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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时空剑仙》(原都市剑仙行)》 · 大行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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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

就在两人接近至围墙不足五十米处,两道红光闪过,一对黝黑发亮的圆形飞弹从顶楼射出,分向天生与村上真树袭来。

看出是威力颇大的导弹,村上真树不敢托大,以冥王星力催动的“天冥气”迅速提起,随着他一呼一吸,鼻孔中“呼”地发出两道惨灰色气劲,同时撞向迎面飞来的导弹。

“天冥气”本质阴柔,导弹被气劲射中立即无声消融,在空中气化分解。

村上真树故意放过那颗向天生飞去的导弹,要看看天生如何解决,以便从侧面了解天生实力。

天生竟是不躲不闪,也未出手拦截,任凭导弹轰中了自己。

火光一闪,巨大的气浪四溢,站在天生身侧的村上真树急提真气护体,才算没被弄至灰头土脸。

硝烟散尽,天生笑呵呵看了村上真树一眼,满脸都是毫不在乎的表情。

“这小子竟然修到了这种程度?”村上真树暗暗吃惊,自己随宫本雪藏苦学十载,三年前就已打开“天骨”,迈入先天境界,却也不敢像这样坦然面对飞来导弹,而看天生的样子,像是连真气也未提起,就轻轻松松承受了导弹一击,难道这小子竟然练成了“不死之身”?可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据村上真树所知,就是C国的九品剑客或J国九段刀客中也还没有修成“不死真身”的高手,更何况天生这个尚无职业剑客资格的业余选手呢?

天生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就在刚才导弹临体的瞬间,天生暗中调动“心灯”,将紫清火附于肌肤上,坦然受了一击,他身穿的衣服是“娲皇神甲”所变,也不惧导弹爆炸时产生的火焰,所以从表面看来若无其时,连衣服也没弄污半点。

因为导弹触体的瞬间会产生强烈火光,村上真树竟没看出天生的肌肤从白转紫,又由紫转白,并不知天生暗中使用“心灯”,竟以为天生修成了“不死之身”。

“不用总看着我了。”天生笑着望望迎面飞来的更多飞弹:“看来对方弹量充足的很呢。”

“会长……”一名黑衣大汉满头流汗地走进房间:“杀……杀害纹港三武士的人,出现在‘钓鳌岛’,我们,我们……”

“我们损失很重!”被称为会长的家伙年龄在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花格西装,一付超大式黑墨镜遮住了几乎半张脸,突显出宽宽的下巴:“对方不是一般人,叫兄弟们多用远程火器,不要与他们近身作战。”

望了眼等离子电视墙上正在倾情表演的天生与村上真树,黑衣大汉吞吞吐吐地道:“导弹对他们也无效,岛上又没有激光武器,岛上的兄弟请求撤退……会长……”

“八格!人能撤,岛上的货怎麽撤,不行!给我顶住!”花格西装把手中咖啡杯重重摔落地上,狂吼道:“实在不行,就引爆‘黑楼’下的‘光雷’,无论如何货也不能留给警方!”

“可是……岛上的两百多名兄弟……”

“住口!再废话老子崩了你!妈的,这回可是栽到家了……”本以为对手是容易吃下的“软柿子”,没想到却踢正铁板,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打落了门牙往肚里咽,至少不用损失那批货,想起“钓鳌岛”上价值上千万的货,花格西装心痛的险些落泪:“电话!给我接通松井先生的电话!”

村上真树不慌不忙,“村正妖刀”化光飞起,一刀砍爆一枚导弹,同时脚下不停,行云流水般向黑楼扑去。

天生紧随其后,几乎不用亲自出手,倒像是个旁观者一般悠闲。

就在两人冲入围墙,来到黑楼下的同一时间,数十条人影狂叫着从楼上跃下,四散奔逃。村上真树表现出的可怕实力使这些黑龙会会众再也难以压制内心深处的恐惧,生死攸关的时刻,早把他娘的会规扔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逃命,只恨爹妈少为自己生了两条腿。

或许是杀人太多有些厌烦了,又或许是担心惠子的安危,村上真树出人意料的没有追赶,与天生展开身法,向黑楼奔入。

或者是黑龙会众都已逃走的缘故,天生与村上真树一直上到三楼,竟然没有敌人出面阻拦,村上真树哈哈大笑:“这就是当年闻名J国的黑龙会吗?哈哈,哈哈。”

与一二楼不同,三楼遍布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房间,如同迷宫。

天生皱眉道:“别叫了,快找惠子要紧。”

一个又一个房间的门被打开,惠子踪影全无,门内竟是堆积如山的木箱。

村上真树不耐烦的道:“不用找了,我来把三楼的所有房间打破。”长刀一举,就欲发功轰平三楼的所有房间。“慢着!”天生连忙喝止,伸手将面前的一个箱子打开,箱内竟然是各形各色的枪枝。

村上真树面色一变,抢上去连开几个木箱,只见各色军火应有尽有。

“八格!!”村上真树悻悻的骂了一句,楼上这些房间内竟然全是军火,如果自己冒然出手,惠子和敌人只怕要同时粉身碎骨,自己到时真的是要后悔不及了,想到这里,村上真树有些感激地看了天生一眼。

“我们该怎麽办?”村上真树是杀人越货的天纵之才,但面临如此局面,一时竟没了主意,不由自主的向天生求助。

“我们先回到三楼入口。”天生与诸葛尚云相处日久,多少学到了些通过分析环境,做出正确判断的本事,想了想道:“万一被黑龙会的人溜走,那可就麻烦了。”

村上真树见天生说的有理,此刻确是要防备对方溜走,否则错过了今晚,要救惠子只怕难比登天。

两人迅速回到三楼入口处,此刻夜已低沉,三楼灯光微弱,好在两人目力超人,并不会受环境影响。

对方倒也很能沉得住气,显然是自恃楼内有大量军火,谅天生与村上真树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干脆来了个龟缩不出,要进行耐力大比拼。

“八格牙鲁!”村上真树恨得牙根发痒,对方不肯落面,摆明了是要拖延时间,等待援兵,自己虽然不怕,但这样拖下去总不是办法,村上真树急得没法,只好问天生道:“孙天生,下面该怎样办?难道一直等下去吗?”

“你不是不要我帮的吗?”时机难得,天生怎肯放过这个调侃村上真树的机会,笑道:“怎麽又来问我?”

“你……!”村上真树无言以对,自己先前确有过份,此刻还能说甚麽?

天生终是宅心仁厚,见状有些不忍,笑道:“你不用急,让我来试试吧,但愿惠子小姐吉人天相,这个方法可以有效。”

说完气沉丹田,嘬唇发出一阵啸声。

啸声由低渐高,声如金石,仿佛拍岸惊涛,层层递进,竟遍布了整个三楼楼面,如同根根利刺,向人的耳鼓钻入,直攻脑海。

村上真树面色一变,天生啸声刚起时,他还能若无其事,到得后来,只觉随着天生啸声渐高,自己体内“阴丹”竟隐隐有不稳之状,迫得他只能提起功力,用心抵御。心里却是吃惊不已,不免对天生重新估计。

天生也是灵机一动,想起了当日在“青毗壶”中初遇诸葛武候,诸葛亮曾用琴音指引自己内息的往事,这才冒险尝试,要用啸声逼出敌人。不同的是当日武候是以琴音助他,今日他却是要用啸声逼出藏敌,两者目的大不相同,理法倒是一致。

这一招果然有效,天生啸声刚起不久,楼内立刻响起一个不似人类的惨叫声,一个高大身影携着一个娇小的女性身体踉跄闪出,女孩面色惨白,全身被麻绳紧紧捆住,小巧的樱口亦被一团黑布堵着,正是惠子小姐。

来人身穿米色长风衣,头戴一顶不合时宜的圆形礼帽,面色尚算白净,同那些一色黑巾蒙面的家伙比起来颇为不同,顿显出与众不同的身份。

天生啸声顿止,倒不是因为来人的乖乖出现,而是因为对方手中那只乌黑发亮的手枪正指在惠子额头。

“你们两个,跪下!”天生的啸声一停,礼帽痛苦顿消,得意的道:“不想这女孩没命,就给我跪下。”

天生与村上真树互望一眼,谁也没动,只是望着礼帽微笑。

天生刚才停下啸声,只是怕礼帽痛苦下走火伤了惠子。凭天生与村上真树的速度,礼帽想以惠子威胁两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天生与村上真树几乎笑破了肚皮,有心逗逗面前这不知死活的傻瓜,反正只看他还要凭借一把早已被时代淘汰的火药枪,就不是甚麽难对付的主儿,以天生和村上真树的实力,要从这种家伙手中救人轻而易举。

见天生与村上真树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礼帽特地紧紧手中枪,指向挂在惠子胸前的一颗手雷:“快,快跪下,不然…不然…”

“不然怎麽样?”村上真树淡淡地道:“你随时可以扣动扳机,看看谁更快。”

“你……你……”礼帽身在黑道二十余年,从没见过这样冷静的对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才好。

“如果你动手,死得一定是你。”天生道:“如果我是你,就立刻放人,然后找条绳子把自己捆起来,这样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我数到三,你只有三秒种的时间放下枪,否则你一定会后悔!”村上真树拍了拍刀柄,缓缓数道:“一。”

“等等,你们要的人在我手上,你们敢……”

“二”村上真树脸色木然,毫无一丝表情。

“你们敢……”礼帽无法接受眼前事实,出言威胁的无论怎样看也该是自己才对,这两个家伙莫非是疯了?

一咬牙,礼帽扣动了扳机,在手中有人质的情况下怎能反被人威胁,那样自己也不用再混了,还不如一头撞死干脆。因此尽管心中恐惧,也只得一拼。

天生身影一晃,化做淡淡流光,一把将枪口抓住,正想发力扭断礼帽手臂,忽觉手中一轻,礼帽持枪的手已被村上真树单指点断。

口里狂叫着娘亲,礼帽“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村上真树看也不看他一眼,手指点处,一道“天冥气”罩向惠子胸前悬挂的那颗手雷,手雷当即气化分解,消失于空气中。

“说了你会后悔的。”村上真树一把扯断了缚在惠子身上的绳索,同时抬脚将礼帽踢飞数丈。

像是还没出尽胸中恶气,村上真树几步走到礼帽身边,一把将其抓起,向地面上重重掷去。

礼帽大声惨叫着,嘴里连连求饶,村上真树恍如未闻,手下不停。

天生看得不忍,正想出口阻止村上真树,忽见礼帽眼中凶光一闪,抬手向上衣内按去……

天生暗叫一声“不好!”当下不及多想,忙一把将惠子揽在怀中,先把“心灯”发动,他此时功力大非昔日可比,七朵紫焰竟被他同时燃起五朵,紫清火立即喷涌而出,把他和惠子牢牢护住。

整栋黑楼猛地一颤,先是三楼的所有军火同时爆炸,跟着只见无数道亮白色光华透穿地板,自下而上猛烈射至。

礼帽惨被亮白色光华射中,当场气化分解,死得干净俐落,连残尸也没有留下半点。

那些亮白色光华正是埋于楼底土层中的“光雷”,本是黑龙会用来防备万一,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礼帽本不想使用,无奈村上真树下手太狠,他实在受不了虐待痛苦,才不顾一切的按下了“引爆掣”,一时上百枚“光雷”与所有军火同时爆裂。

“光雷”被引爆后四射而出的激光镭射委实厉害无比,“心灯”所发的紫清火本是万邪不侵,与激光一触,竟然波动不安,紫焰大减。

天生大吃一惊,他自在富山“伐毛洗髓”后,身体已变得好似钢筋铁骨,就算真被激光透穿“紫清火”,也不惧怕,可惠子却是肉体凡胎,若是被激光射中一点半点,只怕当场就要香销玉殒。天生不敢怠慢,忙将刚练成不久的“真罡剑气”放出体外,先保证惠子百分之百的安全再说。

村上真树一时反应不及,几乎吃了大亏,仓促间将护身“天冥气”放起,在万道激光镭射中苦苦支撑,此刻他眼前尽是军火爆裂后的火光与“光雷”炸裂后的刺目白光,以他的目力竟也无法看到天生与惠子。

天生功力比他似乎只高不低,想来应可无恙,惠子却是个比普通人还要娇弱几分的花季少女,村上真树不免为惠子担心不已。

直到此刻,村上真树才明白了自己对惠子的情意,此时此刻,甚麽宫本雪藏的期望,甚麽“村正妖刀”传人所要肩负的使命,早就被村上真树抛到了九霄云外。村上真树此时所唯一期望的,就是希望惠子能毫发无伤的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好在爆炸的军火与光雷威力并不持久,数分钟后,硝烟散尽,刺目的激光镭射也渐渐消逝,村上真树紧张的向惠子刚才所站的位置望去,只见一片废墟之上,天生轻挽住因失惊而粉面惨白的惠子,正微笑着看向自己。

村上真树心中一定,多少有些激动地叫道:“惠子,你没事吗?有没有受伤。”

“没有……村上君,谢谢你……”不知是因为受到惊吓的原因还是想起了村上真树对自己的种种无情之处,惠子小嘴一扁,泪珠儿滚落粉腮。

“惠子,去吧,为了救你,村上君可是从‘真刀流’会所偷跑出来的呢。”孙天生松开惠子的手臂,对村上真树笑道:“村上君,我没有说错吧?”

村上真树罕见的脸红了红,轻轻拉住惠子的手道:“对不起惠子,是我不好。”

惠子“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两只小小粉拳向村上真树重重捶去,泣不成声地道:“就是你不好,呜呜,都是你不好,呜呜呜……”无尽的委屈,无限的幽怨,尽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

村上真树忙把护体真气全数撤去,免得一不小心震伤了心爱女孩的那对小小粉拳,傻笑着承受那充满爱意的打击,心里一时比蜜还甜。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打够了,惠子小脸一仰,破涕为笑,幸福的伏进村上真树怀中。

“不敢了,以后都不敢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惠子秀发处传来的阵阵芬芳,村上真树不禁情为之动,一低头吻向惠子那红润的两瓣樱桃。

天生看得摇了摇头,感情这东西还真是奇妙难言,连村上真树这种冷酷狂妄的家伙一旦身陷其中,竟也与普通少年毫无分别。

或许是触景生情,天生忽然想起失踪的何晓雯,不由一阵伤感,又见惠子与村上真树一双两好,正是你侬我侬,不愿在这里充当“电灯泡”,便欲起身离开。

“孙天生,你先不要走。”村上真树轻轻放开惠子,高声叫道。

天生闻言停下脚步,向村上真树与惠子挤了挤眼道:“惠子小姐既然没事,我也该走了,难道留在这里当电灯泡吗?”

惠子被他说得脸一红,低头望向自己脚面。

村上真树毫不在乎的笑道:“多亏了孙兄一连两次出手相助,我和惠子才能有今天,村上谢谢了。”说着冲天生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惠子也跟着向天生深深鞠躬。

天生皱了皱眉,J国人这种礼节可实在麻烦,只好回礼道:“村上兄不用客气,能看到你和惠子重归于好,我也很高兴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不妨碍你们了,再见.”

“孙兄请留步。”村上真树忙道:“我还有事要拜托你。”

天生一愣,道:“甚麽事?”

“这次我们端了黑龙会的据点,你我虽然不怕,我却为惠子和山口君担心。”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村上真树一扫往昔的冷漠,柔情无限地望着惠子道:“我还要参加下面的比赛,还有很多事要去做,不可能一直守在惠子身边,所以想把惠子和山口君送出J国,而C国就是最理想的地方。”

“我不要,村上君,惠子不要和你分开。”惠子刚尝到爱情滋味,自然舍不得就此离开心上人,远去异国他乡。

天生点头道:“你是想要我帮他们找一个安身之所?”

“惠子听话。”村上真树轻抚惠子香肩,低声安慰她道:“这只是暂时的,惠子也不希望我在比赛的时候为你和山口君担心吧?”

惠子知道村上真树说的有理,只好依依不舍的道:“那你要常来看我才行,不然惠子会伤心的。”

“一定会的。”村上真树真色道:“村上真树向美丽善良可爱动人的山口惠子保证,一定会常常去看惠子,因为村上见不到惠子也会很难过的。”

“贫嘴。”惠子开心地笑起了起来,紧紧靠向村上真树的胸膛。

天生道:“你是想要我帮忙安排惠子小姐和山口君在C国的住所?”

“正是这样。”村上真树道:“你们C国有句话叫‘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孙兄,我知道你在C国是位风云人物,这点小事对你而言并不难做到吧?”

天生不免有些犯难,本来这件事只要找诸葛尚云说一声,便可轻松办妥,以“神机隐庐”的力量,安排山口兄妹自是不在话下,可问题是村上真树尚敌友难明,自己还不想让他知道“神机隐庐”的存在,而如果不借用“神机隐庐”的力量,要天生安排两个大活人在C国的食宿,还真是有些难度。想了又想,天生才道:“好吧,如果惠子小姐不嫌弃,我可以安排她和山口君在我妈妈那里暂时住下。”

“住在你家里?”村上真树不知孙院长的事情,听天生说要让惠子和自己妈妈住在一起,多少有些奇怪。

天生将孙院长的事大至说明了一下,村上真树高兴的道:“这样好,疗养院是个不错的选择。”

主意既然拿定,两人便带着惠子直接飞回了北海道,自两人走后便一直忧心仲仲的山口雄夫与惠子劫后重逢,兄妹俩少不了相拥而泣,等山口雄夫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村上真树才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听到要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家乡,山口雄夫实在有些舍不得,可一想起“黑龙会”那些凶神恶煞,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又不禁有些“不寒而傈”,为了自己与妹妹的安全,只好接受了村上真树的建议,忍痛舍弃了自己经营多年的海鲜铺,只收拾了些可以携带的财物,准备举家迁离J国。

天生与村上真树考虑到惠子受了惊吓,需要得到充分休息,因此当晚没有起行,在山口家休息了一晚,到了第二天清晨,才由天生与村上真树分别带着山口雄夫和惠子,起身飞向C国。

山口兄妹从没在离开航空器的情况下置身如此高度,更要命的还是在高空中飞速移动,两耳生风的同时难免要大呼小叫,样子像极了初次在游乐场登临过山车的小朋友。

天生与村上真树只好把速度降至平日的五分之一,山口兄妹才算勉强适应。由于降低了飞行速度,天生与村上真树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算飞过海峡,进入C国领空。好在天生今日放假,就算何昊他们遍寻天生不到,也还不至大惊小怪,村上真树却是自昨晚便偷偷溜出了J国代表团驻地,这会J国代表团为了寻找莫名失踪的他早已大乱,村上真树却是毫不在乎,对于此刻的他而言,没甚麽能比惠子更重要。

天生带着村上真树一路飞行,走的正是上次与何晓雯同行时所取路线,大概在接近中午时,已到了丽山附近。下望丽山,只见苍柏如昨,景物依旧,身边却已人事全非,天生顿感一阵伥然若失,想起何晓雯的款款温柔,又想起碧烟的蛮横无礼,不由叹了口气,暗道:“月伯伯率兵平叛,不知道战事进展的如何,柳姐姐在‘青毗壶’中凝炼元神,不知道顺不顺利,猴子和老色鬼还能顶多久呢?”一念刚起,一念又至,天生只觉心情烦乱已极,初次体会到成长的烦恼,不由回忆起在学校里的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时候晓雯每到下课就会缠着我和尚云去吃绿豆冰,吃完后又会逼着尚云付钱。”天生微笑着回忆过去的日子:“她自己却把省下的钱硬塞到我的怀里,说是要我替她保管,尚云每次都只是笑笑,从来不会生气。那时候我只是个普通的少年,却比现在要快乐的多了……”

天生一路胡思乱想,一忽儿开心,一忽儿伤感,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倒像是遍尝了人间酸甜苦辣各般滋味,飞行速度不由渐慢,落在了村上真树后面,等到天生发现,忙提起速度向前方追去时,却听到前方传来几道破空飞行声,几个声音大叫道:“前方的朋友请停下来,我们有话要问。”跟着听到村上真树冷哼了一声。

天生暗吃一惊,心道:“难道是又出了麻烦?”忙加力赶了过去。

只见前方空中飘浮着四个身穿银色披风的人,两男两女,手中各持一个黑呼呼的圆形铁筒,腰插长剑,正拦在村上真树前方,村上真树去路被截断,面冷如水的站在空中,怒瞪着面前四人。

以村上真树的脾气,如果换了是平时,只怕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同对方动上了手,但此刻带着惠子,却不得不有所收敛,只好强压怒火,等天生赶上来后再见机行事。

天生见对方四人的衣着像是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于是开口问道:“你们是甚麽人?为甚麽挡住我们前进的道路?”有心先探明对方路数,再决定是否动手。

对方的态度倒是极为和善,一名看似首领模样的银衣男子在空中向前跨了一步,微笑着道:“我们是谁不方便告诉你们,我们也没有恶意,只想问清你们是要到哪里去。”

天生闻言有些不快,道:“我们的行踪也不方便告诉你们,请让开路让我们过去。”

男子为难的摇了摇头道:“这恐怕不行,你们不说明来意,请恕我们不能放行!只有请各位原路返回了。”

以天生的好脾气,闻言也难免生气,这些银衣人实在是蛮横无礼,天下路天下人走,何况这是在空中?就算是C国政府,也没有禁止修炼者在空中飞行,这几个人凭甚麽无礼拦路?只是看对方修为似乎不低,手中那个黑色铁筒更不知是甚麽霸道的法器,自己与村上真树带着山口兄妹大为不便,真要翻脸动手未必就能轻松取胜,天生只好强压怒气,准备与对方好言相商。

村上真树却已暴怒难耐,不等天生开口,已用蹩脚的C国语骂道:“八格,不让开只有死!”说着将惠子交到天生手中,伸手按向刀柄。

那名银衣男子面色一变,冷笑道:“我说是甚麽人呢,原来是J国的高手到了,哼,有本事的话就放马过来好了,看看我们兄弟怕不怕。”

村上真树自从得了“村正妖刀”,性格一天比一天暴燥易怒,再加上本来倨傲,当下厉吼一声,“村正妖刀”从腰间拔出,一道前尖后圆,晃如圆锥体的光芒平空升起,猛轰向白衣男子前胸。

第一部 第七集 伐毛洗髓 第七章 战局再开

“是J国‘真刀流’的拔刀式,助我!”白衣男子脸色大变,双掌在胸前交叉前推,一道十字形黄光向村上真树所发刀气迎去,同时身形电速后退,与三名同伴并肩而立。

“是戊土真气?”天生暗吃一惊,戊土真气难练难精,但一旦练成,威力却比其他四类真气更大,这白衣男子身怀“五行真气”中威力最大的戊土真气,却像对村上真树如此忌惮,村上真树这一击的威力可想而知。

“轰”十字形黄光与圆形光锥在空中猛然相撞,立被撞成粉碎,光锥却只是威力稍减,方向不变的向白衣男子撞去。

“四象合流,断金溶玉!”四名白衣男女各自扬掌发出一道真气,色分“青”“黄”“白”“赤”四种,在空中混合交溶,仿佛一条四色彩带,与圆形光锥狠狠相撞。

空中再次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四色真气与圆形光锥同时爆裂开来,化成流风乱气,四散奔流。

四名男女合力之下,才算勉强抵住了村上真树的凌厉攻击,不由相顾失色。

“神弩准备。”白衣男子牙关一咬,狠狠地道。

四具圆形铁筒同时指定村上真树,烈日下可以清楚的看出铁筒首部密密麻麻排布着数十个小孔,孔口处隐见氤氲气体透出。

“诸葛神弩!”村上真树看清了铁筒首部的异状,脸色不由大变,忙将“天冥气”透出体外,先将身体牢牢护住。

“诸葛神弩?”天生闻言一愣,关于诸葛神弩,北都图书馆的图书中曾有记载,当年诸葛孔明曾用此法器大败蜀南三十六洞蛮兵,将“妖帅”孟获七擒七纵,保得蜀国南方边陲数十年平安,此物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等等,大家先请住手。”天生忽然心中一动,忙大声喝住双方。

村上真树正在头痛如何对付这些传说中的利器,听到天生叫声,正好顺势停下手。白衣男子等也停了下来,望着天生道:“阁下有何见教?”

