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时空剑仙》(原都市剑仙行)》 · 大行者 · 2026-07-25
“不用说了,你诸葛家父奸子滑,我还能不知道?”林佩起道:“何昊获救后只字不提当日发生的事,也是你小子的授意了?”
诸葛尚云笑道:“此事关系太大,既涉及夜叉神界,又与玄阴之气有关,一旦泄露,难免引起轩然大波,是以晚辈才请求何昊对此事避而不谈,以免引来麻烦。”
“你来见绮绮老师也是为此?”
“正是。”诸葛尚云道:“绮绮老师与何昊其实所知有限,晚辈只是为防万一,希望在孙兄归来前不会有人提到与他失踪有关的任何事。”
“即使没有敌人,没有危险,也会用最谨慎的方法处理每一件事,酸小子不愧是诸葛家的后人啊。”林佩起赞许的点了点头:“可你为甚麽又要把此事告诉我们呢?”
“如今世界温度已回复正常,依晚辈推断,孙兄不日可回人间。”诸葛尚云笑道:“按北都大学校规,孙兄必需说明有关失踪的一切事由,再者自上次林会长动用数十剑客搜救孙兄一事后,孙兄已是新闻人物,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孙兄一旦再现人间,结果只怕是…”
林佩起与陆永业互看一眼,暗道诸葛家的后代果然不凡,如今孙天生还没回来,他就已把孙天生回到人间后可能遇到的麻烦一一想到,并为之先做准备,果然是个合格的‘军师型’人才。
林佩起道:“怪不得你小子和盘托出了秘密,原来是要我们帮忙。”
“非也非也。”诸葛尚云连连摇头:“不用尚云要求,两位也会大力相助孙兄,尚云只是与两位先通声气,共谋进退之法。”
“好一个共谋进退之法!”林佩起哈哈大笑:“孙天生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可以安心睡觉了,胖小子,说说你的想法。”
公元2178年10月5日,北都时间上午9点钟。
一架前端安设了个特大拳套标志的银白色民用座机划破苍穹,飞抵北都市上空。
飞机是最新型的AL-3型超豪华‘原能’机种,这种飞机可以利用日月能量飞行,最高爬空高度8000米,带有防雷电激光护罩,在元器件完好的情况下,理论上可在空中连续飞行50年不用降落,集安全,美观,环保为一体。与C国的‘飞行法器’同为当今世界最优秀的飞行器。
这种飞机价格昂贵,全世界也不过售出百余架。由于主人都是身家亿万的富豪,个个都要求与众不同,于是这百余架AL-3的外观设计便各不相同,形态百变。
而在机身前方加上一个特大拳套标志的,当然就是在商界和拳术界鼎鼎大名的舒克先生。
舒克先生正惬意地仰躺在机舱内的真皮软椅上,眼角余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身后的天生。
“像,太像了,如果私家侦探所提供的资料是真实的,也许他就是那个失踪的少年吧。”舒克先生几乎要笑出声来:“为了找到这个少年,林佩起可是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林佩起啊,我的老朋友,看来这个少年很不一般,让你很紧张嘛。不用急不用急,也许你的老朋友会送给你一份大礼,当然,这是要有代价的。”
坐在后面的天生当然不知舒克在想些甚麽,此刻正透过机窗下望,注视着下方这个像是熟悉却又陌生的城市。
“下面就是C国的首都北都市了。”身边的贝塔像是异常地兴奋:“你不要担心,到了北都,我会帮你查访身世的,只要找到了你的朋友和亲人,你的记忆就可能恢复了。”
“北都…”天生喃喃念着:“好熟悉的名字啊。”
第一部 第四集 太虚幻境 第九章 回到北都
舒克先生的到来使北都市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先不说他交游广阔,与世界各国的名流权贵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单是凭其在商界的赫赫威名就足以令人关注了,以舒克先生的财力,完全可以左右一个小型国家的经济。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更令人感兴趣的身份——‘A国拳术家协会会长’。按照往年惯例,再过几个月就是‘世界少年古武大会’召开的日子,本届大会的主办国是C国,而舒克先生作为上届大会的A国代表团团长,在此刻来到C国,其目的何在?有心人纷纷猜测。
新闻界的朋友纷纷出动,凭借比猎狗更灵敏的嗅觉四处搜寻有关舒克先生的任何线索,希望判断出这位商界巨子兼拳术家此来目的,只不过他们无一例外的失望了。舒克在来到北都的三天中分别宴请了三批人,一批是C国政界商界名流,一批是C国教育部官员,另一批则是C国国家体委的全班人马。没人能搞清楚舒克先生在搞些甚麽。
林佩起在舒克刚到北都时就接到了赴宴请柬,只不过时间却是安排在第四日。
这是一个很丰盛的宴会,东西方各类风味的食品堆满了餐桌,有茶,咖啡,还有窖藏上百年的优质红酒。对于林佩起,陆永业与舒克先生三个人来说,已丰盛的近乎奢侈。
“用你们C国人的话说,请随便。”舒克笑着摆出个请的姿势:“亲爱的林,真是对不起,前几日我一直在应酬,却把真正的朋友放在了最后,您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我熟悉你做事的方式。”笑着喝了口清茶,林佩起望着这个对手兼朋友:“所以我并没来拜访你,而是等着你请客。”这几日舒克请的是些甚麽人,林佩起略有所闻,已感觉到这位老朋友兼老对手此次必是有为而来。林佩起在等着他‘打开主题’。
“太好了太好了,亲爱的林,我喜欢你的直率。”舒克望了眼陆永业道:“陆校长,我与你的老师是朋友,我们也会成为朋友,你们C国人讲义气,为朋友可以连命都不要,我想如果您的朋友舒克有事求您帮忙,您一定会像林会长一样慷慨的,对吗?”
陆永业笑着看了看林佩起,林佩起暗骂道:“真是老狐狸,说来就来。”接口道:“舒克先生,大家既然是老朋友,就不必绕弯子了,有话请直说。”
“这次我来贵国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看望这里的老朋友,第二件事吗…亲爱的林,你知道,我对C国文化有很深厚的感情,我希望有一日能够将贵国的‘五行真气’理论带到我的国家,这将使西方拳术有一个质的飞跃…”舒克越说越兴奋:“西方拳术缺少深厚的理论基础,我们的拳手只能通过各种‘魔鬼式训练’来刺激肉体,才能发挥人身的潜力,成为超人,可是比起贵国传承几千年的‘剑学’体系来,我们缺少对身体内部的修炼理论,我希望…”
“你不用说了。”林佩起打断了舒克的话:“这没有可能,舒克先生,我不会同意。”
“为甚麽?”舒克叫起来:“你们国家不是有‘剑道俱乐部’?任何人都可以去消费?”
“那你为甚麽还来找我呢?”林佩起笑道:“在我国,‘剑学’的传承是有规矩的,在剑学俱乐部我们只会有初级的培训,一旦发现培训对像有成为职业或业余剑客的可能,会在国家剑学会考察后将该对像转入有‘剑学课程’的大学中深造。无论是职业或是业余剑客,都要受到‘剑客纪律规范’的约束,不可以随便传功。当然,如果你对俱乐部中的初级培训有兴趣,可以随时去消费。”
“可是你们教育部的官员和国家体委的人都已经同意了,现在只要你点点头。”舒克先生道:“亲爱的林,我只是希望我的女儿贝塔可以进入北都学习,我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看到西方拳术有质的飞跃。”
“你的女儿贝塔,她是阿森拳王的学生吧?”林佩起叹息道:“阿森拳王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有他教导你的女儿,难道还不够吗?”
“让贝塔来C国学习,也是阿森拳王的心愿。”舒克道:“亲爱的林,我希望你能答应这个要求。”
林佩起皱了皱眉,道:“对不起,我不能破例。”
“如果,我送上一份大礼呢?”舒克微笑道。
“哈哈哈,舒克,你太小看了林某人!”林佩起站起身道:“多谢款待,永业,我们走。”
“慢着。”舒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不紧不慢地道:“这份礼物,是一个人。”
“人?”林佩起一愣,停下了脚步。
“这个人叫孙-天——生…”舒克咯咯地笑起来道:“现在,你有兴趣了吗?”
“他在你这里?他出了甚麽意外?”林佩起反应极快,如果孙天生真在舒克手中,就一定是出了某种意外,否则不会这麽长时间没有任何消息。
“不错,他就在我这里,请放心,他只是失去了记忆。”舒克笑道:“我可以立刻把他交出来,老朋友,你该怎麽感谢我呢?”
林佩起犹豫半晌,一咬牙道:“算你这个老狐狸厉害,我答应你的要求就是,立刻把孙天生交出来。”
不多时,天生就在贝塔的陪同下出现在餐桌旁。
林佩起与陆永业都是欣喜若狂,林佩起一把抱住天生双肩,哈哈笑道:“好小子,总算找到你了。”
天生有些茫然的望着面前的林陆二人,小心地道:“你们认得我?”
“当然认得,你叫孙天生,是北都大学的学生,我是你的校长陆永业。”陆永业乐呵呵地说:“欢迎回家,孙天生。”
“家…这里真的是我的家。”天生喃喃地道“永业不用多说了,先送他去剑学会养护中心。”林佩起道:“查清他失忆的原因,多找几个剑客行功助他恢复。”说完看了眼舒克与贝塔道:“明天去北都报到,先试试能不能通过考核吧,老朋友,告辞了。”
望着林陆二人挟着天生化光飞起,贝塔无限神往地道:“这就是C国剑客的御剑飞行术吗?真的比‘反冲漂浮术’厉害多了。”
“要打败他们,就要先了解他们。”舒克缓缓地道:“只要结合C国的‘五行真气’,西方拳术一定会有大的提升。贝塔,靠你了。”
“一定会的!”贝塔握紧了双拳:“佩起.林,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打倒你的!”
凉风透窗而入,阵阵菊花香气立即溢满了整个房间。
舒服地打了个喷嚏,病床上的天生缓缓睁开双眼。
“你这小子倒是得天独厚。”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林佩起微笑道:“只不过失踪了三个多月,竟莫名其妙修到了‘质化阶’的程度,看来这趟夜叉国之行,你是获益非浅啊。”
天生一惊:“林会长…”上次在神工架受伤入院,林佩起到医院看望过天生几次,天生对这位当今剑术界大名鼎鼎的人物并不陌生,只是不明白他如何得知自己从夜叉国归来,难免有些吃惊。
“看来你的记忆已经恢复了。”林佩点头:“你不用奇怪,诸葛那胖小子已将一切告诉老夫。孙天生你记住,这三个月你是因为在‘灵宝真地’受伤而失去了记忆,一直在国家剑学会养护中心接受治疗,从没离开过人间。这是诸葛尚云的安排。”
天生豁然开朗,想起碧烟曾说过当日因离开人间匆忙,把小环留在了‘神机隐庐’,难怪诸葛尚云会知道自己去夜叉界的事。自己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失踪’一事,想不到诸葛尚云早就预先做了安排,不由暗暗感激。
“想不到‘玄阴之气’竟被你小子成功解决。”林佩起呵呵笑道:“更想不到的是你竟然成就了‘三味真火’。为了帮你恢复记忆,几位职业剑客联手才成功将你体内真气压制,消除了你脑中瘀血。小子,老夫像你这个年龄时,还没有这般修为呢。”
想起孙悟空与刑天在‘不周山’受苦,天生暗暗惭愧,忙道:“多谢林会长帮天生恢复记忆。”
“不用谢我,此次倒是多亏了舒克那老狐狸,不过他也趁机要胁了老夫一回。”林佩起愤愤地道:“罢了罢了,你回来了就好,明日上午8点钟,你准时来北都报到,明白了吗?”
“是。”天生忙答应道:“我现在是否可以离开此地?我想…”
“想去找诸葛那小子吧?”林佩起笑道:“他正在等着你,地点就是你租住的小屋,那个叫何晓雯的女孩也在,快去吧。”
天生暗暗奇怪,尚云和晓雯何以不来这里,倒要去那间租住的小屋?自己‘失踪’了三个月,那间小屋也不知是否已被房东收回了。
他此刻一心想快点见到诸葛尚云商讨该如何寻找剩下的二宝,更想见到思念已久的晓雯,忙告别了林佩起,离开国家剑学会养护中心向小屋飞去。
不知人间与夜叉界的空气构成是否有所不同,天生感觉在人间飞行起来速度犹快,不多时已飞临自己租住的小屋上空。
轻轻落在院中,天生推开小屋门,走进了这方阔别已久的天地。
房间内空无一人,但地面却打扫的干干净净,桌椅上洁静无尘,显然是有人常常来此打扫。
房间正中的饭桌上摆放着几盘热腾腾的小菜与两瓶‘汽酒’,三付洁净的杯筷摆放于桌旁。
那几样小菜,宛然正是那个雷雨交加的下午诸葛尚云曾点过的菜色,就连‘汽酒’的牌子也分毫不差,天生看得心里一酸,低声自语道:“尚云,晓雯,谢谢你们。”
“欢迎孙兄归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天生忙转过身来,只见诸葛尚云正笑嘻嘻地站在面前,身边那名长发素面,如梦双眸痴痴望着自己的少女不是晓雯是谁?
望了望天生,何晓雯娇躯一颤,珠泪夺眶而出,竟然低声哭泣了起来。
“晓雯,不要…”天生只觉一阵愧疚,忍不住轻轻抓起何晓雯双手在唇边轻轻一吻:“我这不是回来了。”
‘嘤咛’一声,何晓雯顺势倒入天生怀中:“你…还记得要回来吗?最没良心的就是你。”
诸葛尚云微笑着退出房去,轻轻带上房门。
“…三个月了,有个女孩每天都会来到这间小屋,等待那个人回来…”何晓雯紧紧靠在天生怀中,幽幽地道:“可是那个人却像是永远消失了,女孩每天只有失望…难道他真的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吗?”
仰起粉面,何晓雯流泪望着天生。
“没有,我没有忘记。”天生心里一痛,忍不住低下头来,向那张微微颤抖的诱人红唇吻去…
两个身子靠得更紧了,彼此相拥相偎,这一刻,有多少幽怨都烟消云散了。
良久。房内响起何晓雯银铃般的笑声:“讨厌鬼,这次就饶了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失踪。”
“不敢不敢”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诸葛尚云笑嘻嘻的走进来道:“孙兄定然是不敢了。”
“你更讨厌。”何晓雯满脸通红,一头扎入天生怀中。
“哈哈哈。”诸葛尚云笑道:“趁着酒温菜热,孙兄且放佳人,入席一叙如何?”
三个月不见,诸葛尚云已是北都市军事学院‘军机系’的学生,主攻历代战史韬略,毕业后将是不可多得的参谋人员。
何晓雯却放弃了原先考中的北都市文史学院,准备今年报考北都大学‘剑学系’,像天生一样将来做个职业剑客,天生知道她完全是为了自己才放弃了原本喜爱的专业,不由暗暗感动。
对诸葛尚云与何晓雯,天生无意隐瞒任何事情,除了孙悟空和刑天的姓名来历不能提及,自己与碧烟的事不便说出外,将自己在夜叉国所遇及‘伏羲三宝’的事一一说出,听到惊险处,何晓雯难免粉面变色。
“想不到孙兄所遇竟如此惊险。”诸葛尚云道:“这段经历与三宝之事必须保密,我等三人再不可向任何人提及。”
“大色鬼,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剩下的两宝?”何晓雯道。
天生素知诸葛尚云智计百出,也问道:“尚云有何高见?我是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
诸葛尚云皱眉思索一阵,道:“孙兄既然穿有‘娲皇甲’,目前可有感应?”
天生摇头道:“没有。”
“这就是了,三宝本应相互感应,不能感应的原因只可能有两个。”诸葛尚云道:“一是因孙兄尚未能参透神甲用法,神甲威力难以发挥,所以不能感应其它两宝,二是因此宝已落入某人之手,被以某种方法封住了灵气。”
天生忙道:“被某人封住了灵气?”
“这不过是尚云揣测。”诸葛尚云道:“孙兄请想,两宝既已于千年前飞回人间,为何我等从未听说过人间有此宝物?两宝极有可能是被某人或某个势力强大的组织用奇法封印,所以才毫无踪迹可寻。”
何晓雯道:“这两宝连太虚幻境都能突破,谁有能力封印它们?又为甚麽要封印它们呢?”
诸葛尚云笑道:“这却难说,‘太虚幻境’虽然玄妙,但后羿前辈却已不在,两宝能脱出幻境并不奇怪。人间如果有势力强大的组织,合众人之力封住两宝并不奇怪,至于他们为何封住两宝却不拿来使用,尚云就难猜测了。”
天生皱眉道:“如果有这样的组织,必定已传承千年以上,力量恐怕非常强大。”
“问题就在此。”诸葛尚云面有难色道:“我国剑客,J国刀客忍者,K国正气宗,还有一些‘文明古国’内不为他人所知的组织,都有千年传承,如果两宝落入正义的组织还好,万一落入某个有野心的组织手中,要取回只怕难免爆发恶战。”
想起孙悟空和刑天,天生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两宝,尚云,我想见见诸葛伯伯。”
“孙兄不必着急。”诸葛尚云道:“目前孙兄首先要做的,是进入北都学习更高水准的‘剑术’,以备将来所用。三宝之事关系太大,尚云自会安排得力人手四下访查,至于见我父亲的事却不用急。”
天生奇道:“为甚麽?”
诸葛尚云微笑不语,举起酒杯道:“孙兄不必多问,访查的事交给尚云就好。来,我等三人先干一杯,祝孙兄更上层楼,早日成为职业剑客。”
见他不肯多说,天生也不好多问,忙举起杯道:“谢谢尚云,我会努力的。”
三人相视而笑,共同饮下杯中汽酒。
北都大学。校长室。
“孙天生,欢迎你回到北都。”陆永业总是一付儒雅温文的模样。
“林校长…”一到北都大学,天生就被‘看门姐姐’直接带到了校长室,这种特别的关注令天生受宠若惊,感觉很不适应。
“离正式上课还有一个小时,叫你来,是因为有事要交待。”陆永业看了看有些局促不安的天生道。
“请校长指示。”天生神色一肃。(晕,怎麽有点‘黄埔’的味道?汗…)
“在为你治疗失忆时,我们发现你已经有了‘质化阶’的实力,并且成就了三味真火。”陆永业道:“你第九经脉中更有一股不为我们所知的奇特力量,这让我们大吃一惊。”
天生暗想:“如果不是我封闭了‘天骨’,您只怕是更要吃惊了。”
“以你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进入‘毕业班’学习,步入毕业及备考职业试的阶段。”陆永业道:“但我不想这样做。虽然你拥有了进入‘毕业班’的实力,但毕竟没经过‘正式班’的基础理论学习,为你将来着想,我还是准备先将你安排进‘正式班’,使你的剑术基本理论更加牢固。可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天生忙问道:“会是甚麽问题?”
陆永业笑道:“你这位‘失忆’归来的插班生,竟然到达了‘质化阶’的程度,难免会引人注目,对其他同学的发展会有不利。因此我希望你‘隐藏’一定的实力,在进入‘毕业班’前暂时不要露相。当然,你在‘正式班’不会呆很久,一旦你掌握了应该掌握的理论功课,就可以升入‘毕业班’。明白了吗?”
天生是自家事自家晓,想想自己一路靠着‘误打误撞’练到打开‘天骨’,却因为不懂‘五行真气’的生化之法,结果又不得不把‘天骨’封闭。这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剑术理论太过薄弱所致,实在是有必要‘恶补’一番。听到陆永业这样安排,天生是求之不得,忙点头道:“谢谢陆校长,天生明白了。”
陆永业点了点头,正要再交待天生几句,忽听一个粗粗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来道:“陆校长,我来了!”
陆永业笑道:“你的班主任到了。”
门‘咣当’一声被左右推开,闪身闯入一名身穿灰色西装,背插一柄乌光闪闪的无鞘长剑,满脸络腮胡子的高大男子。
男子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看了看天生,忽然低‘嘿’一声,扬掌向天生击来,随着他手掌抬起,室中立时起了一阵寒风,隐隐有水气扑面。
陆永业面含微笑,似乎无意阻止。
如今的天生也算是‘身经百战’,只一眼就看出来者只是试招。想起陆永业的交待,天生略提‘离火真气’,抬掌迎去。
“啪!”
双掌刚一交接,那名男子已大笑着收回手掌,点头道:“不错,离火真气够精纯。我说校长大人,这个学生不错,多谢你照顾了,哈哈。”
陆永业笑着摇摇头,对天生道:“这位就是职业二品剑客牛天星牛老师,正式一班的班主任,也就是你今后的班主任了。”
天生忙道:“牛老师好。”
“好好。”牛天星拍拍天生的双肩,连连点着头道:“好小子,够优秀。哈哈,这回老牛可要扬眉吐气了,看那个女人还敢得意?”
天生不知他说的女人是谁,心里一片茫然,只能跟着点头。
天生跟着牛天星离开了校长室,一路坐电梯直下,来到了位于大厦第七层的正式一班所在地。
与天生在‘预备班’时经历的‘灵宝真地’相似,正式一班所在的第七层也有一片广阔的天地。
所不同的是,‘预备班’的环境是仿古仿自然,而这里却是‘正统’的学校风貌,除去楼层内会出现蓝天白日令人感到奇怪外,教室校舍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为尚未达到‘辟谷’层次的新生开辟的学生食堂和为好学者开辟的‘图书馆’,令天生终于有了来到校园的感觉。
这时离开课还有40多分钟的时间,牛天星带着天生将‘校园’参观一遍,同时向天生大至说明了‘剑学系’的概况。
自从剑客职业制度在C国实行以来,剑客们的超然身份使无数人趋之若婺,面对万千莘莘学子,‘剑术’教育也就应运而生。与其他学科不同的是,‘剑术’对学生资质要求极高,以北都大学为例,每年数千名报名者中只有百余名能得以进入‘预备班’,而百余名预备学员在进入正式班时又要被淘汰五六成,可算是百里挑一。天生因为际遇独特,是百年来唯一一个没经过‘正式考’就直升为正式学生的人。
与传统教育模式不同的是,‘正式班’并不分年级,只按性别分为一班与二班,也就是男班与女班。不分年级是因为每个人的资质不同,有人初学就进步神速,有人却是大器晚成,强分年级缺乏一个科学的标准。分为男班和女班则是修炼所需,现代剑术秉承古时修炼方法,严禁在‘初学’阶段搞甚麽男女之情。
学生在‘正式班’修到‘质化阶’则可以参加进入‘毕业班’的考试,进入毕业班的学生如果能通过职业考则会成为人人羡慕的‘职业剑客’,得到高级剑客传授更精深的‘剑术’。不能通过职业考的学生可正常参加毕业考试,一旦毕业就可被授予‘业余初品’的称号,一样被四方重金延揽,成为有用之才。
‘正式班’的学生可以学习三年,三年时间还达不到进入‘毕业班’的实力,则会被学校安排修习其他类武术,C国武术博大精深,虽然修习他类武术不能出入青冥,御剑万里,但一样可成为有用之才,不至被社会淘汰。
天生此次回到人间,一是要寻找其余两宝,二是要探查很可能是职业剑客的父亲下落。如果可以顺利成为职业剑客,不但可使自身功力更上一层,面对将来的危机时更增胜算,也更方便查访父亲。天生的‘学习欲望’从没像今日般高涨过,因此一路上用心听着牛天星的讲述,暗暗记在心里。
“根据正式班学生程度不一的特点,我们将正式班的课程分成两百个课时,由五名教师分别负责,每周一循环讲述。像我就是负责最后的四十课时,讲述‘质化阶’后期修炼的要点。”牛天星指了指面前的一排教室道:“所有学生都可以根据自己的修炼程度去不同教师处听讲,或者不听课选择自修也可以,我们不勉强,只要你能通过考试就一切OK。你准备从第几课时开始听呢?”
