对手,我国代表团因此进入了美洲赛区预选赛的复赛阶段,先生,这太令人激动了。”

“这只是刚刚开始。”舒克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国还会进入决赛,在C国,在所有C国人的面前捧走‘世界少年古武术大赛’的冠军奖杯。嘿嘿嘿,我亲爱的朋友郑霸将军等待这个美妙的结果已经很久了。”

附合着笑了几声,老亚当道“主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录下了C国代表团在J国首战的全部过程,您现在就要看吗?”

“不用了,我现在不想看。”舒克先生挥了挥手道:“直接告诉我结果好了。”

“是。”老亚当道:“T国与C国的战况十分激烈,双方目前各胜了两场,最后一场比赛会在明日下午举行。”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舒克喃喃地道:“本届的T国选手很强啊,真不知道会是哪一方胜利晋级。”

“无论是谁取胜晋级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本次比赛中我看到了大家的努力。”牛天星不无激动的道:“有这样的表现,我们已经可以向全国‘古武迷’交待了。”

玉含萼接口道:“所以何昊不用有任何压力,明天只要发挥出你的全力就可以了。”

何昊点头道:“我明白,可是我还是想了解下对手的资料,身为T国主将的普华莲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关于他‘古武学’程度的资料。”厉海面色有些凝重地道:“他是孟猛的最后收入门下的弟子,据说从来没有出过手。”

“从来没有出过手?”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可以成为T国的主将,究竟是T国人在故弄玄虚还是普华莲真的隐藏了惊人的实力?大家用疑问的目光望向三位老师。

“是的。”厉海有些沉重的道:“事实上他是半个月前才刚刚出师,就直接成为了T国的代表选手,入门比他更早的兰泰和拉玛列提却心甘情愿的让他做了主将…”

陆离惊叫道:“那他岂不是比拉玛列提更厉害?不会吧?”

大家都有同样的担心,一个拉玛列提已经令人大伤脑筋了,这个普华莲如果真的比拉玛列提更厉害,何昊该如何应付?难道真的要在初赛就被淘汰然后打道回家吗?

大家不由把目光都望向了何昊。

何昊却表现得极为镇定,笑笑道:“无论他有多强,明天总是要见个高低的,我相信任何人都会有弱点,拉玛列提也一样不能例外。”

“说的好,何昊有这样的平常心我们就放心了。”玉含萼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不用想的太多。”

离开了会议室,天生突然感到心事重重,明天何昊与普华莲一战的结果会如何?玉含萼背后的神秘组织究竟是何来历?自己何时才能放下手中的事却寻找父母亲的下落?猴子和老色鬼怎样了?能不能顶住不周山喷涌而出的玄阴之气?碧烟现在还好吗?月貅征讨突突儿是否顺利?柳依依在青毗壶中凝炼元神进境如何?剩下的两宝至今还没有下落,自己该到哪里去寻找,何时才能聚齐三宝把两位老朋友救出苦海呢?后羿预言的灭世浩劫究竟又是指的甚麽…

这些事桩桩件件涌入脑海,天生只觉心烦不已,一时只觉剪不断,理还乱,不知该如何入手。

也难怪天生会烦恼,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而言,他承担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这些事中的每一件都足以令一个老成谋事的成熟男人束手无策,更何况是天生这种阅历不深的少年呢?

“还是去找尚云吧。”天生对诸葛尚云的聪明才智佩服已极,多年来养成了凡事总爱请教他的习惯。

诸葛尚云与何晓雯,张大牛是昨日下午赶到的冬晶,由于三人的身份特殊,被安排在C国代表团的居所住下,诸葛尚云就住在天生隔壁。

诸葛尚云开门见是天生,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呼?孙兄请进。”

他爱拽文的毛病十年如一日,总是“孙兄孙兄”的称呼天生,天生只能笑着摇摇头,走入房中自行坐下。

为了尊重各代表团的隐私,这里的房间全都安了隔音设备,并且装有电子屏蔽墙,就算是功力高深的修炼者也无法听到房间内的谈话,天生放心的问道:“尚云,伏羲三宝和玉含萼背后那个神秘组织的事有眉目了麽?”