天生被一句“诸葛神弩”提醒,忽然想起诸葛尚云曾对他言及,“神机隐庐”的人皆穿白衣,因此猜测这四名白衣男女与“神机隐庐”有关,所以才忙着喝住双方。

天生道:“我就是孙天生,和诸葛尚云是好朋友。”

白衣男子面色一变,定睛看了看孙天生,忽然全身打了个冷颤,恭身道:“果然是少主好友孙……孙先生,请恕我们冒犯之罪。”天生猜得不错,这几个白衣男女果然是“神机隐庐”的人。

天生本来就是新闻人物,照片更不知上了多少回报纸,白衣男子刚才是没有认真细看,这一细看立刻认出了孙天生。孙天生与诸葛尚云是好友尽人皆知,这白衣男子当然知道,想到自己几人正是为了面前少年才来这里驻守,现在反倒得罪了他,实在是大大不妙,吓得连忙恭身认错。

村上真树看得大为惊奇,想不到孙天生随便说了几句话就令白衣男子恭身认错,这份本事自己就算再练上个几十年也万万不及,不由对天生佩服不已。

天生道:“你们怎麽会在这里,又为何要拦住过往的人呢?”

白衣男子看了村上真树一眼,用“传音入密”的方法道:“我们奉少主之命,在南星市四外设防,是怕有人对孙院长不利,属下四人负责的正是这一面,如果算上另外三面以及在孙院长身边贴身保护的人,‘隐庐’一共出动了十八人。”

天生一愣,想不到他们竟然是诸葛尚云专门派来保护孙妈妈的人,自己上次和晓雯来时还没有见过这些人,想必他们是诸葛尚云去J国之后才受命而来。

见诸葛尚云为自己设想的如此周到,天生不由暗暗感动。自己眼下被“暗黑剑盟”盯上,孙妈妈确实危险,自己竟没有想到,天生又不免有些惭愧。

“辛苦各位了。”天生忙道:“刚才我的朋友和各位发生了点误会,请不要见怪。”

白衣男子连说不敢,又冲天生躬身一礼,才带着其余三人向下方山峰飞去,隐身于草木之中。

别过了“神机隐庐”中人,天生与村上真树起身向南带河边孙院长居住的疗养院飞去,村上真树一心想尽快赶到目的地,倒没追问刚才的事,反替天生省下了很多麻烦。

孙院长康复情况良好,比起上次见时精神又好了许多,身边更是多出了两位“护士小姐”,都是笑语如花,待人温柔的美丽少女,天生看出两个少女身上有真气隐隐流动,皮肤莹然生光,绝不是普通女孩,知道她们定是白衣男子所说的那两个贴身保护孙妈妈的人,不由对诸葛尚云更为感激。

两名美丽少女显然知道天生的身份,对他极为恭敬,见天生还带了几个J国人来,知道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不等天生开口,就主动找了个借口离开,天生早已按捺不住,见两个少女离开,低呼了一声:“妈妈。”扑向孙院长怀中。

孙院长微闭双目,轻抚着爱儿一头黑发,柔声道:“好孩子,这麽大了还撒娇,不怕朋友笑话你吗?快起来,介绍你的朋友让妈妈认识一下。”

天生这才想起冷落了村上真树与山口兄妹,抱歉的看了三人一眼,天生忙替孙院长一一介绍。

听到惠子兄妹是因为得罪了黑帮才不得不离开家乡避祸,孙院长大为同情,又见惠子生得清纯可爱,孙院长更添了几份怜惜之情,将惠子抱在怀里连声安慰,惠子生性乖巧,不多会儿就已和孙院长混熟了,“孙妈妈,好妈妈”的叫个不停。

不多时两名“护士小姐”摆上了午饭来,孙院长今天得与爱儿相聚,心情大好,竟一连吃了两大碗饭,席间孙院长问起何晓雯为何没来,天生不好明言晓雯失踪的事,只好说是晓雯最近事忙,没能抽出时间,孙院长点了点头,并没追问。

诸葛尚云早已在疗养院打点了一切,安排两个人住下并不是甚麽难事,山口雄夫本来就是渔夫出身,住在这南带河边,正好可以一展所长,打到的鱼更可直接卖给疗养院,兄妹两人的生计完全可以维持。

天生陪孙院长吃完了晚饭,才与村上真树告别离去,母子分别,情人远离,天生与村上真树自然免不了一番话别,与亲人洒泪而别。

回到“真刀流”会所,刚好是晚上八点多钟,这一天里大家各自活动,美美的过了一个假日,虽然整天都没见过天生,倒没人觉得奇怪,都猜测他可能是独自一人寻找失踪的何晓雯去了,大家怕勾起天生的伤心事,所以没人问及。只有诸葛尚云收到属下回报,心中有数,却只是笑而不言,仿佛毫不知道天生把山口兄妹安排在南带河疗养院的事。

公元2179年1月22日,在万众期待声中,世界少年古武术大赛亚洲预选赛的第二轮比赛终于展开。

在第一轮的比赛中,一共决出了包括C国,J国,I国,K国等四大古武强国在内的六支获胜队,这六个国家的代表选手将在第二轮比赛中争夺三张通往决赛阶段的入场券,可以预见,即将而来的比赛将空前激烈,精彩。

I国与K国的对手都是来自西亚的小国,这两个国家的古武学水准并不算高,只是占了分组的便宜以及靠了临场的超常发挥才成为黑马,跃入到比赛的第二阶段,但这回对上老牌古武强国I国和K国,实在是前景堪忧,几乎不被人看好。毫无悬念的比赛自然也难望能有多麽精彩。

而做为第一阶段比赛中一组和二组的获胜队,C国与J国火星撞地球般的相遇,自然就成了复赛阶段最受人关注的一场比赛了。

J国是亚洲区预选赛的主办国,支持者众多不在话下。C国也是出了名的侨民遍天下,拉拉队绝不匮缺,加上在第一轮比赛中C国选手何昊与张宇的精彩表演,连许多J国人也不知不觉被两人永不言败的战斗精神所感染,不惜通敌卖国,倒戈做了C国队的“FANS”,双方可谓是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双方力量的接近使得比赛结果几乎无法预测,再加上竟技系统将从本届比赛开始改为“‘保留式全仿真虚拟竟技系统”,从而使这场世纪之战产生了巨大的悬念,另无数“古武学”爱好者趋之若鹜,几乎为之疯狂。

这场比赛的门票一个星期前就告售馨,黑市票被炒到五千A元一张,仍是供不应求,大赛组委会无奈下只好临时将“安全隔离带”取消,这才又挤出了两万座席,而当局不得不因此加派了两千名防暴警察,以防“樱之恋”体育场不幸沦为“古武流氓”的演武场。

据统计学专家预估,这场比赛的收视率至少将比C国大战T国的那场比赛提高15-20个百分点,保守估计将有三千家电台电视台以及报社的记者至现场采访,其中将包括上百名世界名记,有的因在炮火硝烟的战场上出生入死而名声赫赫,有的因在A国总统床下拍摄过该总统与情妇的“全接触”过程而大红大紫,更有的把像古埃及金字塔这一类高危场所当成了自家套房内的洗手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并因此成为这时代的“娱记英雄”。总之是高人云集,个个不善。

为了能够充份备战,同时也为了免受记者纠缠,天生等随三位老师提前一个小时进入了体育场,三位老师大致将上回提及的一些重点事项又重申了一遍,而后宣布上场顺序。

由于比赛规则的改变,这场赛事将会采用“五局三胜制”,为了防止出现某国使用“田忌赛马”的手法取巧,大赛组委会已要求参赛国在一天前把选手上场顺序提交,三位老师拟定的上场顺序并无变动,依次是:陆离——梅玲——张宇——何昊——天生。

“无论对方的上场阵容如何安排,我们的上场顺序都不会变。”牛天星神色轻松的看了天生等一眼:“我相信大家的实力完全可以赢得这场比赛,顺利进入决赛阶段。所以在下面的时间里,大家多休息放松就好,我们没有更多的要求。”

自从林,蓝二老为众小“伐毛洗髓”后,何昊等固然是功力大进,天生的表现更是惊人,以如此实力出战似乎没有输的可能。不只是三位老师,何昊等无不这样认为,因此并没把以村上真树为首的J国选手放在眼中,天生虽见过村上真树的不凡实力,自信还有把握可以应付,因此听到牛天星的话后认同地点了点头。

陆离向窗外看了看,兴奋地叫道:“好啊,来了好多记者,这次我终于可以一战成名了,哈哈……咦,村上真树来干甚麽?难道是他自己知道必败无疑,先来举手投降吗?哈哈……”

天生知道村上真树必是来找自己,不等他来到门前,已主动迎了出去。

“孙天生,我是来谢谢你。”一晚不见,村上真树又换上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谢谢你收留了惠子兄妹,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用了。”见到村上真树这付表情,天生不觉心中有气:“我是帮惠子小姐,并不是帮你,谢也轮不到你来谢。”

“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村上真树冷冷地道:“虽然你帮了惠子,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手下留情。”说着双目中寒光隐现,紧盯着天生道:“我目前最大的心原,就是在万名观众前击败你,我会让全世界知道,C国的剑术根本就是狗屁!”

“我等着你!”天生以同样冰冷的目光扫了村上真树一眼,转身回到休息室中。

C国与J国间第一战。

陆离对战那名“双刀流”选手佐佐木。

J国选手的出场顺序与三位老师的所料相差无几,依次是“双刀流”佐佐木为锋将;一头绿色短发,活像个绿毛龟的三井靖为次将;身材高大,遍体缚满铁索,简直令人怀疑有SM倾向的加藤雄为副将;身穿黑袍,面覆铁面具,听名字应该是个美丽少女,令人急欲一睹芳容的藤原静为大将;出身最为神秘,冷酷无情的日本少年村上真树则是最终BOOS——主将。

广播里的美丽女生刚念完陆离与佐佐木的名字,现场已响起一片如雷掌声,早已进入亢奋状态的观众大声叫喊着,为自己的支持对象加油打气。

陆离有生以来从未被这麽多人当做英雄般膜拜过,兴奋之下难免得意望形,一纵身来到休息室外,脚尖点动,在场中连纵三纵,稳稳落在竟技台上,完美上演了一招“燕子三抄水”。

场中立即沸腾起来,无数人同时高叫着“陆离,陆离……”

陆离得意已极的向四面团团一揖,提起真气道:“多谢支持,多谢支持,小弟陆离,现年十七岁,家境良好,有房有车,目前还没有女朋友,请各位多多支持,多多支持……”

林佩起与蓝天野的一番苦心看来是没有白费,此刻的陆离果然已非昔日“吴下阿蒙”,经“伐毛洗髓”后,功力大涨,在这几万人同声高喊的体育场内,陆离这段不伦不类的自我介绍仍是清清楚楚送入到每个人耳中,当真是声如金石,掷地有声。

除了厉海与张宇外,C国休息室内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喷饭,梅铃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的道:“陆离真坏,怎麽当众发布起征友启事了。

看台上的张大牛把刚喝了一口的矿泉水全喷了出了,笑骂道:“哈哈,这小子对我的胃口,我大牛一向以为自己就够混了,想不到还有人比我还混,这可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大牛我服了。”

陆离风光了没多久,只听一声长啸,一个身影裹在两团雪亮光华中向竟技台飞来,转眼来到陆离面前,光华收起,正是手持双刀的佐佐木。

左手刀一指陆离,佐佐木冷笑道:“小子,住嘴吧,丢人不丢人。”

佐佐木这类酷哥历来最受少女欢迎,这个姿式一摆,现场立时响起一阵由女性声音组成的欢呼声,陆离的风头眼看被抢了个干净。

陆离大怒道:“等你很久了,木头,来吧!”

一声“木头”惹的佐佐木心头火起,冷笑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们C国对战T国那三个人妖的时候,第一个出场的就是你吧?嘿嘿,我还记得你只不过被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看了一眼,就举手求饶了,对不对?”

陆离初战兰泰,确实被兰泰用南洋降术中的“移魂法”控制,败的十分窝囊。但此类“移魂法”确是厉害,不要说陆离这种全无经验的少年,就是身经百战的职业剑客遇上,稍有大意也会被其所乘,陆离败的虽然窝囊,却不见得就是功力不如兰泰,输得并不丢人。甚麽被看了一眼就举手投降云云,完全是佐佐木存心激怒陆离,才故意夸大事实。

陆离最怕有人提起这一战,如今被佐佐木当着几万名观众猛揭创疤,哪还能忍得住,骂道:“放你娘的十八个连环屁,真臭真臭,陆爷爷我今天非把你打到满地找牙不可!”

“看来你很有把握啊。”佐佐木毫不动怒,轻描淡写地道:“那麽你敢不敢让我来选择比赛背景,制订比赛时的规则呢?”

“随你的便。”陆离自从“伐毛洗髓”后,自觉功力大进,认为自己吃定了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家伙,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只要程序许可,你来定好了,小爷我赢定你了。”

佐佐木飞到竟技台时,竟技程式就已启动,美丽的程式小姐已睁着一对大眼睛看两人斗嘴看了好久,不住的低头浅笑。此刻才想起自己的责任,娇笑道:“只要双方都不反对,程式允许选手自定对双方都公平的规则,如果陆离选手不反对,就请佐佐木选手选取场景和制订规则吧。”纤手一抬,无数场景循环出现在两人面前。

“21号场景。”佐佐木嘿嘿笑道:“规则是——不许飞行!”

“现在进入所选场景,并请双方注意,本场比赛任何一方都不许飞行,否则就会被程式判为失败……”程式美女身形骤然消失,陆离只觉眼前一花,四周环境顿变。

只见红光满眼,身体下方热气蒸腾,仿佛置身洪炉一般,陆离骇然望去,只见自己正站在一根宽不过两尺的天然石梁上,石梁下方全是滚滚翻腾的烈焰岩浆,佐佐木所选的场景竟然也是火山口。

陆离不由暗暗叫苦,真不知道J国人是不是对火山有奇特的感情,不但把实质就是大火山的富山当做举国第一名山,动不动就像外国人推荐,就连对面这变态的家伙选个场景也是火山,非要站在上面当回烤鸭不可,真是何苦来哉。

这回可不像上次有林,蓝二老不惜老本的用真气帮自己护体,陆离忙提起真气,才感觉炎热的感觉稍减,好过了不少。

“嘿嘿,小子记住了,规则是不许飞行。”佐佐木站在石梁的另一面,得意的笑道:“可你万一掉下了这道石梁,如果不飞的话就只能被活活煮熟了,小子,我真是为你担心啊。”

陆离的功力距进入先天之境尚远,如果真的掉入岩浆中,凭他现在的功力绝难持久,时间一长还真的会被活活煮熟,陆离大骂道:“煮你个大头鬼,还不知是谁会掉下去呢!”双肩一抖,大喝道:“破天弩”!

陆离道也不傻,他见佐佐木主动选择在这种绝地比拼,又见佐佐木双刀在手,猜想他必是精于近身博击的高手,因此一上来就欲用“破天弩”远距离攻击,不给对方欺身近战的机会。

令陆离万万想不到的是,往日一唤即出的“破天弩”竟然全无响应,任凭陆离喊破了喉咙,就是不肯飞出攻敌。

陆离一愣,难道法器日久失灵,竟然出了故障?忙又叫道:“天罡珠!”

这次赴J国参赛,天生等每人都选了一件法器,陆离选的就是“破天弩”与“天罡珠”两种攻击性法器。“天罡珠”共分三十六颗,暗合天罡之数,一经真气催动,便如一张天网般罩向对方,并且每颗珠的飞行速度及轨迹都大为不同,令对方防不胜防,威力不凡。在眼前的环境下,正好应用。

孰料这两件法器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在今天同时罢工,天罡珠竟也毫无动静。

“不用再做无用的努力了。”佐佐木“嘿嘿”笑道:“这个火山口会发出先天‘元磁真气’,一切用五金之精制成的法器都会失去作用,可悲啊,看来你们C国代表团的资料收集人员可以回家奶孩子去了,竟连这样重要的资料也会遗漏啊。”

陆离不由呆住,自已一时托大,竟然任由佐佐木选择对战场景及制定规则,现在已是先机全失,只能在这条窄窄石梁上与对方近身肉搏了。

陆离对眼前情势是全无准备,佐佐木却是早有预谋,形势优劣,一目了然。

看台上的诸葛尚云摇了摇头:“临阵心浮气燥,乃是兵家大忌,陆离一时激怒,竟就此落入对方圈套,可叹可叹。”

张大牛道:“你摇头晃脑的感慨甚麽?现在都还没正式开打,谁赢谁输都还难说,你可叹个毛?”

“不用打业已可知结果。”诸葛尚云道:“既已陷入对方算计,非有三倍于敌之实力休想逆转,陆离危矣。”

“危个鬼。”张大牛没好气的道:“我就不信邪,你这胖子就会长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张大牛话声未落,陆离已大喝一声,长剑抖动,转眼晃出百多个剑尖,如同点点星光,向佐佐木罩去。

既然已经落入对方陷井,就绝不能再陷入对方步调,抢先出手确是明智的选择。

佐佐木大叫一声“来得好!”左手刀带起一片光幕,先将陆离攻势阻住,右手刀却蓄势不发,令陆离心有顾虑,招招不敢用上全力。

留有余力蓄势不发,令对方不敢全力出手,招式威力自然大降,佐佐木果然精于肉博术,是贴身战的高手。

陆离当然知道对方心思,身形一纵而起,从佐佐木头顶跃过,长剑自上而下斜削佐佐木肩头,在“乙木真气”全力贯注下,陆离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青虹,剑芒足足有近三尺长,这一剑如果削中,佐佐木非尸分两片不可。

佐佐木并不闪避,突然右手刀横出,缓缓举至胸前,右手刀却疾出如电,猛劈迎头而来的青虹。

“当!”陆离手中长剑与佐佐木左手刀猛烈相撞,只觉对方力道并不很大,手中刀竟被自己一剑荡开,正向趁势抢入,忽见佐佐木右手刀自下迎来,刀风猛烈已极,刮面生痛。

陆离暗叫不好,但因为刚才全力与对方左手刀相持,招法已经用来,就算陆离功力再高出一倍,此时要再收剑也绝无可能,只好一咬牙,匆忙迎击。

“当!”刀剑再次相交,陆离只觉对方右手刀力猛无比,所蕴劲力之强竟是自己从所未见,只觉手腕一麻,差点撒手丢剑。还好陆离此刻功力大进,在空中猛一咬牙,全力提起丹田真气,竟然化不能为可能,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键时刻强生出一股奇力,连翻了两个筋斗,落在佐佐木身后的石梁上,又连退了几步,才把佐佐木攻来的力道化尽,勉强稳住了身体。

“了不起!”佐佐木少有的激赏道:“在贴身战的情况下,能够躲开我‘阴阳双刀’的攻击,实在是不简单。陆离,看来我要重新估计你了,你的表现比那些靠飞剑法宝取胜的贵国剑客强多了。”

在各类奇功盛行于世的今天,已经很少有人去研究贴身作战,当世修炼者多半靠法宝飞剑或各类奇功法术对敌,像C国剑术,J国“真刀流”,以及T国的降头术正是此类代表,是一个真正的“练功不练武”的时代。

而在数百年前曾一度称雄于C国武术界的“双刀流”却是较为注重肉搏作战的流派,该派讲究对力道的控制,对体内真气的合理运用;虽然该派并不抛弃对法宝奇术的修炼,却严格要求门下弟子注重招法同修,在此基础上再求进步,以求达到“内外合一”,“招法互用”的至高境界。天生所遇的吕洞宾其实正是达到了这种境界的人物,才能创出“斩天剑法”这类的飞剑技击术。

正因为此,该派数百年来虽然也出现过几个天才人物,使“双刀流”鼎盛一时,但大部分弟子都是资质平庸的人,根本无法领会本派真正奥义,不是一味注重招式,练来练去也就是个普通高手,根本无法和剑客刀客抗衡;要不就是一味的追求功法,离经叛道成了本派罪人,难免被逐出门墙,久而久之,人才凋零,终于被“真刀流”取代。

佐佐木身为当今J国“双刀流”为数不多的几个门人之一,今次能够代表国家参加本届大赛,实在是J国古武协会不忍心看着“双刀流”就此消亡,才为他留下了一个名额。佐佐木修为还浅,远没到“功法合一”的境界,因此只能用计使陆离不得不与他近身作战,这一战佐佐木打得大为过瘾,见陆离竟然能躲过自己得意的“阴阳双刀”一击,忍不住大加赞赏。

陆离冷哼一声,长剑疾舞,只见一团水泼不入的银光立即裹住了陆离的身体,向佐佐木猛撞过来。

北都及南星大学都会要求学生学习一门剑法,弥补学生在未能御剑飞行前技击术低下的弱点,陆离当日选修的正是这门“乱披风”剑法,想不到竟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佐佐木一声长笑,双刀同时舞起,左手刀快捷如风,带起一片如雪刀光,右手刀却舞动的缓慢已极,一招招脉络可寻,每一出手真气四溢,威势惊人。

他左右双刀一快一慢,各有章 法,左手刀与人缠斗,一等人招式用老,右手刀立刻全力出击,对手往往会感到像是在同两个战斗风格完全不同的对手作战,再高明的招法也难以完全施展,迟早会陷入他的步调,最后只能败亡。

陆离正是有苦难言,自己如过出招快了,剑上便不能凝聚全力,与佐佐木的右手刀一碰就要吃亏,如果慢了,佐佐木那快速如电的左手刀就要趁虚而入,陆离一时间感到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才好,剑法精要不但不能发挥,出招反而渐渐散乱,被逼的一步步不停后退。

“这一仗输了。”与陆离同出于南星大学的张宇道:“‘乱披风’剑法讲究快,准,狠,却被对手的双刀招法完全破坏了。”

大家深有同感的点头,佐佐木的双刀刀法看来浸淫有日,各有章 法的左右双刀展开,陆离等于是面对着两个佐佐木,再加上受环境和规则所限,根本不能腾挪飞行,不败才是有鬼了。

此战结果果然被张宇猜中,陆离在于佐佐木缠斗了几十招后,终于被逼至石梁尽头,在连架数记快刀后又和佐佐木右手刀力拼了一招,终于被震离了石梁。

陆离只能无奈飞起,输了这开场的一仗。

预赛阶段的两场比赛,陆离都是出师不利,也真是衰到了极点。

第一部 第七集 伐毛洗髓 第八章 五遁奇术

陆离灰着一张脸走进休息室,一言不发地坐到了墙边的沙发上,拿起瓶“酸梅汁”狂灌了一气,而后把头垂向双腿间,低声哭泣了起来。

也难怪他伤心,这次来参加比赛的五人中,除了天生与梅玲因安排的原因没有上场,张宇与何昊都有上佳表现,唯独他两战全败,而且都是败的窝囊已极。

陆离一向是代表团内最活跃的人物,说是全团的“开心果”也不为过,大家从没见过他如此消沉,更不用说是当着大家哭泣了。

没有人上前说甚麽劝解的话,这个时候说甚麽话都是苍白的,还不如让他痛快的哭一场。

何昊低声对梅玲道:“到你了,赢了最好,输了也不要哭鼻子,有我们和天生在,最后的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梅玲轻笑道:“去你的,就不会说好话,讨厌。”

J国第二战派出的是一头绿色短发,满脸贼笑兮兮的三井靖。

这小子见到梅玲的第一句话竟是:“嘿,美女,你的三围是多少,只要你肯告诉我,我就让你赢了这场。”

梅玲脸红了红,却没像一般女孩那样闻言大怒,倒是巧笑盈盈地道:“我很想告诉你哦,可人家实在是不喜欢绿毛龟,不如你剃成光头再来找我好不好呢?”