牛天星说完笑着望向天生,这位班主任显然不简单,通过刚才一掌试探,他对天生的程度早已心中有数。
想起陆永业的交待,天生忙道:“牛老师,我是新生,当然是从头开始。”
“好啊。”牛天星暧昧地笑了笑:“先去一号讲室听听也好,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我的讲室里就会出现你这位学生了,哈哈。”
天生心虚的笑了笑,感觉这位班主任虽然看似粗豪,却是心细如发。
第一部 第四集 太虚幻境 第十章 玉人含萼
比起‘标新立异’的‘灵宝真地’来,一号讲室看来很是普通,二百多平方米的房间内整齐排放着近五十张课桌,讲台黑板一应俱全。
令天生吃惊的是,在这间应算是‘最初级’的讲室内,竟然熙熙攘攘坐满了学生。学生们有的穿着天蓝色的北都校服,有的一身闲适打扮,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望着门口,像是在期待着甚麽人。
迅速用目光将室内扫了一遍,天生发现几乎没有多余的空位,不由皱了皱眉,正想要离开,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道:“喂,到这里来坐吧。”
天生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坐在第三排的一个男生正笑着招呼自己,这男生长得又黑又瘦,生了一双眯眯眼,笑起来很是亲切,指着自己身边一个空位道:“你的运气不错,这里还有个空位。”
天生感激地冲那名男生点点头,大步走过去落座。
落座的一瞬间,天生只觉几道锐利的目光向自己扫来,目光中隐含杀气。
天生一愣,顺着目光望去,只见前排三个身材魁梧的男生正盯视着自己,每人的嘴角边都挂着不屑的冷笑。
想起陆永业的瞩咐,天生微笑着冲三个家伙点了点头。
“别看他们。”黑瘦男生低声道:“他们三人的父亲都是军方高层中的人物,我们惹不起。”
“谢谢你。”天生笑着对黑瘦男生伸出手道:“我叫孙天生,你好。”
“孙天生…你就是孙天生…”黑瘦男生双眼一亮,握住天生双手道:“真是…真是太荣幸了,我…我叫张大牛,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前排三个家伙听到‘孙天生’三个字,都是全身一颤,彼此互看一眼转过了头去。
“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吗?”天生对这个张大牛颇有好感。
“我在正式班已经三个多月了,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张大牛用力拍了拍胸脯道:“我们都听说过你的事情,你刚来有不懂的事尽管问我。”
“谢谢了。”天生道:“有一个问题,为甚麽会有这麽多同学来一号讲室听课?难道是功课太难,所以很多同学还停留在初级阶段?”
“当然了,要顺利辟谷,进入‘质化阶’可不是件容易事,看看外面的学生食堂就知道了,但这不是唯一的原因。”张大牛神秘地眨了眨眼道:“另一个原因吗,老师来了你就知道了。”
天生暗觉奇怪,自己似乎没感到辟谷有多难,莫非是自己误打误撞走了捷径?又或是‘天煞之力’可使修炼时间大大缩短?这张大牛神神秘秘,说甚麽另一个原因与老师有关,就更是匪夷所思了。
他正在思索,忽然一阵淡淡幽香从门口传来,那香味淡雅沁心,醉人而不显恶俗,令人闻之先是精神一振,跟着遍体如酥,只想大叫痛快。
张大牛低声道:“玉老师来了…”
此刻从讲室门口,正婷婷袅袅走入一名绝色佳人来。
这美女身材高挑,生得蜂腰隆胸,乳挺臀翘,一头黑色长发随意披洒香肩,五官颇具东方古典美范,那张宜嗔宜喜,长圆适度的鹅蛋儿脸更是白里透红,宛如一块无瑕美玉。
这样一名极具东方古典美的美女,赫然穿着一身这年代最流行的银灰色牛仔劲装,将诱人的曲线尽情展露,毫不顾及别人会否因她狂喷鼻血而死。
佳人仅堪一握的小腰儿上,分插着对银鞘短剑,为这位妩媚多姿的美女又平添了几分英气,绝对是‘少男杀手’级的尤物。
唯一遗憾的是,这美女面罩寒霜,一付对任何人均不假词色的样子,气质如冰如雪,令人爱也不是,怕也不是。
天生望着这位美女老师施施然走入教室,总算明白了‘一号教室’爆满的原因,不由失笑。
“这位就是玉含萼老师,她是女班的班主任,兼任我们的代课老师。”张大牛小声道:“听说她和绮绮老师并称为‘北都双美’,你现在该明白我说的另一个原因了吧?”
“北都双美?”天生暗暗点头,这位美女老师的容貌果然不在绮绮老师之下,只不过一个一身邪气,热情如火,一个却寒如冰雪,正气凛然,气质风范迥然有异。
“各位男班的同学,我为你们感到羞愧。”玉含萼冷冷地扫视着室内的男生道:“在女班的一号讲室里,听课的女生数量已经不足三十人,再看看你们,你们难道不会感到脸红吗?”
她用的虽然是训斥的语气,不过声音实在清脆好听,几十名男生听的如痴如醉,只希望她永远的骂下去,不要停下来才好。
天生差一点笑出声来,心道:“男生进步缓慢,恐怕与你不无关系,再说为了多看你几眼,就算已渡过了‘辟谷’阶段的学生怕也会来这里认真学习,心甘情愿的被你骂几句吧。”同时大感北都大学用人不当,这样的美女实在不适合做教师,面对这样一个美女教师,学生不心猿意马才是怪事。
“这位同学,请你站起来。”玉含萼果然修为不凡,一眼便发现了似笑非笑,表情诡异的天生。
天生无奈的站起:“玉老师…”
玉含萼嗔道:“你笑甚麽?是对我的话不满吗?”
竟敢对玉老师不满?几十双眼睛立即瞪向天生。
“不是不是。”天生忙道:“我…我是…我是听老师讲得有理,正…微笑着表示赞同。”
美丽的大眼睛转了转,玉含萼上下打量了一阵天生,道:“你是新来的学生?你叫甚麽名字?”
“我叫孙天生…”
“哦,你就是孙天生?”美丽的鹅蛋脸上露出一丝惊色,玉含萼冷冷笑道:“怪不得这样大胆了!”
她的话音刚落,天生只觉一阵无形气流从玉含萼站立处向自己排压而来,自己顿时觉得呼吸困难。
天生万没料到玉含萼竟然如此任性的对自己突然出手,此刻不得不运功抵抗,为防露相,天生提起五成离火真气放出体外,与玉含萼抗衡。
蒙蒙红光立时护住了天生全身,与无形气流一接,立即发出轻微的气爆声。
玉含萼发出的无形气流极为古怪,一方面从四面八方罩住了天生,同时还能挡下四溢的劲气免得波及他人。那无形力柔韧无比,一波波地攻向天生,频率又急又密,仿佛是婴儿的呼吸。气流中更隐含着极大的吸力,天生只觉自己所发的‘离火真气’被气流不停同化,周身压力大增,不由又急又气。
他正在着急,奇怪的气流忽然消失不见,只听玉含萼冷笑道:“原来你也不过如此,连我三成的‘元婴力’也抵受不住,我真是高估你了,坐下老实听课吧,不要再胡闹了。”
天生啼笑皆非,感觉这女人真是岂有此理,与绮绮大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她那甚麽‘元婴力’倒真是厉害,下次有机会自己定要尽情施展,看看究竟是她的‘元婴力’势猛,还是自己的‘三味真火’更强。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玉含萼用冷冰冰的语气道:“今天要讲述的课程是‘初味真火’在‘辟谷阶’修炼过程中的重要性。”
天生当日在夜叉界为了破除柳依依的‘销魂罗煞’,曾临阵悟出激活内丹之法,成就了‘初味真火’和‘五行神雷’,但对有关理论却惘然不知,听到玉含萼提到有关‘初味真火’的理论,忙集中精神认真听讲,免得总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首先要说明的是,‘初味真火’‘三味真火’甚至是传说中练至‘合光阶’的剑客们拥有的‘无味真火’,都是修炼过程中所达到的某一境界。”玉含萼道:“‘初味真火’的火与‘离火真气’中的火并不是一个概念,无论你修炼的是哪一种属性的真气,都一样可以成就‘初味’和‘三味’真火,这一点必须明确!”
“‘三味真火’是即将渡过‘聚顶阶’而进入‘小宇阶’的标志。”玉含萼继续道:“而‘初味真火’则可以使‘辟谷’事半功倍。因为我们修炼者要使身体换质,就必须消除体内浊气,‘辟谷’可以使浊气渐渐消除,随着真气渐纯,就具备了修炼‘初味真火’的条件,一旦成就了‘初味真火’我们就可以更快地将浊气清除,同时也可以发动初级的‘五行神雷’。”
“下面我就来演示‘初味真火’的修炼方法,真气修为够的同学可以跟着我进行,不够的同学暂时在一边观摩,不许轻举妄动。”玉含萼道:“好了,请各位同学按下课桌上的红色键启动电脑,进入01号实景教学程序。”
天生见面前的课桌上果然有一个红色按键,想起那日在华隆俱乐部与林清在虚拟环境下比斗的往事,知道这按键是进入程序的开关,于是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刚一按下红色按键,天生只觉眼前一黑,教室同学都已不见,自己已陷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天生正想抱怨,忽然眼前一亮,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色光点,光点越扩越大,逐渐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光团,玉含萼双目微闭,正在光团中盘膝而坐。
天生暗道:“原来她主修的是‘庚金真气’,如果按五行生克的道理,不是刚好被我克制?”
随着玉含萼放出体内真气,几十名男生也纷纷将各自修炼的五行真气放出体外,只见各色光球纷纷出现在黑暗中,像是夜空中的群星,围拢在玉含萼身边。
这种程式与天生与林清上次比武时所用的程序不同。比武所用的程序是全虚拟类,在程序内受伤甚至死亡都不会影响到现实中的人,而教学程序则要记录下学生修炼过程中的一切状态,直接影响到现实中的人。因此要通过这种巧妙的设计,使教师可以根据学生所化光球的明暗大小掌握每个学生的进度,更可在教学过程中视光团变化随时发现每个学生的真气运行是否正常,使修炼过程中的风险降到最低程度。
天生见张大牛正裹身在一团黄色光华中冲自己挤眼,忙放出二成‘离火真气’,也弄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红色光团来。
那三名张大牛口中‘军方高层人物’的后代也早就各自放起一团比其他学生大约近倍的光华,此刻见天生的光团普普通通,毫不出众,一个个立即露出不屑的神色,天生见状冲他三个笑了笑,实在犯不上跟这种纨裤子弟兼傻蛋认真。
忽听玉含萼娇声道:“大家注意看我真气运行的方式!”说着双掌一合,身体轻飘飘飞向高处,同时外放的白光纷纷收回体内,渐渐汇于玉腹之中,再由体内向外照射,玉含萼的娇躯在体内强烈光华的照射下几成透明,虽然隔着厚厚的牛仔服,仍然可以看到她体内各处经脉。
只见几十道强弱不一的真气流从悬停在玉含萼丹田处的内丹中发散出来,在奇经八脉绕行一周,按一定规律回流至内丹附近,便开始以不同力道不同速度向从不同方向绕着内丹急转,内丹在几十道真气流的牵引下,也开始忽左忽右,忽疾忽徐的旋转起来。正转到急处,几十道真气流忽然同时回归于内丹中,内丹猛地一顿,跟着便发出阵阵暗红色火焰。
玉含萼让暗红色的‘初味真火’在体内绕行一周,才将其纳入气海,睁开美目道:“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激活内丹,发出‘初味真火’的方法,那几十道真气流的力道大小,旋转方向只能靠你们自己观察体悟,我是没办法用语言表达的,要看你们各自的悟性了,如果有人还是学不会,就只有等下堂课再说了。”
天生看得暗暗摇头,只觉这种方法实在太苯,像自己那样直接进入内丹分子,从内部激活内丹岂不是省事?难道这麽多职业剑客都想不到吗?却不知他自己是得孙悟空和刑天之助才有高明的‘内视’之术,又不知轻重的乱搞一通才撞上了大运。普通的修炼者有的虽然敢于冒险,却没有他这般‘内视’修为,有这种‘内视’修为的早就是职业剑客了,哪还会为练不出‘初味真火’犯愁?所以多年以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条‘捷径’。
玉含萼看了众学生一眼,发现几个跟着自己照做的学生没有一个成功,多少有些不耐,皱眉道:“没有成功的同学不要练了,下课!”玉手一挥,眼前虚拟的场景已消失不见,众人又回到了课堂上。
天生刚走出一号教室,张大牛已从后面追了上来,大声叫着:“孙天生,等一等。”
天生停下脚步,笑着说:“有事吗?”
“你是不是回宿舍?你在几号房间?”张大牛道:“我们一起走吧,我也回宿舍。”
天生对他印像不恶,从怀中掏出牛天星给自己的钥匙看了看,道:“我在011号房间,你呢?”
“哈哈,真是有缘啊。”张大牛兴奋的跳了起来:“我是012号,在你的隔壁。”说完老朋友一样勾住天生的肩道:“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有时间你可要给我讲讲你的英雄事迹哦。”
“我哪有甚麽英雄事迹?”天生笑着摇头:“你别听人瞎说。”
“瞎说?”张大牛叫起来道:“林会长为了救你,在神工架动用了几十名职业剑客的事可是轰动了整个剑学界呢。还有上次‘灵宝真地’内出现异变,听说也是你挺身而出,绮绮老师才保住性命,你则为了救人失去记忆,在国家剑学会休养了几个月,这可是林会长亲口对记者说的,难道是瞎说?对了,你的记忆完全恢复了吧。”
“是的,已经恢复了。”天生暗暗摇头,想不到林佩起竟然撒下这样的大谎,虽说是为了掩饰自己去夜叉界的事,可如此一来自己岂非被人人注目?这位林会长处事竟还没有他的弟子陆永业谨慎。
两个人边说边走,走过一片操场,又越过两个风景优美的‘楼内花园’,就来到了学生宿舍前。
这是正式一班的宿舍,一班大概只有百十名学生,因此宿舍占地不多,只是一个中等规模的两层小楼,只不过在这大厦内层还会有这样的楼中楼,倒也颇显奇趣。
小楼前有两片花圃,盛放着一些不知名的鲜花,香气溢满空中,令人心旷神怡。
可偏偏就有一身贱骨的家伙喜欢做煞风景的事…
此刻在宿舍楼前,三个身穿北都校服,剃着‘板寸头’的家伙一字排开,正冷冷地看着天生与张大牛,嘴角露出鄙夷的笑意。
张大牛拉拉天生的衣袖,低声道:“坏了,是他们三个,他们一定是对你不服气,想压压你的威风。”
天生笑道:“你怕他们?刚才在教室里我就想问你,他们叫甚麽名字?”
“中间那个较高的叫李钢,估计早就渡过了‘辟谷阶’,是三个人里最厉害的一个。左边那个大小眼叫王钢,比我厉害些,右边那个酒糟鼻叫赵钢,在三个人里功力居中。他们三个自称‘北都三钢’,仗着家里有势力,经常欺负同学。”张大牛一心想要天生痛扁这‘三钢’一顿,道:“你等会儿和他们动手时要小心,听说他们在学习‘剑术’前就已经有了很强的武技修为,战斗经验也很丰富。”
天生点头道:“我明白了。”他此刻有些头痛,正盘算着该如何才能既不吃亏又不显露真正实力,令这三个家伙知难而退才好。
“你们两个商量甚麽呢?怕了吗?”三个家伙大笑起来:“怕就从大爷的裤档下钻过去,哈哈哈。”
左边那个大小眼王钢向前迈出一步,将两条腿大大张开道:“来啊,一次过两个也可以!”李钢与赵钢跟着起哄。
天生走上一步笑道:“如果不钻又怎麽样呢?”
王钢嘿嘿笑道:“不钻就打到你钻!”伸手拔出插在背后的长剑,向天生迎头砍来。
他远未得‘剑术’精髓,实力比普通高手强不了多少,但真气凝聚下,长剑也带起了‘丝丝’剑啸声,声势倒也惊人。
天生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王钢是‘筑基阶’的水准,虽然在当今世界上已算得上高手,但在自己面前还远不够看,赢了他倒不算露相。于是身体迅速一侧,闪过剑锋,同时右手中指在长剑剑身轻轻一弹。
这一指贯注了五成离火真气,王钢如何能承受的住?只觉一股极强的火热劲气沿剑而上,虎口一热,长剑已离手飞向空中。
天生哈哈一笑,右脚如电踢出,正中王钢前胸,可怜王钢连反应也不及便惨叫一声应腿飞出丈外,‘扑通’一声跌了个狗吃屎。
赵钢本来还跃跃欲试,此刻见天生如此干净利落地就收拾了王钢,知道自己上去也是白给,只好上前扶起王钢,冲李钢大声道:“大哥,要靠你教训这小子,替兄弟报仇了。”
李钢功力较高,为人也更谨慎,见天生露了一手指弹长剑的功夫,也不由暗吃了一惊,自忖像这样弹飞王钢的长剑自己虽然也能办到,但却未必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不由开始重新估计天生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
“大哥,你还犹豫甚麽?我们在刚才的教学程序里都见过这小子的实力,他没甚麽了不起的。”赵钢急道:“你再不出手,北都三钢以后都要当孙子了。”
“住口,你废甚麽话,我有分寸!”李钢痛骂了赵钢几句,转首瞪着天生道:“孙天生,想不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啊,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吧。”
孙天生知道他已渡过‘辟谷阶’,必然早就练成了‘初味真火’可以发动五行神雷。自己一旦和他动手非拿出真本事不可,赢他是肯定的事,可一旦赢了他岂非真人露相,有违陆永业的意思,不由大感为难,皱眉道:“大家都是同学,这样私下里动手恐怕不好,还是不要打了吧?”
李钢本来还有些心虚,见天生这样说,以为天生自知不是自己对手,所以畏战,得意地叫道:“废话,你打了我的兄弟,我非教训你不可,孙天生,我要你记住今天的教训。”说着双掌一扬,就要动手。
“住手!”一声清脆甜美的女生传来,在场的几个人循声看去,只见玉含萼正向这边走来,俏面上如罩寒霜,怒气隐现。
李钢低声道:“便宜你小子了,这笔帐以后再算!”说完收起双掌,满脸赔笑地迎上玉含萼道:“玉老师好。”
玉含萼冷冷看了几人一眼,道:“你们在干甚麽?如果想被开除学籍,就尽管私斗好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三个家伙一脸无辜地连连摆手,李钢无比亲热地勾住天生肩膀道:“我们是好同学,正在切磋技艺。”
王钢和赵钢也忙着点头道:“良性切磋,良性切磋。”
玉含萼哼了一声,问天生道:“是这样吗?”
“是的。”天生也不想扩大事态,只能跟着圆谎:“我们只是切磋技艺而已。”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不再追究了。”玉含萼看了三钢兄弟一眼:“你们可以走了,我还有话要问孙天生同学。”
三钢兄弟无比嫉妒地看了天生一眼,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张大牛冲天生伸伸大拇指,挤挤眼道:“天生,我到前面等你。”
见三钢兄弟与张大牛走远,玉含萼看了眼天生,冷笑道:“孙天生,你挺能装啊?”
天生心里暗惊,只好装成一脸懵懂的道:“玉老师说甚麽,天生不明白。”
“哼,刚才在课堂上你没出全力吧?否则就算是我也很难赢得轻松呢。”玉含萼露出难得一见的迷人笑容:“难怪你能从‘灵宝真地’逃生呢。”
天生听她提到‘灵宝真地’,不由又是一惊,干脆给她来个装聋做哑,不点头,也不摇头。
“不过奇怪的是,功力更高的绮绮老师受了重伤,而你却可以全身而退…”此刻的玉含萼一脸笑容,仿佛冰河解冻:“是你在藏拙,还是当日‘灵宝真地’发生了别的甚麽事呢?”
天生‘嘿嘿’傻笑着不发一言,心道:“那日发生的事可是不少,就是不能告诉你。”
玉含萼皱皱柳眉道:“不说就算了,人家也只是好奇,想不到你这麽小气。”
说这话时她一脸的委屈,好像个受了气的小女孩,真是动人已极。
见天生还是不肯说话,玉含萼气道:“不说算了,你走吧。”
天生如逢大赦,冲玉含萼鞠了个躬道:“谢谢玉老师。”头也不回的向前方站立的张大牛走去。
望着天生与张大牛走入宿舍,玉含萼轻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
一入十月,连绵的秋雨便接连不断,一连几日见不到阳光已经成了平常事,整个北都充斥着潮湿与令人讨厌的霉味。
在北都市上空万米高处,林佩起轻飘飘悬停于雨云上方,望着脚下向远方无限延伸的滚滚黑云,眉头紧锁,面上深有忧色。
站在林佩起身旁的陆永业一脸凝重的望着万里黑云,道:“老师,不如我去一趟。”
“不用了。”林佩起果断的摇头道:“还不是时候,再说我已派清儿前去探查,应该不久便有消息了。”
“永业担心那孽障会提前出土。”陆永业道:“为防酿成大祸,我们是否应该现在就调动职业剑客前去,以便预做准备?”
“万万不可。”林佩起道:“这孽障通灵,如果有剑客级的人物接近他会立即遁入地肺,那时再要找它可就难了。一定要到他出土前的十日内才能动手,那才是它反应最为迟钝的时候。”
陆永业道:“永业只是有些担心小师弟,虽然他已经是职业剑客,但毕竟还缺经验。”
林佩起笑道:“你只管放心,我已特别交待清儿,要他只能在空中调查,绝不许把剑光降到千米以下,再者这孽障性傲,万一清儿被它发现,它也不会太在意一个少年。”
陆永业道:“原来如此,老师真是计划周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只见远方天际闪出一道银光,只是晃了几晃,转眼便到了眼前,银光隐去,现出一名面色如玉,美如朝花的少年,正是林清到了。
陆永业笑道:“师弟又精进了,照此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师兄我只能甘拜下风了。”
林清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嘴里却说:“师兄过奖了,清儿不敢当。师兄,听说孙天生回到了北都?”
