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部分
《《时空剑仙》(原都市剑仙行)》 · 大行者 · 2026-07-25
小生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望着这座山峰。
“这法阵所拥有的力量,已经不属于这个宇宙了,否则不可能抵挡住我用紫府玄罡化成的紫电,嘿嘿,凭余元的力量,不可能布下这么厉害的大阵,这多半是那具妖尸的杰作了。”
“那具妖尸?”
赵如吃惊地道:“他不是正在闭关,不能出来吗?”
“他自己出不来,不等于不可以把自己的力量暂借给余元。”
小生眯起双眼,望着对面的山峰。
“或者用其他的方法也可以。嘿嘿,好家伙,老子现在越来越想见见那具妖尸了,看看他究竟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赵如见小生发动紫电后,那种惊天动地的力量都不能损伤峰上法阵,心里不由有些打鼓。
“法阵这么厉害,你有把握破了它吗?”
小生笑道:“那就要试试才知道了,不过,如果连老子都拿它没辙,恐怕这个宇宙中也没人有办法……那天狐就只能怪自己命苦了。别废话了,飞过去看看再说。”说完,当先飞起,直向那座山峰而去。
赵如也非胆小之人,实在是因为今天所见之事,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任何人,包括修炼者在内,当遇到超出自己常识范围的事时,都难免产生恐惧感,因此她才会有些犹疑,小生这番半开玩笑的话倒让她轻松了不少,忍不住轻笑一声,也随小生飞起,向山峰而去。
两人刚飞临山峰上方,小生便觉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下面传来,以自己的修为,竟也有些稳不住身形,而且越是靠近峰顶,这种吸力便越强。
以他的功力尚且如此,赵如就更不用说了。
她随在小生后面,刚接近峰顶,便觉一阵强横的吸力拉着自己不住下坠,任凭她如何催动剑光也阻不住下跌之势,情急之下尖声叫道:“小生快救我!”
人影一闪,小生已在她身旁出现,一把揽住她纤腰道:“不怕不怕,一切有我。”心里大是得意:“这小娘皮的腰又细又结实,比紫铃好老婆也不差,老子该多抱上一会才对。”
只是,那种吸力实在强横,他一人还可勉强应付,此时再加上赵如,也有些吃不消了,只好使出全力抵抗吸力,同时尽量将身体向外横飘,缓缓向地面落下。
费了好大的力气,两人才在峰脚下安全降落。
小生抬头望望这座高耸入云的古怪山峰,肚里一阵乱骂,母亲的,这是什么古怪力量?老子纵横宙界,到过多少异世界,也从没见过这么变态的地方!
四面望去,自己与赵如已经被那种灰白色的雾气笼罩住了,那雾气看似灰白,其实是黑色雾气中夹杂着一些纯白色的光点,这些光点也不知是如何产生的,一粒粒聚而不散,悬浮在黑雾之中,把黑雾映成了灰白色。
赵如功力远不及他,站在峰下,只觉全身沉重无比,就连走路也觉得困难,好像一时之间,自己又变回了那个肉骨凡胎的普通人,不由苦着脸道:“我们不是要爬上峰去吧?”
小生耸了耸肩道:“不然还能怎么样?走吧。”
两人向山峰走去,到了峰前,只见居然有一条山路直通峰上,那山路竟是用长条的青石板搭成,一路笔直向上,山路两旁,尽是光滑如镜的陡峭山壁,根本无法攀爬。看来这条青石路是唯一的上山通道了。
余元显然没有如此好心,还为他们造出一条山路,这山路必然是为了引诱敌人进入峰上法阵所设,可妙就妙在敌人即使明知如此,也只能沿此路而上,别无选择。
当下由小生放出紫府玄罡护身,走在前面,两人慢慢向峰上走去。
赵如只有小宇阶的修为,在这样强的吸力影响下,即使提足全身功力,也只能勉强走路而已,要放出真气护身是万万不可能,至于用飞剑法器护体就更是妄想,只怕即使能勉强放出来,也会被立刻吸落。
小生一面前行,一面伸手拉住赵如玉手,在他的帮助下,赵如略感轻松,总算可以勉强跟上他。
两人行了一个多时辰,除去吸力越来越大,连小生也觉有些疲累外,倒没什么危险发生。
本以为就此可以无惊无险的爬上山去,谁知,到了山腰处顺着山路向右折转,却发现面前是道宽达百丈的断崖。
向前方望去,只见断崖的另一端雾气沉沉,也不知道距离峰顶还有多远,赵如大为沮丧,大小姐脾气发作,赌气地坐在地上,道:“不走了,这么宽的断崖,飞又飞不过去,走又走不动。”
“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了。”
小生道:“要下去也要走上一个多时辰,累也累死了。”
“那该怎么办啊?”
赵如苦着脸道:“难道你有办法过去?”
小生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这里的吸力比在山下又强了数倍,自己就是拼尽全力,也未必有把握飞过断崖,更何况是带着赵如?一时间心里也没了主意。
他正在发愁,忽见对面浓雾中有青光一闪,一面长三尺,宽仅一尺的青石板竟从对面缓缓飞了过来,倒像是有意在这里接应他们一样。
“看来我们的老朋友想得很周到啊。”
小生指了指那块凭空冒出的古怪石板,道:“还专门弄块石板来接我们过去。”
“他有这么好?”
赵如道:“我们如果站上去,那块石板突然下落,那不是要被活活摔死了?”
这里的吸力如此之强,如果真的摔下去,小生或者还能不死,她可真要香消玉殒了。
“那倒不会。”
小生想了想道:“余元和那具妖尸如此精心布置,还不知道在后面设了多少机关在等着我们,怎么肯这样轻易的就摔死我们?嘿嘿,就算你肯,他们还不舍得呢。”
赵如白了他一眼。
“你还真要试?”
“都到了这里,说什么都要试试!母亲的,老子一向福大命大,这次也不会例外!”小生说着一把揽起赵如纤腰,将她抱在怀中,看准了那块青石,起身跃落石上。
他脚刚落上石面,那块青石便掉头向对面断崖飞去。
眼看走到中途,忽见对面的灰白的雾气一阵翻动,竟有好大一片变成了黑色,却是那些悬浮在黑雾中的白色光点突然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足有西瓜大小的白色光球,猛的向小生和赵如撞来!
小生暗叫不好,此刻怀抱赵如,又要稳定身形,在要命的吸力影响下,他能够提起的紫府玄罡都已放出护身,此时竟然无力出掌相迎。
白色光球飞撞过来,猛击在护体玄罡上,小生顿觉如遭重击,护体玄罡在这一击之下,几乎尽散。
好在那个白色光球也在一撞后消失不见,小生刚松了口气,却见白影连闪,浓雾中竟又射来几个光球。
如果再被击中,他也只能怀抱着赵如坠落山崖了!
情急之下,小生灵机一动,勉强调动一丝玄罡,将其从脚底逼出,透在青石板上,双脚微错,竟将青石板向旁边移动了半分。
白影一闪,一个光球与他擦肩而过,跟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小生拼命操控着脚下石板,险之又险的避过了七八个光球,眼看已经离对面断崖不远,忙使出吃奶的力气纵身一跃,落在了山道上。
他脚落实地后,那白色光球便不再攻来。
小生大口喘息着将赵如放下,连声叫苦:“母亲的,累死老子了,这里真他娘的古怪。”
赵如刚才见到白色光球猝袭自己,以为小生定然无法躲避,早吓得闭起了双眼,此时脚落实地,真有再世为人之感,腿一软也坐倒在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人正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道:“嘎嘎,两位倒真是好本事,居然能走到这里,余元佩服得很。”
“余元!”
小生霍然站起,怒道:“老子真为你害臊,你好歹也是一代宗师,居然躲起来不敢露面,只靠着阵法为胜,我呸!”
余元却毫不动怒,仍旧语气平和,道:“小子,你的力量也已经超越了这个宇宙,难道看不出这并不是简单的法阵吗?
“哼,现在只是给你个警告,如果你再向前行,就连命都没有了。
“本圣君和你并无仇恨,也不想做你的仇人,你还是回头去吧,不要为了别人搭上了自己的命。”
小生冷笑道:“要我回头?那很容易啊,只要你交出被困的天狐,老子立即离开。”
“想救天狐?嘿嘿,原来你就是她的有缘人。”
余元冷笑道:“好,既然如此,你就凭自己的能力救人吧,本圣君倒要看看,天狐一直等待的救星,到底有什么办法救她出去。”说完此话后便再无声息。
小生与赵如歇息了片刻,才又继续向峰上行来,一路上道路平坦,再无什么意外,渐渐行近峰顶,只见蓝光耀眼,峰顶处尽是厚厚的积雪,原来是蓝色的月光从映在积雪上折射而成。
那峰顶处并无多少雾气堆积,小生两个离峰顶越近,便觉身上越是轻灵,看来那种奇怪的吸力与雾气有直接的关系。
小生不由暗暗称奇,想起刚才在空中所见,这峰顶明明是雾气最浓厚的地方,此时却不知为何散去,难道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不成?
赵如喜道:“这里比下面好多了,我又可以飞行了。”
“还是不要飞了,这余元说不定又有什么阴谋。”
小生道:“我们还是走上去。”
有了前番经历,两人再不敢有任何大意,当下仍由小生走在前面,赵如则放起飞剑护身,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没有了先前那种讨厌的吸力,两人走起来十分快捷,不觉已到了峰顶。
峰顶景色倒是极为秀美,四处覆满了蓝色的雪,雪中杂生了一些树木花草,虽然色彩单调了些,只有黑白两色,但配上蓝色的雪地,却也好看。
这座山峰形如手指,越往上越是狭窄,所以峰顶并不很大,看来也不过五六亩大小的样子,到了这里,再无道路通向别处,就连洞穴也不见一个,竟是一处绝地。
赵如奇道:“这里没有路了啊,余元究竟躲在哪里?”
小生也是心中奇怪,试着弹出两道玄罡向地面射去,只见积雪飞溅,下面的石地却丝毫无损,不由惊奇。
“好家伙,老子的玄罡无坚不摧,竟然不能击破这里的石地?这座山峰的古怪可不小。”
忽听赵如惊叫道:“那……那是什么?”
只见雪地一阵翻动,突然从地下升起了四个高约三丈、宽丈许的青石牌坊,由四面将小生两个围住。
这四个牌坊上都有字,分别是“诛仙”、“灭仙”、“绝仙”、“戮仙”。
每个石坊的石梁下,都悬挂着一柄剑,分别发出红、蓝、黄、黑四种光华,虽未亲身接触,小生已经感到这四柄剑中隐含着强大的力量,与先前所进的古怪吸力有些相似,都不像是这个世界所应该有的。
当下不敢大意,忙手结法诀,先在自己与赵如身旁布下三层禁制,跟着又放出护体玄罡,将赵如一并护住。
余元的狂笑声再次响起。
“嘎嘎嘎,小子怕了吗?任凭你功力再高,一旦进了我这屠仙大阵,也只有形神俱灭、化成飞灰的分,可惜啊可惜,你死就死了,却还拖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让本圣君好不怜惜啊,哈哈哈。”
他的话音刚落,便响起一阵娇嗔不依之声,听声音正是在寒玉谷遇过的妖妇王玉兰。
小生气得双眼冒火,正想尽全力一试,看看这四把鬼剑有何厉害之处,却听一阵剑吟声响起,只见那四柄怪剑一阵轻晃,从剑尖分别射出四色剑气,向自己疾射。
四色剑气射至小生身前约三丈处时,彷佛被什么阻住,略顿了一顿,跟着便听一声异响,彷佛裂帛碎玉之声,四色剑气重又前冲。
刚才略阻剑气的正是小生所布的第一层禁制,想不到在眨眼间便被攻破,小生不由一惊。
“这剑气怎么如此厉害?”
一念未毕,第二层禁制也被突破。
小生所布的三层禁制学自万象祖师的秘笈之中,虽说他眼下功力远不及万象祖师,禁制威力也打了折扣,但也不是普通的飞剑法器说破便能破的,可这四色剑气轻轻松松就突破了两层禁制,实在是厉害至极。
小生知道,今天遇到了自己出道以来的最大危机,于是低声对赵如道:“坐在我身旁,不要离开我三尺之外。”说完不等赵如回答,便自行盘膝坐下。
赵如也看出不妙,乖乖的按小生所说的话去做,坐在他身旁。
此时金光一闪,跟着碎裂,第三层禁制竟然也被突破了!四色剑光如同四条出水怪蛟,向小生和赵如缠来。
一道强烈的紫光闪动,小生全身上下已完全笼罩在紫府玄罡下,厚厚的紫气彷佛保护罩一般,将他和赵如牢牢护住。
四色剑气一路势如破竹,到了这宙界第一功法前,终于受阻。
只见四道光华围着一团紫光上下翻飞,努力钻刺,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双方一时呈胶着状态。
虽然一时没有危险,小生却是暗暗叫苦。
那四道剑气忽上忽下,四处钻刺,他却必须将身外四周严密防护,不能露半点破绽。
一味主守,本来就落了下风,更要命的是那四道剑光威力奇大,每一次攻来,他都需要全力运转内丹,将紫府玄罡尽数发出才能抵挡。
时间一长,就算他现在已能吸收宙界间各类能量为己用,也难免觉得吃力。
那四道剑气狂攻了一会儿,小生感觉体内储藏的玄罡已耗去近半,虽然已经拼命吸收外界能量补充,可在这四座古怪的牌坊内,可吸收的能量竟是十分薄弱,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如果照此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自己体内玄罡就要耗尽,小生一时焦急万分。
自己经灵石帮助后,已近不死之身,就是真的被剑气袭体,也未必就死。可是,赵如修为却浅,万一护体玄罡被破,她必然形神俱灭,这可该怎么办才好?顿时急得额上汗水直流。
或者真是情急智生,他正在焦急万分,忽觉脑中彷佛有闷雷震响,跟着便见眼前一片黑暗,脑中却清醒无比,一道灵光,在眼前闪现。
“大寂灭境,无死无生,元神肉体,乃汝一人。”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生忽然记起了自己曾在梦中所见的景象。
只见一个面貌极像自己的青年,盘膝坐在自己面前,双手合于胸前,身后现出一道金轮,忽然对自己微微一笑,嘴中说着些自己似懂非懂的话。
面前出现的场面他曾在梦中见过一两次,只是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那打拳的老人,一万个光头身上,不曾留意过此中奥妙,想不到在他无助之时,往日的梦境重现眼前。
那青年微笑着吟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小生心中一动,跟着喃喃念道:“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我有些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只听那青年人继续念道:“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
“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罣碍。无罣碍故……”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小生豁然开朗:“大寂灭境,原来进入大寂灭境,靠心!”
当日在神鼎之中,他也曾无意中进入过大寂灭境,但那完全是运气,要想再次进入,却不能了。
万象祖师也曾在秘笈中说过,炼气士要迈入大成之境,修成不死之身,成千万化身,也非有进入大寂灭境的能力不可,否则即使你功力再强,如果境界不够而强加习练,最终只能是走火入魔。
不过,万象祖师功力虽强,毕竟不是佛门中人,因此也无法提示小生,该如何才能明心见悟、进入此境。他当年也是在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偶然悟出此理。所以在秘笈中只是略提此事,并无详细说明。
事实上,此类靠心悟才能领会的境界,也无法用语言和文字加以说明。
小生实是得天独厚,不但生来便是同万象祖师一样的三界奇人,更有个兼修玄门佛家两派功法的老爸,他梦中所见的景象,便是天生有意留在他脑中的,想不到在关键时刻,帮了他的大忙。
他天资本高,这一想通了其中关键,立刻进入大寂灭境中,杂念渐去,智慧顿生。全身紫光大放,竟将那四道剑光逼得连连倒退,悬挂在青石牌坊上的四柄怪剑也跟着剧烈晃动不止,摇摇欲坠。
赵如坐在小生身旁,看得真切,见状不由大喜,叫道:“小生加油!”
此时,小生的紫府玄罡威势更盛,只见一朵紫云渐渐在小生头顶出现,缓缓向空中冲去。
那四道剑光此时不攻小生,联成一体,也化成一道光云,却向小生头顶紫云压去。
一时间,紫云与剑光角力起来,紫云忽上忽下了一阵,最终将剑光缓缓向上方顶去,眼看用不了多久,就要突破四道剑光的封锁……
第三部 第七集 金船藏宝 第五章 凶顽授首
眼看紫云就要冲破封锁,转而压制四座青石牌坊,却见四座石坊相继鸣响,犹如石击脆玉。
跟着便见那原本悬挂在石坊下的四把怪剑先后飞起,各自在空中化成千把万把,一时间蓝、红、黄、黑四色剑光四处飞舞,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大网般,向小生头顶处的紫云压来。
剑网与紫云一向下压,一往上冲,两股大力交相激撞,劲气四溢,竟将峰顶积雪卷了个干干净净,彼此却分不出胜负谁属。
赵如功力有限,实在插不上手,只能不停替小生鼓劲,谁想小生却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连双眼也不肯睁开,赵如不由大急,便欲伸手去晃动小生。
她不懂什么是大寂灭境界,见小生能够运功抵抗那些怪剑,还以为他并非在定中,又见小生闭着双眼、一副托大的样子,心里实在有些不以为然。
她手刚要触及小生,忽觉眼前一花,见到一个淡淡的人影从小生头顶飞出,全身紫气笼罩,样子像极了小生,不由微微一愣。
元神出窍?
对于剑术中人而言,元神出窍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一般层神阶的高手如果不选修元婴,就会改而凝炼元神。
只不过,剑术中人所炼的元神十分虚弱,除了能用之躲避天劫外,并无多大用处,也只能用来唬唬低手。
如果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将元神出窍,那等于是送死。除非像天生那样,能将元神肉质化,才有些实用性。
炼气士的元神却威力极大,不但变化万千,更不受一切法器真气伤害,只要敌人没有炼出九灭神光那类变态的东西,或者不惜玉石俱焚,以自身丹火炼化敌人元神,用元神对敌可谓立于不败之地。
也正是因此,炼气士要炼出元神并非易事,至少要先达到“通体幽明”的境界,再下百十年的苦功才可,就连夫差那样的身分,也只是略窥门径,还不敢将元神放出对敌。海无心紫铃等人就更不用说了。
小生进入大寂灭境后,灵智已开,顿时将身外事忘了个一干二净,转而修炼起万象祖师秘笈中所记载的元神来。
他先得蓝坦人的机甲帮助,达到了“通体幽明”的境界,又在灵石刺激下更进一步,成就了炼气士梦寐已求的“玉胎真身”,与真正的不死之体已相距不远,本身已经具备了修炼元神的条件。
再加上有宇宙之息相助,对宙界间和自身的能量属性了若指掌,修炼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竟被他一举成功。
虽然元神初成,还不能将其炼成真正的分身,与千万化身的境界更是相差甚远,却已经可以随意出窍。
如果他现在愿意,用元神周游宙界也不是不可以。
他本想再接再厉,将元神修炼成自己的分身,无奈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以他现在的修为,即使进入了大寂灭境,也不可能一蹴而就,炼成身外化身。
试了几次都无结果,小生这才有些遗憾地从定中醒来。从定中醒来后,小生才看到自己头顶紫云与四柄怪剑化成的剑网正在缠斗不休。
说来也怪,紫云有几次差点冲破了剑网封锁,可每当要获胜时,便有一股外来的力量加入,四柄怪剑顿时变得厉害许多,反将紫云压下。
他宇宙之息的修为本有基础,经过刚才入定,更进入了小成境界,立即便感觉到那股外力并非来自峰上,而是来自上方天空。
现在元神既成,小生立时动了查探之心,因此便将元神出窍,向上方飞去,这也正是赵如看到的一幕。
赵如见他不知死活地驱动元神向上方剑网冲去,不由大急,叫道:“你要自杀吗?那些怪剑会伤到你的元神的,快回来!”
却不知此元神非彼元神,放眼整个地球,能伤到炼气者元神的人,只怕还没出生呢。
小生元神穿透剑网,转眼飞到四座青石牌坊上方,便停下不动,留心观察那股奇怪力量的来处。
他虽然灵肉分离,但到了他这个阶段,灵肉已然合一,元神肉体都在他意思控制之下,虽然元神出窍,却并不影响肉身的动作。
为帮助元神查出那股力量的来路,小生肉身全力运转玄丹,只见紫气弥漫,空中紫云又扩大了近倍,直向上方剑网冲去。
上方剑网被紫云这一猛冲,立时有些不支,眼看就要溃散,小生元神却发现高挂在天空的那轮蓝色月亮猛的一闪,从中射出一道白气,向峰顶落来。
白气刚接近峰顶,悬浮在雾气中的那些白点便如斯回应,万蜂归巢般投入了白气中,顿时,白气比先前更粗了数倍,跟着在空中分成四股,落向了四座青石牌坊。
白气射落石坊后,空中剑网便猛的一亮,威力大增,转而将紫云又压了下去。
“好狡猾的余元!”查看清楚后,小生不由在肚里大骂。
这石坊剑阵的力量之泉竟是在那轮蓝色的月亮上,如此看来,这月亮也不是实物,而是余元或那具妖尸幻化而出的了。
既然发现了此阵奥妙,小生立时便有了主意,当下一面催动肉身继续全力冲击上方剑网,一面却将元神展开,挡在了四座石坊上方。
眼看剑网在玄罡的冲击下渐渐不支,上方蓝月又是一闪,射出一道白气。
这次小生早有准备,元神伸展如云,将峰顶完全笼罩,硬是用元神接下了射来的白气。
下方剑网顿时后力不继,在紫云的连番冲击下轰然破碎,四把怪剑现出原形,同时被震成粉碎,连带着那四座石坊,也变成了一堆堆碎石。
随着石坊被毁,笼罩此峰的雾气也渐渐消失,先前那种古怪的吸力也不见了。
剑阵既破,小生的动作更是丝毫不停,肉身元神瞬间相合,飞身向空中蓝月冲去。
赵如亲眼见到小生破阵的过程,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跟去,也只是为小生平添累赘,当下只在峰顶等待。
小生星飞电驰般飞近了那轮蓝月,离近后才看出这轮蓝月原来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建筑群,正中是一处主殿,四面建有无数厅台楼阁,隐隐可见有人在其上走动。
他直落到主殿前的广场上,大声喝道:“余元,你还不出来吗?”
话音未落,只听厉吼连连,数百个被黑烟笼罩住半身的冥人从四处现身出来,纷纷扬手放出飞剑法器,向他攻来。
小生怎会把这些小丑放在眼中?他冷笑一声,连劈出数十道紫府玄罡,将那些飞剑法器连同数百个冥人一并卷入,震成飞灰。
“好狠的小子。”
一身黄色王袍,头戴冠冕的冥圣余元从殿门缓缓走出,冷冷看了小生一眼。
“难为你能来到这里,小子,可惜你来得却走不得!”
