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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时空剑仙》(原都市剑仙行)》 · 大行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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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金诛刀在对付蝮蛛的那战中被蓝坦战舰的激光光线击中,受了些暗伤,已经不能再用,正欲拼着损耗功力,用梦中所悟的“一万个光头”攻击冥魅,却被夫差阻住。

“你小子还是省省吧,这些鬼东西不怕任何真气与法宝的攻击,除非你有他们的天然克星或者能修出九灭神光,否则还是不用白费力气了。”

“要修出九灭神光哪有这么容易?”

万象祖师秘籍所载,紫府玄罡至少要有八层以上的火候,才能修炼神光。

小生想了想,道:“这些怪物的克星是什么?”

“老夫怎么会知道?不过世间万物都有克星,老夫也只是猜猜而已。”夫差道。

“我靠!”

小生不由为之气结。

这些冥魅团团围住了二人,一面“吱吱”乱叫,一面从口中狂喷出无数道碧色冷焰,围住两人的护身红云不停煅烧。

眼看红云越来越薄,再烧下去,一件上好的法器就要被毁,夫差无奈之下,只得收回法宝,也将冥海玄气放出,与小生的紫府玄罡合为一处,化成护身气罩,硬挡冥魅所发的古怪绿焰。

冥魅所放的绿焰是宙界中最毒最恶之物,专克各类真气法宝,两人虽然身怀宙界间两大奇功,却因为一个功力不到,一个路数不纯,实属旁门,不但无法克制绿焰,反在绿焰的煅烧下,越来越见稀薄,到时候绿焰逼上身来,说不得还会灰飞烟灭,做了这些冥魅的同伴。

紫铃与乐离看得大急,几次要冲出飞船来帮忙,却被海无心拦住,海无心深知冥魅的厉害之处,如果任凭两人前往,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小生与夫差几次欲用短距离挪移之法,冲出冥魅的包围,却均告失败,见冥魅如此厉害,小生不由有些后悔,自己实在太过莽撞,不但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夫差。

也是因为他近来连逢奇遇,太过于顺利,才会对敌人起了轻视之心,这次总算得到了教训。

小生正在自责,忽听四周一片寂静,那些“吱哇”乱叫的冥魅似乎在一时间同时消失,同时感到全身压力大轻。

放眼望去,只见四周闪起一片绿光,绿光之中,似有无数青竹晃动,那些青竹都有碗口粗细,射出道道青光,一排排由外向内压来,甫射中冥魅,那些冥魅立即惨叫一声,化成轻烟消散。

转眼之间,刚才还令他和夫差一筹莫展的冥魅已经被消灭得干干净净,青光青竹跟着散去,现出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老人。

老人青须青发,就连脸色也是青的,看去倒和一根竹子没有什么区别,此刻正瞪起双眼,望着小生和夫差,颇有恼怒之意。

小生见他明明救了自己,却似乎对自己没有任何好感,心里大感奇怪,不过人家毕竟是帮自己脱了困,便用宇宙之息,道:“多谢老人家的帮助。”

老人冷哼一声,道:“不用卖弄你的宇宙之息,宙界间的语言,还有老夫不会的吗?你们这两个小子是什么人?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大的道行,竟然敢来招惹冥魅?”用的竟是乐土大陆的语言。

小生只说了一句话,用的还是宇宙之息,却仍被老人听出母语,实在是厉害的离谱。

夫差也算是炼气士中的前辈,虽然功力不怎么样,论起资历来,就是白衣方青如或阴勒天那等人物也要称他一声老弟,此刻见这老人如此不客气,居然叫自己小子,不由气往上撞,怒道:“你这老小子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老夫无礼?”

却忘了人家刚才举手间就消灭了冥魅,是何等的功力。

老人愣了一愣,忽然仰天一阵狂笑:“妙啊妙啊,已经有一万年没有人敢对老夫这样说话了……小子该打!”