林佩起摇了摇头,道:“真是年轻气盛,孙天生回来了又如何,难道你一个职业剑客要去找北都的学生比剑不成?”
林清急道:“父亲。”
“不用说了,孙天生迟早会进入职业剑坛,你还怕没机会与他较量吗?”林佩起道:“我要你查得事怎麽样了?”
“苍莽山上空雨云厚积十里…”林清面色一肃道:“清儿查遍了苍莽山区的每一处山头,发现整个山区的泉眼数量已超过一万。”
林佩起皱眉想了想道:“山头水雾冲起有多高?”
“大概二十丈左右。”林清神色有些激动:“父亲,是不是那孽障要出土了。”
“照现在看来,离它出土还有四十天左右。”林佩头道:“从目前的声势来看,这孽障最少有三千年的修为,我们绝不能小视。”
“父亲,我们要不要有所行动。”林清道。
“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林佩起低头看看手表,道:“时间快到了,永业,我们先回剑学会,免得那几个不知轻重的家伙等急了,又生出事来。”
第一部 第五集 洪荒异兽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召开前夕,军方忽然提出要放弃这次比赛,并欲将北都大学剑学系学生徵召入伍!国家剑学会会长与军方定下赌约,派出一队主要由学生组成的行动组前往仓莽山区,消灭即将破土而出的千年恶蛟……学生们能否成功完成任务,C国代表能否顺利参与这次世界性比赛,关键就是奇兵孙天生……
动作最快的那条大蟒一口将猪腿吞下嘴里,没吃到猪腿的大蟒立即一阵怒鸣,忽然有一条从水面跃起,向张大牛扑来。
天生一挥蓝电含锋掣,蓝光一闪,蟒头离体飞起,“快,向前面冲!”
水面上的大蟒数量虽然众多,但因为身体巨大,彼此互相阻碍,真正能攻击到小船的水蟒数量有限,何昊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在船头开路,天生则护住左右两边,张大牛自己知道犯了大错,也使出了全力划动小船。…… ……
第一部 第五集 洪荒异兽 第一章 学说之争
国家剑学会会议室。
长圆形的大理石会议桌旁,端坐着包括林佩起与陆永业在内的五个人。
坐在桌首主位的是一名一身戎装的军人,看年龄约有四十多岁,微挺的肚腩和肩上的三颗金星昭示着他非同一般的身份,他生着一张国子脸,面色焦黄,黑浓的眉毛下却长了一双又长又细的眼睛,显得极不协调。此刻正眯着他的长眼与林佩起彼此不友善的对视着,使得整间会议室里充满了火药味。
他的左手下坐着五十多岁的秃顶男子吴用,这位国家体委剑客管理处的主任穿着一身拘谨的黑色西装,正微微发抖的掏出手帕不停擦拭着额头流出的汗水,目光求助般望向挨坐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挨坐在他身边的是个看上去只有十来岁的‘少年’,穿着一件画满了各类几何图案的衬衫,在严肃的会议室里,他竟然旁若无人的在逗弄着伏着他膝上的一只波斯猫,一边‘咯咯’的笑着,一边道:“猫儿不闹,猫儿乖,。”仿佛对吴用的求助目光视若无睹。
这“少年”可非一般人物,正是与林佩起同时代的天才剑客,有“乐童子”之称的九品职业剑客蓝天野,当今国家剑学会的副会长。他是“元婴说”的誓死捍卫者,曾在十四岁修成元婴,从此驻颜不老,所以看上去像个孩子。他与林佩起各任国家剑学会的正副会长,却因在“元婴说”和“元神说”何者为正统的问题上各执己见,争论数十年。
林佩起望了望这位几十年的老对手,皱眉道:“我说假孩子,别玩你那只猫了好不好?现在是在开会。”
蓝天野摸摸猫头,笑道:“每年都是一样,有甚麽好谈的,真是烦死了,好吧老林,说说你的意见吧。”
林佩点头,望望吴用与那名军人道:“再有几月就是全球少年古武术大赛开幕的时刻,北都和南星大学‘剑学系’的学生将是我国参与这次比赛的主要力量,为了能够在比赛时取得好成绩,我认为赛前的特训极为重要,而最合适的地方,就是神工顶温泉湖下,那里生有‘千年玄玉’应是地气粹集之地,对学生们会大有好处。吴主任…”林佩起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那名军人道:“郑将军,我希望你们考虑我的意见。”
“自从‘灵宝真地’被毁,我们很难也不愿冒险去重建‘灵宝真地’了。”吴用偷偷看了郑将军一眼,小心地道:“将军,我看林会长的提议可以考虑,这关系到我国在这次全球少年古武术大赛上的成绩…”
郑将军摆了摆手道:“没有考虑的必要!”
“为甚麽!”林佩起怒道:“将军请说明原因!”
“原因很简单…”郑将军眯了眯眼睛:“现在既然由我们军方管理国家剑学会,规矩就要改一改,我们认为北都和南星大学‘剑学系’的学生都是军方急需的优秀人才,不应该把大好时光和青春浪费在这类无聊的比赛上。因此,这些学生不会参加今年的古武赛。”
“哼哼…”林佩起怒极反笑:“这样恐怕还不够吧,郑将军是不是还要把学生们调入军方,化成你军方的人呢?”
“林会长很聪明…”郑将军嘿嘿笑道:“这些孩子在军方会更有发展,军方也很需要他们。”
他此言一出,连一贯畏缩的吴用也坐不住了,插口道:“郑将军,请别忘了现在是军方与体委协管剑学会,你这样随意取消体委定下的世界性比赛,我不能同意。”
“可笑!”郑将军双目一睁,两道寒芒射向吴用:“在你们这群废物领导下,近几年我国剑客在国际赛场连连失利,除了打击‘剑迷’的信心,损害国家形像,你们还会做些甚麽?是到了把‘剑学会’收归军方的时候了,这样于国于民都会有利些。”
林佩起仰天大笑:“姓郑的,几十年来还没人敢在我面前如此张狂,你要把‘剑学会’收归军方,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说完口一张,一道金光从头中发出,停在郑将军头顶三尺处。
任凭郑将军如何狂妄,此刻也不由冒出一身冷汗,大声道:“林佩起,你敢!”
“我有甚麽不敢?他娘的,大不了宰了你小子就归隐山林,我看谁敢拦我!”
“老师不可!”陆永业情急下放出飞剑拦住金光,急道:“请老师三思。”吴用也连连摆着手,大叫着:“林会长,息怒,息怒。”
只有蓝天野仍是一门心思玩猫,看也不看众人一眼。
林佩起在陆永业与吴用的劝说下愤然收回长剑,狠狠瞪了郑将军两眼。
郑将军见林佩起收起了金光,暗暗抹了把冷汗,知道如果自己过于强硬,说不定真要吃眼前亏,想了想道:“好吧,既然林会长如此坚持,我们就定下一个赌约,如果那些少年能在本届大赛上取得第一名,军方就暂不收编剑学会,否则就算有人反对,军方也会坚持立场,哼,你有飞剑法宝,我也有几万名装备激光武器的部队,职业剑客又怎样?”
“不错啊,有趣有趣。”蓝天野拍了拍手,开心的笑了起来。
“好,一言为定。”林佩起道:“如果拿不到第一名,我姓林的也不当这鸟的会长了!”
“慢。”郑将军嘿嘿笑道:“林会长先不用急,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林佩起强压怒气道:“还有甚麽条件,你说!”
“虽然林会长像是很有信心,但军方还是要验证这些‘剑学系’学生的实力,如果他们的实力太差,还是不要比赛的好。”郑将军阴笑连连:“我已经想出了一个验证的方法。”
“你要怎样验证?”
“呵呵,林会长啊,仓莽山的问题,就让学生们去解决看看吧,如果他们做得到,就可如期参加大赛,我们的赌约即时生效。”
“甚麽仓莽山的事,我不明白。”林佩起心里暗惊。
郑将军得意地大笑起来:“林会长,别忘了军方也拥有几十名高品剑客,仓莽山即将出蛟的事,难道我会不知道吗?”
林佩起脸色一变:“对付这类前古洪荒遗兽,职业剑客也不敢说有绝对把握,何况是正在学习阶段的学生?不行!”
“可以去两名教师…”郑将军道:“不过学生要以正式班的为主,毕业班的学生不能超过总数的30%,嘿嘿,如果陆校长没意见的话,这次就由北都的学生实施此次的‘灭蛟行动’吧。”
“你…”听到他竟要以正式班的学生为主担任这次任务,林佩起怒火又起,刚要据理力争,忽听陆永业道:“我对我的学生有信心,好吧,这次‘灭蛟行动’就由北都的学生实施。”
“好,痛快!”郑将军哈哈大笑:“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吴用轻轻擦去额上汗水,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我代表国家体委做公证人,如果学生们成功了,将军可要…”
郑将军道:“放心,本将军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好啊,会也该开完了吧,我也要和喵喵回家了。”蓝天野把猫抱在怀中,冲在座众人点点头,化做一道金光飞出了窗口。
“永业,这次你太莽撞了。”望着郑将军与吴用相继离开,林佩起有些嗔怪地道。
“恩师放心,我对牛天星与玉含萼老师很有信心,更何况我们还有一着奇兵…”陆永业笑道:“军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个曾成功解决了玄阴之气的少年就在正式班中。”
“你不提起,我倒差点忘了他,不错,有这小子在,我们赢定了!”林佩起哈哈笑道:“说起来倒有段日子没见到这小子了,还真是有点想他呢。”
“明天就是北都大学例行的演讲会,要是学生没记错的话,这次该恩师出席了。”陆永业笑道:“那时就可让这小子一睹老师的风采了。”
“哦,永业你是说?”林佩起笑着望望陆永业。
“要是永业没猜错的话,恩师有心收孙天生做‘内弟子’,对吗?”陆永业笑道。
“你不只是我的学生,你更是我肚里的蛔虫啊。”林佩起拍了拍陆永业的肩头。
天生来到正式一班已经半个多月,在这半个多月里,天生选其精要学习了正式班的部分课程,理论知识渐渐扎实。
为了使自身修为更进一步,天生常会到图书馆里学习。在正式班的图书馆中,有从“筑基阶”到“质化阶”的全部教程和教学软件,最令天生心喜的是,这里有许多关于“五行真气”的书籍和教学光碟,可以将其借回到宿舍中学习。为了早些弄懂五行理论,尽快搞清“天骨”打开后体内真气如何与游离在外界的“五行真气”相融合的问题,天生抱了一大堆光碟回到宿舍,拼命钻研五行生克之法,以求早一日提升功力,具备驾驭身上那件“娲皇神甲”的能力。
北都大学的学生宿舍条件极佳,学生们一人一室,活动空间堪称宽阔,墙壁更是由隔音材料制成,彼此间互不干扰。房间内有先进的电脑系统,学生可以在此使用练功或教学光碟自行进修,虽然比不上那种有老师参与的教学程序,可以随时指出学生在修练时的错误,天生已是受益非浅。
“我再总结下五行生克的道理。”虚拟出的美丽女子道:“五行正克即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但这不是绝对的哦,例如某人的庚金真气如果修为到‘三味真火’的程度就可克制住没修到三味火程度的离火真气,在双方都修到三味火程度时,如果修炼的庚金真气高过对手的离火真气一倍以上,就会出现五行反克的现像,五行反克是指:金克火,火克水,水克土,土克木,木克金…”
天生认真的听着,默记于心。
程式中的美女又道:“既然五行会相克,当然也是可以相生的哦,五行正生是指: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如果修到‘三味火’的程度,则会出现五行反生的现像,即是:水生金,金生土,土生火,火生木,木生水。亲爱的朋友,你明白了吗?”
“如果你明白了,接下来我就开始讲述五行生克的运功方法。请先选定一种真气类型。”
一个选择画面出现在天生面前,天生毫不犹豫的按下了离火真气的选项。
“OK,您选则了离火真气,接下来本程式开始向您展示一个修炼有离火真气的人该如何与其他四种真气发生生克变化…”美女手一挥,眼前出现了一个身体完全透明状,体内各道经脉历历可见的练功者,只见他先是放出一道赤红色的离火真气,按照五行正生的原理,离火真气慢慢化出黄色的‘戊土真气’,又再化出白色的‘庚金真气’…
练功者化出四种真气后,又开始用五行反生的方法再生出四种真气,再用五行正克的道理用后生出的真气化去先生出的真气,完成第一次演示。
完成第一次演示后,练功者再次用离火真气生出他类真气,而后又用五行反克的方法化去各类真气。
在这两次演示中,程式虚拟的练功者先后展示了五行正生反生,正克反克的方法,天生瞪大了双眼,把练功者的体内真气运行方式,内丹转速,经脉现像一一默记在心。
“学习完这一段课程,您应该已对五行生克方法有了较深入的认识,但必须提醒您的是…”程式美女一脸严肃地道:“本课程只是讲述五行生克,并不能帮您修炼到‘五气朝元’的境界,进入小宇阶。所以即使你已经具备了打开‘天骨’的能力,也不要尝试用五行生克的方法去与体外空气中的‘五行真气’联络,因为空中的真气会忽强忽弱,很难把握,没有正确的口诀是很危险的哦,而正确的口诀要有职业初品剑客的身份才会得到传授,本程式只供课外学习参考,不是职业剑客的专用修炼程式,请一定记住,谢谢哦。亲爱的朋友,再见。”说完便消失不见,天生也从虚拟画面中回到了现实世界。
这一段课程天生看了不下二十遍,也曾经试着打开天骨,把离火真气放出体外与外界的五行真气相互感应,但用五行相克的方法虽然能成功的将外界真气化去,却不见自身真气增强,五行相生的道理好像又不合用,那样一来弄得真气更杂,于事无补。
为此天生曾暗中去找陆永业请教,陆永业与程式美女口径一致,说此步修炼的方法口诀按《剑客纪律规范》规定必须是职业初品剑客才能得传授,自己不能违规,天生求了他几次,陆永业总是笑着摇头,天生也只好放弃。
经过这件事,天生开始佩服起林清来,记得初遇林清时,林清的修为就已达到了职业级,应该是早就完成了“五气朝元”的功课,有了至少相当于“小宇阶”的程度。而林佩起显然不是那种违规帮助儿子的人,林清凭自身能力达到如此境界,才是真正的天才。
想到这里,天生既惭愧又不服,暗道:“林清能做到我为甚麽做不到?难道我离开了猴子和老色鬼的帮助就一事无成吗?”一赌气,天生走上床盘膝坐下,准备再冒险试上一次。
敲门声却在此时响了起来。“天生,天生。”是张大牛。
天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张大牛实在热情的过份,自从认识了他,自己这里就成了他每日必来的场所,早上中午晚上,张大牛总会像馒头出现在餐桌上一般必不可少的出现在他的门前。不过天生确也从他这里了解到许多事,例如在今日的C国为何只有职业剑客才可以使用法宝,职业考试要经历哪些程序,何为职业剑坛的头衔战,正式女班最美的女生是谁?玉含萼与牛天星的矛盾及男班女班暗中角力的历史,图书馆女管理员的三围是多少,学生食堂卖饭大叔的风流故事,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张大牛功课虽然一般,信息却十分灵通,搜集情报的能力不在诸葛尚云之下。
张大牛一进门就怪叫道:“啊呀,天生你怎麽还呆在屋里?快快快,来不及了。”
天生被他弄得一头雾水,问道:“你这是怎麽了?甚麽来不及了?”
张大牛瞪着一对大眼把天生上下打量了一番,怪叫道:“我靠,你不是从火星来的外星人吧?你竟然不知道?”
天生皱眉道:“你不说我怎麽知道?甚麽事让你激动成这样?今天去食堂吃饭不用钱吗?”
“我就这麽好吃?”张大牛翻着白眼道:“今天是国家剑学会的林会长和蓝副会长来学校演讲,演讲会就要开始了,你不想去听听?”
“演讲会?”天生奇怪地问道:“剑学系也搞这种活动?”
“你真是老土,北都大学以剑学出名,所以定期会有职业剑客来演讲…”张大牛兴奋的说:“虽然演讲的内容都较高深,对我们目前的修炼也有没太大帮助,但可以增长阅历,也是学校用来激励学生的一种手段。学生还可以在演讲会上发言,与前来演讲的高手辩论…”
“还可以辩论?”天生渐渐来了兴趣。
“当然,如果表现出色,还会被职业剑客看中,收做‘内弟子’呢。”张大牛越说越来劲,口沫横飞的道:“以往就有北都大学的学生在演讲会上被职业剑客看中,收做了内弟子,这次来的可是两位会长,要是被他们看中,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内弟子?”天生一时无法理解这个名词的含义,问道:“被收做职业剑客的内弟子与在北都剑学系里学习有分别吗?”
“当然有分别。”张大牛道:“现在没时间解释,演讲会要开始了,我们快走。”说着不由分说拉起天生的手就向门外冲去。
演讲会在北都大学10楼的大礼堂举行,这个大礼堂可以容纳上千人,有一流的音响设施与灯光设备,在这里举办一场中等规模的演唱会也是绰绰有余。
算上预备班,正式班以及毕业班,北都大学剑学系大概有三百余名学生,千余座席本来是足够的,但北都大学以剑学课程扬名全国,与南星大学并称当代两大“剑术学府”,很多其他科系的学生虽然没有机会进入剑学系学习,但很多都是剑术的狂热爱好者,国家剑学会两位会长要来北都举行演讲会的消息一传出,各科系的学生也纷纷赶来,站在大礼堂内放眼望去,满是带着兴奋笑容的学生。
天生与张大牛来到大礼堂时,座位已被占用了九成九,张大牛一边瞪大了眼找座位一边不停的埋怨天生:“都怪你拖拖拉拉,现在连位子也难找了。”
天生也放眼四处张望,他倒不是担心座位,而是希望在这里碰到何昊,何昊没在正式班出现,应该是进入了毕业班,这种盛会他没道理不参加。可惜天生四处寻找了一阵,却没见到何昊的身影,心想莫非他还记恨着林清,所以不肯来听林佩起的演讲?
“HI,孙天生!”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叫起来。
“哇靠!外国妞哎。”张大牛见是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在叫天生的名字,吃惊地揉了揉眼道:“天生老大,我这次可是真的佩服你了,你真是东西合壁,内外通吃,了不起啊…我…”
话刚说了一半,额头上已挨了天生一记爆栗。
“我这边有两个空位,孙天生,你过来。”那名外国女孩正是贝塔,她也不管身边还有旁人,只顾大叫天生的名字。
天生只得带着张大牛走了过去,在贝塔身边落坐,问道:“贝塔小姐,你怎麽也来北都了?”
“还不是全靠你?”贝塔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和父亲找到了你,作为报答,佩起.林才安排我进入北都,现在我是在预备班…对了,你的失忆全好了吗?”
北都大学剑学系就是本国人想入也是难比登天,何况一个外国女孩?贝塔能进入北都,可说全出于林佩起对天生的看重与爱护,天生不由对林佩起暗暗感激。张大牛也听得直了眼,夸张的上下打量了天生一阵,叫道:“你这怪胎到底是甚麽来路?林会长竟这样看重你?”
天生伸食指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道:“林会长他们来了。”
只见从大礼堂正门进来了六个人,鱼贯走上了主席台。
林佩起与一名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少年端坐在主席台正中的位置,陆永业则与一名身材高瘦,浑身宝光隐隐的刀条脸男子分别陪坐于两边,最外侧则坐着牛天星与玉含萼这两位正式男班与女班的班主任。
六个人中天生只认得四个,却不知那名少年模样的人和刀条脸男子是何身份。
不等天生询问,“包打听”张大牛已经滔滔不绝的为天生介绍了起来:“看到没有,坐在林会长身边的那个‘少年’就是副会长蓝天野了,他可是当今剑学界仅次于林会长的天才人物,听说他的‘元婴’已修到了‘元灵’出窍的程度,厉害啊。”
“他就是副会长?”天生吃了一惊,无论怎样看,这个少年也不像是国家剑学会的副会长,难道他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功?
“你别看他像是只有十几岁,那是因为他十四岁就练成了元婴,所以驻颜不老,总像个孩子样,所以被称为‘乐童子’。”张大牛道:“他是为数不多的职业九品剑客之一,更是‘剑圣’头衔的拥有者,当今职业剑客的最高峰啊!”
“what,剑圣是甚麽?”这次发问的是贝塔。
“老外就是老外啊。”见是金发美女发问,张大牛更来劲了:“‘剑圣’就是一种头衔,一种荣誉,还有‘剑神’‘大剑师’‘十品剑客’很多头衔啦,林会长就同时拥有三种头衔。这就好像你们西方的拳王称号,明白了吗?
“那名刀条脸的男人也很了不起。”张大牛道:“他就是毕业班的班主任厉海,职业四品高手,虽然品级不高,但他的‘御宝之术’却是一绝,是用法宝的大行家呢。”
天生心里一动:“御宝之术?”