小生见他到了此时还能如此镇定,倒也有些佩服,微笑道:“好说好说,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留下老子了。”说着右手微扬,射出五道紫光,直取余元。
他还要问清天狐的下落,并不想就此杀了余元,因此只用指力攻击。
眼看五道紫光将要射至,余元才不慌不忙地举起右手,只见一颗白色圆珠出现在他掌中。那珠子一出现便大放光芒,顿时将小生所发的紫府玄罡冲散,同时射定了小生。
小生大喜,这珠子的大小形状,与自己所得的两枚图匙毫无分别!难道是万象祖师计算有误,这第三枚图匙不是被妖尸得去,而是到了余元手中?
他正在开心,却觉身上一沉,不由暗叫不好,这枚图匙的力量似乎远胜过前两枚,以自己的实力竟被其压制,就连体内的玄罡运行也有些迟滞了。
余元哈哈一阵大笑,俯身吻了吻一直依偎在他怀中的桃花仙子王玉兰,柔声道:“小宝贝,这小子已被本圣君灵珠压制,功力大减,就由你去取他的性命吧。”
王玉兰轻笑一声,向他抛了个媚眼。
“玉兰遵命,多谢圣君成全。”
她与小生有断腿之仇,刚好可以趁机报仇雪恨。
妖妇飞身向小生冲来,她仗着小生此时功力大减,背后又有余元撑腰,竟未使用飞剑法器,“咯咯”一笑,玉腿飞扬,一只粉光致致、雪白粉嫩的玉足直踢小生面门。
小生见这妖妇竟敢如此无礼,不由大怒,当下也不闪避反抗,等妖妇玉足临近之后,才突然出手,一把捏住了她足踝,然后猛的一抖。
紫府玄罡何等厉害,王玉兰全身骨骼从足骨开始,立时节节寸断,顿时发出凄厉至极的一声惨叫:“圣君——”
话只说了一半,樱口中已是狂喷鲜血,一截白森森的骨头生生从她粉颈旁穿出,鲜血顿时染满了娇躯。
可怜一个如花似玉的绝世妖姬,就此香消玉殒,临死之前无限幽怨地望了余元一眼,便“咕”的一声断了气。
妖妇刚断气不久,尸身上便升起一个淡淡的人影,向余元逃去。
小生见她居然炼有元神,不由冷笑一声,扬手抛出那张得自紫庭星的万古毒蚕网,将其元神网住,只闻又是一声惨叫,妖妇的元神已被万古毒蚕吞食,从此形神俱灭。
这一切过程说来缓慢,其实快如电光石火一般。
余元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妖妇横死,竟然无力阻止,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生道:“你……你……你竟然……”
“很奇怪我为什么没被那珠子压制是不是?”
小生冷笑道:“你不妨看看自己掌心,那珠子还有没有了?”
余元愕然向自己掌心望去,只见掌中空空如也,不要说是宝珠,就连黄豆也不见有半颗,顿时怒发如狂,仰天大吼道:“尸尊,你对我不公啊!”
“那珠子果然是妖尸给你的。”
小生冷笑道:“可惜他见你没有了利用价值,已经收回了宝珠,余元,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凭仗的?快告诉我,天狐究竟被你困在什么地方?”
原来刚才在余元拿出宝珠的一瞬间,小生确是被灵珠威力压制,功力大减,也是他情急智生,忙将自己内藏两枚图匙的拟空间打开,余元手中的那枚图匙立被吸引,不但威力消失,而且还差点被小生收入拟空间中。
就在关键的时刻,余元手中的图匙忽然不见。那正是因为闭关中的妖尸发觉不妙,忙将图匙收回。
原来那所谓的神秘界正是第三张副图,当年妖尸还是峨嵋掌门的时候,无意中在神秘界得到图匙,立时生出贪念,想要将图匙力量据为己有。
本来这是绝无可能的事,他一试之下不但不能成功,反倒走火入魔,就此死去。
也是造化弄人,他虽然死去,却也将部分图匙力量逼入了自己经脉中,再加上有别的奇特遇合,竟成了宙界中第一凶恶之物——妖尸。
他虽然成了妖尸,却仍未放弃图匙的力量,经过多年摸索,竟控制了图匙的大部分力量,眼下他已可随心所欲地将图匙或化回原形、或散为能量藏于体内。
只是,他毕竟没有完全控制图匙,也因此时不时要遭受图匙力量的反噬,所以才会多年闭关不出,专心摸索完全控制图匙力量的方法。
为了困住天狐,对付自己命中的克星,妖尸才不得不将部分图匙力量化成珠形,借给余元使用。
可是,余元毕竟不能像他那样控制住图匙力量,结果险些被小生收去,妖尸感应到后,忙迅速将其收回,却因此害死了桃花仙子王玉兰。
“想知道天狐的所在吗?你还是自己去找吧,嘎嘎……”
余元自知无法幸存,存了拼命的心思,怒吼一声,先放出一串骷髅念珠,离手化成一圈黑云护住自己身体,跟着发出一十三把黑色飞剑,狂风般向小生卷去。
小生未遇灵石之前,他已经不是敌手,更何况是现在?
当下小生也不用什么飞剑法器,身形连晃,在十三把黑色飞剑中游走起来,边走边笑道:“就凭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也想对付老子吗?嘿嘿,堂堂冥圣也不过如此!”说着屈指一弹,竟将一把飞剑弹成粉碎。
小生一面笑骂,一面伸指连弹,不多时余元的十三把飞剑便被他毁去。
余元本想拼命,但见小生如此厉害,再战下去只是白白送死,顿时起了畏惧之心,扬手抛出一柄飞叉射向小生,自己却转身飞逃。
小生早防着他会溜走,一掌将飞叉拍碎,跟着扬掌射出数十团紫色火焰,冷笑道:“你还想走吗?”
那些紫色火焰正是小生体内的玄丹之火,本来不可轻易使用,但小生此时功力今非昔比,偶而用之,也不会损伤元气。
此物正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天敌,是余元的克星,余元那件用来护身的骷髅念珠本来厉害无比,专污正派门下的飞剑法器,遇到了小生的丹火,却立刻化成飞灰。
只闻余元大声惨叫,已陷入熊熊丹火之中。
他本是阴魂之体,寻常正派中人想杀他实是千难万难,可遇上了丹火,却是必死无疑,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余元的身体在丹火中渐渐缩小,最终化灰而散。
小生收回丹火,望着余元所化的那堆白灰,不由摇了摇头。
此人早年也是一代英才,而且遭遇堪怜,本来不是不能归入正道,可惜他一味作恶,最后竟攀附妖尸,才有今天的下场。
余元既除,小生扬掌发出几道玄罡,毁了这座悬浮于空中的冥殿,而后才掉转身来,向下方山峰飞回。
转身向下方望来,却发觉那座山峰已经消失不见,而赵如正飘浮在空中,抬头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
小生奇道:“山峰怎么不见了?”
赵如道:“我也不明白,就在刚才,整座山峰突然消失了,要不是我反应的快,非从天上摔下来不可。”
“我明白了。”
小生想了想,道:“这座山峰这么古怪,应该是也是图匙的力量所化,现在那妖尸收回了图匙,它自然也跟着消失了。”
赵如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算了,有时间再和你解释。”
小生道:“天狐一定被困在这个拟空间的某个地方,我们快找找看。”
此时整个拟空间已经成了一片平地,并无什么出奇之处,倒是山峰消失之后,现出了一个大湖,湖面极是广阔,小生等悬身百丈高空,也只是勉强看到湖的边际。
“这个湖恐怕有古怪,那座山峰应该就是镇压这湖的。”两人这次想到了一起,相视一笑,连袂向湖面飞落。
赵如一路上没出什么力气,颇有些不好意思,这次不等小生动手,便抢先用飞剑破开水面,两人潜入水下,四处搜索起来。
这湖实在太大,两人寻找良久,才发现湖底的一条水脉中隐隐有光华透出,不知通向哪里,于是便钻入水脉。
一路飞去,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见前方水面渐渐稀薄,隐隐有花木倒影,忙出水查看,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狭窄的山谷中。
这个山谷其实是两山所夹的一条山缝,一边的山根连着湖水,两人就是从这里出水,另一边的山根距离湖边不过数米距离,且两头完全封死,却是一个绝谷。
赵如向头上的一线天看去,不由“咦”了一声,道:“这里的月亮是白色的,我们是不是从禁制中出来了?”
小生抬头一看,果然如此,透过上方缝隙,可以隐隐看到银白色的月亮,而且谷中的植物也不是只有黑白两色了。
他点头道:“我们是回到了外面,看来刚才我们走的水脉是拟空间和外界空间的连接通道。”
“坏了,我们一定是走错路了。”
赵如道:“余元怎么可能把天狐困在外界呢?我们还是回到拟空间寻找吧。”
“不用回去了。”
小生笑道,“余元已死,要是我没猜错,此时那个拟空间已经消失了,如果顺着水路回去,还不知道会到哪里呢。”
“可是……天狐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那可不一定。”
小生笑着发出一道紫府玄罡,射在对面的山壁上,只听“叮”一声响,山壁只是凹下了一个小坑,跌落的碎屑也不似平常石头,而是微泛白光的玉石。
“这里的山壁下全是玄玉,如果把人封在山腹内,是最好不过了。”
小生道:“而且这里又是没有道路可以通行的绝谷,唯一的一条道路还是连接刚才那个拟空间的水路,只要在这里略设一些封闭算路的禁制,使他人无法推算,谁又能找到这里?”
赵如道:“余元真是狡猾,谁能想到他会把天狐困在外面?而且要找到这里,还必须先进入拟空间,破掉怪峰和剑阵。”
“他是很狡猾,不过比起老子来,似乎还差了一点。”
小生嘿嘿笑道:“别废话了,快找吧。”
赵如抬头看到对面的山壁上隐隐有一个洞口,叫道:“那里是不是入口啊?”
“去看看。”
小生道:“嘿嘿,明明要困住敌人,却还留下了进出之口,如果天狐真被困在洞里,我们可要小心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古怪。”
两人飞入洞中,为求小心起见,入洞后便改为行走,走了一阵,估计入洞已深,却丝毫不觉得黑暗,好奇之下寻找光源,才发现光源来自洞壁之上,这里的洞壁居然是由玄玉组成,隐隐放出光明。
两人沿路转了几个弯,渐渐深入山腹中,却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赵如松了口气,开始好奇地观察起洞中景物,偶然抬头望去,却看见一堆毛茸茸的东西,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小生被她吓了一跳,还以为遇到了什么怪物,抬头向洞顶望去,却原来是一群正倒挂在洞顶休息的蝙蝠。
这些蝙蝠体型巨大,如果双翼张开,怕不有一两丈长,却似乎对两人并无恶意,虽然被赵如惊醒,却也只是拍了拍翅膀,换个地方继续做春秋大梦去了。
“大小姐,只是几只蝙蝠而已,不要大惊小怪好不好?”
小生连连摇头。
这小丫头当日在婚堂的一席话,是何等掷地有声?大战黄氏兄弟时,又是何等的英雌了得?想不到见了几只蝙蝠也会吓成这样。说到底,女人终究是女人。
赵如红着脸道:“对不起,可是人家从小就怕蝙蝠,所以才……”
“好了,大小姐,不要解释了,快走吧。”
小生苦笑摇头,真有些怀疑灵石是否选错了人,至少自己是没看出赵如此行的必要性,如果没有她在倒好,省得麻烦。
两人又前行一阵,绕过一道石门,眼前却是个极为宽阔的广场,地面全是由一块块方方正正的玄玉铺设而成,两旁的墙壁也十分平整,还悬挂着十来张玄门中人的画像。
除此之外,丹炉鼎鼐,无一不具,地面上还有几个蒲团,个个中间下陷,显然是被人坐过,不过上面布满灰尘,像是很久不用了。
小生见墙壁上有一行像是用剑刻出的小字,走近了观看,只见上面写着“峨嵋青云子秘修之所”,便道:“赵大小姐,这里的主人好像叫什么青云子,你知道他是谁吗?”
“青云子!你……你没有看错吗?”
赵如全身一震,忙几步赶过来查看。
“真的是他……他就是上代峨嵋派的掌门人啊。”
“上代峨嵋掌门?”
小生不由一愣。
“后来变成了妖尸的那个峨嵋掌门?”
“除了他还有谁?”
赵如激动地道:“也许他就在这里,我们可要小心了。”
“他如果在这里,早就出手袭击我们了。”
小生摇头道:“至多也只是他指示余元,把天狐困在这里罢了,这里倒真是个隐密的地方,适合囚禁敌人。”
听说妖尸不在此处,赵如不由松了口气,点头道:“那我们快找天狐吧,找到了就快带她离开,也免得南云姑娘她们担心。”
小生点头,道:“好,仔细寻找,任何一个地方也不要放过,就先从那间玉室查起吧。”说着指了指对面。
这间玉室看来是硬生生雕刻而成的,墙上还刻有许多图案,雕工异常精美,小生看得暗暗摇头。
如此奢华,哪里像是个修炼者的样子?难怪他会入魔成为妖尸了。
赵如听说妖尸不在,胆子也大了起来,抢先几步走到玉室前,便将室门推开。
小生却忽然感觉这玉室不对,忙叫道:“小心,室里有禁制!触动了就麻烦了。”却见赵如已经走了进去,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小生这才松了口气,走进室内仔细察看起来,喃喃地道:“奇怪,我明明感到这里有禁制的,怎么没被你触动?”
赵如表情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道:“大少爷,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
差点被你吓死了,这里哪有什么禁制呢?”
六月里的帐还得快,刚才小生还说她大惊小怪,现在却轮到她说了。
小生想了想,道:“这是种很特殊的禁制,是针对某个人、或者要满足特定条件才会触动,所以你并没有引发。”
“哪有你说的这种禁制?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赵如只当小生是为了面子强辩,轻轻一笑,道:“还是别研究这里的禁制了,你看那是什么?好古怪的东西。”
只见在玉室正中,停放着一个长两米、宽半米的物体,通体都是蓝色,看质地非石非铁,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上面还有个长长的盖子,也是蓝色的。
小生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道:“看样子倒像个棺材,可是老子却没见过蓝色的棺材,而且,这里既然是青云子当年的潜修之地,又怎么会有这东西?”
赵如道:“天狐不会被关在这里面吧?”
小生倒像看怪物般看了看她。
“你当妖尸和余元是白痴吗,会把天狐关在这里?”
“那可不一定。”
赵如是个有反骨的人,在陌生人面前像个大家闺秀,却爱和熟悉的人斗嘴,“不信你打开看看。”
“这么晦气的事老子可不做。”
小生道:“要开你开,我可没兴趣。”
“我开就我开。”
赵如一赌气,举步向蓝色物体走去,刚迈了半步,忽见那东西上面的盖子一动。
小生反应极快,忙用隐身之禁将自己和赵如隐藏起来,笑道:“看来不用去了,答案就要揭晓。”心中却道:“母亲的,天狐不会真的藏在这里面吧,妖尸和余元真这么白痴?老子这次要被赵如小娘皮取笑了,丢人啊丢人。”
只见那“棺材盖子”缓缓打开,站起一个人来,不过此人绝非天狐,却是个身高两米,腰宽背阔的男子。
男子生了张国字脸,浓眉大眼,体格健壮,大腿足有赵如的腰粗。上身完全赤裸,腰间只穿了条黑色短裤,那短裤硬梆梆的,偶而与“棺材”
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也不知是何物制成。
他光着一对大脚,全身上下、包括头部竟无半根毛发,皮肤闪闪生光,平滑如镜。
男子站在棺中长长伸了个懒腰,喃喃地道:“好舒服,蓝电还想睡觉,不过蓝电饿了,还是吃饱了再睡吧。”
小生与赵如对望一眼,原来他叫蓝电,好怪的名字。
他边说边走出那口蓝色“棺材”,忽然室中红光一闪,禁制已然发动,只见一张红色光网凭空出现,向他身上罩落。
赵如看了小生一眼,意思是说“你还真说对了”。
那男子见到红色光网,怒吼一声,接连捣出十几拳,室内顿时蓝光闪动,其光与飞剑的剑光极是类似,那张红色光网顿时被蓝光分割成了数十块,落地后消失不见。
男子哼了一声,骂道:“臭婆娘,又来暗算蓝电,凭你也配吗?”说完摸了摸肚子,张口厉啸起来。
那声音彷佛金石相击,又如利刃破帛,难听至极,小生与赵如听得连连皱眉。
好不容易等他叫完,只听外面一阵羽翼破空之声传来,先前所见的那些巨大蝙蝠如疯了一样,一个个鼓动双翼,飞进了这间玉室。
男子见到这些蝙蝠,顿时面露喜色,一拳拳打了出去,那些蝙蝠应拳而落,转眼间室内尽是死蝙蝠。
男子弯腰抓起一只蝙蝠,一撕两半,然后张开大嘴去喝蝙蝠的鲜血,待将一只的鲜血喝光,又去拿另一只蝙蝠尸体。
如此一连喝了三十多只蝙蝠的血,才满意地摸摸肚子,向蓝色“棺材”走去,看来是要继续睡觉。
小生见状将隐身禁制收起,现身出来,冲男子挤了挤眼,笑道:“好朋友,你不是刚睡醒吗?怎么又睡?”
第三部 第七集 金船藏宝 第六章 玉尸凌盈
古怪男子瞪大了双眼望着小生和赵如,半晌才道:“你是谁?那臭婆娘的相好吗?”
“那臭婆娘是谁?如果有她漂亮,老子做她的相好倒也不错。”小生笑着指了指赵如。
赵如狠狠白了小生一眼,心中大恨。
自己怎么也算是青城第一美女,这小子居然拿自己和那怪人口中的臭婆娘比,简直是岂有此理。
谁想那男子呆了一呆,上下打量了赵如几眼,却摇头道:“她这么难看,可比臭婆娘差多了……啊,我知道了,原来你是她的相好,不是臭婆娘的相好,那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听了他这话,赵如顿时有想吐血的感觉,小生却笑得打跌。
男子道:“喂,你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睡觉了,你们快走吧,等那臭婆娘醒过来,你们想走也走不成了,她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赵如道:“你说的臭婆娘究竟是谁?她叫什么名字?”
男子又是一呆:“臭婆娘就是臭婆娘,又有什么名字了,你问的话真奇怪。”
小生见这男子说话天真,很有些智力低下的样子,越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出言试探他道:“你叫蓝电是不是?这名字真奇怪,人怎么会叫这个名字呢?”
男子有些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你管不着,这是老主人为蓝电起的名字,蓝电喜欢。”
小生故意激他道:“那老子就收了你,做你的新主人,再为你改个名字如何?”
蓝电瞪大双眼望着小生,一脸怒色地道:“你说什么?”
“老子说要收了你。”小生仍是笑嘻嘻地。
“你找死!”蓝电大吼一声,猛冲过来,冲着小生就是一拳,拳头上隐现蓝光,拳风刮面如刀。
小生早有准备,右掌电速抬起,硬接下这一拳,拳掌相交,蓝电大叫一声,被震得连退出十数步,“砰”一声跌倒在地。
“再来!”
蓝电被小生一掌震翻,却恍如未觉一般,迅速翻身站起,几步又冲到小生面前,双拳抡圆,照着小生双耳耳门击来!
他的招数简单务实,不玩什么花样,也不会放什么飞剑法宝,小生和他交手,就像是两个乡间蛮汉打架一样,只要硬挡硬架就行了。
小生双掌一分,挡下了蓝电全力击出的两拳,只听“砰砰”两声巨响,整座玉室都被震得不停晃动。
蓝电大叫一声,再次被震翻地上。
他似乎不知疼痛,倒地后便即站起,与小生缠斗个不休,虽然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却越打越来劲,口里不停叫道:“哈哈,好家伙,小白脸真厉害,再来!”
小生越打越是心惊,起初他只用三五成功力就能将蓝电击倒,到了后来,却非要全力以赴才行。
虽说小生并没用和尚掌法和丹火对敌,一味乱打不能发挥紫府玄罡的真正威力,可蓝电如此能捱,却也令他大感意外。
“母亲的,这家伙难道可以吸收我的玄罡为己用?”
小生越想越觉不对,这蓝电就是再聪明,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功力提高的如此之快,而且自己的紫府玄罡打在他身上,他不但不觉得痛苦,反倒眉开眼笑,似乎受用的很。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小生干脆停手不攻,与蓝电周旋了几个回合,而后才与他对上一掌,立即发觉蓝电的力量似乎有所减退。
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不假,这家伙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储存敌人的力量为己用,只不过时间一长,他储存的力量就会消失。
“老子猜得果然不错,这家伙不是人。”小生哈哈一笑,道:“蓝电,你还不肯现形,那老子就逼你现形!”
双掌一扬,几团紫色火焰脱掌而出,围住蓝电熊熊燃烧起来。
蓝电在火中连声惨叫着,似乎痛苦无比。
赵如看得不忍,急道:“你怎么放火烧他?他又不是什么坏人,也没得罪过我们,你这是干什么?”
小生笑道:“放心,他死不了的,我自有道理。”
丹火越来越盛,蓝电的叫声也渐渐变得微弱了,忽然火中蓝光一闪,跟着便见一柄湛蓝色长剑从火中飞出,直取小生。
小生哈哈笑道:“怎么,终于肯现出原形了吗?”身形一侧,让开长剑,便欲伸手去抓。
他却忘了此时赵如就站在他身后,他身子让开,赵如立即首当其冲,面对飞来的长剑。
赵如只见蓝光如电,直奔自己胸口而来,惊惧之下,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小生大叫一声:“小心!”
可惜飞剑快如闪电,眼看剑身已与赵如的手臂相交,就连小生也无能阻止。
小生暗叹一声,本以为赵如从此变成个独臂美人,谁想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那把蓝色长剑刚一沾上赵如的手臂,便就此停住不动,悬在了半空中。
小生揉了揉眼睛道:“靠,不会吧,难道它认识你?”
赵如也觉奇怪,柔声对剑道:“你不伤我?”
蓝色长剑顿时清鸣一声,在空中颤了几颤,意似回答,跟着竟转了身,将剑柄送到了赵如手边。
赵如开心地抓住剑柄,欢笑道:“它认我做主人了。”
小生苦笑道:“我看到了……老子现在总算明白天狐所说的“一柄剑一个人”是何指了,原来你就是那个人,剑就是这把剑。赵大小姐,你这次走运了,这把剑如此通灵,一定是把盖世神兵。”
赵如拿着剑看了又看,道:“可惜少了个剑鞘,不然就更完美了。”
“不用急,剑鞘会有的。”小生说着用手一指,只见那蓝色的“棺材”
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口剑鞘,也是通体湛蓝,刚好和赵如手中的长剑配成一对。
赵如满心欢喜的正要去捡那支剑鞘,忽见蓝光一闪,剑鞘竟然已主动飞来,自行套在了宝剑上。
赵如见那剑鞘上刻了一行小字,自己却不认得,道:“这些是什么字?
