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部分
《《时空剑仙》(原都市剑仙行)》 · 大行者 · 2026-07-25
那道银光仿佛受伤之蛇般,挣扎了一阵,渐渐无力,被绿光黑气四面圈住,猛地一绞,顿时化成片片银星,坠落在地面上。
赵如见恩师所赐的飞剑竟被妖人毁去,心中顿时又急又疼,一口逆血夺口喷出。
她心思一乱,护身黄云帕也跟着威力大减,妖人的飞叉、铁球趁机围上,将黄光压得仅剩半尺宽厚。
妖人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小辈,今次可知道爷爷的厉害了?嘿嘿,堂堂青城高弟,想不到自己会丧命于此吧?”
他正在得意,忽听一个声音笑道:“你这怪物先别得意,究竟是谁死在这里,只怕还不一定呢。”
跟着便觉空中似乎有一阵微风吹过,自己的两件法器竟然不翼而飞,不由得大吃一惊,色厉内荏地叫道:“是什么人和伏牛山过不去?”
“你还是省省吧,在老子眼里,你那个什么伏牛山不过是狗屎。”话声落后,屋内突然多出了七个人来,可不正是日间第二拨来到的客人么?
日间见过的那个眼珠乱转的少年,此刻正一手拿着飞叉,一手拿着两个铁球,双手一合,两件法器顿时化成粉末。
妖人见自己仗之横行的法器,竟被这少年无声无息毁掉,顿时呆了。
这七人正是小生等人,小生等早已发现了妖人行动,那三名被派去监视的妖人便是被他除了,只是小生一心想要看看赵如的实力,才与夫差等隐身在旁,想不到一时托大,不但走了那名神秘的白衫少年,还害得赵如损了飞剑。
赵如见救了自己的竟是小生等人,不由得大出意外,有些疑惑地道:“你们……你们是……”
小生笑着摆了摆手,道:“咱们待会儿再说,先让老子除了这怪物。”
妖人看出自己万万不是小生等人的对手,自然不会傻站在这里等着被杀,忙化成一道黑烟,想要冲出屋去。
小生哈哈一笑,道:“要是这样也让你跑了,老子还用混吗?”
说着用手向妖人所化的黑烟招了几招,黑烟便似被一阵无形之力扯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小生右手轻挥,只见一道紫光射出,将黑烟罩住,黑烟中顿时传出阵阵惨号之声,仿佛夜半鬼啼。
紫光跟着闪了几闪,黑烟便被炼化得干干净净,连渣滓也没留下半分。
赵如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你……你杀了他?”
小生笑道:“这种害人的东西,不杀难道还留着他不成?怎么?难道你不想我除了他?”
赵如摇头道:“他毁了我的飞剑,我巴不得他死呢。”想起自己飞剑被毁,不由得一阵黯然神伤。
小生哈哈一笑,右掌一伸,将地上的飞剑粉末收起,紫府玄罡默运之下,将其重新炼成了钢水,跟着按万象祖师所传之法,重新祭炼起来。
不多时,只见寒光闪动,一柄飞剑出现在小生掌中,比起原先的那把,成色却又好了不少。
“是我出手太晚,才害你失去了飞剑,这把就赔给你吧。”小生嘿嘿笑着,将飞剑递到赵如掌中。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赵如见小生在瞬间便将自己的飞剑重新炼就,这分功力就连恩师只怕也没有,不免大是惊疑。
“这个……我们也是修炼者,不过很少出来走动就是了。”小生笑道:“对了,小美……赵姑娘,刚才我杀的好像是什么冥圣的手下?那冥圣是个什么东西,很厉害?”
“冥圣不是东西。”
赵如忽觉自己的话有些古怪,不由得莞尔一笑,看得小生与夫差两眼发直。
“他其实是一个很厉害的邪派高手,本身虽然是阴魂修炼,却自创出冥术冥功,算是邪派中的一代宗师呢。”
说到这里,赵如想起了恩师所讲的往事,道:“最奇怪的是,他出现才不过两百年,是在神秘界的事情后才出现的。”
“什么是神秘界?”小生心中一动,忙着追问道。
“你们怎么连神秘界的事都不知道?”赵如道:“天下正邪各派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啊?”
小生直觉地感到,赵如口中所说的“神秘界”说不定就与第三枚图匙有关,不由得大喜。
“这个……我们其实也很神秘,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如这样吧,你先告诉我关于‘神秘界’的事情,我再告诉你我们的事。”
赵如想了想,道:“好吧,反正这件事也不算什么秘密,我就告诉你好了。”
正要讲述,忽听一个大嗓门叫道:“赵姑娘,赵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你不在房中了?”
跟着便见房门被人大力推开,黄家三兄弟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见到赵如安然无恙,黄霸才松了一口气。
“赵姑娘,刚才我二弟起来要茶喝,发现老板娘和小二都不见了,我们还怕你出了什么意外……没事就好了。咦?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赵如将刚才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黄霸听得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家店的老板娘和伙计居然是邪派高手,自己兄弟三人这次又拣了一条命;喜的是按赵如所说,这七名男女比她似乎还要厉害,如果能说动他们一同前往寒玉谷,此行不免又增了几分胜算。
“真是多谢各位大侠了……”黄霸打着哈哈:“如不是各位挺身而出,只怕黄某等人也难免遭妖人毒手,救命之恩,黄某永记不忘。”
小生笑道:“嘿嘿,美女有了危险,老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可不是为了你,你也不用感激了。”
赵如听得脸一红,不由得低下了头去。
黄霸见小生如此托大,竟敢在自己面前称什么“老子”,不由得肚里暗骂,只是他此时有求于人,只好当没有听见,陪笑道:“要感谢,要感谢的……这个,不知各位为何会来到这山区深处?难道是游览风景?”
小生心道:“游览什么风景?老子根本就是跟着你来的。”口中却道:“不错不错,咱们闭关修炼多年,实在气闷得紧,这才出关来四处转转,见这苍山上雪下得好看,就特意上来观雪了……嘿嘿。”
这番谎话编得实在不高明,就连赵如也听出了不对,既然是闭关修炼的高人,又怎会嫌气闷?这话用来哄小孩子还差不多。
黄霸却是连连点头,道:“各位果然是世外高人,不然也不会有如此雅兴,在下倒有一个好的提议。在这苍山之中,有一个寒玉谷,乃是苍山第一隐密的去处。
“在下几人正要去谷中寻找一味名为天冰葩的灵药,如果各位有兴前往,咱们正好作个伴,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他这番话说得漂亮,其实不过是想给自己找几个厉害的保镖罢了。反正按赵如所说,这几人都是剑术高手,说什么也不可能是太后派来的人。
小生哈哈笑道:“有这样的好去处,老子是一定要去的,好,咱们就一同去见识见识那什么天冰葩好了。”
黄霸闻言大喜,笑道:“外面大雪封山,在下虽然去过一次寒玉谷,但在这大雪之中,也找不到它的入口。不如我们先在这客栈中休息几日,等雪化一化再走也不迟。”
小生正有心向赵如询问神秘界的事,当即表示赞同。
大雪直到了第二日中午方停,只是雪尚未化,众人只得暂住在这客栈中,好在这客栈虽是妖人所开,却也有一些食物。
黄家三兄弟久走江湖,个个都是打猎、烹饪的好手,整治野味的手法甚是高明,就连小生等早已不需饮食的人也食指大动,吃得连连叫好。
在客栈中时,小生也趁机向赵如询问了“神秘界”之事。
两百多年以前,峨嵋派的一位长老级人物于闭关之时,神游宇外。
当他的元神游历到土星附近时,无意中竟发现了一个时空通道。
这个时空通道并不似小生等穿越的通道,可以连接不同的时空线,而是存在于本时空的某种通道。
此人好奇之下,便进入查看,却骇然发现通道的另一端竟有一个崭新的世界,他的元神刚一进入,便觉出该世界中,似乎有一种庞大的力量,该力量之强,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位长老为人谨慎,当下并没有再行深入,便退了出来,将此事回禀给峨嵋掌门。
峨嵋掌门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当下便亲率门中几十名高手,前往调查,谁想这一去竟然就此不返,竟没有一个回来的。
峨嵋也因此精英大失,再不能执C国玄门之牛耳。此事也成了峨嵋最大的秘密。
后来不知怎地,此事竟被一名峨嵋弟子泄露了出去,天下正邪各派震动,也纷纷派出门中高手,共同前往这“神秘界”查看。
当时去的一百零八位正邪高手,可都是天下修炼者中的精英,个个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高手。
这一百多名高手到了神秘界中后,仔细搜索了数年时间,终于撞上了一个盖世魔头,此人不是旁人,竟是当年失踪的峨嵋掌门。
只是他似乎神智已失,本人也变成一个全身飞剑、法宝难伤的怪物,当下便出手向众高手攻击。
一战之下,一百零八位高手几乎全数折于他手,只有两个人重伤逃回,这两人一个是青城派长老,一个就是冥圣余元,这位青城长老算起来,还是赵如的师祖,逃回不久后便伤重难支,化成飞灰而逝,形神俱灭。
经此一战,C国剑术界精英尽失,再没人敢去“神秘界”查看。
如此又过了几年,才有人壮着胆子前去查看,却骇然发现通往神秘界的通道已经不见,神秘界就此消失在宇宙中,而那位变成怪物的峨嵋掌门,也不见了踪影。
说起来,那冥圣余元也算是剑术界的不世奇才。他本来是终南一个小剑派的弟子,天生聪明无比,入门不过几年,便已经成了年轻弟子中的第一高手。
后因被同门妒忌,怕他将来夺取掌门之位,竟在他修炼之时突下毒手,将他肉身毁去。
可怜余元当时只有小宇阶程度,并没修炼出元婴元神,肉身一毁,阴魂便即出窍。
像此类阴魂根本禁不起天风天日,迟早会彻底消散,那名暗害他的同门也就没放在心上,并未对他的阴魂再施毒手,谁想余元竟然另有一番奇遇?
他当时虽然只是阴魂之体,但多年修炼,毕竟比普通人的阴魂坚凝,不会像普通人一样,阴魂离体一时三刻便即散去。
他坚持着在阴魂消散之前,于终南山阴寻到了一处地底深穴,在此穴中修炼百年,独辟蹊径,创出了冥术冥功及许多独门禁制之术。
自此余元便成了以阴魂入道的第一人,功成之日,论其真正实力,竟不在合光阶的高手之下。
他功成之后,便返回门中寻那仇人报复,谁想那仇人害他之事早已被恩师发觉,依门规灭了肉身与元神。
余元见仇人已死,便就此离开了终南,却到伏牛山中建起冥府,自称冥圣,专门寻找那些枉死、冤死却未消散的阴魂,传以冥功,收为门人,自此开枝散叶,独成一派。
余元以阴魂入道的修炼方法,虽流于旁门左道,但一来因为他本人功力高绝,二来各正派又怜他遭遇奇惨,行事虽然亦正亦邪,却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反倒救了许多枉死冤魂,因此并未加以诛戮。
余元也明白正派中高手如云,从不与各正派为敌,反倒颇有往来,小有交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年各正派前往神秘界查探时,才邀了余元前往。
谁想神秘界一战后,余元却起了极大的变化。
他从神秘界逃出后,不久后便重现人间,此时功力比起先前竟强了数倍,而且性情大变,虐杀成性,先是率领门下弟子灭了几个小门派,后竟又与各大正派为敌,各正派几次与他交手,不但不能取胜,反被他伤了许多高手。
就在各正派准备联合起来,共同对付他时,余元却突然销声匿迹,也不知藏到了哪里。
各正派中人猜想他只怕是在闭关修炼中,他现在已是如此厉害,如果被他再闭关苦修,那还了得?
于是峨嵋、青城、华山、昆仑等各大门派共同派出高手,前往伏牛山寻找余元所建的冥府,准备一举除了这个凶顽。
谁想余元所布禁制竟是神妙无比,各大派高手在伏牛山寻找半月有余,竟未找到冥府所在。
那伏牛山又有许多生灵,总不能拼着玉石俱焚,将整个伏牛山都毁去,最后只能败兴而归。
余元虽然不再露面,伏牛山一脉的冥人势力却是无孔不入,在天下各处,都有冥人所设的秘密联络点,一来可以监视各正派动静,二来收留各路阴魂,以壮大伏牛山一脉的声势。
小生等所到的客栈,便是其中之一,那位老板娘也就是该处的主管人物。
听了赵如的讲述,小生激动得简直想高歌一曲,那所谓的“神秘界”
多半就是第三幅图所化的了,图匙定在其中。只是那位峨嵋掌门为何会变成怪物,神秘界又为何突然消失,却让他想不通。
仔细想来,这两件事与余元突然性情大变必有联系,只是小生一时还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转眼众人已在这间冥人客栈中住了两日,到了第三日时,满空阴霾尽去,烈日高悬,积雪也开始融化。
站在峰上看去,只见附近无数个峰头上的积雪化成条条玉龙,奔流激荡,向低处倾泻,水声震耳欲聋,便似有人拿了千万面战鼓,在耳边同时敲响一般。
足足半日时间,积雪才告化尽,一些低洼的山谷早成泽国,就连与苍山邻接的洱海,水面也似扩大了不少,风吹浪翻,涛立如山,仿佛就在众人脚下。
见积雪化尽,黄家三兄弟便提出前往寒玉谷,小生等本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当下众人便离开了客栈,跟着黄家兄弟,向下方山谷中走去。
经过这一番大水,下方道路已起了不少变化,有些谷道被水淹没,附近的树木植被有的也被大水冲去,道路和参照物都发生了变化,要找到寒玉谷的入口实是不易。
黄家三兄弟凭着当日记忆,一点点地搜索过去,足足走了半日时间,才停在一条水流旁。
黄霸皱着眉毛在水流旁四处看了一阵,指着一株斜生在旁边山壁上的巨树,“就在这里了,这树上还有我当日做的标记。”
小生等向那株巨树望去,果然见树身上镶嵌着三枚银镖,呈品字形排列,想来就是黄霸所说的标记了。
黄霸指着水面道:“入谷的道路被水流所掩,要不是有这标记在,恐怕就连我也找不到路了。不过我们恐怕要从水路进谷了。”
说着与黄武、黄太率先跳入水中,小生等也各用真气排开水流,随他三个前行。
入水之后,果然见前方隐隐有光亮透入,小生等向光亮方向游去,到了近前,才看出那是一个天然生成的石洞,高有两丈,宽七、八尺,想来就是入谷的洞口了,只是平日里悬于地面之上,现在却被水淹没。
众人向洞中游去,那洞极是漫长,足有十数丈远近,洞壁上的石头却漂亮得紧,有着美丽的花纹,有的像兰花,有的像是菊花,还有像是动物的,小生等知道这就是天下闻名的大理石了,都暗暗称妙。
出了水洞,黄家三兄弟一跃跳出了水面,坐在水边呼呼喘起粗气来,他们三个靠的是水中闭气,可不比小生等有真气护身,这一段水路游下来,可实在是憋得难受。
小生等也先后出水,走上岸来,张目观看这传说中的寒玉谷。
第三部 第六集 地球之旅 第五章 白顶神猱
寒玉谷的地势看来极为高耸,那般大水,却未淹到谷中,除去那条水道外,地面上并无积水。
小生本来以为这谷中应该极为寒冷,否则怎会有什么天冰葩生长?
谁想事实却与他想的大不相同,谷中不但不冷,反倒甚是温暖,谷中的植物也与外面见到的没什么区别,草木丛生,生长得极是旺盛。
表面看来,这分明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山谷,若不是亲眼看到黄家兄弟所做的银镖记号,小生几乎会以为黄霸领错了路。
“这山谷看似平静,其实十分凶险,不但有许多奇异的毒虫蛰伏,就连虎豹那样的猛兽也有不少。”黄霸苦笑道:“上次咱们就是太大意,才吃了亏,害得两名同僚葬身在谷中。”
以小生等人的实力,又怎会把毒虫、猛兽放在心上?闻言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小生道:“既然三位来过,那三位就带路吧,早点找到你们要的灵药也好。”
黄霸脸一红,“我们兄弟上次也没进入太深,便被猛兽袭击,这次有各位帮助,再不用怕那些猛兽了,我们一同摸索前进吧。”
一行人向谷中缓缓行去,走了约半个时辰,只见眼前树木越来越是高大,无数巨树交错生长,连阳光也很难透入。
地面上落叶极厚,上层树叶犹新,下层树叶却早已腐烂成泥,有时一脚踏入,半个身子便陷了进去,不挣扎还好,越是挣扎,就陷入越深。
普通人若是到了这里,只要走错一步,就会被埋入泥中,活活窒息而死。
小生等自不怕这类泥沼,黄家兄弟三人也各自施展轻功,在上面从容行走,众人行来极是迅速。
眼看就要出了这片密林,忽听走在前面的黄霸大喝一声:“三弟小心!”
只听“嗖嗖”两声,树叶下突然射出两条七色彩线,直直向黄太射来。
黄太大吼一声,抖手发出两枚淬毒铁蒺藜,向那两条彩线射去,眼看将要击中,却见那两条彩线在空中一曲一折,竟避开铁蒺藜,原势不变,仍是直取黄太。
小生正想出手帮忙,只听黄霸喝道:“孽障竟敢伤人?”
黄霸扬手放出大片银光,将那两条彩线从空中击落,那两物落地,原来是两条长达三尺,全身七色斑斓的毒虫,全身其扁如带,头尾难分。此时被黄霸发出的几根银针钉在积叶上,却仍在蠕蠕而动。
“这是云南的毒蛇,叫七星彩带,剧毒无比,就是修炼者被咬上了也很麻烦的,想不到这谷里也有这样的毒虫。”
赵如边说边放出飞剑,将两条七星彩带绞成了血泥。
“我们要小心了。”
黄霸却盯着已化成泥的七星彩带,喃喃地道:“真是奇怪。”
小生道:“怎么了?”
“任少侠有所不知,上次我兄弟入谷时,也曾被这毒虫袭击,当时还伤了一名兄弟,所以对它有些了解。”黄霸有些疑惑,道:“此物不出则已,一旦暴起伤人,必是十几甚至几十条同时现身,这次却只有两条出现,不是很奇怪?”
小魔女萝丝忍不住道:“你们真是大惊小怪啊,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两条一定是落单了。”
“黄霸说得没错。”赵如也道:“这种七星彩带性喜群居,一群少说也有十几条,多了甚至有几十、上百条,平时行动都是一起的,不可能有落单的情况。”
小生笑道:“管它是不是落单,反正这区区毒虫也威胁不到我们,我们走我们的。”
黄霸皱眉道:“我总是感到有什么不对,上次来这谷里的时候,谷里明明是十分寒冷的,可现在谷内比外面还要暖和。难道是这谷中发生了什么事?”
“呵呵,天气变化谁能说得准?”夫差插嘴道:“小生说得没错,我们只管走,就算有什么变化,凭我们几个也足可应付了。黄家小哥,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黄霸犹豫了一阵,道:“好吧,一切都仰仗各位了。”
走出这片密林,便很少见到这类巨木,地上生满了及踝深的草,一眼望去,这谷中草地竟是极为广阔,仿佛一个小型草原。
一些高约百丈的山峰,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这个小型草原上,当真是谷中有谷,山中见山。
说来也真奇怪,众人一路走来,除了那两条七星彩带外,再也没遇到什么野兽、毒虫的袭击,黄霸上次见识过这谷中虫兽的厉害,暗呼奇怪之余,却越发提高警觉。
由于黄霸等也不知道天冰葩究竟生长在谷中的什么地方,因此只能一点点搜索过去,小生等虽能飞行,却也只得陪同他们像蜗牛般前进,不觉天色已近黄昏,却没有天冰葩的任何线索,小魔女萝丝便叫起累来。
众人辛苦了半日,就算功力高强不觉疲累,也不免有些烦了,当下便在一座山峰下寻了个干净的山洞休息。
黄家兄弟拿出带来的腊鸡、腊肉和一些果品,升火烤了,大家分吃了一些,便各自休息。
小生等也不睡觉,只是盘膝打坐运功,好在入洞之后,便已在洞口设下了防护禁制,不要说是区区毒虫、野兽,就是有厉害的妖人前来,也休想轻松入内。
到了拂晓时分,忽听一阵阵野兽嘶吼声从远处传来,有虎啸、有狼嚎、也有豹鸣,此起彼伏,震得山林鸣响。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两声尖厉的锐啸声传来,声如金石相撞,令人听了心烦气躁,以小生等的修为,也听得暗暗皱眉,心道:“这是什么怪兽,叫得如此难听?”
只听那锐啸声接连响起,竟将先前的百兽嘶鸣之声隐隐压下。
紫铃虽然炼气有成,却总是个女孩子,心惊之下,伏在了小生怀里。
“生哥,这是什么怪兽?人家有点怕。”
小生不觉好笑,“在这个星球上,你也算是个大高手了,有什么好怕的?走,我们去看看是什么鬼东西,竟敢吓坏了我的小铃儿。”
此时黄家兄弟也被惊醒,以他们的功力修为,竟被这两声尖叫震得真气翻涌,心中说不出的难受,黄霸不由得面色大变,“好厉害的叫声,莫非是有山魅出现不成?”
“叫声是用真气发出来的。”乐离忽道:“这是一种攻击性的声音,不会错的。”
小生等功力深厚,不像黄霸等有不适的感觉,本来以为不过是某种野兽在乱叫罢了,被乐离提醒,留神细查,才发现这尖啸声中,隐隐有真气波动,不由得暗暗警惕,心道:“这种叫声可不是普通的毒虫、野兽能够发出的,莫非又有妖人入谷?”
夫差等也都感到奇怪,众人走到洞口,向外望去,待看清了外面的情况,都觉心中震惊。
只见洞外的草地上,正有大批野兽源源不断地向山谷深处跑去,其中有斑斓猛虎,也有凶狠恶豹,尤其以黑色野狼为多。
这些野兽都比寻常所见的大了数倍,只只虎豹都大如黄牛,就连那些皮色深黑的恶狼,竟也有小牛犊大小。
这些凶兽聚集在一起,却没有相互搏斗,而是按族类分成了数个方阵,排列得井井有条,各自闷头向前奔跑,彼此间竟是秋毫无犯。
小生看得称奇,笑道:“这些野兽做什么?大家赶去开会?”