三井靖碰了个软钉子,知道面前的女孩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好对付,也就不在多余废话,躬身向梅玲行了个颇显绅士风度的躬身礼,笑嘻嘻的道:“女士优先,你来选作战场景好了。”

女孩多半唯美,梅铃自然也不例外,稍稍浏览了下选景画面,选了个月影婆娑,杨柳低垂的美丽场景。

光华一闪,场景立即切换。

三井靖笑嘻嘻地看了眼身处的环境,没正经的道:“啊哦,我忽然想起了贵国一句美丽的诗句——‘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不错不错,美女选的场景真是不错。”

梅玲脸又是一红,自己一时不小心,倒被这家伙调笑,怒道:“你究竟是不是来比赛?胡说八道甚麽?”

三井靖笑道:“当然要比赛了,女士优先,你先动手好了。”

梅玲恼他轻薄无礼,玉手一扬,已将“芙蓉剑”擎于手中,手腕轻振,幻起一道光带,向三井靖圈去。

“好剑法!”三井靖称赞了一声,身体奇妙的一闪,在空中乍隐还现,竟然轻轻松松避过了这一招。

梅玲选练的是流行一时的“越女剑法”,这路剑法讲究不温不火,以灵动的身法配合剑势,一点点将敌人困死,最适合女孩子使用,因此梅玲毫不为三井靖巧妙的身法所动,身体飞燕般飘于空中,出剑连贯如虹,先兜开一个大圈将三井靖困住,才将剑法一招招不疾不缓的展开。

三井靖明知梅玲的心意,却并不急着脱围而出,只是在空中左躲右闪,每次都是险险避开梅玲剑招,嘴里却还在不停的称赞:“好剑法,真是不错,滋滋,美女使出的剑法就是不一般啊。”

有陆离的前车之鉴,梅玲特别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只当做听不到三井靖的话,娇躯飞行更速,只见一道雪亮光带渐渐变长变厚,突然猛地向中心处的三井靖圈去。

四面再无出路,三井靖已无法凭借身法躲闪,却仍然不肯取出兵刃,就在剑光及体的瞬间,三井靖的身体忽然由实而虚,变做虚影的身体一晃,竟然溶入到四面围来的剑光中,在剑光中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梅铃眼睁睁看着自己认为已经必败无疑的三井靖在面前消失,知道事情不妙,忙想也不想的收势飞退。

她的反应已算极快,却听耳边传来三井靖的笑声道:“美女不怕,我这个人最懂得怜香惜玉了,绝不会伤害你。”

眼前微光一闪,不知在何时转化为实形的三井靖突然出现在她身边,梅玲还未及反应,只觉粉面一凉,已经被三井靖趁机摸了一把。

休息室中的厉海有些吃惊的道:“不好,竟然是‘五遁之术’!”

五遁之术,又称五行遁术。最早时起源于C国,原本是一种与“飘空术”,“御剑术”并列的飞行术,细分则为“金遁”“木遁”“水遁”“火遁”“土遁”五种,可以分练,也可以合练,小成后就可以在金木水火土五类物质中随意往来,如果练到最高层次的“五遁合一”境界,就可穿行世间万物,并可利用该术化身于遍布空间的“五行真气”之中,从而飞行千里。速度可比御剑飞行,却又比御剑飞行灵活随意,只是要练到这个境界,比御剑飞行还要难上几倍。

C国剑客往往更爱修炼“御剑飞行”之法,对“五行遁术”虽然也有习练,但多数人都是浅尝即止,往往只练习其中一种或几种,练到小成之境可以在五行物质中穿行也就罢了,很少有人愿意下苦功修炼至大成境界。

后来此术不知因何流传到了J国,一些J国的修炼者竟然单凭此术成就了“忍者”一脉,曾在J国名噪一时的忍者蜂须小六更是将其修炼到了“五遁合一”的境界,凭其无敌于天下。从此J国修炼者练习此术成风,不只是忍者,一般的刀客也乐此不疲。

三井靖显然就是修炼“五行遁术”的能手,虽然不知道他练到了何种程度,但看他躲避梅玲攻击时所展现的实力,功力绝非等闲。

三井靖摸了梅玲粉面一下立即退后,表现的极有绅士风度。

梅铃被他当着数万名观众大吃豆腐,尤其是自己心上人也在观看,不由又羞又怒,娇叱一声,扬手放出一个外放出蒙蒙白光的圆形法器。

那件法器一到空中,立即“滴溜溜”的旋转起来,被空中月光一照,“嗡”然响应,变得通体晶剔,恍如透明。最奇妙的是,如水月光照在法器上,再无一丝外泄,竟被一丝丝收到圆形法器的中心凸起处。凸起处渐渐发亮,放出刺目已极的光华。

这件法器叫做“冰魄玉盘”,是用南极千年坚冰凝炼而成,本身威力虽然有限,却能收纳月中之华,专克阳刚离火一类真气,最适合修炼“癸水真气”的人使用,梅玲正是主修的“癸水真气”,所以在选择法器时想也没想就选了它,如今见三井靖比鱼还滑,自己单凭剑招无法取胜,才祭出了这件法器。

梅玲见冰魄盘上的月华已凝聚不少,用手一指,冰魄盘猛地在空中急旋起来,一道道亮晶晶的银色光线立从盘上射出,彼此交错罗织成网,从四面八方向三井靖圈去。

光网还没及身,三井靖已感到四周温度急降,空气寒冷彻骨,知道这件法器正在向外发放“月中之华”,这种先天阴气不同于普通的攻击,绝对不可大意,当下脸色一肃,收起了那付嘻嘻哈哈的表情,暗运“水遁”之术,想要从光网中遁出。

孰料“水遁法”刚运至一半,身体还没完全化成水质,光网已然临身,三井靖只觉全身一寒,体内真气一泄,遁法竟然被破。

“冰魄玉盘”旋转更急,大蓬大蓬的银色光线从盘心凸起处流向盘缘,随着盘体急转,从盘缘成抛物线状向三井靖不停拢来,看来梅玲是恨他轻薄,有心把他当场裹成粽子。

三井靖暗叫不好,自己自恃身怀“五遁之术”,太小看了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竟然一着不慎,被她的法宝所困,眼看再不全力脱身,非当场出丑不可。

暗中一咬牙,三井靖只得使出自己刚修炼不久,火候尚浅的“五遁合一”法,只见他被裹在银色光网中的身体一阵急颤,先后变为“赤”“青”“白”“黄”“黑”五色,最后颜色渐淡,身体由实转虚,在银色光网中一闪不见。

梅铃满心以为这回必然可以困住三井靖,顺利赢下这一场,谁想三井靖绝招层出不穷,先是身体变色龙一般连换了五种颜色,而后又是一闪不见,脱出了自己法器围困。

梅铃刚觉不好,忽感到粉脸又是一凉,跟着便见三井靖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口里不干不净地道:“好滑的小脸儿啊,我喜欢。”

梅玲几乎为之气结,忙又放出一条长达数丈,外放出万道红光的长长红绫将身体护住,同时催动“冰魄玉盘”向三井靖猛攻不止,只见满天银色光线急射,中间又有一名少女美艳如仙,身在红绫围护中在空中飞舞,映着中天冰轮,风中翠柳,真是如诗如画。

三井靖再也不敢托大,他目前功力还不足长时间使用“五遁合一”法,如果再被困住一次,只怕再也难像上次般脱身,因此也不敢太过逼近梅玲,只是把“水遁术”全力运起,在满天银色光线中穿来穿去,梅铃困又困不住他,还要时时刻刻防备被他趁机轻薄,只能将法器威力运到极限,不令他有近身的机会。

这一战堪称自开赛以来最“和平”,最没有杀意的一场比赛,比起张宇何昊与拉玛列提,普华莲之间进行的血淋淋杀的厮杀,梅玲与三井靖简直像是在游戏,两人相距甚远,在空中飞来飞去,从开战至今,几乎没有甚麽激烈碰撞,而仅有的两次接触则是色色的三井靖曾在梅玲的粉面上摸过两把,当着数万人大吃梅玲豆腐。

何昊一向沉稳持重,在天生等人中,就像个大哥哥一样,但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孩被人当众轻薄,也不由怒发如狂,如果不是大家拦阻劝说,何昊恐怕早就不顾甚麽比赛不比赛,早冲上去与三井靖一较生死了。

比起C国选手大战T国三人妖的精彩,这两场比赛实在差强人意,梅玲与三井靖的这一战更是毫不激烈,观众大多不满,体育场内不时响起阵阵嘘声。

“想不到J国选手中竟然有人可以把‘五遁之术’练到这种程度,连我也要吃惊了啊。”坐在看台上一直关注着比赛进程的马上校“嘿嘿”笑了起来:“难怪老松井对他手下这几个少年大有自信,J国还真是出了几个难得的人才。”

“是啊。”坐在他左侧的红脸男子道:“大哥说的不错,想不到C国一上来就败了一场,这场看来也很危险,‘五战三胜’制却输了两场,我看是没甚麽机会翻身了。”

“这样看来,咱们的准备工作是白做了。”右侧的黑脸男子也道:“C国代表团的运气就是再好,也不可能逃过这一劫吧?我们也乐得清闲。”

“你懂甚麽?”马上校道:“不到最后关头,难保C国代表团不会反败为胜,难道你忘了何昊对普华莲的哪一仗?更何况,刚才陆离虽然失败,我却发现他功力似乎大进了,谁知道这几天里林佩起那老家伙做了些甚麽手脚?再说孙天生这小子功力高深莫测,为防万一,我们还是要有所行动。”

黑脸男子皱了皱眉道:“现在赛制改变,原来可能要比两天的比赛一天就可以结束了,我们前两日要对孙天生下手大哥又不许,现在恐怕很难有下手的机会,总不能在体育场内动手吧?”

马上校笑道:“我既然答应了老松井在C,J两国正式比赛前不对孙天生有所行动,就一定要信守诺言。现在比赛已开,我再动手就不算不守信用,虽然赛制改变,我们不能在这里杀了孙天生,但并不表示就没有任何办法。”

黑脸男子与红脸男子对望一眼,均猜不出马上校还能有何高招:“大哥,您就不要卖关子了,究竟有甚麽办法?”

马上校又是得意的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软盘,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道:“你们难道忘了,所谓的竟技系统不过是电脑程式而已?”

黑脸男子与红脸男子总算明白了马上校的妙计,同时大笑道:“不错,只要在电脑程式上动动手脚,就算有十个孙天生,也是必败无疑了,大哥高明,高明!”

体育场电脑中心。

就是这里控制着瞬息万变的电脑竟技程式,为了保证竟技系统能够正常运转,十几位电脑技术人员在这里日以继夜的工作着。

马上校等三人大摇大摆的走近电脑中心门口,立即被两名保安人员伸手拦阻,马上校笑着从身上掏出一本证件递与对方,用颇为标准的J国语道:“我们是大赛组委会安检人员,循例临检。”

两名保安人员检查了下证件,然后敬礼放行。

马上校身上的证件纯系伪造,只不过造得非常逼真,两名保安人员竟未看出。

电脑中心内一片忙碌景像,每个技术人员都紧紧盯着面前的监视器,不敢有丝毫放松。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马上校三人进入。

马上校双掌一挥,一片蒙蒙白光将电脑中心完全笼罩,所有白光中的技术人员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全数呆在了原地。

马上校旁若无人的走到主机旁,将软盘插入到主机的软驱中,操作了起来。

“大哥,这里面装了甚麽程式?”黑脸男子挤过来好奇地道。

“这是我让总部最高明的电脑程式师发来的一个木马程序。”马上校道:“只要把它埋入竟技程式中,我们就可在任何时候启动木马,控制竟技系统,这个木马是最新的,而且非常隐蔽,发动后的一个小时内没有人可以查出它来。”

“如果C国输了第二场,我们只要在第三场比赛时发动它让C国再输一场,不就达成目的了?”红脸男子恍然大悟道:“这样岂不成了我们在操控比赛。”

“是可以操控比赛,但这种方法只能使用一次而已,因为木马用一次就会被发现,而要开发出这样一个木马,却要花费很长时间。”马上校“嘿嘿”笑道:“而且我并不想在第三场比赛就使用它,如果张宇和何昊够争气,我倒希望在孙天生与村上真树的最后一战时再启用它,那才够刺激对不对?”

红脸男子与黑脸男子同时点头道:“对,对,我们也想看看孙天生究竟有多大本事,竟然能令将军如此重视。

“我也很想看到,不用急,等着好戏上演吧。”马上校哈哈笑着与两人并肩走出了电脑中心。

笼罩室内的白光随即消失,十几名技术人员同时恢复了行动能力,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过的事。

梅玲与三井靖的一战也已到了最后阶段,两人足足缠战了近一个小时,眼看即将到比赛终局,仍是保持着开战时的状态,梅玲法宝尽出,仍然奈何不了三井靖,而三井靖也多少有些畏惧梅玲的“冰魄玉盘”,不敢太过逼近,双方在空中你来我往,互不接触,哪里像是比武过招,简直像展开了一场马拉松大赛。

观众们一开始觉得这场比赛太不过瘾,时不时发出阵阵嘘声,到后来越看越觉有趣,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几万名观众在赛场上同时放声大笑,其势倒也壮观,算是开了此类比赛先河,足以获得一个“观众良好风气奖”。

一个小时终于过去,光华一闪,两人置身的场景瞬间切换回到竟技台。

美丽动人的程式小姐现身出来,眨了眨大眼睛道:“比赛时间到,没有选手受伤或死亡,程式将根据点数判定双方胜负。”

全场安静下来,等候着这一战的最终结果。

“此战结果已经计算得出……”十秒种左右后,程式美女宣布道:“经统计得出,在比赛中三井选手成功的击中梅铃选手面部两次,而梅玲选手没有成功击中过三井选手,因此本战获胜方为J国。”

全场沉默了一阵,突然爆发出猛烈的笑声。

三井靖获胜的原因竟然是成功吃到了梅铃两次豆腐,并因此使J国获得了重要的一分,如此战例,自有“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以来尚是首次出现,足以载入赛史了。

在全场观众的大笑声中,三井靖得意洋洋,带着一脸“老子就爱这麽比赛,你奈我何”的表情趾高气扬地回到了J国休息室,梅铃却是红着一张俏脸,眼泪汪汪的走了回去。

何昊体贴的走上来安慰女友,受了无尽委屈的梅铃见到何昊,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一头扑到何昊怀中,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眼泪鼻涕抹了何昊一身。

C国休息室内的气氛却是格外沉重,五场比赛已经输了二场,天生等只能背水一战,大家不约而同的都把眼光望向张宇。

这种“五局三胜制”的赛规不比先前与T国比赛时采用的“擂台制”,在“擂台制”的规则下,任何一方只要还胜下一个选手没有上场,就还有翻身的机会;而在“五局三胜制”下,连输三场的话就要出局,就算胜下的主将再怎样厉害,也没有机会上场扳平了。

选手的上场顺序早就定下,根本不能更改,C国代表团能不能继续走下去,就要看第三战的结果了。张宇能否战胜J国选手加藤雄,将决定C国代表团的命运。

张宇表现的极为平静,对这个平素沉默的少年而言,似乎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足令他动容。

“我会尽力的。”

说完了这句话,张宇转身走出休息室。

身材高大的加藤雄与张宇性格类似,也是不爱说话,两人倒也干脆,随便由张宇选了个作战场景,快速进入竟技系统。

这次选择的场景竟然就是“樱之恋”体育场,场内的数万名观众全数被程式如实反映到了系统中。比起先前出现过的一些作战场景,独具一种味道。

双方不多废话,战斗迅疾展开。

张宇飞身而起,在空中围着加藤雄快速移动起来。

“伐毛洗髓”后的张宇“天骨”已开,虽然还未能完全进入先天大周天循环,不能像天生那样随意吸取外界真气以为己用,功力却已今非昔比,这一展开身形,立即幻化出数十个身影,同时带起一道如练剑光,向加藤雄蔟射而至。

张宇为人沉稳,观察力更是惊人,看出加藤雄身材高大,所用的“链爪”更是笨重,所以一上来就准备以快速多变的身法抢占先机,力求使加藤雄陷入自己的步调中。

面对张宇快如暴风骤雨的猛烈攻击,加藤雄毫无一丝慌张神态,雄狮般大喝了一声,双臂萁张,缚在身上的“链爪”忽然灵蛇般飞离身体,在身外绕成一个又一个大圈。

这根不知究竟有多长的“链爪”像是极具灵性,离开加藤雄的身体后并不坠地,竟然轻轻飘于空中,将加藤雄上下左右前后六面的进攻路线全部堵死,宛如铁壁铜墙。

张宇看出这根“链爪”是一种兼具法器属性的武器,有心试一试它的威力,清啸一声,身形飞转,围着加藤雄连连砍出十几道剑光,向加藤雄身边的“链爪防御网”撞去。

长长的链爪立即发出一阵剧响,一圈圈的链条同时飞起,向剑光迎来。

“当——当——当”张宇手中剑与链爪连续猛烈撞击了数十次,虽将链爪撞开,也觉得虎口隐隐发麻,不由心里暗暗吃惊,忙向后飞开。

“电流阵!”加藤雄见张宇退后,得意地一笑,大声喝道。

只见成圈成圈围绕在加藤雄身体四周的“链爪”骤然向内缩去,猛烈摩擦了起来,一道道蓝色电光渐渐出现在链身。

“去!”加藤雄又是一声大喝,本来是成圈绕于身边的“链爪”仿佛活了一样散开变长,在空中曲曲折折叠成十几道,像一道链墙一样,带着猛烈的蓝色电光,向张宇轰然撞来。

张宇有心试一试他这“电流阵”究竟能有多的的威力,冷哼了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将全身功力全部集中于剑身,将手中长剑舞成一个光球,猛地向“链墙”迎去。

轰天动地的巨响声过后,空中折叠成墙的“链爪”竟被张宇一剑震开,张宇也被“链爪”上所附的电光轰得半边身子几乎发麻,身体暴退几十丈,只觉一阵恶心欲吐,心头难受已极。

不等他调匀体内纷乱的真气,“链爪”竟又如怪蟒般划空飞至。

张宇知道不可力敌加藤雄这件威力巨大的“链爪”,忙用真气催动“护体玉环”,将身体圈护在内,万道玉色霞光随即冒出,将攻来的“链爪”挡在身外。

休息室内的天生等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刚才张宇不顾利害的与“链爪”力拼,完全不像是他平时的做战风格,果然差点吃了大亏。这一战关系太大,所有人都暗暗着急,生怕张宇一旦沉不住气输掉这一仗,此刻见到玉霞飞起,成功挡住了“链爪”,大家才放下心来。知道以张宇的性格,一旦稳定下来不在短时间内输给对方,就大有赢的希望。

众人刚放下心事,突闻竟技场中传来一阵异响,天生首先看清了场中形势,不由面色大变地道:“不好了!!!”

第一部 第八集 幕后黑手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当代表团与J国奋战之际,C国国内也不甚平静:北都市接连发生女子被害的惨案,同时,国家剑学会副会长蓝天野的天劫也日近……

而C国代表团一路披荆斩棘,连连扳回两场,终於成功杀入决赛阶段,却在回国的路上,再次遭遇奇变……

天生现在是有苦自知,村上真树手中怪刀威力太大,刀身发出的强大吸力,竟将自己牢牢吸住,成了待宰羔羊。

村上真树知道时机已到,不可再拖,於是厉啸一声,双手握定刀柄,再次使出那招J国真刀流必杀奥义--“迎风一刀斩”。

寒光一闪,令J国无数刀客忍者闻名丧胆的村正妖刀,狂向天生腰间斩去!天生身前那层薄薄的心灯紫焰,终被刀气冲开,刀光一闪,破关而入。…… ……

第一部 第八集 幕后黑手 第一章 淫龟逞凶

天气预报果然准确,清晨刚过不久,由北而来的冷空气便笼罩了北都市,整个天空立时阴暗下来,温度骤降了足有十几度,冰冷的雨点挟着雪花弥漫空中,倾覆大地。

积雨伴着残雪,使原本光滑的地面也变的泥泞了起来。

还流连于街市的人们抄着手跺着脚,咒骂着这鬼天气,纷纷向家中赶去。这样的天气还流连在外面的绝对是傻瓜,哪有回到家里搂着香喷喷的女人睡觉来得舒服?