小生你认识吗?”话音刚落,字体已经变成了C国文字,写得却是“蓝电神剑雌雄一体”。
“原来这剑名叫蓝电神剑,而且还是一对。”赵如惊喜地道:“这支一定是雄的,不知道那把雌的在哪里?”
“有个人一定知道。”小生道:“天狐。”
“那我们快去找她吧。”赵如现在一心想的就是如何把宝剑凑成一对,忍不住催促道。
两人走出玉室,沿着洞中道路向前继续行去,走不多久,果然又见到一个玉门,赵如迫不及待的将其一把推开,待看清门内的景物后,顿时一阵喜悦。
只见门内是一个方圆五丈的房间,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张青玉台,此刻正有一名女子背对着两人,在台上沉睡。
这女子穿着一身白纱制成的霓裳羽衣,全身皮肤白得如同美玉一般。
透过纱衣望去,双肩如削、柳腰如束、一弯粉颈,美如天鹅;两条雪白凝脂的玉腿大半裸露在衣外,秾纤合度,竟无半点赘肉;那对底平指敛的纤纤玉足更是迷人,十指都用凤仙花汁染成红色,如花盛开一般,令见者无不想入非非。
“她是不是天狐啊?”赵如道。
光是看背影,小生已经有些双眼发直,他在乐土大陆做狗少的时候,也不知见过多少美女,但像这种绝色,却还是第一次见,心中只是狂叫:“太美了,太美了,不知道她转过身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竟是连赵如的问话也没听到。
那玉台上的美女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竟然“嘤咛”一声,缓缓转过了身来。
“我死了,我死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美丽的女人?”
小生见到了美人正面,不觉魂飞魄散。
这女子的正面竟是无一不美,五官生得可称完美,拆开来看极美,合在一起看则是美极。
更难得的是:此女气质独特,生得清丽脱俗,虽然脂粉未施,却比世间那些庸脂俗粉强了千万倍,让天下男人见了,顿时生出爱惜保护之心,最好是能立刻为她死了,才得遂心愿。
“我死了,我死了,这样的极品美女,老子说什么也要追到手,不对不对,老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是对美人的亵渎。”
小生呆呆地站着,脑中胡思乱想。
“对这样的美人,老子应该尽心爱护,为她做牛做马才开心,却不能想着得到她,对,就是这个意思。”
这台上女子并非天狐,其实来历不凡,当年她以自己的美丽,几乎颠倒了整个宙界,与小生的便宜师母寒萼并称宙界双美,就连后来的宙界之王方青如,也有她有过一段极深渊源。
小生被她迷得失魂落魄,倒不能怪他定力不够,实在是红颜祸水。
赵如身为女子,却也被她的美丽所震慑,半晌说不出话来,心里只想着:“好美丽的女子,我如果有她的一半美丽就知足了。”
那女子缓缓睁开明眸,冲着小生与赵如呆呆一笑,似怨还嗔地道:“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让人家等了好久呢。”声音甜美至极,宛如天籁之音。
小生只觉面红心跳,吞吞吐吐地道:“是我来晚了……对不起姐姐。”
赵如听着她天籁般的声音,也觉脑中一阵昏沉,早忘了自己此来是为了什么,只想多看这女子一眼,多听她说一句话。
女子抿嘴一笑,现出两个动人梨涡,柔声道:“好弟弟,姐姐并没有怪你啊,还不快扶姐姐起身。”说着玉躯微斜,将一只粉臂伸向小生。
小生想也没想便向她走去,伸手握住她柔荑,鼻中闻着她手指间传来的淡淡幽香,不觉魂飞天外,只想一生一世什么也不去做,就这样牵着她的玉手。
女子从玉台上站起身来,顺势贴在了小生身上,柔声道:“弟弟,姐姐美吗?”
“姐姐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
“那……”女子明眸一转,娇声道:“你可愿意为姐姐献出一切吗?”
“我愿意。”小生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小生!”赵如终是女身,还有一丝灵智未泯,忍不住出言提醒小生。
“姐姐要你自毁肉身,献出你的元神,你难道也愿意吗?”
“我愿意。”
“好弟弟,那你还不快动手。”
小生此时心智已尽被她所摄,当下想也不想便扬起手掌,向自己头顶落去,落至半途,却停了下来,眼中闪出一丝犹豫。
女子见他犹豫,眼中厉芒一闪,道:“你还不动手?”
“是。”
小生再无犹豫,一掌向自己头顶击下。
就在此时,赵如手中的蓝电剑忽然一声清鸣,小生藏于拟空间的那柄青灵剑也彷佛疯了一般,竟自行从拟空间跃出,在空中跳跃不止,连声鸣响。
这几声剑鸣声入耳,小生神智顿时一清,手掌在空中划了个圈,却向女子击去,口中喝道:“好妖女,老子差点被你迷惑了!”
女子咯咯一笑,仰起娇面,巧笑如花地道:“好弟弟,你忍心下手伤害姐姐吗?”
小生不由一愣,明知道她不是好人,却硬是狠不下心来辣手摧花。
赵如虽也看出不对,却也被她美色所慑,不忍心出手攻击她。
“来啊,弟弟,你是不会伤害姐姐的。”
妖女挺起酥胸,向小生又靠近了些。
这妖女媚术实在厉害,小生只觉脑中又是一阵昏沉,心道不好,当下咬牙强抗妖女诱惑,后退了几步,大声念起自己梦中所听过的歌谣。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这段佛门真言念了出来,小生渐渐清醒,再看那女子时,只觉得红颜白骨,并无二致,冷笑一声,道:“好个妖妇,居然敢勾引你爷爷?”
用手一指,青灵剑顿时化光飞起,向妖妇射去。
妖女见自己无往不利的媚功居然失效,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忙将玉身晃动,幻出满天花瓣飞舞,将青灵剑缠住。
小生见她居然能挡下万象祖师赠与自己的宝剑,也感惊奇,忍不住出口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小弟弟,姐姐横行宙界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姐姐的名字就是告诉你,你也不知道呢。”
妖女一面全力阻挡青灵剑,一面道:“唉呀,你的剑好厉害啊,是谁送给你的呢,姐姐快要抵挡不住了,狠心的弟弟,你真忍心伤害姐姐吗?”
小生既已清醒,自不会再次被她迷惑,不过听到她连声告饶,心里却也升起一丝不忍,心知不妙,忙在肚里将般若心经又念了几遍,冷笑道:“你越是好看,害得人也就越多,我有什么不忍心的?”
说着他飞身而起,将丹元之火藏在掌心,一掌向妖女轰去。
妖女刚挡下青灵剑一击,小生掌势便到,她也是自视太高,竟丝毫未将小生这一掌放在眼中,玉手轻抬,用手中那支形如鲜花的法器点向小生掌心。
小生冷笑一声,掌势回收,两团紫色丹火却离掌飞起,向妖女击去。
“丹火!”妖女顿时色变,忙将手中法器一阵舞动,幻起层层红光,护住自己脸面。
只听“哧哧”两声异响,小生所发的两团丹火冲破红光,落在了她罗衫之上。
总算妖女修为深厚,樱口一张,吐出一道九色彩光,将丹火挡下。却因为分心之故,护身的万片花瓣被青灵剑斩落了不少,不由有些手忙脚乱。
小生见到她吐出的九色彩光,不由一愣:“你是炼气士?九神岛的人?”
当年九神岛一脉有九大门派,小门派更是无数,但各派炼气士多数都炼有冥海玄气,她刚才所吐的九色彩光正是冥海玄气,所以被小生一眼认了出来。
妖女没想到小生竟能看出自己的来历,也不由有些吃惊,娇笑道:“你倒有见识,那你有没有听过玉尸凌盈的名字呢?”
提起玉尸凌盈的名字,在老一辈炼气士中可谓无人不知。
她当年只是个普通的炼气士,修为虽然不高,却因为天生丽质,石榴裙下不乏众多的追求者。
后来的宙界之王方青如,便是最有力的追求者之一。她经过一番选择,最终还是选中了方青如,做了他的妻子。
本来她大可藉此机会进入紫庭星中,谁想她虽然丽质天生,却天性淫荡,虽然做了方青如的妻子,却仍是不甘寂寞,婚后不久便常常外出不归,在外面慈航普渡,遍撒雨露。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替方青如弄了上百顶免费的绿帽子。
方青如大怒之下,亲自出手将此淫妇击杀,而后便伤心归隐,不再外出行走,也正因为此,后来他的功力才能突飞猛进,在九神岛大举进攻紫庭星时,挽狂澜于既倒,最终成为宙界之王。
凌盈被方青如杀死时,尚未修炼出元神,又因为怨毒太深,阴魂不曾出窍,竟成了一具僵尸,自行挖开坟墓,钻了出来,从此在宙界流浪。
僵尸不同于灵尸,本身没有什么智慧可言,行动也全凭本能,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却也害不到什么人。可是无巧不巧,竟被她流浪到宙界有名的凶险之地——冰火海中,机源巧合之下,服食了冰果火浆,居然恢复了灵智,从此变成了一具灵尸。
她变成灵尸之后,不但恢复了生前美貌,功力也不退反进,从此更肆无忌惮地行淫行凶,后更投入九神谷一脉中,与紫庭星为敌。
后来方青如以山河乾坤图重排大宇宙,将九神岛镇压在冰火海下的极度重界中,却独对她法外施恩,只把她封禁在山河乾坤图的一张副图中,希望她可以在图中静思己过,洗心革面。
后来三张副图散落在宙界之中,封禁她的这一张,也就是后来地球修炼者所说的神秘界。
神秘界被发现后,当时的峨嵋掌门青云子率门下弟子前来探查,无意中发现了图中灵匙,青云子发现灵匙拥有强大的力量后,顿时起了独占之心,竟狠心杀死了所有跟来的弟子,自己则躲在神秘界参悟图匙的秘密。
后来青云子走火入魔而死,灵窍被自身逆流的真气封住,也变成了一具僵尸,却恰好被玉尸看到。
她见青云子的遭遇与自己类似,人又生得十分英俊,竟不惜拿出自己当年在冰火海所得的冰果火浆,给青云子服下,帮着青云子也变成了一具灵尸。
从此一个妖尸,一个灵尸,就在神秘界中结成了伴侣,后来青云子参悟了图匙的秘密,功力越来越强,算出天狐将对己不利,便派当时已经被他控制的余元将天狐引出,和玉尸联手对付天狐。
也是天狐命不该绝,当时妖尸青云子正在闭关之中,不能亲自出手,玉尸和余元虽然厉害,天狐仗着有万象祖师留给她的一件异宝,数道灵符护身,两个妖人也只能将她困住,却无法伤害她。
青云子也算出天狐命不该绝,便授意两个妖人将天狐困在这个他当年的潜修之所——千年玄玉洞中。
玉尸见青云子短时间内不可能出关,自己反正无法亲近他,而且在与天狐之战中,又被天狐的两道灵符所伤,这个玉洞是千年玉精所集之地,正是她疗伤养颜的绝佳之地,于是便留在这里,一来可以养伤,二来可以监视被困的天狐。
小生所学乃是正宗的紫府玄罡,就是紫庭星的界者也不会,她却没看出小生的来历,只是感觉小生功力深厚,十分难缠而已。
小生冷笑道:“看来你就是玉尸凌盈了?怪不得如此狠毒!”
“咯咯,弟弟夸奖了,说说你的来历吧。”
凌盈娇喘细细地抵挡着青灵剑的攻击,渐渐感觉无力抵抗,已经生出逃走之心。
不过她修炼千年,临敌经验极是丰富,虽已有心逃走,表面上却镇定自如,与小生有说有笑,只等小生稍一疏神,立即寻机逃走。
“想知道我的来历吗?”
小生哈哈大笑,双掌忽然掐出两个不同的法诀,猛的外放,只见一道半月星紫光与一溜金色流星凭空出现,卷向玉尸。
“星月无间!你……你是万象祖师他老人家的……”玉尸见半月流星出现之后,自己的护身法器“万花筒”立即不支,忙空飞洒的花瓣生生被击落了一半,不由粉面变色,再也难保持先前的镇定。
这招星月无间是万象祖师的不传之秘,也是他的活招牌,宙界中的炼气士就是没见过也听过,而小生也是在功力大进后才能使出。
此招一出,他体内储藏的玄罡顿时耗去了近三分之一,忙运转内丹,狂吸外界能量以为补充。
玉尸知道了小生来历,心中惊恐万分,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慌乱之际,青灵剑不免又向她逼近了些,眼看护身万花已被击破大半,再难坚持多久。
赵如看出便宜,又有心一试自己新得的蓝电剑,娇叱一声,将蓝电剑催起,花成一道蓝光,也向玉尸射去。
谁知她不出手还好,小生现在占尽上风,只要稍待片刻,必可将玉尸斩于剑下,她一出手,反倒给了玉尸逃命的机会。
蓝电剑刚飞到玉尸身前,小生忽觉青灵剑一沉,彷佛被一股巨力拉扯般,竟向一旁偏去,与此同时,赵如也惊呼一声,原来蓝电剑也有些失去控制,突然向地面沉去。
玉尸经验何等丰富,怎会错过这个逃命的机会,娇笑一声道:“好弟弟,姐姐先走了,弟弟莫送!”娇躯一晃,已化光飞出,转眼不见了踪影。
小生一跺脚,将青灵剑收回拟空间中,半晌不语。
他先前被玉尸迷惑,在赵如面前大失面子,本已决心将玉尸斩杀于此,谁想还是被她逃了,心中郁闷至极。
青灵剑被小生收回后,赵如又可以随心控制蓝电剑,忙将宝剑归鞘,小心翼翼地看了小生一眼,低声道:“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才让那个妖女逃走了。”
小生沉默了半晌,道:“算了,这件事也不能怪你,谁会想到,你我的宝剑竟然相克?看来是妖女命不该绝。”
“那我们快找天狐吧。”赵如道:“我猜她一定等急了。”
小生点了点头,道:“这里已经是山洞的尽头了,天狐一定就被困在附近,我们好好找一找吧。”
赵如正要开口,忽见手中蓝电剑再次跳出鞘外,飞到玉尸刚才所卧的玉台上方,剑尖向台面上点了几点。
“在这里!”小生与赵如都是双眼一亮。
小生双掌按上玉台,略运玄功,只听“吱呀”一声,玉台已被移至一边,一股色呈碧绿的火焰从下方猛冲上来。
第三部 第七集 金船藏宝 第七章 双剑合璧
那股绿色火焰还未及体,小生就感觉一阵透骨冰寒迎面而来,刚要叫冷,跟着又觉如堕火窟,心知此火厉害,忙道:“小心,快放飞剑护体!”
他边说边将紫府玄罡逼出体外护身。心道好厉害,这火连我都有些禁受不住,天狐不会是被困在火中吧?
赵如站得较远,又经小生提醒防护及时,虽是如此,仍是一阵难受,道:“好厉害的怪火啊,我们不会要下去吧?”
小生道:“你的功力不够,仅凭一柄飞剑护身,下去等于送死……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说着纵身跃入下方洞中。
下面尽是这种绿色的怪火,小生虽然有紫府玄罡护身,仍感到一阵阵难受,心道:“这是什么怪火如此厉害?如果用来对敌倒是不错。”
想到这里,他便用水火禁制收了一朵怪火,收入拟空间中。
本想多收几朵,可是此火实在难弄,他收一朵便费了很长时间,又怕耽误正事,只得作罢。
此火乃是玉尸当年采自冰火海中的寒髓火精,厉害无比,换了个普通的炼气士,只怕早就承受不住了。
玉尸当年以灵尸之体采集此火,又有专用的法器在手,也费了好大力气,比起玉尸当年,小生有万象祖师所传的禁制为助,实在是轻松多了。
这玉台之下地方广阔,又尽是熊熊绿火,要找到天狐实在不容易,好在小生已有慧眼,寻找了一会儿,便见到前方绿火中隐隐有金光闪动,忙飞身赶去。
到了近前,只见一名容貌秀丽的女子坐在一团金光之中,正在苦苦支撑,她手中拿着一张玉符,那金光正从玉符中射出,只是被绿火炼烧太久,如今只剩下了薄薄一层。
小生见这女子容貌与南云有几分相似,知道她必是天狐无疑,不由大喜,高声叫道:“金光中的可是天狐前辈吗?我是来救你的人!”
他叫了几声,天狐却是毫无反应,只是双目紧闭,也不知是生是死,小生皱了皱眉,只得试着向金光中走去。
那金光倒像是认识他一般,并无任何阻碍,小生一把将天狐抱起,转身向上方飞去。
飞回到玉室中后,小生把天狐放在玉台之上,急问赵如道:“你身上有没有带疗伤的药?快给她服下。”
赵如身上刚好带有青城派疗伤圣药,忙取出一粒给天狐服下。
过了约半个时辰,天狐“嘤咛”一声缓缓醒了过来,张开双眼看了看小生与赵如,道:“你们……是什么人?”
小生见她醒转,顿时放下心来,笑道:“天狐前辈,是南云姑娘请我们来救你的。”
“是云儿……”天狐望望小生和赵如,原本有些浑浊的双眼突然变得明亮了起来。
“你们就是有缘人?太好了,我……我终于等到你们了……总算没有白费……”
“前辈你身体虚弱,不要说话了。”赵如看她神色暗淡,心中不忍,“我们这就送你回青城派去,等你身体好了再说也不迟啊。”
“多谢姑娘的好意,老身已经油尽灯枯,很难再坚持太久了。”天狐道:“这里是玉气精华集中之地,我在这里倒还可以多支持一段时间,让我在这里把话说完吧。”
小生点了点头,道:“前辈请讲。”
“想必前面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天狐咳嗽了几声,有些费力地道:“妖尸已经得到了神秘界的力量,成了不死之身,要消灭他,必须靠三柄神剑的力量。”
“三柄神剑?”
“一柄名叫青灵剑,当年那位老前辈曾经说过,这把剑到时自然会出现。”
小生道:“前辈,那位老前辈说的不错,这把青灵剑就在我的身上。”
“那就好……”天狐又道:“另两把剑其实是一雌一雄,名字都叫蓝电剑,雄的那把,那位老前辈交给了我,可是我在和余元凌盈大战的时候,却丢失了它,现在……现在……”
“老前辈。”赵如举起手中蓝电剑道:“它并没有丢失,只是化成了人形在这个洞里修炼,现在我已经收服了它。”
天狐望了望她手中的蓝电剑,露出安慰的神色:“原来它一直在洞里,咳咳,玉尸凌盈一直都想得到它,看来是没有如意了。”
“是啊,这把剑可有意思呢,他还骂凌盈是该死的臭婆娘呢。”赵如想起蓝电还是人形时的说过的话,不由噗嗤一笑。
“姑娘,你必须找到另一把雌剑,让雌雄双剑相合,才是真正的蓝电剑……”
天狐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玉简,递到小生和赵如面前,颤声道:“这张玉简也是那位老前辈给我的,上面记载着蓝电青灵二剑合璧的心法,如果不按心法,蓝电和青灵剑不但不能合璧,还会……还会相互影响。”
小生与赵如对望一眼,心道原来如此,早知道还有此一条件,也不至于让那玉尸凌盈逃了。
赵如道:“前辈,那柄雌剑在哪里?”
“那柄雌剑在十年前被那位老前辈放在了钱……”
天狐说到一半,忽然长吁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跟着身体就像风化的石头一样,瞬间化成飞灰,竟连元神也未逸出。
原来她被困在玉台下多年,日日遭受煎熬,虽说有万象祖师所赠的灵符护身,但日久年深,寒火二毒早已侵入她全身经脉中,肉身元神都遭重创。
这些年来,她为了等待有缘人出现,勉强支撑到现在,如今见到了两人,这口气一泄,便难再坚持下去,终于形神俱灭。
万象祖师虽然算术惊人,却也不能事事算无遗策,连他也未算到天狐会不听自己嘱咐,结果被余元设计困住,最终惨死。
小生与赵如见天狐逝去,相继跪在玉台之前,向着她所化的飞灰拜了几拜,以答谢她传言之德。
虽然两人猜不出她临死前所指为何,但想多半与地名有关,只要有此线索,就不怕找不到蓝电雌剑。
两人此行目的已达,当下便离开了玉洞,沿水脉返回,出水之后,发现余元所设的拟空间果然已消失不见,两人正站在伏牛山深处。
当下小生与赵如两人先回到小人村中,找到了元米和元方,而后带着两个小人,向青城山飞去。
一路上飞行迅速,不久便到了青城山区域,青城果不愧为古来有名的修炼圣地,峰峦沟壑之间,有灵泉仙草无数,白云遮蔽之处,多见异鸟仙禽,一派仙山风貌。
赵如带着小生和元氏二小直落在金鞭崖上,四人刚刚立定,便听两声清啸,只见白顶神猱飞也似跑来,后面还跟着一只比它还大上不少的白毛猿猴,两只神兽围在了赵如身旁又叫又跳,似乎在欢迎她回来。
赵如顿时喜笑颜开,轻轻抚摩着两只神兽的脑袋,咯咯娇笑道:“小猱,新家好不好啊?你可要听猿师兄的话哦。小猿,我知道你最会欺负人了,你可不许欺负小猱,否则我可不答应!”
白毛神猿点了点头,意似答应,神猱却颇为委屈的叫了两声,目光炯炯地望着神猿,似乎大有不满之意。
它这段时间来实是被神猿欺负的惨了,偏偏打又打不过,只能忍气吞声奉神猿为老大,此时见主人问起,便欲告状。
神猿见状立即冲它怒吼两声,意思是说:“你小样儿的敢告状,老子非收拾你不可。”
赵如见两大神兽的表情,已知道大概,不由肚里暗笑,道:“好了好了,我替你们两个介绍新朋友认识。”
说完叫过藏在自己背后的元米和元方,道:“他们两个是我的记名弟子,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你们两个可不许看他们小,就欺负他们。”
两只神兽低吼几声,连连点头。
赵如笑道;“元米、元方你们不用怕,它们都是我派的守山灵兽,不会伤害你们的。”
元米元方点了点头,但两人自小生在深山,最怕的就是这类猛兽,虽然明知道神猿神猱不会伤害自己,却还是不敢太过靠近二兽。
赵如正在这里为两小人和神兽引见,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道:“我说两只猴子怎么不见了,原来都跑来迎接师姐了?嘻嘻,师姐你回来了,宛儿好想你哦!”
只见一个头扎双丫髻的圆脸少女走了过来。
她看来不过十三四岁,生得粉嫩娇俏,十分可爱,一对大眼睛转个不停,透着精灵古怪。
赵如见是自己最喜爱的小师妹上官宛儿,开心地几步走上前去,将她一把抱了起来,笑道:“哇,宛儿真了不起,才两个月没见,长这么高了?”