“也许这些野兽中也有领袖呢。”海无心插嘴道:“刚才那啸声说不定就是某种野兽召集的信号。”
小生点了点头,道:“看来很可能是这样,那东西能用真气发出长啸,可不是一般的野兽了,老子倒想见识见识,我们跟上去看看好了。”
当下众人纷纷起身飞起,黄家兄弟等不懂飞行之术,便由小生、海无心与夫差三人一人携带了一个,十一人飞在五、六十米高处,跟着兽队向深谷中而去。
昨日为了细细搜索,众人只是步行,因此并未深入谷中多少,这次随着兽队飞行,才看出这寒玉谷竟是如此广阔。连着越过了几座山峰,又过了两、三个湖泊,才见到大队野兽在一个方圆十几亩的大湖边停了下来。
小生等见湖边刚好有一座数十丈高的小土丘,便飞落上面,夫差亲手布下防护禁制,众人只要待在禁制之中,那些野兽便无法看到他们,甚至连气味也闻不到。
此时那些猛兽也已先后赶到,一个个坐于湖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它们倒是极有纪律,仍是分族类而居,彼此间并无争斗挑衅,只是望着面前湖面,低声吼叫不止。
小生用慧眼向湖面望去,却见那湖中结着极厚的冰层,在冰层之下,隐隐有一道道红光闪动,不由得心中奇怪:“这湖看来很不普通,这些野兽聚集在这里,莫非是为它而来?”
只听夫差道:“这湖水古怪得很。以现在的天气,湖水是绝不可能结冰的,这湖上的冰层却如此之厚,真是怪事。”
前些日众人虽也曾遭遇大雪,但那是在苍山高绝之处,这谷中气候却是十分温暖,湖中根本不可能结冰。
海无心也道:“不错,这湖古怪得紧。师父、师弟可看到那冰下的隐隐红光了没有?若是俺老海没有看错,那该是这个星球的地肺毒火,此火温度极高,钢铁入之即熔,就是我们这些炼气士,如果没有真气护身,也断不能进入。”
“可是湖里的冰却没化,看样子倒像是挡住了下面的地火呢。”
云萼与海无心曾在九神谷长期居住,对这种地肺毒火并不陌生,被海无心提醒,立即也想了起来。
“这样看来,此湖就是地肺之口了,可是为什么会结冰?让人真是想不通呢。”
黄霸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喃喃道:“不错不错,记得那位大夫曾经说过什么‘冰下有火’的地方,就是生长天冰葩之处,一定是这里了,一定就是这里了。
“赵姑娘,任少侠,不知能不能请二位出手,赶走那些野兽,我们兄弟好下去寻找天冰葩。”
说到这里,不由得脸上一红,他们三兄弟虽然也是武林中的一流好手,却也没本事对付这么多猛兽,只能请小生等出手。
小生哈哈笑道:“你当这天冰葩是普通的花草,随随便便就能找到?
以老子看来,这湖上可没有什么天冰葩、地冰葩的,不信你就仔细看看。“
黄霸刚才在兴奋之下,确实没有仔细查看,被小生提醒,忙聚足目力向湖面望去。
湖面冰光闪动,莫说是什么天冰葩,就连普通的花草也不可能生长。
湖的四周倒是有不少植物,却不过是些普通的灌木野花,无论怎样看,与天冰葩也联系不上。
黄霸不由得大为失望,喃喃地道:“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难道那大夫胡说,还是这谷中根本没有天冰葩?“
“应该是这里不会错的。”赵如望着湖面,忽然想起了自己恩师所言,“听恩师说,这谷中确实有这样的一个怪湖,天冰葩也应该生长在湖中。可是……”
“可是什么?”黄霸急道。
“可是没人知道天冰葩什么时间才能长出来,长出后又能存活多长时间。”赵如摇了摇头,“所以师父来过几次,都是无功而返。”
“连赵姑娘的师父都……”黄太一脸丧气地道:“大哥,赵姑娘的师父可是剑仙一流的高人,连他老人家都找不到天冰葩,我们恐怕更没希望了,不如回去算了。”
“不行!得不到天冰葩,我是绝不会离开这里的!”黄霸瞪了他一眼,“你少说几句丧气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黄兄不用急,嘿嘿,你们这一趟不会白来的。”小生望着那些湖旁的野兽,目光闪动,“耐心再等等看吧。”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尖厉的长啸声响起,响彻全谷,那些野兽听到了这叫声,齐齐哀鸣,一个个趴伏在地上,全身颤抖个不停。
小生精神一振,道:“来了,母亲的,让老子好等!”
尖啸声一声连着一声响起,只见远处天空中闪动着一条黑影,一连几闪,便到了湖上,一声尖啸,落在了地面上。
小生向着那东西望去,只见它身高足有两丈开外,头大如斗,四肢肥长,是个猴子的模样,却比猴子高大了不知多少倍。
这怪物四肢后背都是黑色,一身长毛硬得如同钢针,根根竖起。胸前却生着柔软的白色皮毛。在它的头顶处,也有三撮白毛高高竖起,看来极是扎眼。
它落到地面上后,看也没看那些趴伏在地面上,浑身颤抖不已的野兽,却意似警惕地望向四周,金光闪闪的双眼望到小生等隐身的小山丘,似乎顿了一顿,像是发现了什么,半晌都不肯移开。
小生与夫差对望一眼,都觉心中暗惊,“这东西不知是什么来路,虽然不过是一个畜生,却像是能看破夫差的禁制一般,当真是厉害得很。”
“我的娘哎!是山魅!”黄太惊叫。
黄氏兄弟走南闯北,当年就曾在祈连山中遇到过这种怪物,当时要不是有乃师所赠的护身奇宝,三兄弟只怕早就命丧黄泉了。如今又见到此物,也难怪黄太惊恐万分。
“不是山魅!”赵如也有些激动地道:“山魅虽然长得像它,可是要比它高大,也不会飞行,这东西应该是天下群兽之王││白顶神猱。”
小生奇道:“这白顶神猱是什么东西,很厉害?”
赵如点了点头。
“这东西全身刀枪不入,就是飞剑、法器也难伤到它。而且此物通灵,天赋异禀,生来体内就有内丹,就是刚出生的神猱,也不是一般的修炼者能对付的。
“如果让它修炼到千年以上,就几乎是不死之身了。这只神猱看来最少也有千年以上的火候,我们可千万要小心,不要被发现了。”
“赵姑娘,您真能肯定此物不是山魅而是神猱?”黄霸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吃过山魅的大亏,怕山魅更多一些。
赵如笑道:“我可以肯定,不过这神猱可比山魅厉害多了,区区山魅比起它来,就像是绵羊比猛虎。”
“我老人家倒是听说过这种灵物。”夫差点头道:“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听说此物有一个怪脾气,它爱吃走兽的脑浆,以提高自己功力,同时还喜欢杀戮蛇虫,不过是只杀不吃。”
“怪不得这谷里的蛇虫几乎绝迹了。”黄霸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们上次入谷时还有很多蛇虫,这么说……”
“这神猱是近日才入谷的。”小生道:“要不就是它一直在闭关修炼,最近才刚出关,所以谷里的蛇虫才会绝迹。可是让老子想不通的是,它为什么不杀这些走兽?它不是爱吃兽脑?”
赵如道:“听恩师说,此物杀蛇虫是出于厌恶,吃兽脑却是因为需要,所以平时不会滥杀野兽,只在需要进补的时候,才会召唤野兽到一个地方集中,然后由它来挑选食物。被挑中的自然要被它杀死,没有被挑中的还可以继续存活。”
“母亲的,这东西也真是猖狂。”小生道。
“恩师却说过,这神猱其实比起人类来却好得多了,它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才杀那些野兽,并不会滥杀,而人类却可以毫无理由地杀害同类,普通人是这样,修炼者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赵如道。
“也有道理。”小生笑道:“这么说来,那湖边的野兽都是等待它挑选的食物了?母亲的,这家伙倒会享受,吃顿饭还要到湖边来。”
忽听群兽一阵哀鸣,只见神猱忽然伸爪向兽群中指了几指。
一头小牛般的黑狼惨嚎一声,颤抖着向它走来,神猱却看也不看一眼,利爪骤出,只见血花四溅,黑狼的脑袋上,已经开了一个碗大的血洞,白花花的脑浆被神猱挖出,送入口中大嚼起来。
它吃完了狼脑,在原地来回走动了几圈,忽然又是一指兽群,这回被选中的却是一头恶豹,那豹子也不敢反抗,只能走上来白白送死,被神猱破颅取脑,尸横当场。
奇的是它连吃两兽,群兽都被吓得瑟瑟而抖,却并无一个逃走,似乎已经认了命般。
神猱跟着又点出一头猛虎吃了,却似乎意犹未尽,仍不肯放群兽离去。一些胆大的野兽渐渐开始骚动起来,低吼着表示不满。
原来这只神猱久居谷中,平日不常外出,只在每年的今天,才会召集群兽聚集,选取几只野兽食用。
群兽一来畏惧它厉害,不敢违抗,二来也是因为它做事向来都有规矩,每次只在狼、豹、虎三族中各取一兽食用,然后便会放众兽离开。
可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神猱已经连食三兽的脑浆,却仍是不肯放众兽离开,众兽心中不平,这才起了骚动。
只是神猱平日里积威太甚,众兽自知就算是合力,也绝不是对手,所以虽然心中不满,却仍无一兽敢于挑战其权威。
神猱看出众兽不满,便仰天厉吼了几声,意似在喝骂群兽,群兽心虽不服,无奈力不能敌,最终也只能屈服。
跟着神猱又连取了一狼一豹的性命,跟着又叫出一只猛虎来,取出脑浆吃了,至此,它今日所杀的野兽已经比往年多了一倍。
群兽本以为它此次总该满意了,谁想神猱今天竟是贪得无厌,竟又伸爪指向虎群,这次被选中的却是一只雌虎。
群虎立即一阵怒吼,原来神猱选中的那只雌虎,竟是虎王的爱侣!
只听一声震天虎吼响起,一只身高近丈的雄虎缓缓出列,挡在了神猱面前。
这只雄虎不但比寻常猛虎高大近倍,且生有双头三尾,四爪大如蒲扇,看来也非普通野兽可比。
它正是虎中之王,名为“插翅虎”,也如神猱一样,是种天生灵兽,修炼五百年以上,就能成就内丹,再炼五百年,便可肋生双翅,飞行青冥。
在神猱未来这谷中之前,它曾是谷中群兽之首,后来神猱来到谷中,两者还曾大战了一场,只是当时虎王还未成就内丹,远不是神猱的对手,败在了神猱爪下。
神猱打败虎王后,才同虎王以及狼王、豹王定下了取食规矩,每年取食一次,每次从三类野兽中取食一兽,且不伤及三兽王的性命。
多年以来,神猱一直遵循着当年的约定,虎王后来虽然得成内丹,却知道自己还不是神猱的对手,再加上神猱也未违反当年约定,所以也就一直隐忍不发,只希望神猱早一日能够离谷而去,那时众兽便可不遭屠戮,自己也可重做这谷中之王。
谁想神猱今日竟变得求索无度,不但比往年多伤了许多野兽,最后还找到自己的爱侣,虎王实在无法忍耐,这才挺身而出。
它深知神猱厉害,到了此时,仍抱有万一想法,因此并未立刻攻击神猱,只是对着神猱厉吼连连,质问它为什么不守往日约定。
却不知神猱此举,也是万般无奈。
神猱当年迁来寒玉谷,其实就是为了今天。
像它这类天生灵兽,向来最有感应,早知道这寒玉谷冰湖之下,隐伏着一个厉害的怪物,若能战胜此物,得其内丹,它便可轻易得到上千年功力,成就婴胎,化为人形。
如果失败,不但性命不保,就连这谷中千万野兽,也难逃一死。
所以神猱自入此谷后,除了每年按规矩取兽脑食用外,日日只在一个隐密山洞中苦炼,准备与这怪物一战。
近几日来,它算计着那怪物即将出关,自己的进境却很有限,一旦动起手来,只怕是败多胜少。无奈之下,才把念头动到了虎王身上。
野兽之中,除去自己外,只有虎王炼有内丹,如果自己能得虎王内丹之助,便可大增胜算。
可是它与三兽王当年又有约定,不能无故去取虎王性命。因此才在今日故意多杀野兽,最后甚至选上了虎王爱侣,就是为了激怒虎王,要它自行走出来与自己一战。
它是有心杀虎王,哪里会与虎王讲道理?任凭虎王如何不满质问,只是指定了虎后,要它出来送死。
虎王见神猱蛮不讲理,再也无法忍耐,狂吼一声,忽然飞身扑向神猱,两只蒲扇般的巨爪疾取神猱头顶的三撮白毛。爪还未到,阵阵腥风已扑面而来。
神猱怎会把虎王放在眼里?它站立在当地一动不动,待虎王双爪到了自己头顶半尺处,双爪才闪电般抬起,一把将虎王双爪抓住,移形换位,猛地将虎王向旁边甩去。
虎王那般巨大的身躯,在它手中却如根稻草般,只听“扑通”一声,虎王已被甩落地上,生生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达三、四米的大坑,带起尘土遮天蔽日。
好在虎王也是铜筋铁骨,虽然摔得全身疼痛,却未受什么致命的伤害,厉吼一声,跳出坑外,将大口张开,吐出一道黄色光华,直取神猱前胸。
神猱看出那黄光就是虎王所炼丹气,不由得大喜,也将大口一张,射出一道湛蓝色光华,向黄光迎去。
两大神兽的丹气一遇,立时响起一串霹雳之声,四溢的劲气竟将方圆数丈内的地皮生生揭起,土砾、草屑被劲气带动,向四外猛射,一些观战的野兽躲避不及,纷纷被击中倒地。
虎王与神猱丹气一交,不由得全身大震,只觉自己内丹隐隐有不稳之象,明白自己绝不是神猱对手,顿时起了逃命之心,当下便想收回丹气,谁想神猱的丹气仿佛带有极强的黏性,将它的丹气紧紧牵住,令它无法收回。
虎王这一惊非同小可,这才明白了神猱意在自己内丹,心知今日想要全身而退,已是绝不可能,当下怒吼一声,张口疾吐,只见一颗大如鸽卵的黄色圆球,自虎王口中射出,向神猱射去。
神猱见虎王竟如此之蠢,不用自己进逼就吐出了内丹,不由得大喜过望,忙张口喷出大量蓝光,将虎王内丹紧紧裹住,准备将其吸入腹中,心中却在暗暗奇怪,这虎王怎么如此之蠢?而且这颗内丹竟如此之小,不像是虎王五百年功力所聚。
眼看内丹到了口旁,神猱正要将其吸入,却见黄光一闪,内丹竟然爆裂!
此丹凝聚了虎王数百年功力,一旦爆裂,威力岂同小可?
神猱丹气顿时被炸得粉碎,神猱在猝不及防之下,也被炸得向后飞去,狠狠摔落地上。任凭它全身刀枪不入,这一下也受了轻伤。
还没等神猱站起,虎王厉啸一声,飞身扑来,到得神猱身前,猛地一个旋身,三根粗如手臂的虎尾,犹如钢鞭般狠狠抽向神猱。
原来虎王大怒之下,喷出内丹之时,已暗中将原本碗口大小的内丹压缩成鸽卵大,如不遇外力还好,一旦遇到外力,立即便会炸裂。
神猱大喜之下,未及细查,竟中了虎王之道,只是它也真是厉害,被内丹炸到,却只是受了轻伤。虎王见自己舍了数百年性命交修的内丹,还是不能取敌人性命,失望气愤之下,竟不顾厉害,向神猱冲来。
神猱一场算计,不但没能得到虎王内丹,反而受伤,也正是一肚子气愤,见虎王不知死活地还敢冲来,顿时大怒,张口喷出一团蓝色光华,将虎王罩住。
它这蓝色丹气本性阴寒,竟将虎王冻僵在地,神猱长啸一声,双爪齐出,击中虎王,只听“哗啦啦”一阵声响,仿佛瓷器落地,又似琉璃破碎,虎王竟当场碎为一摊粉末。
虎王一死,那只虎后哀号一声,猛地向湖边一块大石撞去,红光迸现之中,尸体重重落地,竟然殉情而死。
几名女子都看得唏嘘不已,紫铃向来心软,只看得泪水盈眶,抓住小生的手道:“这两只老虎好可怜,尤其是那只雌虎。生哥,你替我杀了那只猴子,替两只老虎报仇吧。”
小生道:“我的小铃铃既然说了,那猴子死定了,我这就去。”
“等一等!”赵如忽然道:“任少侠,我听恩师说过,神猱并不爱滥杀兽类,它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还是看看再说吧。”
小生想不到赵如竟会替神猱求情,不由得一愣,“赵姑娘,这畜生杀了这么多野兽,还逼死那只雌虎,你不是亲眼见到了?”
“这……”赵如脸一红,道:“不瞒任少侠,我恩师座下已经有了一只千年神猿,如果再加上这只神猱,刚好凑成一对,我想……”
“原来如此。”小生一向任性惯了,却不知怎地,竟不忍拒绝赵如的请求,一时有些为难。
“既然赵姐姐喜欢,就留它一命好了。”紫铃口里说得凶,心肠却是软的,见赵如为神猱求情,也就不再坚持。
第三部 第六集 地球之旅 第六章 天冰地火
群兽见虎王和虎后相继死去,不由得大为慌乱,以为此番难逃神猱毒手。谁想神猱长啸一声,示意群兽可以归去。
群兽见神猱竟肯放过自己,顿时如逢皇恩大赦,四散离去。
一时之间,刚才还群兽聚集,热闹非凡的冰湖旁只余下神猱一个,神猱看来并无意离去,寻了一块青石坐下,抬起脑袋来,不停向天空张望。
小生等不明白这畜生在看些什么,也向天空望去,只见蓝天白云,一切如常,正自疑惑,忽见冰湖正上方的天空,慢慢起了变化。
正对着冰湖的天空渐渐变了颜色,由蓝转青,跟着竟成深黑之色,变色的部分与冰湖湖面几乎等大,远远看去,就像是在蓝天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太阳。
神猱见到天空变化,面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忙又低下头来,向冰湖湖面望去。
此时如果注意看向湖面,可以见到那冰层下的红影似乎越来越清晰粗大,似乎正向湖面升来,小生等看得瞪大了眼睛,这红影竟似有生命之物,却不知是什么东西。
神猱一会儿抬头看天,一会去看那湖中红影,似乎有些焦躁不安,表情又是兴奋,又是不安。
萝丝不解地道:“它在干什么?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赵如毕竟是地球上的修炼者,对地球上的事情远比小生了解的多,皱眉想了想,道:“我明白了,那红影是毒火之精,今天……今天应该就是天冰降临的时候,它要冲出来了。”
小生等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黄霸听到天冰二字,顿时精神一振,忙问道:“赵姑娘,你说的可是天冰葩?”
赵如点了点头,“我也是听恩师说过,这天冰葩其实就是天冰寒气所聚而成的……”说着将自己所知一一道来。
原来据赵如恩师大元真人姜丰所言,这寒玉谷中的冰湖,其实就是地肺之口。
像这样的地肺之口,天下间还有不少,往往每隔一定时间,地肺毒火都会从此口喷出,到了那时,方圆千里的人、物、鸟、兽,都会化为灰烬。
所以各正派修炼者一旦发现了地肺火口,便会用禁制封闭,以保附近生灵不受危害。
而这冰湖,却是地肺火口中最为危险的一个。
原因是,其余火口的喷吐间隔时间往往很长,而且比起这里来,所喷火量也很有限,火力容易压制。
而此处却是每年都会喷吐一次,且直接地心,所喷之火竟是地火中的精华,据说在数百年前,每年到了喷火之时,各大派高手都要提前赶来,联手之下方能压制。
好在世间万物相克相生,大概在百年之前,此处忽有天冰坠落,那天冰宇宙空间,却不落向别的地方,只在每年冰湖喷火时,向冰湖中坠落,时间分毫不差。
天冰本寒,刚好是地火的克星,冰封火口,使其不能喷出,也使这个湖成了冰湖。
至于那天冰葩,则是天冰坠落时所生,是种治伤疗病的无上灵药。
听她说到这里,黄霸不由得大喜,“赵姑娘,这样说来,我们很快就能得到天冰了?”
“这可不一定。”赵如摇头道:“听恩师说,早年时每次天冰封湖,冰湖上或多或少都会生出一些天冰葩。可是近十年来,可能是火口中的毒火越来越强,天冰虽然还能压制毒火,却很少能生出天冰葩了,有时候连续五、六年也不一定会有。”
小生道:“为什么?”
“其实在几年前,恩师和几位门中的长老就发现这个问题。”赵如道:“那是因为在冰湖之下,生出了一条火蟒。”
“火蟒?”小生奇道:“生长在火中的蟒蛇?”
“它名叫火蟒,其实并不是有血有肉的生物。”赵如解释道:“火蟒其实是地火精华聚集而成,是火中之精。
“按恩师他们推算,这条火蟒成形至少也有八百年,已经有了智慧,而且也会自己修炼,还好它一直都不能破土而出,否则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生灵呢。”
“这倒是奇了。”海无心道:“它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能从土里钻出来?就算是冰湖上有天冰阻挡,难道湖旁的土地也能挡住它吗?”
“因为这里是寒玉谷。”赵如笑道:“这里的地下都是千年玄玉,火蟒就算再厉害,恐怕也做不到。
“如果它想改道而出,就要离开地心火海,绕道千里,那样虽然不是不行,却会使它的力量减弱不少,火蟒是不愿意那样做的。”
“我明白了。”小生点头道:“所以到了每年的今天,火蟒都会藉着地火喷涌的机会,冲向冰湖上方,希望可以破冰而出。”
“是的。”赵如点头道:“不过它想冲出来,可没有这么容易,每年的这个时候,它的克星天冰就会落向冰湖,压制火力,这些年来火蟒从没成功过,不然恩师他们早就赶到寒冰谷严阵以待了。”
“今年你师父他们只怕要失算了。”小生嘿嘿笑道:“还好有老子等在这里应付场面,否则等到火蟒冲出来,害死无数生命,就算你师父面皮再厚,恐怕也挂不住吧?”
赵如摇头道:“不可能的,一物克一物,天冰是地火的克星,火蟒就算再厉害也冲不出来的。”
“嘿嘿,要是火蟒没可能冲出来,那只猴子着什么急?”