“如果你进入毕业班就会被传授,现在还是别问了,因为我也搞不太清。”张大牛道:“不说了,演讲会要开始了。”
只听陆永业沉声道:“各位同学,今天我们很荣幸的请到国家剑学会的林会长与蓝副会长,为我们讲述‘元婴说’与‘元神说’的发展历史,以及两者间的联系与区别。本次演讲会的目的乃是扩大各位同学的阅历,激励大家奋发向上,因此在两位会长讲述期间,大家可以举手提问,甚至与两位会长辩论。在演讲会上,没有身份高低之说。”他没有用麦克风,声音却清晰的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大礼堂内立刻响起了一阵如雷的掌声。
陆永业又道:“首先我们请蓝天野副会长来谈一谈‘元婴说’,有请蓝副会长。”
如雷掌声再次响起。
“怎麽说呢?”蓝天野调皮地笑了笑,看了身边的林佩起一眼:“元婴就是元婴,哪来的‘元婴说’?不过因为有了奇怪的‘元神说’,所以才有了‘元婴说’。”
蓝天野风趣的语调引得礼堂内响起了一阵笑声,林佩起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抿唇微笑。
蓝天野又道:“这个吗?元婴的主要作用,就是救命啦,准确说是让你活得更长吧。大家都知道,剑客可以比普通人长命,但一样不能长生不老哦,剑客通过修炼虽然可以比普通人的寿命长几倍,或者十几倍,可这毕竟违背了自然规律,所以在一个剑客活到九十岁,一百八十岁,二百七十岁,三百六十岁时分别要遭受四次重劫,一次比一次猛烈,过不去就完蛋,过去了会更精进一层,因为遭劫的时间是以九倍算,我们剑客称之为‘元九重劫’…”
礼堂内渐渐安静了下来,学生们听得聚精会神。
“在遭受‘元九重劫’时很麻烦…”蓝天野做了个鬼脸:“剑客体内的真气会渐渐散乱而失去控制,产生功力倒退的问题,凭借功力维持的肉体在此期间会迅速进入老态,依附于肉体的元神则会产生动摇无法自控,这时任何外力都不能帮助遭劫的剑客,剑客只能等着形神俱灭,最终烟消云散。”
一人忽然站起来大声道:“我知道,要靠修炼元婴来渡过元九劫,对吧蓝会长。”说话的人正是三钢兄弟中的李钢,此刻正得意地环顾四周,满脸都是骄傲的表情。
“咯咯咯…”蓝天野大声笑起来:“首先我不是蓝会长而是蓝副会长,其次就连傻瓜也知道我下面要说如何靠元婴渡劫的问题,最后请你快坐下别挡住后面人的视线,还有,下次发言请先举手。”
李钢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只好悻悻然坐下。礼堂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嘘声。
“为了顺理渡过‘元九重劫’,剑客们才会去修炼元婴,在元九劫来临时,剑客们只需要把元婴运出体外,再把部分功力以及元神转到修炼成的元婴上去,就可以指挥元婴发出‘元婴力’护住肉身。”蓝天野道:“任何外力都不能帮助遭劫的肉身,只有自己修炼成的元婴发出的‘元婴力’才会有用。现在大家应该明白修炼元婴的重要性了吧?我还要告诉大家的是,元婴不只是在渡劫时才有用,修炼它不但可以驻颜不老,更可以在平时用‘元婴力’攻敌,那可是仅次于‘剑气’的强大能量哦。”
天生想起那日玉含萼在课堂上用来攻击自己的“元婴力”,暗道:“原来如此,看来修炼元婴果然很重要,只是不知道林会长的‘元神说’又是怎麽一回事。”
他刚想到此,只听陆永业道:“多谢蓝副会长的精彩演讲,下面我们请林会长为大家讲解何为‘元神说’,大家掌声欢迎林会长。”
在如雷的掌声中,响起林佩起清越的声音:“可笑可笑,现在练元婴的人越来越多,‘元婴说’似乎成了正统,却不知修炼元婴根本就是舍本逐末,弃难行易,虽然开始会得到些甜头,到后来却要吃大苦头。我说老蓝,你捍卫的‘元婴说’真不知害了多少剑客,根本就是旁门左道!”
在场的听众虽然早就知道林佩起一直反对元婴说,但听到他竟把元婴说批评的一无是处,还是大出意外,礼堂内立即有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贝塔撅了撅嘴,道:“佩起.林真是个狂妄的人,比较起来我更喜欢天野.蓝。”
天生皱眉道:“听林会长怎麽说,你别多嘴。”
“蓝副会长既然知道‘元九重劫’,该不会不知道还有更厉害的‘天劫’存在吧?”林佩起悠悠地道:“修炼元婴是可以顺利渡过‘元九重劫’,更可以驻颜不老过过当假孩子的瘾,还有‘元婴力’可用,看起来确实不错。可惜,一旦‘天劫’来临,‘元婴说’的捍卫者们就只能等着形神俱灭了,就算你功力高深,元婴可以逃走,也要功力大损,早晚还是难逃劫数!”
双目一扫在场的学生们,林佩起沉声道:“剑客修炼元婴,就像是母亲孕育婴儿,要运用全身精血供养其成长,永无休止,一名剑客一旦练就了元婴,将没有余力再在本尊元神上下功夫。今日有很多剑客都是如此,一个个很早就修炼了元婴,元神却不能凝炼,至多把元神与法宝相合,就以为很强了,没人动得了你了,屁!该弱还是弱。”
一名学生站起来问道:“请问林会长,甚麽叫天劫?”
“问得好!”林佩点头示意该学生坐下:“甚麽叫‘天劫’?修炼者一旦达到‘合光阶’的层次,不但可以吸取大气层内的‘五行真气’,更可拮取宇宙内的各种力量以为己用,久而久之,因为和宇宙内的各种力量互生感应,最终会引来一些无法被自身吸收运用的强大能量,这些能量越聚越多,无处渲泄,就会反过来攻击修炼者,这也就是所谓的天劫。据古书记载,天劫到来时,会有天风,天雷,天火攻击修炼者,这些还可凭借自身功力和飞剑法宝抗拒,可天劫的最后一关,也是最厉害的一关叫做‘天魔’!‘天魔’专能动摇修炼者的元神,令元神动摇灭亡,元神一灭,任你的功力如何深厚也只能烟消云散!”
学生们听得目瞪口呆,礼堂内立即又安静了下来。
“如果元神不够凝炼,任你把元婴炼到何种程度也是没用,在天劫前只能等死!”林佩起看了一眼蓝天野:“修炼元婴比凝炼元神是要简单的多,现在的剑客中有很多人目光短浅,只看到‘元九重劫’的厉害,却不知‘天劫’的可怕,可怜可怜。”
“林会长说的不完全对。”蓝天野摇头道:“‘天劫’只不过是传说中的事,你和我都没见过,但‘元九重劫’却真的存在。虽然元神凝炼到一定程度也可以应付‘元九重劫’,但是凝炼元神要下苦功,见效又慢,资质稍差一点的人很难在‘元九劫’来前把元神凝炼到足以渡劫的程度,所以修炼元婴才是正道。”
林佩起冷哼道:“个人资质高低确是个问题,但眼下最大的问题是由于某些人一味抬高元婴的作用,引得一些资质本够的剑客误入歧途去练元婴,可怜天劫一来这些人都要灰飞烟灭,难道不是‘元婴说’害了这些人?”
蓝天野瞪着眼道:“如果人人都去凝炼元神,不等天劫来到就在‘元九重劫’到来时完蛋了,‘元神说’害的人只会更多!”
林佩起道:“可笑,分明是你目光短浅,才抱着‘元婴说’不肯放手。”
蓝天野道:“你更可笑,‘元神说’根本就不务实。”
这两人为了元婴元神说相争几十年,还是火气不减,说着说着就又吵了起来。
“林会长蓝副会长请息怒。”陆永业笑着打起了圆场:“两位讲的都很有道理,下面还是由我们的同学来讨论吧。各位同学,大家可以参与讨论。”
张大牛抢先站起身来:“我先说,这个,我认为…还是保险点最好,是我就会修炼元婴,又容易渡过‘元九重劫’又有‘元婴力’可用,还要比凝炼元神省好多力气,何乐而不为呢?至于‘天劫’甚麽的,反正又没人见过,就是有那也是几百年后的事,管他呢!”
礼堂内响起一片哄笑声,张大牛话说的虽然粗糙,但确实代表了一部分人的想法。
主席台上的玉含萼点头道:“我个人同意这名同学的看法,毕竟天劫是怎样,我们都没见过,修炼元婴的人也未必就不能渡过天劫。”
牛天星道:“大错特错,大错特错,女人的见识就是…我认为凝炼元神才是正道,我支持林会长。”他一向最爱和玉含萼抬杠,玉含萼支持的,他就一定会反对。
玉含萼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修炼元婴?”
“这个…”牛天星道:“我修炼元婴,却偏偏支持元神说,就好像你们女人明明喜欢一个人,却偏要和他过不去一样。”
玉含萼脸一红道:“你胡说八道甚麽?”
这时礼堂内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学生们分为两大阵营争论不休,一个个争的面红耳赤,口沫横飞,只是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忽听一个声音道:“为甚麽一定要争论‘元神说’和‘元婴说’谁更正确呢?”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包括林佩起与蓝天野在内,所有人都是一愣,大家的目光同时向发话者望去。
第一部 第五集 洪荒异兽 第二章 神秘男女
说话者正是孙天生。天生望了望众人,道:“既然元婴和元神说都有一定的道理,那麽选择修炼元神或是元婴就是修炼者的自由,我认为无论自己选择了哪一种学说,都不用强求不同意见者接受自己的想法,既不用标榜自己是正宗,也不该指责他人是旁门左道。”在场的人都是一愣,打量着这个少年。
林佩起暗道:“好小子,这不是连我也批评了?”
贝塔大声地鼓起掌来,高声道:“说的好,在我们国家,只有议员们会在议会上批评不同意见,但那是为了别人不是自己,我很奇怪,在你们这样的文明古国里,为甚麽人们都爱指责他人的做法,不允许有不同的声音出现呢?难道当一个国家只剩下一种声音时,这个国家就会强大了吗?”
“其实我的意思是…”面对上千道目光的注视,天生微微有些脸红:“如果修炼元神和修炼元婴的前辈们肯平心静气的交流下心得,或许可以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那样不是可以造福后人吗?”
林佩起与蓝天野互望一眼,均感天生所言不无道理,自已与对方争论数十年,每天想的都是如何才能驳倒对方,却从没想过取长补短,联手研究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想不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给自己上了一课。
“好,好你个孙天生,说的有理!”林佩起哈哈大笑,向蓝天野伸出手去:“老蓝,你可有兴趣?”
蓝天野握住他的手道:“既然你开口了,我如果不答应还不被你烦死?”两人相视微笑,几十年的恩怨一朝尽释。
走出大礼堂,张大牛忍不住道:“天生,你刚才真是帅啊,连林会长和蓝副会长这对老冤家也会被你说动,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天生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刚才只是感觉心中的话不吐不快,才一时激动说了那番话,此时被张大牛一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因此只笑着摇摇头一言不发。
一直跟在天生身后的贝塔却道:“我也不差啊,脏大牛你说是不是?”
“说了我是张大牛,不是脏大牛。”张大牛不满地道:“话说不好就不要乱说好不好?真是的。”
天生听得笑了起来,道:“贝塔小姐,我们要去七楼正式班,你也回预备班吗?”
“我…好帅啊!”
天生一愣,贝塔甚麽时候学会自恋了?
“孙天生,我终于等到你了!”一个熟悉已极也狂妄已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天生吃惊的抬头望去,只见前面电梯口处,正站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貌如处子,清冷飘逸,傲气凌人。
正是当日在华隆剑术俱乐部‘败’给自己的林清。
林清身形一晃,已闪至天生面前,双目紧盯着天生,久久不言,目光中露出喜悦,愤恨,屈辱,自卑等各种情绪。
“林清,你还好吗?”天生从心底里佩服林清,比起自己来,林清才是真正的天才,自己则多少有点不劳而获。
“刚才你讲得很好。”林清深深望着天生:“不愧是孙天生,不愧是我林清唯一看得起的对手,孙天生,我等你等的好苦。”
张大牛惊叫起来:“你就是林清?从有职业剑客制度以来唯一一个凭自学通过剑客职业资格考试的人,我叫张大牛,你…你好。”
用不屑的目光看了张大牛一眼,林清冷冷地道:“滚开!”
天生怒道:“林清,想不到你还是这样无礼,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
“你生气了?很好!”林清伸手拔出肋下玄霜剑,剑尖指向天生道:“拔你的剑,如果你能再次赢我,我会向你的朋友道歉。”
张大牛紧张的看了一眼天生,叫道:“林清,别忘了你职业剑客的身份,随便向一个不是职业剑客的人拔剑,这是违规的。”
银光一闪,森森剑风从张大牛面上刮过,张大牛脸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再多嘴被划破的将是你的喉咙!”林清出手伤人,目光仍是盯着天生:“如果不想你的朋友被伤害,就拔出你的剑!”
“我不会跟你打的。”天生冷冷地道:“我不跟你这种无聊的人动手,那不但污辱了我,也污辱了剑术。大牛,我们走。”说完拉起张大牛的手从林清身边走过,看也不看林清一眼。
“无聊…无聊?孙天生!”林清闪身又挡在天生面前,俊目中泪光隐现:“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苦苦练习,就是为了今天能和你一战,你竟然说我无聊!你竟然不肯和我打!孙天生,算我求你,你和我再打一次好不好?”
天生摇头道:“我说了,我不会跟你打。”
贝塔看得不忍,柔声道:“你不要难过了,你想打架还不容易,我陪你打好了。”
“你配吗?”林清看也不看贝塔,冷笑道:“孙天生,打不打可由不得你。”说完手一扬,一道剑光飞向天生。
天生想不到他说动手就动手,正想闪身避开,忽然眼前一花,林清的剑光已消失无踪。只见林佩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食中二指夹住了林清的‘玄霜剑’,正厉声道:“清儿,给我滚回家去。”
“父亲…”
林佩起叹了口气:“清儿,一次失败就无法承受,甚至连职业剑客的尊严也不顾了吗?你真令我失望。回去吧,你和孙天生迟早会有一战,但不是在这里,而是在赛场上!”
林清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孙天生,我希望你不要怪他,这孩子自尊心太强。”林佩起叹息道:“自从败给你,他便一直耿耿于怀。”
“当然不会。林会长请放心。”天生道。
“这就好,我很希望你与清儿能成为好朋友呢。”林佩起微笑着看看天生:“你跟我到校长室来,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谈。”
陆永业将“灭蛟计划’大至讲述了一遍,而后道:“孙天生,按军方的要求,我们此次只能派牛老师和玉老师两位职业剑客同往,另外会从正式班和毕业班中选出包括你在内的十名同学前往,这次事成与否关系到我国选手能否顺利参加‘世界少年古武术大赛’,也关系到国家剑学会能否继续与军方保持目前这种微妙关系,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天生道:“我会协助两位老师的,请林会长和陆校长放心。”
“你能够成功解决‘玄阴之气’,可见是位福将,我对你很放心。”林佩起笑道:“这次其实是军方和我们的一次暗中较量,很难说军方会不会暗中搞鬼,你就是我们预伏的一招奇兵。这次行事可以不拘小节,不必严守类似非职业剑客不得使用法宝的规定。”林佩起是何等眼力,早就看出天生身上宝光隐隐,所以才有此说。
陆永业道:“孙天生,我预祝你成功。”
林佩起笑道:“我老头子做主,放你三天假,这三天里你可以去南带河看看你的孙妈妈了,我听说她的身体已大好,可能不久后就可重返北都市孤儿院。”
“孙妈妈…”天生没想到林佩起竟会对自己的事如此关注,不由一阵感动,深深向林佩起鞠了个躬道:“谢谢您,林会长。”
林佩起无限爱护地拍拍天生肩膀道:“去吧,记得三天后要准时回来就成,哈哈。”
离开了北都大学,天生准备先去找诸葛尚云和晓雯,一来了解下诸葛尚云的“搜寻”工作进行的如何,二来是他私心里想带晓雯同去南带河,那里曾留下他们的欢笑和青涩的恋情。
诸葛尚云没在学校,天生到他家询问才知诸葛尚云的学校组织了一次“模拟战役”,诸葛尚云做为优等生得以参加,此刻正在几千里外的某山中运筹帷幄,天生只得略感失望的离开诸葛家,向何晓雯家飞来。
何晓雯并没有显赫的家世,母亲是个公司职员,父亲则是一位武馆教练,靠教习一些传统武技糊口,在这个‘剑术’大兴的年代,何父这种传统型的“武林高手”实在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人物。
天生的到来受到了何家的隆重欢迎,尤其在何父眼中,天生这个迟早必成为职业剑客的未来女婿简直就是自己的偶像,他对天生是越看越爱,拉着天生的手东拉西扯问个不停。要不是何晓雯得知天生到来很快出来相见,天生真不知还要陪这位未来岳翁闲扯到甚麽时候呢。
何晓雯看来是特意修饰了一番,穿了件帅气的白色皮夹克,脚穿白色长统靴,英姿飒爽中透出一股妩媚,看得天生双眼发直。
何晓雯看着天生的呆样,‘扑哧’笑道:“你怎麽了,这才几天没见,就快变成傻子了?”
此时何父何母都已知趣的离开,天生童心大动,身形一晃来到何晓雯身边,两手一张,把软香温玉抱了个满怀,嘿嘿笑道:“就算变成傻子也是想你想的,你说,你怎麽赔我?”
何晓雯虽然身有武功,但哪里是天生的对手,只觉眼前一花,娇躯已被天生紧紧抱住,她心里甜滋滋的,嘴里却骂道:“还学会了油嘴滑舌,你越来越坏了。”
天生笑道:“你这麽美,我想不坏都不行。”说着轻轻吻上了伊人芳唇。
何晓雯‘嘤咛’一声,身子整个软瘫在了天生怀中,芳唇中丁香暗渡,与爱郎抵死缠绵……。
久久。两个身子才不舍的离开,何晓雯红着脸望望天生,道:“你不用心在北都学习,偷跑出来干甚麽?当心被抓住了受罚。”
“你放心,我可不是逃学的坏学生,是陆校长给了我三天假,我想和你一起,去南带河看看孙妈妈。”天生怕何晓雯为自己担心,并没提到要去仓莽山灭蛟的事。
“真的?”何晓雯开心地跳了起来:“我也好想再去南带河看看,那里…”想起曾发生在南带河边的那一幕幕温柔往事,何晓雯的脸蛋又红了起来。
忍不住又在何晓雯粉面上吻了吻,天生道:“我们这就走,这次不坐飞行法器,我带你飞着去。”
两人告别了何父何母,天生将何晓雯轻轻抱在怀中,真气略运,向空中飞去…
秋雨还在下个不停,天生为防惊世骇俗,在雨云下只放出离火真气挡住雨滴,直到飞至雨云上方,才将紫清火放出,在体外形成一个薄薄的蓝色护罩,既替何晓雯挡住了空中猛烈的罡风,又不会挡住视线。两人边在空中飞行,边饱览景色。
此刻两人脚下是厚厚的黑色雨云,上方却是烈阳高照,阳光照在黑云上,使雨云上层变成了一片彤红色,透过彤红的云层望去,还可看到一些凝结成形的水珠在云内滚动,真是奇妙已极,何晓雯看得兴高采烈,‘咯咯’娇笑不止。
天生身在空中,怀抱佳人,想着不久前自己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少年,眼下竟然可以出入青冥,纵横云海,人生至此,也算不枉到世上一回。不由豪情顿生,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声若龙吟,直传出数里远近。
何晓雯忽然轻笑一声,玉手紧紧抓住了天生一只手,同时从天生怀里挣了出去,改成了与天生手拉手在空中并肩飞行。
她本身也有一身不俗的轻功,只需要提气轻身,不费多大力气就可凭借天生的一点助力在空中飞行,比起先前被天生抱在怀里飞又另有一番滋味。
何晓雯歪头望望身边的天生,只见天生的半边脸被阳光照成金黄之色,更显的英俊非凡,何晓雯越看越爱,忽然柔声道:“天生,你爱不爱我?”
天生此刻满心都是柔情蜜意,想也不想的应声道:“爱,当然爱了,那你爱不爱我。”
“去你的,谁爱你这个大呆瓜。”何晓雯娇笑道:“天生,我想起了一部叫《超人》的老电影,电影里的女主角就是这样和超人手牵着手飞,她就在那个时候爱上了超人…”
天生笑道:“那你呢?你该不会是到现在才爱上我吧?”
“去你的…”何晓雯含情望着天生道:“后来超人为了救回爱人的生命,不惜动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了历史,使时光倒流,如果是你,你会这样做吗?”
天生一把将晓雯拉回怀中,柔声道:“为了你,我会做任何事。”
“天生…”这回是何晓雯主动送上了芳唇…。
“丽山到了。”何晓雯满脸幸福状地伏在天生怀中,望着前方高耸入云的连绵山体,轻声道:“南带河不远了…”
丽山。南疆第一山。
越过这座美丽的山脉,再向南百余里,就是南方第一大城市,南星市。
从东向西奔流数百里的南带河就像是一条斑斓玉带,绕南星市而过,自此折转向南入海,孙妈妈就住在风景怡人的南带河边。
上次和两人与诸葛尚云同来,是乘坐着飞行法器,并没有认真浏览丽山的风光。这次是凌虚飞行,自不肯放过眼前美景,天生于是放缓了速度,挟着何晓雯向一处地势不算太高,没有积雪的山峰飞去。
这时已经出了雨云笼罩的范围,天生带着何晓雯一落到峰顶,立即收回护身的紫清火,两人立于峰顶,尽情饱览四面山色。
整个丽山山区是由四面合围的山脉组成,四面山脉上突起高低不一的数十个山峰,天生与何晓雯站立的山峰是四面山脉中一座突起的孤峰,地势较低,因为高空中的寒风被四处山壁阻挡,站在这座海拔高有千米的山峰上竟然丝毫不觉得寒冷。
晓雯见四面的山峰几乎全被积雪覆盖,唯独自己与天生所站的山峰不但没有积雪,反而生长着许多花草树木,草木深处,隐隐还有泉音叮冬,不由开心地道:“这里真好。”
两人在空中足足飞行了大半天的时间,这会儿已经是傍晚时分,落日夕阳照在四面雪峰上,映起万道五彩霞光,天生痴痴的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我真蠢,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我能辟谷,晓雯可要饿肚子了。”于是笑道:“这里一定会有野兽出没,我去打点野味,我们吃烧烤好不好?”
“好啊。”何晓雯拍手笑道:“你快去,我升起火等你。”
峰顶极为广阔,有成片的树林生长,还有清泉流动。天生很快便捉了两只野兔,在泉眼附近的小小水潭边洗剥干净,何晓雯早就升好了一的堆火,两人把野兔串在树枝上烤了一阵,不多时便已烤熟,香气引人垂涎。
何晓雯真是饿了,大口吃着没盐的兔肉,还连夸好香。天生本来不用饮食,但看何晓雯吃得高兴,也陪着她吃了起来,两人说说笑笑,不多时两只野兔已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天生正想调侃何晓雯的吃相,忽听一阵‘丝丝’剑啸声从远方传来,像是有剑客正向这边飞来。何晓雯也听到了剑啸声,道:“天生,像是有人来了。”
天生一掌推出,将地上火堆震散,拉着何晓雯飞上空中,找到一片云层先隐起身形,准备先弄清来人身份路数再说。
只见北方天空闪电般射来一道青色剑光,那剑光与林佩起等职业剑客的不同,好像一根又长又细的丝线,在空中只闪了几闪,就落到了天生有晓雯先前站立的山峰。
青光隐去,现出一名身穿玉色纱衣的女子,女子背着把又长又细的青鞘长剑,秀发挽成一个双丫髻,像是画里的古代美人,根本不像这个时代的人物。
女子脸上带着惊慌之色,落到峰顶后四面搜寻了一阵,确定没人才松了口气,只见她伸出玉手,向峰顶树林一阵指指点点,忙了足有五六分钟,然后便立身在峰顶,抬头望着北方天空,满脸愤怒之色。
天生看得暗暗奇怪,心道:“看她的样子像是被甚麽人追赶,才跑到这里布下个阵势一类的东西阻击敌人。可看她像是已经能够御剑飞行,又会布阵,至少也该是职业剑客的身份,是谁敢追她?她又是一身古装,怎麽看也不像现代社会的人,可如果她不是职业剑客,又该是甚麽人?竟然会御剑飞行?”