宛儿骄傲的一仰头:“那当然了,宛儿将来一定比师姐还高。”
“嗯,那宛儿要加油喽。”
赵如咯咯笑着在她小脸上轻轻一吻,忽然想起一事,道:“咦,怎么今天是你值守金鞭崖?师兄师姐们呢?”
“他们都去了钱塘啊!师姐怎么忘了,再过五六天,就是钱塘江口金船出水的日子了,师父、师叔、师伯他们带着好多师兄师姐赶去了,就是不带宛儿去……”
“师姐当然知道五年一次的金船取宝了,可是这些年来,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啊。”赵如道。
“那金船本来就沉重,又陷在水眼深处,而且还不知被什么人下了厉害的禁制,一切飞剑法宝、甚至是真气都对其无效,要取出金船中的藏宝,实在是太难了。”
宛儿摇摇头道:“宛儿不知道这么多,师姐,那金船里真的有好多宝物吗?”
“那当然了,据说金船是一位前辈异人所留,其中有他和他各位好朋友一生所炼的法器,如果能够得到一件,就可以纵横天下了。
“可是要从江心弄出金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再说还有邪派中人在旁窥伺,所以每次金船取宝最后都演变成了一场正邪大战,却没见有谁真正得到过金船里的宝物。”赵如叹了口气。
“嘿嘿,越是这样,正邪各派就越不会放弃金船藏宝了。”小生听了半天,忽然插口道。
“今年一定更热闹。赵姑娘,我们不妨也去看看吧?乖宛儿,告诉哥哥,前些时间来做客的那些姐姐和哥哥们还在山上吗?”
宛儿道:“他们大部分都跟掌门师伯去钱塘了,只有一个姓南的姐姐和姓张的哥哥在山上。
“啊,对了,师姐,南姐姐一直在等你回来呢,还让我一见到你回来就通知她,宛儿差点给忘了。”
两人自然是南云和张胜了,南云没去钱塘,无非是为了等待母亲的消息。
小生想了想,道:“女孩子之间更方便交流,还是你去告诉她吧。我和宛儿在这里等……对了,如果南云愿意,就叫上她一起去钱塘吧,散散心也是好的。”
赵如道:“好吧,我去对她说。对了,你怎么也对金船藏宝感兴趣啊?”
一路上她见识了小生真正的实力,按说以他的实力,该不会对藏宝有什么想法才对。好奇之下,忍不出动问。
小生笑道:“你难道忘记了,天狐前辈临死之前说过什么?”
“前辈说过个钱字……”赵如不由一愣,跟着大喜道:“我明白了,钱指的多半就是钱塘江口下面的金船?难道蓝电雌剑就在金船里?”
小生道:“不管它是不是在金船里,我们也要去看看。就算没有蓝电剑,随手取几件法器送给南云也是好的,就算报答天狐前辈吧。”
赵如点头道:“那好,我这就去找南姑娘,你就在这里等我吧,等我回来后我们立刻就走。”
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赵如才回来,南云却并未跟来。
小生见她双目红肿,像是刚哭过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她不去?”
“南姑娘说要和张公子回天狐谷隐居,不去钱塘了。”赵如道:“我们自己去吧。”
“好吧,我们走。”
南云显然是伤心母亲之死,已经心如死灰,自然不会再对什么藏宝产生兴趣。好在她遭遇虽惨,最终却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共隐山林,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元氏兄弟还未正式入门,又无什么修为,自然不便跟随小生、赵如一同前往钱塘,赵如带他们见过了留守青城的师叔一元子罗文,安排他们两个在金鞭崖住下后,才和小生启程向钱塘赶去。
两人飞行迅速,不过盏茶时分,已经飞了近半路程,正欲一鼓作气赶到钱塘,忽见前方空中有两道剑光闪动,似乎一追一逃,飞行甚急。
赵如见前面飞逃的是一道青光,分明是正派门下,而后面追上的剑光红中带黑,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路数。
五大派同气连枝,她见到正派中人落难,自然不能不管,忙道:“不知道是哪位师兄师姐被邪派中人追杀,我们快去帮忙。”
她一纵剑光,紧紧追了过去。
小生不是地球上的修炼者,本来没有什么正邪之分的执念,不过自从与余元一战后,他也对邪派中人生出厌恶之心,当下也加速飞去,直追那两道剑光。
看看将要追近,赵如却忽然停下了剑光,皱眉道:“是辣手仙娘楚师姐?她的功力这么高,怎么也会被邪派中人追赶?”
“是那个狠心毒辣的小娘皮?”小生摇头道:“管她干什么?那小娘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可不行,五大派一向守望相助,如果被师父知道我见到本门师姐危难不去援救,一定会被逐出师门的。”
赵如柔声道:“小生,算我求你了,你帮帮楚师姐吧。”
她对楚六丁的实力十分清楚,知道连她也对付不了的敌人,自己更不要妄想取胜,只能求小生帮忙。
“母亲的,算老子怕你了。”
小生无奈地道:“不过我们先看看再说,如果这件事错在楚六丁,那可不能怪老子不帮她了。
“你们五大派门下的弟子守望相助,行侠仗义,但总不能是非不分、狼狈为奸吧?”
赵如喜道:“一切都依你,我们快追上去吧。”
小生很不情愿地施展隐形禁制,两人隐起了身形,向前方的两道剑光追去,不多时便追上两道剑光。
只见辣手仙娘楚六丁秀发披散,粉面铁青,正咬着牙拼命催动剑光飞逃。
后面那道半红不黑的剑光中却站定了一个青年男子,此人生得头大身小,身高仅只四尺有余,五官丑陋无比,全身皮肤墨黑如炭。
他一面催动剑光不停追赶,一面大声叫道:“楚仙子等等我,楚仙子别跑,我无意伤害你的!”
小生当年也是花中圣手,一眼便看出两人间的故事,心中不由大乐:“楚六丁,原来你也有今天,嘿嘿。”
赵如看清了那黑男的样子,顿时大惊失色,急道:“他是南海黑煞岛黑煞神君的独生子││黑烈,炼有独门九煞神剑,厉害的很。小生,你快阻止他。”
小生的禁制除了隐形之外,还可以隔断声音,她不担心自己的话被黑烈听到。
“哦,还是个独生子,条件倒是不错……”
小生笑道:“你急什么?他不是说了无意伤害那个男人婆吗?没关系的,放心看戏好了。”
黑烈叫了半天,见楚六丁毫不理会自己,只得一咬牙道:“楚仙子,黑烈得罪了。”
说着肩膀微抖,插在他背后的九把黑色飞剑立即有一把化光飞起,迅速越过楚六丁,在她面前化成一道黑色光墙。
楚六丁一路上与他交手不下数十次,深知这九煞剑的厉害,当下想也不想便欲转向逃走,却见一道道黑光闪现,将她前后左右和上方完全封死,只余下方一个通道。
楚六丁无奈之下,只得落向下方山峰,眼看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对头魔掌,干脆一横心不逃了,抬头望着飞来的黑烈,准备与他以死相拼。
说起来楚六丁之所以落到这个境地,还是缘于小生。
自从那日小生与她为了圣使翻脸,出手毁了她数十件法器后,楚六丁越想越是气恼,当下便立下毒誓必报此仇。
她自知此事青城派也有牵扯在内,师父虽然一向溺爱自己,却也不会不顾五大派盟约为自己与青城翻脸,如果自己去求师父,说不定反会被训斥。
于是她便没有转回武当,准备去四处约请自己的至交好友帮忙报仇。
可是她毕竟是名门出身,所交的朋友也自然都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这些人又怎肯开罪青城?
因此在听了她的讲述后,她这些朋友不但不肯帮忙,反倒婉言相劝,劝她以大局为重,不要因为一己之私,破坏了五大派之间的情谊。结果自然是话不投机,不欢而散。
她若因此死心,也无今日之事,偏偏她在屡遭朋友拒绝后,报仇之心不但未减,反倒更切。
忽然想起早年在海外结识过一名异派中人,此人倒非什么邪派,只是行事亦正亦邪,不太为正派所喜罢了。
记得自己当年认识他时,他的功力便已经很是高强,而且还有几件十分厉害的法器,就算他不肯亲自来帮忙,如果能借到几件法器,也够自己报仇之用了。
于是她便驾剑光到海外寻找,谁想到老朋友没找到,却遇到了黑烈。
黑烈虽然身为黑煞岛少岛主,在岛上一呼百应,可他那岛上皆是蛮族,虽然不乏女子,却个个比他还黑了几分,长相更是不敢恭维,楚六丁比起这些蛮女来,那就是下凡的仙子了。
黑烈一见楚六丁,顿时惊为天人,当时便纠缠不休,非要楚六丁嫁给他不可。
这小子人虽然长得丑,却不乏想像力,不住口的说什么“你我从此一双两好,生出一大堆儿女云云”,只把楚六丁气得七窍生烟,二话不说便与黑烈动起手来。
谁想黑烈功力竟然极强,楚六丁的众多法器如果不被小生毁去,或者还能与他战成个平手,现在却只余一把护身飞剑,动手之下,顿时不敌。
还好黑烈不忍对她痛下杀手,才被她抽空逃出。
黑烈也真执着,一路狂追不停,其间两人数十次动手较量,楚六丁无一取胜,有几次还险些被黑烈困住,两人打打停停,一路没完没了,直到被小生和赵如碰到。
黑烈见楚六丁落在峰上后便不走了,还以为她被自己真情感动,不由大喜过望,忙飞身落在她面前。
黑烈笑道:“楚仙子终于不跑了?没有累坏你吧?嗯,你还是快和我回黑煞岛吧,我一定对你好,爱你疼你一辈子。”
小生与赵如此时也落在了峰上,听了黑烈这一番真情告白,小生顿时狂笑不已。
恶人自有恶人磨,楚六丁碰到了这黑小子,可有她头痛的了。
赵如虽然已经是人家的妻子,却还没真正经过人生大事,还像小姑娘般爱害羞,闻言不由脸一红。
“他干什么啊……真羞人。”
“还能干什么?真情告白呗。”小生嘻嘻笑道:“嗯,够勇气,像个男人,我喜欢这黑小子。
“只可惜这黑小子眼光实在太差,天下有这么多好女孩,他却偏偏爱上了一个男人婆。”
赵如白他一眼:“楚师姐脾气虽然不好,人却是很美的,怎么又是男人婆了?你在背后编派,也不是个好人。”
楚六丁面罩寒霜一言不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黑烈,如果眼神也可以杀人的话,黑烈已经死了一万次。
“本姑娘再告诉你一次,你如果再缠本姑娘,我就……”楚六丁举起手中长剑,横在了粉颈前,“我就死给你看。”
“不要啊!”
黑烈顿时大惊:“你快放下剑,我只想你做我的老婆,从没想要你死,你……你千万别想不开!”
“是你逼我的!”
楚六丁泪如雨下:“你……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我……”她一向做事蛮横,又兼功力高绝,一向只有别人求她,什么时候求过别人?
可现在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她性格再强,也终究是个少女,当此无助之时,忍不住放声痛哭。
黑烈苦着脸想了半天,摇头道:“不行,我就喜欢你一个,非娶你做老婆不可的。”
楚六丁恨道:“你休想,我死也不嫁给你!”
“我不管,就算你死了,我……我也要掳走你的元神,让你永远陪着我!”黑烈缓缓地道:“反正你是我的人了。”
楚六丁见黑烈行事竟比自己还要偏执,顿时惨呼一声,道:“本仙子和你拼了!”忽然合身冲向黑烈,准备一接近他便自爆内丹,与他同归于尽。
谁想她刚靠近黑烈,黑烈便从怀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看质地如同松香一类的东西,表面上疙疙瘩瘩凹凸不平。
黑烈将黑球一晃,立有一股刺鼻香气冲进了楚六丁鼻孔,楚六丁顿觉双眼一黑,就此昏倒在地上。
也怪她一心只想拼命求死,居然连真气也未放出护体,这才被黑烈得手。
黑烈嘿嘿一笑:“想不到这东西还真好用。这可是你逼我的,谁让你一直不肯答应做我老婆,我只能这样做了,大不了我以后好好对你就是了。”
此物名为龙涎香球,本是采集东海之下万年香鲛的分泌物炼成,就是普通修炼者闻了,如果无人相救,也要昏迷三日夜才能醒来,本是一名邪派妖人为了巴结黑烈送给他的,黑烈也没怎么在意,想不到今天却派了大用。
他看着楚六丁横陈的玉体,真是越看越爱,终于按捺不住,低吼一声,和身扑了上去,那只安禄之爪抓住楚六丁的衣领一扯,“嘶”一声,楚六丁顿时香肩裸露,两只椒乳也是呼之欲出。
黑烈只看得双眼发直,正要再接再厉,寻幽览胜一番,忽听耳朵边有人骂道:“母亲的,起初看你还像个男人,怎么越来越下流了?”
紫光一闪,他面上剧痛,身体不受控制飞上了半空。
黑烈在空中稳住身形,大怒之下寻找刚才偷袭自己的人,却见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男一女。
男的正仰头望着自己,一脸邪笑,女的正伏在楚六丁身旁,似乎在救助于她。
他见那男子全身隐隐有紫光透出,知道就是刚才偷袭自己的人,怒道:“臭小子,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坏本少爷的好事?”
“我呸,狗屁!”
小生重重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老子再不教训你,男人的脸就被你丢尽了!你害不害臊,居然用迷香这种下流的东西?
“母亲的,是个男人的话,就拿出手段来,让这小娘皮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才叫本事,你搞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这次给你一脚还是轻的,下次再做这种事,老子就把你变成女人!”
黑烈被他骂的头昏脑胀,道:“我……我也是没办法啊,她不理我。”
“那就追到她理!你这算什么?丢人!”
“是……是我错了。”
“嗯,好孩子,知道错了就好。”小生点头道:“你走吧,下次不许了。”
“嗯。”黑烈起身飞去,不久却又绕回道:“不对啊,你踢我一脚,难道就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样?”小生一瞪眼:“老子当时要不出脚,你堂堂少岛主就变成采花淫贼了,我这是帮你,知道吗?”
黑烈向来脑筋不太灵光,抓着头皮想了想:“大哥说得对,那谢谢大哥了,可我还是喜欢她啊,那怎么办?”
小生见他憨憨的倒也可爱,心中大乐,故意装出一脸严肃,道:“这个嘛……大哥我告诉你,勉强是没有幸福的,你喜欢她她却不爱你,你又何必非她不可呢?回头看看吧,你面前有一大片森林呢,不用在她这一棵树上吊死。”
黑烈听得连连点头:“大哥,你说的真好,我都明白了,那我回岛上去了。”
“那好,再见。”
黑烈刚飞起一半,忽又停下道:“大哥你人真好,能认识你真是缘分呢。”
“咳……是啊,缘分,是缘分。”小生挥手道:“老弟一路走好。”
黑烈刚走不久,楚六丁便在赵如的救助下缓缓醒来。
“师姐,你醒了?”
赵如忙脱下自己外衣,为她披在身上。
楚六丁见救了自己的竟是小生和赵如,沉默了一阵,才道:“多谢师妹了。”
她只感谢赵如一个人,显然对小生仍怀恨在心。
“师姐太客气了。”
赵如笑道:“我们是自己人,救你是应该的……其实,真正救你的是小生,我可打不过那个黑烈呢。”
楚六丁自然心里有数,看了看小生,目光渐转柔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师妹,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看到你被黑烈追赶,就跟来了啊。”赵如全无心机地应道。
小生暗暗摇头,如果赵如说是刚刚赶到,或者楚六丁还会感激自己。
现在赵如如此回答,以楚六丁偏激的性格,必然恨自己在一旁看她出丑,非到最后关头才肯施救,这一下自己与楚六丁结怨更深,说不定连赵如也要恨上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楚六丁听后面色顿变,冷笑一声。
“原来两位早就到了,好啊,嘿嘿,好的很,楚六丁感谢两位的大恩大德啊。”说完看也不看两人一眼,便起身飞走了。
赵如顿时呆了。
“楚师姐怎么了?她好像很不高兴。”
“别管她了。”小生懒懒地道:“她这种人的想法,你是猜不透的。
我们还是赶去钱塘吧。”
两人当下起身向钱塘飞来,均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却万万没有想到,今天之事却为两人日后埋下了危机……
第三部 第七集 金船藏宝 第八章 金船藏宝
小生与赵如方飞至钱塘郊外,便觉气氛不对。
只见南郊和北郊剑气隐隐,常有剑光出没。
南郊剑光多为白、银、青、金色,看来是正派人物的聚集之处。
北郊剑光则多为红、黑、黄色,应该是邪派高手的会所了。
“呵呵,好大的声势!”小生笑道:“看来天下正邪两派的修炼者,至少有一半都聚集到钱塘了啊?”
“是啊,除了我们青城弟子外,峨嵋、华山、武当和昆仑的人都来了。”
赵如道:“我们快去和他们会合吧,五大派聚集的地点就在城南的正一观里。”
小生也想快点见到紫铃他们,点头道:“我们快走。”
两人迅速飞到正一观上方,只见正一观上方天空金霞闪动,已在禁制保护之下,为表示礼貌,小生虽然有本事情冲入禁制,却也只能在外等待。
赵如扬手射出一支信箭,不多时便见禁制内飞出一名白衣青年人,远远笑道:“是青城派的师妹吗?”
赵如拱手道:“小妹是青城大方真人门下弟子,因为有事才来晚了,还请师兄指引。”
白衣年青人笑道:“原来是姜师叔门下,我是昆仑华英,大家是自己人,师妹就不用客气了。
“你来的正是时候,各位掌门师伯正在广华殿前召集众弟子,分派任务呢,随我来吧。”
小生与赵如进了观中,只见广英殿前聚居了上百名各派剑仙,正听几名掌门分派取宝当日的任务。
小生没兴趣参与,见夫差等也不在场,便寻一名青城弟子,带他找到了夫差等人所住的房间。
众人见面之后,小生谈起这次前往伏牛的经历,听到他已经探得了图匙下落,紫铃等无不开心欢喜;听到天狐在玄玉洞中受尽煎熬,最终为大义而死,众人则无不叹息。
不觉过去三日,终于到了钱塘涌潮的这日。
原来那藏宝的金船就藏在钱塘口下的一处水眼中,只因为金船沉重无比,而且又被前辈异人下了特殊禁制,真气法器对其一概无效,必须用自然天成之力才可将其拉上水面,所以要取宝极为艰难。
五大派虽然对此也有准备,却也必须等到海水倒灌江口,钱塘涌潮的这日才能行动。
那是因为只有到了这日,倒灌的海水才会将金船冲至水眼入口附近,否则金船沉于水眼内部,就算五大派准备的再怎样充分,也没本事将其移至江面。
为了顺利取出金船藏宝,五大派可谓精英尽出,以峨嵋青城为首,出动高手不下百人。
其中前辈高手计有峨嵋掌门玉灵子及峨嵋七大长老、青城掌门天一真人徐康及门中高手大方真人姜丰,天水真人陆羽,醉剑侠朱俊、无影剑尚海;昆仑掌门雪山神剑云风、与武当掌门归元道婆也尽带门中精锐而来。
人数最多的当属于华山派,华山掌门少阳真君与门下八大高手、三十多名弟子是最早一批赶到钱塘的。
这也难怪,华山毕竟是后起门派,比不上其余四派年久积厚,自然更看重这金船中的藏宝。
五大派虽然准备充分,高手如云,但要顺利取得金船藏宝,却也不是易事。
天下各邪派妖人也早就蓄势以待。
光是五大派所知的,就已不下两百人,其中还包括恶名久着的大荒二老、南疆蛊怪、祁连阴魔、血刀上人等十余人,据说其中还不乏来自海外列岛,不为中原剑仙熟知的一些妖人。
双方都是志在必得,可想而知,到了取宝那日必会有一场恶战,为充实己方力量,五大派也遍邀一些与正派关系亲近的修炼者,与小生等一样,这些人都属于客卿身分,不必受五大派掌门调遣,万一混战起来,哪里危急便援救哪里。
为防有意外发生,五大派中的高手已提前在金船出水的位置附近设下禁制,那些观潮的凡夫俗子,完全看不到这段江面的真实情景,所能看到的只是禁制拟制出的虚假场景。若有人无意中踏入禁制范围,也会被送至别处,该人只会有“迷路”的感觉。
沿江口一线,也已布下禁制防护大水,否则金船出水之时,将带起百丈巨浪,比起钱塘潮还要凶猛十倍,如无禁制防护,只怕两岸千里之地都将变成水乡泽国,不知要害死多少无辜生灵。
五大派是名门正派,是绝不会容许这类情况出现的,为此甚至不惜派出十几名门下弟子,专责沿岸防守,万一禁制被大水冲破,也好随破随堵,不至于酿成巨灾。
这就是正邪两道的分别了,虽说正派中也有害群之马,邪派中也未必没有好人,但是正派中人多半以侠义之道自省,遇事也多能考虑周全,绝不滥害无辜,这却是邪派中人很难做到的。
眼下邪派众高手还未露面,看来是有意拿五大派高手做苦力,要等他们拉上金船后,才出面抢夺船中藏宝。
五大派总指挥峨嵋掌门玉灵子早就虑及此点,专派了昆仑、华山两派的高手负责监视邪道高手,再有小生这些客卿相助,相信就是邪道高手大举来攻,也足能应付到金船出水了。
到时候,只要五大派众高手取了藏宝,缓出手来,对付这一干跳梁小丑还不在话下。
不觉到了午时,只听远处海面上响起一阵厉啸声,就如万马奔腾,又似千兽齐鸣,震得人耳鼓欲聋。
各派高手都是修炼有成的人物,自然不会惧怕这区区海啸之声,只是,见到大自然的威力如此之大,也是无不动容。
紫铃就站在小生身边,道:“好大的声音啊,乐土大陆都见不到这样的场面呢。”
萝丝内力修为还浅,不由皱了皱眉,捂住了耳朵。
最开心的就是乐离了,对于身为音中之魅的她来说,能沐浴在这种天地之声中,便好像是鱼儿游入了大海一样。
海啸声响过不久,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忽然现出一条白线,由远而近,迅速推来。
紫铃从没见过海啸,道:“那就是潮水吗?看起来也不是很猛烈啊?”
她的话音还未落,只见那条白线已推到了近前,却是高有数十米的一道水墙。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头上全是海水,身边彷佛完全变成了水的世界,潮水比两边堤坝高出了足有数丈,却被禁制挡住,不得落下,只能向上方堆积,瞬息之间,便由数十米涨到了百米高下。
那岸边禁制虽是出自玄门之法,却远比不上小生学自万象祖师的禁制之术,在这亿亿吨水的重压之下,顿时有几处破碎,专责封堵水口的五大派弟子拼命去堵,竟被连人带剑光冲退百米远,手忙脚乱了好一阵,才算将禁制修复。
如此足足过去五六轮海潮,钱塘潮才算结束。水面却过了半个多时辰,才终于恢复了原先高度。
玉灵子见时间已到,喝道:“请银蚕!”