说着缓缓走到夫差面前,扬手便是十个正反耳光,夫差有心抗拒,却觉一股大力罩住了自己,不要说是抵抗,就是想移动半分也是万难,只能硬挨了十个耳光,双颊顿时肿起老高。

小生见老人说打便打,夫差竟然毫无反抗之力,不由心中大惊。

母亲的,这老东西是什么人?功力高的也太吓人了吧?

不行,老子可不能拿鸡蛋硬碰石头,想到这里,他向老人恭身一礼,笑嘻嘻地道:“老人家,您真是晚辈见过的高手高手高高手,晚辈对您的敬仰真是如长江……”

“你小子少来这套。”老人嘿嘿笑道:“我老人家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那孽障的藏身之所,眼看就要将他引出消灭,却被你们两个臭小子坏了好事,这下再要引他出来,可就难了。娘的,你也要罚,看打!”

“老人家,等一等!”此时海无心与紫玲等人也已飞身赶来,见老人要打小生,紫玲忍不住出声阻止。

“咦?”老人转头望见紫铃,目中顿时射出奇光:“好一个明珠美玉,还是难得一见的极阴之女?莫非你小子……”

转头望了望小生:“我老人家倒要好好看看。”

他说着,伸手向小生的天灵摸去。

小生大惊之下,想要躲闪,却无法移动半分,紫铃等有心上前拦阻,也被一股大力阻住,不得进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人的手掌落在小生头顶。

紫铃见过老人先前出手惩戒夫差,只道他也要对小生下毒手,急得尖叫一声:“生哥─”

“小丫头乱叫什么?”

老人嘿嘿一笑,已将手掌收回。

“原来是你小子,嘿嘿,如此说来,老夫倒不好教训你了。否则被万象那老儿知道了,还不得和我拼命吗?

“我老人家虽不怕他,但是他若从此不再陪我老人家下棋,我老人家这宙界第一国手从此没有了对手,那不是要寂寞死了?不行不行,万万不行,就放过你小子一次吧。”

他自言自语说了半天,众人只听得一头雾水。

小生听他话中之意,似乎与万象祖师相识,忙道:“老前辈,莫非您认识祖师他老人家,不知……不知他老人家如今在哪里?”

老子如果能找到祖师,凭他的本事,要救出老子的老子,还不是分钟的事?老子也就不用辛辛苦苦去寻找什么图匙了。

“万象那老小子就是化成灰,老夫也能认出是哪一堆。”

老人续又笑道:“你小子想见他?不行不行,还不到时候,到时候就算你不找他,那老小子也非来找你不可,你急什么?如今既然你来了,我老人家也不用在这里辛苦了,走也走也。”

说完,不待众人说话,已化成一道青光,就此消失不见。

小生本来还想向他请教如何才能离开这个四度宇宙,又该到哪里寻找图匙,如果能说动他帮自己去救父亲,那更是再好不过了,却想不到这老人说走便走,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正在后悔刚才没有施展出自己最拿手的缠人大法,死死缠住老人,忽见青光一闪,老人重又出现在面前。

“老糊涂了,老糊涂了,见面总算是有缘,我老人家要不送你件礼物,万象那老不死的不是要怪我?也罢也罢,让你小子占个大便宜,这片叶子就送给你小子了。”

说着一掌拍上小生左臂,小生只觉左臂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枚碧绿色的竹叶已嵌在了自己臂上。

“此物名为寒玉青竹叶,能救你小子三次性命,小子妥善用之。”老人哈哈一笑,再次消失在宇宙中。

“老前辈请等一等─”

小生无限郁闷,老人刚才说什么“如今既然你来了,我老人家也不用在这里辛苦了”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有心请教,却又被他跑了。

“故作神秘,什么东西!”

夫差揉着自己的脸,愤愤地道。

“算了老哥哥,这位老人家是前辈高人,我们可得罪不起,当心你说的话被他听见,回来找你算帐。”小生笑道。

夫差被他说得打了个寒颤,四面张望了一阵,见没有人出现,才面色稍定。

“我是夫差!我怕谁?难道还怕那糟老头吗?刚才……刚才我老人家只是不小心,你当真是他的本事?”