过了大概几分钟时间,只见远方天际飞来一道暗赤色光华,在空中略一停顿,便向那女子所站的峰顶飞来,不多时飞到离峰顶约有百丈距离的空中,光华一闪,却是一名身穿黑色皮衣皮裤,腰挂一个黑色皮囊,打扮颇为现代的高大男子。
那名高大男子站在一柄泛出暗红色光华的飞剑上,指着女子骂道:“贱人,泼妇,干吗不跑了?妈的,害得老子好一阵追。”
那女子冷笑道:“你不用骂,真有本事就下来抓我,光会骂算甚麽好汉?”
男子双目一扫峰顶,冷笑道:“你当老子是傻瓜啊?你跑到半路落到这个峰顶,分明是弄了甚麽埋伏,老子不上当。”
天生听得暗暗奇怪,心道:“这个男的虽然穿着像是现代人,但看样子也不是隶属于剑学会的职业剑客,他和这个奇怪女人到底是甚麽人?又有甚麽恩怨?”
女子见对手不肯上当,不免有些着急,娇叱一声,玉手一拍背后剑囊,一道青光离鞘而出,向那皮装男子射去。
男子哈哈一笑,道:“雕虫小计,也敢卖弄!”足尖一点脚下暗赤色长剑,长剑也化成一道暗赤光华,向青光迎去。
两道剑光在空中相遇,相互缠斗不休,“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直弄得满天火星四溅。
天生见他们用手指指点点,就能遥控两支长剑在空中互斗,不由暗暗吃惊,心道:“这两个人来路古怪,倒不知是为甚麽争斗起来。”
两道剑光在空中缠斗一阵,难分高下,那名男子像是不耐,冷笑一声,伸手从腰间皮囊中取出几把黑光闪闪的小刀,抖手向那名女子放去。
小刀离手便化成数道黑光,直射女子胸腹要害。
女子娇叱一声,香肩一晃,从身上发出大片青色气体,将数道黑光顶住,青气与黑光一接触便发出阵阵爆响,女子娇躯晃了晃,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天生暗道:“不好,这女的虽然练成了乙木真气护身,但好像抵不住那几把黑刀。”何晓雯低声道:“天生,我看那男的不像好人,你帮帮那个姐姐吧。”天生点头道:“我也这样想,可那人的功力在我之上,我要等合适的机会才能出手。”
两人对话间那女子已危急万分,那几把黑刀像是专克护身真气,女子的乙木真气转眼间便被黑刀穿透近半,眼看刀尖距离女子酥胸已不足半尺。女子慌张下难以集中精神指挥空中飞剑,只见赤芒忽然大盛,青色剑光被赤芒团团裹住一绞,化成满天流荧纷纷坠落。
那男子毁了对方飞剑,哈哈笑道:“泼妇,这回你还不死?”用手一指,空中赤色剑光与黑刀合在一起,向女子飞射而去。
天生知道再不出手,那名女子怕是真的要死在对方手中,忙将三味真火提到十成,向那男子推出一掌,只见一道青碧色火焰离掌而出,直取那男子后心要害。
也该那皮装男子倒霉,几乎在天生出掌的同时,那名古装女子也厉喝一声,发动了埋伏在峰顶的禁制,只见峰顶树林无风自动,一根根巨木拔地而起,带着万道青色霞光向空中男子攻去。
这是那名女子先前所布的‘乙木阵法’,本来是想引对手入阵,那时再发动威力会更大,眼下情势紧急,对方又不肯上当,她也只好发动阵法攻敌,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皮装男子早料到峰顶有这一类的埋伏,冷笑一声,双掌狂推,两道黑气应掌发出,先在身前布下一层防御网,正想继续催动飞剑和黑刀取对手的性命,忽然感到背后热浪滚滚,有股巨大的气流袭身而来,他要转身对付已经来不及,只好大喝一声,提起自己苦练而成的“真罡剑气”聚于后背,想要硬挡下这一击。
“砰!”随着青碧色火焰硬生生击中他的后背,空中飘起一阵焦臭难闻的味道,男子身穿的皮装被真火烧出一个大洞,洞内皮肤竟被烧成了焦黑色。如果是在平时,天生这火候不足的三味真火休想伤他,可此时他是应变不及,护身剑气还没能运到皮肤表面天生的掌劲已到,这才吃了大亏。
男子一面咬牙忍住伤痛,一面将飞剑飞刀招回,先护住自己,转头向天生藏身的云层骂道:“是哪一位剑客在,请出来相见!”
天生也不回答,扬手又是上百颗“离火神雷”发出,在男子身体四周纷纷爆裂。
那名古装女子见有人相助,不由大喜过望,娇叱一声,全力发动峰上埋伏,只见她玉掌连招下,巨木青霞威势猛增数倍,转眼已将那男子所放黑气抵消的干干净净,把男子四面围住,猛攻不止。
那男子的飞剑黑刀却十分神妙,此刻化成红黑两道光华绕着他的身体飞速旋转,向外发出阵阵寒风,不但“离火神雷”爆裂后产生的火热炎流遇之即灭,而且将女子阵法催动的巨木青霞成功的挡在身体外侧,不能伤他分毫。
皮装男子一面靠飞剑飞刀护身,一面暗中运功疗伤,不过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伤口竟然渐渐痊愈,那些被烧成焦黑的皮肤纷纷脱落,生出嫩肌白肉来。
皮装男子冷冷一笑,双手缓缓伸出,只见他双掌掌心处赫然破开两个肉洞,两只两头尖尖,中间圆凸的梭形武器从掌心处飞了出来。
天生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从身体内放出武器,正在吃惊,只见那两只梭形武器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尖头忽然张开,放出两道黑光,两道黑光在空中四面散开,竟然将女子用阵法发动的巨木青霞团团裹住。
那梭形物发出的黑光像是蕴含着无边压力,那些青霞中的巨木像是被甚麽东西击中般一根根无声碎成了木粉,和青色霞光一起,被黑光裹着收入那两根梭形武器内。
天生暗叫不好,因为身边有何晓雯,他没法冲上去与敌人动手,只好先将‘心灯’放出,用紫清火护住自己和晓雯,为求稳妥,又把‘通灵宝玉’发动,在紫清火外又布下一层玉光防护层,这才将‘蓝电含锋掣’取在手中,以防生变。
皮装男子用手一指,两个梭形武器兵分两路,一个向那名古装女子飞去,一个向天生飞来。那名女子粉面失色,向天生的方向大叫道:“小心,这是夺魂神梭,不要用兵器碰撞,否则元神会被吸入梭中!”说完自己忙放出护体青光,同时飞一样向空中逃去。
天生听那女子把对手法宝说的如此厉害,不由心里一寒,他一个人倒不太怕,可是现在有晓雯在身边,实在是不敢冒险,于是有样学样,带着晓雯从云中飞起,也向空中逃去。
皮装男子狞笑道:“想逃,真是妄想!”也跟着飞身遁入剑中,化成一道赤虹,手指着几柄黑刀及那两支夺魂神梭,向天生与那名女子追来。
天生还不能御剑飞行,那名女子也失去了宝剑,飞行速度比天生快不了多少,眼看没用多久,已渐渐被皮装男子追上…
正在危急时刻,忽然一道经天银虹从北方天际飞射而来,放过天生与那名古装女子,在空中拦住了那名皮装大汉的前进道路。
剑光隐去,却是一名身着天青色儒衫,背插长剑的青年男子,生得猿背蜂腰,面如美玉,用一块青巾包住了黑亮的长发,上面插着一根翠绿色的玉簪,同那名女子一样,他也不像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倒像是古时书生的样子。
书生长袖一挥,巨大的真气流向皮装男子袭去,同时叫道:“阁下先停云路,我有话说。”
皮装男子避过攻来气流,在空中停了下来,道:“是你?你…你想怎麽样。”他像是认识这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对他有些畏惧。
那名女子喜道:“师兄,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杀了这个坏人。”
年轻书生先回头瞪了女子一眼,道:“你擅自下山来到人间,坏了师门规矩,我是来找你回去,哼,看你这次如何向师父交待。”
天生也在空中停下,心道:“原来他们是师兄妹,想不到在现代社会竟然还有这些看上去像古人的人存在,不知道他们是甚麽来路。”
只听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对皮衣男子道:“阁下难道忘了你我双方师长的约定,阁下不但擅自在人间出现,竟还对我师妹痛下杀手,究竟是何道理?”
皮装男子冷笑道:“你不用恶人先告状,我们的人又不是像你们这帮野人一样整天隐居不出,我在人间活动又没插手人间的事,怎麽能算违反约定?你师妹见了我就无礼动手,我难道要等死才对吗?”
书生笑道:“原来如此,在下替师妹向阁下道歉,看在我的面上,此事一笔勾销可好?”
皮装男子自知不是他对手,眼珠转了转,故作大方道:“好吧,就看在你的面上,放她一马好了。”
书生笑道:“多谢多谢,承情承情。”
古装女子怒道:“师兄你干吗怕他,又不是我的错。”
“住口。”书生道:“你惹得祸还不够多麽?”
皮装男子道:“你这位师妹可是个惹祸精,好好管教吧,在下不奉陪了。”说完对天生道:“小子,你叫甚麽名字?”
天生道:“孙天生!”
男子面色一变,哈哈笑道:“你就是孙天生?误会误会,我这一掌算白挨了,该打该打。”大笑声中,人已化光飞去。
天生听的一头玄雾,自己与他从没见过面,怎麽他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却像是遇到了老熟人好朋友一样,真是奇怪了。
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冲天生微笑道:“原来你就是孙天生,果然是人中龙凤,在下多谢你救了我师妹。我与师妹必须立即回山,告辞了。”
天生忙道:“等一等…”话刚出口,书生已挽着那名古装女子,化成银虹飞起。天生本想问清他的来历,为何会认得自己,想不到他说走就走,自己竟然没有问的机会。
“天生,这些人是谁?”何晓雯有些奇怪地问道:“他们好像认识你。”
“我却对他们一无所知。”天生苦笑着耸了耸肩,心里泛起一阵奇怪地感觉,直觉的感到这几个神秘人物与自己似乎会有某种微妙的关连。
“天生我们走吧。”何晓雯宽慰他道:“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第一部 第五集 洪荒异兽 第三章 大战群蟒
孙院长所在的疗养院就建在南星市城郊风景如画的南带河边。这里没有工业污染和噪音,只有由北而南静静流淌的南带河水,两岸草木丛生,河上渔人唱晚,是修心养性的好地方,人住在这里,真的可以俗念全消,忘记很多凡世忧愁。
天生与何晓雯赶到疗养院时,已经是下午6点多钟了,孙院长刚吃完晚饭,正在护士的陪同下做饭后运动。当看到日思夜想的爱子出现时,孙院长笑了,这才三个月不见,眼前的爱子似乎又成长了,孙院长微笑着向爱子张开双手。
“妈妈…”天生流着泪扑向孙院长怀中:“生儿不孝,这麽久才来看妈妈。”
“傻孩子,妈妈接到了尚云的电话,知道你是因为功课忙才没能来看妈妈,妈妈不怪你。”孙院长笑着摸着天生的头:“这麽大了还哭鼻子,人家女孩子都要笑你了。”诸葛尚云为怕孙院长担心,没把天生的事告诉她,只说天生最近功课太忙。
“孙妈妈好。”何晓雯像小鸟般偎到孙院长身边:“您看上去年轻多了,好美啊。”
何晓雯一句孙妈妈把孙院长逗笑了,孙院长心疼的把何晓雯揽进怀中:“多好的女孩儿啊,生儿,你可要好好对人家,不然妈妈可不答应。”
天生红着脸道:“生儿知道了。”何晓雯也羞的一头扎进孙院长怀里,撒娇不依道:“妈妈…”
看着眼前一对小儿女,孙院长开心地笑起来:“好了好了,我们真是,都站在外面干甚麽,两个小东西陪妈妈到房间里聊天吧。”
天生与何晓雯陪孙院长聊了一会儿,天生笑道:“晓雯做的甜点最好了,晓雯去为我们做点夜宵吃好不好?”
何晓雯开心地答应了,蹦蹦跳跳去了厨房。上次来时何晓雯就同厨房里的人混熟了,这次是轻车熟路。
见何晓雯已经离开,天生才道:“妈妈,我探听到父亲的消息了,他是一名姓任的职业剑客,可母亲的消息暂时还没有。”考虑到孙院长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天生没有提及夜叉界和母亲的事情。
“姓任的职业剑客…”孙院长关切的问:“生儿,你打听到你的父亲在哪里了吗?”
天生摇摇头道:“生儿不敢太莽撞,毕竟当日我是被遗弃在雪地中,我担心我的父母是遇到了特别的事情才会抛下我,没搞清这件事前我不敢公开寻找父亲。生儿想请妈妈回忆一下当时雪地的情景,有没有甚麽线索?”
“那晚下着很大的雪…”孙院长好像又回到了十八年前的那个晚上:“一个包裹在襁褓中的婴儿被丢弃于雪地上,四周像是有凌乱的脚印,还有…还有…”
天生紧张地问道:“还有甚麽?妈妈,请你告诉我…”
“还有,还有一滩滩的鲜血…”孙院长道:“鲜血把白色的雪地染成一片片的猩红色,非常刺眼…”
“鲜血…难道说…”天生的呼吸开始急促,双目中泪光隐隐…”
“生儿不用担心,你的父母应该都不是普通人,就算地上有血迹也不一定就会怎样。”孙院长忙宽慰天生道:“你的身上既然留有一枚职业剑客的标志,说明你的父母是想留一个将来见面的凭证,这说明他们一定还活在世上。”
“谢谢妈妈…”天生擦了擦泪:“生儿太傻了。”
“谁傻呀?”何晓雯笑嘻嘻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三份热气腾腾的鸡丝细面,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南带河边,微凉的秋风带起河面上层层细浪,几只沙鸥在空中来往盘旋,不时发出一两声鸣叫。
何晓雯微闭双目,仰躺在天生怀中,柔柔地道:“天生,将来…你会不会娶我做你的新娘?”
“一定会。”天生笑道:“不过我将来可是要做大剑客的,你可要努力啊,不然我说不定会反悔哦。”
“你敢!”何晓雯一翻身,俏鼻头几乎顶上了天生的下巴:“看我会不会饶你。”
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天生笑道:“所以我现在就当个好老师,帮你也成为女剑客,将来我们就可以相伴青冥,出双入对了。”
“美得你。”何晓雯心里蜜一般甜,昨晚天生为自己输功筑基,使自己的内丹已有小成,又不嫌麻烦地传给自己“内视”之法以及如何运用意识深入内丹分子激发真火的方法,自己虽然因为目前功力不足还不敢尝试,却知道心上人已经替自己打开了一条通往成功道路的捷径,自己现在对他真是又爱又感激,如果不是自己还没到结婚的法定年龄,真恨不得现在就嫁给他才好。
“也许爸妈当年也是如此恩爱吧…”天生望望怀中的何晓雯,有些痴痴地想。
“天生…天生你怎麽了?”忽然见到心上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得呆直,何晓雯担心起来。
“没甚麽。”天生从沉思中醒来:“我想到一些事。”
何晓雯忽然坐直了身子,认真的道:“天生,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从你突然失去消息,到突然出现,还有…为甚麽北都大学会突然给你三天的假期来看孙妈妈?还有路上遇到的那些怪人…我总觉得你不像是以前的天生了…”
“晓雯…”天生有些抱歉地道:“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方便全都告诉你,我只希望你相信我,有一天我会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与你分享。”
“我信你。”何晓雯听话地道:“我等着那一天。”
三天后,天生与何晓雯告别了孙院长,回到北都市。
前去仓莽山参与“灭蛟行动”的人选已经定下,带队的是牛天星与玉含萼,队员除天生外有两名来自毕业班的学生,一个是天生的老朋友何昊,另一个叫梅玲,是名身材修长的美丽女生。他们两个大概都修到了“质化阶”,勉强可以飞升,算是除去天生与两位老师外的此行主力。
包括天生在内的八名正式班学生则是真正的“杂牌军”,除了三名来自正式女班的学生外,正式男班竟是由天生,张大牛,和北都三钢组成。这是军方插手的结果,为了降低这次“灭蛟行动”的成功率,军方不但指定了由牛天星与玉含萼这两个对头冤家带队,更有意在行动组中安插了军方子弟北都三钢和正式班成绩最差的张大牛,如果不是林佩起和陆永业力争,不用说是成绩优秀的何昊与梅玲,就连孙天生这名目前还在正式班的“焦点人物”也休想参与这次行动。
每名学生除去自备或学校配备的各类长剑外,还分到了一个类似指南针样的东西,这是用来探查恶蛟所在位置的法器,恶蛟在没出土前通常是以“卵”的形式藏在地下,且每日都在不停的运动中,如果没有这类法宝,就算是职业剑客也难以确定其所在位置。
在当今这个时代,为了防止非职业剑客凭仗法宝胡作非为,也为了防止修炼者过于依赖法宝不思进取,不是职业剑客的人是没有资格拥有和使用法宝的,这次情况特殊,行动组的学生在校方力争下才被允许使用法宝,但也仅此而已。
按林佩起的计算,此时离恶蛟出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如果是职业剑客群起出动,最佳的出动时机是在恶蛟出土前的十天内,那时恶蛟的反应最为迟钝,在地下的移动速度也会大大减慢,只要有十位以上的职业剑客在空中来回查访,就可判断出恶蛟最终的出土地点,到时只要先设下埋伏,就可以将其一举消灭。
而主要由学生组成的行动组中却只有两名职业剑客,要想在十天内找到并监视恶蛟毫无可能,为今之计只有提前出发,进入仓莽山区后便分组分片探查恶蛟所在,这就要求行动组的成员一旦进入仓莽山区就要完全采用步行方式,仓莽山区方圆万里,深山大泽中不知有多少毒虫恶兽,邪祟妖物,行动组面临的困难可想而知。
为此国家剑学会也做了万全打算,几十名职业剑客就在仓莽山区外围待命,一旦行动组失手即可在第一时间赶去阻挡洪水和救援学生。隶属军方的剑客也已调往仓莽山外围,不过他们的主要目的是监视国家剑学会的人有没有暗中帮助学生,同时也准备在行动组失手时阻挡洪水出山。军方的目的主要是打击国家剑学会,并不想看到半个国家被洪水淹没。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佩起亲自参加了行动组出发前的誓师大会,再三强调进入山区后绝对不可飞行,一旦失手立即由具备飞行能力的组员带其他尚不具备升空能力的组员飞离山区,比起与军方的赌约,林佩起更重视这些孩子的生命安全。
休息一日后,行动组坐上了剑学会准备的“飞行法器”,向仓莽山区进发,不过半天的时间,已飞临山区外围,组员们在两位老师的带领下,步行进入山区。
仓莽山区位于C国西南,横跨两省地面,占地数千里方圆,是全国三大自然保护区之一,这里生活着很多土著,有些甚至还停留在原始社会的水平。山区其实是由许多大大小小的山脉组成,其中有五道东西走向的主要山脉,被称为“仓莽五脊”,其余的小山脉都攀附其上,彼此纵横交错,形成了无数条山路,如果从空中望下去,仓莽山区就像是一个很大的棋盘,因此又被称为“棋盘山”,“八卦山”。山区内多是深谷幽潭,怒流奔泉,参天古树遮天蔽日,毒蛇猛兽处处可见,绝对不是渡假胜地,而是要人老命的场所。
比起天生去过的神工架,仓莽山区大了不止十倍,行动组走了半天时间,才越过仓莽山区外围,进入了山区内部,远远望去,只见仓莽山上空水气蒸腾,黑云密布。牛天星与玉含萼招呼队员们停下,让像张大牛这样还不能辟谷的学生吃喝休息,同时开始讨论分组事宜。
由于仓莽山区是由五道主要山脉组成,五道山脉把仓莽山区分成了四个部分。为了全面探查仓莽山区,确定恶蛟所在,玉含萼与牛天星经过一番相互抬杠,彼此攻讦,决定把行动组分成四队,每队负责探查一部分山区,任何一队发现恶蛟踪迹,立即使用全球卫星定位系统通知其他队的成员汇合,而后再进行下一步的“灭蛟”计划。
玉含萼与牛天星两位老师,以及何昊与梅玲自然是担当队长的不二人选,组员则可在自愿的基础上加入四位队长的小队,不愿选择的将被指定或加入人数不够的组。
在三钢兄弟的力争下,李钢加入了玉含萼的小队,王钢和赵钢则别有用心地紧跟长身美女梅玲,而天生则加入了何昊的小队,张大牛一向唯天生是从,也跟着加入。
分组完毕,四队人相互挥手告别,各自踏上征程,何昊看了王钢和赵钢两个家伙,对梅玲道:“小玲,你多加小心。”梅铃脸一红,道:“你也要小心,我等你回来。”天生肚里暗笑:“原来何昊喜欢这个叫梅玲的女孩。”何昊目送梅玲消失在远方,转身见到天生一脸诡异的笑容,徉怒道:“你这家伙鬼笑甚麽?要我揭穿你的老底吗?”天生忙说不敢。
仓莽山区方圆一万余里,东西长五百余里,南北宽也有三百里左右,五条东西走向的主要山脉把整个山区划分成四大部分,每部分宽约百里,天生等三人要搜寻的区域算起来也有近三千平方里,眼下距离出蛟还有三十六天,每天必须查遍百里方圆,不能放过任何一处山谷潭涧才行,又因为怕惊动恶蛟,只能步行不可飞行,任务真是不轻。
随着渐渐深入山区,空中的积云越来越厚,三人简直像是在夜路中前进,搜索的困难越来越大。最讨厌的是山中时不时就会下起一阵暴雨,放眼看去,眼前全是蒙蒙水雾,三人虽然穿有剑学会为此次行动特意准备的防雨服,仍然感到潮气侵体。因为林佩起早有交待,为防被恶蛟发觉,不到万不得已不得随便运功,三人不敢发功驱散潮气,时间一长,只觉身上又腻又痒,说不出的难受。
天生心里一动,试着把“娲皇神甲”附于防雨服上,果然感到潮气尽去,遍体舒适。他正在感慨“伏羲三宝”果然名不虚传,自己还没掌握到真正用途就有如此神妙,忽听张大牛叫道:“不行了不行了,又潮又湿又累,肚子又饿,我说何队长,孙老大,求求你们了,我们找个山洞歇一晚,明天再行动成不成?现在都晚上八点了哎。”说着高高抬起腕上的手表。
何昊估算了一下,今天的搜寻任务已基本完成,于是看看天生,道:“天生,你的意见呢?”