小生笑着指了指青石上焦躁不安的神猱。
“要是我没猜错,它现在正在等着与火蟒决一死战呢。怪不得它先前激怒虎王,原来是想在大战火蟒前,借虎王的内丹助长自己的功力,嘿嘿,好猴子,快有老子的一半聪明了。”
神猱的心事果然被小生猜中。
这只神猱所练内丹真是阴寒一路,自从它发现了寒玉谷后,真是欣喜若狂,此谷是天冰坠落之地,又有冰湖存在,若能长期在此修炼,不要说是得成人形,更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可是好景不长,神猱不久便感应到冰湖之下有火蟒蛰伏,它与火蟒正是对头克星,深知一旦被火蟒冲出冰湖,必不会放过自己。
神猱本有心离谷远去,另觅别处修炼,却又舍不得这样好的修炼所在,因此一直犹豫未走。
还好这几年来每次当火蟒挟着万丈毒火,意欲冲出冰湖时,天冰都会适时降落,将其封于湖下,神猱才得到了缓冲时间,这几年中,它的功力越来越高,已经渐渐地不怎么怕火蟒了。
这几年来,每到了火蟒冲湖之日,神猱都会躲在一旁观看,看出火蟒来势越来越强,天冰渐有镇压不住的趋势,心知自己与火蟒的决战越来越近,躲是躲不过去的。
今日它本来打好了如意算盘,万一火蟒真的破湖而出,有虎王内丹之助,它也大可与火蟒一战,如果能够得胜,再得到火蟒的内丹,那时候水火共济,阴阳交合,将可倍增功力。
谁想虎王被它逼迫不过,竟然拼着将内丹爆去也不肯给它,还使它受了轻伤,此消彼长之下,要想战胜火蟒,实属妄想。
现在神猱只希望天冰能够再次阻住火蟒,这样自己就能有一年的喘息时间。
当然,如果火蟒真的破湖而出,神猱也别无选择,只能趁火蟒与天冰对抗之时出手,否则等到火蟒出湖,天冰退去,它更是必败无疑。
此时冰湖上渐渐升起了阵阵白雾,湖面冰层似已变得极薄,冰层下火红一片。
其中,一条火龙般的东西正在盘旋升腾,它每升上一分,湖面上的白雾便浓厚一分,湖中天冰也就薄了一分。
“好家伙,天冰再不下落,这东西真要冲出来了。”小生笑道。
赵如紧张地望着天空,一对粉拳几乎要捏出水儿来了,忽然道:“不行,我要通知师父!”
她说着便将飞剑放起,只见一道银光,向空中飞去。
小生微微一笑,“我收!”
他伸手一招,赵如飞剑立即倒飞而回,落入他掌心之中。
“你干什么?”赵如不由得大急,一把抢过自己的飞剑,想要再次放起。
“都说了有老子在嘛,你怕什么?”
小生嘿嘿直笑。
“就算火蟒冲出来,也有天冰和那猴子挡上一阵子,再不行还有老子呢。不然等你师父赶过来,看到老子早已收伏了那火蟒,他还有面子吗?
那还不怪你啊?“
赵如看了看他,有些狐疑地道:“你……你真有把握?”
“放心放心,就算他不行,还有老哥哥我呢。”
夫差好容易逮住了机会,把脑袋几乎凑到赵如胸前。
“那条小火蛇就交给老哥哥我了,妹子放心。”
赵如脸上一红,忙将身子向旁边移了移。
忽听一阵巨响,只见红光耀眼,百丈烈火破冰而出,在熊熊毒火之中,一条粗如水缸,长有十余丈的火蟒飞也似冲了出来,便要向谷中逃逸。
几乎与此同时,上方那块黑黑的天空中猛地射出万点银星,却是一个个大如小山的菱形冰块,落雨一般向毒火与火蟒压来。
那条火蟒似也发现了天冰下落,猛一昂首,从口中喷出熊熊烈焰,投入身旁毒火中,那些毒火被它口吐的烈焰一激,顿时又升高百丈,直向空中坠落的天冰迎去。
冰火相遇,天冰顿时融化缩小了不少,火势却也被硬生生压落。
此时只听空中一声霹雳,那块黑色的天空中,突然射出道道其寒彻骨的劲风,裹着无数冰块、冰片,向火蟒及其所挟的毒火压来。
毒火被寒风压制,立即向下方退去,只余那条火蟒仍是坚持不退,在空中盘旋往来,全身烈焰滚滚,天冰稍黏它身立即化去,再被下方毒火一烧,变成了腾腾白雾。
其实火蟒要自行冲出天冰笼罩的范围并非难事,只是那样一来,地肺毒火必被天冰再次封压,它没有了毒火相助,便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难有什么作为。
因此,它才坚持不退,与天冰力抗,妄想凭自己能力抵住天冰一时三刻,那时天冰自退,它便可带起万丈毒火,肆虐人间。
虽然冰火相克并无一定之规,火势大到极点,一样能反克冰水。但是按五行生克来说,冰水总归是火的克星。
火蟒虽然仗着多年修炼,力敌天冰而不退,下方地肺毒火却渐渐被天冰压制,眼看将要退回湖中。
火蟒在空中四处飞舞与天冰力抗,其势看似凶猛,小生冷眼旁观,却看出它已变细了不少,连口喷的烈焰,也不及先前猛恶。
赵如看到这里,才放下心来,笑道:“火蟒被天冰压制住了,我说的没错吧?天冰本来就是它和地肺毒火的克星。”
小生笑道:“只怕不一定吧,小美人多看几眼再说。”
他与赵如相识数日,这还是第一次调侃她,赵如听得脸上一红,心里说不出是羞是恼。
小生的话音刚落,事情果然起了变化。
火蟒看出天冰厉害,心知再如此下去,只怕自己又要像上次般被封于冰湖之下,如真是那样,就要再等一年,等到地肺之火再次上冲时,才能再次破开湖面天冰。
心急之下,这孽畜竟不惜行险,忽然将口一张,吐出一枚直径足有水桶粗的红色圆珠来。
这红色圆珠正是它八百年苦炼的内丹,一离它口,便即射出数十丈烈火,火色由红转黄,由黄转白,由白转蓝,再由蓝转为纯青之色,直向那块黑色的天空击去。
“不好!那是火蟒的内丹!”
赵如刚叫了声,火蟒内丹已经撞上了那块黑色的天空,竟将天空撞出了一个大洞,洞的四外仍是黑色,洞中心处却是湛蓝一片,恢复了正常模样。
那块黑色的天空其实是冰云所聚之处,这一被火蟒内丹击破,寒风冰雨顿时威力大减,下方毒火竟隐隐有回升的势头。
不过火蟒内丹直击冰云,也受创非轻,那颗红色内丹足足缩小了近倍,喷出的烈焰也不像先前般凶猛了。
火蟒吐出内丹,力量也已大减,有气无力地向上方而去,看那意思,是想收回自己的内丹。
神猱心知上方冰云已被火蟒破开,如果再被它收回内丹,说不定就能彻底破除冰云,那时被它带起地肺毒火冲出冰湖,自己再出手可就是送死了。
当下再不犹豫,先张口喷出一口蓝色丹气,将自己全身护住,跟着纵身向空中飞去,伸爪便抓向那火蟒内丹。
火蟒破冰而出之时,神猱便隐身于山丘之后,火蟒忙着与天冰对抗,竟没注意到神猱。
再加上它强行用内丹破开冰云后也已经元气大伤,行动难免迟缓,又被神猱有心算无心,占了先机,一时反应不及,竟被神猱将内丹夺去。
神猱抢了内丹后欣喜若狂,想也不想便将内丹向自己口中送去,谁想就在火蟒内丹将要入口的那一刻,突觉爪中一轻,那辛苦得来的内丹竟不知去向,不由得呆了一呆,跟着怒发如狂。
小生摊开掌心,看着已经被他用禁制之术再次缩小的火蟒内丹,嘿嘿笑道:“好东西啊,用来取暖生火倒是不错,如果被只猴子吃了,那不是很可惜?”
赵如见他一伸手就从神猱手中夺到了内丹,心里大是好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小生笑道:“赵姑娘,这颗火蟒内丹就送给你了。”
赵如忙摇头道:“那怎么行?这是你夺来的,我不能要。”
“嘿嘿,你不是要收服那只猴子?”
小生轻笑。
“老子看那猴子费尽了心思想要这颗丹,等你收服了它后,再把此物送给它,它一定对你死心塌地……拿去吧,老子见多识广,好东西有的是,还看不上这东西呢。”
赵如一直羡慕自己恩师养有守洞仙猿,见到神猱后,立即就动了收服之心,否则她也不会为神猱求情,要小生放过它了。
现在听小生这么说,赵如不由得心动,忍不住接过内丹道:“那就多谢你了,算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萝丝看得嫉妒,嘟起小嘴。
“生哥哥最偏心,好东西送外人都不送给我,我也要!”
小生笑道:“你是自己人吗?老子怎么不知道?”
萝丝听得眼眶一红,就要当场哭给他看,还好紫铃见机的早,忙将她拉到一边,低声安慰起来。
小生等隐身在禁制之中,火蟒却看不到他们,只道自己的内丹是被神猱吞下,狂怒之下,便向神猱冲去。
神猱也是冤枉,辛辛苦苦得到手的内丹不翼而飞,还被苦主认定了是贼,寻来拼命,这份窝囊就不用说了。
眼看火蟒发了疯般冲来,神猱也只能打起精神与其周旋,好在自己虽被虎王轻伤,这个对头却也失去了内丹,拼起命己也未必就输了。
如论真实功力,火蟒本在神猱之上,只是它失去了内丹,功力因此大减,神猱所炼的真气又属于阴寒一类,正是它的对头克星,并不十分畏惧它所放的火焰,因此两个在空中斗了许久,火蟒竟然无法取胜。
神猱身法十分敏捷,绕着圈子与火蟒游斗,并不上前硬拼,火蟒稍一不慎,便会被它爪尖所放的蓝光射中,虽不能致命,却也难受得紧。
神猱见火蟒不过如此,渐渐变得大胆起来,一味与之游斗,却不肯速战速决。
它算盘打得倒也不错,想等到火蟒元气耗尽,再全力将其击杀,却忘了近在咫尺的危险。
上方冰云已被火蟒元丹冲破,虽然仍有天冰从残破的冰云中落下,数量威力却已大减,已经有些压不住下方冲霄而起的地肺毒火。
原本已经被天冰快要压回湖中的地肺毒火竟再次重起,转眼之间,已烧到了火蟒与神猱身旁。
神猱也是得意太过,注意力又全在火蟒身上,等它发现不妙时,要闪避却已不及,只觉身上一热,已陷身在熊熊火焰中。
神猱天生灵性,自然知道厉害,自己在地肺毒火中与火蟒这类火中精灵拼命,那和送死有什么分别?
当下再也顾不得火蟒,将体内丹气尽数发出,护住自己的身体向旁横冲,只想早些脱出火网,至于杀死火蟒,却是顾不得了。
火蟒入火,犹如鱼归大海,虎隐深山,其势立即大涨,哪里还能容神猱逃走?当下便用粗长的身子将神猱团团围住。
神猱左冲右突,只是无论从何方突围,都被火蟒挡个正着。眼看毒火越来越猛,自己的护身丹气却越来越是稀薄,神猱不由得急得吱吱惨叫。
小生见火候差不多了,笑着对赵如道:“美女救猴精的时候可到了,你还等什么?”
赵如啐道:“什么美女救猴精,难听死了。毒火这么厉害,我可没本事救它,你……你快帮帮忙吧,再晚的话它真要被烧死了。”
她心里实在喜欢这只神猱,忍不住求起小生来。
小生道:“你要收这个畜生,就要自己出手,不过看你也确实没这个本事,也罢,老子就好人做到底,再帮你一次……不过你要记住,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说着,小生将一只手掌抵上了赵如粉背。
赵如被吓了一跳,红着脸道:“你……你做什么?”
“废话,不这样怎么帮你?”小生心里美滋滋地,笑道:“记住了,待会先要让那猴子答应认你做主人,然后再出手救它。”
“那……我要怎么救它?”赵如还是有些不明白。
“随便,你做个样子就是了,有老子在,一切都没问题。”
小生让夫差撤去禁制,禁制一撤,立觉有一冷一热两股气流袭身而来,别人倒也罢了,黄家兄弟却有些受不住,海无心忙扔起一件护身法器,将他三人护住。
火蟒与神猱见到山丘上突然现出十几个人来,虽感奇怪,却无暇分心,又相互缠斗了几十个回合。
神猱的情况越来越是糟糕,眼看护身丹气就要被毒火攻破,那时就算它全身刀枪不入,在毒火煆烧之下,迟早也要化成灰烬。
赵如按小生所教,娇喝道:“白顶神猱,我可以救你,不过你先要答应脱险之后,要认我为主人,不能反悔。否则你今生今世难成人形,要受横骨穿心之苦!你答不答应?”
神猱自生下来便纵横山林,百兽见它无不臣服,怎肯轻易认什么主人?
可此时形势危急,如不同意,只怕会被毒火焚身而亡,神猱百般无奈,只得将头连点几下,口中吱吱乱叫,意似同意。
赵如见它答应,不由得心中大喜,只是却不知道该怎样救出神猱,忽然想起小生说过只须做个样子便可,当下便将右掌缓缓举起,晃了几晃。
她刚将手举起不久,便觉一道冰凉的真气从背后流入,经自己手臂而过,跟着便从掌心射出,却是一道蓝色光华,看似有些像癸水真气的样子,却又不尽相同。
原来小生见到空中冰云被破,忽然福至心灵。
素来冰水一体,自己如果向这冰云中注入些水系魔法元素,岂不是可以助冰云恢复威力,那时便可让火蟒与毒火自败?
他越想越是有趣,当下便放手尝试。
好在他体内本还有一些储藏的水系魔法元素,再加上地球的大气层内,有五行真气存在,其中癸水真气的分子组成,和乐土大陆的水系魔法元素本无分别,可供他源源不断地取用。
于是庞大的水元素便经过赵如的身体,由她掌心发出,向空中残破的冰云源源流去。
说来也是危险,还好赵如所修的是戊土真气,虽然隐隐克制水元素,令小生事倍功半,水元素却还不至于伤到她。
要是她修炼的不是戊土而是丙火真气,小生这样不停地向她体内输送水元素,虽然只是路过,只怕也会对她造成极大伤害,轻则令她功力退步,重则令她内丹尽毁,变成废人。
小生这一招居然有效,随着水元素滚滚飞入冰云,原本残破的冰云渐渐弥合,天风寒冰也恢复了先前威力,围困神猱的毒火再次被天冰所压,退回到湖中。
火蟒恨神猱切骨,明知自己内丹已失,如果再不退回,等到冰封湖面,无路可退时,必会被天冰寒风化去,却仍不肯稍退半步,紧紧地缠着神猱,看样子竟是要与神猱以死相拼。
小生以传音之术对赵如道:“掌心对着火蟒!”
赵如见小生竟有如此功力,居然力能回天,弥补了残破的冰云,对他的信任度立时直线上升,当下依言而为,将掌心对准了火蟒。
只见一道蓝光如电射出,直击在火蟒身上。
火蟒已经失去内丹,又无毒火相助,如何能禁得起大量水元素直接冲击,当下惨叫一声,竟被射为两段。
赵如连出数掌,将火蟒截成了十数段,此时寒风天冰威力也已回到巅峰状态,在冷冷的冰雨之中,火蟒残尸顿时消散,化成了道道白气。
神猱在火蟒被赵如截为两段时,便已脱身出来,此刻见自己大敌就此伏诛,不由得大喜,在空中一连几个翻腾,跃到了赵如面前,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口中吱吱叫个不停。
紫铃见它可爱,忍不住道:“好可爱的猴猴啊,赵姐姐,它一定在叫你主人呢,嘻嘻。”
神猱听紫铃叫它猴子,不由得大为不满,歪过头来瞪了紫铃一眼。
“咯咯,可惜它不会说话,不然一定抗议你叫它猴猴。”
赵如笑着抚摸着神猱的脑袋。
“紫铃姑娘是开玩笑的,你气什么?对了,我和你初次见面,这件东西就赏给你好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那火蟒内丹,递给神猱。
神猱见到内丹,不由得大喜,接过来一口吞下,又在赵如面前连翻了几个觔斗,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赵如笑道:“好了好了,你老实听话,好处还不止这些呢。等我带你到峨嵋沉绿崖,那里也有一只神猿,刚好和你作伴。
“它是我恩师的守洞神物,已经可以开口说人话了,你只要乖乖的,我自然会求恩师,请他也帮你化去喉中横骨,到时你也能说人话,好吗?”
神猱听得连连点头,兴奋之下,不免又翻了几个觔斗,果然越来越像猴子了。
说笑之间,天冰已将地肺毒火全数压回湖中,湖面重又冰封,跟着便见那片黑色的天空渐渐转淡,渐渐与四周同色。
此时湖面重回原先形态,天空也恢复了原样,便似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众人想起刚才天冰地火的威势,不由得感叹造物神奇。
忽听黄霸一声惊呼。
“天……天冰葩……一定是它,天可怜见,终于被我兄弟找到了!”
只见在冰湖之上,此刻正有四朵小花缓缓开放。
那花高不过半尺,花分五瓣,却无花蕊,通体晶莹透明,就像是用冰块雕成的一般,若不是通体散发着一阵微带凉意的淡淡甜香,简直不像是有生命之物。
第三部 第六集 地球之旅 第七章 天狐之女
黄霸大喜过望,当下几步赶上前去,摘下了一朵天冰葩,放入贴身的锦囊中。
黄太黄武还想再摘,却被赵如止住。
“天冰葩一旦被摘下后,就必须在半个月内服用,否则就会化成冰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保存。你们有一朵就可以救人了,多摘了不是浪费?”
黄太、黄武见这东西如此神妙,本想摘一朵先吃下肚里再说,却不知这天冰葩除了对症的病人外,普通人只要一吃下肚,立刻会全身僵硬而死。
赵如实是救了他们的性命。
黄霸忙陪笑,道:“赵姑娘说得对,你们两个还不退下?这次真多亏赵姑娘和各位大侠了,否则咱们兄弟只怕交不了差。”
赵如本不喜欢与这类官场中人交往,点点头道:“现在你们已经得到了天冰葩,可以走了。”
黄霸听说此物只能保存半月,早动了离去之意,闻言忙道:“赵姑娘所言极是,我们这就起程。”
说完又向小生等一一称谢,才带着黄武、黄太离开。
小生等人并不稀罕什么天冰葩,这剩下的三朵便便宜了赵如。
赵如听乃师姜丰讲过此物的习性,也不敢轻易拔取,正想布下禁制将整个冰湖封印,等日后取用时再开摘取,忽听小生道:“咦!有人向这边来了……晤,只有一个人,而且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怎么会到这里来?真是不要命了。”
夫差道:“这可有点奇怪,小兄弟,咱们不妨隐身一旁,看看这家伙是谁,竟然如此胆大。”
当下小生放起隐身禁制,将众人一并隐去。
赵如未来得及布下禁制,好在按小生所说,来人并非剑术中人,倒也不怕他图谋天冰葩。
过了盏茶时分,只见远处出现了一个小小黑点,小生等目力都非常人可比,一眼便看清了他的面貌,不由得都大为惊奇。
“怎么又是他?”
来人正是在大理城外的茶寮与小生等见过面,后在冥人客栈中被妖人袭击,被赵如出手相救的那名白衫少年。
只见他背着那个极大的包裹,一步步艰难行来,目的地好像正是这个冰湖。
小生等不由得越看越是奇怪,看这少年的样子,竟似识途老马一般,就像是他先前便知道这个冰湖的位置。
好奇之下,众人也未现身出来,倒要看看他此来何意。
那少年走到湖边,看到三朵天冰葩后,激动得满脸通红,喃喃地道:“南姑娘,你说得没错,这里果然有一个冰湖,还有你说过的冰花……这次你有救了。”
小生等更是奇怪。
南姑娘是谁?
这少年自言自语,莫非是个疯子?
可看他说得有模有样,却又不似疯子能说出的话。
那少年开心了一会儿,便坐在湖边,将背上的行囊取下来缓缓打开。
只见一道紫色宝光冲天而起,那行囊中却原来是一个紫色的大葫芦,他小心翼翼地将葫芦口取下,柔声道:“南姑娘,我们到了。”
叫到第二声上,便见葫芦口中射出一道红雾,雾气散尽后,一名少女盈盈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少女身穿一件红色纱衣,粉臂玉腿若隐若现,打扮得极是性感,五官更是生得精致,便似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般,竟无半点瑕疵。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面色与露出的皮肤隐隐透出一种不健康的红色,就像是回光返照的病人一般。
小生与夫差看得张口结舌,同时在心中哀叹。
“老子这次可是栽了,竟没看出这傻乎乎的小子有古怪,包裹里还带着大美女……”
那少女回头看了看湖面,脸上顿时露出甜蜜的笑容。
“张公子为救妾身,不惜跋山涉水,吃尽了苦头,大恩不言谢,妾身自会报答公子的……”
说到这里,少女脸上更红了。
小生心道,妈妈的,这傻小子倒有傻福,这美女分明是看上他了。
姓张的少年只是憨憨地笑着:“姑娘过奖了,我……我应该的。南姑娘还是快治病吧。”
少年显然是为人老实,在美女面前便不会说话了。
姓南的少女飞身走至湖心,取下一朵天冰葩放入口中,而后便盘膝冰上,闭目调息。
小生轻笑道:“赵大美女,你的天冰葩被这小丫头吃了,不心疼?怎么不见你出面阻止?”
赵如轻声道:“她不是人类,而是异类修成人的,要是我没看错,她是修炼成人形后,遭到了百年一遇的火劫,虽然没死在天火下,却被天火勾动了心火。
“如果不服用天冰葩,用不了多久就会化成飞灰。天冰葩又不是我私人的东西,我凭什么阻止她服用?”
原来异类修炼比人更艰难百倍,就算千辛万苦地修炼成人身,却往往学不到正宗功法,只凭一己聪明胡乱吸取天地精气。
即使有些成就,也会引至天风、天雷、天火诸劫前来,其中最猛烈的便是天火之劫了。
相较而言,地球上的剑术修炼者则好得多,不会有风火雷劫,只是在修炼到较高层次的时候,才会引来天劫。
这也是因为剑术中人开天骨过早所致——
像夫差和小生这样的炼气士,不到本身功力十分精纯的时候,断不会去吸收宙界中的各类力量,也自然没有这类遭遇。
所以小生并不明白赵如口中的火劫是什么,在赵如细心解释之下,才算明白。
“不错不错,名门正派就是名门正派。”小生点头道:“可是这个小美女是什么变的,大美女可能看得出来?”