“算了。生哥,师父,我们还是走吧。”紫铃道:“那位老前辈已经走了,万一再有什么怪物出现,就危险了。”

众人被紫铃提醒,均感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当下便飞回宇宙飞船中,一行继续向色雷斯星而去。

飞船刚刚消失在漆黑的宇宙中,只见青光一闪,那名老人重又出现,老人向四外望望,屈起中指轻轻一弹,立有一道青光离指飞起,照得附近宇宙一片通明。

不多时便见远处射来一道青光,直飞到老人面前,青光隐去,却是一名头挽双髻,肤白如雪的美丽少女。

少女背插两柄长剑,显得英姿飒爽,一见老人就嗔道:“人家不管。”

“不管什么?哈哈哈。”老人大笑道:“不喜欢那小子?”

少女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

“反正人家不管,师父,难道定数真的不可改变么?”

老人双手一摊:“为师和妳万象伯伯都没办法,妳说呢?”

“不管嘛……”少女扭动娇躯,撒起娇来:“那小子,这么臭……”

“哈哈哈,臭小子才好,臭小子才好!”

老人又是一阵大笑。

“英儿,说来这只是将来的事,妳脸红什么?还说不喜欢那坏小子?”

“师父─”

“好了好了,见到了这小子,也该走了。”老人道:“我和妳万象伯伯的那盘棋还没下完呢,英儿妳倒说说看,为师下一手收官,该下在哪里才好?”

“师父总记着下棋,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鬼老了?”少女不依道。

“嘿嘿,这次来就是带妳看看那臭小子,至于鬼老小辈,消灭不消灭都无大碍,自然有那小子去忙活。”

老人长笑。

“不过为师藉此事,先替妳杀杀那小子的威风,妳说这招厉害不厉害?”

“还厉害呢?我看您是赔了老本还差不多,连寒玉青竹叶都送给人家了……”少女嘟着嘴,道:“偏心!我要了好多次您都不肯给,如今却送给了那个臭小子,我不管我不管!”

“哎哎,妳不管,是我不管,大家不管多清闲,闲来无事访名山,会朋交友多颜欢……”

老人放声大唱,化成一道绿光向远处飞去。

“艳阳天,是风光好,红的花,绿的草,踏遍了青山人未老……”

“师父,等等人家啦!”

少女急得一跺脚,也化成一道青光,向老人追去。

一路上再无阻碍,小生等又行了几百个蓝坦时,终于来到了色雷斯星的大气层外。

隔着大气层望去,这个星球的表面大都是茫茫黄沙,地理环境极为恶劣,虽然也有一些山岭绿地,却只占了整个星球面积的百分之十左右。

星球上没有什么大型的城镇,只有一些看似聚落的小型市镇和村庄,比起繁华的奥多星来,真有天壤之别。

众人这次是秘密行动,隐藏身分行藏是重点,因此便把飞船停在了大气层外,由小生施展大挪移之术带起众人,直接降落在一个小型市镇旁边。

由于蓝坦国与黄灵人连年争战的原因,蓝坦人很少有机会来到这里,所以众人手中并没有色雷斯星的地图,也不知道一向行藏神秘的云湘玉后在哪里,所以也只能随便找个地方降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个小镇是附近的黄灵人平日里用来交换物品的场所,由于经济落后,还没形成真正的货币市场,他们通常都是以物易物,各取所需。

像这类的小镇多如牛毛,黄灵人在镇中用自己的产品交换他人的物品,彼此讨价还价,争得不可开交,倒也热闹的很。

这里虽然没有真正的货币,但是各类金属都可以作为货币使用,就像乐土大陆一样,金最昂贵,银次之,然后是铜和铁。

为了行动方便,费思丽特意带了些金块,以备不时之需,蓝坦国通用的金币和银币在这里却是万万用不得的。

小生走入市镇后,顿时有种亲切的感觉,像这样的小镇,乐土大陆上也有不少,令他有回到家的感觉。

众人颇有兴致地在市镇中转了半圈,正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小魔女萝丝便叫起饿来,吵着要吃东西。