只见一名青衣道姑飞身到了水面上。
她玉手一扬,抛起一只银色怪虫,外形便如家养的春蚕,只是全身银光闪闪,彷佛披了一层铠甲般,初离她手时,不过长约数寸,到了空中见风便长,足足长到数十丈长,在空中盘旋飞舞,宛如蛟龙。
那道姑清叱一声,张口将自己内丹吐出,用手一指,丹气汹涌射入那怪虫口中,怪虫吸了她一阵丹气,似乎心满意足,这才张开巨口,喷出上百条粗如水缸的白线,直直向江面下投去。
“那是什么?”
小生看得不明所以,忍不住问站在身旁的赵如。
他与赵如此来的目的是收取蓝电雌剑,来此之前,两人都已将双剑合璧之法记得熟透。为了便于行事,赵如特别请准恩师,在此次行动中始终与小生同进退。
“那是峨嵋派养的千年银蚕。”
赵如道:“因为要把金船拉出水面,只能用自然之力,所以要靠它才行。可是这东西要吸人的丹气才有力气,所以那位师叔才吐出内丹喂养。”
“原来是这样。”小生点头道:“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那金船如此沉重,这银蚕能行吗?”
“应该差不多吧。”赵如道:“除了这样做,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见那银蚕不停地吐出白丝,向水里投去,过了许久,忽然一声长鸣,大头猛往后扬,身体向空中倒飞,那上百条白线顿时绷的直直。看样子,它所吐之丝已经粘住了水下金船,现在正在努力后拉。
银蚕拉了几下,便又长鸣一声,那名青衣道姑忙又将内丹吐出,银蚕吃饱之后,才肯继续拉动金船。
如此一连几次,青衣道姑渐渐支持不住,五大派立即换了人上去,吐出内丹喂养银蚕。
换到第五个人时,忽见水面一阵滚动,涛立如山。
玉灵子见状大喝一声:“金船即将出水,大家小心了!”
只听轰一声巨响,水面彷佛被爆破一般,激起百丈高的浪花,浪花中现出一艘长百丈、高二十丈、宽十丈的巨船,整个船身金光闪闪,耀人双目。
激起的水浪被两岸禁制挡住,纷纷向海口涌去,不久水面重归平静,那艘巨大的金船却被银蚕牢牢吸住,悬在了水面上方。
只见金光闪了几闪,船身忽然放出万千道七彩瑞霞向四面射去,空中那名五大派高手似乎早有准备,立即抛出一团金光护住银蚕,同时自己也用剑光护体,七彩瑞霞射在他护体剑光之上,叮当直响。
金船发出的七色霞光似乎很是厉害,两岸所设的禁制立刻被冲击的七零八落,五大派高手却早有准备,纷纷放出自己的飞剑法宝,沿江两岸布下了一层防护之墙,将霞光挡下。
一时之间蔚为奇景。只见江上金船高悬,道道霞光,从船身射出,向四面飞射,两岸则升起数百团颜色各异的宝光,联成了光墙,将霞光阻住。
满天流光溢彩,映在流动的江水上,就好像有一条条彩虹在江中流动,当真好看极了。
好看归好看,这却是取宝环节中最为危险的一环。
原来那宝船不能强行打开,非要等它出水之后,过上一时三刻才能自行开启。
在它自动开启之前,既不能放它入水,又要防御它射出的彩光,稍一不慎,不但前功尽弃,且有性命之忧。
好在那些妖人也知道此中奥妙,此时并不前来骚扰,否则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眼前全靠那条银蚕将金船吊在空中,五大派高手又换上去了四五人,轮流用丹气喂养银蚕,虽是如此,那条银蚕仍是力气渐弱,眼看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清鸣,满天彩霞收回船身,只见船身色彩不停变幻了一阵,顶盖缓缓向两边打开。
船盖一开,顿时有无数道光华从船中射出。
那些光华一出船来就拼命四散逃走,彷佛怕被人抓住一般,果然是通灵法器,非同小可,看得小生也不由心动。
玉灵子大呼道:“青城华山与我派中人速结禁制,尽量收取法器,武当昆仑小心妖人突袭,各位客卿请援助危急之处,有心仪的法器尽管自取。”
他分派未完,只听东南天空响起一声长笑。
“玉灵老友,天材地宝人人有分,难道只该你五大派独享吗?不如分给我等一些如何?”
只见东南天空剑光闪动,几十道或红或黄或黑的剑光飞来,当下一人却是个身穿葛色长衫,秃顶白发的胖大老人,手指着一道血光,率众向金船扑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血刀上人来了。”
昆仑掌门雪山神剑云风哈哈大笑:“老相好,就让我来陪你玩玩!”
带着数十名弟子,飞迎上去。
血刀上人的老巢也建在昆仑一带,与昆仑派向有仇恨,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血刀上人见是云风来迎战自己,冷哼一声:“也好,你我就在这里算清旧帐好了!”
双方顿时混战在一起,数百道剑光法器交相辉映,把个东南天空映得七彩缤纷。
东南方战势方酣,只听西北方天空响起一阵阵震天狂笑,上百道剑光飞也似射来,当先的竟是凶名早着的大荒二老、南疆蛊怪、祁连阴魔等几个老魔头,威势却比血刀上人一路更为浩大。
武当归元道婆带着门下十三弟子组成剑阵,迎了上去,无奈人数太少,只能阻住小部分妖人,许多妖人绕过剑阵,直向金船奔来。
此时五大派中的高手都在全力封堵那些满空乱飞的法器,分身无术,一些门下弟子和请来的客卿却不是妖人的对手。
好在那些妖人志在夺宝,也不想过多纠缠,因此五大派并无多少伤亡。
小生等人也加入了夺宝的行列,表面上帮五派高手围困满天乱飞的法器,遇到喜欢的,随手便收了下来,反正玉灵子有言在先,不拿才是傻瓜。
萝丝功力不足,只能空自着急,还好小生送了她两件法器,小魔女才眉开眼笑,否则非当场哭给小生看不可。
这时江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有的遇到了往日的仇人,便在这里拼起命来。彼此之间无仇无恨的,则把心思全放在了金船中的法器上,先捞上两件再说。
五派高手所布禁制本来就只是勉强挡住那些乱飞的法器,怎能禁得起这些妖人再搞破坏?
坚持了一阵,禁制立即分崩离析,只见数以千计的法器向四处乱飞。
此时包括五大派的弟子在内,也顾不得与妖人拼命了,交战的正邪双方,全都成了夺宝奇兵,大家满空飞行着追逐法器,情景极为壮观。
小生更是如鱼得水,他已经连收了数十件法器,看到有不错的,立即抓过来扔进拟空间中,遇到有人敢予抢夺,不管是正是邪,扬掌便将其震飞。
赵如一心只在蓝电雌剑上,跟在小生身后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心中不由大急。
她扯着小生的衣袖道:“你快帮我找找蓝电剑啊,别总是乱抢东西,那些东西对你又没多大用,还不如留给我的同门呢。”
“你倒是挺护家啊?”
小生嘿嘿笑道:“放心,老子留意着呢,那蓝电剑不出则已,出了一定帮你抢到,你就等着接剑吧。”
赵如白了他一眼,心里安定了不少。
如此乱了一阵,渐渐的,船中法器多被正邪两派的修炼者得去,还有一部分则不知飞去了哪里。
正邪两派中人很是满意,也都无心恋战,正欲退去,却听金船中响起一声震天龙吟,跟着见蓝影一闪,一条身长数十丈的蓝龙竟从船内飞出,向空中飞来。
在场有许多正邪两派高手,如何看不出这条蓝龙才是金船中最好的法器?
一时之间,上百条人影同时向蓝龙围拢,飞剑法宝如骤雨般不住祭出,意图将蓝龙截下。
那条蓝龙在空中左冲右突,无奈围困的飞剑法器太多,其中又不乏正邪两派中顶尖高手所炼之宝,一时竟是冲之不出,不由急得仰天长啸。
赵如见到蓝龙,不由双眼一亮,道:“小生,快帮我拦住!”
小生笑道:“不急不急,你……”
刚想说要赵如快抛出雄剑,忽听东方天空响起一粗一细两声长啸,跟着便见一片方圆数十亩的黑云飞来。
黑云上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袍,面目英挺,只可惜皮肤白如同死人。女的却穿了一身霓裳羽衣,美的如同天仙降世。
小生一眼便认出那女子正是自己在玄玉洞所遇的玉尸凌盈,她身边的男子一定就是上任峨嵋掌门,已经变成妖尸的青云子了。
二尸一路直向蓝龙飞去。
青云子低吼一声,双手或抓或拍,竟如拨弄小孩子的玩具般,将那些飞剑法器或击成粉碎,或抓在手中毁去,晃身到了蓝龙身前,右手一张,化成一只足有亩许方圆的大手,向蓝龙头上劈去。
正邪两派高手连声怒叱,纷纷欲上前拦截,玉尸凌盈见状媚笑一声。
“唉呀,各位都是正邪两道中的高手,难道也要倚多为胜吗?要打,就打小妹我好了。”
玉尸凌盈语音柔媚,又天生绝色,那些邪派高手立即看得连骨头也酥了,哪里还打得下去?
就连正派中修为略浅的门人,也禁受不住,一个个低下头去,不敢看她。
五大派掌门一流毕竟是玄门高人,又不像小生那样有过狗少经历、花丛生活,在她的媚态之下,仍可保持一定清醒,纷纷喝道:“妖妇休用媚术害人!”法宝飞剑雨点般向她攻去。
凌盈轻笑一声,曼妙的身体转了几转,空中突然出现万朵桃花,每朵花中都射出一道红光,抵住了五派高手的飞剑法器。
她口中娇滴滴地道:“唉呀,五大派好不害羞,联手欺负人家,难道就没有人为人家主持公道吗?”
祁连阴魔早对她垂涎欲滴,闻言大声道:“姑娘放心,我来帮你!”
说着飞身而起,向五派高手攻去。
“这位姑娘分明是我道中人,这样娇滴滴的美娘子,怎能任由那些牛鼻子欺负?兄弟们,还不帮手?”
众妖人无不被玉尸迷惑,只觉就是为她死了也心甘情愿,发一声喊,各自祭出飞剑法器,与五派高手混战在一起。
妖尸青云子此来的目的有二,一是藉此机会在天下群邪面前立威,以求控制群邪,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毁去蓝电雌剑,以除自己后顾之忧。
他见玉尸已经迷住了天下群邪,心中暗喜,将全身功力聚于那只巨掌上,向蓝龙击去。
小生对赵如说了一句:“快放蓝电雄剑!”
接着,便用大挪移法瞬间移到妖尸面前,也用巨化之法将自己一只右掌变大,向妖尸巨掌迎去。
双掌相接,两人都觉全身大震,妖尸见拦住自己的竟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不由震怒:“你是什么人?”
“老子是什么人?去问你的老相好吧!”
小生哈哈一笑,伸手抓住蓝龙巨尾,紫府玄罡蓬然发动,将蓝龙远远扔向了赵如,同时叫道:“快放雄剑!”
赵如更不犹豫,将蓝电雄剑连鞘扔向蓝龙。
青云子怒吼一声,正欲挪移身形,却见眼前紫光一闪,小生已经挡在他胸前。
“老妖怪,想过去的话,先过了小爷爷这关再说!”
双掌一扬,只见一道半月星紫光与一溜金色流星凭空出现,带起丝丝破空之声,向他迎面卷来!
妖尸见这小子总是破坏自己好事,不由爆怒,双掌一扬,硬接小生的星月无间。
只见劲气四射,两人再次暴退,小生哈哈一笑。
“老妖怪够劲!再来!一万个光头!”
身体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万,晃眼之间,空中尽是小生的身影,一个个身影在紫光环绕之中,盘膝而坐。
掌式发动,一万个小生同时抬掌过胸,猛然翻出,拍出一个巨大的紫色掌影,一万个巨大的紫色掌影同时向四外排开,罡风到处,四面响起一阵波波声响,卷得妖尸衣角猎猎而动。
“来得好!”
妖尸大喝一声,身体如陀螺般在空中急速转动起来,只见一道道黑气从他身上射出,迎向紫色掌影。
“波波”连响不断,黑气掌影同时破碎,妖尸冷冷地望着小生。
“不过如此而已,小子,你还有什么绝招?”
小生心中暗惊。
自己这招一万个光头是何等威力,寻常对手在此招下不死也重伤,这妖尸居然能轻松接下来,难道他真是不死之身不成?
正想如何应付眼前这个魔头,忽听玉尸叫道:“哥,蓝电剑雌雄将合,快!”
小生与妖尸同时抬头看去。
刚才那条蓝龙已经消失不见,一口蓝色剑鞘和两柄蓝电剑正高悬空中,此时雌雄双剑正缓缓向一处飞去,彼此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三尺……
请继续期待时空剑仙精采续集
第三部 第八集 剑斩妖尸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小生等人寻得蓝电雌剑的同时,妖尸青云子也堪堪杀到,这个双剑合璧又合璧的麻烦任务,是会彻底失败,还是能在钱塘江畔一次解决?
金船寻宝,竟以五大派发生摩擦告终,回到青城的小生一行人,却收到了其馀四大派尽被灭门的恶耗!邪派势力倾巢而出,小生该如何应战?
……
第三部 第八集 剑斩妖尸 第一章 灵神之战
妖尸青云子见到蓝电雌剑现出原形,转眼就要与雄剑相合,不由面色大变。
他这些年来每日闭关苦修,功力大进,已经隐约算出蓝电剑雌雄相合之日,就是自己大祸临头之时。
当下再也顾不上与小生纠缠,厉喝声中,化作一缕黑烟,向雌雄双剑飞去。
小生正要追上,忽觉一阵香风拂面,万千朵粉色桃花突然涌现,玉尸凌盈娇笑着拦在他面前。
“哎呀,小冤家,怎么见到姐姐就急着要走呢?还是留下来和姐姐亲近亲近吧。”玉腕微振,手中那件形如桃花的法器,已经射出了三道红光,直取小生面门、胸、腹三处要害。
小生冷笑一声,一式星月无间,幻起满天星光月影,将三道红光淹没,跟着右手扬起,向空中一指。
只听霹雳连声,无数个绿色光团从空中击向凌盈,在她身侧纷纷爆裂,凌盈幻化的护身桃花,顿时被击碎近半。
凌盈见自己的护身花障竟被小生一击破了近半,正自惊疑,忽觉一阵炎热,发现自己身旁的空间渐渐变成了暗红色,跟着转为青色,再转白色,平空现出无数朵纯白色的火焰,向自己灼烧过来。
护身花障一与这古怪的白色火焰接触,立时枯萎。
这正是小生学自乐土大陆的火系高级魔法——活火熔城,以前他功力有限,只能化出有数的火焰,自从先后得机甲与灵石之助,体内力量一统之后,宇宙之息也跟着跃入更高层次。
此时,他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吸收各个宇宙中的力量,或将其化为紫府玄罡,或不改变其本来属性,以为己用。
他试着吸收五行真气中的离火真气,来发动火系魔法,果然成功,而且威力比起当日在乐土大陆,更不知强了几百几千倍。
凌盈的桃花障是反五行之宝,专门反克金属性的法器,却偏偏被他的火系魔法克制,遇上了立即枯萎。
虽说桃花瘴与她心意相合,随灭随生,无穷无尽,可现在被火系魔法压制,竟连生化速度也慢了近倍。
“哎呀,弟弟好不怜香惜玉,真想要姐姐的命么?”
凌盈媚笑着,忽然玉臂轻振,只见缕缕黑气从她全身毛孔射出,将那满天花瓣全数染成黑色。
桃花阵威力大涨,小生的火魔法顿时被阻,两人一时相持不下。
凌盈面上虽仍是巧笑倩兮,心中却是大怒。
她一生爱美,就是变成了妖尸后,也是秉性不改,就连修炼出的法器,也都是唯美得很。
平日里对敌,她也不愿像青云子那样,动不动就发动尸气,今天却被小生逼的不得不如此,不免将小生恨入了骨髓。
小生见她法宝层出不穷,心中也是暗暗称奇,正欲全力出手,试试这位美艳妖尸究竟有多厉害,忽听赵如一声惊叫:“小生,快帮忙!”
转头看去,小生也不由一愣。
只见两把蓝电剑已经相距不足一丈,两把剑蓝光大放,彼此剑尖相对,本来早就可以合璧,却被青云子硬生生阻住了。
青云子悬身在两把蓝电剑之间,双掌掌心中各射出一道黑色劲气抵住剑尖,只闻一阵“劈啪劈啪”之声不停响起,两把神兵彷佛灵蛇般颤抖个不停,却无法再前进半寸。
青云子也不轻松,在剑气冲激之下,上半身衣物随之碎裂成片,露出一身虯结肌肉,只是肤色青白,看来不似生人。
此时正邪两派高手也停下了恶斗,纷纷望向与两把神兵相持不下的青云子。
见这两把宝剑如此厉害,邪派中人立即生出觊觎之心,正派中人也有心藉此机会铲除这具妖尸,不约而同地放出各自的法宝飞剑,向青云子射去。
一时间只见满天光华飞舞,彷佛千百条光蛇。
只听一声娇笑,玉尸凌盈舍了小生,飞身挡在青云子身前,玉手指点间,万千朵黑色桃花漫天飞舞,立时将正邪两派修炼者的攻击挡下。
她却在万花丛中轻褪罗衫,裸露出一身如霜似雪的玉肌来,一面蝴蝶般舞动,一面曼声清唱。
那歌声说不出的柔媚动人,令人闻之不禁全身酥麻,不要说是继续驱动飞剑法器伤人,功力稍弱的就连在空中立足也觉困难。
空中妙景顿现,只见一个玲珑娇躯在满天黑花中轻歌曼舞,雪肌玉肤,若隐还现,动人情处,时有还无。
那些邪派中人多半是风月老手,一个个看得垂涎三尺自然是不用说了,就连正派中的修炼者也多半看得脸热心跳,功力稍弱的更是欲火狂升,骨酥筋软。
只听“扑通扑通”之声不绝,一些正邪两派中功力较弱的弟子内息大乱,竟然稳不住身形,纷纷从空中跌落江中,半晌后才一个个从江中探出脑袋来,望着空中飞舞不停的玉尸发愣。
小生看得哈哈大笑,忍不住大声唱道:“远看忽忽悠悠,近看飘飘摇摇,不是葫芦又不是瓢,原来是正邪弟子在江中洗澡。骚婆娘,你要是开洗澡铺,生意一定是好得不得了。”
他看出妖尸青云子虽然阻住了双剑相合,本身却也并不轻松,心中不由大定。
又见玉尸不惜牺牲色相,迷惑天下正邪高手,弄得众人纷纷落江,心中大乐,忍不住出言讽刺。
这时夫差等人也已停下争斗,都聚集在小生身旁。
夫差望着在空中曼舞的凌盈,摇了摇头道:“好个天生尤物,如果她不是妖尸,我老人家真想拿她做回老婆呢。”
这时,正邪各派中的高手虽还能勉强控制自己的飞剑法器,威力却是大减。
只见满天飞舞的飞剑法器,纷纷被那些黑色桃花击中,带着一溜黑光坠落,品质较差的,落至一半便碎成点点铁星,稍好的被主人勉强收回,却也灵性大失,要经过重新祭炼才能再用。
玉尸娇笑连声,舞的更急,空中黑花更盛,一朵朵黑花带着数尺长的黑芒,向正邪各派高手袭去。那些邪派高手马上看出不对,再也顾不得欣赏玉尸的美态,纷纷带着徒子徒孙驾光逃离。
玉尸凌盈倒也不为难这些邪派中人,玉臂轻挥,满天飞花顿时聚集起来,向小生等人和五大派高手罩来。
五大派能执天下修炼者之牛耳多年,并非幸至,各派掌门与长老级的人物,看出这黑花是玉尸用自身尸气催动,专污各类飞剑法器,当下不再以飞剑法器迎敌,各自发动本门禁制,与黑花苦苦相抵。
一时只见空中光华变换,青、红、黄、黑、蓝、白各色光华交相辉映,被黑花击破一层,立时又有一层升起。
小生看得暗暗佩服。
自己当日初见玉尸时,也险些被她的美色迷惑。
而这些五大派的高手只是起初受些影响,不久便能收敛心神,联手将玉尸攻势挡住,虽是处于劣势,却凭藉着人数众多,各类禁制层出不穷,凌盈一时间倒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五大派果然不愧是玄门正宗,到了关键时刻,便看出其高明之处。
只是凌盈毕竟是炼气士出身,本身境界高出这地球上的修炼者一层,相持时间一长,五大派高手便渐渐抵挡不住。
只见黑花威势渐盛,向五大派高手渐渐逼近。
五大派高手是死是活,小生倒不关心,不过此时赵如也在其中,她有危险,小生却不能不理,忙道:“乐离,你来破了妖尸的魔音。”
那凌盈的妙舞魔音实在厉害,小生身在夫差所放的禁制之中,仍觉一阵阵心旌神摇,有些把持不住,因此才要乐离相助。
说到用声音惑敌,乐离是此道中的祖师爷,当下樱唇微张,撮嘴长啸。
只闻一阵尖锐异响自她口中发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天空,其声又尖又脆,彷佛金石相击。
乐离的啸声一起,凌盈立受影响,娇躯晃了晃,舞步变得有些凌乱,歌声也立即停了下来。
她本想硬撑下去,无奈乐离的声音越来越响,将她的舞步歌声完全打乱,使她难以为续。
凌盈的魔音魔舞一停,满天黑花的威力也随之减弱了不少,五大派高手顿时松了口气,纷纷将飞剑法器放出,虽说不能伤敌,自保却已无问题。
随着一声长啸,小生化成一道紫光飞起,直直向凌盈冲去。
凌盈与他交手数次,深知他不是那些五大派高手可比,当下不敢大意,娇叱一声,玉体飞转,只见空中无数朵黑花猛然聚集在一起,彷佛一条黑龙般,向小生卷去。
小生冷笑一声,双掌快速推出,缕缕星光夹杂着一道月芒脱手而出。
星光月芒刚出不久,小生双掌圈回,一掌平伸,一掌立于胸前微微抖动几下,一道道扇形紫光从他掌缘发出,向“黑龙”劈去。
这正是小生刚悟出不久的“星月无间”与“星罗宝扇”两招,万象祖师的秘笈中曾记载有五大散手,这两招便在其中。
只是当时小生的功力不够,只能强记下来,却无法施展,如今他功力大进,才渐渐悟出了这两大散手。
五大散手是万象祖师早年行道宙界,除魔卫道的杀手绝招,威力是何等之大?