只是这种福气不是任何人都有的,就在这样的鬼天气里,还是有人在忙碌着。

一辆标志着POLICE字样的全黑色加长冲锋车飞速从“承安门”广场弛过,猛地一个转弯,带起满天雪水,“嘎-”地一声拐进了广场旁的一条宽巷中。

几乎是在冲锋车拐入宽巷的同时,一条淡淡的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紧随而入,眨眼便没入黝黑的深巷中。

来人速度快如电闪,并不曾带起半点雪水,身手绝非等闲人可比。

那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目如画,白衣似雪,肩头隐现剑柄。满天飞舞的雨雪一落到他的头顶,便像是被无形之物所阻,纷纷向他身边两侧落下。

冷冷的目光看了眼身前的冲锋车,少年不屑地撇了撇嘴,身形骤然隐去不见。

冲锋车前进了一阵,便在一个靠墙处停下,六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上跃下,各自飞身纵起,向前猛赶。

前方近十米处,就是北都市有名的“天上人间”洗浴中心。

这是一家集休闲,娱乐等各类设备大成的洗浴中心,内有高级中西餐厅,桑拿芬兰浴,保龄球馆棋牌室,风情舞场量贩式KTV,甚至有这年代最为流行的“剑术娱乐”设施,十几位常驻此间的业余高品剑客可随时陪伴客人在高级电脑包房中学习剑术。

由于地理位置优异,兼之服务项目齐全,“天上人间”洗浴中心从开业伊始便来客如潮,钞票滚滚,日进斗金。

这样的地方例来就是有钱大爷的销金窟,当然不会缺少职业卖笑女人,“天上人间”更是网罗了各色美女,北地胭脂,南国佳丽,莺莺燕燕,汇集一堂,能够满足“猎艳客”们任何正常或变态的要求。

进入22世纪后,这种职业当然不会得到政府的认可,更在政府部门大力扫荡之列。但多年来的实践证明,只要是在有男人的地方,这种职业便无法灭绝,反有春风野草,日见蔓延之势,从古至今,由东方到西方,无不如此。

“天上人间”能在这样的“黄金地点”开业经营,并且有胆量藏污纳垢,除去得益于背后强大的靠山外,还因为有着成熟的经营手法。

任何人都可以在“天上人间”消费,但要在这里享受优秀的女人,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却难以做到,那要有“会员”的身份才能办到。

一个“天上人间”的普通会员,每年光是会费就要缴纳近十万元之多,再加上额外的消费,少说也要一两百万,所以能成为这里会员的人,人人非富即贵,都是真正的大爷。

就是这样一个“大爷”云集,貌似高档场所的地方,此刻却正陷入一片混乱中。

男人的惊呼声,女人的尖叫声,从中心内不停传出,来来往往的保安人员和服务人员个个一脸惊慌之色。

六个警察旋风一样冲进接待大厅,当先一名浓眉大眼,肩佩二级警督标志的警察四面扫视了一眼,一把抓住名粉面煞白的女服务员,大声问道:“出了甚麽事?你们的负责人在哪里!快说。”

女服务生被他一把抓住,立即杀猪般大叫了起来,好容易看清了面前人肩佩的警徽,才慢慢平静下来,语不成声地道:“泳池…死人…不能动,不能动,都不能动了,呜呜呜……。”

二级警督皱了皱眉,这名女服务生显然因过度受惊而精神崩溃,根本帮不了自己。

这时一个身穿名贵西装,满头大汗的高胖男子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那名二级警督的手,连声道:“你们来了就好了,你们来了就好了,我……我就是这里的老板。”说着掏出一张名片,准备递给二级警督。

二级警督挥了挥手,丝毫没有去接名片的意思,大声道:“别扯淡了,先带我们去现场,救人要紧。”

高胖男子连声应是,忙带着六名警察向中心内走去。

穿过一楼的接待大厅,六名警察随着这名高胖男子来到了一个露天仿生态泳池旁。

这个泳池占地极大,足有近百亩方圆,池边建设有沙滩椰林,池中还分布着几个生态小岛,由于池中灌注的是真正海水,人走到池边,立即会感到咸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阵阵无助的娇呼声,正从池中传出。

此刻雨雪渐至,在泳池四面高大灯柱的映照下,六名警察看清了眼前景物,脸色都是一变。

长年恒温在22摄氏度左右的泳池中,竟聚集了近百名美女,在水中载浮载沉,一个个粉面失色,连声呼救。

这些美女各具风情,有的高大健美,有的娇小玲珑,有的穿着性感比基尼,有的干脆就是身无寸缕,上百个白花花的肉体在水中翻腾,耀眼生花。

如果用心观察,可以看出这近百名美女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虽然可以在水中大声呼救,却不能移动一步。

水面上还漂浮着十五六具艳尸,看样子像是刚死去不久,一个个大睁着双眼,似乎是在香消玉殒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仔细察看了下水中诸女,二级警督面色一变,这些可怜的女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淡淡黑气,虽然不明白是甚麽东西,但应该不是甚麽好路数,那几个女人的死必定与这黑气有关。

“这是怎麽回事!”二级警督瞪了那高胖男子一眼:“是谁让她们下水的。”

“是一个豪客,他出了很多钱。”高胖男子抹了把汗,面色发白地道。

“那个客人在哪儿?”

“好像……好像走了。”高胖男子汗落如雨:“刚才还在,这会儿……人不见了。”

“哼!”冷冷地哼了一声,二级警督对他显然没有好感,闻言看也不再看他一眼,对手下大声道:“救人!”

五名警察答应一声,同时纵起数丈高,各自向一名池中女子落去,准备强行救人。

这个时代武风极盛,即使是一名普通的警察,也拥有不俗的身手,五名警察在空中轻轻一折,已向泳池落去。

就在五人落向泳池的瞬间,泳池上方微光一闪,一股极强的反弹力道已疾撞过来,二级警督刚觉不妙,只听几声闷哼,自己的五名手下已经跌跌撞撞落回地面,个个面色发白,显是受了内伤。

就在五个人落地的同时,池中传来两声柔媚的娇呼声,只见两名女子突然仰躺于水面,玉手轻轻向下体抚去,眉梢眼角,春情无限。

两女的手越抚越急,娇呼声也愈见放浪。忽然同时娇躯猛挺,一股乳白色的阴精从下体狂喷而出,仿佛是被甚麽力量牵引一般,竟凝成线状向水面下射去,跟着便消失不见。

两女的叫声越来越急,渐渐由享受般的呻吟转成痛苦的嘶叫,最终惨叫一声,玉腿猛然蹬直,就此像一根木头般僵浮在水面上。

二级警督脸色涨的通红,大喝一声,双掌狂推,一阵巨大的气劲立时向泳池撞去。

见手下救人遭阻,又有两名女子转眼间玉殒香消,二级警督盛怒之下竟欲以他那普通的内家掌力冲破泳池的禁制。

凶猛的掌力击至泳池上方,却没有如他想像中那样产生惊天爆响,只见仍是微光一闪,那样强劲的掌力竟被化于无形,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

“用武器强攻!”惊怒之下,二级警督大声命令道。反正泳池边无关的人早已疏散,用不着担心会误伤无辜。

五名下属早有此意,只是没有他的吩咐,所以不敢妄动,此刻见头儿发了话,立刻兴奋的答应了一声,各自从怀中掏出一把长足有两尺,枪把后弯的手枪。

这种枪叫做“曲神”,研发于21世纪末期,型号虽然老旧,但攻击力极强,弹夹内可安装10发“爆甲弹”,一枪就可射穿厚达200MM的钢板。由于这种枪后座力极大,足以震断普通人的脊柱,所以在研发初期并没有大范围装备军警,只是有限制的配给一些特种部队使用。

世界进入了“古武术复兴”的年代后,C国军警都要习练武技,虽然他们学的只是普通武学,并非剑术,但也个个算的上“武术高手”,使用这种枪绝无问题,“曲神”也就大量配备给了警察,成了真正的警用枪枝。

“砰-砰-砰-砰-砰”一连五声闷响,连泳池边的地面亦被震动,五颗威力强大的“破甲弹”飞射泳池。

又是微光一闪,五枚弹头再次遭遇先前那道看不见的屏障,纷纷于空中爆裂。光华一闪即逝,转眼归于平静,无声无息的消弭了这次攻击。

五人憋着气连连扣动“曲神”将弹夹内的存弹一股脑倾泻而出,雨点般向泳池射去。

几十枚弹头仍无法攻破屏障,只能在空中无奈的自爆,宛如放起了一天礼花。

几位警察猛攻了一阵毫无进展,水中却又有两名美女娇哼一声,玉躯浮上了水面……

“停止攻击!”二级警督抹了抹额上冷汗,大声道:“立即联络国家剑学会,请求剑学会派剑客支援!”

几轮攻击竟然无效,二级警督深知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绝不是自己这几个人可以抗衡,再拖下去人只怕越死越多,自己可没法向上面交代,无奈之下,也只好向国家剑学会请援了。

“不用了!”

随着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白光一闪,众人面前已出现了一个白衣如雪的美貌少年。

清冷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少年冷冷地道:“这里的问题我来处理,不用通告剑学会了。”

几名警察同时惊呼:“林清!”

当代第一天才剑客之子,国家剑学会会长的公子,仅凭自学便通过了“全国剑客资格考试”的林清!

C国恐怕没有人不认识这名高傲的少年剑客,更有好事者把他与孙天生相提并论,还起了个“北都双英”的称号,几名警察对他当然不会陌生。见到是他出现,都暗暗松了口气。

林清用“隐身法”在一侧观看已久,这种“隐身法”通常是五品以上剑客才有资格习练的绝技,在场的众人无人可以看破,他这一忽然现身,在场者无不吃惊。

二级警督看了林清一眼,哼道:“原来是林少爷啊,失敬了。”这位被神秘凶手搞到焦头烂额的警督对林清这种“鬼鬼祟祟”的作法显然大不以为然,暗恨林清不该只在一旁做壁上观,竟对遇难女子见死不救,没好气地道:“林大少爷能处理当然再好也不过了,我们拭目以待!”

林清人虽狂妄,却并非冷血无义之人,刚才隐身一旁,对两名遇害女子见死不救,目的是要观察神秘凶手的路数,此刻林清已对隐伏暗中的敌人有所了解,清叱一声,双肩摇动,一道银光飞射泳池。

那道银光正是林清所配“玄霜剑”,本是林佩起年轻时所用,名列当世名剑之列,后来林佩起“剑气”大成,玄功奥妙,已经不需要再借用这类利器,才把它传给了爱子。

银光一闪,已撞上了那道肉眼难见的屏障,只听“铿!”的一声金铁交鸣声,银光一暗,竟然未能破禁而入。

在“玄霜剑”一击之下,泳池上方忽然现出一层青蒙蒙的暗光,青光上似有条条纹路,就像是一个大号的龟甲扣在泳池上方。

见到这般异相,在场者无不色变。

林清冷哼道:“‘玄龟气’吗?果然是你这种妖物,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了!”说着用手一指空中“玄霜剑”,银光大盛,向空中“龟甲”射去,同时右掌平推,几百个“离火神雷”裹在数十丈赤金色光华中,同时向“龟甲”砸去。

赤金色光华正是林清基于“离火真气”而练出的“真罡剑气”,此刻与离火神雷同时发出,威力更添数倍。

在林清操控下,空中“玄霜剑”疾舞成轮,挟飞旋之势狂斩泳池上方的“玄龟气”,“铿铿砰砰”的巨响声接连不断,响彻全场。

潜伏在水中之物正是一个极凶极淫的异类妖物,名为“雪顶淫龟”,此物通常生于人迹罕至的雪山之巅,内丹未成时以雪莲为食,雪莲本性淫热,再加上它生性淫毒,两毒相加,其恶尤剧,一旦被它练成了内丹,就化身为妖,专门毒害女性,以吸取女子“阴精”为乐,正派的剑客无不恨之入骨,只是它有“玄龟气”护体,要对付它颇费力气。

自从万妖帮被人间修炼者驱逐,逃离人间遁入夜叉界,已经很少见到此类妖物,像它这样光天化日下在公共娱乐场所出手害人的倒也罕见。

水中的淫龟看来功力还浅,林清指挥“玄霜剑”一阵猛攻狂斩,看似坚不可摧的“玄龟气”已出现了丝丝裂痕,林清见时机已到,右手猛地一握,空中数百个“离火神雷”轰然爆裂,熊熊真火夹在赤金色光华内,从裂痕中射入,自内向外一挤,只听一声轰然大响,遍布空中的“玄龟气”已被冲散,化成余氛残气,散于空中。

“玄龟气”一去,林清更不怠慢,右掌递出,一道粗如儿臂的赤金色光华从掌心射出,在空中散成千丝万缕,分别落向水中近百名美女。

光华到处,美女们身上的淡淡黑气便渐渐褪去,林清手掌虚抬,大喝道:“起!”

近百名或身着性感比基尼,或全身赤裸的美女同时离水飞起,向岸边落去。

强忍住几乎要夺鼻而出的热血,二级警督叫了声:“好!快疏散受害者。”

五名手下想不到在这次任务中竟还能遇到如此飞来艳福,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带着十几二十个美女离开现场,软语温存,低声宽慰自不在话下,充分体现了警民间的鱼水深情……。

见众女离开,林清再无顾虑,轻叱一声,先将“玄霜剑”定在空中,同时催动真火剑气,向池水压去。

池水遇到真火,立即熊熊燃烧了起来,不多时便被烧尽,真火剑气直扑池底。

池水尽去,现出天然大理石铺就的底部,忽见一块大理石像是动了动,跟着竟像个气泡般鼓了起来,不多时现出本像,竟是一只大如桌面,厚甲蛇头的超级大龟!

大龟生着一双大如杯口的火红巨眼,恶狠狠瞪着站在池边的林清等人,口中一阵历啸,仿佛蛇鸣,龟甲一抖,先前所见的那种青色“玄龟气”蓬蓬发出,抵住了林清发出的真火剑气。

林清知道这种“玄龟气”最是厉害,此刻它为了保命,必然全力发动,不比刚才容易攻破,自己凭借真火剑气虽然最终能消灭这个妖物,但那样一来要花去不少时间,受害的几名女子再难救活。想到这里,林清只用真火剑气围住淫龟,却不攻击,同时大声喝道:“妖孽,快交回那些女人的阴精,本少爷就饶了你这回。”

淫龟嘶叫一声,用行动作了回答,忽然离地飞起,向围在身外的真火剑气撞来。

林清一愣,淫龟竟然毫不理睬自己,看样子是存心拼命,怒道:“找死!”双掌狂推,又是几百个神雷轰向淫龟。

“玄龟气”果然非同小可,淫龟存心拼命下,竟被他硬生生从火海中撞出,向上方空中逃来。

林清冷笑一声,停立在空中的“玄霜剑”骤然化成一道银色光墙,迎头撞向淫龟。

淫龟虽然冲出真火包围,却在突围时被林清真罡剑气在“玄龟气”上斩出了几道裂痕,真火透隙而入,正把它烧得苦不堪言,如果不是它本性属水,本身对真火有一定抗力,只怕早就被烧成了一堆白灰。

尽管如此,淫龟仍被烧得真气溃散,厉声惨叫不止,此刻哪里还能抵挡林清飞剑?眼看着必被“玄霜剑”斩杀无疑。

林清暗暗得意,如果淫龟一心防守,自己要收拾它还真要花去一番功夫,想不到这妖物竟然不知死活的硬撞真火剑气,反倒自促其死,更早败亡,倒替自己省了不少时间。

空中银光何等神速?转眼间已圈住淫龟,“玄龟气”被真火剑光内外交攻,再也难以坚持,转眼便被突破,剑光转而向淫龟圈去。

不等剑光及体,淫龟惨鸣一声,身体忽然暴涨开来,林清刚一愣,只闻“砰-!”一声震天大响,淫龟竟在空中自行爆裂,一个巨大龟甲与许多血肉残肢合在一起,裹在一团血雾中向“玄霜剑”迎来,与剑光一触,便再次被斩成更小的碎块。

奇怪的是这些碎骨残肉并不分散,反倒凝成一团,紧紧缠住了“玄霜剑”不放,同时从血雾中突然飞出一条淡淡虚影,正是淫龟模样,裹在十几个白晶晶的银球中向空中飞升而去。

“妖孽!”看清了银球样子,林清气得大叫一声,俊面涨得通红。

林清左算右算,万万算不到淫龟竟会在关键时刻舍去肉身不用,反用恶毒的妖法催动自身血肉缠住“玄霜剑”,以保护元神逃走。

那十几个白晶晶的银球正是受害女子的阴精,竟也被它祭出来当成护身法宝来用,实在是可恶已极。

林清家学渊源,见识广博,知道那些阴精是救回那些女子的唯一希望,自己不但不能攻击,反而要用心保护,淫龟也正是看清了这点,才大着胆子自爆肉身,用邪恶妖法将已吸入腹内的阴精凝成球体,借之掩护自己的元神逃走。

猛地一跺脚,林清只能收回“玄霜剑”,眼睁睁看着淫龟元神带着十几个阴精球从容向空中飞去。

“先把受害人送到医院,等我回来再救她们。”林清咬着牙对二级警督及几名警察吩咐了一句,不等他们回过神来回答自己,已急急驾起剑光,向淫龟元神飞逃的方向追去……。

淫龟用元神飞行虽然快捷,却终究比不过剑光神速,不多时已被林清追上,林清一时也不知道该用何种方法在不损害那些阴精球的同时消灭这妖物元神,只好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随,准备见机行事。

林清与淫龟元神一前一后,转眼间已飞出了北都市范围,眼看淫龟元神渐渐转淡,体形也缩小了不少。林清曾听林佩起谈说过有关元神的事,知道无论人,兽,鸟,虫的元神,如果没有经过凝炼,就算是生前功力再高,一旦离开了肉体,迟早会被空气同化,最终形神俱灭。

如果见机的早,生前有根基的修炼者只需在死后寻找到一个避风避光的地方,用上几十年的苦功,则有可能将元神凝炼成形,而后只要继续修炼下去,功力反倒会更进一层。

可看这淫龟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凝炼过元神,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在空中狂飞不止,照这样下去不用自己动手淫龟就要烟消云散,自己就可非常轻松的取回那些女人的阴精,这样倒也不错。

高兴之余,林清忍不住暗暗嘀咕:“难道淫龟就这麽蠢,明知会烟消云散还要拼命用元神突围?难道……难道它有同党接应?”

一念未毕,忽听前方传来几声厉啸,四团墨云风弛电掣一般从极西天边向这边飞来,一晃已到面前,让过前面飞逃的淫龟元神,四面围住了林清。

阵阵彻骨寒流从四团墨云中激射而出,向林清罩来,林清护体剑光与寒流一接,骤然大盛,将这阴暗的天空照得尤如白昼。

淫龟元神在空中转了个圈,遁入了一团墨云中,十几个阴精球也没去不见。

林清哈哈一声长笑,干脆收起剑光,只将“真罡剑气”放出护身,周身泛起一论赤金色光芒,神威凛凛,令人不敢逼视。

比起当日在何昊家中,林清显然又大有进境,“真罡剑气”从无形再次转为有形,正向“剑气”的层次迈进。

面前四朵墨云猛然涨大,寒流忽然增强十倍有余,四朵墨云组成的这块四方形区域中,竟然飘飘扬扬下起了鹅毛大雪,雪花不落向地面,却在林清脚下堆积增厚,在这高达千米的空中,奇迹般出现了一片“雪地”。

“四雪妖同时招呼阁下,你小子面子可不小啊。”四团墨云中同时响起震天狂笑。

“不好!”林清暗叫一声,发现自己的双脚竟已麻木不仁,体内真气也有不受控制的现像,自己那即将达到大成境界的“真罡剑气”,竟然无法震开这些看似普通的雪片。

想要再放出飞剑,却已有心无力,林清暗悔自己不该过于狂妄,竟然小视对手,结果反为所乘。

雪更猛,风更烈,气温急降。

只不过是在几秒钟的时间内,林清全身已被埋葬雪中,生生被冰封在内。

哈哈大笑声响起,墨云中现出四名通体雪白,面上无须无发,五官长相高矮胖瘦都一般无二的人,其中一人的手中正不停把玩着那十几个阴精球,淫龟的元神却已经消失不见。

一名“雪人”上下看了看被困在冰雪中的林清,嘿嘿笑道:“啧啧,好厉害的小子啊,在‘万载寒雪’下竟然还没有被冻成冰粉,啧啧,好功夫,怪不得老龟会吃亏了。”

他肋下一个类似革囊的东西中传出把尖细的声音道:“老雪怪别拿我说事了,还不快走,不然堂主他们等急了,大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别急别急,啧啧。”雪人舔了舔嘴唇,笑骂道:“这小子还真是了不起,到现在还没死透呢,他不死我们兄弟如何能收回‘寒雪’?不收回‘寒雪’又怎麽能走呢?”

尖细的声音低低咒骂了一声,再无声息了。

四名雪人见林清还是屹立不倒,互望一眼,面上都露出惊容。

他们四个心疼法宝,林清即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只好等待下去。

不知不觉,已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啧啧,厉害厉害。”四名雪人连连摇头,眼前这少年顽强的出人意料,在“万载寒雪”中竟然足足坚持了这麽久,四个家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三妹,你带着老龟先走吧。”先前那名雪人道:“啧啧,我们三个的能力足够收回寒雪了,你先回去向堂主交差。”

“我不走”一名雪人目光迷醉的看了眼积雪中的林清,满脸都是不舍神色:“啧啧,这个少年好漂亮,我还想多看一眼呢。”

原来她竟是女性,如果不是那名雪人称她“三妹”,真是无论如何也难看出。

“三妹你的老毛病怎麽又犯了?”那名叫他三妹的雪人道:“我们都是雪妖,你干吗老是喜欢人类呢?啧啧,我们三个就不好看吗?你看我们难道还不够?”

“你们三个长得和我一样,有甚麽好看的?”女雪人道:“啧啧,还是这个人更漂亮些。”

三个雪人连连摇头,都感到胸中不忿,不过他们三个一直将“三妹”视为天人,平时更是疼爱有加,虽然心中不满,倒也不敢多说甚麽。

“好看也没用,啧啧,他死定了。”一名雪人看了眼林清:“在‘万载寒雪’下还没有人能……咦……!”