也真是难为她了,在漫长的星途中,她和费思丽只能靠那些没营养的太空食物维持体力,现在好容易到了地面上,首先想到的就是大吃一顿。

小生等虽能辟谷,却也不会拒绝美味的食物,现在左右无事可做,尝尝异域风味倒也不错,当下便四处寻找起饭店来。

在这样的小地方,哪有什么象样的饭店?众人在小镇中转了几圈,才算找到一家饭铺。

说是饭铺,其实就是用几根断树撑起了一个顶棚,棚内摆放着三张简陋之极的木桌、十几条长条木凳而已。

就这样简陋的一家饭铺,也已经坐满了人,其中的两张桌子被十几个穿着青布衣的大汉占据,正埋着头胡吃海塞,桌子旁明晃晃的武器摆放得到处都是。

另一张桌子坐着一名黄衣老者和一名白衣年轻人,两名青衣童子侍立于后,老人长衫长须,十分精神,那个年轻人却半伏在桌面上,气色灰败,好像是个身怀重病的人,就连吃饭也要那两个童子喂他才行。

小生还是第一次见到黄灵人,只觉他们的气质风貌,都与自己在图中世界所见的大夏人相近,心中大觉奇怪,却不知在茫茫宇宙之中,生物进化各有规律,人类变来变去,也不过是那几种样子罢了。

萝丝实在是饿坏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卖饭的地方,偏偏桌子又被人占满了,不由又急又怒,走过去叫道:“喂,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啊?怎么把桌子都占满了?快让一张给我们!”

那些青衣大汉闻言大怒,刚要发作,抬头见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顿时嘻笑起来,纷纷道着。

“小丫头,妳要坐吗?不如和大哥我挤一挤吧?”

“妹子,替大哥捶捶肩,哄得大哥高兴了,大哥就让个位子给妳,怎么样啊?”

萝丝哪受过这种气?大怒之下,正要施展魔法教训这些口无遮拦的家伙,忽听那名老者开口了。

“住口!我说过多少次了,出门在外的人,给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怎么总是不明白?云三,你们几个到我桌子上来挤挤,其余的人两桌并成一桌,给人家让张桌子出来。”

小生笑着拱手。

“如此,多谢这位老人家了。”

他们来到这个星球后,就启动了语言发生器,现在所说的话都是黄灵语,就连语气语调用词遣句也是分毫不差。

老人笑道:“小哥请便。”

小生等客气了几句,入铺坐下,这家饭铺的饭菜左右就那几样,小生他们干脆每样都要了一些,反正人多,也不怕吃不完。

果然是异乡异味,这里的菜不过蛋肉之类,蛋倒也罢了,肉的做法却别具一格,却是先在咸水中浸透了,然后塞进沙地中闷干,吃时切成片状或条状,上笼蒸透,取出时清香扑鼻,肉色透明,称得上色香味俱佳,令人食指大动。

主食则是红米饭,这种饭又香又甜,即使不就着菜吃,也是可口得紧,众人吃得大快朵颐,人人都添了好几碗。

小生正吃得开心,忽听一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回头看去,却是那名白衣年轻人一口饭噎着了,正伏在桌上咳个不停,那两名小童正替他不停地捶着背,不由皱了皱眉。

这小子也太没用了,吃个饭也能噎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那名老人皱了皱眉,伸手抓住年轻人的手腕,一股真气源源不断地向他体内注入。小生看得一愣。

这名老人原来也是个修炼者?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黄灵人中宗师级人物,想想却又不对。

按费思丽的说法,黄灵人的宗师已经可以凭个人力量在宇宙中活动了,如果有如此功力,也不至于治不好那名年轻人,更不用像这样带着他赶路了。

老人半晌才放开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成儿,你感觉如何?”

“爷爷,我……我恐怕是不行了。”青年道:“爷爷就不要为成儿费心了。”

“废话,你父亲死得早,我云凌就你这么一个孙子,难道还能抛下你不管?”老人道:“成儿放心,只要到了三草老人那里,他自然会治好你的。”

“可是尸虫如此厉害,三草老前辈真的能治好我吗?”