“我的功力有限,这就看不出来了。”赵如道。
“是狐狸。”
小生微笑着看向正坐在冰面上闭目调息的少女,不由得想起了乐土大陆最为美丽的狐族少女。
“我听说狐狸最会勾引男人,生性也十分淫荡,但愿她不是这样的人吧,否则真是糟蹋了这朵天冰葩。”
那姓南的少女闭目调息了一阵,面色渐转正常,比起先前来,越发的美丽健康了。
小生与夫差看得大吞口水,只觉乐土大陆的狐族美女虽然动人,却比不上这南姓少女的一根小指头。
南姓少女缓缓站起身来,正要走向那名姓张的少年,忽然面色一变,伸手将那个大葫芦吸入手中。
她一手端着葫芦,一手将葫芦轻拍,只见一道红雾从葫芦中射出,裹住了那张姓少年,跟着竟将其一吸而入。
赵如看得大怒,“想不到她竟然加害帮过自己的好人!”
她当下就要放出飞剑,却被小生按住,道:“你这次可冤枉她了,听,有人来了,而且是从天上来的……还不止一个。”
赵如一愣,静心细听。
远方空中传来阵阵丝竹之声,不久,便看到一块长方形的黑云,从北方天空如飞而来,其势快如奔马,转眼已距寒玉谷不远。
南姓少女将那个葫芦放到湖边山丘之后,口中念念有词,向葫芦一指,葫芦便立即消失不见,看来已被她用禁制隐藏。
她藏起葫芦之后,自己却远远飞上另一处山丘,手指脚划,一番忙乱,看来是布下了什么护身禁制一类的东西,而后便负手望天,一脸怒色地盯着飞来黑云。
看来那黑云之中多半是她的仇人,她在对敌之前,先将那名张姓少年藏于葫芦之中,只是怕他遭了池鱼之殃,并无任何加害之心。
这一男一女对对方都是情深义重,一个为对方不远千里,长途跋涉;
一个体贴入微,面对强敌时,先想着对方的安全,紫铃不由得大为感动,抓住小生的手臂,“生哥,他们都是好人,帮帮他们吧?”
小生笑道:“我的小铃儿越来越厉害了,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是好人?”
“哼,你看那位妹妹的敌人驾着黑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了。”紫铃道:“她的敌人不是好人,她自然就是好人了。我不管,你帮不帮他们?”
小生笑道:“帮,怎么不帮?不过地球上有句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先看看再说。
“万一她真的不行,我自然会出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一向只帮美女,管他谁对谁错呢。”
那片黑云瞬间就来到寒玉谷上方,停下之后,才渐渐消去,现出了一行人来,人数约有四、五十人之多。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名童男童女,个个粉妆玉琢,生得十分可爱,都穿着大红色的衣服,挽着双丫髻,只可惜个个面色铁青,双目痴呆。
这些童男童女手执着笙、笛、竽、箫等各类乐器,吹奏个不停,后面却是一张明黄色高椅,椅上雕龙刻凤,手工极是精巧。
一名身着黄色王袍,头戴冠冕的英俊中年人斜躺在椅上,怀中抱着一名全身赤裸的妖艳女人,正在咯咯尖笑不止。
那名女子一味曲意迎合,口中荡笑连连,纤腰扭动得如风摆杨柳般,两只玉丸随之跌宕起伏,白花花地耀人双眼。
在高椅之后,却是十名半身赤裸,半身被黑雾遮挡的男女,打着龙凤宝扇、日扇、月扇、金瓜、铜斧、银钺等物。
男的个个英俊健壮,女的个个美艳如花,只可惜那动人情处隐于黑雾中,就算有十分的英俊美丽,也不免打了折扣。
这一行人中,除了那名高踞龙椅上的中年人和他怀中的女子外,个个都是脸色铁青,看来不似生人,尤以那十名男女为甚。
小生呸了一声。
“母亲的,妈妈的,好大的排场啊,老子在乐土大陆做血族公爵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这家伙算老几?”
“他就是伏牛山的冥圣余元。”赵如望着空中那名中年人,有些紧张地道。
“什么?他就是冥人的头头?”小生哈哈一笑:“那老子不是他的债主了?”
紫铃奇道:“生哥,你怎么变成他的债主了?”
小生笑道:“我替他打理那间破烂客栈整整两天,他还没付工钱呢,我不是他的债主是什么?”
众人不由得失笑,冥圣余元也真是厉害,众人笑的声音稍大了些,他立即有所感应,目光向小生等人隐身之处扫来。
小生所设禁制学自万象祖师的秘笈之中,可算是宙界中第一神妙的禁制之术,按说凭区区一个地球上的邪派修炼者是万万看不破的。
谁想这余元虽然没有直接看破小生的禁制,却起了疑心,右手微弹,射出一点绿焰,竟向小生等隐身处飞来。
“不好,是冷焰搜魂之法!”赵如面色一变。
这种搜魂之术十分厉害,不管禁制如何神妙,只要被施法人找准了方位,便可凭此术找出隐身之人。
放眼天下,能用此类搜魂术的也没有几人,正邪各派的高手都算上,也不过十人之数。
小生冷笑一声,伸手又布下一层禁制。
这层禁制专能抵御此类搜魂之术,只见那朵绿焰在众人身旁转了转,赵如等几个功力较弱的人却丝毫没有异样的感觉,余元见并无异常,皱了皱眉,才将绿焰召回。
适才他施展冷焰搜魂术时,南姓少女的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用禁制隐藏的葫芦,后来见绿焰飞去的方向不对,才松了口气。
她生怕余元再用搜魂术乱搜一气,忙意似不屑地道:“真可笑啊,堂堂的冥圣余元,怎么也这么胆小了?没头没脑的乱用搜魂术,要不要本姑娘等你搜完了再教训你呢?”
余元在空中一阵冷笑。
“小狐狸,那个小子呢?”
南姓少女心头狂跳,故作不解地道:“哪个小子?”
“哼哼哼……”
余元笑道:“那个助你来此的四阳小子现在躲到了哪里?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吧?”
“什么四阳小子?本姑娘都不懂你在说什么。”南姓少女轻嗤一声:“你要动手就快一点好不好?本姑娘可没时间陪你聊天。”
她如今已经度过心火炼身的大关,功力进步了不少,已经可以使用母亲留下的那件厉害法器。
余元的名气虽大,她却并不十分畏惧,反倒想与余元痛痛快快大战一场,也好出一口胸中恶气。
余元倒是沉得住气,嘿嘿笑道:“小狐狸果然狡猾,嘿嘿,你当本圣尊不知?凭你这两下子,也能躲过本圣尊的冥算神术?
“哼,这段时间来,本圣尊竟然算不出你的行踪,如果不是有四阳之人助你,又怎会如此?快说,那小子在哪里?”
南姓少女道:“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凭你的身分,又何必找他的麻烦?有事就冲着本姑娘来好了。”
“好你个小狐狸,果然被本圣尊猜中!”
余元一阵仰天大笑。
“你感谢那小子相救的恩情,喜欢上了他是不是?嘿嘿,也罢,本圣尊也不是不能放过他,不过你却要交出那件东西来,否则……
“嘿嘿嘿,我就是寻到天涯海角,也要抓住那小子,让他尝尝本圣尊搜魂之术的味道!”
“你……你卑鄙!”
“怎么?怕了?”
余元道:“那就快交出那东西来,本圣尊答应放过你们两个,你就是把他带到你的狐狸洞去做丈夫,本圣尊也管不着。”
“真的?听起来条件似乎很不错哦?”南姓少女眼睛转了转,微笑道:“让我想想看,嗯,也不是不可以……”
余元眼一亮,“你答应了?”
“看你这么有诚意,本姑娘就答应你吧。”南姓少女笑道:“不过有个条件,嗯,你跪在本姑娘面前,叫本姑娘三声姑奶奶才行。”
“小狐狸,你找死!”余元怒极反笑。
想他自从创出冥功,又在神秘界得逢奇遇后,自问已是罕逢对手,就是当今五大剑派的掌门,遇到他也要退避三舍,几曾受过如此侮辱?
当下便要亲自出手,先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再说。
一名半身赤裸的男子,却从他身后走出,道:“圣尊,杀鸡焉用宰牛刀?就让弟子替你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
余元点了点头,道:“仇英,不枉本尊这些年来对你的栽培,你去吧!
只是你要记住,这小丫头是那老狐狸的女儿,功力虽然一般,身上古怪的法宝却是层出不穷,你要多加小心了。“
那名叫仇英的冥人躬身道:“圣尊放心,弟子明白了。”
说完纵身向南姓少女飞来,两人相距还有五、六十丈时,他便将口一张,吐出一道黑光,直取南姓少女。
眼看黑光射到,南姓少女不慌不忙地抛起一只金色剪刀模样的法器,将黑光抵住,同时又放出一张上面镶满无数珍宝的宝伞,护住了自己全身,冲着仇英伸了伸舌头。
“你叫臭英是不是?你好可怜哎,居然只有一件法器,这样怎么会是本姑娘的对手呢?”
说着双手中又多了一张银色短弓,只见她将弓弦空拉了几次,竟射出数枚银色光弹,直取仇英。
仇英想不到她随身法器层出不穷,一时有些应接不暇,竟被光弹连连射中。
好在他护身冥气得自余元真传,本身又是阴魂修成,普通的飞剑、法器根本无法伤到他,虽被光弹射中,却恍如不觉,反被他冲近至南姓少女身前。
他见南姓少女的法器虽然好看,威力却不过如此,不由得起了轻视之心,狞笑一声道:“小丫头,你的法宝虽然多,可惜中看不中用!”
右臂一伸,竟视南姓少女的护身宝伞如无物,直向她的天灵盖抓去。
南姓少女多年来与冥人周旋,深知其弱点,刚才只是故意示敌以弱,灭魔弓射出的光弹空有其形,却无其实。
仇英果然中计,手还未及落下,忽见南姓少女手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只玉瓶,不由得一愣,跟着便见她将玉瓶摇了摇,几个拳头大的火球从瓶口射出,向自己飞来。
余元在空中看到那玉瓶中射出的火球色呈金黄,顿时想起天狐当年用过的一件厉害法器来,忙向仇英传音道:“那是太阳真火,快闪开!”
仇英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仇英之所以敢如此托大,无非是仗着自己是阴魂之体,不惧一般的法器、飞剑,但是这阴魂之体也有个极大的弱点,最怕纯阳之类的法器,而太阳真火就是他的克星之一。
这玉瓶中所藏的太阳真火乃是南姓少女的母亲——大名鼎鼎的天狐南华所炼。
当年南华为炼此宝,足足花去了半年时间,亲身飞往恒星太阳附近,用无上功力,取太阳之精炼成,威力是何等之大?
不要说是区区一个仇英,就是冥圣余元也未必就敢硬接。
可叹仇英虽得到冥圣余元的提醒,却因距离南姓少女太近,她出手又太过快捷,余元的话刚落,太阳真火已射到了仇英身上。
只见仇英惨叫一声,全身顿时被真火点燃,成了一个火人,护体冥气在真火面前,竟无丝毫作用。
余元冷哼一声,在空中一拳捣出,拳风所及,已经变成火人的仇英顿时粉身碎骨,变成点点火星落满山丘。
他倒不是不愿出手相救仇英,只是仇英不似他已经炼就千魂之体,仅有的一个魂体被太阳真火所伤,已经无法恢复,与其留下一缕残魂受苦,还不如这样更痛快一些。
余元一拳杀了自己门下弟子,心里大不是滋味,目射寒光瞪着南姓少女。
“好个丫头,竟比那老狐狸出手还狠,哼哼,你伤了我的手下,就不怕我对付你母亲吗?”
南姓少女顿时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我……我母亲还活着?你……
你把她老人家怎么样了?“
“她还没有死,不过也是活着受罪。”余元冷笑道:“你还不快将东西交出来,不然本圣尊回山之后,第一个就拿那只老狐狸开刀!”
南姓少女听他如此说,先是露出紧张的神色,慢慢地脸色却转而平静。
“你少骗人了,你这么多年都害不了妈妈,现在只怕也做不到吧?
哼,你最多只是用诡计困住了她老人家,想要伤害她老人家,恐怕还差得远呢!“
余元面色一变,想不到这小狐狸竟也如此狡猾,虽未亲见,竟被她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当年为了完成“那个人”的命令,趁天狐南华应劫之时从旁暗算,使她身受重伤,并将其逼入伏牛山魔魂谷千魂大阵中,用千魂炼体之术逼其说出秘密,可却是一无所获。
大怒之余,余元也曾全力出手,想要将其杀死了事。
可那天狐也真是厉害,靠着层出不穷的法宝护身,再加上她又精于各类厉害的禁制之术,余元竟是无法得手,多年来,也只能将其困在阵中而已。
余元在天狐那里得不到好处,这才转而对付面前这小狐狸。
据“那个人”闭关前的推算,小狐狸手中也有一样宝物,对他们的威胁极大,必须将其夺来。
谁想这小狐狸也是难缠得紧,让自己颇为头痛。
南姓少女见他目光闪烁,拍手笑道:“咯咯,是不是被我猜中了?哼,想骗本姑娘,你还差得远呢。”
余元怒极大笑,“好个狡猾的丫头,既然你不肯说,本圣尊就逼你开口!”
正要亲身前往,他怀中妖妇却娇呼一声,道:“圣尊何必为了这个小丫头亲自出手,人家要吃醋啦!”
这妖妇姓王名玉兰,人称桃花仙子,她却与余元手下的门人弟子不同,并非冥人,而是在大阴山修炼的邪派高手。
桃花仙子算来年龄已在五百多岁,却因为她所习的奼女吸阳之术能保青春不老,所以看上去倒像是三十许人,皮肤好像少女一样白腻细润。
由于她所炼毒功太过下流,本人又是出了名的残毒好妒,不要说是正派弟子,就连邪派中人也知道她恶行太过,早晚必遭横死,都不愿与她交往。
这毒妇平日里,也只能找些普通男子消遣,可是这些普通人哪里能禁得住她的吸阳之术?往往一宵风流便化白骨,让这毒妇好不郁闷。
那日冥圣余元有事从大阴山经过,偶遇毒妇,毒妇多年深山自闭,只知道风流快活,竟然不知余元大名。
她见余元生得英俊,又是个修炼者,竟然出手偷袭,准备击晕余元后,带回洞中风流快活。
余元是何等人物,自然不会被她暗算,当下两人动起手来,毒妇自然不敌,被余元从空中击落,摔了个天昏地暗。
余元本想将其杀死,却见这毒妇婉转娇啼,无限可怜,仔细看去,才发现她体态风流,竟是个人间绝色,当下不但不杀她,反倒与她快活了一场。
余元虽是阴魂之体,并无真阳可供毒妇吸取,床上功夫却是一流,这一场风流后,毒妇对他竟痴迷不已,从此做了他的情妇,两个人就连平日里行走坐卧也不分开,好得如胶似漆。
“玉兰,依你说,该怎么办?”余元最见不得她撒娇的样子,不免又有些情动,轻轻在她粉面上亲了一下,笑道:“这丫头的功力虽然一般,却法宝众多,我这些门人弟子恐怕对付不了她。”
“圣尊放心。”
桃花仙子媚眼如丝,送了他一记甜甜的秋波,“就交给人家好了,人家自从来到冥殿,还没立过什么功劳呢,长此下去,只怕你那些门人弟子也会瞧不起人家呢。”
余元迟疑了一阵,才点头道:“也罢,只是你要多加小心。另外不要伤了这丫头的性命,我留着她还有用处。”
桃红仙子嘟起诱人的红唇,轻轻哼了一声:“你这花心鬼,该不是看这小丫头生的雪白粉嫩,起了什么坏心吧?”
余元大叫冤枉,陪笑道:“小亲亲想到哪里去了?这不解风情的小丫头怎么比得上你?我有这么没眼光吗?”
“那可难说,你们这些男人啊……”
桃花仙子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余元鼻上轻轻一刮。
“谁知道你们都安着什么心?”
说完,桃花仙子一阵咯咯荡笑,从余元怀中飞起,轻飘飘地向南姓少女而来。
有了仇英的前车之鉴,桃花仙子不敢有丝毫大意,先放出一层淡淡的粉色烟雾,护住自己全身,而后檀口微张,射出一道红光,直取南姓少女。
南姓少女家学渊源,可惜临敌经验却浅,见桃花仙子也不比先前那个叫仇英的高明多少,所放飞剑也是下品,不由得起了轻视之心,香肩微晃,也将自己飞剑放出,向红光迎去。
谁想她的飞剑与红光刚一相接,便变得呆滞起来,任凭她如何用真气催动,也是不灵,竟“当”的一声,坠落地上。
南姓少女从没遇过这种情况,不由得愣在当场,桃花仙子却咯咯一笑,纤手一指,红光忽然分化无数,只见万点红光密密麻麻,恍如出巢群蜂,直扑南姓少女。
南姓少女顿时大惊失色,还好她早有先手准备,忙掐动法诀,发动了自己预埋在山丘上的禁制。
只听一声霹雳震动,空中亮起了无数青色光点,随着南姓少女逐一发动,青色亮点同时化成一道道青色的闪电,向桃花仙子和那些红光劈去。
桃花仙子也有数百年修行,怎会不认识这种禁制?
她冷笑一声,道:“好个贱婢,竟敢预设了太乙分光青雷,哼,只可惜你这禁制虽然厉害,却伤本仙子不得!”
说着桃花仙子扬手抛起一张红丝网,化成一团红云,将她全身护住,那无数青色闪电打在其上,竟然全部无声消逝。
那无数红光被青电击中,也只是略略一沉,下降数米而已,却仍是原路不变地射向南姓少女。
南姓少女想不到这名全身赤裸的妖妇竟是如此厉害,不但一照面就废了自己的飞剑,而且连太乙青雷也不怕。
有心用太阳真火对付她,却又怕出手无功,白白浪费了为数不多的真火,只好又抛出三面银色圆盾,与先前的宝伞一起,先护住自己再说。
此时,那无数红光已与宝伞、银盾所发的宝光相遇,站在小生等的角度看去,那成千上万点红光就像是无数根利针,正由上、下、前、后、左、右六面向少女攻去。
一道五光十色的彩光和三道银色宝光撑住,虽不能立刻得下,红光却在缓慢地向内渗入,看来那少女法器所发的宝光,并不能完全将其挡住。
一旦被这万千道红光穿透了宝光,这少女只怕会遭遇极惨……
第三部 第六集 地球之旅 第八章 灵尸传说
桃花仙子一出手,就逼得南姓少女只有招架之力,在情人面前大出风头,她不由得大是得意,娇叱一声,玉身翻动,竟头上脚下地旋转起来。
只见她一对玉腿抖动个不停,一缕缕淡红色的气体自妙处不停溢出,转眼间便弥漫了整个山丘,将南姓少女围困在内。
而后,桃花仙子将身体转正,手舞足蹈地跳起舞来,举手投足,极尽媚态。
小生等距离虽远,却也看得血脉贲张,口干舌燥,暗呼好厉害的妖女。
南姓少女虽有宝光护体,却也无法全数将那些红色气体阻挡住,只觉一阵甜香入鼻,顿时意乱情迷,眼前尽是那妖女的媚人甜笑,乳浪臀波。
她灵性渐渐迷失,护身宝器的威力也跟着大减,眼看那些红色光针大有穿透宝光之势,妖女见胜利在望,跳得越发卖力起来。
小生见自己再不出手,南姓少女恐怕要被妖女所伤,忙道:“乐离,你可有办法对付这妖女的迷魂阵?奶奶的,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对这种迷魂大阵可有点含糊。”
乐离点了点头,笑道:“主人请放心,乐离有办法的,请主人先撤去禁制吧。”
小生当下撤了禁制,乐离便放声高歌起来,一缕清音,立时传遍了整个山谷。
清音入耳,南姓少女顿时精神一振,灵台重归清明,护身宝光立时大涨,将妖女所发红光生生逼退数尺。
妖女舞得正急,她这迷魂阵也实在厉害,不单南姓少女差点被她控制,就连她自己也跳得如痴如醉,双颊艳红,犹如桃花。被乐离所发清音一扰,乱了舞步气息,只觉胸口一甜,顿时喷出大口鲜血。
她大怒之下,立即转过头来寻找捣乱的人。
却见远方冰湖旁,正有七、八个人站立,向自己这边指指点点,似在议论,一名生着金黄色头发的少年正向自己处飞来。
她看清了少年的面貌后,不由得心头一热。
“这么俊俏的少年,真是毕生仅见,本仙子怎样才能让他就范,带回山去风流快活才好?”
这少年正是小生。
他飞落到山丘上后,一手指天,一手划地,立即有一团紫光离手飞起,到了高空后猛地炸裂,分化成无数紫色光蛇向下方猛击。
遍布山丘的淡红气体与那些红色光针立时粉碎,消散得无影无踪。
小生飞落在南姓少女身旁,呵呵一笑。
“小美人别怕,老子来救你了。”
南姓少女却顾不得与他说话,忙着盘膝于地,调息起自己紊乱的真气去了。
冥圣余元见小生等突然现身,也是吃了一惊。
这些人竟能躲过自己的搜魂之术,必是修炼者中的高手,又见小生举手破了王玉兰的红阴针和天魔妙舞,顿时心生警惕,叫道:“亲亲小心,这小子不好对付!”
妖妇起了淫念,只顾盯着小生英俊的脸蛋看,早已忘了厉害,只回头送了余元一个甜甜的媚笑。
“亲亲放心,人家只是逗逗这小子。”
余元溺爱妖妇,对她向来言听计从,当下只是皱了皱眉,也未反对。
他近年来横行天下,向无敌手,虽然惊于小生等的突然出现,却没怎么把他们放在心上,心想有自己在,妖妇还能吃亏不成?
因此余元只是点了点头,要妖妇略加小心。
妖妇轻摆柳腰,踏着春风俏步向小生走近了一些,先送上一个迷人秋波,才甜甜道:“哎呀小兄弟,你是从哪里来的?姐姐又没惹到你,干嘛破了姐姐的阵法?”
小生肚里大骂:“你妈妈的妈妈,你个老娘皮竟敢来勾引老子,老子若不让你吃些苦头,‘乐土大陆第一狗少’这八字便倒过来写!”
他当下色迷迷地盯着妖妇。
“我……我只是想救那小美女,没看到姐姐原来也这么漂亮,不不,不是漂亮,简直是倾国倾城的人间绝色。
“我要是早看清楚,就不帮那小丫头,改帮姐姐了……”说着小生还舔了舔嘴唇,一副急色鬼的样子。
妖妇对自己的美貌向信,竟然没有怀疑小生的话,只是咯咯娇笑:“那敢情好啊,姐姐不如就认了你这个弟弟,等等到姐姐那里快活一番可好?”