“万载寒雪”后,忽然透出了四点青光。

准确的说,是被埋于寒雪中的林清体内,亮起了四朵灯焰状的青色光华。

“元气青灯!有……有四朵呢!啧啧,啧啧。”雪人看呆了眼,只懂得砸巴嘴了。

人类社会的修炼者各有师法,妖类的修炼方法也与人类大同小异,不同的是有些妖类具有天赋本能,在某些方面为人类所无,同时因为没有人身,比人类修炼更难更慢,但基本的修炼路数还是与人类差不多。C国剑术源远流长,对妖类的影响最大,这四个雪妖对林清的“元气青灯”显然并不陌生,见到林清竟能升出四朵青灯,不由都吃了一惊,知道林清既然有这般修为,一时半刻恐怕是死不了了。

第一部 第八集 幕后黑手 第二章 心脉之音

林清身体被“万载寒雪”所困,头脑却还清醒,几个雪人的对话都被他一一听在耳中,见那名女雪人竟敢如此消遣自己,林清不由大怒,当下不顾利害,冒着生命危险一次升起四朵青灯,以求大幅提升功力。

以他此刻的功力,一次升起四朵青灯实在是太过危险,一个控制不当,就会被大幅提升的真气焚身而死。隔着厚厚的积雪望去,只见林清一张俊面冒出阵阵红光,身上坚如金铁的“万载寒雪”竟被他弄得“咯咯”作响,像是随时可能被涨裂一般。

四个雪人见状大惊,除了那名女雪人被林清“姿色”所迷,手下还有犹豫,其余三名雪人忙各自发出一道如雪白光,射在林清体外的“万载寒雪”上。

白光一到,雪中的林清立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青灯归于黯淡,将要被他涨开的“万载寒雪”竟又恢复了原样。

林清刚才借“元气青灯”使功力猛提数倍,本想一举将“万载寒雪”冲破,想不到却被对方将自己发出的剑气压回,内脏在不知不觉间已受了重创,一腔逆血几乎夺口而出,林清只觉全身发麻,各处经脉渐渐失去了活力,只好把所有真气收回丹田,苦苦支撑。

众雪妖也是初次遇到像林清这种耐力坚强的人,吃惊之下不敢放松,将自身苦练的特寒真气不停射往“万载寒雪”上,双方一时相持不下。

正在苦苦相持,忽见北都市上空有一道白光闪了几闪,径直向这边飞来。

一名雪妖面色变了变,大声叫道:“有剑客,啧啧,正向这边来,兄弟们小心!”

他的话音未落,白光已迎面飞到,在空中暴涨成一条数丈长宽的光带,猛地向四名雪妖拦腰扫来。

四名雪妖功力平庸,对敌时全仗“万载寒雪”,如今林清未死,寒雪不能收回,仓促间只得同声大喝一声,各自扬掌发出两道奇寒真气,妄图将剑光挡下。

岂料来人并非庸手,剑光竟是犀利无比,“波波”几声轻响,四雪妖发出的八道真气已被剑光冲破,白光略顿了顿,分向四人射来。

“兄弟们快退!啧……”一名雪妖大叫一声,一把抓住那名女雪人,向后飞退。

另外两名雪妖也不是傻瓜,看出来人不是普通剑客,早已同时向后飞遁。饶是如此,仍有一人被剑光所伤,虽说雪妖体质与人类不同,伤口中并没有鲜血流出,却也痛得“吱哇”乱叫不止。

白光一闪,现出北都大学校长陆永业来,他并未追赶后撤的四雪妖,只是沉声道:“我是北都大学陆永业,当世六品剑客,几位是‘万妖帮’的人吗?无缘无故到人间来是为了甚麽事?”

“啧啧,懒得理你。”一名雪妖远远地尖笑道:“你要救这小子吗,啧啧,还给你就是了。”说着冲林清一招手,遍覆林清体外坚如金石的“万载寒雪”纷纷飞起,向四名雪妖分别落去。

四雪妖收了寒雪,各自晃动墨云飞去,转眼便在空中消失不见。

寒雪一去,现出了摇摇欲坠的林清,林清妄动“元气青灯”,内脏已受重创,再被四雪妖联手逼回真气,经脉险些全毁,如果不是陆永业及时赶来,只怕此刻已是丹田失守,功力全废了。

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林清身体一晃,从空中向地面坠去。

陆永业大吃一惊,林清修为已不在他之下,想不到竟会伤得如此惨重,忙飞身上前,一把将林清抱住,先掏出一颗国家剑学会为剑客统一配备的“保命金丹”塞入林清口中,然后运功替林清冲开体内闭塞的经脉。

不多时药力行开,林清张口连喷出几口淤血,才缓缓张开双目,低声道:“师兄,那些阴精丹追回来了没有?”

陆永业摇了摇头,道:“师弟,你受伤太重,现在还是不要再想其它事了。”

“不行,如果追不回那些阴精丹,那些女人就真的没救了。”林清挣扎着从陆永业怀中站起:“我去追……”

“师弟!”陆永业大声道:“事有轻重缓急,现在不是解决这件事的时候!”

“可是那淫龟……”听陆永业竟然这样说,林清大为不服,有心想要争辩。

“淫龟的事我知道。”陆永业叹了口气道:“和淫龟一同的那四个人我也了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昆仑山顶修炼千年的四雪妖,曾是‘万妖帮’属下,当年那场大战后,‘万妖帮’曾被人间修炼者联手逼离人间,想不到竟会再次出现。”

“‘万妖帮’……?”林清还是初次听到这个名字,满面都是疑惑的表情。

“我们现在还不想同‘万妖帮’为敌。”陆永业道:“这几日来各处都出现女人被害,阴精丢失的事,却一直没有剑客出面解决,就是因为老师颁下了严令,‘万妖帮’的人再现人间,来意不明,我们目前只可以静观其变,却不可以与之对抗,明白了吗?”

“为甚麽?”林清越听越是不解,没人会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父亲,父亲是有名的姜桂之性,从不向人妥协退让,这次是怎麽了?竟然这样畏首畏尾?

“你这几日忙着追查女人阴精被盗的事,还不知道已出现了天大的事情。”陆永业一脸肃然的道:“蓝副会长的感觉果然不错,再过半个月左右,就是他‘天劫’将至的时刻!”

“甚麽!”林清一愣,竟有些兴奋地道:“天劫!”

见到林清的反应,陆永业暗暗摇头,道:“你真是不知厉害,为了帮蓝副会长应付天劫,老师即将和他双双闭关,以求增强功力抵御天劫。目前国家剑学会的剑客已全部赶来为两位会长护法。”

林清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就放任那些妖怪到处害人而不管。”

“暗黑剑盟的人已经出现,军方也将和我们摊牌。”陆永业道:“又值蓝副会长应付天劫的关键时刻,我们实在不可以再树强敌了,一切还是等蓝副会长渡过天劫再说吧。”

说着携起林清,向南方天际飞去。

J国樱之恋体育场。

C国休息室内,众人都是一脸焦急神色的望向竟技场。

加藤雄面对放起玉环护身的张宇,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将“链爪”一层层布在张宇身外,随着加藤雄手腕一阵阵诡异的抖动,链条彼此碰击起来,发出阵阵异响。

响声沉闷已极,豪无节奏可言,令人闻之恶心欲呕,心烦意乱。

梅玲皱了皱眉道:“好像是一种用声音扰敌的方法,很老套啊。”说着看了眼天生,不明白天生何以会有这麽大的反应。

“没有这麽简单。”厉海接口道:“大家再仔细看看吧。”

众人依言认真看去,何昊突然叫道:“不好,空气……在波动中。”

竟技系统中的画面在此时出现了“扭曲”的现像,何昊一眼看出那是由于空气剧烈波动而产生的现像,加藤雄这种利用链条互击而产生的怪音竟然可以影响到空气,威力之强不问可知。

身在竟技系统外的观众已经有这样强烈的感觉,身在竟技系统中的张宇更不知要承受何等巨大的压力了。

张宇如同置身地狱中。

在张宇眼中看来,眼前的景物因空气波动而模糊不清,巨烈而粗暴的链条互击声更是一声声直入心肺,体内真气离乱,眼前金星乱冒,张宇几乎已无法凝聚功力向加藤雄发动一次有效的攻击。

幸亏张宇一向注重心性锻炼的功夫,在此逆境下仍然可以控制“护体玉环”,使加藤雄的链爪无法得隙而入。

“没用的。”加藤雄得意万分:“我的‘音波功’所产生的音波可以透过空气,借助任何物质无限传播,你这种下品今世法器根本不可能挡得住,哼,除非你是名优秀的忍者,可以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否则,就等着失败吧,哈哈,哈哈。”

加藤雄所言非虚,护体玉环确实无法阻挡这种音波的攻击,张宇看来毫无胜算。

陆离急的直搓手,连连地道:“怎麽办?怎麽办?天生,你是有名的怪物,如果是你在场上,有没有应付的办法呢?”

天生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的功力应该远远高于加藤雄,或许可以硬抗音波力斩对手,但张宇功力与加藤雄只在伯仲之间,自己能用的方法他却不行。他已替张宇做过无数设想,但每一种都无法对付加藤雄的这种音波功,结果都是必败无疑。

何昊等心一沉,天生的变态功力大家都有目睹,如果连他也说没有办法,张宇岂不是败定了?

“我们都没有办法,但张宇或许会有办法的。”就在大家的心情直落谷底时,厉海忽然慢悠悠的道。

“甚麽?”包括牛天星与玉含萼在内,所有人都望向厉海,一向沉稳自持的厉海难道疯了?

“张宇选取的两件法器中,有一件是‘慑魂铃’。”厉海缓缓地道。

“慑魂铃!”牛天星瞪大了双眼:“就是你试炼的慑魂铃?不是没有练成吗?”

“不是没有练成,而是练成后没有使用过。”厉海看了看满面疑惑的众人道:“慑魂铃也是以音波伤人,但却与使用者心脉相系,音波频率更与使用者心率相关,心性锻炼稍差的人,不等伤到敌人恐怕自己就要先受其害,我虽然炼制出了这件法器,却不敢轻易使用。”

众人互看一眼,均觉厉海简直是岂有此理,你自己既然都没有把握使用,为何把他交给还只是学生身份的张宇?这不是害人又是甚麽?

“在分发法器的时候,是张宇主动要求选取‘慑魂铃’。”厉海自然明白众人心中所想,解释道:“张宇一向注重对心性方面的锻炼,要‘慑魂玲’的目的不过是想利用它增强自己对心性的锻炼,并不是想在现阶段用它来对敌。”

“恐怕现在张宇不得不用它来对敌了。”天生道:何昊等纷纷点头,目前张宇对加藤雄毫无办法,用“慑魂铃”以毒攻毒,以音波克音波,可能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

“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张宇会输的更快。”厉海叹道:“‘慑魂铃’实在是一种先伤己再伤人的法器,如果只是用它来锻炼心性,倒是没有问题,如果轻易用它来对敌,恐怕不等打倒敌人,自己就先要被它的铃音震断心脉了。”

“这可能就是张宇宁愿苦撑,也不愿使用它的原因吧?”天生道:“但到了现在这种情势,张宇恐怕也只能赌了。”

不用是败,用了也多半要输,大家面面相觑,一时无话可说。

根据蓝天野和林佩起估算,距离蓝天野“天劫”来临的日子还有约十五六天。

“天劫”不比“元九重劫”容易躲过,来临之时,天雷,天火,天风,交相攻击,最厉害之处,则是天魔侵袭,无论你有多高的功力,稍一不慎,立即形神俱灭,就算元婴元神修炼至化境,也未必可以百分之百的避过,因此修炼者谈及“天劫”,无不色变。

自从那日被天生一言提醒,林佩起与蓝天野近来开始联手参悟元婴元神共炼之法,虽然至今未成,两人却在参悟的过程中奇迹般功力大进,同时达到了‘合光阶’的层次。修炼者到此境界后不但可以吸取大气层内的‘先天精气’,更可拮取宇宙内的各种力量以为己用,久而久之,因为和宇宙内的各种力量互生感应,最终会引来一些无法被自身吸收运用的强大能量,这些能量越聚越多,无处渲泄,就会反过来攻击修炼者,这也就是所谓的天劫。

也不知蓝天野走了甚麽霉运,近一个月来常常会感受到宇宙中强大力量的攻击,起初攻击力量还很弱小,无形无踪,每两三日才有一次。到得后来,已经发展到每日受攻一次,神秘的攻击力量也渐渐有了形态,火,雷,风交相掩至,弄得蓝天野不胜其烦,后和林佩起查阅古书,才知道这是“天劫”将来的先兆,依现在的现像推断,大概在十五六天之后,就是“天劫”来临的时刻。

蓝天野也就成了近两百年来第一位将要遭受“天劫”攻击的人间剑客。

林佩起与蓝天野几十年来虽然争吵不断,友情却极为深厚,眼看蓝天野遭劫在即,林佩起竟是比任何人都要着急,第一时间飞剑传来目前剑学会所辖的上百名职业剑客,准备集众人之力,帮助自己这位老伙计渡此凶劫。

为了防止“天劫”来临时给人间造成骚乱,也为了防备无孔不入的各类娱记,林佩起选定了自己一栋建在黄山绝顶“积翠崖”上的别墅,权当蓝天野避劫之所,这里高出云表,海拔足有两千米高,四周更被林佩起事先布下了禁制,普通人绝对无法靠近,正是避劫场所,修炼圣地。

此时各位剑客都已开始向黄山“积翠崖”集中,因此陆永业不回北都,直接带着林清,取道向南,剑光飞行何等神速,半个小时不到,黄山已然在望。

林清生性好强,知道此时黄山周围必然聚集了很多名职业剑客,因此说甚麽也不肯让陆永业携带,坚持要自己飞行。

陆永业一向拿这个任性好强的小师弟毫无办法,又知道他根基深厚,所受的伤服用“保命金丹”后应无大碍,便点头同意,只是好心的叮嘱道:“师弟慢点飞,别引发了伤势。”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反倒激起了林清傲气,林清自小到大从没受过搓折,仗着天资过人,又有林佩起这样强大的后盾,无人不对他礼让三分,甚至凭自学就通过了“剑客资格考试”,可说是一路顺风顺水,虽说曾败在孙天生手中一次,却没有受到甚麽伤害,像这次失手受伤还是首次。林清一路上耿耿于怀,陆永业这句话无异于揭了他的疮疤,以林清的脾气如何能忍耐,当即面色大变,铁青着脸全力催动剑光向前飞去,转眼便与陆永业拉开了数里距离。

陆永业话一出口立即后悔,知道林清定会生气,刚想出言弥补,见林清剑光已狂射了出去,只好也催动剑光,向林清赶来,同时大声叫道:“师弟慢点,别发小孩子脾气!”

林清理也不理,只顾猛催剑光,他的功力实不比陆永业差上多少,再加上所用“玄霜剑”是当年林佩起所用,品质还要高出陆永业的“银鳞剑”不少,这一发力猛飞,虽说是伤后之身却速度奇快,陆永业想要一时三刻追上也难办到。

陆永业大为着急,林佩起为防有人趁机骚扰,在黄山附近布下了三层禁制,专用于对付身负“剑术”的高手,虽说派有人看守,一旦发现自己人就会打开禁制,但林清飞行太快,万一禁制不及打开被他撞上,以林清的伤后之身如何能承受的住?

陆永业正在着急,忽然一道五色剑光从斜刺里冲来,挡住了林清前进道路,剑光中有人哈哈笑道:“林清站住,没听到你师兄叫你吗?”

林清理也不理,身剑合一便向对面的五色剑光冲去,两方剑光一交,同时向后飞退数十丈。

五色剑光隐去,现出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此人身穿咖啡色条纹西装,背插一柄剑鞘五色斑阑的长剑,满面精悍之色,望着正急急赶来的陆永业笑道:“陆校长,你这位小师弟很了不起啊,怪不得你会追不上。”

陆永业见到五色剑光时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一纵剑光赶上来道:“你说的不错,这还是我这位师弟身上有伤,否则过校长你怕是也拦不住他呢。”

驾御五色剑光者正是南星大学校长过天锡,蓝天野亲传弟子。

他与陆永业分别身为当今两大名校的校长,国家剑学会两位会长的亲传爱徒,平日里自然免不了暗中较劲,将对方视为自己的对手,所以一见面就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不错不错,林家公子确实不凡,看起来用不了多久,就要追上你这位师兄了。”过天锡神态嗳昧地看了看林清与陆永业,嘿嘿笑道:“厉害厉害,可怜可怜。”显然是夸奖林清厉害,取笑陆永业迟早要被师弟超过,实在可怜。

“不要多说了,先赶到‘积翠崖’再说吧。”他不想与过天锡斗口,一拉林清,两人向黄山飞去。

过天锡哈哈一笑,也随后飞来。

为了对抗天劫及心怀不轨的敌人,林佩起已命众剑客在黄山外围布下三层禁制,第一层是“乙木大阵”,黄山有松涛林海,土木之气最盛,布置乙木阵事半功倍,仅此一阵,已可挡住一些普通敌手。

第二层名为“阴阳离合幻灭微尘阵”,以上百位男女剑客元阳或元阴真力为基础,上演天机,下合五行生变,化千里为一瞬,纳芥子于微尘,有夺天地造化之功,威力之大难以想像。

两阵均有人主持,对于普通人或动物不会产生危害,只专门对付身怀绝技的修炼者以及阻断各类超过人类常识的强大能量,更有削弱“天劫”力量的作用,林佩起的设想可谓周到。

远远望去,黄山隐隐笼罩在一层层若有若无的斑阑云光中,陆永业知道是阵法发动的原因,一拉林清,两人放慢了飞行速度。

山上早有人看到了林,陆两人的身影,一道青色剑光迎面飞来,一名剑客现身道:“来的是陆,过两位校长和林会长的公子吗?”

陆永业道:“正是我们,快点打开阵法。”

那名剑客向下方挥了挥手,几秒钟后,黄山上的斑斓云光便消失不见,陆永业道了声谢谢,便同过天锡林清直向“积翠崖”飞去。

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张宇连打了几个哆嗦,只觉平日里流动自如的真气竟然开始变得渐渐呆滞,操控“护体玉环”也不像开始时自如了,护身玉霞减弱了不少。

加藤雄得意的哈哈大笑,“链爪”灵蛇般向张宇游近,准备在玉霞消散的那一刻一举击杀张宇。

想到自己战胜后便可替J国代表队拿到通往决赛阶段的入场卷,成为J国队的最大功臣,加藤雄越想越得意,狂笑道:“张宇,不想被我的‘链爪’绞成肉末的话,还是乖乖认输吧,哈哈哈。”

张宇暗中一咬牙,终于做了决定。

“啊吒——!”

一声如雷猛喝打断了加藤雄的狂笑声,连链爪发出的音波也似被这一声猛喝压制,加藤雄只觉耳鼓发麻,头脑一阵昏眩,身体不由后退了数步,吃惊的望向张宇。

“狮子吼”!

这正是张宇曾仗之大败T国选手兰泰的佛密奇功——“狮子吼”。

“哼!看你能吼多久!”加藤雄手腕一振,“天冥气”贯注链爪,恐怖的音波再起。

张宇也知“狮子吼”太耗真力,只能攻敌不备,要靠其击败加藤雄绝无可能,忙一扬手抛出一物。

那是一个乌黑发亮的小小铃当,下方垂坠着一些金属亮片,出手便即涨大,转眼涨至半个房间大小,在空中“哗愣愣”乱响。

铃当中心处伸出一根肉色长线,蜿蜒伸至张宇左手,在手腕处消失不见。

张宇手腕一抖,铃声更响十倍!

随着铃音响起,空气波动的频率立时大变,远本是一波波向张宇圈去的空气波像是受到了甚麽阻碍,像被巨石阻碍的飞浪,在张宇和加藤雄两人的中间处四面散开,同时向两人攻去。

慑魂铃!

万般无奈的张宇终于祭出了这件未伤人先要伤己,就连厉海也不敢轻易使用的“慑魂铃”!

“这是……!”加藤雄被反攻回来的音波震得眼前一黑,吃惊地道:“甚麽东西!”

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张宇脸色惨白地狂催真气护住心脉,慑魂铃响声大作,将又一波从链爪上发出的音波撞了回去,冷笑道:“你的克星,慑魂铃!”

要用音波攻敌,而自己不受影响,通常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习惯自己发出的音波频率,做到发出音波后伤敌不伤己。但这种方法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常常会使修炼者荒废了对其它功法的练习,而且遇到了同样习练音波的高手,很容易被其所制。加藤雄就属于这种。

另一种则是所谓的“心脉之音”,修炼者常常依靠某种特殊的法器,按自己的心脉跳动频率发出音波,因为每个人的心跳频率都与他人不同,所以“心脉之音”独一无二,甚至可以使受攻者的心跳频率失常而猝死,是普通音波功的最大克星。

但是这种“心脉之音”十分难练,没有对心脉进行过一定修炼的人如果妄用此类法器,往往比对手死得更快。张宇也是无奈之下才贸然用之。

加藤雄是使用音波的高手,当然知道张宇这“慑魂铃”的厉害,忙将链爪收回身边防守,一层层音波不再攻向张宇,而是在身外形成一道屏障,拼命抵御心脉之音的攻击。

他看出张宇也是初次使用这类法器,在攻击自己的同时也被法器所伤,不然也不会口喷鲜血了,因此一心只想死守,希望可以撑到令张宇自己不支倒地。

张宇身体一颤,又是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慑魂铃”所发出的音波却比刚才又猛烈了不少,加藤雄借链爪所发的音波不但不能有效阻止“心脉之音”的侵袭,反被心脉之音的频率影响,渐渐已不为加藤雄所控,反倒戈向加藤雄攻去。

加藤雄亦遭重创,“哇”的一声,也喷出大口鲜血,巨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何昊等看到张宇终于还是使用了“慑魂铃”,都大为紧张,陆离紧张的把头歪向一边,不敢看正在场中比拼的张宇与加藤雄,口里却连连问着:“怎麽样了,怎麽样了?究竟是谁赢了?”

天生却看得双眼放光,紧盯着竟技系统中相互攻击纠缠的音波,露出兴奋已极的目光。

“你这人真是没心肝。”陆离骂道:“张宇拼成这样,你怎麽还是一脸高兴的样子?我靠!”

“恩,好!”天生像是没听到陆离的责备,轻轻皱起双眉,若有所思。

何昊等都是奇怪,天生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人,今天是怎麽了?

场中激烈的战况却令众人无暇多想,虽然大家对天生的表现略感奇怪,但还不及细想,又被场中激烈的拼斗吸引了过去。

加藤雄连喷出几口鲜血,面色惨白地道:“住手,这样下去,你和我会两败俱伤,不如……不如我们都不用音波,来场公平的比斗好不好?”

张宇果断地摇了摇头,只说了一个字:“不!”