诸葛尚云道:“伏羲三宝牵涉太大,尚云不敢调动太多人手探访,因此目前尚无进境,玉含萼的下落却已查出。”

天生忙问道:“那是个甚麽样的组织?”

诸葛尚云道:“如情报无差,玉含萼该是‘暗黑剑盟’所属。”

“‘暗黑剑盟’?”天生皱了皱眉,听名字这个组织就不像是好路数。

“正是。”诸葛尚云道:“‘暗黑剑盟’本是由一些身怀绝技的剑客组成,这些人功力不在职业剑客之下,却并无剑客资格,也不听从国家剑学会调遣,乃是隐藏于地下的强大力量。”

天生奇道:“难道林会长他们不知道有‘暗黑剑盟’的存在?竟然放任不管?”

“知道又如何?”诸葛尚云道:“‘暗黑剑盟’早已存在百年之久,成立尚在国家剑学会之前,该盟实力强大,国家剑学会对其也是束手无策。”

天生惊道:“甚麽?暗黑剑盟竟已成立百年之久?”

“不错,百年前尚未建立剑客资格考试制度,也无国家剑学会存在,那时剑客还被称做‘剑仙’。”诸葛尚云道:“由于大破核弹有功,众剑仙受到万众尊崇,其中的一部分久而久之自大成性,竟妄想称霸世界,另一些正派的剑仙自然不许,于是双方间爆发了一场大战,那一仗是正派的剑仙获胜,失败者则隐于地下,成立了‘暗黑剑盟’,无时不想卷土重来,报一箭之仇,百年以来,双方争斗不止,互有胜负,直到五十多年前,‘暗黑剑盟’不知何故竟从世间突然消失,该盟已多年没有踪迹,想不到竟会为了‘伏羲三宝’重现世间。”

天生道:“原来是这样,玉含萼竟然是暗黑剑盟的人,看来他们的力量已经渗透到了国家剑学会内。我们该如何应对他们才好呢?”

诸葛尚云想了想道:“眼下情势是敌明我暗,好在他们不过是意在三宝,眼下我等只需坐观其变,再相机而动即可。只是尚云有一事不明,听孙兄所言,那位盟主似乎对孙兄还有爱护之意,倒让尚云好生奇怪。”

天生笑道:“那位盟主和我又不认识,怎麽会爱护起我来?可能因为我是他们寻找伏羲三宝的线索,他才吩咐手下保护我吧?”

诸葛尚云哈哈笑道:“如此倒也不错,三宝一天没有下落,‘暗黑剑盟’便需保护孙兄一天,如此尽职而又免费的保镖却到哪里去找?只是尚云总觉此事有些蹊跷,怕不是这麽简单。”

“那是因为尚云你太聪明了,所以凡事都想得复杂。”天生笑笑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尚云你早点睡吧。”

诸葛尚云忽然道:“孙兄等一等…”

天生一愣,停下了脚步道:“尚云还有事吗?”

“这个…”诸葛尚云欲语又止,有些窘迫地搓了搓手。

天生认识了诸葛尚云十几年,还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不由大为不解地问道:“尚云,到底是甚麽事?”

诸葛尚云老脸一红,道:“孙兄,尚云…尚云有一事相求,还望你大力相助。”

天生见诸葛尚云脸红红的怪模样,猛地想起一件事,冲诸葛尚云眨了眨眼道:“难道是为了小环姑娘?”

诸葛尚云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孙兄真是闻一知十,闻十知百…”

“好了好了。”天生强忍住想笑的冲动,绷着脸道:“你和小环姑娘是…”

“尚云与小环姑娘有缘邂逅,相识相知,早已互诉衷肠,倾心相爱。”诸葛尚云道:“只是…”

天生终于忍不住哈哈笑道:“好了好了,你就不要拽文了,看你的样子也知道你深爱小环,只是甚麽?我能帮你吗?”

“此事非孙兄相助不可。”诸葛尚云道:“小环执意要碧烟小姐首肯,才愿与尚云结百年之好,孙兄与碧烟小姐同处日久,曾共赴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