天生点头道:“确实晚了,我们可以辟谷,大牛可真饿坏了,我看就找个山洞住一晚吧。”
张大牛开心地一蹦三尺高,叫道:“好好,我去找。”说完拔腿便向前方跑去,一扫先前疲惫慵懒之态,竟是身轻如燕,步若流星。
天生与何昊对望一眼,摇了摇头,都感到军方这一手实在高明,在行动组中布下这几个成绩平平,修为层次较低的学生确是可以大拖全组后腿。何昊最担心的则是梅玲,她那一队中的王钢和赵钢都是正式班里垫底儿的角色,算起来以她那队实力最弱,要是真遇上突然变故,也不知能不能应付。
天生知道他在想些甚麽,拍拍他肩膀道:“放心吧,只不过是搜寻行动,一般的毒虫野兽不能把她怎麽样。”何昊感激地笑笑,点了点头。
张大牛寻找山洞的本领倒不是盖的,不到十分钟,已经被他找到一个高悬在山梁上的中型山洞,洞内的面积竟有近百平方米,难得的是地处高处,既背风又干燥,且没有野兽和蛇虫等物留下的痕迹。
张大牛此刻像是忘记了疲劳,又跑到山体内凹处找到一些没被雨水打湿的树,不多时便抱回一大堆树枝在洞内生起火来,弄得洞内暖意融融,天生与何昊对他大加赞赏,同时体悟到“凡存在既为合理”这句至理名言,感觉到张大牛的价值所在。
何昊打开身上携带的“全球卫星定位联络器”,向玉含萼和牛天星报告了一天来的搜索情框和此刻所在的位置,而后还不忘同梅玲通了次话,确定玉人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张大牛“嘿嘿”笑道:“你们不饿,我可饿了,做饭,做饭。”边说边从背后摸出一只小号的钢筋锅来…
天生与何昊都看呆了眼,不明白他从何处弄出了这口锅。张大牛倒没忘解释:“折叠式钢筋锅,居家旅行,出外行走必备,我说两位,没见过吧?”
何昊从怀中取出一管液态食物道:“我和天生都不用吃饭,你要是饿了就吃这个吧,用不着锅。”
“谁会吃你这种东西。”张大牛撇了撇嘴道:“跑了一天,当然要吃点热食,这种牙膏类的东西我见了就倒胃口。”说着端起锅走向洞外,不多时就接了半锅雨水回来,笑道:“纯天然无污染雨水,两位,等着喝香喷喷的粥吧。”说完把半锅雨水架在火堆上煮了起来。
等雨水煮开,张大牛又从腰中摸出一条像是腰带的狭长布袋,解开布袋口,里面竟是白生生的大米粒,跟着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食盒,里面却是一些炒熟的瘦肉丝。张大牛笑着在锅中放了一些米和瘦肉丝,道:“别急别急,你们很快就要见到我大牛特制,独一无二的瘦肉香粥了。”
不多时锅中透出米肉的香气来,张大牛又变魔术般从怀中摸出两个皮蛋,双掌一挤皮蛋便碎成粉末纷纷落入锅中,与米肉混合在一起,立即传出诱人的香味。
“皮蛋瘦肉粥,你们想不到在这里还能吃到这种美味吧。”张大牛从怀中掏出一个大勺,舀起一口粥喝下,砸嘴嗒舌地道:“美啊,香啊,来尝尝。”说着把勺子递给天生。
天生虽然无需饮食,但也被眼前美味引得食指大动,于是吃了几口,又把勺子递给何昊,何昊吃了后也夸奖张大牛手艺不错,三个人嘻嘻哈哈你一口我一口,没多久就把一锅皮蛋瘦肉粥吃了个锅底朝天。
刚吃完粥,忽然见洞外连闪过几道电光,跟着响起一连串的霹雳雷声,大雨跟着倾盆而下。雨水先是大如黄豆,渐渐的变成了冰雹大小,又过了一会儿,已经分不清雨滴,三人在洞内向外面看去,只见一道道雨柱从天而落,仿佛天河倒泻一样,已经分不清天空地面,眼前尽是茫茫大水。
恶蛟还没出土,仓莽山区的泉眼数量就已经超过一万,这些天来整个山区都是水势渐涨,有很多地势较低的地方已经成了深潭,哪还经得起这样一阵暴雨,没过多久,只见山下面的水已涨到了山腰,处处清流浊浪,黄浆奔腾。对面山梁上更是多出了十几道银练,遥山匿影,远泊云低,附近的山林树木像是被烟笼雾约。倒是洞口下方被雨水冲刷的地明石亮,壁润苔青,别有一种山林野趣。
天生道:“不好,要是雨这样下一夜,明天我们还怎麽搜寻恶蛟?”天生的担心很有道理,要是大雨不停,明天山道就要变成河道,三人不可以飞行,就算运功在水面行走也很可能被恶蛟发觉,难道明天要靠游水前进?
张大牛倒是乐得轻松,舒服地在一块大石上躺了下来,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急有甚麽用?还是先睡一觉再说吧,我可累坏了,你们不睡我先睡了。”说完闭上了双眼,不一会儿就鼾声大作。
天生与何昊一想也是,眼下急也没用,两人干脆也学张大牛,先美美睡上一觉再说。
第二天一早,天生与何昊早早睁开双眼,走到洞口向外面看去,同时叫一声:“这次麻烦大了。”
大雨早已停了下来,不过外面的天空还是积着厚厚的雨云,随时可能再来一场昨晚那样的大雨,最糟糕的是,积水竟然几乎拥到了洞口,看来足足有几十丈深。
天生苦笑道:“看来要考虑做只木船才行了。”何昊拿出联络器与牛玉两位老师取得了联系,得知玉含萼那一队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目前正在用树木做筏,准备用木筏前进。何昊道:“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到山梁上面看看,如果能遇到较粗的大树,可以掏空了做成木船,比木筏要好的多。”
两人叫醒了沉睡中的张大牛,分头向山梁上方走去,总算运气还不错,竟被天生找到了一颗五六个人合抱的大树,三人取出各自佩带的长剑,在不运功的情况下忙了整整半天时间,才把大树砍倒,挖空做成了一只可容纳四五个人的木船。
三人乘上木船,一路用树枝划动着,向前方开进。
三个人分工合作,天生与张大牛划动木船,何昊则拿着那个像是指南针一样的东西负责搜寻恶蛟的踪迹,为了不错过每一寸地方,在水面搜索后木船还要时不时靠上山梁,连高处也不放过。
掌握了划船的技巧后,三人发现这样搜索起来反倒省了很多力气,效率也提高了不少。心情一好,三个人开始有说有笑起来,不知不觉已前进了四五十里。眼看前面的水面渐宽,两边山梁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道银练悬空,山瀑击打在水面上响起阵阵轰鸣声,倒颇有节奏感,天生笑道:“没想到我们会在大山里划船,倒是挺有趣的。”
张大牛道:“真是想不到呢,天生你看,这里怎麽也会有海潮出现?”
天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水面上果然泛起了一道白线,白线由短变长,迅速地向这边奔来,隐隐可以看到白线后面有无数颗圆形的东西载浮载沉,后面拖着长长的尾巴,不由奇怪地道:“这是甚麽?”
何昊站在船头看得较远,仔细看了一阵,大叫道:“不好,快靠岸。”
这时候天生与张大牛也看清楚了,原来那些圆圆拖着长尾的竟然是一条条长达几丈几十丈不等,粗如水桶或水缸的巨型水蟒,数量足足有几千条,正一个个张着血红的大口,排列成队向这边快速游过来,那条白线就是这几千条水蟒快速游动时带起的浪花。
张大牛脸都吓白了,叫道:“我的娘哎,怎麽有这麽多的长虫啊?”惊怕之下,拼了老命向岸边猛划。
可是这里的水面足有近十里宽,要划到山梁边不是一两分钟就可以做到的事,水蟒游动的速度极快,张大牛还没划几下,水蟒已接近了小船,最前面的水蟒离三人已不过一二十米。
天生大叫道:“别慌,这些水蟒一定是感觉到恶蛟就要出土,才在慌忙下出逃,它们不一定会主动攻击我们,大牛,我们先稳住小船!”夜叉界那段危机四伏的日子确实锻炼了天生,使他具备了临危不乱的品质。
张大牛都快要哭出来了:“天生老大,这样行不行啊,我还年轻,连婚都还没结过呢,我可不想喂大蟒,变成蟒粪啊!”天生见他在此情况下竟还不忘开玩笑,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只好道:“你听我的没错,大家都不会有事。”
何昊迅速分析了当前形势,点头道:“听天生的,稳住船,不要理这些水蟒。”
果然与天生分析的一样,这些水蟒确实是因为畏惧即将破土而出的恶蛟,才借着这次大雨从各自幽居的深潭恶沼中涌出,准备向山外逃命,根本没有心情招惹天生等人。只见一条条水蟒从船边快速游过,看也不看船上的三人一眼,就当天生等不存在一样。
张大牛见水蟒果然没有攻击的意思,不由放下心来,冲天生伸了伸大拇指道:“老大有你的,连大蟒想甚麽你也能知道,了不起啊,哈哈。”得意之下,竟然还站起身,在船上开心地扭动了几下身子。
“扑通!”随着张大牛夸张的扭动,一条香喷喷的卤猪腿从他的怀中落下,掉入水中,水面上立刻漂起了一层油花。
天生和何昊同时呆住,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张大牛。
“呃——只是条猪腿而已,我也不想的…”张大牛吐了吐舌头:“大蟒乖乖不吃熟食的,对不对?”
离猪腿最近的几条大蟒立即用行动证实了它们不挑食的良好品质,飞速向猪腿游去…
动作最快的那条大蟒一口将猪腿吞下嘴里,没吃到猪腿的大蟒立即一阵怒鸣,忽然有一条从水面跃起,向张大牛扑来。
蓝光一闪,蟒头离体飞起。
天生一挥蓝电含锋掣,又将后面跟着跃来的大蟒一一斩杀,大声叫道:“快,向前面冲!”他知道像这类团体行动的动物最为同仇敌忾,现在杀了几条水蟒,必然会招来围攻,而这时候左右两面全是水蟒,前方是唯一的生路。
水面上的大蟒数量虽然众多,但因为身体巨大,彼此互相阻碍,真正能攻击到小船的水蟒数量有限,何昊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在船头开路,天生则护住左右两边,张大牛自己知道犯了大错,也使出了全力划动小船。
好在天生与何昊手中的剑都非凡品,即使不运用功力,单凭宝剑本身的锋利程度也可轻易切开水蟒坚韧的皮肤,一些胆量稍小一点的水蟒见到天生与何昊的剑光就不太敢冲上前了,偶而有几条不要命的冲上来,也被天生与何昊轻易斩杀。小船像箭一样,转眼就冲过了第一批水蟒。
那些水蟒见到同伴接二连三被光华斩杀,心里畏惧,倒也不敢过份追赶,三人渐渐将蟒群抛离。
张大牛叫道:“呜啊,脱险了,万岁!这些大家伙看着挺吓人的,原来也不过如此啊,哈哈。呃——前面是怎麽回事?”
只见前方水面上有百十条鳞甲呈金黄色的水蟒头尾相连,在水上围成了一个极大的圆圈,正挡住了小船前进的道路。这些水蟒像是很有组织,看也不看船上的三人一眼,只是在那里专心致志地围它们的圈子。
天生道:“不管它们,冲过去!”
何昊毕竟年龄大了几岁,为人谨慎,忙道:“慢着,这些水蟒比刚才见到的大了好几倍,鳞甲的颜色也不同,可能会比较厉害些,看它们的样子像是在举行一个仪式,我们还是不要轻易招惹它们。反正后面的水蟒也不再追上来,我们还是先看清楚再说。”
天生与张大牛均觉何昊说的有理,于是停下了小船,观察起那些水蟒的一举一动。
“奇怪…”天生皱眉道:“这些水蟒围成一圈是想干吗?难道这是它们的日常活动?”
“当然不是了。”张大牛连连摇头:“这次天生老大可猜错了,我看它们像是在等甚麽东西,我靠,该不是在等…”
“难道它们在等恶蛟出现?”天生与何昊都是面色一变,想想又不对,现在离林佩起推算的恶蛟出土日还差三十五天,再说这些水蟒见到恶蛟逃命还恐不及,又怎麽会排开阵势隆重欢迎呢?”
一块块黑泥类的东西忽然从水底翻涌上来,在水面上慢慢散开。
三人互看一眼,都有种不安的感觉。
那些在水面上的金甲水蟒见到翻涌而上的黑泥,立刻齐声欢鸣,立即有十几条巨蟒从队伍中分出,向水下潜去,随着它们潜入水底,翻涌上来的黑泥越来越多,水面变得混沌一片。
“我怎麽越看越觉得它们的老大要出现了?”张大牛冲何昊翻着白眼道:“何老大,我们如果再不走恐怕要有大麻烦了!”
张大牛的话音还没落,只见水面连着冒上无数黑泥,然后水面就像是一锅煮沸的汤水,‘骨嘟嘟’滚动起来。
“不好!”何昊面色大变:“天生大牛,我们快靠上山梁!”
就在何昊发话的同时,水面上突然响起了一个炸雷,水浪足足冲起数十米高,金鳞水蟒围成的圆圈中心赫然冒出一条遍体蓝鳞,肋生三双肉翅,头顶一个鲜红肉冠的巨型水蟒来。
张大牛见那条水蟒比水缸还粗上数倍,缸口大小的脑袋上张着一双水桶般大小的眼睛,转动间红光四射,不由被吓得魂飞天外,叫道:“我的娘哎,怪物啊!”忙拼了老命把船往山梁上划去。
这怪物名为“飞天冠蛇”,喜血食,人畜遇之立毙,本质其实是蛇非蟒,但因身躯巨大,看上去好像是巨蟒一样,平时藏于地底深处凝炼内丹,不到内丹练成不肯出土,这条冠蛇在地底修了几百年,内丹还未大成,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恶蛟就要出土,无数同类恳求它为蛇蟒一族出头,它还不肯出来。
“飞天冠蛇”一出水面就发现了天生等人,它在地底几百年没尝过血食的滋味,现在见到三个活生生的人类当然不肯放过,当即欢鸣一声,展翅向小船扑来。
“何昊,你带大牛快靠岸!”天生大喝一声,不等何昊回答,双足一点船面,身体已经飞向空中,蓝电含锋掣直取冠蛇颈部。
“天生!”何昊要拦天生已经不及,只好与张大牛一起把船拼命划向山梁边。
天生的身体已经成功换质,身体的密度接近空气,这一下只是平常的跳跃,并没调运真气,却仍然轻易的飞入空中,身体矫捷如燕。
飞天冠蛇性已通灵,见天生手中的蓝色短剑寒光夺目,知道不是普通武器,它的鳞甲虽然坚硬,也不敢硬接,忙大头略偏,避过了天生一击,同时长尾反卷,向天生扫去。它的长尾上遍生着许多蓝汪汪的勾刺,如果天生被它扫中,非当场粉身碎骨不可。
为怕惊动恶蛟被它逃入地心深处,天生不敢妄动真力,拿定了主意要凭着自身小巧灵活的特点与冠蛇缠斗,为何昊和张大牛争取时间,于是双足在蛇尾无刺处轻轻一点,身体又拔高了数丈,一剑向冠蛇的头盖骨刺去。
冠蛇双翅一展,再次避过天生的攻击,长尾一振,几十根蓝色勾刺离尾飞起,向天生攻去。
天生长啸一声,手中蓝芒连连挥动,将几十根蓝刺纷纷斩断,一人一蛇缠斗在一起。
在何昊与张大牛奋力划动下,小船已离山梁渐近。
飞天冠蛇渐渐不耐烦起来,忽然怪鸣一声,张口喷出一团浓黑雾气,黑雾之中,一颗乌光四射拳头大小的圆形物向天生迎面撞来。
“不好!”天生想不到这怪蛇竟然会练成了内丹,他此刻与怪蛇近身缠斗,双方距离太近,怪蛇内丹瞬间就到了面前,天生一咬牙,用手中蓝电含锋掣向怪蛇内丹斩去,准备在剑丹相交的瞬间借力后退。
惊动恶蛟的后果太大,天生面临如此危境,仍然不肯调用体内真气。
“天生小心!”何昊此时刚同张大牛走上山梁,正想返身救援天生,却发现天生已在险境,不由情急大叫。
“砰”剑丹相交,天生只觉一阵前所未遇的大力从怪蛇内丹中发出,沿剑直入自己体内,自己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眼前发黑,跟着便失去了知觉…
何昊与张大牛清楚地看到天生一剑砍中怪蛇内丹,跟着身体便软绵绵的从空中坠落。那怪蛇出土后在水面造成了一个极大的旋涡,天生恰好无巧不巧地跌落在旋涡的中心处,立刻被吸入水中。
“天生…”何昊呆住了,泪水不知不觉流落。
“天生老大…”张大牛“呜”地哭了起来,指着何昊骂道:“你娘的,都是你,非要看清楚再说,害的天生老大连命也没了,何昊,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第一部 第五集 洪荒异兽 第四章 斩天剑法
在旋涡造成的巨大吸力影响下,昏迷中的天生被吸至水底,直入地窍深处。
连喝了几口水,天生在地窍深处悠悠醒来。
在水中望去,只见自己正在一个狭长的通道中随水流前进,通道四面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孔洞,每个孔洞都黑幽幽的不见尽头,天生抬头向上方望去,隔着水层可以见到土石结构的洞壁。
天生暗暗叫苦,知道自己昏迷时被水流卷进了脉络纵横,四通八达的地窍深处,天知道自己现在是身处何方,在这样地形复杂的地底深处,不迷失方向才是怪事。
最惨的是落水后那个用来搜寻蛟龙用的指南针类的东西也不见了,否则至少还能搞清自己所在方位及前进的方向。天生叹了口气,在大呼倒霉的同时开始寻思脱身之法。
可是他现在深处地底窍穴,连上下左右,东南西北也分不清,真成了有力无处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如何才能找到正途回到地面,在地穴中随着水流飘来荡去,始终见不到任何光亮。
天生虽然已经成功换质,各类器官都比常人强劲有力,在水中呆个五六小时没有问题。可毕竟还不能像修到“大宇阶”的职业剑客一样,可以不靠任何外力帮助做无限度的“无氧活动”,又没有可在水中产生氧气的专用器材或法宝,因此在地底四处乱撞了一阵后天生便开始有些气闷,感觉胸口憋得难受。
“不好!”天生暗暗着急:“这样下去我不是要被活活闷死在地下吗?”
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从胸口传来,天生开始感到阵阵眩晕的感觉,知道自己已进入了窒息的前期阶段。
“如果这时有瓶氧气,有件潜水衣该有多好?潜水衣…”天生脑中灵光一闪,娲皇甲不就可以转变成任何种类的衣物?自己虽然功力还不足,不能完全掌握娲皇甲的用途,可将其变做一件潜水服还是很有把握的。
想到这里,如果不是身体完全被水包围,天生简直要放声大笑了。
事不宜迟,天生当即开始在脑中构想潜水衣的构造,特征。
微光一闪,天生身上那件北都大学发送的全防雨服赫然变做了一件黑色紧身潜水服,两个银光闪闪的氧气筒出现在天生后背上…
贪婪地吸入几口清新的氧气,天生差一点就要高呼:“娲皇神甲万岁万万岁了。”
有了这件神甲,天下还有何处不能去?天生已经开始想像自己身穿娲皇神甲,在外太空自由旅行的情景了。
解决了给氧问题,天生开始思考如何从地底脱身,可眼前的地下通道好像人体的经脉一样繁杂,无数个孔洞都像是可以通向远方的样子,实在弄不清哪一个孔洞可以通向地面,实在令人难以选择。
思索良久,天生一咬牙,干脆选择了左手边一个较大的孔洞,决定赌一把运气。
这条孔洞内的通道又粗又长,两边的通道壁上更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孔洞,天生抱定了一条路走到底的决心,只沿着主道前进,开始了漫长的地下旅行。
眼前的道路好像永无尽头,好在娲皇甲化成的潜水服似乎有供应不完的氧气,天生又不用吃喝,干脆横下一条心,向前方不停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道路终于改而斜行向上,天生强压住心里狂喜,加快了游动速度。
“地底无日月”,这样一路向斜上方游了不知几天几夜,天生终于看到上方的水面有光华透出,知道自己总算是熬出了头,忙奋力向上方冲去…
“哗啦。”天生从水里跃出,疲惫地坐上了久违的地面。
将娲皇甲换回成原先的衣物,天生稍稍休息了一阵,开始举目审视眼前的环境。
让天生有些失望的是,自己并没能成功回到地面,目前像是身处在一个山洞内部。
这山洞看起来极为宽广,足有十余丈高,地面洞壁都是由普通的土石组成,只是洞壁上每隔数尺距离便嵌有一颗雪亮圆珠,照得洞内如同白昼。
天生走到洞壁旁,拔出蓝电含锋掣插进洞壁,抽回剑后发现数尺深的裂缝中都是湿土,知道自己很可能是在山腹内部,只是不知道是否还在仓莽山的范围内。
好在此刻虽然深在地底,但这洞中似乎有轻风回荡,空气还算清新,应该会有出路。而且看壁上那些明珠也像是人工镶嵌,这洞像是曾有人居住过。天生想了想便顺着轻风吹来的方向往洞内深处走去,只是不知洞中此刻还有没有主人,居住者是人是妖,因此提起了十二分警觉,将蓝电含锋掣拔在手中,以防不测。
越往里走,这山洞越见宽阔,天生沿道路不停前行,转过几道弯后,却被眼前景物惊得呆住了。
眼前竟然是一片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广场。
广场中心竖立着共计十八张石刻画像,画像上似乎刻的是人。
天生走进了仔细观看,只见那几十张画像上每张都画了一个人,手指着一把长剑,长剑悬停在空中,形态各异,有的直直前刺,有的在空中画出无数道诡异的圆圈,有的剑光如扇,张开一道光幕,有的干脆连剑身也不见了,空中只有层层排列的无数道光晕,好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最左面那块画像的右上角刻了一行小字“《斩天十八剑》,二十岁时仗此剑法,于松山绝顶会尽天下剑仙,碎上品仙剑一十九口,中品仙剑三十六口,下品仙剑百六十口,各类法宝不计其数,一时天下无敌——山人吕洞宾题。”
“原来这十八幅画竟然是十八种招式?”天生把十八幅石像一一看了遍,发现这不但是剑招,而且不是普通那种把剑拿在手上挥舞的招式,好像是指挥飞剑在空中攻击对手的方法,暗道:“真有趣,原来放飞剑也有所谓的招数?不过就算是再神妙的招式,也不能仅凭招数就砍断一两百把仙剑和无数法宝吧?多半还是你的剑好,否则给你把菜刀你砍给我看?”