说着一掌拍向自己心窝,只见那根肉色长线一阵猛颤,“慑魂铃”铃声大作,强大的音波向加藤雄袭去。

“啊!”加藤雄惨叫一声,突然双手抱头载倒在地上,滴滴鲜血从他指缝中缓缓流了出来。巨大的身躯猛烈挣扎了几下,加藤雄双腿猛然蹬直,身体就此僵立不动了。

失去控制的链爪“当”的一声坠落地上,仿佛一条失去了生命的死蛇。

张宇吁出一口长气,身体一软,也跟着向地面仆倒。

经程序判定,加藤雄与张宇相继在竟技系统中“死亡”,但加藤雄的“死亡时间”却在张宇之前,因此算张宇获胜,C国代表团终于拿下了这关键的一场。

第一部 第八集 幕后黑手 第三章 幕后黑手

这是一间豪华无比,穷奢极欲的房间。

近千平方米的房间内铺设着这个年代贵比黄金的全红木地板,四面墙壁更是用浑体一色,毫无半点瑕疵的汉白玉造成,上面悬挂着一些珍贵的鸟兽标本,与房间内陈设的高档欧式家具以及墙角边那台老式留声机中正播放的“舒伯特小夜曲”混杂交织在一起,显得极不协调,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味道。

房间内没有开灯,四面墙壁上安置的近五十个烛台上各自燃烧着一枝足有手臂粗细的巨型蜡烛,每当有风从南墙上半开的落地窗外吹进来,烛光便一阵摇曳,弄得这个足有上千平方的房间忽明忽暗,鬼气森森。

房间中心处摆放的宽大真皮沙发上,一个面色焦黄,约有四十多岁的军装男子正怀抱着一名身穿蓝色透明纱衣,脚登过膝黑色皮袜的美艳女子,双手正粗暴的插入女子衣内,大力揉搓着女子胸前那对跌荡双丸,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放肆的大笑声,毫无半点怜惜之意。

女子被他弄得香汗淋淋,连声娇吟不止,却像是对男子的粗暴行为并无半点反感,反倒一味曲意迎合,将一双修长美腿紧紧缠在军装男子腰间,口里含混不清地道:“将军……坏将军……人家不来了,你……你好坏!唔……唔……。”

“嘿嘿……”军装男子发出一阵刺耳已极的枭笑声:“在女人面前,不坏的男人一定是个没用的男人,我宁愿做个坏男人,也不做没用的男人,哈哈哈。”说着双手一分,将纱衣撕成了粉碎,一对雪乳跳跃而出。

女人娇哼一声,雪白的身子扎进军装男子怀中,成了一滩烂泥。

房间内立即响起一阵男性低沉的喘息与女子的呻吟声……。

一阵轻轻的扣门声忽然响起。

军装男子从雪乳酥胸中抬起头,焦黄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的神色,大声道:“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全身戎装,肩佩中校徽章 的军人小心地走了进来,向军装男子躬身施了一礼,目不斜视地道:“郑将军,您请的客人到了,是不是……?”

“让他等半个小时吧。”军装男子正是北都军区最高军事长官郑霸,闻言摆了摆手道:“还有甚麽事?”

“还有三件重要的事要向将军汇报……”中校看了眼郑霸怀中的女人,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郑霸将怀中女人抱放膝头,大咧咧地道。

“第一件事是……”中校看了眼手中的记录本道:“我们刚收到马上校他们发来的讯息,说一切皆在掌握中,请将军不要担心J国的事。”

“很好。”郑霸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还有甚麽?”

“舒克先生发来的装备已安全进入我们控制的地域,按照将军的吩咐,我们将分批把这批装备发放给您的近卫师。”

“做得好。”

“最后一件事是……”中校接着道:“我们已经可以确定,蓝天野确实面临‘天劫’将至的重大危机,林佩起为此调动了上百名剑客赶往黄山,准备为蓝天野护法。”

“黄山?有意思,林佩起这老头儿倒真是会找地方啊。”郑霸仰天大笑起来:“很好,这是我近年来听到的最好消息,哈哈哈,卢中校,你现在是上校了!”

“多谢将军。”卢中校露出惊喜的神色。

“不用谢我。”郑霸嘿嘿笑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对于忠心的狗,我是一向不会吝啬肉骨头的,哈哈,哈哈哈。”

“是,是。”卢中校暗暗打了个寒颤,低声道:“将军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就不打扰将军的雅兴了。”

“告诉我的客人,我会在20分钟后去见他。”郑霸想了想,把时间又缩短了十分钟:“告诉客人,我正在处理军务。”

“是……”躬身一礼,卢中校放轻了脚步走出房间。

“将军,嘻嘻,原来做将军有这麽神气啊?”女人见中校走远,无限娇媚的轻吻了郑霸一下,柔声道:“你一句话就可以把中校变成上校,真是了不起。”

“这就是权力的作用。”郑霸狠狠亲了她两口,道:“金钱,女人,只要有了权力,也就有了一切。”

“那我也要……”女人媚笑着凑趣道:“你给了那家伙上校的官职,那给我甚麽呢?”

“给你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郑霸嘿嘿笑着,看了眼手腕上的名牌金表:“就怕你不想要。”

“我要,你的东西我全要,包括你的……”女人的一双玉手不老实的向郑霸下体伸去。

“你的胆量倒是不小,你知道我给你的是甚麽?”郑霸微笑道。

“甚麽?钱?珠宝?车子还是房子。”女人极尽想像,一连串报出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都不是……”郑霸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有了我给你的东西,这些就都不需要了。”

“我给你的就是……死亡!”

说完这句话,郑霸手中已多出一柄闪亮的军刺,狠狠扎入了自己刚才还为之赞赏迷醉的美妙酥胸。

鲜血如泉般从女人胸前涌出,流过胸前雪肌,流过细腰长腿,最后在女人脚穿的黑皮长袜上汇聚成股,自脚尖滴落地面。

“为甚麽?”女人目光惨淡,不能相信地望着面前这个刚刚还为自己疯狂的男人。

“为甚麽?”郑霸嘿嘿的笑起来:“我郑霸的女人向来只用一次,这就是原因。”

女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双腿猛然蹬直,喉间发出一阵“咕……啊……”的咽气声,无可奈何香消离世。

郑霸将女人穿着的三角裤与黑皮长袜纷纷褪去,把白花花的艳尸抱在怀中,双眼里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红芒,喉中发出了一阵不似人声的嗥叫:“元首,属下和你见面的时间到了!”

郑霸对面的汉白玉墙壁,就在此时无声无息地向左右打开……。

墙壁内,竟然隐藏着一间密室。

焦黄色的脸上顿时换上了肃穆的神色,郑霸怀抱女尸躬身道:“元首,我来看望您了,请收下我的礼物。”说着轻轻将手中艳尸放在地板上,恭敬的道:“请元首享用。”

冷风忽起,一股肉眼难见的力量从密室内发出,女尸缓缓从地面升起,向密室内飞去。

一阵肉体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半晌才归于平静。

“很好,上校先生!”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从密室内传出:“我很喜欢你送来的血食,可惜的是,她不是处女,对我没有很大帮助。”

“对不起,我尊敬的元首,我很抱歉。”郑霸是何等嚣张蛮横的人,闻言竟然全身剧颤,忙双膝跪倒道:“请您原谅。”

低沉的声音道:“好了,我的上校,不要为这样的事弯下你尊贵的膝头,日尔曼民族的精英不该轻易下跪的,不是吗?”

“谢谢元首。”郑霸站起身来道:“元首恢复的怎样了?”

“还是老样子。”低沉的声音对谈论自己显然没有太大兴趣:“还是谈谈我优秀的上校先生吧,你还喜欢现在的身体吗?”

“绝不!”郑霸摇了摇头,目光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尊敬的元首,我再也没有耐心呆在这个C国猪的身体内了,那怕他位高权重,手握百万雄兵。”

“耐心点吧,上校,目前只有靠你了。”低沉的声音道:“好好利用他的权力与地位吧,日尔曼民族的希望,第三帝国的重兴,都系于你的身上,好了,亲爱的,谈谈你这一年来取得的进展吧,我想我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遵命元首。”郑霸道:“按照您的指示,我正在致力于……现在的问题是……。”

…………。

“很好,上校先生。”低沉的声音开始兴奋起来:“就按照你的想法,首先打击C国国家剑学会吧,我同意你的计划。”

“谢谢,我尊敬的元首。”

“但是……”低沉的声音又道:“如果有可能的话,请尽量使这股力量为我们所用,第三帝国欢迎一切强者加入,当然,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消灭他们吧,请不必犹豫。”

“是,元首阁下,我会这样去做。”

“还有,那件事怎麽样了?”低沉的声音道:“C国有很多奇异的东西,应该有帮助我和两位元帅的方法吧?你知道,靠这样恢复太慢了,我快要等不及了。”

“对不起,元首阁下,我正在四处寻找可以帮助您的方法,可一时还没有结果。”郑霸有些不安地道:“您知道,这种事只能在暗中进行,不能太声张,否则会给您惹来麻烦。”

“亲爱的,我明白了。也许是我太心急了,就照你的步调去做吧。”低沉阴冷的声音少有的笑了起来:“我相信你,因为你是值得信赖的人。”

“谢谢,谢谢元首的信任。”

“好了,我们的对话暂时到此结束吧,去做你要做的事吧,亲爱的。”

“再见,我的元首。”

“郑霸”轻轻关上密室的门,处理了一下房间地板上的血迹,又从衣橱内取出一套崭新的军服换上,这才走出了房间。

走下房间外的螺旋式楼梯,就是宽广豪华的待客大厅。

待客大厅比起他刚才所在的房间大了两倍有余,房间内的家具灯饰全是用纯水晶打造而成,房间正中建有一个占地近亩的喷水池,每隔一分钟左右便喷放一次,弄得水雾弥漫,其声淙淙。池中有几十尾名贵金鱼来回游动,每当空中的水珠落下,那些鱼儿便慌忙潜向水底,稍后才又小心翼翼的浮回到水面上,有趣已极。

一名身着黑色皮装皮裤,背一柄赤红色连鞘长剑的中年男子正有些不耐烦的坐在待客厅内的沙发上,见到郑霸出现,并没有起立招呼,却把目光转向了喷水池中上下游戈的金鱼上。

“郑霸”竟然出奇的没有发火,反呵呵笑着走向皮装男子,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老郑来晚了。”

陪坐在皮装男子身边的卢上校见到郑霸出现,忙起身行了个军礼,低声道:“报告将军阁下,这位……这位就是暗黑剑盟的胡剑士。”边说边偷偷看了郑霸一眼,见郑霸并没有因皮装男子的倨傲无礼而动怒,才放下心来,继续说道:“胡剑士已经等了近二十分钟,将军。”

这名皮装男子赫然正是天生于仓莽山偶遇的那名胡剑士。

“呵呵,真是太过意不去了。”郑霸笑着赔礼道:“让胡剑士久等了,没有办法啊,俗务缠身,俗务缠身。”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向皮装男子伸出了手去。

见郑霸如此“礼贤下士”,胡剑士的那丝不快顿时烟消云散,站起身与郑霸握了握手,道:“郑将军太客气了,胡珂这次奉盟主之命来见将军,能亲眼见到北都第一将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啊。”

郑霸“呵呵”笑着坐在了胡剑士身边,摇了摇头道:“真是辛苦胡剑士了,哎,看来我郑霸还是份量不够啊,难以见到贵盟主,呵呵。”

“将军请不要误会。”胡剑士忙道:“盟主确是事忙难以分身,不过我会把将军的话带给盟主,请将军放心。”

“这就好这就好。”郑霸呵呵笑着,拿起面前茶几上的精瓷茶壶,亲手为胡剑士倒了一杯:“来来来,胡剑士远来辛苦,先喝点茶水解解渴。”

“将军不用客气。”胡剑士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胡某要先代表‘暗黑剑盟’谢谢将军。”

“哦?”郑霸故作不解,笑道:“郑某何德何能?竟然要剑盟向我道谢?”

胡剑士道:“剑盟几十年来都没有踏足人间,这次重现C国,将军不但没有为难我盟,反而传告各地军方力量对剑盟大力帮助,掩盖剑盟行藏,剑盟怎麽可以不谢谢将军呢?”

“应该的应该的。”郑霸笑得像个纯真的孩子:“郑某对剑盟从无恶感,我一直把剑盟当做朋友。”

“哦,朋友?”胡剑士“咯咯”的笑了起来,目光闪烁不定的看着郑霸。

“因为郑某认为……”郑霸的目光停在了胡剑士脸上:“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胡剑士皮笑肉不笑的道:“‘暗黑剑盟’有很多敌人,将军说的是谁呢?”

“当然是贵盟最大的敌人。”郑霸道:“C国国家剑学会!”

胡剑士嘿嘿笑道:“国家剑学会是我盟的最大敌人不错,但令胡某奇怪的是,剑学会是几时成了将军的敌人?”

郑霸冷哼道:“林佩起狂妄无礼,仗着手下有上百名职业剑客,早已不把国家放在眼里,哼,如果听之任之,在他领导下的国家剑学会迟早会危及国家安全,我身为北都军区最高长官,怎麽可以任由他胡来?”

“原来如此。”胡剑士笑道:“不知道将军对此有何打算呢?”

郑霸毫不犹豫的道:“这正是我请阁下来的原因,军方早欲对剑学会使用霹雳手段,只可惜力量还嫌不足,所以有心和贵盟……”

“将军是要和我们联手打击剑学会吗?”胡剑士道。

“不错。”郑霸重重点头:“剑学会毕竟是国家正规组织,更受到国事院黄总理多方眷护,我们行动多有不便,如果是由贵盟出面,我们暗中协助的话,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胡剑士呵呵笑了两声,端起面前茶水喝了一口,却不接话。

郑霸道:“难道贵盟对此事没有兴趣吗?”

胡剑士眼珠转了转,道:“C国国家剑学会的实力不容轻侮,除非有极好的机会,否则我盟盟主恐怕还不想与其正面对敌,那样只会使我盟实力大损,万一弄出甚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来,岂不是要做亏本的买卖?”

郑霸当然知道胡剑士在担心些甚麽,哈哈大笑道:“胡剑士不用担心,现在正有一个极好的机会,可以给予剑学会沉重的打击。”

胡剑士笑道:“将军指的莫非是黄山的事吗?”

郑霸一愣,抚掌笑道:“了不起了不起,贵盟的消息果然灵通。”

“将军说笑了,林佩起为助蓝天野躲避天劫,已调动了上百名职业剑客,更在黄山布下了三层禁制。”胡剑士道:“这麽大的声势如果我们还不知道,那可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不知贵盟有没有想过,如果蓝天野在‘天劫’来临时惨死,对国家剑学会将是何等巨大的打击?”郑霸嘿嘿笑道:“堂堂一个副会长竟然无法躲过‘天劫’,世人还会对国家剑学会有信心吗?”

“将军的意思是在‘天劫’来临时猝袭黄山?”

郑霸冷笑道:“不错,那正是最好机会,难道贵盟不这样认为吗?”

“虽然是个好机会,但要猝袭黄山我盟仍会付出极大代价。”胡剑士道:“首先林佩起在黄山聚集了不下百名职业剑客,战力已经相当之强,其次林佩起更集上百名剑客之力,在黄山布下了两层禁制。郑将军,你是军人,可能无法想像上百剑客合力布下的禁制是何等威力,可不是说破就能破的。”

郑霸道:“这麽说贵盟是不准备有所行动了?”

胡剑士道:“不错,剑学会在黄山聚集的力量过于强大,我盟目前还不想与之硬碰。”

“如果我有办法削弱剑学会在黄山的力量,贵盟会不会有意猝袭黄山呢?”郑霸悠悠地道。

“将军真能做到这点?”胡剑士双眼一亮:“我盟盟主与剑学会仇深似海,如果将军真能削弱剑学会在黄山的力量,或者我们可以合作!”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郑霸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十日之内,我有办法将剑学会聚集在黄山的力量削弱五成,这样够了吗?”

“将军有这个把握?”

“我郑霸一向说到做到,我想贵盟主对此一定会大有兴趣吧。”

“当然!”胡剑士也兴奋的站起身来:“我立即回报盟主。”

“胡兄弟不用着急。”郑霸哈哈笑着挽住了胡剑士的手:“我准备了‘百年老参羹’,胡兄弟就赏个脸吃完再走好了,请!”

在22世纪的今天,黄山虽然已是老牌的旅游圣地,但黄山幅员何等辽阔?人们来黄山旅游也不过是沿着一两条主要的旅游路线前往,不要说得窥黄山全貌,就连万分之一也难达到。因此莽莽山区中,多得是人迹罕至的绝崖深谷,其中景物风貌,往往不为世人所知。

“积翠崖”正是此类处所,崖身高出云表,其上风景绝佳,宛如仙境,可惜的是没有道路可以通行,又因为藏身在茫茫云团中,并没有被世人发现开发为旅游点。林佩起当年初任国家剑学会会长时,曾经仗剑遨游天下,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于是因地取材,用崖上土石竹木建起了一座别墅,取名“天外别府”,又从世界各处的名山大川中采来各种奇花异草,种植于崖上,把“积翠崖”弄得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多年来因为俗务缠身,林佩起很少有时间来这里渡假,说起来还是因为蓝天野的事,使林佩起得以旧地重游。

陆永业与林清都曾来过“积翠崖”,进入山区后,两人轻车熟路的带着过天锡直往“积翠崖”飞来,连穿过几层云雾,终于来至崖顶。

虽然是冬季,崖顶仍有鲜花开放,一阵高空中的清新空气夹带着花草香气扑面而来,令两人精神为之一振。抬头望去,空中似有水气流动,处处虹彩,那是林佩起开取崖顶高处的山泉,有意令其在“积翠崖”上方散落,而后再以禁制之法挡住,这样一来“积翠崖”上空就凭白多了一层水幕,只要在晴天,就有无数虹彩出现,景色奇丽。

三人无心观赏景色,飞身向“天外别府”而去。

“天外别府”名虽是府,其实不过是林佩起当年用崖顶土木竹石建成的一座极大房屋而已,只是房屋内别有洞天,摆放有石桌石椅,甚至还有引入的飞瀑流泉,极尽山林野趣,比起人间那些穷奢极欲的现代化住宅来别有风貌。

房屋正中,有一块长宽数米的小小水潭,几根被剖开的青竹引来山泉,潺潺流入潭中。

林佩起与蓝天野对坐在潭边石桌盘,正饶有兴致的下着围棋,浩劫将至,两老竟然还有心情对弈,单是这份修养功夫,已令普通的修炼者望尘莫及。

两老都是一身青色长袍,足下穿着同色布鞋,好像古时的玄门方士一般,比起在都市中西装革履的打扮,说不出的飘然出尘,清逸绝伦。

陆永业等看得无限钦佩,上前深施一礼道:“学生们见过两位老师。”

“你做得很好。”林佩起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昆仑四雪妖是当年‘万妖帮’内有名的强手,‘万载寒雪’更是恶毒厉害,这次要不是你,清儿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相隔千里,林佩起竟然对林清的遭遇宛如目睹,说得分毫不错,林清不由暗暗吃惊,想不到父亲竟然又有进境,功力已到这种地步。

“清儿,你也没有做错,‘雪顶淫龟’是世间毒物,正派剑客当然要代天行道。”见林清俊面一红,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态,林佩起又笑道:“不过淫龟与昆仑四雪妖一样,都应该是‘万妖帮’属下,现在是非常时期,在老蓝没有成功渡劫前,我们没有余力对付万妖帮,所以只能忍耐。”

林清罕有的点头道:“是,父亲。”

“今晚我和老蓝就要闭关潜修,希望可以在天劫到来前炼成一件法器,以应付半个月后的大劫。”林佩起对林清道:“眼下却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和永业去办。”

陆永业道:“老师,是甚麽事?”

林佩起道:“天劫四凶,天风,天雷,天火,天魔,风,火,雷为有形之物,天魔则是无形之物。天风天雷还好应付,有我和老蓝闭关修炼的这件法器加上事先布下的两层禁制应该就可以抵挡,但天火却是大宇宙中“九极之火”所化,这种火是大宇宙内所有恒星的热力之源,能炼化宇内万物,几乎无物可以抵挡。如果是在平时偶然遇上,还可以拼着舍去一件法宝飞剑,然后快速逃离,可老蓝遭遇天劫,自身气机与‘九极之火’相互吸引,就算逃到宇宙深处也一样会被追上……”

林清忍不住道:“那该怎麽办?”

陆永业也有此问,只是他生性沉稳,林佩起没说完话前不敢打断,只是默默倾听。

过天锡却道:“难道要去寻找‘万载玄冰’?”

林佩起赞许的点头道:“不愧是老蓝爱徒,正是‘万载玄冰’。此物与昆仑四雪妖所用的‘万载寒雪’一样,都是至阴至寒的东西,不同的是‘万载寒雪’产于昆仑雪顶,而‘万载玄冰’却产于北极冰海中,效能更在寒雪之上,也是‘九极之火’的克星,只有找到它,我们才更有把握帮你老师渡过天劫。”

过天锡道:“既然是这样,我也去。”

蓝天野道:“天锡不要跟老林的徒子徒孙争,你留在‘积翠崖’。”

过天锡不敢违抗老师,只得应是。

林佩起看了爱儿与爱徒一眼,道:“‘万载寒冰’本是天材地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有心获取,你们两个此去要小心了。如果寻找不到也不用勉强,立刻赶回‘积翠崖’帮助老蓝抵抗天劫。”

陆永业应了声是,又问道:“老师,如果得到‘万载寒冰’,天火就可应付,可是无形天魔该如何应付呢?”

林佩头道:“比起天火来,天魔更难应对,由于老蓝元神凝炼不够,到时需要将元神遁入元婴内躲避天魔,如果要保万全,还要寻找到一个生辰八字对老蓝有利的‘贵人’,怀抱老蓝元婴才可以。”

过天锡关心则乱,忙道:“这个人找到了没有?是谁?”

林佩了点头道:“天锡放心,这个人是北都大学剑学系的学生,目前正在代表我国参加本届世界少年古武术大赛,以现在的比赛进程看,今天我国选手就可以与J国代表决出胜负,结束预选阶段的比赛。我已经电告代表团,要他们比赛后就立刻赶来‘积翠崖’。”

陆永业一愣道:“难道又是孙天生?”

“不错。”林佩头道:“我和老蓝先后用电脑和‘算术’推断,这个人正是孙天生!”

听到孙天生的名字,林清不由有气,怒道:“怎麽又是他?”

“清儿不用这样。”林佩起笑道:“孙天生不但生辰八字与老蓝相合,是帮助老蓝抵御天魔的不二人选,而且天性淳厚,最不容易被天魔迷惑,有他在,老蓝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

林清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脸上却是一付大不以为然的表情。

林佩起分派已定,陆永业与林清当即起身,飞往北极寻找那尚不知在何处的“万载寒冰”,过天锡则负起总巡查之职,专责林蓝二老闭关时的安全工作,这次来黄山的上百剑客中除了几名辈份与林蓝两人相近的剑客各有自己肩负的任务外,其余的人或者与过天锡同辈有交情,或者是他的后辈或学生,倒是都肯听他的调遣。过天锡天生细心,担负此职正好一展所长,林佩起与蓝天野算是知人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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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八集 幕后黑手 第四章 甲贺忍者

张宇险胜加藤雄后,上午的赛事已告一段落,下午三点钟才会举行后两场的比赛,C国代表团并没有返回“真刀流”会所,就在休息室内休息备战,其间自然少不了有热心的“古武迷”与极负敬业精神的记者前来骚扰,全被一脸严肃的厉海挡在了门口。

张宇胜后,压力顿时转到了何昊身上,何昊虽说是身经百战,也难免有些紧张,好在有梅玲小鸟依人般陪伴在他身旁,低声宽慰连带打气加油,何昊也渐觉放松,两个人竟然有说有笑起来。

天生看到两人亲热的样子,多少有些感伤,想到不久将与村上真树一战,又不免热血沸腾,生出无限战意,脸上表情忽而愁闷难解,忽而豪情万丈,看得众人莫名其妙。

下午三点整,战局再开。

何昊毫不张扬的缓步走上竟技台,见J国选手藤原静还没出现,不由望望J国休息室,皱了皱眉。

“不用看了,我来了。”

一个清脆娇柔,带有浓厚J国味道的声音忽然在何昊耳边响起,娇俏娥娜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藤原静!