星月无间一出,黑龙已被冲的有些离乱,跟着便被无数道扇形紫光斩成碎片。
小生哈哈一笑,双掌再扬,几十团丹火发了出去。
只见空中紫焰闪动,刚才还令五大派高手头痛不已的满天黑花,顿时被烧成飞灰纷纷散落。
凌盈大惊之下,正欲化光飞遁,忽觉紫光刺眼,漫天掌影已将自己周身笼罩,竟无半分退路。
她不由暗叹一声,打消了逃走的念头,准备用自己妖尸之体硬捱,却觉脸上一凉,被人在粉面上摸了两把,(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跟着又觉玉臀生痛。
小生狠狠打了她几记屁股,嘿嘿笑道:“我老人家怜香惜玉,这次就饶了你这小娘皮,还不快滚?”边说边绕过凌盈,向青云子飞去。
凌盈自知不敌,留下也是无用,恨恨地看了小生两眼,便化光向远处天际飞去。
五大派高手只见小生出手逼走了凌盈,却因双方交手时动作太快,并未看到动手经过,都觉心中震惊。
有些不知小生来历的,忙纷纷向旁人询问起来。
夫差却看到了小生揩油的经过,心中大是羡慕:“好小子,早知道我老人家就冲上去了。不过这玉尸也不是好对付的,我老人家未必斗得过她,可惜啊可惜。”
小生一心只在蓝电双剑上,当下舍了凌盈不追,化成直径数丈、矫若游龙的一道紫光,向妖尸青云子冲去。
双方还没接触,众人便见紫光前部轰然炸开,射出成千上万道紫色光线,密密麻麻射向青云子。
青云子此时正全力阻挡双剑合璧,那蓝电双剑何等厉害,他已是十分吃力。眼见小生竟挑了这个时候猝袭自己,不由心中大怒。
“好个卑鄙无耻的小子!”
本还想留些气力防备五大派高手,此时却也顾不得了,青云子怒吼一声,鼓动体内尸气,竟化成一团黑云,一面奋力挡下蓝电双剑,一面准备硬接小生一击。
紫光黑云轰然相接,四面旁观的各派高手顿时被震退数百丈。
就连夫差这等修为,也被迫退数十丈,不由脸上变色,暗暗叫道:“好小子,好妖尸。”
空中的紫光黑云如同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摆出一副抵死方休的架式撞击个不停,四爆的劲气将各派高手逼得一退再退。
众人心中骇然,生怕两人再斗下去,会震塌江堤,引发洪水,再也顾不得观战,便在几位掌门的率领下,合力布下禁制防护,这才勉强保住下方江堤。
夫差等人则合力护住了赵如。
这时,蓝电双剑被空中四射的劲气激动,原本相距不过数尺,此时却已相隔数丈,两柄神兵此刻蓝光大放,剑光冲起十数丈高,“嗡嗡”鸣响,剑身也如灵蛇一般的扭动个不停。
赵如被剑气牵引,一张粉面顿时变得惨白无色。
她已按万象祖师玉简上所载的收剑之法掐定剑诀,无奈她本身功力实在太低,如果无人干扰,或许还能勉强收起蓝电双剑,眼下在双剑之间有两大高手斗个不停,不要说是她,就算是夫差出手,也未必就能顺利令双剑合璧。
她心急之下一意催动剑诀,却被剑气反激,丹元已是隐隐受伤。
只听紫光中传出小生的声音:“夫差老哥,赵如功力不够,没办法全力催动剑诀,你还不快帮她?”
夫差皱了皱眉。
赵如不过是地球上的普通修炼者,所练的五行真气与自己的冥海玄气路数不同,只是此刻也别无他法。
无奈之下,夫差只得行险,当下先用冥海玄气锁住赵如内丹,令其无法运转五行真气,而后将冥海玄气缓缓注入她奇经八脉中,低声道:“现在有老夫助你,还不全力发动剑诀?”
赵如内丹被锁,原先还有些担心,忽觉一股澎湃大力涌入自己经脉中,试着用意念指挥,竟是如臂使指,无不如意,不由大喜,娇叱一声,双手十指翻飞,将剑诀中最后一式“天地合璧”使了出来。
只见十道九色玄光自她指间冒出,分两股投向雌雄双剑上,两柄神兵同声清鸣,剑光暴涨百丈,一左一右向正在缠斗不休的小生和青云子射来。
两人反应都是极快,只见光影连闪,紫光黑云都已不见,现出了两人真身,分别向后退去,只是面上表情一喜一忧。
小生见蓝电双剑即将合璧,心中自是大喜;青云子却为之担心不已,想要阻挡,却已是有心无力。
他怒吼一声,竟舍了小生不顾,转头向赵如飞来,有心在双剑合璧前,先杀死赵如这个命中克星。
小生却早防着他这一手,哈哈大笑道:“好妖人,要找赵姑娘的麻烦,先过了老子这一关再说!”
小生飞身将他截住,迎面就是几百掌劈出。
青云子又急又气,连声的怒吼,却偏偏无法突破小生的拦阻,眼看两人又缠斗在了一处。
只听“铮”一声脆响,满空都是耀眼蓝光,映得江水变色,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两柄神兵在空中相交,已经化成了一柄,这把蓝电剑悬浮在空中,竟无半分相合的痕迹,天衣无缝,好像生来就是如此。
赵如十指翻动,娇喝一声:“疾!”
蓝电剑便如同得到了指令,向她的头上飞来,悬浮在她头顶三尺处盘旋不住,状甚亲密。
小生哈哈一笑,忙出那招“一万个光头”将青云子震退数十丈,飞撤至赵如身旁,叫道:“双剑合璧!”
说着,他将青灵剑放出,也悬停在头顶上方。
两人在来此之前,已将双剑合璧之法学了个烂熟,合力驱动之下,只见蓝青双剑宛如两条离水蛟龙一般,相互缠绕在一起,好像一条蓝青色光带,向青云子卷去。
小生见状皱了皱眉。
按万象祖师所留玉简所载,蓝电青灵两剑合璧后,应该幻成一剑,而不该是像眼前这样双剑分明。
几次催动心法想要将双剑合成一体,却发现每当自己的青灵剑要与蓝电剑真正合体时,蓝电剑都会有意无意地拉开距离。
见赵如面上也露出不舒服的表情,他不由心里纳闷:“这是怎么了?
是小娘皮功力不够?还是万象老头所留的口诀有问题?”
此时夫差也看出不妙,有心帮助赵如,却觉赵如全身经脉鼓荡不已,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强大力量,正冲入她经脉之中,与自己的冥海玄气相抗。
他是何等经验,一眼便看出这是蓝电双剑相合后,双剑已与赵如自生感应,这股力量便是剑气,只得停下手来,免得误伤了赵如。
赵如此刻也是十分焦急,自从蓝电双剑合体后,每当她用剑诀催动宝剑,便觉有剑气回冲入自己体内。
她不能像小生那样瞬间同化剑气,将其纳入内丹,剑气便在她体内四处激荡,令她痛苦不已。
不但不敢全力催动剑诀,令其与小生的青灵剑真正合璧,而且每当小生驱动青灵剑靠近蓝电剑时,她更觉痛苦难耐,只能操控蓝电剑与其保持距离,才觉得好过些。
青云子何等奸狡,一眼便看出蓝青双剑并未真正合璧,当下打消了逃走的念头,冷笑一声:“来得好!”双肩一晃,立有四道黑光从他肩头飞起,却是四面通体黑色、滚火流边的小旗。
四面旗见风就长,纷纷胀至两丈高下,分立在他前后左右四面空中,与他相距五十丈左右。
青云子张口喷出四道黑气,分投在四面旗上,四面黑旗立时猎猎卷动。
先是左右两面旗由旗尖处射出无数朵黑色火焰,燃起一片方圆五十丈的黑色火海,跟着前后两面旗又射出大股青气,笼罩在黑色火海的上方,渐渐凝结成形,乍看恍如玉石,却又呈透明状,更有阵阵刺骨奇寒从内透出。
那些远在下方江堤防守的五大派高手距离虽远,仍有些禁受不住,功力高的还能用真气护身,勉强支撑,功力较低的只能放出飞剑法器抵御。
夫差面色一变,忙将冥海玄气透体放出,护住紫铃等人。
就听他叫道:“小心,这像是宙界冰火海的毒火玄冰,无论修炼者或是飞剑法器,沾上了就化成粉末灰烬,实在厉害得紧!”
小生与赵如有剑气护身,虽然也感到阵阵热寒从旗阵中袭来,却无大碍,两人结出剑诀,指定神剑向阵中冲去,有心擒贼擒王,先斩杀了妖尸再说。
想来只要妖尸一死,旗阵自破。
只见一道蓝青光华飞速撞入旗阵中,入阵之时,剑光与毒火玄冰相撞,发出一阵阵脆响,彷佛石击玉磬,又如春冰初裂。
响声引得下方五大派高手纷纷仰望。
有人见旗阵中的冰火威力也不过如此,按捺不住放出自己的飞剑或法器入阵试探,想要助小生与赵如一臂之力。
却见几十道宝光在旗阵中刚一转动,便被毒火玄冰包围,挣扎了几下,便即化去,只余小生与赵如的蓝青双剑仍如怪蟒般翻动不住,并未被毒火玄冰所伤。
只是那旗阵中的毒火玄冰确实是厉害,蓝青双剑虽是万象祖师所留神兵,入阵之后,却仍被冰火相阻,在冷热交煎之下,剑身顿时黯淡无光,同时还要破开玄冰,前行甚是艰难。
如此与冰火力抗,小生还不觉怎样,赵如却已有些不堪重负,粉面青一阵白一阵,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不停滚落,真不知她还能坚持多久。
青云子也是大出意外。
本以为对头双剑未能真正合璧,自己正可趁机消灭这两个心头大患,谁想蓝青双剑本身的威力竟也如此之大。
那旗阵本是他身为峨嵋掌门时炼成的法器,后来又用从凌盈处得到的毒火玄冰加以淬炼,厉害无比,寻常飞剑法器遇上便成飞灰,蓝青双剑却丝毫未受其害,足见其神妙,却也更坚定了他毁去这两柄神兵的决心。
沉沉低吼一声,青云子扬手在自己头顶连拍三记,一朵黑云立时在他头顶出现,略一翻涌,现出两条黑影立于云上。
那两个黑影四肢五官无不具备,与青云子生得一般无二,现身后立即胀大,化成了两个身材高达数丈的巨人,张开巨口,将旗阵中的毒火玄冰吸入腹中。
那两个巨人将阵中冰火吸了近半,全身都变成了青色,四肢五官中不停有黑色火焰透出,看来极是可怖。
小生心头一震:“好厉害,竟能将元神与毒火玄冰相合!妖尸居然有这般修为?”
像赵如这类的剑术修炼者,即使将元神炼到肉质化程度,也未必敢将元神和这类毒火玄冰合并。
青云子能做到这一步,虽说是受了图匙之助,但其本人的玄功变化也已不在佘娲等界者之下了,小生如何不惊?
青云子的两个巨化元神身材高大,行动却极是快捷,一晃便迎上了蓝青双剑。
两个元神先是张口喷出大量冰火,迟滞双剑,而后竟同时张开巨掌,硬生生向双剑抓来。
小生冷嗤一声,也不急着操控青灵剑躲避,等那元神将青灵剑抓住后,才将青灵剑发动。
只见青光暴闪,那元神一只巨掌生生被青灵剑绞成粉碎。
小生冷笑一声,心道这元神看来唬人,也不过如此。正想舍了巨化元神直取青云子尸身,却发觉那元神的手掌碎后化成一团黑青色浓雾,将青灵剑紧紧裹住,几次催动竟无法脱离。
此时赵如那柄蓝电剑也被另一元神抓住,她功力远不及小生,情况更是危急,蓝电剑被那元神掌中发出的冰火摄住,无法脱困。
赵如心中一急,真气大乱,连剑诀也发不出了。
蓝电剑顿时黯淡下来,与她彻底失去了联系,像一条受伤的小蛇般,在妖尸元神的掌中不停挣扎。
蓝电青灵两剑气息相通,蓝电被困,小生的青灵剑也跟着威力大减,双剑合运的效果顿时消失。
没有了双剑合运之妙,青灵剑也渐渐的被妖尸元神困住,小生无奈之下,只能独力支撑。
只是他的功力本与妖尸在伯仲之间,妖尸却有旗阵及毒火玄冰相助,占尽了优势,时间一长,他便渐落下风,眼看用不了多久,青灵剑只怕也要步上蓝电剑的后尘,陷入妖尸掌中。
这时赵如失去了与蓝电剑的联系,压力顿消,心中却是大急,叫道:“小生快帮我,我的剑……你……你怎么了?”
只见小生忽然盘膝而坐,面色庄严,一道紫光缓缓自他头顶透出,晃眼便涨成一片紫云,情形与那日在屠仙大阵中一般无二。
“你又要……”赵如一呆,有些担心起来。
“元神离体?”夫差面色一肃,叫道:“护法!”当下与海无心、紫铃等纷纷放出冥海玄气,将小生护住。
乐离担心主人安全,乖巧地站在他身旁,柔声唱起一段“天籁之音”,帮助小生涤清灵台。
小生头顶那朵紫云胀至亩许方圆后,便不再扩大,跟着一个身影也从云中出现,四肢五官酷似小生,正是他元神现出。
小生的元神并不似妖尸青云子那般张扬,身形大小与常人一样,现身后望了望面前旗阵,微微一笑,便脚踩紫云向旗阵中冲去。
堪堪到了阵前,下方紫云才向上翻卷,将元神护在其中,化成一个极大的紫色光球,向阵中撞来。
旗阵中的毒火玄冰被两个巨化元神吸去了不少,小生的元神倒没费多少力气便撞入阵中,入阵后紫云打开,化成道道紫光,将阵中冰火逼住,元神却化成一道紫影,迳自向被困在青云子元神掌中的青灵剑飞去。
小生元神全力突击,威力非同小可,转眼间便穿透青黑光雾,合入青灵剑中。
那柄青灵剑被毒火玄冰围困,本已有些不支,小生元神投入后,立时青光大盛,两声清鸣过后,剑身已暴涨十倍,化成一柄三丈长、五尺宽的巨剑,周边的毒火玄冰立被逼散。
青灵剑冲破封锁后,更不稍停,在空中略一转动,幻成一道横亘数丈的青色光芒,猛地向两个巨化元神斩去。
只听“波波”两声巨响,青云子的两个巨化元神顿时被斩成四段,面目五官顿显模糊。
趁着青云子元神受创之时,蓝电剑猛然从元神巨掌中挣了出来。
神剑通灵,不等赵如指挥,便自行避至青灵剑后方,在空中盘旋不定,意似要上前相助青灵剑,却又有些胆怯。
蓝电剑脱困后,赵如便又可感应到爱剑了,不由大喜过望,娇声道:“小生,我来帮你。”春葱玉指轻抬,又将剑诀发出。
第三部 第八集 剑斩妖尸 第二章 祸起萧墙
赵如一心只想帮助小生,却忘了小生元神已与青灵剑相合,此时正用元神驱动青灵剑独力与妖尸抗衡,并没有发动双剑合运之术。
她发出剑诀后,蓝电剑剑气大涨,却与青灵剑格格不入,只见青光暴闪,青灵剑气不分敌我,竟攻向了蓝电剑。
赵如被剑气牵引,感觉如遭重锤,不由粉面失色,惊呼道:“小生!”
小生虽然元神出窍,灵台却是清明无比,见赵如色变,顿时明白了此中关键。
好在他此时的元神已成,肉身意念一动,元神便如斯回应,忙以元神运起双剑合璧之术。
青蓝双剑立生感应,化成一道青蓝色光带,卷向青云子的两大元神。
谁想他此时以元神驱动青灵剑,已将青灵剑的威力运至极致,蓝电剑立生感应,也跟着发挥出全部威力。
可是那剑气反激之力何等强大,以赵如功力如何承受的住?
赵如顿时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流星般飞坠向下方江面。
这一下变起仓促,众人都是一愣,夫差反应最快,扬手发出一道玄气,向赵如腰间裹去。
谁想他发出的冥海玄气还未触及赵如身体,赵如忽然一顿,停在了空中,全身青光大放。
此时夫差发出的冥海玄气方到,却被赵如所发青光震散。
“咦!”
夫差不由大吃一惊,放眼宙界,舍去小生这怪胎所练的紫府玄罡不算,自己修炼的冥海玄气与紫庭星的紫府正罡可称两大奇功,这小丫头所放的青光是什么东西,竟能将冥海玄气一举震散?
远远望去,此时的赵如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粉面铁青,眉梢眼角杀气隐现,哪里还像先前那个温婉可人的青城女弟子?倒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煞星。
赵如出现“异变”后,蓝电剑威力大张,虽仍不能与青灵剑完全相合,却也化成一道数丈长的光带,与青灵剑一起,彷佛两条神龙般在旗阵中翻动。
只闻“波波”连声,支持旗阵的四面黑旗先后被双剑绞碎,原存阵中的毒火玄冰立时四散。
青云子看出不妙。
眼下四旗尽毁,自己已是落了下风,若等毒火玄冰全数散去,自己只怕更不是双剑对手,当下怪吼一声,将第三元神逼出。
第三元神化成大片黑云,围着被双剑绞碎的两个元神只一绕,将这两个残破元神尽数收起,而后才将神形相合,运转玄功,张口狂吸空中那些正四散奔流的毒火玄冰。
转眼之间,空中那些毒火玄冰竟被他吸入大半。
青云子全身顿成青黑之色,仰首狂笑道:“两只小狗,你祖师爷本是灵体,又得冰火相助,眼下早成不死之身,凭你们那两把破剑能奈我何?”
狂笑声中,身形如电飞起,直向赵如冲来。
他与小生交过手,知道要战胜小生颇为不易,因此才选择赵如这较弱的一环。
只要杀死赵如,双剑便永远无法合璧,剩下小生一个也不足为患了。
蓝青剑光分左右两路,向他飞射拦截,青云子冷笑一声,竟然扬起双臂,硬生生迎向两柄神剑。
“当当”两声巨响,蓝青双剑竟然斩之不入,溅起连串火星,青云子身形如电,从双剑间穿过,原势不变,仍是直取赵如。
小生见状大惊,一面以元神继续催动青灵剑追杀青云子,一面飞身而起,将青云子拦下,起手就是两大散手“星月无间”与“星罗宝扇”。
一时间,星形、月形与那扇形紫光蜂拥而出,将青云子前方道路遮了个满。
夫差等也同时发动,阵阵厉喝声中,冥海玄气、各类法器飞剑、小魔女萝丝的水系攻击魔法、乐离的声波,齐向妖尸招呼。
下方的五大派高手看出不妙,也分出一些人手前来帮忙,其中冲在最前面的,便是青城长老,赵如的授业恩师大方真人姜丰。
五大派高手在下方做了半天修补工作,一肚子气正无处发泄,此时见旗阵已破,顿时跃跃欲试,当下法宝尽出,一时间为数上百的飞剑法器满天飞舞,宛如流星飞萤,齐射青云子。
青云子双掌连连拍出,带起满天黑云惨雾,与小生力拼两招,生生被震退数十丈。
此时夫差等与五派高手的攻击已到,青云子似乎到了强弩之末,竟无力还手,只惨叫了半声,便被上百道光华射中,轰一声支离破碎。
夫差等连同五派高手都看得一愣,先前青云子力拒青蓝双剑,是何等厉害,如今怎么成了软柿子,竟被轻易杀死?
众人正在诧异,忽听小生狂叫道:“赵如小心!”
只见黑影一闪,青云子已在赵如的面前出现,嘿嘿狞笑着狂扫出了两道黑气,直取赵如。
“乾坤挪移禁制术!”
夫差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了青云子所用的禁法,不由又惊又怒。
这乾坤挪移之法他也能使用,不过要在这么多高手的围攻下用得如此之妙,他却自认办不到。
这妖尸的功力,难道竟到了如此境界,竟能举重若轻,将如此难用的禁制使得炉火纯青?
赵如面对强敌攻势,却无半分惊慌,娇叱一声,双掌合于胸前,一道刺目青光自掌缘骤射而出。
以小生和夫差这等功力,竟也被青光射得双眼生痛。
只见赵如冷哼一声,双掌曼妙已极的向外轻轻翻出,现出一道剑形青光,迎向青云子发出的黑气。
只闻一阵“嗤嗤”急响,黑色的尸气如冰入洪炉,迅速被青光破开,剑形青光去势不衰,直直劈上了青云子左肩。
青云子惨叫一声,被青光劈的如同滚地葫芦般在空中连翻了数十个跟斗,方才挣扎站起,左肩上却已是一片狼藉,青黑色的血液汩汩流个不停。
青云子这一惊非同小可,眼珠转了两转,起身便向远方天际飞去,却见一道青光飞拦在自己面前,耳边只听小生嘿嘿笑道:“没占到便宜就想跑吗?先问问老子同不同意再说!”
小生的话音未落,又见蓝光闪动,蓝电剑也出现在他身后。
青云子见自己一时贪功,错估了赵如的实力,如今竟落入进退两难之地,不由又急又怒,狂吼一声,全身化成一团亩许方圆的黑云,硬向面前的青灵剑冲去。
小生见状哈哈大笑,一面全力催动剑诀,指挥青灵剑挡住他,一面高声叫道:“赵姑娘,你我联手除了这个怪物,不要让他逃了。”
一时间,两把神兵齐放光华,一前一后将黑云圈住。
黑云左冲右突,却不得其路而出。
在蓝青双剑的力逼之下,黑云体积渐渐缩小,隐约可见青云子的身影,在黑云中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处乱撞,连声嘶叫不止,其声凄厉如鬼。
夫差等与五大派高手见横行一时的妖尸落得如此狼狈,都心情轻松地露出微笑,却没人注意到,功力离奇变强的赵如情形大为不妙。
此时赵如脸上青气更浓,就连露出衣外的手臂肌肤也化为青色,一双秀目中杀气更盛,却是透出疲惫的神色。
就连先前隐隐透出体外的护身青气,此时也已不见了,想来是她的全部功力都用来催动蓝电剑所致。
大方真人姜丰爱徒心切,见赵如的情形不对,不觉皱了皱眉,道:“如儿,你怎么了?”