她对小生是越看越爱,这少年不但英俊,更难得还是一名修炼者,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可强多了。
再说他又有肉身,余元虽然床上功夫了得,却是阴魂之体,总觉不够味道,比这少年可大大不如。
这妖妇也真是水性杨花,这才见了小生一面,就把自己的老情人抛在了脑后。
小生装傻到底,嘿嘿一笑,口角流涎地道:“真的,好姐姐可不能骗俺,俺……俺跟你走……”
“我的小亲亲……”
妖妇早已急不可耐,玉手一扬,射出团粉红色气体,先迷住小生心性,而后才飞身来到小生身旁,伸手便揽小生。
以小生的功力,怎会被她迷惑,冷笑道:“淫妇,老子要你命!”
右手如刀划出,径取妖妇细腰,掌未及体,妖妇的护身真气已被击散,才知道中了小生之计,大惊之下,便向上方飞去。
也是妖妇命不该绝,小生太过托大,一心想要手刃这淫妇,却忘了布下禁制阻住她退路。
只听一声惨叫,妖妇竟避开了小生的手刀,只是一条粉搓酥滴、颠倒众生的右腿却被小生斩落。
总算她见机的快,忍着断腿之痛,发动了邪派中人用来逃命的血遁之法,只见血光一闪,妖妇已逃到余元身旁。
妖妇一头倒入余元怀中,嘤嘤哭泣个不止,叫着要余元为她报仇。
余元恨她竟然当着自己的面与一个少年调情,本不想理她,但见她哭得如同梨花带雨,又见她一条玉腿齐根而断,鲜血仍在不停流淌,不由得心生怜惜。
骂了妖妇两句,余元伸手一招,将妖妇断落在山丘上的玉腿吸入掌中,血淋淋地替她安了上去。
妖妇惨叫一声,疼得玉体直抖,余元一面低声安慰着她,一面从指尖射出道黑气,在断腿接合处绕了几绕,只见鲜血立时停留,那断处竟又生出一层皮肤来,光润腻滑,天衣无缝。
余元替妖妇治好腿伤,便将她扶坐在龙椅之上,低声安慰了一阵,自己才站起,手指着小生。
“臭小子,你是哪一派的弟子,竟不知厉害,敢管本圣尊的闲事?”
小生嘿嘿笑道:“你也不用问我,告诉了你,你也不明白,姓余的,先清了欠帐再说吧。”
“欠帐?”余元不由得一愣,“什么欠帐?”
“你妈妈的母亲,见了债主还想不认帐?”小生笑道:“老子问你,苍山上的那家破烂客栈,可是你开的?”
余元面色一变,“好小子,原来是你杀了本圣尊手下!”
“说对了——嗯……老子来算一算。”
小生掰着手指数了又数。
“我们可是替你看了两天门呢,这总要给工钱吧?怎么?你不愿意给钱?那好那好,这样吧,咱们两帐并作一帐,你不再找这位小美女的麻烦,我也不要工钱,咱们就算两清了。”
说着指了指南姓少女。
南姓少女此时已经调息完毕,大睁着一对明眸,看小生对余元胡说八道,听到趣处,忍不住莞尔一笑,如同百花齐开。
小生看得心跳加剧,忙把目光转移开,心道妈妈的不得了,小狐狸就是小狐狸,快迷死老子了。
余元见他先出手伤了自己情人,又来胡说八道,不由得狂怒,冷哼一声:“好小子,你既然要替人出头,就让本圣尊先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他自冥功大成之后,自认玄功变化,天下无双,从不屑使用什么飞剑、法器一类的东西,当下飞身而起,直扑小生。
“凭你也配和我师弟动手?让俺老海先来陪你玩玩吧。”
只见人影一闪,海无心已从斜刺里杀来,双掌一晃,与余元战在了一起。
只见一团九色光华与一团黑气在空中翻翻滚滚,斗了几十个回合,只听海无心大叫一声:“他娘的,老小子挺厉害啊!”
跟着“扑通”一声落在了山丘上,看样子竟是被余元一掌击落。
小生看得心中震惊,海无心的实力他非常清楚,虽然比不上紫庭星的界者,但怎么说也是炼气士身分,冥海玄气也有了五层火候,按理说,绝对不可能败在一个地球修炼者的手中。
这冥圣余元能将他击败,而且并不是借重什么玄妙的法器,靠的完全是自身玄功?
余元也厉害得有点过头了,大出小生意料之外。
战败了海无心,余元便向小生冲来,双掌一幻,只见满空尽是他黑色的掌影,带起的劲风令人呼吸也觉困难。
小生不由得被他勾起了斗志,当下也不用禁制法宝,只以本身功力应敌,出手就是一招佛问天下,将四周空气凝成一块铁板相仿,狠狠向余元砸去!
余元也真了得,小生这万佛掌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无往不利,想不到在万佛掌的浩荡威力下,余元也只是略略一滞,如山掌影便继续向小生攻来。
小生叫了声好,将身法尽数展开,连闪开余元数百次攻击,暗运紫府玄罡聚于掌心,同时右掌抖成千百掌影,左掌幻出圈圈五色圆弧,挟着浩浩不绝的无形星力,以拔山填海的威势涌出。
随着他掌式发出,空中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梵唱之声,好似万佛同现,正是佛家不传之秘,万佛掌法的起手式——佛影乍现!
只听一连串爆响声震天般连续响起,两人在瞬间连对了近万掌,完全是硬碰硬,并无半丝取巧之处。
小生只觉双臂双手如同击中了铁石,竟然隐隐生痛,心中大呼厉害。
他偷眼向余元望去,却见他比自己还要不济,已被自己硬生生震回到百丈高空,正瞪起双眼盯着自己。
“好家伙,一个地球上的修炼者,居然也能接住老子的紫府玄罡和万佛掌,老子不是在做梦吧?”
小生却不知余元心中更是万分震惊。
余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在神秘界得到的,本不属于这个太阳系的强大力量,竟然拿这小子不下?
若说这小子是在取巧,可刚才那一番比斗,可是实打实的丝毫不能取巧,难道这小子真有这么强的实力?
怎么可能?
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可能有如此成就!
余元实在忍不住内心疑惑,道:“小子,你究竟是哪一派的修炼者?
练的是什么真气?为何本圣尊从没见过?“
小生哈哈笑道:“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看老子这一招!”
说着忽然盘膝而坐,口中传出奇怪的歌声。
余元正感奇怪,不明他在搞些什么,忽然吃惊地发现小生竟然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万,晃眼之间,空中尽是他的身影。
一个个小生在紫光环绕之中,盘膝而坐,口中唱着听不懂的歌。
“看老子的绝招,一万个光头!”
掌式发动,一万个小生同时抬掌过胸,猛然翻出,拍出一个巨大的紫色掌影!
一万个巨大的紫色掌影同时向四外排开,罡风到处,四面响起一阵波波声响,紫铃等忽觉眼前一清,刚才还扭曲不清的景物已是清晰可辨。
“来得好!”
余元面上闪过一层青气,蓦地大喝。
“千魂出,天地惊!小子,看本圣尊千魂奇术!”
说着余元也将身影连晃,幻出千万个身影,每个身影同样推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掌影,向小生发出的紫色掌影迎来!
“不好!”
夫差等此时都已移至山丘之上,见势不妙,夫差、海无心、云萼与紫铃四人忙集众人之力,联手布下禁制,护住整个山丘和以冰湖为中心的半个山谷。
被他两个掌风震动,只怕半个寒玉谷都要化成飞灰了。
只闻一连串惊天动地的气爆声响起,空中万千个小生和余元都恢复成了一人。
小生面色惨白地被震落地上,半晌不能起身。
余元更是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生生被震上了万丈高空,不知是否就此冲出了地球大气层,飞入了宇宙空间。
夫差等布下的禁制,在小生落地前便被掌风震破,好在禁制抵住了绝大部分四溢的掌风,并没有对山谷造成太大损害。
停在空中的桃花仙子和余元带来的那些童男童女却吃了大亏,桃花仙子王玉兰在两人对掌之前,便已用真气护身,却还是被震成重伤,早已趁众人不备,溜之大吉。
那十对男女有一半震死当场,另一半勉强逃走。
至于那十对童男童女最是无辜,他们并不是妖人一党,只是被余元抓来充当门面的好人家儿女,在刚才的一震之下,全都碎成了血泥。
余元吃了这么大的亏,见识了小生的实力,又见到小生身旁还有几个没出手的生力军,再肯回来才是傻瓜。
被小生震上高空后,便不见余元再归来。
南姓少女亲眼见识了小生与余元的实力,想起自己还曾经天真妄想,准备用母亲留下的法器与余元周旋,不由得一阵后怕。
南云心知,今天若不是遇到了这几个从天而降的救星,只怕不用余元出手,光是桃花仙子一个人就能抓住自己了,想到这里,忙向小生等盈盈下拜。
“南云谢谢各位恩人出手相救。”
小生略经调息,此刻体内有些离乱的真气已经恢复正常,又变成了没正经的样子,嘿嘿一笑。
“小美人快起来吧,光嘴上说感谢有什么用啊?老子现在只有一个老婆,不如你也来做老子的老婆好了。”
此话一出口,立遭众女白眼。
南云却是一脸认真,道:“实在对不起恩公,因为……因为张公子帮助南云在前,南云已经立誓,此生非张公子不嫁,所以就不能嫁给公子您了。”
她不知小生名姓,只得称他公子。
小生轻轻一笑。
“开玩笑的,呵呵,你那位张公子可真是有福呢,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的,他却在葫芦里睡大觉。现在也该睡醒了吧?你还不快去放他出来?”
被他提醒,小狐狸南云才想起姓张的少年还被关在葫芦里,“哎呀”
一声跳了起来,忙着跑到湖边那座山丘旁解开禁制,将张姓少年放了出来。
这少年看来是个读书人,虽然有了这许多离奇经历,却仍能处之泰然,见到小生等人后,他忙谢过了那日客栈中众人的相救之恩。
那日他用南云所赐的玉符逃走,一直没机会向赵如当面道谢,今天总算是了了一件心事。
小生等都对南云和张姓少年的经历感到奇怪。
张姓少年为什么要用大葫芦装上南云,不远千里地背到寒玉谷中?
余元苦苦追赶南云是为了什么?
众人询问之下,南云才缓缓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原来南云之母南华,本是以狐身修成人形。
由于她功力深厚,有三千年的修为,论到玄功变化,就连各正派中的高手,也是望尘莫及,再加上她从不外出为恶,一心只在自己洞府中修炼,行踪极为神秘,所以才被人称为天狐。
十年前,天狐成功修到了合光阶的境界,开关而出,带着女儿周游天下。
天狐本意是想让女儿多些阅历,也好助长她的功行,谁想却遇上了一个前所未见的强敌。
那敌人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一路暗中捣乱,令天狐几次灰头土脸。
天狐大怒之下,甚至不惜动用了邪派中的血影分光大阵,却也不曾逼他出来。
正在怒火中烧的时候,那人却现身出来,却是一个高大的胖老头。
胖老头也不说明自己找麻烦的理由,只是与天狐不停地斗法,结果任凭天狐绝招尽出,也远不是他的对手,最后天狐只能折服。
此时老人才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原来他是要将一件大事交予地球上的修炼者,只是他找来找去,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那些人不是不对他的脾气,就是功力有限,不足担此重任,直到遇到了天狐,老人才算满意。
一路上故意逗她出手,就是为了考察她的真正实力和为人心性。
天狐不免奇怪,以老人的实力,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自己完成,却要交代给她呢?
老人只说自己碍于誓言,不能亲自行事,而且他也不是要天狐亲自去做,只是要她做个中间媒介,时候一到,一切自然明白。
天狐听得似懂非懂,但看老人也不像个骗子,便答应了下来,老人这才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此事原来却与那两百年前的神秘界有关。
据老人所言,当年那位峨嵋掌门在神秘界中虽有奇遇,无奈他贪心太过,竟妄想将神秘界的力量据为己有,结果虽然本身力量增强,却因此成了灵尸。
如今他已经潜回地球某处,现在虽还在闭关修炼,但总有一日会危害到地球。
以老人自己的能力,要消灭灵尸也非难事,但凡事皆有定数,将然有人会除此孽障,收回本不属于他的力量。
只是这位有缘人要对付灵尸,却需要一人相助,一柄神剑帮忙。
相助他的那人,到时自会出现,而这柄神剑,却被老人藏于一个隐密所在,要将其取出来,也需要用非常之法。
此法究竟如何,就连南云也不知道,当时老人只是告诉了她妈妈一个人,后来南云几次问起,天狐都不肯说。
老人要南华所做的事听来也极简单,只要她在十年之后,将藏剑之处与取剑之法告诉那个有缘人,并说明她在这十年之内,需要当心一个人,那便是冥圣余元。
因为此人也是后来深入神秘界的高手之一,而且是唯一没死的人,那是因为灵尸算出自己回到地球后也要闭关修炼,需要有人在外为他奔走做事,冥圣余元便是他选中的人,也因此得到了他的部分力量。
听到这里,小生才明白了为何余元能与自己战成平手,原来他还有这番奇遇。
老人当下传授了南华几种强力禁制,要她立刻回到洞府,只要用禁制封洞,从此不再外出,便不会有事。
南华当即领命,回到洞府后,果然再不出来。
其实凡事皆有天定,老人谋事在胸,早算定南华必会出洞,遭遇一番劫难,若不是如此,有缘人反倒无法寻到她。
只是胖老头却不能明说,传她几种禁制,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在遭劫之时,可以少受许多苦楚。
天狐回洞之后,果然按照老人的嘱咐,多年不曾出洞,谁想在第四年上,却有一位老友寻上门来。
这位老友也是狐族,算是天狐的莫逆之交,她来找天狐并非叙旧,却是避难。
仔细询问之下,天狐才知道她得罪了一名厉害的对头,那人竟要她交出千年修炼的内丹,否则便要诛除她全族。
天狐想起老人嘱咐,本不想管此事,可那个对头却太过狂妄,据她这位老友所说,这对头还曾扬言要诛尽天下狐狸。
天狐闻言顿时大怒,当下便将老人的警告全都抛到了脑后,随着老友去找那个对头较量。
谁想,这却是冥圣余元的一计。
原来那灵尸自从在神秘界得到强大的力量后,功力日进,也算出天狐掌握着一个将来对自己不利的秘密。
灵尸自己正忙于闭关,无暇顾及此事,便命余元将天狐抓来,问出此秘密的内容。
余元也听过天狐的名头,不敢莽撞行事,几次亲自到天狐洞府附近查看,发现天狐洞府前的禁制厉害,自己竟无能破除,偏偏天狐又不肯出来,不由得大急。
后来终于被他想出一条妙计。
他查探出天狐老友的居所,故意找其麻烦,并说了许多不敬之词,天狐老友不是他的对手,无奈之下,只好来找天狐帮忙,却正中奸计。
有心算无心之下,天狐终于着了道儿,被余元设计困在了伏牛山中。
只是余元也只能困住她而已,却没本事取她性命,虽然想尽了办法,却始终没能从天狐口中问出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此时他却又接到灵尸的命令,要他寻找一件宝物。
按灵尸推算,此物应该还留在天狐洞中,此物并无其他作用,却可以用来确定那有缘人的身分。
如果能找到此物将其毁去,即使天狐不说出那个秘密,也无大碍。
灵尸也是随着功力慢慢增长,才能算出此事,但要进一步算出此物究竟是什么东西,或者天狐所掌握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却不是他力量能及的了。
余元接了灵尸的命令,便又返回天狐洞府。
此时南云已接到母亲被困前发出的传信飞剑,得知了事情经过,每日只躲在洞中修炼,不敢出去一步,余元没能力破开禁制,拿她竟是毫无办法。
本来南云如果一直躲在洞中,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谁想她却碰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也正是这个麻烦,成就了她的一段姻缘。
小生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麻烦?”
紫铃一直听得入神,也插口道:“难道是冥圣余元破开了禁制?冲进你的洞府了。”
“都不是。”
南云摇了摇头,望了望站在自己身旁的张姓少年,粉面微红……
第三部 第七集 金船藏宝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何谓“有缘人”?
小生与赵如这两个神秘老人口中的“有缘人”,打跑了一票恶人之後,最终找到了第三枚图匙……正所谓好事多磨,图匙竟在转瞬间又即消失……这次,又是谁搞的鬼?
一路循著线索救出了天狐,正当小生为了天狐口中的遗言“钱……”字而百思不解,却意外听闻钱塘江口即将有异宝出世……两者之间可有关系?
仙魔大战,一触即发!
……
第三部 第七集 金船藏宝 第一章 灵石照影
小生见这小狐女粉面透红,一副娇艳欲滴的模样,心道:“这小魔女春心动了,姓张的小子艳福不浅。”
南云向姓张少年靠近几步,小鸟依人般偎在他身旁,笑道:“当时人家靠着母亲留下的禁制防守,余元虽然进不来,可是人家却也出不去。人家后来闷得紧了,忍不住溜出了洞府。”
小生皱眉道:“这可有点不妙,恐怕那鬼东西会趁虚而入。”
南云点头道:“谁说不是呢,原来余元并没有离开,而是隐藏在洞外,人家刚一出洞就被他偷袭,要不是仗着母亲留下的法器护身,恐怕早就遭了他的毒手呢。”
余元纵横天下,是何等老谋深算的人物?
虽然几次在天狐禁制前无功而返,却被他看出这天狐禁制虽然厉害,但也需要有人主持,他算定南云年轻识浅,早晚会忍不住出洞,因此并未离开,隐身在天狐洞口前等待机会。
南云一出洞来,他便立即出手偷袭,总算南云身上带了天狐至宝“五色云光帕”,宝物自行护体,才保住了南云性命,使南云得以逃回洞中,但那云光帕却也就此毁在了余元手中。
南云仓皇逃回洞中,却已被余元趁机破去了两层禁制,南云顿时慌乱,竟忍不住发动了洞中最厉害的禁制——风火雷煞阵。
这也怪她年轻无知,阅历太浅,却忘了余元破去的那两层禁制,不过是天狐早年所设,余元再往前进,便会遇到天狐学自神秘老人的厉害禁制,到时再要前进一步也是万难,她根本没有必要在此时发动风火雷煞这等大阵。
天狐当年在被困之时,虽然飞剑传书告诉了她整件事情的经过,以及洞中几个厉害大阵的控制之法,却因在仓促之间,说得不尽详细。
她发动大阵之后,虽然重伤余元,使其不得不退回伏牛山修养。自己却也因为控制不力,被大阵中的雷火反噬。
那大阵所化出的雷火厉害无比,一进她体内立即冲入各条经脉,眼看只要过上七七四十九日,她的内丹便会被毁,跟着形神俱灭,化成飞灰。
南云幼时听母亲说过,要消除这类雷火,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有玄门正宗的剑术高手出手相救,拼着损耗自身功力替她化去体内雷火;二是找到传说生于苍山寒玉谷的天冰葩服用,才可保无恙。
她出身异类,母亲天狐行事一向介于正邪之间,与名门正派从无交往,这第一个办法是行不通的,唯一的希望便是前往寒玉谷寻找天冰葩了。
余元冥算之术厉害无比,南云知道自己一旦离开这个山谷,立即便会被余元察觉,到时就算他重伤不能亲身前来,随便派上几名手下自己也是无法应付,一时之间竟是进退两难。
正在她踌躇难决之时,却来了救星,这救星便是那名张姓少年了。
少年姓张名胜,家境贫寒,却是个饱学士子,无意中游学到了天狐谷中,触动了洞府禁制,眼看就要性命不保,却被南云发现救下。
南云起初以为张胜定是非常人,否则怎能在余元的监视下进入谷中?
可是细心察看之下,却发现他只是个普通人,心里不由大为疑惑。
她救醒张胜后细细盘问,才知道他竟是出生在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的四阳之男,最难得的还是童子之身。
她自然不会直接问张胜是否童身,身为天狐之女,张胜是否童子身她自然一望便知。
这一下南云不由大喜,怪不得张胜深入谷中,竟没有被余元发现。
余元的冥算之术虽然厉害,却算不出四阳之人的行踪,这少年简直就是上天送给自己的代步工具。
当下便跪倒在张胜面前,软语央求,请他搭救自己的性命。
狐女天生擅迷男子,南云虽然没有故作媚态,却也不是张胜能够抵御的。
更何况张胜一向倾慕那些传说中的侠客,向有侠义之心,当下便一口答应了南云,就是千里万里,刀山火海,说什么也要将她送到大理苍山。
当下南云便躲入紫纹葫芦中,由张胜带在身上,向大理而来。
这也是余元太过托大,以为自己的冥算之法天下无双,不怕南云逃出天狐谷中,所以也未派手下在附近监视,却万想不到南云竟能遇到命中贵人。
那张胜一直带着南云到了大理,余元都未发觉,直到张胜误闯冥人客栈,却被赵如和小生出手救下。
小生捣毁客栈时,余元已经发觉,却被一件事缠住了不能分身,等他赶来时,小生等早已离开。
余元见客栈被毁,一时大怒,发誓必报此仇,却还不知道南云已经到了苍山。
谁想小生等捣毁客栈后,夫差便设下禁制将客栈封闭,余元算术虽高,遇到了炼气士所布的禁制,却也一时算不出究竟,这段时间来,便率领手下四处查探客栈被毁的线索,几次与正派的剑仙无意中相遇,白白打了几场窝囊仗。
直到张胜将南云放出葫芦,才被余元算出南云就在寒玉谷中,当下率众赶来,本想一举将南云擒获,却不想半路杀出了小生等人,大战之下,反被小生逼退。
听完了南云这一番讲述,小生等才明白了此事的经过,不由都对张胜起了敬佩之心。
他一个普通人竟然言出必践,不远千里地护送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虽说多少有些是受美色所惑,却也难能可贵。
夫差哈哈大笑道:“妙啊妙啊,小书生千里送狐女,真是一段佳话。
姓张的小子,老夫佩服你的很啊。”
也不知道他是佩服张胜的为人行事,还是佩服他的无边艳福。不过,看他眼神飘移、一脸诡笑,只怕多半是后者了。
小生白了夫差一眼,道:“小狐……南姑娘,你离开洞府来到这里,难道就不怕被余元趁虚而入,丢了那件重要的东西?”