何昊大吃一惊,就算是天生或三位老师那样的身手也没可能在他面前像这样突然出现,藤原静这是甚麽身法?竟好像是传说中的瞬移之术!

比起陆离张宇,何昊总算是阅历较丰,心里虽然吃惊,脸上却仍是一付平静的表情,微笑道:“原来是甲贺流的忍者到了,果然很了不起。”

藤原静刚才所施展的正是甲贺忍者一脉最有名的“化影匿身法”,见何昊不但毫无吃惊的表情,反倒一口道破了自己来历,不由对何昊起了几分敬意。微微点了点头,轻轻脱去了身上黑袍与脸上的生铁面具。

黑袍之下,是一具无限娇好,修长适度的美妙香躯,被一袭黑绸紧身衣凸显的峰峦隐现,细腰如柳;生铁面具的后面,宛然是一张白中透红,吹弹即破的鹅蛋儿脸,两只深潭般的大眼睛黑白分明,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着,可爱极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忍者的身份以及那身隐透出肃杀之气的黑色紧身衣,只怕任何人都要把她当成可爱的洋娃娃了。

忍者是J国早年间专责刺杀的一种职业,其实就是刺客,行动时通常穿着紧身衣与面具,根本不会将真面目示人,做为一名忍者,藤原静肯在何昊面前露出本来面目,这表示了对何昊的极大尊重。

何昊道:“谢谢,请藤原小姐选择战斗背景吧。”

忍者最擅于利用身边环境对付敌人,何昊却把选择背景的机会让给了藤原静,在回报藤原静之余也显示了自己极大的自信。

藤原静选择的竟是空旷无人的千里荒原,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任何可在对战中利用的资源,摆明了是不肯占何昊的便宜,要以真实功力与何昊一决雌雄。

何昊心中暗暗佩服,凝重万分的抽出“聚莹剑”,道:“请!”

娇叱一声,藤原静瘦削的香躯腾空而起,双腕一抖,两柄藏于腕内的扁圆形利刃带起两道弧光,分削何昊左右面颊。

招法毫无花巧,也不见有何凌人气势,速度却是快极,几乎是一闪就到了何昊身前,这位异国美少女生得娇怯怯的,出手却是狠辣实用,竟欲一招夺命。

自从见识了藤原静那诡异的身法,何昊早已暗加小心,真气到处,一片护体玉霞已然升起。何昊看出藤原静这类忍者是以快速身法取胜,此时不用“聚莹”招架,故意用“护身玉环”试探对手,要看看藤原静除了身法快速外,有没有办法对付这类护身法宝,是否够资格做J国代表团的大将。

见护体玉霞升起,藤原静居然甜甜一笑,竟然还有时间道:“这样是没用的。”

两道弧光一闪,就在与护体玉霞接触的瞬间,全数消失不见。

何昊一愣,难道藤原静知难而退?竟在关键时刻停手不攻了?

光华再闪,护体玉霞之内赫然出现了两柄扁圆形利刃,两只纤巧玉手握在利刃柄上。

那两只手,正是属于藤原静的。

何昊体外的护体玉霞完好无损,光华正盛,可藤原静的一双手连同武器竟然就这样穿过玉霞,出现在何昊面前!

何昊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在普华莲的“不死邪身”前尚可坚持片刻的护体玉霞竟在瞬间被藤原静轻易突破,一时不及招架,只能在仓促间猛然后仰,先保住自己的大好面颊再说。

“噗噗”两声脆响,藤原静手中两只利刃狠狠扎在何昊左右胸上,“天冥气”随利刃破体直入。

何昊飞退数十丈,胸前血流如注。藤原静像是不为己甚,并未追赶,也轻飘飘向后退去。

还好何昊的离火真气够精纯,才挡住藤原静的“天冥气”,并使得利刃不得深入,再加上反应神速,那一记后仰消去了对方不少力道,否则只怕早被利刃穿胸破体,横尸当场了。

强压住心头震惊,何昊将离火真气运转数次,才消除掉侵入体内的“天冥气”,封住了血流不止的创口,皱起眉头苦思藤原静何以能无视“护体玉霞”,于谈笑间重创自己。

藤原静此时也是吃惊不小,刚才她看似轻松的一击其实已出全力,更将自己还未修到炉火纯青之境的“化影匿身大法”运用到极限,却仍是被护体玉霞所伤,虽然成功刺中了何昊,却在何昊那足够精纯的“离火真气”反震下不得不退,只觉体内真气翻涌,难过已极,知道自己不过是仗“化影匿身法”侥幸得手,如论真实功力,自己那火候不足的“天冥气”还在何昊“离火真气”之下。

“好厉害的MM啊。”陆离看得呆了眼:“这样也行?她好像完全无视何昊的防御啊,护体玉霞好像完全不起作用!”

“也不能说护体玉霞完全没用。”天生看得较细:“如果我没看错,藤原静应该也被玉霞所伤,只不过伤势很轻,并不能影响到她的行动。藤原静使用的这种功法不知叫甚麽名字,看来她的修为还不够,否则一般法器真的无法阻挡她了。”

“这个当然了,至少在几位所展现的法器中,我还没发现有可以阻挡静子的。”熟悉的声音传来,村上真树步入C国休息室内。

“是你?”天生一愣,没想到村上真树会在此时到来。

“如果各位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为各位解说下静子所用功法的来历。”村上真树淡淡地道:“就算是帮助各位增长见识吧。”

“你……”陆离对村上真树一向不满,但好奇心却使他压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

“看来各位都有这个要求了。”看了眼包括三位老师在内的室内各人,村上真树道:“静子能轻松破入护体玉霞,用的就是传说中的‘化影匿身大法’。”

“化影匿身?”天生一愣问道:“这种功法比‘五遁之术’如何?”

“用你们的话说,‘不可同日而语’。”村上真树道:“‘五遁之术’是保留原身,而后利用五行之物潜藏身形,很多刀客和忍者都在习练,我方的副将三井靖是修炼‘五遁之术’的天才,现在已经练到了‘五遁合一’的境界。但即使这样,也不能和静子的‘化影匿身大法’相比。”

稍微顿了顿,村上真树又道:“‘化影匿身大法’创自我国最伟大的忍者蜂须贺小六,是一种用特殊方法控制身体分子结构的奇学。”

天生心中一动,道:“控制身体的分子结构?”

“对。也就是说静子可以随心所欲的把身体化为分子消失,又可在任何时候还原,明白了吗?”村上真树道:“用这种方法对敌,可以若隐若现,攻敌不备,也是忍者最高层的奥义。不过修炼这种功法不但要下苦功,而且要有特别的天赋,不是任何人都行的。静子是这方面的奇才,目前也还没有修炼到最高层次。”

天生曾利用内视之法进入分子内部激活内丹,对此听得心领神会,三位老师与张宇梅玲算是了解了个大概,也不想追问,只有陆离哇哇叫道:“甚麽分子原子的,你说明白点好不好?”

“看在你这麽笨的份上,我就举例说明吧。”村上真树道:“比如刚才静子突破护体玉霞,就是在瞬间把武器和双手化成分子,再组合成与玉霞同样的分子结构,这样就和玉霞溶为一体,当然不会被阻了,等穿过玉霞后,双手和武器再恢复成原来的结构形状,攻击何昊!”

陆离这才明白,不由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不对。”天生皱眉道:“可是当时藤原静并没有全身冲过玉霞,她的身体还是在玉霞外,双手穿过玉霞后要恢复成原状,这样她的手臂不是要被玉霞切断?”

“这就是‘化影匿身大法’的奥妙所在了。”村上真树道:“静子手臂与玉霞相接处仍会保持与玉霞一致的分子结构,却并不影响她控制已进入玉霞的部分身体。”

天生认真地听完村上真树的说明,低头陷入沉思。

“孙天生,不用白费力气了。”村上真数看出天生的想法,道:“这种功法是由蜂须贺小六一系的忍者代代相传,与你们的修炼体系完全不同,如果没有口诀是根本无法修炼的。”

天生的想法被他看破,也笑道:“无论怎麽样,多谢村上君了。”

“不用谢我,我还欠你个人情呢,呵呵。”村上真树罕有的笑着,大步走出门去……。

何昊祭起“火灵珠”,在他“离火真气”贯注下,“火灵珠”出手便涨成磨盘大小,裹在雄雄烈火中向藤原静砸去。

与眼前这位美少女贴身做战实在可怕,何昊不求有功先求无过,干脆用法器远程攻击。

娇躯一闪,藤原静忽然在原地消失不见,“火灵珠”却在空中溜溜打起转来,烈火黑烟,一时弄得满天都是。

“咯咯咯……”火灵珠内赫然响起藤原静的娇笑声:“说了这样不管用的嘛,怎麽还来?”

笑声未落,几十枚芒星状飞镖从“火灵珠”内飞射而出,直取何昊。

何昊几乎为之气结,对方这种功法简直是匪夷所思,不但莫名其妙地遁入自己的法器不见,竟还可以向自己发射暗器,偏偏自己又无法反击,难道去砍“火灵珠”不成?无奈之下只好挥剑挡格飞镖,这些飞镖倒没有甚麽独特,上蕴真力虽是不弱,何昊还可从容抵挡。

何昊叮叮当当磕飞了这批飞镖,只听藤原静嗤地一笑,又有几十枚飞镖迎面飞来。

无奈下举剑再挡,如此周而复始,藤原静的飞镖好像取用不尽,没完没了的不停飞来,何昊面含苦笑,心里直呼倒霉,眼看藤原静少女心性大发,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靶子,真是岂有此理。

周而复始的重复着一个动作,何昊的精神渐渐松懈,忽然眼前身影一闪,香风扑鼻,藤原静现身面前,手中一对利刃幻出万千弧光,向何昊罩来。

“瞒天过海,攻其不备”,这看似娇怯怯的少女竟然深谙兵法,再次攻了何昊一个措手不及。

“聚莹剑”仓促间飞起,化做道道晶芒,急迎弧光。

一阵金器交鸣声响过,两条人影乍合即分,藤原静后退数丈,何昊则飞退十余丈,半身血迹斑斑。

不等何昊有所反应,藤原静清叱一声,如雪弧光再次升腾,娇小的身子忽然隐入光中不见,弧光足足扩至方圆数十丈,才向何昊兜头罩来。

怒吼一声,何昊扬手回回“火灵珠”,同时身体急旋,顿时化成一个极大光球,向大片弧光迎去,不等接触,数百道晶莹剑光骤然从光球中射出,向弧光撞去。

盛怒之下,何昊不顾对方身怀诡异功法,积极迎战。

两方一交,大片如雪弧光仿佛被光球同化般,竟然溶入光球之中,何昊所化的光球顿时涨大了近倍。

正在众人为眼前变化吃惊不已的时刻,光球仿佛被看不见的利刃剖开一般,突然一分为儿,在空中自行交攻起来。

藤原静竟然再次施展“化影匿身大法”,连身带武器与何昊同化于何昊的攻势中,何昊所发剑光真气竟有一半被她同化调动,反过来攻击何昊。

一阵轰鸣的气劲交击声响过,何昊狼狈不堪地落回地面,面色如土。

半个光球恢复成藤原静的模样,冲何昊嘻嘻笑道:“你打不赢我的,还不认输?”

何昊冷冷看了这难缠美女一眼,忽然扬手将“聚莹剑”插回鞘中。

所有在场观众包括天生等都看得一愣,难道何昊真要认输不成?

藤原静也愣了愣,睁大了眼睛道:“你真要认输吗?”她虽说是忍者一脉,但终究还是少女心性,刚才还口口声声要何昊认输,现在见何昊抛剑在地,却又如此发问,像是不忍何昊就此认输一样。

何昊冷哼一声,身体轻飘飘离地飞起,一闪已到了藤原静身前,双掌一推,直击她面门。

天生恍然大悟,既然藤原静有“化影匿身大法”,一般的法宝飞剑对她无效,何昊干脆舍去武器法宝不用,用一对肉掌迎敌,滕原静再是怎样厉害,一个女孩儿家总不能“溶”入大男人的身体吧?

像是想不到何昊会以这种方式进攻,腾原静惊“咦”一声,双腕一翻,手中利刃急点何昊掌心。

就在掌刃相交的瞬间,何昊突然收回手掌,双手中指聚足功力,在刃背上重重一弹。

“哎——!”藤原静立感一阵火热气劲传遍自己全身,全身一热跟着发软,“天冥气”四散流走,刚想飞身后退,何昊双掌已快如电闪般击在她双肩上,可怜她一个娇怯怯的身子立时应掌而飞,被生生震翻落地。

喉头一甜,藤原静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娇面惨白如纸。

这一下完全是真实功力对拼,丝毫不能取巧,藤原静功力本在何昊之下,立刻吃了大亏。

何昊一招得手,更不停留,自上而下飞扑藤原静,双掌未到掌风已到,地面尘土被激的四射飞扬。

银牙一咬,藤原静将那对扁圆形利刃插回腰间,玉手一分,迎向何昊双掌。

四掌轰然相接,藤原静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一双玉手却蛇一般缠上了何昊手腕。

奇迹就在此时出现。

藤原静一双玉手在何昊手腕上略一停顿,竟无声无息的没入了何昊手腕中。

情急之下,藤原静不顾本门最大的禁忌,竟欲以“化影匿身大法”溶入何昊体内,这种奇功霸道无比,如果真被她得逞,就可控制何昊身体,轻松取胜。

当年蜂须贺小六创出“化影匿身大法”时,就曾警告后人,绝不可仗此奇功侵入他人身体,这样做一来会使此功沦入邪道,二来一旦被人反制,轻则受伤,重则丧命。藤原静一心求胜,竟然不顾利害妄图侵入何昊体内,忘记了本门教诲。

何昊只觉手腕一凉,渐渐麻痹,冷笑道:“你上当了!”说完深吸一口气,离火真气狂涌向双手前臂,在手臂经脉中猛然炸开,何昊一双手臂立刻变成焦黑状,继而熊熊燃烧了起来。

“啊!”藤原静惨叫一声,侵入何昊体内的部份身体化作了灰烬,离火真气随即狂涌入她的各处经脉,在体内各大要穴处炸开。

一张粉面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灰,藤原静哀呼一声,美目翻白,生机全失。

何昊右足电速飞起,猛踢在藤原静喉部,只听“咔嚓”一声,这位J国美少女的人头被生生踢飞,身体同时坍塌于地,化做了一堆飞灰。

美丽的头颅跌落地面,眼睛还大大的张着,露出震惊,迷惑,犹疑,不信的神态,似乎无法接受自己就这样失败。

一招毙敌,何昊不惜自残身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终于完美上演了一场辣手摧花的好剧。

全场寂静,一个美丽的生命被以这种方法结束毕竟是大多数人都不愿见到的。

何昊终于为C国代表团取得了关键的一分,场上比分2比2,C国又扳回一场。

当女主人以甜甜的声音宣布这一结果时,全场又沸腾了起来,终于就要看到C,J两国主将间的比赛了,所有的“古武迷”都几乎为之疯狂了。

“孙天生,要靠你了。”牛天星重重拍了拍天生的肩:“小子,如果赢不了就不要回来了。”

摸了摸佩在腰间的“蓝电含锋掣”和“青晕剑”,天生用力点了点头,大步向场内走去。

过天锡确实是运筹帷幄的上佳人才,领命做了“总巡查”后,立即将近百名职业剑客分成两班,一班都是五品以上的剑客,留在“积翠崖”准备应变,另一班则是二品以上五品以下的剑客,则分布于“积翠崖”四面的数十孤峰,担任外围监察之职。

“阴阳离合幻灭微尘阵”是应劫大法,要等“天劫”来临之时,才会在林佩起主持下合百名剑客之力发动,此时阵法虽已布下,却并未应用,在林,蓝两人闭关期间,只能靠这百余名职业剑客及“乙木大阵”抵御外敌。为了保证“乙木阵”威力,过天锡在请示林蓝二老后将阵法缩小至“积翠崖”外百丈范围,这样一来外围的数十名剑客职责顿重,他们要时刻监察以“积翠崖”为中心方圆千里内有无不知利害的凡人鸟兽接近,及有无居心叵测的修炼者前来,分别加以劝离移走,或警告,实在不行翻脸动手也在所不惜。

过天锡消息灵通,早已听说“暗黑剑盟”现世,以及剑学会与军方矛盾渐深的事,眼下自己老师流年不利,竟然遭遇“天劫”,军方或者还要顾及大局,不会轻举妄动,“暗黑剑盟”却是难说,难保不会趁机大举来袭。自己虽没参与几十年前那场大战,却知道那一仗正派剑客几乎精英全出,才险胜了“暗黑剑盟”,如今这些职业剑客比当年的剑客大有不如,“暗黑剑盟”却在这几十年中厉兵秣马,自强不息,实力远非当年可比,如果当真大举来袭,鹿死谁手还当真难说。

想到这里,过天锡顿觉肩上如担重岳,自己这十几天的“总巡查”可实在不好当,眼下也只能尽力而为,见机行事了。

“怎麽了?过校长可是剑学界有名的大能人哦,难道也会紧张吗?”

柔柔的声音响起,糜靡香风拥来一位全身皮衣皮裤,雪肌玉肤的妙人儿。

妙人儿身材高挑,两只剪水双瞳转啊转的,满含笑意。

不用去看,过天锡也知道来人是谁,呵呵笑道:“绮绮老师看来恢复的不错,竟然有精神寻我的开心了,可喜可贺,呵呵,可喜可贺啊。”

来人正是天生当日初入北都时所遇的绮绮老师,这位性格美女看来恢复的很好,并未因当日在“灵宝真地”所受的伤害稍减风骚。

绮绮娇笑一声,身体几乎贴到了过天锡身上,嗔道:“还说呢?人家差一点没命,过校长却从没去医院看过人家,真是个没良心的,哼。”

过天锡虽早就知道这位性格美女向来的风格,却还是感觉难以承受,皱眉道:“绮绮老师真会开玩笑,啊,天锡还没感谢绮绮老师为我恩师赶来护法,多谢了。”

“瞧你说的。”绮绮老师一对美目紧盯在他脸上,娇嗔道:“人家也是国家剑学会的人,当然要听会长调遣了,再说人家还曾受过蓝副会长的恩惠,现在正是报答的好机会。”

绮绮老师本是千年火蛛成精,本是“万妖帮”所属,当年万妖帮与众剑客一场大战,万妖帮众死伤无数,绮绮被飞剑围攻,眼看就要丧命,正在哀哀哭泣,苦苦求饶的时候,被蓝天野看到。蓝天野当时不过二十多岁,刚成为职业剑客不久,对万妖帮成见不深,又见绮绮雪肤花貌的一个美人儿哭的实在可怜,不由动了恻隐之心,出面替她求情,救了她一条命。

绮绮当时也不过刚刚修成了人身,虽然“个性”独特,能令老夫子们在大跌眼镜之余狂喷鼻血,但作恶却少,感激蓝天野之余更发誓洗心革面,从此再不去练那些外道邪功,一心修炼剑术。蓝天野感念她一番诚心,经常会从旁指点,就连林佩起也没少教过这位女妖精,如此苦练数十年,绮绮终于成功考取了“剑客资格”,成为一名职业剑客,并在林佩起的安排下成为北都大学剑学系的教师。

过天锡身为蓝天野的首徒,与这位C国唯一的“妖剑客”认识了数十年,更不知被她“性骚扰”了多少次,对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闻言不由点了点头,暗道:“她虽说是妖,生活作风也大有问题,但总算还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也算有良心了。”

绮绮见过天锡面露笑容,越发大着胆子凑了过来,将一张粉面贴近过天锡的面颊,任几缕青丝撩在过天锡脸上,柔声道:“天锡,你说我是受伤前美,还是现在美?”

对她这种作风,过天锡几十年来早已习惯,闻言笑道:“现在是甚麽时候?我哪有心情判断你美不美,好了绮绮,不要胡闹了。”

“不行,我非要你说不可。”绮绮对这位南星大学校长早有情意,只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如今好容易有了这个接近心上人的大好机会,怎肯轻易放弃?干脆耍无赖带撒娇地道:“你不说我就不走……。”

过天锡叹了口气,正不知如何才能摆脱她的痴缠,忽见远方一个山峰上白光闪动,腾起一道剑气。

跟着便见“积翠崖”外围几十个山峰上纷纷升起剑气,一道道直冲霄汉,好似古时峰火,蔚为状观。

“有不速之客到了,我们去看看。”那些升起的剑气正是国家剑学会剑客所发的信号,表示有不速之客靠近,而且是极为棘手的人,否则只外围安排的剑客就可以打发,根本不用发信号通知。

过天锡面色一肃,驾剑光直飞向最外侧的那个山峰,来人倒很赔合,刚好给了他摆脱绮绮纠缠的机会。

绮绮气得一跺莲足,气鼓鼓地随后追来,心里却把来人骂了一千一万遍,恶毒诅咒的话更是整萝筐抛出。

过天锡收起剑光,落于峰上,向远方望去,只见莽莽云海中,传出一阵呼呼锐啸声,原本平静的云层变得翻翻滚滚,流离不定。

过天锡面色一变,那种啸声与机械类飞行器发出的声响不同,应该是剑客驾剑光飞行所发出的声音,听那啸声响亮的程度,至少也有二十名以上的剑客正在向“积翠崖”飞来,难道说真的是“暗黑剑盟”等不及“天劫”到来就提前来攻?可此刻“天劫”未至,自己这边的众剑客没有牵挂,就连林,蓝二老也还没有闭关,“暗黑剑盟”此时来攻并没有任何好处,除非是他们这几十年来高手辈出,实力大增,自认有把握必胜,才会大举袭来。

眼下形势已不容多想,过天锡大声道:“大家准备应变!”