他却不明白擅使剑者在手中剑与对方的剑品质相近甚至略低于对方时一样可以凭借运剑的巧妙方法断敌剑而自己的剑不损,普通的刀剑技击是如此,剑客们指挥飞剑在空中互斗又何尝不是这样?只不过这近百年来随着“剑客职业制度”的发展,剑术也走上了公式化,教条化的道路,使一些真正的“飞剑技击术”渐渐失传,现代剑术只一味的要求提高修炼层次,成了“形而上学”的为了修而修,完全失去了“剑术”真髓。现代一个修到“大宇阶”的职业高手如果真和古时那些只相当于“小宇阶”层次的剑仙斗剑,在宝剑品质相当的情况下是必败无疑。
天生不懂这些道理,反而觉得这个叫吕洞宾的人夸夸其谈,没有多少真材实料,他现在一心想着快点离开这里回到地面上,因此也顾不上细看甚麽《斩天十八剑》,继续向前走去,希望可以早一点找到出路。
在广场尽头处果然有一个高大的石门,石门有门无扇,阵阵微风从门内传出,天生终于找到了风源,大喜过望下想也不想就迈步而入。
门内是一间约有五十平米左右的石室,石室正中横放着一张晶莹润泽的长方形玉石,上置着一个落满尘土的蒲团,蒲团上端端正正摆放着一卷玉简及一柄古色斑澜的长剑。
在蒲团上方的室顶,点缀着五点亮闪闪的东西,分别发出“黄”“红”“白”“黑”“青”五种光华,五种光华争相辉映,阵阵微风从室顶向下方吹来。
天生四面细察,不由大为失望,室内并没有任何漏风漏光的地方,微风像是因为这五种光华而生。失望之余,天生也暗暗感到奇怪,难道古洞内的微风和空气都是因为这五点亮晶晶的东西生出来的,这是甚麽物质?物理化学课上可没学过。
寻找出路的希望破灭,天生反倒静下心来仔细观察起这间石室,一看之下天生差点失声笑出来,眼前的一切越看越像是老套武侠片中主人公古洞奇遇的场面,自己何德何能,居然也有机会过把主角瘾?不过自己奇遇颇多,猴子老色鬼夜叉王都遇过了,眼下这场面倒也算不了甚麽。
自嘲地想着,天生伸手取过蒲团上的那卷玉简。
玉简是由一些玉色斑斓的玉片组成,外以金丝串就,天生刚把玉简打开,一道五色霞光已从简上发出,天生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道金色人影在眼前一晃,跟着就消失不见。
定了定神,天生向玉简上看去。
那玉简上竟然写了一笔端正的隶书,天生学过毛笔字,对隶书并不陌生,只见玉简开头写道:“余天遁剑客吕洞宾,二十岁学成剑术,仗剑天下诛杀妖邪无数,终因杀气太重,自知难渡天劫,特选此洞天福地为坐化之处,室内留有‘青晕剑’一口,室外另有一十八座石壁,上刻余毕生所创之〈斩天十八剑〉,留赠后世有缘人。”
天生暗道:“原来他竟然是位前辈剑仙,斩天十八剑原来是他创出来的,也算了不起了。”
只见那玉简上又写道:“能至此地者必非凡人,如系妖邪之辈,方才已被吾简上留影所斩,能阅此简者,必是同道中人,若来人已可御剑,当可在此修习斩天十八剑,此乃飞剑技击之法,练成之日可碎万物,功力不足者可借吾所留之“五行真精”提升修为,而后方可初步习练,切切,切切。”
天生抬头看看室顶那五个亮闪闪的东西,心道:“原来这就是五行真精,天地之气都出于五行,难怪它们能化出风和空气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靠它们提升功力?”
想到这里,天生忙又向玉简上看去,只见玉简上写道:“凡我辈剑客,无不需先行凝炼五脏之功,而后方能吸取天地间五行真气于内,五行之精存于五脏之日,五脏即可收纳天地间五行之气,是为‘五气朝元’,其之难处,难在五行之精难聚,今吾留有五行之精于室顶,凡‘天骨’已开者,可得其助而望速成,御剑功成,即可初步修炼吾之斩天十八剑也。”
再往后看,则是《斩天十八剑》每一式的口诀,以及运劲发力的方法。
这下天生不由喜出望外,原来打开天骨后要先在五脏中炼成“五行之精”而后才能大量把外界的五行真气吸入五脏,最难的一步是如何在五脏中炼成“五行之精”,现在吕洞宾在室顶留下了五行之精,自己大可以发挥“拿来主义”的精神拿来就用,真不知要省掉多少力气了。
天生见五行之精就在室顶上方,正下方就是蒲团,于是大步走上那块玉石,在蒲团上坐下,然后打开了天骨…
室顶的五个亮点霍然大亮,“五行真精”从室顶缓缓飞了下来,沿天骨而入,进入了天生体内,“五行真精”一进入体内,天生忙把天骨封闭,这时候先不用忙着吸收外界的五行真气。
人身五行,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脾属土、肝属木,五行真精进入天生身体后不用特别指引,立刻按五行属性归入了五脏。天生用内视之法观看,只见五脏慢慢发出亮光,隐隐透出“红”“白”“黑”“黄”“青”五种颜色,颜色由淡到浓,又由浓到淡,最终消失不见,五脏又回复成正常的颜色。
天生知道吕洞宾留下的“五行之精”已经被自己收入了五脏中,忙打开天骨,这次果然和从前不同,只见外界空气中的五行真气纷纷涌入了自己体内,分别归入了五脏中,直到五脏中的真气存满,外界的真气才不再继续进入体内。
天生试着调动五脏中的真气向内丹涌去,按五行生克之法一轮转换,果然顺利的将五行真气与自身所练的离火真气合并为一,五脏中真气一少,外界的真气又再涌入,天生再将其化成离火真气,周而复始几次,只觉得丹田中真气鼓荡,再也没有余地了才停下。经过这几轮练习,天生已熟练掌握了同化外界五行真气的方法,今后不用进入内视状态也可以随意取用外界空气中无处不在的五行真气,终于成功完成了“聚顶阶”的修炼。
天生此时的心情大好,从蒲团上站起身来,伸手拿过那把“青晕剑”,一把将剑从鞘内抽出,只见一道耀眼青光刺目生痛,剑身发出的阵阵寒风刺骨侵肌,果然是一口上好的仙剑,自己腰中佩带的蓝电含锋掣像是受到了响应,也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天生笑着摸摸腰中的蓝电含锋掣道:“放心吧老朋友,我是不会有了新人忘旧人的。”蓝电含锋掣这才安静了下来。
天生把“青晕剑”也挂在腰间,在蒲团前双膝跪倒道:“天生谢老前辈厚赐。”
随着天生跪倒,蒲团忽然左右裂开,下面露出一个深约半尺的小洞,两面杏黄色的小旗并排放于洞中。
天生好奇地将小旗拿起,只见小旗下方还有一块薄薄玉片,上面用蝇头小楷写道:“余一生从不恃宝物欺人,唯此疾风裂光旗用于行动,其妙无比,持一面则可穿山无影,破石无碍,隐身遁影,鬼神难察。两面并用,更见神奇,只需置一面于甲地,另持一面于乙地发动,纵有千里万里,瞬间可至,特赠于尔,以壮行色。”
天生心道:“这位老前辈真有趣,看来如果我不跪倒拜谢这件宝物他还不肯送给我呢。有了这两面宝旗,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此时天生已对吕洞宾心服口服,不由对《斩天十八剑》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连要回到地面的事也忘记了,开始钻研起那广场上的十八张壁画。
十八张壁画上刻着十八式剑法,名为十八式,其实每一式都有很多变化,天生边看壁画边对照玉简上的口诀学习,他身怀孙悟空与刑天所赠的“圣魔意识”,学习与理解能力异于常人,不过几天下来,已把十八式剑法了解了个大概,发现这《斩天十八剑》果然是旷世奇学,最适合达到御剑水准的剑客们使用。
天生虽然得孙悟空和刑天传授圣魔意识及毕生擅用的招法,但孙悟空和刑天本是天神和天妖,功力高强,体质也不同于人类,有很多他们的绝招天生只是脑中有印象却很难使用,有些勉强可以使用也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更何况孙刑二人都是无敌强者,他们的招数从不留后手,一出手不是敌死就是我亡,实在太霸道,以孙刑二人的实力运用这样的招式当然是得心应手,可天生用来就会很危险,当日在孤阳城与突突儿大战,天生一招“黑日危机”出手,逼得突突儿只能全力以赴,结果是天生惨死,如果不是孙悟空和刑天相救,现在的天生早已不在人世。
《斩天十八剑》则大为不同,十八剑中有十五式主攻,三式主守,变化万般,刚柔并济,是最适合人间剑客使用的“飞剑技击术”。天生越看越兴奋,可惜自己现在还不能御剑,无法试着修习,目前也只能把十八张壁画上的图案牢牢记住,等将来再慢慢参悟。
《斩天十八剑》是吕洞宾倾一生心血所创,变化繁复无比,天生在“圣魔意识”的帮助下也费时良久,才把十八张石壁上所绘的画面一一记在心里,想起自己在地窍中和这山腹古洞内也不知道呆了多久,说不定恶蛟出土在即,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于是到石室中叩别一番,拿出一面“疾风裂光旗”轻轻晃动,天生的身体立即消失不见。
这面“疾风裂光旗”不但能穿过世间一切物体,而且穿过之后,物体还会保持原样,最奇妙的是具有隐形功能,真是卧底密探,间谍特工的梦幻配备,一切情报工作者的最高追求。天生用它离开,就算恶蛟就在身边,也不用担心会被发觉。
宝旗展开,天生只见一层蒙蒙白光环绕着自己,透过白光还可以看到四外的景物,天生心念刚一动,身体已在白光拥护下向上方洞顶处飞去,穿入山体中,那些土石等物就好像不存在一样,对自己的行动毫无影响。
天生在土石中向上方一路直飞,“疾风裂光旗”是何等快速,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天生忽然眼前一亮,身体已经破土而出,炮弹一样向空中射去。
“疾风裂光旗”与使用人心意相通,只要使用人用意念控制就可以前进后退或停止,还可以选择快飞或者慢飞。
天生把身体停在距地面四五百米的高处,见身体下方五条山脉连绵远伸,头顶万里乌云滚滚,知道自己果然是在仓莽山区的上空,这会儿空中还下着蒙蒙细雨,下方山区虽然有不少积水,却不像恶蛟出土,山洪暴发的样子,看来恶蛟应该是还没有出土。只是不知道行动组的同伴现在哪里,是还在分队搜索恶蛟,还是已经发现了恶蛟藏身的地方,现在已经汇合?
天生决定先找到同伴再说,于是在空中放慢了飞行速度一路寻找起来。
从空中俯瞰仓莽山区,别有一番奇趣。仓莽山本来就是有名的自然保护区,到处都是山涧流溪,参天古树,由于近来蛟卵上行,即将出土,仓莽山区附近两省范围内的地下水都被它引到了仓莽山下方,弄得仓莽山的泉眼数量增加了数倍,突破了一万数,各处山峰上冲起的水雾就有二三十丈高。整个仓莽山区被洗刷的林清木秀,土洁石润,从空中望下去,笼罩在冲天水雾中的仓莽山就像是浴中的美人,清丽脱俗,美秀动人。
天生飞了一阵,忽然看见下方一处山谷中,隐隐有人影闪动,忙指挥“疾风裂光旗”,向山谷中落下。
这个山谷不是很大,谷内草木繁盛,在山谷左侧的山梁上流下一道山溪,溪水流到谷中,汇成了一个方圆约有数十丈的水潭,潭水清冽见底,游鱼历历在目。
潭边的一方青石上,端坐着一位如玉佳人。
黑色的披肩长发,充满古典美的玉面,一身银灰色牛仔劲装,长及膝部的银灰色软皮靴,正是女班的班主任玉含萼。
玉含萼掬起一把水洗了洗自己那双纤纤玉手,跟着便脱下了脚上穿的那双银色皮靴,把一双欺霜赛雪的美足轻轻浸泡在水中,轻轻闭上一对美目,低声哼唱起来。
天生看得发呆,暗道:“原来玉老师这麽美。”他原本想现身与玉含萼相见,忽然见到玉含萼竟然脱去皮靴洗濯美足,不由脸一红,只好暂时隐身一旁。
玉含萼哼唱的是一首民间小调,大意是:“山有山的自由,水有水的自由,鸟儿有鸟儿的自由,可是我呢?我何时才有我的自由?如果给我自由,我愿化做山,化做水,化做小鸟儿。”
她的歌声柔美清脆,歌声中却充满了自怜自伤之意,唱着唱着,两滴泪水已不知不觉从美目中流落,滴入潭水中。
天生听得不解,心道:“你是当今职业剑客,人又美,剑术又高,又没有人限制你的自由,怎麽唱这麽伤感的歌?真是奇怪。”
“嘿嘿,玉老师也会唱起这麽伤感的歌啊,俺老牛真是开眼了。”剑光一闪,牛天星从天而降,出现在玉含萼面前。
天生暗道:“牛老师也来了,他既然敢驾剑光出现,看来离恶蛟出土已没有几天了,大家也都已经会合,只是不知道何昊与大牛怎麽样了。”
玉含萼瞪了牛天星一眼,忙穿上丝袜和皮靴,冷冷地道:“要你管?”
像她这样的美人,就算生起气来也十分诱人,牛天星看得呆了呆,不自然地笑笑,凑到玉含萼身边坐下道:“这次我赢了,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麽?”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男班的孙天生失踪了。”说到孙天生,玉含萼眼中有光华一闪:“这样也算赢吗?”
天生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不明白这两位老师为何无缘无故论起了输赢,不过据张大牛所说,他两个人一向是对头冤家,可能为甚麽事打赌较量也不奇怪。
牛天星道:“我对孙天生有信心,北都大学正式班的学生怎会随随便便就死了?这次可是我们班的何昊和张大牛先发现了蛟卵的具体位置,你们女班输了,你不能赖账。”
玉含萼看着牛天星一付认真的样子,轻轻一叹,忽然柔声道:“天星,你真的把输赢看得这样重吗?”
这一声“天星”把牛天星叫得骨酥筋麻,身子一晃差点栽进湖里。牛天星“呼呼”喘着粗气,好半天情绪才稳定下来,吞吞吐吐地道:“玉老师…含…萼,你…你说过,我…我有一天能赢了你,你就会…你就会…”你就会怎样?他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得天生都替他着急。
天生看到这里才算明白,原来他们两个暗中早有情意,可能是玉含萼提出了这麽一个奇怪的条件,非要牛天星赢她一次才肯接受牛天星,这一对冤家也真是有意思。
玉含萼嗔道:“我就会怎样?真苯,连话都说不好,你不说就算了,以后永远都不要说。”原来天下的女子在爱人面前都是这样“蛮不讲理”,玉含萼身为当今的职业剑客,也不能例外。
“你就会…你就会…”牛天星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凸起,感觉要说出这句话比自己当初参加职业剑客资格考试还要难几分,憋了好半天才道:“你就会接…接受我,可是…可是我一直不争气,直到今天,才勉强赢了你一次。”
玉含萼柔声道:“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你一心想赢我,可每次到了最后关头,又总是忍不住要让着我,你心里对我好,可脸上总装得凶巴巴的专门和我过不去,现在你总算肯说了吗?”说着说着,玉含萼忽然流下泪来。
牛天星慌得不知该如何才好,忙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不要哭好不好?含萼,你不要生气了。”究竟自己哪里不好,牛天星实在说不清楚,不过既然玉人垂泪,那就一定是自己不对。
玉含萼“扑哧”一声破涕为笑,娇躯软软的靠进了牛天星怀里,嗔道:“傻瓜,你故意对我凶,故意让着我,其实都是对我好,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怎麽会生气?傻瓜,真是傻瓜。”说着竟然抬起螓首,在牛天星脸上吻了一下。
牛天星全身如遭电击,整个人呆在了那里:“含萼,你…你肯答应我了对不对?哈哈,哈哈。”
玉含萼向牛天形怀里靠了靠,美目微闭,却没有回答牛天星的话。
“含萼,你是不是肯答应我了?”牛天星紧紧抱住怀里娇躯,生怕一放手心上人便会离他而去。
“天星,给我点时间。”玉含萼柔声道:“让我再想想好不好?”
“含萼…”
“也许爱上你,将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错误…”玉含萼从牛天星怀中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了看牛天星道:“天星,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不要跟着我好吗?”
“含萼你…”牛天星望着心上人化光飞起,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生也对玉含萼的表现大为不解,于是也飞身而起,向玉含萼追去。
凭借“疾风裂光旗”可以使自己隐形的特点,天生把速度提到中等程度,不紧不慢地跟着玉含萼。
玉含萼好像没有甚麽目的性,在空中漫无目的地兜了一个又一个大圈子,始终不肯向某处降落。
天生跟了一会儿,渐感不耐,看上去玉含萼只是在空中乱飞一通舒散心情,自己跟在后面大可不必,还不如回去见牛天星归队,可以早点见到何昊和张大牛。
就在此时,只见玉含萼剑光一顿,向下方一处不显眼的小山峰上落去。
天生心中一动:“她在空中兜了好大圈子才肯降落,是偶然?还是另有其它原因?”忙也跟着落向峰顶。
第一部 第五集 洪荒异兽 第五章 洪荒异兽
这座小山峰在仓莽山区中毫不显眼,既谈不上“孤峰绝顶”,风景也很一般。
玉含萼一落到峰上先四处查看了一遍,见没有别的人在,才略显放心地站立在峰上,抬头望着空中,像是在等甚麽人。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空中出现了一个小小黑点,黑点在空中星飞丸跳般几个晃动,转眼便来至这座小山峰的上空,在空中略一停顿,向峰顶落下。
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皮裤,背插着把暗赤色长剑,腰系黑皮革囊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玉含萼身边。
天生看清了那男子相貌后不由大吃一惊。这男子正是那日自己与晓雯在丽山遇到的人,当时他追赶那名古装女子,自己还曾打了他一掌,却不知他为何又会在这里出现。天生记得他那日是驾着一道暗赤色剑光,今天他却舍剑不用,显然是怕剑光过于引人注意,容易被人发现,才改用普通的方式飞行。
玉含萼冲男子点了点头,道:“胡剑士,你很准时。”
“当然。”被称为胡剑士的男子呵呵笑着,一双眼不老实地把玉含萼看了个够,嘿嘿笑道:“半年多没见,我们的冷大剑姬是越来越美了,国家剑学会的那些男性剑客恐怕都快要被你迷死了吧?哈哈哈。”
天生暗吃一惊,心道:“玉老师原来是姓冷,还是甚麽剑姬?剑士,剑姬?难道她是某个组织的人?她隐姓埋名混入北都大学,又是为了甚麽?”
玉含萼冷笑道:“胡剑士昨天连发三封飞书催我今天在这里见面,该不是为了调侃我吧?”
“呵呵,冷大美人生起气来,真是更美了。”胡剑士笑道:“不开玩笑了,今天我来,是有要事通知你,这次‘灭蛟行动’后,主上准备对孙天生有所行动…”
忽然听到胡剑士提到自己,天生吃了一惊,忙用心倾听两人的谈话。
“我已经见到了孙天生,他的功力似乎还不足以被主上重视…”玉含萼皱眉道:“也许他真的只是在‘灵宝真地’被毁时失去了记忆…”
“你懂甚麽?”胡剑士道:“世上哪会有那麽巧的事,在‘玄阴之气’出现时他突然消失,又在‘玄阴之气’消失后突然出现?他一定到过夜叉界,‘玄阴之气’的消失也一定与他有关。”
天生差一点惊叫出声,这胡剑士竟然也知道夜叉界的事?
“他去过夜叉界?”玉含萼看来对夜叉界也不陌生,丝毫没有惊奇的神色:“主上的意思是?”
“他去过夜叉界,很可能得到了主上日思夜想的伏羲三宝…”胡剑士道:“主上的意思是要你接近他查清此事,弄清他是否得齐了三宝,如果确定他已得齐了三宝,主上会进一步采取行动。”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天生的心脏承受了严竣的考验,想不到连伏羲三宝的事他们竟然也知道,他们究竟是些甚麽人?口中的主上又是谁?
玉含萼道:“如果他根本就没得到三宝或没有得全又如何?”
“主上知道孙天生是唯一可以取得三宝的人。”胡剑士道:“他又是从夜叉界归来,不可能没有关于三宝的任何消息,你要做的就是更准确地探听到孙天生手中现有几宝,如果他并没有得全三宝,主上则不愿打草惊蛇,你就要成为他信任的人,打入他的生活圈子。不久后‘世界少年古武术大会’亚洲区预选赛就要开始了,孙天生必定会参加这次比赛,组织会安排你进入代表团,替你创造接近孙天生的机会。”天生越听越是心惊,这位主上究竟是甚麽人?难道他连只有自己才能进入“太虚幻境”的事也知道?
“孙天生是唯一可以取得三宝的人?”玉含萼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主上为何如此肯定?”
“我也不清楚。”胡剑士看来对此也很不解:“主上还交待要你保护孙天生,必要时不惜生命也要保护他。”
“这又是为甚麽?为了伏羲三宝吗?”
“也许是吧?”胡剑士道:“全盟的每一名剑士剑姬都接到主上命令,不许伤害孙天生,不许与他敌对,如果遇到他有危险,要不惜生命保护他。”
玉含萼露出愕然的神情,道:“就算是为了三宝,主上似乎也不用…”
“我也感到奇怪。”胡剑士道:“主上似乎对孙天生有一种特殊的关爱,令人无法理解。”
望了望沉思中的玉含萼,胡剑士道:“还有,我们发现‘神机隐庐’的高手似乎也在调查关于‘伏羲三宝’的事,还有山上那些人也开始进入人间,这些你都要小心。”
“山上那些人也…”玉含萼脸色一变。
“我在丽山曾遇到了他们的人。”胡剑士看了玉含萼一眼:“你小心点就是了,我先走了,最后提醒你一句,对牛天星你还是死心吧,如果你不想主上发怒的话。”说完不等玉含萼回答,已飞离峰顶。
玉含萼听他提到牛天星,娇躯一颤,喃喃自语道:“天星,别怪我,主上对我恩比天高,我不能背叛他,你对我的情,含萼今生是没有办法报答了。”
两滴清泪滴落峰顶,玉含萼已化光飞去。
“怪不得姓胡的那个剑士在丽山听到我的名字时反应很奇怪,原来是他的主上有交待,可他口中的主上又是谁呢?竟然会对我关爱?山上的人又是谁?是我在丽山遇到的古装女人和那个书生样子的人吗?”天生想来想去也不得要领,心道:“还是先回行动组再说吧,等回到北都再请尚云帮忙分析。”
想到这里,天生向先前的小谷中飞回。
灭蛟行动组暂时驻扎在小谷内的两个山洞中,男生女生分开居住。
在牛天星的带领下,天生走入男生居住的山洞。
“天生老大!”见到天生,张大牛激动地一蹦而起,亲热地搂住天生的脖子叫道:“呜呜,你终于回来了,我正想着今年的清明节替你烧纸呢,现在可以把买纸钱省下来了,老大就是照顾兄弟啊。”
“去你的。”天生狠狠打了他一拳,笑骂道:“你这不是咒我死吗?”