他对南云所说的那东西始终念念不忘,忍不住出口探询。
南云笑道:“那妖尸和余元虽然厉害,却还没本事算出所有的事情。
“我妈妈早就有了防备,那件重要的东西就藏在我的内丹里,除非余元有本事抓到我,否则他休想得到它。”
小生忙道:“那是什么东西?能否让我们看看?”
狐性多疑,南云见小生不住追问那宝物的下落,不由起了警戒之心,上下打量了小生几眼,有些犹豫。
“可是……可是妈妈曾经说过,那件东西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除非……”
小生肚里暗骂:“小狐狸果然狡猾,老子救了你,你竟然还要怀疑老子。”口中却道:“除非什么?”
“妈妈说过,除非我遇到命中的贵人,才能把那件东西示人。”
夫差哈哈大笑:“小丫头真是糊涂了,姓张的小子千里助你在先,小生兄弟从余元手中救你在后,这两个不都是你命中的贵人吗?你还犹豫什么?”
南云一时无话可说,只得点头道:“那好吧,那就请大家为我护法,防备余元转回来。”
小生道:“放心放心,有我在这里,余元只有绕道走的分。”
南云点了点头,螓首微扬,樱口徐张,只见红光一闪,一个大如鸡蛋的红色光球从她口中徐徐飞出,到了空中,便飞速旋转起来,一道道红光从光球中射出,转眼便将光球笼罩。
众人见并没有什么神奇的宝物出现,正有些失望,忽见红光中有一点银星闪动,刺目之极。
张胜不用说了,就连夫差等也被银光射得无法睁开双眼,只有小生一个人强撑着睁开双眼,盯住了那点银星,却觉双目如被针刺,说不出的难受,肚里不由暗骂:“母亲的,是什么鬼东西,居然这么厉害?”
正想闭上眼睛,忽觉眼前一花,只见那点银星竟从红光中射出,直直向自己射来,跟着便觉双目一热,刚喊了半声:“我靠,热死老子了!”
他只觉一股汹涌澎湃的大力已由眼睛透入,转眼便行遍了全身。
那股力量透入后,立刻化成一团银光,体内六星忽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顿时飞速旋转起来,同时大放光明,青、白、黑、红、黄、金六道光华争先恐后地向银光中涌去。
紫府玄丹倒没受银光影响,仍与平常一样在缓慢的转动着。
那团银光似乎内含无穷吸力,将小生体内六星所放的光华不停吸入,渐渐变成了一个外层银色,内为六种色彩的大光球,光怪陆离的煞是好看。
小生看得苦笑,母亲的,老子多半又有奇遇了。
这次不知是谁搞出来的,不过看这样子,一定是那个胖老头万象了。
母亲的母亲,这老头是要拿自己做实验品吗?
他正在乱想,忽见那六星渐渐已没有光华透出,就像是已经被那团银光吸光了一样,那团银光却仍不肯甘休,竟然射出六道银线,卷住了六星,跟着便见六星渐渐移位,竟被卷入银光之中。
银光中彷佛有火星之类的东西一闪,六星竟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先前所见六种光华也已不见,银光又恢复了原来样子,只是变大了近一倍。
小生见伴随自己多年的体内六星就此被银光吞噬,正有些不舍,只见银光一阵闪动,那团银光竟在自己体内爆裂开来!
银光爆裂之后,化成了千万道银线,射入了万千道经脉中,小生顿时感觉全身一阵胀痛,每一寸皮肤都彷佛要裂开一样,四肢也酸痛无比,跟着竟听到自己的全身骨骼都在卡卡作响。
“老子这次是挂定了……母亲的胖老头万象,老子绝不会放过你……”小生在肚里乱骂着万象祖师,紫铃等人却看得惊呆了。
眼看着南云的内丹骤生变化,一点银光投入小生体内后,小生的脸色顿时大变,忽而苦笑,忽而咧嘴皱眉,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吓人。
过了没多久,只见小生的身体竟然渐渐变大变高了起来。
转眼小生变成了一个身高两丈,腰阔十围的巨人,全身毛孔中射出道道刺眼的银光,照得众人双眼刺痛,几乎不敢逼视。
紫铃心中惊恐,忍不住就要向小生冲去,却被夫差一把抓住。
“小丫头不知厉害,想找死吗?”
“你究竟做了什么!”
萝丝与乐离都变了脸色,大声质问着南云。
乐离见主人有危险,激动之下声音大变,语声犹如金铁相撞,铿锵有声,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南云此时已经收回内丹,却理也不理萝丝和乐离,眯起双眼望向小生,一脸激动之色:“是他……是他了,妈妈说的有缘人!”
海无心与云萼听得一愣,海无心道:“你说什么?难道小生师弟就是你妈妈要找的有缘人?”
“灵石照影,一定是他了。”南云激动之下,忍不住跳了起来,叫道:“我终于找到了,妈妈这次有救了!”
紫铃见她说小生就是有缘人,才松了口气,只是关心则乱,仍然忍不住问夫差,道:“师父,生哥他不会有事吧?”
夫差揉了揉眼,笑道:“放心放心,那小狐狸既然说那臭小子是有缘人,自然是死不了的。
“而且如果老夫没有看错的话,这小子正在进入炼气士梦寐以求的修炼境界——和体同尘!
“只要过了这一关,他将会体质大变,可以直接吸取宙界间的各种本源力量为己用……
“嘿嘿,这小子可是修炼了最正宗的紫府玄罡啊,到时候紫府玄罡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厉害啊厉害,我老人家可是被他比下去了。”
紫铃顿时转惊为喜,笑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难道我老人家还会看错不成?”夫差道:“不过,也要看这小子的造化了,如果他撑不过这一关,也很可能当场爆体而亡。
“不过,丫头不必担心,这臭小子运气一向好,又是什么三界奇人,这点小阵仗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的。”
紫铃被他说得又担心起来,忍不住闭起双眼,低声为小生祷告起来。
只是,她本身就是炼气士,已经是宙界中最高层次的修炼者,也不知她这是在向谁求祷。
或许是她的祷告起了作用,小生的身体胀大到一定程度后便停了下来,身上射出的银光也渐渐变得柔和,不再那样刺眼。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小生的身体渐渐缩回原状,身上也不再有银光射出,只是皮肤上隐隐透出一层若有若无的水银色。
只是小生仍是紧闭着双眼,身体也渐渐向空中浮去。
紫铃生怕他有什么意外,正想大声唤醒他,忽听一声霹雳震响,满天都是银光浮现,只见小生的头顶处猛的射出数十丈高的银色光箭,直冲天穹。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响,只见一红一紫两道光箭跟着从小生头顶射出,如两条出洞怪蟒,一左一右纠结而上,紧紧缠住了那道银色光箭。
三股强光缠绊在一起,相互渗透,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那光球一时胀大、一时缩小,颜色也在不停的转换,忽而为红色、忽而为银色、忽而为紫色,三种颜色的光华似乎都想吞噬掉另两种光,却都难以做到,一时相持不下。
紫铃忍不住问道:“师父,这又是怎么了啊?”
“唉,要不是亲眼看到,我老人家说什么也不会相信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夫差咽了口吐沫,叹道:“这小子运气实在太好,他刚才得那银光之助,已经成功进入了和体同尘的境界,距离真正的不死之身已经不远。
“可他毕竟不是自己修炼到这一步,而是靠外力帮助,所以,现在体内的三大力量正在激斗……”
“小生师弟体内的力量正在激斗?”海无心身为万香门下的大弟子,见识不可谓不博,却也听得不明所以,忍不住道:“那银光是刚才那点银星所化了,紫光应该就是小生师弟自身所炼的紫府玄罡。可那红光是什么?俺看着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那是三界奇人才有的特殊力量。”乐离插口道:“乐离见过的。”
当日在璿玑宫中,乐离曾吃过红光的苦头,所以记忆犹新。
“乐离小丫头说的不错。”夫差道:“在璿玑宫,在神鼎里,这种力量都曾经救过那小子的命,不过,他自己却不能控制这种力量,现在应该是被银光刺激,这力量才再次出现。”
此时空中的三种力量斗得正急,阵阵气爆声接二连三的响起,震得山谷回响,声传千里,就连上方厚厚的云层,也被四溢的劲气撕裂成粉,小生头顶处方圆百里的一片天空,已是万里无云。
“师父,您快帮帮生哥吧!”紫铃看出不妙,忙对夫差道。
“现在除非万象祖师他老人家在,否则没人能帮到这小子了。”夫差望了南云一眼,已经隐隐猜出南云之母天狐所遇的神秘老人是谁了,“祖师如果肯出现,也不会等到现在……只能靠这小子自己了。”
南云见到眼前变故,倒没有半分紧张神色,满脸惊喜表情。
她怎也想不到自己会如此幸运,先是在危难时得张胜相助,而后竟又顺利的遇到母亲所说的有缘人,想到母亲不久便可脱困,从此母女团聚,心中十分欢喜。
众人提心吊胆地等了许久,忽见小生猛的睁开双眼,右手食指指向上方天空,顿时有一团紫光从他指尖射出,在空中爆开。
只见紫光耀眼,上方天空全被遮满,先前由他头顶射出的那道紫色光华顿时增粗了许多,一举将红银二光压制。
小生口中念念有词,一团团紫光弹了上去,彷佛无有穷尽一般,一时间紫光声势更盛,红银两光却越来越细,眼看已被完全压住,声势大不如前。
夫差兴奋地一击掌。
“成了!这臭小子聪明,已经可以吸收这个空间的能量,壮大本身所炼的紫府玄罡……铃丫头这次不用担心了。”
小生屡逢奇遇,再加上本身天赋异禀,聪明非常,在银光刺激之下,不但成功进入和体同尘的境界,本身又有灵悟,先前所悟的宇宙之息更进一步,眼下已可以吸收各个宇宙中的能量,壮大本身所炼的紫府玄罡。
虽然,他还不能直接吸取各个宇宙中的本源力量,却也已受益匪浅,紫府玄罡因此更进一层,隐隐将入大成境界。
如此又过了盏茶时光,那道紫光更加强盛,直冲起数百丈高,苍山上空,尽被满天紫气覆满,红银两道光华已经变得细若游蛇,眼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紫光吸尽。
众人正全神贯注地望着小生,忽听空中一声清叱。
“何派妖人在此修炼!”
一道长达数丈的金色长虹从东北方向飞来,一闪到了小生头顶,跟着便听霹雳连声,满空金光闪动,数十百丈的雷火金光从金色长虹中发出,直向小生打来。
紫铃情急之下,正欲飞身相迎,海无心却已抢先发动,大喝道:“什么东西,给老子滚开!”
扬掌发出数十丈的九色彩光,向上方轰下的雷火金光迎去。
只听一串爆响,彩光金光同时消散无踪,海无心却已飞身到了空中,大吼一声,向金色长虹冲去。
只见金光一闪,空中现出一名青衫长冠的中年男子。
他虽一身玄门中人打扮,性情却似极为暴烈,大吼一声,也不用飞剑法器,双掌一晃,幻出万千掌影,迎上了海无心。
两人在空中连对数十掌,海无心才冷笑一声飞退而回,面不改色地落回地上,道:“好功夫,看阁下的身手,应该是玄门正宗的传人才对,怎么行事比俺老海还糊涂,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伤人?”
他来地球也非一日,也曾见过C国剑术高手,因此,一试便知对手并非邪派中人,于是停手喝问。
那名青衫人被他一连数十掌震得在空中飞退数里,正自心中暗惊。
他想不透对手究竟是何人,以自己合光阶的实力,竟远不是他的对手!C国何时出了这等高手?
此时,赵如看清了青衫人的样子,惊喜万分地叫道:“师父,是您老人家来了?海大哥,误会了,来的是我师父,是自己人!”
原来她刚才见余元厉害,生怕小生等应付不来,才用本门心讯向恩师求助。
大方真人姜丰接讯后便即赶来,偏偏路上碰到了一个邪派中的强仇大敌,耽误了许多时间,所以来得晚了。
见苍山上空被紫气笼罩,看路数不似各正派中人,他还以为有什么厉害的邪派中人在此,担心爱徒安全,这才出手突袭,造成了这场误会。
姜丰飞身落下,道:“如儿,你还好吗?那余元却在哪里?”
“余元已经被打跑了,这次多亏了小生和海大哥他们。”赵如笑着为恩师一一介绍海无心等人。
海无心等人纷纷拱手为礼与姜丰打了招呼。
夫差身为炼气士中的前辈人物,自然看不上一个普通的剑术修炼者,当下只是点了点头。
姜丰见夫差如此倨傲,不由皱了皱眉,道:“如儿,你这些朋友是何来历?为何本领如此高强,还有……”
他看了眼小生,道:“这位小哥是在做什么?为师看他的路数并不似五大派中人……”
“哼,五大派又怎么了?很了不起吗?”萝丝哼了一声:“井底之蛙。”
“师父,事情是这样的。”
赵如生怕师父误会,忙将自己与小生等相遇的经过说了一遍,讲到天狐之事时,却停口不说,只把目光望向南云。
南云这时似乎心情大好,走到姜丰面前深深一福。
“天狐之女南云,参见大方真人。”
姜丰听了爱徒讲述,才知道小生等原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修炼者,心里这才释然。
此刻见南云自报家门,不由一愣。
“你是南华的女儿?她还好吗?”
南云幼时听母亲说过,当日母亲初成道时,曾周游天下以增广见闻,当时曾与还是青城年轻弟子的姜丰有过一段交往,后来两人忙于修炼,又因正邪有别,便渐渐断了联系。
但姜丰毕竟也是母亲当年的故人,南云见到他顿感亲切,当下便将母亲的事和盘托出,详细讲述了一遍。反正现在有缘人已经找到,已经不用再保守秘密。
“竟有此事?”姜丰越听面色越是严肃。
“这样说来,不久后灵尸就要出关,那时不只天下修炼者要遭遇前所未遇的劫难,只怕就连普通百姓与无数生灵都要遇害!
“云姑娘,这件事可是非同小可,我五大剑派自不能置身事外,不知我们能做些什么?”
南云摇头道:“现在要先救出我妈妈,才能知道那把神剑藏在何处,按妈妈所说,只有那位神秘老前辈所说的有缘人,才可以前往救她而不会有危险,换了其他的人,恐怕不但救不了她老人家,反倒会送了性命。”
说着把目光望向了空中的小生。
姜丰闻言多少有些不服,也把目光望向小生,心道:“就凭这少年一个人,难道比我五大剑派还强不成?”
此时空中紫气更盛,银红两光已被吸收的干干净净,小生哈哈一笑,大大张开四肢,空中紫气顿时向他全身毛孔缩回,不多时便将紫气吸尽,而后微笑着降落地上。
此时,他皮肤上的那层银光已经完全不见,肤色变得晶莹如玉,更是英俊不凡。
他走到南云面前,将右掌摊开,现出一粒通体银白的浑圆之物,彷佛棋子般大小,嘻嘻笑道:“好厉害的东西啊,差点害死了老子,不过还好,老子福大命大,不但没死,反倒又得到不少好处。”
他这次受益匪浅,不但紫府玄罡有所进境,体内六星与三界奇人的先天神力又成功与玄罡相合,而且宇宙之息也有进境;比起那些未曾修炼过宇宙之息的炼气士,吸取空间能量更是得心应手。
“灵石现形了……”南云难掩狂喜之色,忽然跪倒在小生面前,“求少侠救我妈妈,南云求你了!”
小生笑着扶起她,道:“你妈妈是一定要救的,不过按你的说法,似乎还要有一个人帮助我,这个人该到哪里找?难道也靠这块什么灵石?”
南云一愣道:“这个我不太清楚,那位老前辈也没说清楚。”
现在,几乎可以认定南云口中的这位神秘前辈就是万象祖师无疑了,小生不由又是一阵乱骂:“母亲的,老子这个便宜师父最爱故弄玄虚,话又不说清楚,不是让老子为难吗?”
他心里正在埋怨,忽见银光一闪,那块灵石忽然飞起,迳自投入了赵如怀中。
众人都看得呆了,小生愣了半晌,指着赵如叫道:“不是吧,难道那个相助老子的人居然是你?”
放着这么多高手不选,灵石居然选了只有小宇阶修为的赵如,让他如何不郁闷?
赵如也是一脸茫然,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第三部 第七集 金船藏宝 第二章 小人国度
莽莽八百里伏牛山,地灵人杰,原本是个修炼者向往的洞天福地。
自从此地被余元占据后,好端端的一座名山,就此成为凶恶蛰伏之地;原先的青山秀水,顿时成了个穷恶之地。
小生与赵如这两个被灵石选中的有缘人,与众人别后,一路飞行,不觉已到伏牛山区的边缘地带。
本来紫铃等要跟着同来,却被南云阻止。
按天狐留言,非有缘人切不可贸然前来,否则,不但救不成她,反倒会坏了大事,就连南云也不能前来。
紫铃等也只得作罢,便与大方真人一同回转青城,等待小生消息。
张胜的使命已经完成,本想告辞离去,却被南云苦苦挽留,大方真人姜丰见他资质不凡,怕他被南云误导入了邪道,于是也请他去青城一游。
张胜本来便倾慕传说中的剑仙侠客,当下不由意动,便也去了青城。
神猱也随姜丰回了青城,与那只神猿作伴去了。
小生与赵如飞近伏牛山区后,便发起愁来。
那余元多年经营,果然不是白费,两人在伏牛山上空,来来回回飞了数次,竟未发现余元冥府的入口,心知是禁制之功。
小生试着想要破除禁制,连用了许多方法都未成功,不由也佩服起余元的厉害。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改飞行为步行,一寸寸土地的搜索起来,希望可以发现禁制入口。
这种隐藏类禁制,多半都会留有一个进出之口,任它如何巧妙,在入口处也会有些蛛丝马迹,小生相信:只要自己能找到入口,就能找出进入的办法。
无奈伏牛山实在太大,要一点点的搜寻,颇费时日,眼看已是一个多月过去,两人仍是毫无进展。
此时,两人已将山区外缘搜遍了,见无所获,便开始向山区深处搜查。
越向里行,树木越是高大,渐渐已是遮天蔽日。两人身处林间,有几次险些迷失了方向,最后只能飞出山林,辨明方向再走。
在这密林深处,也不知走了多久,忽听前面水流淙淙,阵阵凉风扑面而来,赵如不由欢呼一声:“前面一定有水!我们快去看看!”说完,她雀跃着向前跑去,倒像个小女孩一样。
小生看得摇头苦笑。在这不见天日的密林中待得久了,也难怪赵如见到片湖水要如此兴奋。
当下随着赵如走了过去,绕过几棵巨树,果然见到一个谷口,流水之声,正是从谷中传来。
走入谷中,顿时见天光倾泄而下,这原来是一个方圆数十亩的山谷,中心处有个不大的水潭,上方一道飞瀑轰鸣而下,四溅的水珠被阳光照射,顿时化成道道彩虹,倒也好看的紧。
女孩子天性爱洁,赵如虽然是修炼者,有真气护身不染尘垢,可平日里每日一澡却是养成的习惯。
自从进山之后,却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得洗澡,如今见了这潭好水,顿时意动,叫道:“太好了,终于可以洗澡了!”说完扭过头来,定定地望着小生。
小生笑道:“明白明白,老子回避就是了。”
他迳自飞到山壁上寻了个山洞钻了进去,心道:“女人就是麻烦,有真气护身又不会脏,却偏偏要洗澡。”
他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在洞中待了会儿,算计着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却还没听到赵如的召唤,正有些不耐烦,心道:“洗个澡也要这么久吗?”
忽听赵如尖叫一声,其声高昂,震得山谷回响。
小生以为她遭遇了什么强敌,箭一般地纵身出了山洞,扑向下方湖面,待看到下面景象,却不由呆了。
只见五六头野猪嚎叫着从湖边跃入湖中,正从赵如面前坦然游过,却看也不看她一眼。赵如半坐在水中,雪白的肩膀露出大半,一脸惊慌神色,正自手足无措。
小生不免又好气又好笑。堂堂一名青城高弟,竟被几只野猪吓成这样,全不知如何应变,说出去有谁能信?
那几只野猪看来并不是攻击赵如,倒像是在追赶着什么东西,先后出了湖,向湖的另一面奔去。
小生哈哈一笑,落在了湖旁,一把抓起赵如的衣服抛了给她。
“不过是几只野猪而已,叫这么大声干什么?我还以为是余元来了呢。”
赵如满脸通红地穿上了衣服,狠狠瞪了小生一眼,然后手指剑光将湖边草丛一阵乱绞,只听几声猪嚎,几只野猪眼见是不活了。
小生笑着拍了拍手道:“好啊,有猪肉吃了,我去捡柴。”说着向远处走去。
等他将柴捡回,赵如已将一只野猪洗剥干净,割了两只猪腿下来。
不多时猪腿烤熟,两人大快朵颐一番。
像他们这种修炼中人很少吃东西,偶而进食也是吃些水果,肉食是基本不用的,这一重尝肉味,顿时吃得津津有味。
两人吃了一只猪腿,便觉饱了,当下掘了个土坑,将残肉埋了。
此时天已渐黑,便进山洞中歇息,两人都不是世俗儿女,自不会把什么男女之防放在心上。
赵如出身富贵人家,平日里享受惯了香闺软床,后来虽然师从姜丰,所见也尽是仙阙宫殿,像这样在深山野洞中过夜,还是第一次,听着呼呼山风,不觉已经睡熟了。
小生许久都未像当年做狗少时,痛快地睡过一觉了,平日里多是打坐修炼,如今见赵如睡得香甜,不由意动,当下也倒头睡去。
睡到夜半,忽然听到一阵异声响起,听声音像是人的脚步声,却又比普通人的轻了许多,就像是小孩子走路的声音。
小生心中奇怪,听声音,来人最多只是轻身功夫不够火候的普通高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欺近自己?
难道是自己运气够好,居然遇到了胆大包天的山贼?
他心中好奇,将双眼睁开了一条缝,向响处望去,一望之下,不由暗暗称奇。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想不到在这伏牛山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来人原来是两个身高不足二尺,四肢又细又短的小人,初看好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儿童,仔细看去,却可看到他们两个的脸上都有淡淡的胡须,虽然皮肤细腻光滑,如同小儿,却显然是成年人。
看来他们天生就是如此矮小,如果不是侏儒,就一定是某个小人族,就像霍斯特半身人一样。
不过,霍斯特半身人比起他们来,可就是巨人了,至少比他们高大了一倍有余。
小生看得好笑,想不通这两个小家伙为何会摸到这洞里来,而且见了自己与赵如两个“庞然大物”,竟未立刻逃走?