正欲飞至赵如身旁查看,却见微光一闪,有三道红光从下方江面射来,直取赵如。
姜丰一眼便看出,那三道红光正是武当掌门归元道婆的不传之秘——
太阳神针。
此针乃是采太阳真火炼成,一旦入体便循经脉直入丹田,专能勾动受害者丹火,令其爆丹自焚而死。
他此时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武当高手会偷袭自己弟子,只能狂叫道:“如儿,小心背后暗算!”同时化光飞向赵如,希望能截下那三根神针。
他身形虽快,速度却远不及神针,只见三根神针一闪没入赵如后背,赵如全身一震,仰面倒下。
“如儿!”姜丰大叫一声,一把将赵如抱在怀中,忙将真气探入赵如体内,细查她伤势。
谁想他查看之下,却找不到那三根太阳神针的踪影。
三根神针既未停留在赵如的经脉之中,也未在丹田出现,竟如泥牛如海一般消失不见了。
赵如丹元经脉也不似受过伤的样子,人却神智全失,昏迷不醒,以姜丰的阅历见识,竟不知该从何下手救治爱徒。
赵如昏迷之后,蓝电剑彷佛失了主宰,只凭本能在空中与青云子纠缠。
青云子何等奸猾,循机找了个空子,就此冲出双剑包围,化成一道黑光逃去,小生等空自恨得咬牙切齿,却拿他无可奈何。
小生回头见赵如躺在姜丰怀中,还当是赵如全力发动神剑,力不能支,忙将正四处乱飞的蓝电剑收入拟空间中,飞身赶到姜丰身旁,道:“姜前辈,发生了什么事?赵姑娘她这是怎么了?”
姜丰低头望望下方江面,面上如罩寒霜,冷笑一声道:“少侠来得正好,麻烦你看护如儿片刻,姜某去去就来。”
说着将赵如放入小生怀中,认准了武当弟子所在的方向,向下方江面飞去。
此时大战方毕,武当众弟子正协同掌门归元道婆撤去江面禁制,忽见金光闪动,姜丰一脸怒色地飞了过来,都觉奇怪。
归元道婆起身迎道:“姜道友此来是……”
姜丰也不理她,怒喝一声道:“贱婢受死!”手指金光,射向正站在归元道婆身后的辣手仙娘楚六丁。
楚六丁近年来名声鹊起,手段是出了名的残毒无情。就连各派掌门及老一辈剑仙也都听过她的名字,知道她是归元道婆最疼爱的弟子,太阳神针的唯一传人。
各派高手虽对她狠毒的作风不以为然,但她对付的只是邪派中人,众人又看归元道婆的面子,虽觉她行事不似正派中人的作风,却也无人责难于她。
谁想她竟然变本加厉,竟敢对自己弟子下手,姜丰如何不怒?盛怒之下,见面便祭出飞剑,一心要将她诛杀。
姜丰也不怕找错了人。
整个武当派除去归元道婆外,只她有太阳神针,归元道婆是一代宗师身分,怎么会出手偷袭青城弟子?不是她背后伤人还有哪个?
刚才背后偷袭赵如之人正是辣手仙娘,此女为人也真是偏狭,上次小生与赵如将她从黑烈手中救出,谁想她不但没有丝毫感激,反怪小生与赵如出手晚了,是有心看她笑话,羞辱于她,因此一直怀恨在心。
江口取宝之时,她本想出手报复,无奈一直未找到出手的机会。
后来各邪派高手出现,双尸现身,她见到小生与赵如实力惊人,心惊之下,也未敢出手。
到了赵如小生双剑合围青云子之时,她发现赵如力战之下,似有油尽灯枯之象,大喜之下,当即出手偷袭。
身旁同门连归元道婆在内,都在注意空中大战,竟无人发觉她暗中发出太阳神针。
楚六丁做贼心虚,一时未敢放出飞剑招架,归元道婆护犊情怯,忙将自己的落英剑放出,幻成一道银光接下了姜丰飞剑。
“姜道友,何故伤我爱徒!”
姜丰冷笑道:“这贱婢竟敢趁我弟子与妖尸大战之机,出手偷袭!哼哼,难道我青城派是好欺负的么?今天我不杀这贱婢,枉为人师!”
此时,小生等及一些五大派高手见姜丰与归元道婆动起手来,也纷纷赶来。
青城掌门天一真人徐康大声叫道:“师弟有话好说,不要伤了五大派的和气。”
峨嵋掌门玉灵子等也出声相劝。
姜丰冷笑着将赵如被太阳神针偷袭一事说了遍,五大派高手都是一愣,齐把目光望向楚六丁。
大家都知道武当派只她和归元道婆有太阳神针,归元道婆是前辈高手,就是要找赵如的麻烦,也不必用神针在背后偷袭。
若姜丰所言是实,出手伤人的就只能是楚六丁了。
小生对楚六丁向无好感,冷笑道:“原来又是这个恶女,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姜前辈只管杀了她就是,如果有人敢拦阻,就让老子来打发他好了。”说着就要出手,却被紫铃等劝住。
姜丰也道:“多谢少侠高义,不过这是青城武当的恩怨,少侠无须插手,姜某人自不会放过这贱婢!”
说着一口真气喷上飞剑,金光顿时大盛,归元道婆渐渐抵挡不住,尖叫道:“姜丰,你口口声声说我弟子伤了你徒弟,可有证据么?”
“不错,姜师弟且请住手,先将此事查明再说,如果事实如此,本掌门自会主持公道。”
峨嵋掌门玉灵子也将自家飞剑放出,强行将两柄正在缠斗的飞剑分开,大声道:“五大派同气连枝,像这样蛮打蛮斗,岂非让外人笑话?”
“师弟还不住手!难道真要让我请出门规么?”天一真人徐康看了眼归元道婆,冷哼一声道。
姜丰见师兄发话,只得收起飞剑,愤愤地盯着归元道婆,满脸都是怒色。
刚才众人都看到了赵如突然昏倒的一幕,只是不知她被谁所伤,这也是楚六丁心思细腻之处。
她发射太阳神针时,先用本门禁制掩去了神针光芒,待得近身之后,才现出针身。
众高手当时都在观看双剑与妖尸相斗,竟被她瞒过。
“如果如儿是被太阳神针所伤,此时神针必然留在她体内。”天一真人徐康边说边走到小生身前,细查赵如伤势,半晌才抬起头来,皱眉道:“师弟,你当真可以确定如儿是被太阳神针所伤?”
他素知太阳神针的霸道之处,若是没有施放者亲自取出,此针便会沿伤者经脉直攻丹田,绝不会无故消失。
可是他细心查看之下,却无法在赵如体内找到神针,因此有些担心是姜丰看走了眼,若真是那样,青城派难免授人以柄。
归元道婆见天一真人徐康神色有异,心中一动道:“还是让老婆子来看看吧。”说完不等徐康与姜丰答应,便欲走上前来查看赵如的伤势。
小生早已暗中查看过赵如的伤势,也未发现神针,心中虽感奇怪,却也不信姜丰会看错。
此时见归元道婆要来查看,如果被她看出赵如体内并无神针,只怕姜丰无法下台,他当下冷笑一声:“还看什么,神针早被老子吸出来了。”
说着摊开右手,掌心中果然有三根金光闪闪的针形法器。
这三根“太阳神针”其实并非真物,而是小生临时炼出。
他当日在小人村落曾见过楚六丁用此宝战败圣使,如今事急,便趁人不备,用自身丹火炼成此物。
此事虽难,但以他炼器的造诣还不是易如反掌?
只是此“神针”空具其形,从外表看来与楚六丁的一般无二,仅凭目测,就是楚六丁和归元道婆也难辨真假。
若是被她们拿到,只需用真气略加探测,立刻就能发现是假货。
归元道婆不由一呆,回头狠狠瞪了楚六丁一眼,怒道:“孽徒,你为何要伤青城派的师妹?还不从实招来?”
她竟没看出小生手中的是假货,只道此事再无法推托,虽然生性护短,但是当着四大派掌门的面,也只能厉声喝问爱徒。
楚六丁怎也想不到,那三根射入赵如体内的太阳神针会无故消失,还当真被小生取了出来,见已无可抵赖,索性狂笑道:“我就是要她死,那又怎么样?哈哈,呵呵,谁让她和这个臭小子串通一气,故意要我难堪!”
说着手指小生,怒目相向。
“好好好,你终于肯承认了!”姜丰冷笑连连,扬掌便向楚六丁劈去,却被天一真人徐康阻住掌势。
徐康道:“师弟且慢,如儿眼下只是昏迷,并没有生命危险,楚六丁行事虽错,却罪不至死,师弟不可莽撞,以免坏了五大派之间的义气!”
“义气?正派修炼者的义气,这贱婢也沾得上边么?”姜丰怒道:“师兄你不要拦我!”
小生越看越怒,正想出手教训楚六丁,却听夫差在耳旁传音道:“小子不要妄动,我看赵丫头的样子,不像是被神针所伤,倒像是神智迷失,你先用紫府玄罡护住她灵台方寸之地再说。”
小生这才想起赵如还在危险之中,当下也顾不得楚六丁,忙将紫府玄罡透入赵如体内,先护住她灵台之地。
归元道婆一意维护弟子,忙问楚六丁道:“六丁,赵如对你做过什么?
你不用怕,只管说出来,自有师父为你做主。
“哼哼,就算为师能力有限,斗不过人家高门大派,有各派掌门在此,也不会任凭人家欺负我武当派都是弱女子吧?”
楚六丁想起那日被黑烈侮辱之事,顿时又羞又气,将那日之事陈述了一遍,说到后来,已是泣不成声。
只是此事在她口中道来,却成了小生赵如与黑烈串通,故意羞辱于她。
她此时倒不是有意冤枉小生二人,只是她为人心胸偏狭,见事不明,小生与赵如本是一番好意出手救她,在她看来倒成了故意戏弄,否则为何两人不肯早些出手,非要等她春光尽露时才肯出面相救?
归元道婆冷笑说道:“原来是青城高弟和这小子有错在先,嘿嘿,玉灵子,你怎么说?”
峨嵋掌门玉灵子是五派之首,如今青城武当有了争执,自然要他来裁断。
此时小生全心都在赵如身上,并没听到她的话,小魔女萝丝却不干了,叫道:“老女人放屁,真臭真臭,我小生哥哥才不会那样做呢。”
她性格冲动,却不是傻瓜,自知不是归元道婆对手,否则早就出手了。
玉灵子也不是傻瓜,如何看不出是楚六丁的错?
好在赵如并无生命危险,他又身为五派盟主,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当下便装傻道:“此事看来尚有曲折,一切还需等赵如醒来才能明白。只是便算赵如有错在先,楚六丁出手偷袭仍属不当,还请归元掌门以本门门规严责。
“姜老弟,本座如此处理,你看还公平么?”
姜丰正要反驳,却被徐康用眼神阻住,只得闭口不言。
徐康笑道:“五大派同气连枝,不可因此事坏了义气,就这样吧。玉灵兄,我等还要回山救治赵如,就此别过了。”便欲同姜丰带门下弟子离开。
归元道婆松了口气,也道:“我自然会严责六丁,请玉灵道兄放心。”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抛给姜丰。
“太阳神针虽然取出,却难免会伤到贵弟子的经脉,这瓶“三花丸”
是我武当疗伤圣药,给她服下可保经脉无恙。”
姜丰冷笑着将三花丸一掌击回:“青城有的是好药,这区区三花丸算什么东西,只怕还入不得我门下弟子之口!”
归元道婆老脸一红,冷笑着将三花丸收回,向玉灵子及华山、昆仑两派掌门匆匆打了个招呼,便率门下弟子离开了。
小生等也随姜丰他们回转青城山金鞭崖,跟着剩余的三派高手也纷纷驾光离去,方才还人声鼎沸、正邪毕集的钱塘江口,立时冷清了下来。
青城山金鞭崖。
夫差与海无心在一张石桌旁相对而坐,云萼则依偎在海无心身旁。
石桌上摆放着几盘青城特产的水果,一个个晶莹润泽诱人食欲,三人此刻却没有半点胃口。
云萼叹了口气,望望远处正在与白猿、神猱嬉戏的小魔女萝丝,不无羡慕地道:“有时候真服了这个小魔女,好像不知道烦恼一样,现在她还能玩得这么开心,难道她就不想早一点回到乐土大陆么?”
海无心笑道:“你急什么?小生师弟如今的修为已经直逼界者,有他出手,又有乐离以天籁之音相助,还怕赵姑娘不快点醒来么?”
夫差摇头道:“我老人家起初也是这么想,可是已经十几天过去了,还没有半点消息,那姓赵的丫头也不知得的是什么怪病,连我老人家都未遇到过,那臭小子虽然是个怪胎,恐怕这次他也没什么办法了。”
海无心道:“师父先不用着急,等紫铃师妹回来后,就知道情况如何了。”
原来自那日回到金鞭崖后,姜丰与天一真人徐康及几名派中长老,都对赵如的情形束手无策。
那三根太阳神针为何会在赵如体内离奇消失,暂且不提,赵如的情况实是古怪的出奇。
本来神针入体,她体内经脉必会受创,谁想几大高手联手细查之下,却发觉她的经脉并未受到任何损伤,就连内丹运转也很正常,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后来还是小生发现赵如的元神似有似无,有时候像是强大无比,有时候却又像随时都会消失,而且她的元神在灵台中很不安分,若不是先前被他用玄罡困住,真不知会跑到何处。
至于为何会如此,就连小生也不清楚了。
最后只能猜测是她被太阳神针射中后,骤然受惊之下控制蓝电剑不力,元神被反激而回的剑气所伤。
这个结论虽然不能解释那三根太阳神针为何会消失不见,但赵如的元神出了问题,却是不争的事实。
以姜丰所知,赵如在元神修炼上并无功力可言,如今留在灵台中的不过是魂魄而已,真不知道以她未曾修炼过的魂魄,如何能承受剑气反激之力?
至于她的魂魄为何有时会突然变得强大且不安分,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对于赵如的怪症,姜丰等都感束手无策,最后还是小生自告奋勇,出手救治赵如。
毕竟论起功力来,眼下以他最高,又已将元神练成,正是最好的医生。
为求全功,小生特意选了金鞭崖天缘洞做为闭关救人之所,静心参究赵如的怪症,乐离能唱出天籁之音,对赵如极有助益,便也随他入关。
屈指算来,三人入关已近半月时间,却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夫差等如何不急?紫铃更是每日跑去天缘洞探望,只是每次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样——三人还未出关。
夫差听了海无心的话摇头道:“铃儿今天只怕又要失望了。哎……万象祖师他老人家行事真让老夫想不通,既然处处指点,提携那臭小子,何不亲自出手帮他收齐图匙,重排宙界?
“如今倒好,双剑主人一个得了怪症,一个成了兼职医生,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斩杀妖尸,收齐三枚图匙,老夫回乐土大陆的日子,只怕是遥遥无期了。”
云萼噗哧一笑:“师父一心想着快些回乐土大陆,莫非是想师娘了么?”她一向不苟言笑,是出了名的冷美人,自从与海无心相好后,从老处女变成了待嫁新娘,心境也渐渐变化,竟也开起玩笑来。
夫差一瞪眼,正要开口,忽听一个声音道:“夫差老哥好兴致,金鞭崖的风景可还好么?”
金光连闪,天一真人徐康与姜丰已出现在面前,向三人微笑颔首。
夫差精神一振:“掌门人亲自到此,难道是小生出关了么?”
徐康与姜丰对望一眼,都摇了摇头。
“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徐、姜二人苦笑着点头,自顾自在石桌旁坐下。
姜丰道:“几位有所不知,就在今日,出了件塌天的大事。”
“他娘的!莫非是妖尸又杀回来了么?”海无心叫道:“他来得正好,老海正要寻他拼命呢!”
“海先生猜得不错,此事正与妖尸有关,不过出面的却不是青云子,而是玉尸凌盈。”徐康道。
“也不知道那凌盈用了什么法子,竟在短时间内收服了天下群邪!”
“还能用什么法子,多半是牺牲色相,令那些妖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罢了。”海无心道:“这娘们收服天下群邪做什么?难道她还想称霸天下不成?”
徐康道:“正是如此,她率领天下群邪在今日猝袭昆仑、华山、峨嵋、武当四大派,我等接到四派求救的飞剑传书,调集人手赶去援救时,却发现四大派已无一人。”
“什么?”连夫差也不禁动容:“四大派一个人都没剩下?难道全都神形俱灭了不成?玉尸凌盈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第三部 第八集 剑斩妖尸 第三章 道消魔长
徐康点点头说道:“我等也觉奇怪,四大派高手如云,峨嵋掌门及其派中的几位长老,更是天下有数的高手,玉尸就算有天下群邪相助,也未必就能将他们全数杀死或俘虏。于是细心查看,却发觉打斗的痕迹,多半在山巅之上,甚至是众剑仙修炼所在的洞府之内……”
“这就说明敌人是奇袭四大派。”姜丰道:“否则各派都有护山禁制,就算玉尸功力超强,能将禁制攻破,也必然惊动派中高手出战,各派高手又怎么会在自家门前仓促应敌?”
“只是奇怪的是,那玉尸凌盈是如何无声无息的穿越四派护山禁制?”徐康道:“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呵呵,这事在你们看来不可思议,在我们这些炼气士眼中却并非难事。”夫差笑道:“虽说剑术修炼者到了造化阶也不弱于炼气士中的高手,可炼气之法比起剑术却是更高一层的存在,炼气士所学的禁制之法,也更为神妙。
“那玉尸凌盈生前本是炼气中人,变成妖尸后,功力比先前不退反进,她完全有能力以禁制之法,带领那些邪派妖人无声无息的穿越四派禁制,而后突然发难。”
海无心也点头道:“我师父说的不错,可是玉尸凌盈虽然厉害,又有那些邪派妖人相助,要把四派高手一网打尽,也不该如此容易,这倒让俺老海想不通了。”
“想不通就不想。”云萼冷笑道:“他们既然袭击了四大派,当然不会放过青城,我们总有和玉尸见面的时候,到时不就知道了。”
“呵呵,萼儿说得不错。”
夫差笑道:“玉尸没有立刻对青城动手,多半是顾忌小生和我们,不过等到她来的时候,难免有一场恶战。
“我老人家现在倒是很期待啊,很想知道玉尸突然发疯一样袭击五大派,究竟是为了什么。只可惜小生还未出关,否则就是青云子也来了,又有什么关系?”
姜丰有些担心地道:“可是青城实力还在峨嵋之下,护山禁制的威力也很有限,万一……”
“没什么万一。”夫差道:“有我老人家在此,玉尸想杀进青城可没这么容易,嘿嘿,掌门人和姜老弟就只管放心吧。”
徐康和姜丰闻言大喜。
得到四派失利的消息后,两人一直心中不安,也推测玉尸没有同时袭击青城,多半是因为青城有小生与夫差等人坐镇。
两人有心向夫差等开口求助,却又觉堂堂青城派居然要客人帮忙御敌,实在太没面子,实在张不开口,如今夫差不等他们开口,便拍着胸脯把此事承担了下来,两人不由大喜过望。
徐康忙道:“如此就多谢各位了,如能保住青城,各位从今而后就是我青城派的大恩人。”
夫差哈哈笑道:“两位就不必客气了,我老人家是冲着小生兄弟,否则你青城是死是活关我鸟事?我老人家才懒得去管呢。”
徐、姜两人面上一红,只好当没听见他的话。
姜丰道:“夫差老兄,不知您有何办法能阻住玉尸突袭,最好……最好能令她无法潜入我山中。”
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夫差等人或许不怕玉尸,但若被玉尸像对付四大派一样顺利潜入山中,到时还不知有多少青城弟子要遭毒手。
海无心也觉心中没底。
夫差有多少斤两,他这个做弟子的最是清楚不过。
如今夫差为守,玉尸为攻,攻者只需寻到一丝空隙便能侵入,守者却需全盘防御,比进攻要难上不少。
若是夫差功力高过玉尸数倍,那还好说,眼下看来,只怕他还不及玉尸,如果玉尸当真来袭,真不知道自己这位老师凭什么拒敌于青城山外。
到时莫说是他一个,就算加上自己和云萼,也未必能行。
“难道说,自己这位嘴硬手上软的恩师,已经算准了小生不日便可出关?若真是那样,自己倒不用担心了。”
海无心不由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夫差。
夫差神秘一笑,将右手放在桌上缓缓摊开,随着一道刺目已极的九色彩光升起,众人发现他掌中已多了个贝壳类的东西。
那东西材质像是贝壳,却比寻常的贝壳大了数倍,正面密密麻麻画了许多符号,先前那道九色彩光,便是这些符号发出的。
海无心瞪大了双眼,喃喃地道:“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贝九光符?”
云萼却没他这番见识,半晌才道:“这好像是用冥海玄气炼成的护符,师父,这是您炼的吗?”
夫差哈哈一笑:“无心算是好见识,萼儿也猜得不错,此物名为天贝九光符,是以宙界罕见的天贝为基础,用极高的禁制之法炼成,内藏极强的冥海玄气。
“不过此物炼起来,可比我把你师母追到手还要难上数倍,我老人家没那闲工夫,此物是阴勒天所炼。”
“阴……勒天?”海无心吃惊已极:“这是我九神岛一脉第一高手阴勒天所炼的?师父您怎么会得到的?”
夫差得意地看了众人一眼,笑道:“当年阴勒天率领九神岛一脉进攻紫庭星,为求全功,他不惜耗费大量精力炼出此物,分赠给九神一脉中有头有脸的高手,以求在开战后最大程度减少我方伤亡,你师父我身为天香门掌门,自然也有份的。
“谁想后来方青如出现,我们还是输了,我没舍得使用此符,一直珍藏在身上,今天倒派上了用场。”
海无心喜道:“怪不得师父如此有把握,原来是有这件异宝,这下老海再不用担心了。”
徐康与姜丰浑不知阴勒天是何方神圣,见他们把一个小小的护符说得如此神奇,不免有些疑虑。
姜丰有些将信将疑地道:“夫差老兄,凭此物真能挡住玉尸么?”