青年这话说得有气无力。

老人生怕孙子断了求生的念头,那时就是有再大本领的人,再好的药也救不了他了,连忙说着。

“你也不想想,那毒妇的尸虫如此厉害,凭你爷爷这几下子,能保你活到现在?还不是全靠了当年三草老人赠给爷爷的一粒灵丹?你要不是服了它,现在早就没命了。

“放心吧,三草老人妙手回春,是咱们黄灵人中第一神医,只要他肯出手,你的病很快就会好了。”

“三……三草老人妙手回春……爷爷,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三草堂啊?”

老人大声笑笑。

“快了快了,至多再有两个时辰的路程,就到三草老人的隐居之处了。”

语言发生器将此间一些常用的词汇都自行转换过了,是以小生等人会听到“时辰”等等字词出现。

小生听了一阵,才明白这老人原来是带孙子去求医。

听老人所言,那名青年像是中了什么尸虫,他不由大为好奇,忍不住站起身,道:“这位老人家,不知道令孙得的是什么病?在下能不能看看?”

老人有些意外的看了小生一眼。

“没想到原来这位小哥会看病?不过我孙儿得的不是普通的病,一般的医家,恐怕是……”

他见小生年龄太轻,多少有些不信任。

老头儿,你以为老子这么稀罕你的宝贝孙子?老子不过是对那劳什子尸虫好奇,想看看是什么东西罢了……

小生心里想着,嘴上却笑道:“就让在下看看吧,就算不能治愈,或许也能替令孙稍减痛苦。”

老人见小生说得这么有把握,不由有些动心。

“那就有劳小哥了。”

小生笑道:“不用客气。”

他走到老人桌旁坐下,也学他的样子,伸手搭住了那青年的腕脉。

第三部 第五集 云湘玉后 第五章 三草老人

小生将一缕紫府玄罡缓缓透入青年体内,神识也跟着进入他身体中,一查之下,不由暗叫奇怪。

这名青年经脉有力,绝不像是个病人,在他的丹田之中,甚至还有一些真气流动,虽然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比起普通人来,已经强得太多了。

只是在他的丹田上方三寸处,有一条淡淡的红影,像是有生命般蠕动个不停,看来应该就是他的病源所在了。

这条红影看来极是厉害,每隔一会,便会向少年的丹田游去,此时少年的经脉中便会透出一片白光,将红影逼回原地,但要将其消灭,却是万万不能。

等到白光一退,红影便再次进逼,而后又被白光击退,如此反复几次,少年丹田中的真气便变得稀薄了一些。

小生猜出白光多半就是老人所说的灵丹所发药力,看来如果不是有这点药力维护,少年绝撑不到今天。

当下,他便试着用紫府玄罡去围杀红影。

本以为可以一举将其炼化,谁想那红影只是盘在一起,昂首吐出淡淡红雾,与玄罡对抗起来,小生竟无可奈何。

小生一咬牙,又加了几分力道,以青年的经脉状况看来,这已经是他可以承受的极限了,如果再加玄罡,恐怕不等小生消灭了那条红影,他就要先爆体而亡。

令小生万万想不到的是,那条红影竟是顽强无比,虽然在玄罡的围攻下有些委顿,自己却始终不能将其完全消灭,眼看再僵持下去,那青年只怕承受不住,小生只得收回玄罡,放开了青年的手腕。

“成儿,怎么样了?”

老人见爱孙的全身都被汗水浸湿,有些担心地问。

“爷爷,我......我好累,不过感觉好多了。”

老人闻言大喜,忙站起来对小生深深一躬:“多谢小哥妙手回春,黄灵云族上下,无不同感大德。”

是黄灵人中的云族?

小生忙道:“老人家,先别感谢我,我也没本事替令孙除了病根─令孙体内的红影是什么东西?”