他有心要看这两个小人究竟要做什么,当下也不出声,继续假睡。又怕赵如惊醒,吓跑了这两个有趣的小人,暗中在赵如耳旁下了闭音之禁,这下就算天塌下来,赵如也不会醒了。
那两个小人又向前走了几步,便相继停了下来,低声争论着什么,直争得面红耳赤,却半天也没有结果。
小生留神倾听,听他们似乎在说什么:“那把剑好厉害的,还是我去拿吧,我是哥哥,应该我去!”
“你虽然是哥哥,可是我比你的力气却大,所以应该我去。”两个小人用的竟是C国的通用语,而且听他们所说,两人竟是兄弟。
“原来是要偷剑?”小生肚里暗笑。
“总归不是老子的青灵剑吧?哼,凭你们两个,就是老子送给你们,只怕你们也拿不动吧?”
这次他却是猜错了,只见两个小人又争论了一阵,决定一起行动,两人小心翼翼的向赵如走去。
小生这才恍然大悟。
“是了,原来白天野猪追的是他们两个,这两个小家伙见赵如的飞剑厉害,才起了贪心。
“这两个小家伙也真有耐心,竟然等到半夜才动手,只是不知道他们这么小的身子,要飞剑有什么用?”
这两个小人并不是什么修炼者,当时又隐身在湖边的草丛里,所以,小生与赵如虽觉有异,却当他们两个不过是被野猪追赶的小动物,并没放在心上,所以当时并没有去草丛中查看。
只见两个小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赵如身前,一个皮肤较白的小人看来胆子甚大,伸手就向剑柄抓去。
赵如的飞剑虽不算什么至宝,却也是大方真人姜丰采天下五金之精,耗时三年才得炼成,先是姜丰使用,后又传于赵如,虽还不能通灵,却也能遇警自鸣,小人的手刚触及剑柄,宝剑便发出“铮铮”锐响。
两名小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惊动了赵如,他们两个见过赵如白天斩杀野猪的神威,哪里还敢有半点妄想?齐齐转头向洞口逃去。
他两个刚冲到洞口,便被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人不信邪,又冲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两个小家伙顿时傻了眼,坐在地上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生哈哈一笑,翻身坐起,先解去赵如耳旁的闭音之禁,笑道:“还睡?再睡恐怕连吃饭的家伙也要被人偷去了。”
赵如被他叫醒,睁眼看到两个小人愁眉苦脸的坐在地上,正一副可怜样看着自己,不由奇怪。
“他们是谁?怎么会在洞里?”
“两个偷剑的小毛贼而已。”
小生指了指她的飞剑,笑道:“现在被我用禁制困住了,就由你这个苦主发落吧。”
赵如见两个小家伙身高不过两尺,一副惹人怜惜的样子,实在摆不出凶脸,只得皱了皱眉。
“你们两个是小人族的人吗?干嘛要偷我的剑?做贼可不好呢。”
她见小人身高如同小儿,不由用上了大人教训小儿的语气。
两个小人中皮肤较白,生相颇为俊美的那个似乎比较聪明,见赵如面善,便“扑通”一声跪在了赵如面前。
他哭着道:“善心美丽的姐姐!是我们两个错了,你……你就放过我们兄弟吧,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生呸了一声:“也不看看自己一脸胡须,还好意思叫人姐姐?也不害羞。”
那小人忙道:“是,是小人的不对。少侠,女侠,我们这是第一次偷东西,请你们放过我们吧。”
小生冷笑道:“你当我们是好骗的吗?做贼的都说自己是第一次,哼哼,老子可不相信。”
女人终究心软,赵如见两个小人一副可怜样,心中未免不忍,插嘴道:“你们真是第一次偷东西?”
那名小人连连点头应是,另一名小人也跟着磕头不已,尖声叫着:“大慈大悲的好心女侠,我们也不愿意做贼的。
“可是……可是我们白天见女侠的剑厉害,竟然可以把那么凶猛的野猪都杀了,才……才起了贼心……
“是我们不对,可怜我们也是被人欺负,心想有了这把宝剑,就不用怕那些恶人了,所以才,所以才……”
两名小人边磕头边放声痛哭,不但是赵如看得恻然,就连小生也有些不忍了。
小生见两人不像在说假话,看来两人偷剑倒是另有隐情,于是问道:“你们说什么恶人?他经常欺负你们吗?”
那个皮肤较白的小人擦了擦眼泪,道:“那个恶人也会放飞剑,不过他的飞剑是红色的……他……”
正想再说下去,另一名小人却阻住他。
“弟弟你怎么糊涂了,这件事是不能说的,如果被圣君知道了,我们全族都会遭殃的!”
皮肤较白的小人被他一言提醒,立刻住口不言。
小生听他们提到什么“圣君”,心道:“两个小家伙所说的圣君,难道就是余元那只缩头乌龟?如果是可就太好了,用地球上的话该怎么说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于是他道:“继续说啊,你们怕什么,有我和赵……赵女侠在,你们还怕什么?快说,那个圣君是什么鸟东西?”
两个小人摇了摇头,皮肤较白的那个道:“就算不怕那些恶人,我也不能说的,万一被族长伯伯知道了,他一定会罚我们三天没有饭吃的。”
另一个小人也认真地道:“是啊,三天不吃饭很难受的,以后就再也长不高了,我们不说。”
两个小人虽已成年,脑筋却有些像人类的小孩子,看来这是小人族的智商问题。
小生知道逼他两个也是没用,转而道:“好吧,不说就不说吧,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个小人见小生不再追问那些恶人的事,顿时如释重负,抢着回答道:“我叫元米”、“我叫元方”。
“元米元方?嗯,好名字。”小生连连夸奖着,哄得两个小人喜笑颜开:“那你们住在哪里啊?离这里远不远?”
“我们就住在附近的山谷里。”
皮肤较白的元米抢先道:“离这里有好远呢,要走两个多时辰,路上还有好多恐怖的野兽。”
“这么远啊?”
赵如猜出了小生心意,微笑道:“那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元米有些委屈地道:“还不是哥哥贪玩,叫我出来抓蝴蝶,结果我们越走越远,还差点被野猪吃了,那野猪好可怕,多亏有女侠杀了它们。”
赵如想到自己当时正在湖中洗澡,而这两个小人就在湖边的草丛里,也不知道他们都看到了些什么,不由粉面一红,“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小生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还认不认识回去的路?”
“认识是认识,可是路上这么难走,还有野兽……”元方面露难色地道:“我们……我们……”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小生拍了拍胸口,道:“有我和这位女侠在,你们一定能回去的。”
他心道:“老子只要到了你们的族中,还怕碰不到那些什么恶人吗?
要找到那个圣君,也是简单的事了。”
元米一喜:“你们愿意送我们回家?”
忽然他神色又是一黯:“可是族长伯伯不许我们带你们这样的“大人”回去的,如果被他知道了,我们三天……”
“你们就会三天没有饭吃,以后就长不高了对不对?”
小生嘿嘿笑道:“这个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和赵女侠自然有办法变成和你们一样高的。”
赵如一愣,道:“喂,我可没办法。”
“放心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小生朝赵如眨了眨眼,传声道:“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到小人族里去,就算赖在那里,也要查出那个圣君是什么东西。要是我没猜错,圣君即使不是余元,也一定与余元有关。”
赵如点了点头,也传声道:“好吧,就依你的主意。”
两个小人看看小生,同时摇了摇头,意似不信。
小生微微一笑,已将禁制发动,只见他的身体迅速缩小变矮,不多时已变得和元氏兄弟一般大小。
两个小人看得瞪大了眼,连赵如也摇摇玉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神奇的禁制,不由在心中重新评价起小生来。
小生从万象祖师的秘笈中不但学到了巨化禁制,也学了这类缩小禁制,当时只是为了好玩,想不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他见元氏兄弟和赵如都是一脸惊讶的样子,不由大是得意,在洞中走走跳跳,炫耀了一阵,这才收起禁制,让身体恢复到正常大小。
元氏兄弟低声议论了几句。
元米道:“少侠,你真厉害,但是你还能变大吗?你要是能变大,我们就更佩服你了。”
小生肚里暗笑,两个小鬼头居然给老子用上激将法了,也罢,老子就如了你们的意。面上故作不屑道:“变大有什么?怎么能难得住我?”说完身体便即长高,直长到与山洞等高,才恢复原状。
两个小人顿时狂喜,两人对望一眼,点了点头,忽然同时拜倒在小生面前,大声叫道:“少侠,您收了我们做徒弟,教我们长高之法吧!”
在他们看来,这长高之法实在是天下最妙的法术,那是说什么也要学到的。
小生哈哈笑道:“传你们长高的方法不是不可以,不过,老子可不耐烦收徒弟,这样吧,你们不如去求赵女侠,先求她教给你们剑术,等你们有了基础,我再传你们长高的禁制。”
两个小人见他拒绝收徒,本来有些失望,却听他说肯传长高之法,不由大喜,两人先拜谢了小生,又向赵如恳求。
赵如自己也只是刚刚出师,哪里能够说收徒就收徒?有心拒绝,却又不忍心伤了两个小人的心,一时大感为难,忍不住狠狠瞪了小生一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己才刚出师,怎么能收徒弟呢?”
两个小人见赵如拒绝,顿时哭泣起来,只顾哀哀恳求。
小生将手一摊,道:“你们青城是名门大派,多收一个两个徒子徒孙算得了什么?他们挺可怜的,你就答应了吧。”
赵如心里也很喜爱元氏兄弟,但是碍于门规,实在不敢自作主张收徒,为难道:“可是师父会责怪我的。”
“唉,你们这些名门弟子是不是都是木头脑袋?”
小生摇摇头,道:“你就不会先收他们两个做记名弟子,等禀报了师父后,再正式收他们为徒?”
赵如倒没想到这个办法,被小生一言提醒,点头道:“这样倒不算违反门规,那好吧,我就答应先收你们做记名弟子,等师祖同意后,再正式收你们入青城门下。
“嗯,你们现在虽然不是青城派的正式弟子,不过青城门规是一定要遵守的,我青城门规共分三章十八条,第一章第一条就是……”
小生看得肚里狂笑,名门高弟就是名门高弟,刚收了两个记名弟子,就立刻摆出了师父的尊严来。
有趣的是,元氏兄弟两个也是一脸严肃的凛然受教,赵如每说一句,两小就是一阵点头。
好容易等赵如把十八条门规说完,小生道:“好啦好啦,赵大小姐,天都快亮了,我们还是快点上路,先送你这两位高徒回家再说。”
说到“高徒”两字,小生忍不住一阵窃笑,不免又遭了赵如一番白眼。
当下由元氏两小指引,四人出了山谷,穿过几道密林,进了另一个山谷。
比起小生与赵如曾待过的那个山谷,这个山谷简直就是袖珍型的,不但谷地狭小,就连谷中的树木也比外面的矮了不少,想来是这些小人专门种植的。
谷的正中处是一个半亩方圆的小湖,湖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百个圆顶小屋,屋高只及正常人的腰部,看来,就是这些小人的住处了。
这数百个小屋一面靠湖,另外三面却用竹木篱笆围了起来,篱笆足有一丈高,看来是这些小人为了防备山中野兽所建。
为了不给元氏兄弟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小生先使用禁制之法,将自己和赵如变成与元氏兄弟一般大小,然后才跟在两小后面,向小人村走去。
元氏兄弟带着小生两个走到篱笆门前,却发现门已关闭,两名小人族中的战士手执竹矛,正一脸戒备地站在门后警戒。
元米看看元方,兄弟两个都觉得奇怪,现在又不是晚上,怎么把篱笆门关上了,难道族里出了什么事情?
元方惦记家人,忙问道:“看门的大哥,我是元方,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怎么把门关了?”
一名战士认得元米元方,点头道:“是你们啊,你们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说着就要打开门。
另一名战士却拦住了他,指了指站在元米元方身后的小生和赵如,道:“他们两个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而且看他们穿的衣服,好像是外面的人。”
元方为人老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元米比他机灵,眼珠转了转道:“他们啊……他们是我远乡的亲戚,是住在外面的,嗯,这次是来探亲的。”
“这样啊?”
小人们都有些童真未泯,没有太多心机,听元米这样说,先前那名战士点了点头,道:“怪不得你们一个晚上都没回来呢,原来是去找亲戚了……那快进来吧。”说着打开了篱笆门。
“谢谢窝大哥。”
元米笑着道谢,带着小生等人走进门来。
“谢就不用了,不过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那名姓窝的战士四处看了看,低声道:“那些人晚上又要来了,还是快让你的亲戚离开吧,不然万一被……”
元氏兄弟闻言相顾失色。
“怎么又来了?不是上个月才……”
“嘘,小声点。”
姓窝的战士有些紧张地道:“他们本来就不讲道理嘛,我们这些小人还不是任人家欺负,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我听说……”
“听说什么?”
姓窝的战士刚想说话,另一名战士却拦住了他的话头,低声道:“你可别乱说啊,万一被那些人听到,会害了全族人的。”
姓窝的战士伸了伸舌头,低声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嘛,反正我们这次不会像上次一样,任人欺负的。”
小生听着几个小人的对话,心念电转:“怎么,难道那个什么狗屁圣君的人晚上又要来?他们总是欺负这些小人,倒不知是为了什么。
“听姓窝的说法,似乎小人们有意反抗,可他们身小力单,却拿什么和敌人对抗?”
“我知道了。”
元米听姓窝的武士这样说,心里也有点吃惊。凭自己族人的力量,如何能与那些恶人对抗?
当然,如果算上了自己师父,以及那位神通广大的任大哥,那可就不一样了。
他与元方本想也叫小生师父,小生却是坚决不从,元氏兄弟无奈之下,只得叫他任大哥。
“别忘了大哥对你说过的话,让你的亲戚快点离开,到了晚上,他们就走不成了。”姓窝的战士好心叮嘱道。
“知道了,谢谢大哥。”
元米随口应着,带着小生、赵如,向自己家中走去。
元氏兄弟的父母看上去并不怎么显老,倒像是两人的哥哥姐姐,而且颇为健谈。
听了元米和元方的介绍,两老顿时对小生和赵如起了极大的兴趣,一再要求小生表演能令身材胀大和缩小的奇术。
小生被这两个老不修缠得无奈,只好再次献宝。
两老见他果然能变成巨人,一时兴奋的无以复加,要不是自知年龄已大,恐怕就要像自己的儿子一样,缠着小生要求拜师了。
小生见时机差不多了,便问起那圣君的事情。
两老犹豫了片刻,才讲述起事情始末。
原来这支小人族本是从极寒的漠北迁徙而来,在这伏牛山中已经生活了数百年,从来不与外界接触,自耕自织,日子本来过得极为自在逍遥。
谁想好景不常,在百多年前,突然有一名自称是圣君使者的怪人来到了村里,要小人族在每年的年初和年尾,都要交出十男十女去服侍圣君,如果不答应,就要诛灭小人族全族。
小人们世代生活在这里,视同族族人为骨肉,自然不肯答应。
但抗争之下,却白白损失了上百名精锐的族中战士,后来自知不敌,才不得不答应了怪人的要求。
从此以后,每年小人族都要送出四十名族人,圣君的使者倒也算信守诺言,并没有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彼此相安无事的过了多年。
只是,近几年那位圣君却似乎忘记了当日的诺言。
本来只是年初年尾才来索要族人,这些年来却完全乱了规矩,隔个三五月,圣君使者便发话要人,时间一到,全族精壮的男女都要在村里集合、供他挑选才行。
小人们见对方自毁诺言,渐渐有些不满,可彼此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也只能一直忍气吞声,却把圣君和圣君派来的使者恨入了骨髓。
“那些被挑选去服侍什么圣君的族人,后来有没有回来过?”小生道。
“被挑选去的族人,没有一个能够回来的。”
元父叹道:“族人们都猜测他们已经死了,那个圣君一定不是好人。”
“他自然不是好人了。”小生道:“那你们知不知道圣君住在哪里?
他叫什么名字呢?”
元父摇头道:“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每次都是圣君使者来要人,圣君从没露过面,而且就连圣君使者也非常神秘,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嘿嘿,你们很快就知道了。”小生冷笑道:“什么狗屁圣君,老子这次就要揪他出来。”
元父有些惊慌地道:“你……你是说……”
“爹爹放心吧,任大哥很厉害的,再说还有我师父呢。”元米插嘴道:“圣君和他派来的使者一定不是任大哥他们的对手。”
“是啊爹爹,我们进村的时候,见到了窝大哥,听他的口气,族长似乎也忍不住了,族里是不是要反抗圣君啊?”
“唉,这还不是因为云少爷。”
“云少爷?”
元氏兄弟奇道:“是失踪了好多年的云少爷,族长伯伯的小儿子?”
“可不是他嘛……”
元父示意元母去门口望风,而后才小声道:“他在三天前回来了,听说他这几年在外面学到了大本事,现在正鼓动族长准备对抗圣君呢。
“这不,昨天圣君使者就发下话了,今晚就要来选人,如果族长答应了云少爷,恐怕今天晚上就要和使者翻脸呢。”
元氏兄弟兴奋地道:“真的啊?太好了,这次我们不用再受气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懂什么?”
元夫摇头道:“我们小人族怎么能和那些大人对抗呢?就算云少爷再怎么厉害,我看他也打不过圣君使者,唉,万一要是打输了,真不敢想啊……”
“老人家放心,还有我们呢。”
小生笑道:“这个云少爷本事很大吗?元米元方,能不能安排我们见见他?”
“千万不可以。”
元父连连摇手道:“我这也只是听说啊,再说族长也不一定会答应云少爷,现在,还不知道族长会不会和圣君使者翻脸。你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去见他呢?”
赵如也道:“小生,我们现在不用暴露自己,等到晚上看看那个圣君使者再说吧。”
小生想了想,道:“也好,反正有老子在,也不怕他长出四条腿跑掉。”
第三部 第七集 金船藏宝 第三章 辣手仙娘
好容易等到夜半,只听“咚咚咚”一阵鼓声响起,元方道:“师父,任大哥,族长在召集族人了。”
小生道:“太好了,我们走。”
当下与元家人一起,向村子中心处的大广场走去。
此时广场中心已经燃起了几堆篝火,篝火上方悬挂着一些山鹿山兔之类的野味,正烤得油香四溢。
村中的小人按着年龄不同分成三处聚集,年老的在东面,中年人在北,年轻的在南面,西面却搭了一个高台。
台上已经铺设了木桌木椅,桌子上还摆设着猪、羊、牛三牲祭礼,看来是为了迎接圣君使者而设。
小生、赵如与元氏兄弟归入了南面的年轻人群中,四面看了看,见身边的年轻人无不面色沉重,有些更吓得脸色如土。
想想也是。等圣使来到,他们中的一些人就要被选去服侍圣君,从此再也见不到亲人了,又如何开心的起来?
只听三通鼓罢,一群身穿竹甲手持竹矛的小人武士,簇拥着一名老者向这边走来。
那名老者身材虽然矮小,却衣着华丽,穿的衣服竟是丝绸制成,全不似普通的族人多半穿着粗布衣、有些甚至是树叶缝成的衣裤。行动之间,颇有一股不怒而威之势,想来多半就是族长了。
在他身后的是一名白袍青年,个子生得比元氏兄弟足足高了一头,在小人群中彷佛个巨人一般,皮肤莹白如玉,五官生得也甚是英俊。
小生见他穿了件宽大的白袍,背后鼓鼓囊囊的,多半是带了什么武器,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人应该就是那位云公子了,看他身上似乎有真气流动,想来也是个修炼者,不过,所携的武器还要靠衣服掩盖,显然是功力有限,还不能创出属于自己的拟空间。
以这样的修为就想与那圣君抗衡,实在是太天真了。
小人们见族长到来,纷纷拜倒在地。
那老者叹了口气,在一些战士的簇拥下走上了高台,伸出双手道:“大家快起来吧,唉……老朽惭愧啊。”
小生见那名白袍少年并没有跟他走上台,而是隐入台下的年轻人中,心道:“果然不错,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真的要出手对付圣使了。”
只听一些族人叫道:“族长,圣君上个月不是刚要走了二十名兄弟姐妹吗?怎么这么快又要啊,族长,我们还要忍受吗?”
“我明白大家的心意。”
老者缓缓道:“可是大家应该知道,我们都是圣君的子民,对于圣君的吩咐,不要说是反抗,就连质疑也是不可以的。
“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完全服从圣君,以圣君为中心,跟着圣君走,坚决完成圣君交代的任务。”
族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无语。
“圣君万岁,跟着圣君走!”老者举起右拳,大声叫道。
族人们呆了呆,一个个麻木地举起右拳,也跟着高叫起来。
“嘎嘎嘎!这就对了,你们做的很好!”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克那族长,你做的很好,本使者会向圣君回报的!”
老者呆了呆,猛的跪倒在台上。
“克那率领全族族人,恭迎圣使大驾光临。”
“嘎嘎嘎——好!很好!”
随着这阵狂笑声,只见月下忽然出现了一排黑影,宛如从九天而落,缓缓向村子上空飞来。
圣使一行看似飞行缓慢,却一闪到了近前,缓缓落在了广场中心处。
小生凝神望去,只见那圣使身穿一袭宽大紫袍,正大剌剌的躺在一张青竹软椅上,双眼半闭半合,开合之间隐隐有绿光闪动,光看这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八名穿着黑色劲装的大汉抬着软椅,正向高台方向走去,这八人都戴着黑色的头罩,只露出两只绿睛,看来极是阴森可怖。
小生看得冷笑,看着圣使一行的作风,果然是余元一脉的人,自己这次真是来对了。
克那族长见圣使来到,忙从高台上走下,拜伏于地道:“按圣使吩咐,族里的青年男女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了,请圣使挑选。”
圣使阴阴一笑。
“你做的很不错,克那族长,你的族人该不会有怨言吧?”
克那忙道:“圣使多心了,我们族人能够被选中服侍圣君,是天大的荣耀啊,大家开心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有怨言呢。”
“这样就好。”
圣使咯咯一阵尖笑:“既然是这样,本圣使就挑选了。”说着转过头来,望向年青族人聚集的区域。
“这个,还有那个。”
圣使也不下软椅,坐在椅上将手连指,每指到一人,他身前的黑衣大汉就走上前去,将那人拉出人群,被选中的族人顿时面色惨白,强撑着走到圣使面前下拜为礼,而后站到一旁。
小生和赵如虽然将身体变小了,但风度气质却明显高出这些小人一筹,自然也雀屏中选,两人也学那些被选中的小人一样,走到被选中的人群中。
“还有这个。”
圣使目光一扫,发现了一身白袍,气度不凡的克云,用手指了指他道。
克云大步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倒,圣使见他生得唇红齿白、一表人才,正要点头夸奖,忽见他抬起头来,咧嘴一笑。
“咦?”