“嘿嘿,你们可不要小看了这天贝九光符,老夫如果用它来护身,就是宙界第一高手也休想轻易取了老夫的性命。”夫差道。
“不过此物本是供个人护身之用,如果用来防护整个青城山,威力难免会打些折扣,不过即使如此,那玉尸也休想轻易突破。
“老夫再费些力气,将此符威力与青城护山禁制结合,那时青城山虽不能说是固若金汤,也足可挡住玉尸十天半个月,到那时我们想出战就出战,不想出战就睡大觉,让凌盈那小娘们跳脚着急好了。”
徐、姜二人闻言大喜。
徐康忙道:“那玉尸行踪诡秘,又是在暗处,只怕是说到就到,既然此物如此神奇,就请夫差兄快施妙术吧。”他先前见了四派惨状,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忍不住出言催促。
夫差当年在九神岛虽说也是一个小门派的掌门,无奈他心向花丛,无意修炼,论起泡妞儿的功夫那是一等一的好,要论手下功夫,在九神岛却是排不上字号大小,是以从不被人看重,比起夫人寒萼来还大有不如。
如今突然被人如此看重,当成了救世主一般,夫差不由心中得意,笑道:“好,就依掌门之言。”说完飞身而起,到了空中,将手中天贝九光符高高举起。
随着他念动禁咒,九光符越来越亮。
九色奇光犹如锋芒,射得下方观看的海无心等人险些睁不开眼来,只觉空中像是多了个九色太阳一般。
九光符亮到极处,终于爆裂开来,九色奇光如同滚滚海潮,无量无尽地向四面天空扩去,缓缓与青城山护山禁制相融。
青城护山禁制无非是用乙木阵为轴心,外辅以九宫变化,吸取山身灵气而成,以夫差的见识一望即知,当下不动轴心处的乙木阵,却将九色奇光分布于外的九宫阵中,一色光华占据一个宫格,运转如意,更胜从前。
如此一来,青城山空中的景物顿时大变,原本是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色霞光,此时却是九色同辉。
在九色之中,金鞭崖的正上方,却又有一个青色光球旋转不停,每一旋转,青光与周边九色光华便相互流动,却又彼此不融,看来极是奇特。
下方观看的海无心等人都是行家,一眼便看出经过夫差的改造,护山禁制已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徐康、姜丰对望一眼,面上都带微笑。
夫差缓缓的落回石桌旁,用手向空中指了几指,只听几声轻响,空中的彩光已经尽数不见。
他看了众人一眼,微笑道:“我老人家已将禁制隐藏,如果玉尸不来则罢,来了就会身陷禁制而不自知,我们到时再发动禁制埋伏,这小娘们就等着吃苦头吧。
“现在我老人家就把简单的禁制开放关闭,和隐藏发动的方法传授给两位,两位可以再传给门下弟子,普通弟子就可胜任。”
徐、姜二人正担心禁制被加强后难以操控,难道还要烦夫差担任警戒之职不成?闻言不由大喜,忙连声称谢。
望着徐、姜二人化光飞向金鞭崖主峰,海无心才道:“师父,您真的这么有把握?”
夫差嘿嘿一笑:“虽然我老人家将这天贝九光符的威力夸大了些,但要凭其阻住玉尸几天还是可以的,我老人家这样做,也无非是为了助长青城一派的信心而已。”
海无心苦笑道:“若是双尸同来又怎样?”
夫差摇了摇头:“若真是那样,增强后的护山禁制也最多坚持一天,到时你我也只能全力护住天缘洞内的小生他们,青城门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却怪我老人家不得。”
海无心一时无语。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
青城山仍是平静如初,夫差等是又喜又忧,喜的是那玉尸至今还未露面,多半是怕了自己等人。
忧的是小生与赵如还没有出关,如果玉尸不是胆怯,而是要做足准备才来攻击青城,只怕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这日,夫差等正在金鞭崖下闲坐,忽见一道剑光自崖上冲霄而起。
这柄飞剑与众不同,剑身遍布九个音孔,飞行之时带起一阵阵锐啸声,在空中绕行一周,响彻全山。
正与萝丝嬉戏的白猿与神猱听到剑啸声,同时厉声嘶叫起来,化作一白一黑两道光华,舍了萝丝向崖顶飞去。
萝丝不由大恼,顿足说道:“你们两个坏东西怎么说走就走了,看本小姐能饶过你们?”
“飞剑环山示警,是有强敌入侵,玉尸来了!”
夫差与海无心对望一眼,缓缓自石桌旁站起。
“终于来了。”紫铃看看云萼,两人都有些紧张。
“铃儿与萝丝前去帮助元米、元方看守天缘洞,为小生护法。无心、萼儿,我们走!”夫差道。
“我才不去看山洞,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杀敌。”萝丝不满地道:“天缘洞在金鞭崖上,敌人又杀不过来,有什么好看守的?”
“你小丫头懂什么?”夫差道:“元米、元方功力低微,万一有什么事,他们根本应付不来,你们两个希望小生陷入危险么?”
“萝丝,我们走吧。”
在紫铃的劝说之下,萝丝才很不情愿地随她往天缘洞方向飞去。
夫差等三人则化光而起,直飞至金鞭崖上。
此时,金鞭崖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名青城弟子及派中长老级人物,天一真人徐康与姜丰、天水真人陆羽、醉剑侠朱俊、无影剑尚海等五大高手,正并肩站立在崖上,目视远方的天空。
见夫差等到来,徐康忙道:“夫差老兄,对头果然来了。”
“哦?”
夫差运足目力望去,果然见远方云海之中,正有几十道红黄不一的剑光,自南向北飞来。
当先一人是个身穿葛色长衫、秃顶白发的胖大老人,身前飞舞着一道血光,正是那日在钱塘江上所见过的邪派高手,血刀上人。
只见这位血刀上人带着徒子徒孙,飞至距离青城山五百余丈处,便停了下来不再前进,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原来护山禁制经夫差改造之后,变得甚是神妙,站在山上向外望去,视野极为清楚,并无任何遮拦。
而站在血刀上人的角度看来,却见青城山通体笼罩在云雾之中,以他的目力竟无法看透,因此他未敢妄动,先停在空中,准备等后援上来再说。
徐康自得夫差传授后,深知禁制奥妙,见状不由微笑道:“都说血刀上人行事最为谨慎,从不冒险轻进,果然是名不虚传。”
姜丰笑道:“他再怎么小心,这次只怕也有苦头吃了。师兄,我看对方倒没有隐藏行踪的样子,看来是要硬攻我青城了。”
“那是玉尸聪明,她知道有我老人家在此,偷袭青城绝无可能,也只能选择强攻。”夫差冷笑道:“只是她到现在还没出现,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徐康笑道:“要强攻青城,只怕也没有这么容易。众弟子听令!”
不愧是一代掌门宗师,看清了对头要强攻,徐康立即将门下弟子分成三批,第一批是功力较高的门下精英弟子,由天水真人陆羽率领,待命金鞭崖上,万一护山禁制被破,他们便是迎击妖人的主力。
第二批则是入门较晚,虽有根基,功力却还浅薄的弟子,由醉剑侠朱俊率领,分成三五人一组,负责主持分布在各大主峰及金鞭崖上的中小型禁制。
万一妖人势大,派中长老与精英弟子全数身亡,他们便依靠禁制拖住妖人,掩护第三批弟子撤走。
剩下的第三批弟子入门都不足一年,只有质化阶修为,由无影剑尚海率领,身上多携带灵符丹药,万一混战起来,他们便负责救治同门,却无需参战。
如果青城战败,派中长老级高手和精英弟子全数战死,他们的任务就是在第二批弟子的掩护下迅速撤走,为青城一派留下血脉。
为此,无影剑尚海颇为不快。
这意味着一旦青城战败,他不但不能以身殉道,还要带着一群娃娃兵避开妖人的追杀,远逃天涯。
但是掌门之命又不能不从,尚海只能憋了一肚子气点头答应,望着远方血刀上人等一行人,双眼中直似要喷出火来。
徐康分派刚毕,只听东南方天空响起一阵阵震天狂笑,上百道剑光飞也似射来,当先两片黄光上站立着两个秃头塌肩、蒜鼻阔口的黄衣妖人。
两人都是一般打扮,连穿着都无差别,却偏偏一个生得又高又胖,好像母猪成精,另一个却是又矮又瘦,身无四两肉,身高也只到他大腿根处。
姜丰面色一变,道:“大荒二老怎么也被玉尸网罗了?”
“嘿嘿,那小娘们虽然够坏,可偏偏生了副迷人的皮囊,连我老人家看了都要心动,更何况这些妖人?”
夫差继续说道:“恐怕她只要伸出一根脚趾来,这些丑八怪就要争先恐后地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了。”
徐康冷笑道:“如今可真是道消魔长,群丑乱舞,这些邪道名宿居然都聚集到青城山来了。”
大荒二老与血刀上人私交甚好,见老朋友已经来到,便率众与之会合。
三个妖人目视青城山方向,指指点点,似是正用传音之术商量着什么,一时并未向青城山发动攻击。
只听西南天空传来两声震天长笑,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道:“戴老兄,老归我没看错吧,鼎鼎大名的大荒二老和血刀上人,竟然也有怯阵不前的时候,哈哈,少见啊少见。”
另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接口道:“说得正是,看来还得靠你我兄弟出手,才能拿下青城了。”
随着话声,两条身影飞射而出。
一人身长手长,头尖唇突,面色宛如青蟹,背着一个五尺长的青色葫芦,正是祁连阴魔归宗龟到了。
另一人倒是生得白白胖胖的,赤了上身,下身只围了半块豹皮,露出遍生黑毛的一双粗腿,头上、颈上挂满了各式银饰,右臂上斜插着三把尺许长短的银刀,却不见有鲜血流出。
他身体四周,飞满了一种长仅半寸的金色小虫,这些怪虫都生得头大身小,两爪如钩,远远望去,流萤飞舞,倒也好看。
这人正是邪派中极难缠的一代高手——南疆蛊怪欧阳风。
他与祁连阴魔本来都爱独来独往,又都是手段残毒的一代凶人,名声极坏,不要说是正派剑仙,就是邪派中人也避之惟恐不及,两人倒因此成了至交,结成了异姓兄弟,从此出则成双。
两个妖人飞身来至二老与血刀上人阵前,意似轻蔑地扫了眼三妖人身后的数百徒子徒孙。
归宗龟阴笑道:“嘎嘎嘎,两位好大的阵仗,比起我们这两个孤独鬼,可真是强太多了。”
大荒二老中的瘦子芮毒冷笑道:“两位是注定了要断子绝孙的人,羡慕咱们也是没用的。”
欧阳风闻言大怒,厉声喝道:“姓芮的,你说什么?可是要尝尝你爷爷的金蛊味道么?”
芮毒狂笑一声:“玩虫的少说大话,就凭你也配?娘的,你那路数不纯的金蚕蛊,可唬不住我芮某人。”
欧阳风的金蚕蛊的确不是南疆正宗,而是他另辟蹊径所炼之宝。
虽不被南疆蛊宗承认,论起威力来,却还在正宗的金蚕蛊之上。他也一向自认自己的金蚕蛊才是正宗,最忌讳他人说其路数不纯,听了芮毒的话,立时大怒,当下便要祭起金蚕与芮毒拼命,却被血刀上人劝住。
血刀上人看了看斗鸡般彼此敌视的四个妖人,叹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为玉姑出力,对付那些自命不凡的正派伪君子,如今大敌当前,又何苦自己先打自己?”
欧阳风冷哼一声:“也罢,看在玉姑的面上,今天就算了,这笔帐以后再算。”
芮毒冷笑道:“怕你不成?”
血刀上人道:“各位能顾全大局就好。各位同道请看,如今青城山被云雾遮挡,以我的目力竟然无法看透,莫非是青城派布下了什么厉害的禁制,要引你我入伏么?”
祁连阴魔归宗龟不以为然地道:“上人未免太谨慎了,我名字中这个龟字真该送给你才对。”
血刀上人肚里暗骂,只是眼下强敌当前,总不能乱了阵脚,自己人先打起来,只当没听见他的话。
“哦,那归道友以为如何?”
归宗龟大咧咧地道:“深山大泽里多有云雾,论其厚度就有几十上百里也不稀奇,你我眼力再强,也未必就能看透,又能有什么厉害禁制了?
再说来时玉姑曾授你我灵符,就是有什么护山禁制,也当不起灵符一击,上人怕什么?”
大荒二老与血刀上人素来友好,见他语多不敬,心中怒极。
胖老芮残冷笑道:“阴魔厉害得很啊,既然如此,就请你出手攻下青城好了,我们让你个头功可好?”
“哼,那就多谢了,归某正想为玉姑立下头功。”归宗龟嘿嘿一笑,目中淫光闪现:“只是到了玉姑奖赏归某的时候,某些人可不要嫉妒啊,哈哈哈。”
欧阳风也跟着淫笑道:“归兄说得好,不过还是你我兄弟一起立功的好,否则到了玉姑奖赏的时候,只归兄一个人实在无趣,玉姑的胃口那般大,总需你我两个一起才快活呢。”
两妖人对望一眼,哈哈狂笑,得意之下,就欲飞向青城山。
血刀上人大喝道:“慢着!这次不比前几次突袭四派,青城也是千年大派,派中高手如云,如今他们又有了准备,两位道友轻身犯险,只怕是有去无回。以本座看来,还是等玉姑与后援的道友赶来,我等再攻青城也不迟。”
欧阳风与归宗龟不屑地笑道:“上人真是越活越胆小了,难道你忘了我等的先锋身分?怎可无所作为?就算攻不下青城,总也要杀几个青城弟子才好。”
两人看似莽撞,内心其实奸诈无比,如何不知以两人之力去攻青城一派,等于找死?本意也不过是想凭玉尸灵符破开禁制,杀几个青城弟子就算大功一件,到时玉尸自会对自己另眼相看,说不定就此得承雨露,承欢香闺……
血刀上人涵养虽深,听了此话也不由暗怒,笑道:“既然两位道友有此雄心,在下就不拦阻了,两位多加小心,早去早回。”
两个妖人一阵狂笑,各驾一道红光向青城飞去。
看看离山已近,归宗龟将背后葫芦打开,放起无数阴影,卷起一团愁云惨雾护住自己;欧阳风尖啸一声,绕身飞舞的金蚕蛊随之分化,数量瞬间猛增百倍,将他团团裹住。
眼看着这两个妖人飞入了禁制范围,夫差冷笑一声,道:“徐掌门,是时候发动禁制了。只可惜这次入壳的只有这两个妖人。”
徐康当即传下令去,负责禁制的青城弟子立将禁制发动。
欧阳风与归宗龟见自己已经逼近山体,也未见有什么厉害的禁制发动,正在心中讥笑血刀上人胆小,忽觉眼前一亮,重重云雾突然消失无踪,上百名青城门人正面带微笑站在金鞭崖上,向自己指指点点。
欧阳风吃了一惊,叫道:“老归,快捏碎玉姑灵符,血刀上人那老家伙真是乌鸦嘴,咱们恐怕不妙!”
两个妖人取出灵符,刚要将其捏碎,眼前景物又变,那些青城门人重又消失不见,面前却现出一面九色彩光形成的屏障。
屏障中心处,却是一团比金鞭崖还大的青色光团,随着光团转动,九色光华也疾转起来,千万道彩光从其中射出,直向自己射来。
两人几时见过这般禁制?忙不迭将手中灵符捏碎,只见两道黑气离手而出,彷佛两条出水怪蛟,向射来彩光迎去,堪堪将千万道彩光抵住。
欧阳风和归宗龟纵横天下数百年,阅历也极丰富,看出玉尸灵符的力量,只怕在对方禁制前也支撑不了多久,当下转身欲逃,却吃惊地发现,自己上下左右前后六面都是九色光障,无论他们转向何处,照例都是成百上千道光箭迎面射来。
两个妖人多年修炼,在无数光箭的齐射之下,虽还不致立时形神俱灭,却也狼狈得很,左冲右突了一阵,却始终无法冲出阵外。
欧阳风是以蛊称雄,论起本身玄功变化,尚不及归宗龟,在万千光箭无休止地轰射下,他那用来护身的金蚕蛊虽能不停生化,却赶不上损失的速度,渐渐露出空隙,被一道光箭射了进来,穿破他护身真气,生生将右臂击断。
欧阳风惨嗥一声,伸出左手抓了把身旁金蛊,按在断臂之上,默运玄功,又生出一条新臂,脸色却变得惨白如纸,大叫道:“老归,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我迟早都要丧命在这劳什子禁制中,你还不快想对策?”
“他娘的,谁知道青城派竟然能布下这么变态的禁制!”归宗龟没好气地道:“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希望血刀上人和那两个变态来救你我了。”
归宗龟所炼的“阴魂罡砂”,是以无数魂魄与五毒罡砂合炼而成,那些魂魄与罡砂相合后,便可不停生化,而且不惧寻常飞剑法器,单以防御而言,实比欧阳风的金蚕蛊强了不少。
只是夫差以天贝九光符增强的禁制,实在厉害无比,一旦陷入其中,如果冲不出禁制范围,就会被九色光箭无休止地攻击。
“阴魂罡煞”再怎样厉害,也禁不住这样变态的连番轰射,此时他也比欧阳风好不了多少,护身的罡砂眼看已经被消去了近三分之一。
他眼下也是灰头土脸,只能条件反射般在空中四处翻滚,尽量避开飞射而来的光箭,哪里还有时间想什么主意?
两个妖人正自彷徨无计,在禁制中垂死挣扎的时候,忽听禁制外传来血刀上人的长啸声:“两位道友休慌,我与二老正在禁制外设法营救你们。”
归宗龟叫道:“多谢各位道友,归某收回刚才的狂妄之言,还请各位道友尽力救我们出去。”
“归道友放心,本上人理会得。”
第三部 第八集 剑斩妖尸 第四章 血煞横空
适才血刀上人见归宗龟二人被禁制所困,本以为凭他两个的修为,全身而退应不是问题。
谁想两人在禁制中左冲右突,竟始终无法突围。
眼看如果再拖下去,两人的护身之宝迟早被禁制中光箭所破,到时不要说保全肉身,只怕就连元神也要灰飞烟灭。
依着大荒二老的意思,归宗龟二人如此狂妄无礼,不听他人忠告才有如今之祸,根本无需去救。
总算血刀上人还能顾全大局,劝说二老需念及同道中的义气,再者如见死不救,在玉姑面前也不好交代。
二老虽已是年届千岁的老妖怪,却迷于玉尸凌盈的美色,自从拜倒在她裙下后,行事谨小慎微,只怕她稍有不快。
如今见血刀上人把她抬了出来,两人再无话可说,当下三人便率领门下弟子,飞身来救。
三名妖人率领门下弟子,放出上百道飞剑法器,从外向内猛攻九色光障,一时间上百道剑光宝光集中攻击光障的一点。
只见光屑乱飞,声势惊人,光障却只是轻轻波动,被攻击的那点略微变薄了些,却未像血刀上人预想的那样,被破出一条通道。
归宗龟与欧阳风也看到光障外有飞剑法器不停飞舞攻击,两人起初还欣喜若狂,以为不久就能脱困,当下也顾不得躲避光箭,守在该处一动不动,生怕万一通道打开,自己来不及逃出。
谁想等了半天,只听着外面“乒乓乒乓”阵阵乱响,却始终不见通道打开,两人的护身法器在光箭不停地射击下,威力又减弱了不少,眼看再难支持多久。
欧阳风急道:“外面的直娘贼,你们就不能快点?再等一会儿就是打破禁制,你们也只能给老子收尸了!”
二老闻言大怒。
芮毒大骂道:“你个龟儿子!你芮爷爷不伺候了,管你是死是活!”
吵嚷着要带手下弟子离开。
归宗龟狠狠瞪了欧阳风一眼,忙道:“两位芮兄请息怒,我们两个实在支撑不住了,欧阳老弟也是情急之下才会出言不敬,归某人替他向二位赔礼了。”
祁连阴魔纵横天下,几时向人说过软话,如今竟当众向二人赔礼,可见其遭遇之惨,已经为求活命不顾脸面了。
二老万想不到他会服软求饶,闻言立时气消,同时生出兔死狐悲之心。
芮毒道:“归道友有所不知,这禁制实在太过厉害,若要冲出一条通道,恐怕你们只有使用我道中最厉害的血影分光之法了,拼着伤些元气,先保住性命再说。”
归宗龟摇头道:“这法子我也想过,只是万一用了血影分光还冲不破这禁制,我两人施展此术后必然元气大伤,到时就只能等死了。”
血刀上人接口道:“二老与我拼着耗费些精气,与你们同时施展此术,这禁制就是再怎么厉害,在你我等内外交攻之下,必被冲破。”
“三位道友,先前是我姓欧阳的无礼。”欧阳风忽道:“如果能逃过此劫,三位就是我与归兄的大恩人。”
“两位何须客气,咱们这就放手施为,也让那些自命正派的伪君子看看,咱们这些邪道人物也有一份冲天义气!”芮残大声道。
“血影分光!”
归宗龟大喝一声,抬起右掌,电闪般一连数百掌砍在左臂上,左臂顿时化为血泥,跟着一口真气喷出,血泥幻成一条血箭,射向面前光障。
欧阳风也如法炮制,牺牲了那条刚治愈不久的左臂。
两条血箭一前一后,先后射中光障,只听一阵“嗤嗤”急响,光障竟被刺破近半,只是逃命的通道还未真正打开。
几乎与此同时,外面的血刀上人与大荒二老也同时咬破舌尖,先后喷出三道血箭,射向光障。
五个妖人所发血影,都是射在光障的同一位置,只是方向不同,三道由外向内射,两道由内向外射。
内外交击之下,禁制所放光障,竟被冲破了一个直径约有三尺的小洞。
被困的两个妖人,知道这条逃命的通道稍开即合,当下也不顾伤臂疼痛,厉吼一声化光而起,从小洞中逃了出来。
两人刚逃出生天,光障上的小洞便即合拢。
两个妖人回头望去,只见九色光华将一座青城山完全掩盖,便连山上的一树一草也难看到。
想起刚才自己就是被困在这禁制中,都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保住性命,两个妖人却极是狼狈,性命交修的阴魂罡砂与金蚕蛊,被毁去了近半不说,还各自赔上了一条胳臂,这是为了使用血影分光邪法损失的肢体,无法恢复,两人今后只能成为残废了。
血刀上人与大荒二老虽然只是咬破舌尖,但这血影分光之法何等厉害,一旦使用,必然元气大损,三人也是面色惨然,已经无力再战,更何况这禁制如此厉害,就是五人完好,也无法突破。
当下只能暂时后退,等待后援。
妖人阵中一片惨澹,金鞭崖上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不说那些年轻的派中弟子兴奋地雀跃不止,就连天一真人徐康,也微笑着向夫差连声称谢:“这次真是多亏了夫差老兄,想不到那天贝九光符如此厉害,竟令那几个妖孽大吃苦头。”
夫差道:“只是小角色而已,没被禁制困死算他们命大。掌门人先不用太过高兴,以老夫看来,玉尸凌盈至今不肯露面,多半是另有阴谋,或许她还有什么压箱宝没用出来,我们倒要小心了。”
海无心笑道:“师父怎么也变得谨慎小心了,俺倒是第一次见到。”
夫差斥道:“废话,这两个妖尸不是普通敌人,当然要谨慎了,要是小生没有闭关,我老人家才懒得操心呢。”
姜丰有些心急,道:“既然玉尸未到,那五个妖人又都受了伤,我们不如主动出击,先除了他们再说。”
天水真人陆羽摇头阻止道:“万万不可,眼下看来敌弱我强,可谁知道,这是不是玉尸凌盈的计策,我们有如此厉害的护山禁制,正可以逸待劳,与敌周旋,没必要再去冒险。”
徐康点头道:“陆师弟不愧是我派中智囊,所言有理,我们就同玉尸耗下去,如能耗到任小侠出关,那时再主动出击也不迟。”
双方对峙了半日有余,其间偶尔有妖人飞近禁制周边查看,似在窥探禁制路数,夫差等人却也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