“天生。”何昊拍了拍天生的肩膀道:“好兄弟,谢谢你。”
何昊至今想起天生为救自己和张大牛奋不顾身迎战怪蛇的事还忍不住感动。
“别傻了,大家都是好朋友,何必要说谢字呢?”天生望了眼微笑着站在身边的牛天星,故意岔开话题道:“听牛老师说是你和大牛最先发现了蛟卵,真了不起。”
“也没甚麽啦。”张大牛斜眼看了看正在一边烤野兔的三钢兄弟道:“比一些整天就会吃不会做的废物强点就是了,有些人整天也不知干甚麽,除了吃就懂得想方设法占女生的便宜,真不是东西。”
盘腿坐在火堆边的王钢叫道:“张大牛你说谁呢?”
何昊冷笑道:“谁不是东西就是说谁,难道你不是东西吗?”王钢和赵钢与梅玲一组时很不安份,后来被梅铃教训了几次才老实下来,何昊与梅玲早就两情相悦,得知此事后对三钢兄弟大为厌恶,住在山洞里的这几天,何昊与张大牛已经和三钢兄弟起了几次争执。
“大家不要吵了,现在我们来讨论下关于除蛟的事。”牛天星对三钢兄弟向来没有好感,等何昊骂完了才道:“根据我和玉老师的观察,蛟卵移动到离我们三里外的潭底土层中后就不再平移,现在以每天大概五六十丈的速度向上移动,大概二到三天后就会破土而出,进入水潭…”
“按我的估计,恶蛟会在两三天后破土而出,可在这个关键时刻,孙天生又失了踪,真令人担心啊。”林佩起叹了口气,重重靠向背后的沙发:“永业,孙天生真是被吸进了地底?而且是在昏迷以后?”
“孙天生为了救同伴,舍身迎战怪蛇,结果在受伤昏迷后被吸入了地窍中…”陆永业沉重地点了点头:“当时在场的,有北都大学的何昊与张大牛。”
“按你们对怪蛇的描述,那孽畜应该是飞天冠蛇。”林佩起叹息道:“这东西也是一种洪荒遗兽,平时深藏在地底,孙天生跌入的被它钻透的地窍中,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这都怪我啊,可惜了一颗好苗子!”林佩起边说边拍打着沙发扶手,懊悔不已。
“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我一口答应军方的条件,孙天生也不会…”陆永业低下了头。
“孙天生不会有事的。”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清大步走入客厅。
林佩起双目一亮:“清儿,你有孙天生的消息?”
“没有。”林清望着天花板,悠悠地道:“我一点也不会为他担心,我林清的对手,怎麽可能就这样死掉?绝对没有可能!”
林佩起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儿子甚麽都好,也确是剑学界百年难遇的绝世奇才,可就是太自信了,有时甚至自信到令人反感。
“在恶蛟出土之前,孙天生一定会再次出现,我对他有信心!”林清坚定地道。
林佩起与陆永业对望一眼,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对孙天生最有信心的竟然是林清。
陆永业的手机就在此时响起。
“恩师!”陆永业放下电话惊喜地叫道:“孙天生,孙天生已完好无缺地回到行动组!”
“好!”林佩起一拍大腿:“永业,把我楼上那瓶2000年的红酒拿来!”
“我去吧。”林清露出少有的笑容,向楼上走去。
“据我观察,蛟卵离地面还有三十丈左右的距离。”牛天星看了眼整装待发的组员:“恶蛟出土应该就在今日,现在我再重申一次大家的分工,几名还没有飞行能力的组员,你们留在山洞里,无论我们成功或是失败,都会回来接你们返回,其余的组员,随我和玉老师提前去‘落翠潭’埋伏,协助我和玉老师灭蛟,务必要在恶蛟酿成大祸前将其诛灭!”
张大牛看看王钢和赵钢,小声嘀咕了一句:“要跟两个混蛋呆在一起,真是背运啊。”
“如果没有问题了,现在就出发”玉含萼娇声道。
两位老师与七名学生同时飞向空中…
落翠潭。
在仓莽山区的地图上,可以寻找到它的名字。
即使是在最干燥雨水最少的春季,落翠潭也有方圆数百丈,经过了入秋以来连绵不断的暴雨洗礼,如今的落翠潭已经实在不像一个潭。
水面宽达近千丈,风过涛涌如山,四面有六条水路于此交汇,而今的落翠潭已经成了一个大湖。
天生与行动组的组员就埋伏在落翠潭旁边的落翠峰上,大家盯着山峰下的水面,想像着数小时后恶蛟就会从这里出现,均感到紧张而有趣。[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孙天生…”
天生正在聚精会神地向下方了望,玉含萼忽然走近他道:“你现在还只是正式班的学生,等会儿与恶蛟动起手来,千万要小心自己,最好跟在我附近,不要离开太远,明白了吗?”
天生肚里暗笑,点头道:“多谢玉老师,天生明白了。”
玉含萼动人的一笑,姗姗离开。
见玉含萼走远,何昊打趣道:“恭喜天生兄弟,连一向冷若冰霜的玉老师也肯对你笑了,这是不是就叫做名人效应呢?”
天生笑骂道:“你怎麽也油嘴起来了?你的‘战地谈情’不是也很浪漫?”说着故意看了眼紧挨在何昊身边的梅玲。
梅玲从来到峰顶就与何昊并肩伏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心上人靠得过近,梅玲的脸蛋儿一直都是红红的,听到天生的话,梅玲的脸更红了,“啐”了一声,娇嗔道:“天生也不是老实人,怎麽拿我开起心来了?”
天生哈哈笑道:“不说了不说了,大嫂不高兴天生就不说了。”
何昊倒是无所谓,笑着搂了下梅铃香肩,道:“随他说去,咱们本来就是‘战地谈情’,那又怎麽样?”
梅玲嗔道:“都是你招惹的,你们两个都是无赖!”
“恶蛟出土的时间就要到了,大家小心!”牛天星的声音忽然响起道。
牛天星的话音刚落,一阵强烈的震动忽然从地底传来,在峰上埋伏的行动组成员竟也感到身体一颤。
落翠潭的水面跟着起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轰!”一条粗大的水柱从水面升起,直冲向空中。
水柱冲到空中四散分裂,整个落翠潭的上空立时等同下了一场骤雨,埋伏在峰顶的天生等人一时措手不及,个个淋成了落汤鸡。
“好大的声势!”天生暗暗吃惊。现在蛟卵不过是刚刚出土,应该还停留在落翠潭潭底,竟然就有这麽大的声势,如果等到恶蛟破壳而出浮上水面,那还得了?
包括两位牛天星与玉含萼两位老师在内,全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水面。
随着水柱冲起,落翠潭的水面滚滚翻腾起来。
成千上万的鱼鳖虾蟹浮上水面,纷纷在潭面集中,按照类别排列成一个个方阵。
这麽多的水中动物排列在湖面上,竟然丝毫不乱,颇有章 法。
天生看得暗暗奇怪,心道:“难道这些水生动物里也有上下阶层的分别?这些鱼虾倒好像是在准备迎接即将出水的恶蛟一样。”
潭面上的鱼虾刚排列妥当,随着一道黄光从潭底透射出来,隐约可以看见水面下一个椭圆形的阴影渐渐变大,飞速向水面冲上。
“哗啦——”一个金黄色的巨蛋浮上了水面。
巨蛋足有一个人高,蛋壳放射出金黄色的光华,连藏身在峰顶的行动组组员也被光华刺得双目微痛。
巨蛋一出水面就开始旋转起来,蛋壳内发出一阵阵“碰碰”的撞击声,还隐隐传出低沉的吼叫。
分布在水面上的那些鱼鳖虾蟹一个个恭恭敬敬地守护在蛋壳四周,简直像是人类中的平民百姓在等待着大人物出现一样,恭谨而又期待。
天生对牛天星道:“牛老师,我们要不要现在动手?”
“不可以。”不等牛天星答话,与牛天星并肩而立的玉含萼已接口道:“恶蛟如果在半个小时内不能破壳而出,就会在壳内化成脓血,我们就可以…等一下,李钢!”
玉含萼话刚说了一半,一条人影已从峰上跃起,挥起一道银光,向潭面上的金黄色巨蛋斩去…
那条人影正是北都三钢中的李钢,是三钢弟兄里唯一成器,修炼到“质化阶”的人。
在天生没来北都大学前,北都三钢一直是正式男班的风云人物,凭借着背后显赫的家世和李钢这个“高手”,三个家伙在正式班里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没遭受过搓折。可自从天生来到后,三钢的风头被抢尽,这次“灭蛟行动”,天生成了舍身救助同伴的英雄,与他同队的何昊和张大牛又成了首先发现蛟卵的功臣,三钢兄弟却毫无作为,李钢一直憋着一口气,来落翠潭的路上就打定了主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抢在所有人前面除去恶蛟,为北都三钢挣回面子。
所以蛟卵刚一出水,李钢就迫不及待的出了手,玉含萼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耳里。
“真是太莽撞了!”玉含萼气得一跺莲足,俏脸铁青。正想飞身去接应李钢,忽然瞥见身边一条淡淡的身影拔空而起,向潭面落去。
“孙天生!”淡淡的身影正是孙天生,他在一瞬间表现出的速度令玉含萼大吃一惊,比起当日在男班见到的他,孙天生似乎功力大有进境。
牛天星也被天生吓了一跳,孙天生拔身而起的一瞬间,离他较近的牛天星分明感到身边的空气像是曾被他一抽而尽。
“难道这小子这麽快就做到‘五气朝元’了?”牛天星喃喃自语道:“即使是刚通过职业考试的初品剑客也不见得就能达到这个境界,连我也是两年前才能做到啊,这小子还是不是人?”
天下物相生相克,在壳内的恶蛟未成形时,金黄色的外壳像是保护它的坚甲,而等到恶蛟成形后要破壳而出时,金黄色外壳就成了它的最大障碍,半个小时内如果成形后的恶蛟不能破壳而出,就会变成脓血。所以玉含萼才不急着动手,因为在没有外力帮助的情况下,恶蛟要出壳难度极大。
莽撞的李钢此时出手,根本就是在帮恶蛟的大忙。
李钢飞至巨蛋上空,将全身功力凝聚在手中长剑上,大喝一声向巨蛋砍去。
“砰!”
长剑化成的银芒与蛋壳刚一接触,金黄色蛋壳上立时光华大盛,李钢立刻感觉双目如遭芒刺,一阵剧痛,同时感觉一道其猛无比的巨大反震力从蛋壳上发出,沿着手中长剑冲入了自己体内,跟着就感觉到丹田一痛,全身真气大乱,身体不受控制的从空中向水面坠落。
天生刚好在此时赶到,见李钢受伤从空中落下,忙冲上前将李钢接住,转身飞回峰顶。
李钢被平放在峰顶的一块青石上,面色惨白,嘴角血迹斑斑。
牛天星将李钢上下察看了一遍,皱眉道:“丹田受到重创,如果内丹不保,这小子就完了。”
“我在抱他回来的同时用真气稳住了他的内丹。”天生淡淡地道:“他的内丹应该不会毁掉。”
牛天星和玉含萼对望一眼,都暗暗吃惊,天生在救人回来的同时竟然还能保住李钢的内丹?这样做难度有多大牛天星与玉含萼都心中有数,要替人稳住内丹本来就需消耗大量真气,而天生竟是边飞行边救人,仿佛若无其事一般…
与此同时,落翠潭上的金黄色巨蛋已起了变化。
蛋壳被李钢击中的位置上先是出现了一条极细缝隙,而后渐渐向两边扩大。
“咯喇喇——”一条,两条,无数条裂缝出现在蛋壳上。
随着一声雷鸣般的怪叫,金黄色的蛋壳终于四分五裂,碎成片片。
一条头生独角,体下生有仿佛鸡足的三只怪爪,周身长满了黑色鳞片的怪物出现在水面上,身体见风就长,瞬间已涨大百倍,足足有数十丈长。
由于李钢的莽撞,恶蛟终于破壳而出。
水面上的鱼虾一阵骚动,却没有一个敢离开水面,潜回水中。
恶蛟仰天一阵怪叫,大嘴一张,覆满水面的无数鱼虾立即如飞蛾扑火,纷纷被它吸入口中,成了它腹中之食。
吃光了水面鱼虾,恶蛟浑身鳞甲逆抖,身体又长了一倍,巨尾在水中一扫,只见落翠潭波涌如山,水面立刻升高三丈,滔滔银浪,向四面灌去。
站在峰顶的牛天星大喝道:“立刻动手除蛟!我和玉老师主攻,毕业班的学生和孙天生协助,其余人留在峰顶接应。”说完就要飞身而起。
玉含萼道:“等一等,水面上又有怪物来了!”
只见从落翠潭左面的宽大水道上,涌来了无数个黑点,黑点密密麻麻排列成阵,个个都拖着一条蛇样的长尾…
“是那些水蟒!”何昊道:“那条长有肉冠的怪蟒也来了…”
天生应声望去,果然看见无数条水蟒正向落翠潭涌来,那条当日与自己大战的怪蟒张开肉翅飞在空中,仿佛指挥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将军,正厉叫着冲向恶蛟所在的方向。
站在何昊身边的梅铃有些紧张的道:“这些就是你们见过的水蟒?它们来干甚麽?难道是来替恶蛟助阵的吗?”
何昊见那条恶蛟本来在水面上耀武扬威,一付得意的样子,此时见水蟒向它冲来,立即把身体在水面上缩成一盘,怪眼瞪着那条长有肉冠的怪蟒,口中厉叫不止,一付戒备的神色,摇头道:“我看不像,这些水蟒好像是与恶蛟敌对。”
玉含萼点头道:“看来它们之间会有一场恶战,我们先看看再说,如果现在动手,恶蛟和那些大蟒说不定会同时攻击我们。”
牛天星忙道:“对对,你分析的真是对,我佩服极了。”玉含萼嗔道:“你少多嘴。”
玉含萼和何昊猜得不错,那些水蟒正是恶蛟的敌人,本来以那些水蟒的能力并不是恶蛟对手,所以曾纷纷出逃,以求避祸。可万没想到那条“飞天冠蛇”也在此时出土,做了众水蟒的首领,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在动物界也是如此,因此这条冠蛇便选了恶蛟刚刚出壳根基未深的时候率众来攻,想要一举消灭恶蛟。
那些水蟒游行迅速,转眼已涌入了落翠潭中,“飞天冠蛇”一声厉叫,立即有上百条水蟒同时从水面上跃起,同时用长尾向恶蛟狠狠抽去。
恶蛟呆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等上百条水蟒的巨尾冲到,厉吼一声,浑身大如车轮的蓝色鳞甲突然竖起,水蟒的巨尾与竖起的鳞甲相遇,就像遇上了锋利的刀斧,纷纷折断,蟒血染红了好大一片水面。
恶蛟一瞬间断了上百条水蟒的巨尾,并不肯就此住手,跟着冲入水蟒群中,爪撕嘴咬,一阵猛攻,不过是一眨眼间,上百条水蟒已全数被它杀死,落翠潭上,飘满了水蟒的残肢断体。
恶蛟一举杀了近百条水蟒,得意已极地望着“飞天冠蛇”,厉叫几声,意似炫耀,又好像是在示威一般。“飞天冠蛇”连连怒啸,又有两百条水蟒攻向恶蛟,比上次的数量多了整整一倍。
一场激战,两百条水蟒又葬身在恶蛟的利齿锐爪下。
梅玲看得美目微红,道:“好残忍,那条会飞的怪蟒好像全不管同伴的死活一样。”
“它也是没办法。”何昊道:“它自知不是恶蛟的对手,只好用这种战术消耗恶蛟的体力,自己要到恶蛟实力大降时才肯出手,以求可以一举击杀恶蛟。”
天生点头道:“想不到这些水蟒也懂得战术,这次恶蛟的麻烦大了。”
这次那条“飞天冠蛇”带来了足有近三千条水蟒,其中有两百余条最精锐的金鳞水蟒排列在它身体的正下方,没有轻动,其余的两千八百条水蟒经过两次大战被恶蛟杀了三百条,足足还有两千五百条。而恶蛟虽然杀了三百条水蟒,自己也多多少少受了点浮伤,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实在是不容乐观。
“飞天冠蛇”性情残忍,根本不会把同伴的死伤放在心上,怒啸两声,又是四百条水蟒冲向恶蛟。
那条恶蛟不愧是水族之王,眼看冲上来的敌人一次比一次多,不但没有一丝惧怕,反而战意更浓,挺身迎上冲来的水蟒,一场恶战,四百条水蟒又死在它的爪下。
“飞天冠蛇”巨尾一指,剩余的两千条水蟒同时向恶蛟冲上。
天生看得暗暗摇头,感觉这条“飞天冠蛇”实在卑鄙,而恶蛟倒像是人类中的英雄好汉,就是不懂得变通,只知道和那些水蟒奋战,不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不知不觉的,天生的情感天平已倾向了恶蛟这一边。
这一场大战足足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两千条水蟒无一生还,潭水已完全被蟒血染红,落翠潭的水面上铺满了一截截水蟒残缺不全的尸体,恶蛟经过这一场剧斗也受伤不轻,巨大的身躯上斑斑点点,尽是伤痕。
“飞天冠蛇”见良机已到,历啸一声,飞身扑向恶蛟,两百多条金鳞水蟒也跟着飞起,同时冲向恶蛟。
恶蛟经过连场苦斗,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水族之王的自尊却使它不肯退缩,悲鸣一声,恶蛟腾空而起,向冠蛇与两百条金磷水蟒迎去。
双方刚一接触,两百条金鳞水蟒同时张开大口,各自吐出一团蓝灰色的雾状物,向恶蛟罩去,“飞天冠蛇”也张口吐出那颗乌黑发光的内丹,向恶蛟头部击去。
恶蛟似乎知道那蓝雾与冠蛇内丹的厉害,当下不敢怠慢,忙也张口吐出一颗赤红色碗口大小的内丹,向冠蛇所发内丹迎去,同时巨身一抖,从鳞甲下冒出无数道黄光,把那些蓝灰色雾状物挡住。
此时恶蛟出壳不久,功力还浅,本来不想吐出自己性命交修的内丹,无奈对方步步进逼,它也只能舍命相拼。
此时只见两颗内丹在空中相抵,每一次碰撞都带起震天巨响,恶蛟身在黄光保护中,与冠蛇在空中来往追逐,相互撕咬,两百条金鳞水蟒围在四周,偷口猝袭恶蛟。满天都是长长的身影闪动,倒也好看。
天生见恶蛟独身迎战数千水蟒,身受多处创伤还能剧斗至今不败,不由暗暗佩服起了恶蛟,越来越看不起那条以众凌寡,阴险狡猾的“飞天冠蛇”,不由自主生起了出手帮助恶蛟的想法。
此时恶蛟已渐渐不支,它在体力大损的情况下与那条“飞天冠蛇”相斗已经大感吃力,又加上两百条金鳞水蟒在一旁抽空偷袭,恶蛟顾此失彼,连被冠蛇的尾部芒刺射透护身黄光,受了几处重伤。
那护身黄光是它一口丹气所化,随着它体力大降,丹气也渐渐难以继续外放,眼看恶蛟的护身黄光越来越薄,空中那颗赤红色的内丹也威力大降,渐渐被冠蛇的内丹克制。
第一部 第五集 洪荒异兽 第六章 肩负重任
天生眼看恶蛟被群殴至此,同情之心大起,再也无法袖手旁观,大喝一声,同时将吕洞宾所赠的青晕剑与蓝电含锋掣擎于手中,挥舞成两个光球,飞身向蟒群杀去…
牛天星一跺脚,急道:“怎麽都是这麽莽撞!大家动手,我和玉老师对付恶蛟,其余人去帮助孙天生!”
此刻天生也顾不得甚麽非职业剑客不能使用法宝的规矩,早把“心灯”燃起,紫清火附于肌肤,把全身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双剑一抖,杀入到怪蟒群中。
牛天星与玉含萼连袂飞起,各指着一道如雪剑光,从上而下直刺恶蛟。
“飞天冠蛇”正在得意洋洋,准备一鼓作气收拾了眼前大敌,从此就可以称霸仓莽山区,忽然见金鳞蟒阵大乱,一个全身发紫的人冲了进来,手舞着一青一蓝两道光华,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众蟒非死即伤,不由大怒,厉啸一声,舍了恶蛟向天生迎来,甩尾先飞出数十道芒刺,跟着大口一张,将内丹吸回,迎面向天生吐去。
恶蛟在危急时刻忽然见到一个手发两道光华的少年从天而降,一到就打乱了那些令自己大为头痛的金鳞大蟒,不由暗暗感激,正想冲上去帮助天生,忽然见到两道剑光向自己飞射而来,忙收回内丹将剑光奋力抵住。它本有灵性,看出牛天星和玉含萼和天生是一路,因此并不反击,只用内丹抵住剑光,口里不停地哀鸣。
天生一面与冠蛇缠斗,眼角瞥见恶蛟的反应,忙大叫道:“牛老师,玉老师,这只蛟好像对我们没有恶意,请先不要下杀手。”
牛天星与玉含萼一愣,见恶蛟果然只守不攻,眼中露出亲切友善的目光,心想:“难道它真的把我们当成了朋友?”当下先停住攻击,只把飞剑停在怪蛟头上以防不测。怪蛟低叫了一声,也把内丹收回,竟然乖乖地盘在了空中,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意思。
这时何昊梅铃等几人也飞身赶来,向蟒群中杀入,那些金鳞水蟒早就被天生吓破了胆,此刻又见到几个同样手挥光华的人杀到,哪还敢抵抗,立刻四散奔逃,只留下了“飞天冠蛇”孤单单的一个。
“飞天冠蛇”怒火中烧,怪叫两声,全身鳞甲片片飞起,仿佛千万片利刃一样向天生削来,同时连喷出几口黑气,那颗内丹又涨大了数倍,向天生头顶砸来。
天生冷笑一声,站在空中不闪不避,等那些鳞甲接近了自身,忽然将“紫清火”全力发动,向体外喷出,那些蓝色的鳞甲一时间全被“紫清火”裹住,“劈啪”一阵乱响,竟被烧成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