此时聚集到这里来的剑客已不下三十位,闻言各自将飞剑放于空中,准备应战,峰头立时布满了“白,青,黄,红”各色剑光,一时大发光华。

锐啸声响彻云霄,眼前云海忽然向四面分裂,近二十道色做纯白的剑光从内射出,却在空中停立不动了。

过天锡冷笑一声,看剑光等级,这二十道剑光应该有职业五品以上的实力,飞行时完全可以隐去啸声,可对方不但不隐,反倒弄得震天价响,分明是有心藐视国家剑学会一方的剑客,故弄排场。

正想发话让来者现身,忽然眼前金光一闪,一柄巨大的金色大剑从云海中慢慢飞出。

那柄金色大剑并非真正的飞剑,而是架长有近二十米,宽高三四米的中型飞行法器,竟是用纯金打造而成,主人穷奢极欲,已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金色大剑的后方,又有十几道白光护卫,前呼后拥,气派非凡。

三十余道白光拥护着金色大剑,停立在距过天锡等所站山峰约五六十丈的空中,就此不动。

第一部 第八集 幕后黑手 第五章 黄山之争

不等过天锡说话,绮绮已等不及发难道:“甚麽东西!藏头藏尾故作神秘的,是不是长得太丑怕见人啊?”这些不速客破坏了她的“好事”,绮绮早憋了一口闷气,管他飞行法器内是甚麽人,先骂了再说。

“大胆!”三十余道白光内同时响起怒喝声,白光随即同时隐去,现出三十余名身背长剑的职业军人,人人皆穿一身笔挺军装,帽徽领章 闪闪发光。

三十余人全都是校级军官,其中有几个少校和上校,多数却是中校身份。

过天锡面色一变,来得竟然是军方剑客。

C国共有五大军区,其中北方三个,南方两个。北方三大军区中以北都军区最高军事长官郑霸的实力最强,多年来已被他网罗了三十多名原属国家剑学会的职业剑客,并拥有数量最多,装备最好的光化部队,其余四大军区近年来已隐隐唯他马首是瞻,难道剑形飞行法器中的人就是郑霸?

飞行法器的舱门一开,两名军装剑客一跃而出,向空中抛出一件长宽数十米的玉色平台及一只红木方桌,一只红木高背椅。

玉色平台稳稳浮在了空中,方桌高椅则整整齐齐摆放其上,桌上竟还有一瓶红酒,一只高脚杯。

一切准备停当,两位军方剑客朝着舱门微微恭身,道:“有请将军。”

哈哈大笑声响起,一个肩佩三朵金星,将军模样的人从舱内一跃而出,身形微闪间,已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玉色平台上,缓缓落座。此人面色焦黄,目光凌厉如剑,不是郑霸是谁?

自顾自道了杯红酒慢慢喝下,郑霸看也不看过天锡等人一眼,冷冷地道:“叫林佩起和蓝天野出来。”

“你!”绮绮做了剑客多年,仍然妖性不减,她眼里一向只有林佩起蓝天野等有数的几个人,哪管甚麽将军不将军,见到郑霸就不觉有气,当即就要放出飞剑。

过天锡忙一把按住绮绮,郑霸和“暗黑剑盟”不同,毕竟是国家要人,名义上还在协管剑学会,如果跟他动起手来可是天大的麻烦。

“郑将军找林会长和家师有事吗?”过天锡笑道:“我是过天锡,南星大学校长。”

“你够资格问我吗?”郑霸又倒了一杯酒:“叫林佩起和你老师出来见我!”

“郑将军好大的派头啊!”

一个清亮高昂的声音骤然响起,跟着便见两道经天金虹从“积翠崖”方向飞射而来,晃眼间就到了郑霸面前。

几名军方剑客面上露出紧张神色,纷纷纵起剑光向两道金光迎去。

不等军方剑客接近,两道金光已在空中停住,现出林佩起与蓝天野两人,林佩起冲迎面飞来的几名军方剑客冷哼一声道:“如果我真要取姓郑的脑袋,你们挡得住吗?还不退开!”

林佩起担任国家剑学会会长之职数十年,积威之下,几名军方剑客不敢稍有违抗,纷纷向后退去。

看了看眼前神情倨傲的郑霸,蓝天野轻抚着怀中小猫的脑袋,笑嘻嘻的道:“真好真好,我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你这个畜生真好,乖。”

也不知道他是对猫说话还是对郑霸说话,国家剑学会这边的剑客立即发出一阵轰天大笑声,连林佩起也不禁笑着摇了摇头,暗叹自己这老伙计真是几十年如一日,见人就要讨便宜。

郑霸倒是好涵养,闻言只是“嘿嘿”冷笑道:“蓝天野,你不要装疯卖傻,别忘了你是甚麽身份!”

林佩起道:“老蓝一向爱开玩笑,将军一向是知道的,不用动气,将军摆开这麽大的阵仗,该不是为了找老蓝逗嘴吧。”

蓝天野嘿嘿笑着,眯着眼看了看郑霸,笑道:“将军又不是老蓝的猫猫,当然不会有兴趣和老蓝耍脾气了,嘿嘿,将军带了这麽多高手来,是不是听说老蓝流年不利要遭‘天劫’,赶来替俺老蓝护法呀?哎呀呀,这可真是多谢了。”

郑霸被他连连调侃,不觉有气,脸色微青地道:“原来林会长私自调动剑客,是为了蓝副会长的事,林会长,是这样吗?”

林佩起道:“不错,剑客间本该守望相助,不要说是老蓝,就是任何一名剑客遭遇‘天劫’这样的大难,我林佩起也会二话不说调集人手相助。”

“哈哈,好一个守望相助。”郑霸一口饮下杯中残酒,仰天大笑道:“林佩起,你大胆!”

林佩起面色一变,冷哼道:“郑将军怎麽说?”

“哼,一次调动上百名职业剑客,你请示过谁?”郑霸冷笑道:“国家剑学会不是你家开的,职业剑客更是受国家供养,你竟敢擅自调动,林佩起,你把国家摆在何处?”

“将军不要忘了,黄总理曾允许林某便宜行事。”林佩起毫不示弱地道:“更何况这次调动职业剑客,林某已向国家体委请示过,将军此说实在是莫名其妙。”

一把将手中酒杯掷落玉台,郑霸怒道:“林佩起,不要忘了国家剑学会是在国家体委与北都军区协管下,就算你请示了国家体委,还要得到我的同意,否则一样是私用国家力量,我就可以抓你法办!”

林佩起怒极反笑:“原来郑将军摆开这麽大的阵仗,就是要抓林某人法办,哈哈哈,我林佩起纵横一生,还没人敢在我面前如此说话,姓郑的,你尽管动手,我林佩起倒要看看你手下这些人有没有这个胆量。”

郑霸霍然站起,大喝道:“给我拿下!”

三十几名剑客互看了一眼,却没一个敢抢先出手,这些人都曾是国家剑学会属下剑客,自然知道林佩起的厉害,有谁敢轻犯虎威。

“再不动手,军法从事!”郑霸厉声道。

一道,两道,……三十余道白色剑光飞射林佩起,军方剑客终于出手了。

仰天一声大笑,林佩起不用任何已方剑客帮手,张口喷出一道金色剑光,化作百丈光墙,一股脑将三十余道白光震退,同时大声喝道:“大家退守‘积翠崖’。”等所有已方剑客退回崖上,才哈哈一笑,收回剑光飞身而退。

以此刻国家剑学会在“积翠崖”凝聚的力量,要消灭掉郑霸手下的这些人也非难事,只是林佩起终究还是要顾及郑霸身份,不好闹得太僵,所以才选择退守“凝翠崖”,准备借“乙木大阵”只守不攻,令郑霸无奈退去,这样将来就是闹到黄总理甚至元统那里,自己也好说话。

郑霸手一挥,大声道:“追,给我拿下林佩起!”

三十余名军方剑客心里叫娘,不情不愿地向“积翠崖”飞来,各自放出飞剑法器,剑光宝光照耀的满天光彩陆离,向“积翠崖”攻来。

“积翠崖”上顿时生起万丈青霞,将一众飞剑法宝挡住,剑光宝光与青霞相接,立时响起阵阵闷响,恍如雷震,空中光屑四处飞舞。

过天锡看了看对方攻势,有些担心地道:“林会长,老师,光凭‘乙木大阵’恐怕很难挡住三十多柄五品以上剑客的飞剑,这样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林佩起长吁出一口气,稍稍调整了下因硬接三十多柄飞剑一击而略见凌乱的真气,道:“不错,这“乙木大阵”虽然是我和老蓝亲手所布,威力不同平常,但要挡住三十多柄飞剑及众多法器也无可能,不过撑上一阵子应该没问题,天锡不用担心。”

过天锡道:“是,请会长恩师回别府休息,有天锡在这里就可以了。”

“好,你和永业一样,办事稳妥有矩,我信得过你。”林佩起满意的点头道:“我和你老师并不想真的的郑霸正面冲突,也无意留在这里,一切就拜托你了。”

蓝天野也笑道:“天锡小子记住,只要守住就可以了,不用真的拼命,我和老林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前来解围,没必要跟郑霸那小子认真。”

说着与林佩起相视一笑,向“天外别府”走去。

“乙木大阵”本是借黄山木灵之气所设,虽然威力极大,但终究不过是一个阵法,比起众剑客所练的飞剑法器还是略有不如。

军方这些剑客都是五品以上身份,修为都早已超过了“天人合一”的程度,都可以像天生一样吸收外界真气化为己用,理论上只要飞剑不毁,就可以无限次攻击,且每次攻击都有普通飞弹十倍以上的威力。黄山的木灵之气再是充盈,含量也总有限,再加上林,蓝二老布阵时为防黄山生态环境因此受到影响,对阵法作了限制,最多只能发动黄山所蕴木灵之气的十分之二三,因此在军方剑客一阵狂攻下,“乙木大阵”渐渐不支。

过天锡为人精细,早就看出青霞虽然在剑光攻击下随灭随长,声势却大不如前,知道阵法已支持不了多久,早命崖上已方剑客做好防御准备,不多时护崖青霞果然被军方剑客撕开了几个缺口,崖上众剑客随即纷纷祭起飞剑,将对方攻入的剑光挡住。

一时近百道剑光在空中飞舞,纠缠互攻,青,白,红,黄各色光华上映天宇,真是好看已极。

军方剑客均是精英人物,个个都有职业五品以上身份,所用法宝飞剑也皆是一时之选,相比较而言,“积翠崖”上剑学会一面的剑客品级较杂,既有五品以上的高品剑客,也有二三品的低中品剑客,混战之下,一些低品剑客或是因为功力不足,或是因为所用飞剑材质较差,不少柄飞剑被绞成粉碎,一时满天都是闪闪生光的飞剑碎屑乱飞,好似满天花雨乱坠。

绮绮正唯恐天下不乱,见此情形兴奋不已,在“积翠崖”上飞来飞去,趁空就放出一把“千年火蛛丝”缠向军方剑客的飞剑,她这种火蛛丝虽不能给剑客致命打击,却坚韧非常,飞剑一旦被缠住就很难在短时间摆脱,有好几名军方剑客就是被缠住了飞剑,险些被剑学会这边的剑客所伤,一个个气得暴挑如雷,偏偏又拿她无可奈何,空自恨得牙根发痒。

双方缠斗良久,“乙木大阵”的漏洞越来越大,好在崖上有上百名国家剑学会的剑客在,数量是军方剑客的三倍,即使是只守不攻,也大可支撑,反倒是军方众剑客在众寡悬殊的情况下,有些法器飞剑受损,有些甚至一时不慎受了些轻伤。

这些军方剑客心里有数,不要说“积翠崖”还有林佩起和蓝天野在,就凭这剑学会聚集的上百名剑客,真要是打起来,自己这方也绝对讨不了好去,反正崖上剑客只守不攻,这些人也就乐得轻松,只不过作个攻击的样子,并不肯使用全力,因此“积翠崖”上空自有上百柄飞剑飞舞,无数法器乱战,却始终保持了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哪里像是舍死忘生的斗场?分明是一场“斗剑友谊赛”。

过天锡看得直皱眉,虽说军方攻击并不猛烈,自己这方完全抵挡的住,可照这样打下去还得了?这些剑客个个“天骨”已开,真气用之不竭,又个个都能辟谷,如此打法,要到何时才完,万一到了“天劫”来临之日,岂非要影响自己恩师避劫大事?

郑霸端坐在玉台之上,早有人替他取来一个崭新的酒杯,郑霸正一杯杯喝着他那瓶产自21世纪末期的窖藏好酒,满面微笑地看着眼前这场“精彩”已极的百名剑客大比拼。

这位身份神秘的北都第一权奸不是傻瓜,竟然会妄想以区区三十名剑客攻下上百名剑客据守的“积翠崖”,嘿嘿笑着,郑霸抬腕看了看手上所戴的那块名牌金表。

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就在双方开打近三个小时后,随着一阵巨大的机器轰鸣声从云海下方传来,三架银光闪闪的战机突然出现在郑霸面前。

望望位于中间的战机机身上发出的红色光罩和机尾上所绘的那颗硕大金星,郑霸笑了,他要等待的人终于出现。

飞到玉台附近,战机舱门轻轻打开,一架全自动舷梯从门内伸出,搭在玉台边缘。

两个人从战机内走出,向端坐在玉台上的郑霸走来。

正是黄总理与诸葛尚云之父,“神机隐庐”现任庐主——诸葛远山。

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算做招呼,郑霸道:“原来是黄总理,远山老弟,请坐请坐。”说完伸手向后方招了招,立即有人从飞行法器内取出两把红木椅,放在红木方桌旁。

黄总理自不必说,就是身为C国军方参谋总长的诸葛远山也与郑霸级别相当,郑霸面对两人竟连起身也不肯,不止是倨傲,简直已到了无礼的程度。

“呵呵。”郑霸先向黄总理敬了杯酒,笑道:“不知道总理与远山老弟来黄山干甚麽?不会是和郑霸一样,突然对黄山的风景感兴趣了吧?”

黄总理对郑霸的无礼表现仿佛视而不见,闻言向身后的“积翠崖”看了一眼,道:“郑将军原来是到黄山看风景,呵呵,今天的黄山的确是够热闹啊,看来郑将军军权日盛,排场是越来越大了,出来看看风景,也要带这麽多职业剑客。”

这番话柔中带钢,虽然带有不满,语气却是温静平和,没有一丝火气,不愧是一国总理,国之柱石。

郑霸“嘿嘿”干笑两声,转而向诸葛远山道:“远山老弟好久不见,来来,先干一杯再说。”说着拿起手中酒杯,向诸葛远山敬酒。

诸葛远山喝干杯中酒,笑道:“老郑你就不用兜圈子了,你这次黄山之行,真是震动了军界,黄总理与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郑霸自觉戏也做得够了,当即传令先停下对“积翠崖”的猛攻,摇了摇头道:“没有办法啊,郑某这样做也是为了国家,希望总理与远山老弟能够理解郑某的一番苦心。”

“当然。”黄总理道:“郑将军忧心国事,我是知道的,不过一家人打起来总不好看,有甚麽事,还是请林会长过来坐下谈吧,有黄某在,相信会令你们双方满意。”

郑霸一拍大腿,道:“我等的就是黄总理这句话,来人,立即请林会长前来。”

黄总理架临,林佩起也已得悉,只是不知黄总理有何打算,因此并未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现在接到郑霸邀请,林佩起立即架剑光飞至,蓝天野却留在“积翠崖”顶,以防郑霸有别的阴谋。

林佩起赶到玉台,先怒视了郑霸一眼,才向黄总理施礼,与诸葛远山是老朋友了,林佩起只点了点头,就算打过了招呼。

黄总理道:“好了,郑将军,林会长,双方都已到齐,现在我想知道,你们双方属下的剑客是为甚麽事打了起来?这件事可真是轰动了军界,如果传到外国,那可算是世界级的笑话了。”

林佩起愤然道:“总理,是姓郑的欺人太甚,我方一直隐忍,否则,哼哼。”

黄总理道:“林会长不用动气,慢慢说。”

林佩起当即把事情经过陈述了一遍。黄总理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郑将军,黄某认为林会长并没做错甚麽,黄某虽然不是剑客,但也知道‘天劫’对一名剑客而言是多麽可怕,林会长为帮蓝副会长渡劫,调动了一些人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郑霸道:“总理有所不知,国家剑学会下辖一百六十余位职业剑客,总和战斗力保守估计也相当于3-5个光化师,这样可怕的战力如果一旦失去控制,或者被某人当成私人武装使用,后果会相当可怕,郑某只是不希望有人尾大不掉,进而威胁到国家安全,才会对这种不正常使用国家力量的行为迎头痛击。”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且看似大有道理,黄总理虽然有心维护林佩起,一时也觉无话可说。

林佩起“呸”了一声,道:“照你的说法,林某人难道是私用国家力量?郑霸,林某调动剑客是为了蓝副会长,可不是为了自己。”

“你和蓝天野的关系不同一般,又有谁不知道?”郑霸冷笑道:“帮他就是帮你自己,林佩起,你还狡辩甚麽?”

林佩起正要反驳,诸葛远山却适时开口道:“这就是老郑你误会了,据远山所知,无论是当年的剑仙,还是今天职业化的剑客间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一旦有人遭遇‘元九重劫’或‘天劫’,大家都要尽全力赶到,为遭劫者护法。如果蓝副会长真的遭遇‘天劫’,林会长召集众剑客赶来护法并不能算是私用国家力量。”

林佩了点头,道:“正是如此,郑霸,你现在可明白了?”

“嘿嘿,远山老弟太小看了郑某人。”郑霸冷笑道:“郑某又不是傻瓜,怎会不知道这个规矩,但从有国家剑学会以来,曾经渡劫的剑客又何止蓝天野一个人?有哪一次会出动上百名剑客?身为职业剑客除了教学比赛,还要承担维护国家安全的大任,如果为了一个人全体都赶去护法,国家一旦有需要又该如何?”

林佩起怒道:“今时不比往日,老蓝遭遇的将是‘天劫’,比起一般剑客曾遭遇的‘元九重劫’威力何止大了十倍?再说如今‘暗黑剑盟’重现人间,难保不会趁虚而入,我当然要多调人手才能确保老蓝安全,你懂甚麽?”

在一个剑客活到九十岁,一百八十岁,二百七十岁,三百六十岁时分别要遭受“元九重劫”,到时剑客体内的真气会渐渐散乱而失去控制,产生功力倒退的问题,凭借功力维持的肉体在此期间会迅速进入老态,依附于肉体的元神则会产生动摇无法自控。因此只要元神修炼有成,或者是修炼元婴有成的剑客把元婴运出体外,再把部分功力以及元神转到修炼成的元婴上去,就可以指挥元婴发出‘元婴力’护住肉身。

所以“元九重劫”实质上是来自自己身体的问题,只要有几名剑客在旁护法,保证“渡劫”者在应劫期间不被外魔所侵,一般就没有问题。

而“天劫”却完全不同,是否遭受“天劫”与应劫者的功力毫无关系,完全是随机而至,彼时有天雷,天风,天火,天魔先后攻来,除非是修炼到“造化阶”的顶级修炼者,或是达到“合光阶”拥有不死真身者可以凭一人之力应付,否则就算是林佩起或蓝天野这样的级数也没把握捱过。

上百名剑客看起来已是声势惊人,但能否助蓝天野成功渡劫还很难说。如今郑霸却出甚麽“没必要出动上百剑客”“私用国家力量”的话来,林佩起怎能不火?

“说甚麽‘暗黑剑盟’重现人间,分明是你在危言耸听。”郑霸冷笑道:“调查‘暗黑剑盟’的是我军方职责,到目前为至,还没发现有‘暗黑剑盟’的人出现,我看这件事纯属子虚乌有,林佩起,你不用以这件事为借口!”

林佩起几乎要拍案而起,只是见有黄总理在座,才忍下了这口恶气,哼道:“恐怕是军方无能吧?要不就是你郑霸有心对‘暗黑剑盟’视而不见!”

“林佩起,你放肆!”

“好了。”黄总理皱了皱眉,打断了两人道:“两位都是国之柱石,这样吵闹有失身份。郑将军,‘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暗黑剑盟’的事应该不是子虚乌有,林会长的担心还是有道理的,我看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看出黄总理有心帮林佩起说话,郑霸却毫不买帐,道:“不行,既然军方目前在协管剑学会,我就有权处理这件事,请总理不要阻拦。”

黄总理修养再好,也不由脸色微变:“将军想怎麽处理?”

“很简单,我要调走聚集在黄山的剑客。”郑霸道:“当然,总理既然开了口,我也会留有余地,就留下十名剑客为蓝天野护法好了。”

“不行。”林佩起生怕黄总理不知“天劫”厉害,答应了郑霸要求,忙向黄总理道:“总理,十名剑客是绝对不够的。”

黄总理冲林佩起摆了摆手,意思是说自己心中有数,缓缓道:“郑将军,如果说‘暗黑剑盟’的事纯属子虚乌有,恐怕连你自己也不会相信吧,林会长的脾气虽然不好,但做事向来还是谨慎的,我相信林会长自有他的道理。”他对郑霸向无好感,却将林佩起看做自己的有力臂助,关键时刻终于表明了态度。

郑霸道:“这麽说黄总理是帮定了林佩起,一定要置军方的意见于不顾了?”面对当今总理,他却毫无丝毫尊敬之意,诸葛远山不由摇了摇头,感觉郑霸实在过份。

他与郑霸在儿时便相识,后来同上军校,同成为军界首脑人物,因此对郑霸了解极深。在他的印像中,郑霸外表粗豪,做事却极有章 法,更懂得上下尊卑,收敛之道。这几年却不知是为了甚麽,自己熟悉的郑霸却性情大变,与之前恍如两人。

暗将功力聚于双目,诸葛远山上上下下将郑霸细细打量了一遍,发现并无异状,不由摇了摇头,或许这些不过是自己的错觉,也或许是因为多年大权在握,才使郑霸日渐骄横吧?

“老郑你喝多了吧?总理既然已经有了决定,我们就该遵从,你这算甚麽态度?”诸葛远山瞪了郑霸一眼:“还不快向总理赔罪?”

郑霸霍然站起:“郑某虽然只是个军人,但我至少还知道‘军政不分’会有甚麽害处,远山老弟,你该不会不明白吧?”

言下之意是黄总理身在政界,不该插手军界的事。

“谢谢郑将军的提醒了。”黄总理悠悠地道:“可是郑将军不要忘了,国家剑学会同时也受到国家体委的管辖,而国家体委直属于国事院,同时国家剑学会如果和军方发生冲突,也一样会影响到C国政治,我这个国事院总理管这件事不能说没有依据吧?”

不愧是政坛老将,黄总理一席话说的郑霸无言以对。

“这样吧……”黄总理占了上风,却毫无得意之色:“除非郑将军能给我一个要调走众剑客的理由,否则‘积翠崖’上的百名剑客一个也不能走,就算将军闹到元统那里,也由我来承担!”

“总理说得好。”郑霸嘿嘿一笑,满面得色的坐回到座位上,望望林佩起道:“林会长,据警方统计,这一个星期以来,全国许多个城市都出现了女人被害,然后‘阴精’被盗的事,我想国家剑学会该不会不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