圣使刚觉出不对,只听克云大喝一声:“纳命来!”肩膀一摇,一道青光已经冲破白袍,向他飞射而来。
“想不到啊,小人族里还有这样的高手。”
圣使咧嘴一笑,双掌如电般在胸前相合,将青光夹住,那青光现出原形,原来是一柄长有三尺、通体青色的长剑。
这剑看来也非凡品,虽被圣使夹住,仍在不停摆动,发出阵阵吟响。
克云见飞剑被夹,倒未怎么着急,猛的飞身而起,跃至空中,双手捏定法诀,口中大喝一声:“着!”
手诀一放便射出大团青光,向圣使轰去。
“青木神雷!好小子,想不到你竟是武当门下!”
五行雷中的木雷本属常见,可青木神雷却是武当秘传,有独到之秘,圣使一眼就认出了克云的师承。
他一时没有毁去克云飞剑,又不得躲开神雷,只得双掌一推,将飞剑轰出数里,跟着扬掌发出两股黑气,将神雷顶住。
青木神雷轰然爆裂,却只将黑气震得微微晃动,休说伤到圣使,就连他座下的软椅也未损伤分毫。
克云看出圣使厉害,自己的神雷竟也奈何不了他,才明白自己少年气盛,实在是小看了敌人。
克云忙又放出一道黄光,先将自己全身护住,同时召回飞剑,一口真气喷出,将一道青光化成千道万道,分袭圣使和他手下的八名黑衣大汉。
圣使冷笑一声,双臂一振,身上紫袍顿时粉碎,只见他下半身笼罩在浓厚的黑色烟雾之中,上身却是完全赤裸。
克云正不知他此举何意,忽见他低吼一声,胸前突然多出了上百对眼睛!
那上百对眼睛个个如蚕豆般大小,密密麻麻排在他胸前,只只绿光闪耀,就好像同时有上百个人盯着克云看一样。
克云只与那些怪眼对视一次,便觉头晕眼花,胸口说不出的烦闷。
圣使狂笑一声,一掌拍在自己胸前,那上百对眼睛同时射出道道绿芒,直向克云幻出的万千柄飞剑迎去。
只闻“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千万道剑影立失,克云那把飞剑也从空中跌落地上,任他再怎么催动,也没有反应了,看来已遭邪污,若要继续使用,非重新祭炼不可。
圣使破了克云飞剑,却未出手追击,冷笑一声躺回软椅上,用手一指克云道:“拿下他!”
那八名黑衣大汉应声飞起,向克云围来。
克云身上只有一黄一青两柄飞剑,青剑被圣使毁去,黄剑又要用来护身,一时无法器可用,只得将青木神雷不停打出,希望可以略阻敌人来势。
谁想那些黑衣怪人竟似不知苦痛一样,被青木神雷轰的在空中不停翻滚,却不肯稍退。
双方纠缠了一阵,八名黑衣怪人已将克云团团围住,各自张口喷出一道浓厚的黑气,向克云罩来。
随着黑气渐渐浓厚,克云只觉护身飞剑越来越是沉重,渐渐竟有些控制不灵,心知不妙,忙取出恩师所赠的难香,将其点燃。
他本想以一人之力消灭圣使,眼下看来已无可能,就是拼着被师父责怪,也只能如此了。
难香刚刚燃起,便听远方天空响起一阵飞剑破空的锐啸之声,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道:“徒弟莫慌,师父来了。”
只见一道经天青虹自南方天空射来,一眨眼便到了近前,现出一名青衫青裤、面如娇花的美丽女子来。
这女子看似不过二十岁上下,生得柳眉凤眼,双颊如玉,一头乌黑的秀发直披到腰间,美得令人不敢逼视,只可惜她美则美矣,为人却极是阴冷,俏面上如罩寒霜,让人不敢生起亲近的念头。
她来到后也不多说,玉手一招,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办法,便将克云从八名黑衣怪人的围困中拉到了自己面前,不由分说地先给了克云正反八个嘴巴,叱道:“凭你的修为也敢独自对抗强敌?真是找死!”
训诫完徒弟后,便扬起右掌一抓一放,几十百丈的雷火金光应掌而出,卷向那八名黑衣怪人,那八名怪人连惨叫声也未及发出,便被雷火卷中,纷纷化成飞灰消逝。
消灭了黑衣怪人后,那些雷火金光便即无声消逝,丝毫未伤到旁观的众小人,单看这分控制能力,冷面女子已是绝对的高手。
小生微笑道:“好家伙,这女人可不简单,你认识她吗?”
赵如道:“她可是五大派中的名人,我当然认识了。
“她是武当掌门归元道婆的得意弟子,号称武当年轻一派弟子中的第一高手,名叫楚六丁,人称辣手仙娘。”
“她叫楚六丁?”
小生强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怎么这么怪?”
赵如笑道:“据说她父母连生了五个女孩,所以,没生她之前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六丁的意思是希望第六个孩子是男丁。
“不要看她的名字怪,她可是有层神阶的修为呢,还有人说她快要进入合光阶了,而且她又擅长炼器,身上的法器数不胜数,真要动起手来,普通合光阶的高手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看她的为人,倒是人如其名啊,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小生嘿嘿笑道:“而且还这么小气,既然自己有这么多法器,为什么不给弟子一些?弄得徒弟只有两柄飞剑这么寒酸?”
他却不知辣手仙娘楚六丁生性火爆,平日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伤人,她所炼的法宝也向来以杀敌为第一,如果修为不够,不能伤敌反会误伤了自己,克云功力还浅,她自然不敢将法器传他,所以只替他炼了两柄飞剑护身。
圣使看清了楚六丁的面容,忍不住惊叫道:“辣手仙娘?”
辣手仙娘冷冷一笑。
“好你个死蜈蚣,活着为害一方,死后阴魂还敢作祟,本仙娘今天就要你灰飞烟灭!”
“嘿嘿,武当派名气虽大,本圣使却还不会放在心上。”圣使冷笑道:“先接本使一招再说!”
只见碧光连闪,他胸口百目又射出无数道绿光,直奔楚六丁而来。
楚六丁冷冷一笑,扬手抛出一张红网,化成大团红霞,绿光射在上面,直激得光屑乱飞,却无法伤到她与克云分毫。
“孽障去死!”
楚六丁娇呼一声,又抛出一根红光闪闪的针形法器,在空中一化十、十化百,幻成无数根红丝,向圣使胸前百目射来。
“太阳神针!”
圣使一眼看出楚六丁放出的针形法器正是自己的最大克星——用太阳真火所炼的神针。大惊之下想要闭起百目转身飞遁,谁想百目被神针所慑,竟然无法闭起,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根根红丝射上了自己胸口。
只闻“哧哧”连声,圣使仗之为恶的百对毒目全数被神针射瞎,惨叫一声,化光向空中逃去。
“哪里走!”辣手仙娘手下向来有死无伤,怎能容他遁去?当下一纵剑光,向圣使追去。
小生见楚六丁出手如此之狠,功力又如此高绝,担心她杀心一起,真的将圣使消灭,那时可到哪里去找余元冥府的入口?忙道:“我们快走!”
忙着与赵如化光飞起,向楚六丁追去。
克云呆呆地看着自己师父与小生等三人化光飞去,一时有些失落,走到广场中捡起那柄被圣使毁去的飞剑,低头向自己房间走去。
小生见楚六丁剑光神速,干脆携了赵如一同飞行,待追到近前时,正逢楚六丁法宝尽出,满空飞舞的法宝,将圣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楚六丁一心只想斩杀妖人,并未发现小生追来,娇叱一声,将自己性命交修的纯阳烈光剑放出,只见一道红光火龙也似的离体而起,直向圣使斩去。
圣使其实是一只千年大蜈蚣的阴魂,最怕的就是这类纯阳法器,如果真被烈光剑斩中,当场就会烟消云散。
见烈光剑飞来,他顿时吓得心胆俱裂,偏偏又被楚六丁数十种法器的宝光摄住,无法使用遁法逃走,只能闭目等死。
他只当必死无疑,谁想在千钧一发之时,却见眼前紫影晃动,只听一个声音道:“哈哈,辣手仙娘真是够辣啊,不过这家伙现在还死不得,就让他多活一阵子吧。”
只见一男一女两个小人站在面前,女的貌美如花,男的英俊不凡,此刻正用一只手抓着那柄差点要了自己命的烈光剑,朝辣手仙娘嘿嘿直笑。
辣手仙娘正想趁机逃走,却见那男子朝她指了几指,道:“你也别想逃。”
她顿觉身上如压山岳,半点动弹不得,心知遇到了绝世高手,想逃也是妄想,干脆放弃了抵抗,任凭来人发落。
出手救了圣使的正是小生。刚才小生见他命悬一线,也顾不得会得罪辣手仙娘,便出手收了烈光剑。
赵如却觉出不妙,辣手仙娘最爱面子,小生这一收了她的飞剑,就等于是得罪了她,万一弄僵了动起手来,难免伤了五大剑派之间的和气,因此不等楚六丁开口,便抢先道:“青城门下赵如,见过楚师姐。”
五大剑派同气连枝,门下弟子相遇,都是以师兄师姐相称,赵如先表明了自己的身分,如果辣手仙娘还要翻脸,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辣手仙娘见半路上杀出的一男一女收了自己的烈光剑,正要发怒,突听赵如自报家门,不由愣了愣。
上下看了赵如几眼,她冷笑道:“胡说八道,青城门下什么时候收过小人族的弟子了?你当本仙娘是三岁孩子吗?”
赵如这才想起,刚才小生急着拉自己来追楚六丁,却没将身体恢复原状,忙道:“小生,快把禁制收了,别让楚师姐误会了。”
小生嘟囔了句:“怕她什么?”却还是按她要求,收了禁制,两人顿时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楚师姐请别误会,家师就是大方真人姜丰,我真的是青城门人。”
赵如道。
辣手仙娘此时看清了赵如的面容,也觉得眼熟,同时,也看出她修炼的确是玄门正宗剑术,心里顿时信了八九分,点头道:“原来是赵师妹。
赵师妹请让到一边,我和那个小子算帐。”
赵如忙道:“师姐……他是我的朋友,我们是来……”
“废话少说,你再不让开,休怪我得罪了。”辣手仙娘柳眉倒竖,怒道:“小子,你是哪一派的妖人,竟敢帮助这个孽障?”
小生冷笑道:“老子哪一派还轮不到你个小娘皮来问,要找我算帐是不是?尽管放马过来吧,老子替你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你!”他恨楚六丁行事不知轻重,险些坏了自己大事,说话自然不会客气。
“果然是妖人!纳命来!”
楚六丁自出道以来少逢敌手,其师归元道婆又对她十分溺爱,养成了她蛮不讲理的个性。
平日里别人都畏惧她功力高绝,背后又有武当派撑腰,无不让她三分,几时受过这般侮辱?
她气得怒发冲冠,也不顾还有赵如在,便发动了空中数十件法器,一时间各形各色的宝光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小生和赵如射来。
小生冷冷一笑,心念微转,紫府玄罡便透体而出。
经过几次奇遇,小生功力一进再进,如今单凭实力而言,已比佘娲等界者差不了多少,区区一个剑术高手在他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当下只见紫光骤闪,满空宝光顿时消失,楚六丁的那几十件的法器,同时被他震飞起数百丈高,相继化成了粉末。
望着自己花费多年心血炼就的法器,被一个不起眼的小子一招震碎,楚六丁顿时呆了。
她自出师以来,向来无往不利,何时受过这种挫败?此刻她脑中已是空白一片,泪水潸然而下。
小生原只是想教训她一下,让她以后不要如此狂妄,却没想到她竟会如此伤心,不由也有些心软。
小生扬手将烈光剑抛还她,道:“这个,对不起啊,不小心把你的法器弄坏了,你不要哭了,大不了我赔给你好了。”
“不小心?哈哈,嘿嘿,呵呵。”辣手仙娘麻木地接过烈光剑,双眼呆呆望着小生,尖声狂笑不止。
小生摇头道:“你不用这样吧?说了赔你就赔你,这些法器我帮你重炼就是了,保证比原先的还厉害,怎么样?喂,你不要总是瞪着老子好不好?”
辣手仙娘不答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任小生。”
“任小生,咯咯,好一个任小生,本仙娘记住你了,记住你了,哈哈,嘿嘿,咯咯咯……”
说完她再也不看小生与赵如一眼,转身向南方天空飞去。
“这次你恐怕得罪楚师姐了。”
赵如道:“她一向心高气傲,可你……”
“什么恐怕,是一定得罪她了。”
小生道:“那又怎么样?难道老子还怕了她这个女疯子不成?她背后的武当派?那也没什么了不起。怎么,难道你们青城派还怕了武当不成?”
赵如皱眉道:“这不是谁怕谁的问题,我只是为楚师姐担心,她从没有受过这样的挫折,今天的遭遇恐怕会影响她今后的修炼。”
“你倒是好心,只是有些事情是不能控制的,如果楚六丁真要钻牛角尖,那也怪不到老子和你头上。”
“这位少侠说得好啊。”
圣使听了半天,终于找到机会插口:“那臭婆娘心狠手辣,竟然对二位出手,她有今天的报应,那完全是活该。”
小生笑骂道:“你多嘴什么?你又是好东西了?母亲的,老子还没与你算帐呢。”
圣使一缩脖子,干笑道:“少侠说笑了,在下从没得罪过您,对您只有感恩,您干嘛找在下算帐?”
“废话,你作威作福欺压那些小人,这笔帐难道就不算了?”小生嘿嘿冷笑:“老子今天就要替那些小人出气,嗯,该怎么收拾你呢……阴魂之体,对吧?那老子就用炼魂之法招呼你好了。”
“不……不要!”
听到小生居然要动用炼魂之法,圣使顿时面色大变,原本惨白的一张脸变得铁青,“少侠饶命!”
小生现在拿他当宝,怎么可能真的用炼魂之法?见他果然害怕,笑道:“要我饶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带我们突破余元的禁制,找到他的冥府也就是了。”
“你们……居然知道了?”
“嘿嘿,你们冥人那副鬼样子就是活招牌,难道还想瞒人吗?”小生道:“圣君就是余元是不是?母亲的,老子找的他好苦。”
“可是……”
圣使苦着脸道:“如果被圣君知道是我带你们通过禁制,我……
我……”
“嘿嘿,你以为余元还有机会找你麻烦吗?放心放心。”
小生道:“有老子出马,余元挂定了。再说你如果不答应,不用等到余元找你算帐,老子就先灭了你!”
“那……好吧。”圣使权衡再三,最终只得同意。
第三部 第七集 金船藏宝 第四章 深入冥府
小生也不怕圣使能从自己手中逃走,当下解开了他身上禁制,命其头前带路。
圣使刚才亲眼见过小生的神威,倒不敢有何异心,老老实实地带着小生两人向空中飞去,不多时已经到了伏牛山的最高峰——鸡角峰上。
飞落在鸡角峰后,小生四面望了望,道:“难道禁制的入口在这里?”
“少侠猜对了。”
圣使陪笑道:“圣君他老人……不不,余元那家伙狡猾的很,不惜花费极大的力气把禁制的入口设在这里,隐秘的很。”
小生点了点头,这里高达数千米,空中罡风猛烈,要在这种地方设置禁制入口,又要保证其长期稳定,实是不易。
“那你还不快打开禁制?”赵如催促道。
“是是,在下这就打开,这就打开。”
圣使从怀中取出一个五角型的黑色图章,口中念念有词,一口黑气喷了上去,峰上顿时阴风阵阵,接连出现了五个黑色的洞。
那五个黑洞并无实质,只是由气流漩涡形成的,圣使将手中图章高高举起,只见图章上顿时射出五道黑气,投向黑洞中,那五个黑洞便开始向一处集中,渐渐重叠成一个。
圣使收起图章,道:“少侠,入口很快就会消失,我们快走吧。”
小生见重叠后的黑洞十分幽深,内中有无数黑气乱流,当下也不敢大意,先将紫府玄罡提起护身,才用禁制带起赵如和圣使,向洞中飞去。
也不知飞行了多久,才觉眼前一亮,从黑洞中脱身出来。
赵如看了看四周景物,惊叫道:“啊,这里好像还是伏牛山啊。”
四周的峰峦景物,与伏牛山一般无二,就连三人脚下站立的山峰,也分明就是鸡角峰。
只是这里的一轮圆月,却是紫色的,整个天空都笼罩在淡淡的紫色之中,山上的树木花朵,非黑则白,再无第三种色彩。
“好邪门的禁制,不过却有取巧的嫌疑。”
小生眼下已有了创造真正空间的能力,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余元禁制的奥妙。
“他不过是利用原有的伏牛山,再用拟空间之术创出了这个空间,虽然还不算真正的空间,却又比拟空间高了一层,哼哼,也真亏他能想得到用这个办法,老子倒是有点低估他了。”
赵如道:“那余元的冥府在什么地方?”
圣使忙指着远处一座山峰,道:“余元的冥府就在那里,不过,他现在已经不住在里面了。”
小生顺着他手指处望去,只见到远处山峰上,隐隐有着连绵的宫殿高墙,想来就是冥府所在。
听圣使说余元不在冥府中居住,小生不觉有些奇怪,道:“他不在冥府,跑到哪里去了?”
“这个在下就真的不知道了。”圣使道。
小生冷笑道:“你可想清楚了,我虽然答应过,要饶了你的性命,但也可以随时改变主意的。”
“少侠误会了,我……我实在是不知道啊。”
圣使连声叫着屈。
“不瞒两位说,余元自从前些日子受伤回来后,就不在冥府中住了,我们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过,他还在这个空间里是一定的,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接到他的指令。”
“你们能够接到他的指令,却见不到他的人?”小生想了想,道:“那你奉命去寻找小人,找到了后又该如何交给他?”
圣使道:“我找到小人后,只要把他们放在余元指定的地点就可以了,其实根本见不到他。”
小生沉思了一阵,道:“你知不知道余元要那些小人做什么?总不会真的要他们来服侍他吧?”
圣使道:“他……他是要吸食那些小人的体内精髓。”
“什么?”
小生道:“那些小人是他的食物?”
“是。”
圣使道:“那些小人虽然身材矮小,但是寿命却比普通人类长了上百年,这是因为他们骨胳中的精髓十分坚凝,对于我们这些阴魂之体而言,他们的骨髓是大补的圣品。”
“这一个多月来,余元派你去过几次小人村了?”
“上个月末一次,加上这一次,已经两次了。”圣使道。
“我明白了。”
小生冷笑一声,扬手放出一团紫光,将圣使全身封住。
“看你这么老实,老子就饶你这次。这禁制要十年后才能解开,这段时间里你就在这里静心悔过吧。”
紫光中,圣使的嘴巴连连开合,似乎是在恳求些什么,可是,声音却无法透过紫光传出。
小生理也不理他,对赵如道:“我知道余元在哪里了。”
“他在什么地方?”赵如好奇地道。
“他上次被我打伤,所以回来后就躲起来疗伤,不然,也不会一个月派那家伙去了两次小人村索要小人。”
小生道:“他躲起来无非是怕我们找来,你想想,对他而言,什么地方是最安全的?”
“对于修炼者来说,躲避强敌的最好办法:就是把自己藏在某个厉害的法阵里。”赵如想了想,道:“不过这里又没有法阵,余元能躲到哪里去呢?”
“你忘了那小狐狸说过的话?”小生道:“余元当年把天狐引到这里,困了这么多年,不靠法阵还能靠什么?
“而且这法阵恐怕还相当厉害呢,要是我没猜错,余元现在就躲在阵中,这样既可以防范我们,又可以就近监视天狐,不是一举两得?”
“可是法阵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赵如目力也非常人可比,此刻又是站在最高峰上,却没见到法阵的半点影子,对小生的话不由有些怀疑。
小生嘿嘿笑道:“要是能被你一眼看到,这阵还能困住天狐这么多年吗?亏你还是青城弟子,居然连这点见识都没有。”
赵如见他出言辱及自己师门,不由有些生气,忿忿地道:“你这么厉害,那你把它找出来啊!”
小生笑道:“看老子的吧。替我护法。”说着盘膝坐在地上,面色渐转凝重。
一道道紫色气流开始在小生身旁旋转着。
小生微闭双眼,缓缓将双掌抬起,只见两道紫色劲气从他掌心发出,升上百丈高空,渐渐堆积成一团紫云。
赵如越看越惊,将体内真气催生成云需要何等的功力,她再清楚也不过,这可不同于禁制幻化、或法器所放出的宝光,完全要靠自身玄功,半点也取巧不得。
记得,自己师父也曾演示过这种功法,以他老人家合光阶的程度,拼尽了全力,也不过催出方圆三丈的一片真气云,可眼前这家伙看来并未怎样费力,已经催出了足有五亩方圆的一片紫云。
而且,他似乎并无停下的意思,双掌掌心中仍在源源不断的发出紫色劲气。
随着他不停催动,上方紫云不停扩大,已经完全将这座山峰笼罩,并不停地向外扩去……
不觉两个多时辰过去,紫云已经覆盖了赵如目力能及的所有天空,忽见小生猛的睁开眼来,低吼了一声,双掌一阵搓动,满天紫云顿时剧烈地晃动起来,在同一时间,无数道紫色闪电从云中击下,轰击着下方的每一寸土地。
随着一连串的巨响声接连响起,一座座山峰被紫电击中坍塌,地面上也出现了无数个深不可测的巨坑。
只有一座山峰在紫电轰击下屹立不倒,且无半点损伤。
“找到了!”
小生冷笑一声,双掌连连挥动,空中紫云立即向这座山峰上空集中。
随着他双掌不停搓放,无数道紫电向山峰接连轰去,足足狂轰了半个时辰,这座山峰终于有了变化。
只见一片片灰白色雾气从山腰山峦处升起,渐渐将山峰护住,在紫电的击打下随灭随生,越来越是浓厚。
小生长啸一声,张口一阵狂吸,将满天紫云尽数收回口中,抹了抹额头汗水,道:“好厉害的法阵,原来就藏在那座峰上。”
此时四周山峰都已被轰为平地,只剩这一座山峰在灰白色雾气的包裹中屹立不倒,显得极为扎眼。
赵如呆呆地看着这座山峰。
“法阵就设在峰上吗?好厉害……”
“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