“小子,这个我知道。”只听夫差传声道:“当年九神岛的炼气士中,就有人修炼尸虫,取宙界中的至毒之物,放入死去修炼者的尸体中七七四十九天,待其长成之后,再用心血熬炼而成。

“说起来,这种东西与普通修炼者炼的毒蛊有些类似,威力却是百千倍,这小子体内的尸虫恐怕还不是最厉害的,否则不要说是他,就是普通的炼气士也承受不住。

“嘿嘿,想不到在这个四度宇宙,居然也有人能用尸虫,老夫现在倒想看看这位云湘玉后是何方神圣。”

老人沉思半晌,方道:“不瞒小兄弟,我孙儿是得罪了云湘族一名女弟子,才被她下了这尸虫在体内。”

众人一喜,想不到在这里得到了有关云湘族的线索。

“莫非是云湘玉后那个云湘族?”小生追问道。

“小哥与云湘族相熟?”

老人立即露出警惕的神色。

“哈哈,老人家放心,我只听过云湘玉后的名字,并不认识她。”小生忙解释道。

老人不由松了口气:“原来如此,我说小哥如此任侠仗义,又怎么会和云湘玉后那毒妇牵扯到一起。”

小生道:“老人家,可是据我所知,这位云湘玉后是......是咱们黄灵人唯一的一位大宗师,该受到黄灵人的尊重才对,怎么您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三十年前,云湘玉后确是我们黄灵人的骄傲,那时她带着黄灵族人,一次次击退蓝坦人的进攻,何等英雄了得?

“可不知道为了什么,三十年来她性情大变,不但蛮横霸道,而且嗜杀成性,以前她杀的是黄灵人的敌人,现在她杀的却是咱们自己人。小兄弟,你的消息似乎太不灵通了,现在黄灵族人有哪一个不恨她?”

“那她还住不住这个星球上?她难道不怕黄灵人对她不利吗?”

费思丽走了过来,对小生眨了眨眼,有意套老人的话。

“她就住在前面不远处的连苍山中,距离老朽要拜访的三草老人不远。”

老人续道:“她的功力高强,又擅养尸虫,大家骂归骂,又有谁敢真对她不利?见到了还不是服服贴贴,生怕惹恼了她?整个黄灵族真正不怕她的,恐怕也只有三草老人一个了。”

“真的假的?”

费思丽笑道:“三草老人怎么这么厉害?竟然不怕她?”

“这个......老朽也不清楚,只知道云湘玉后把自己居处的方圆千里以内都画成了禁地,擅入者必死无疑。

“可是三草老人的隐居处离她不过几十公里,她不但没对老人不利,甚至礼敬有加。就连她的弟子出山行走,也要到三草老人的居所拜见。”

小生心想,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三草老人如果不是像万象祖师那样的牛人,多半就是云湘玉后的老相好了。

不过听玉后这个名字,这女人该十分漂亮才对,她干嘛要找个老头相好?母亲的,老子虽然是天才,这次也猜不出了。

费思丽笑道:“老人家,像三草老人这样的英雄人物,我们这些后辈是定要前去拜见的,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们同行,一起去他老人家的隐居处?”

她的话经过语言发生器变成了黄灵语,听来极是古怪,小生忍不住想笑。

费思丽说要去见三草老人是假,其实是想与老人同路,这样就等于有了个免费的向导,只要到了三草老人处,要找云湘玉后的居处便不难了。

老人笑道:“那当然是好,大家同行,也好有个照应,三草老人见了诸位这样的少年英雄,自然会心里高兴,到时老朽求他救治孙儿,也更容易一些。”

这老人原来姓云名凌,是黄灵人中云族的族长,一身修为也是不俗,只不过比起黄灵人中宗师级高手,还远远不及。

他的孙子叫云建成,只因招惹了云湘玉后的女弟子,才被下了尸虫,弄成现在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

至于这件事具体经过,云凌却不愿多谈,小生见他不肯说,也就不再多问。

云凌问起小生等的来历,小生按费思丽事前的交代,只说自己是来自维拉星的张族人,名叫张生。

维拉星也是黄灵人控制下的三大星球之一,张族又是其中的大族,据说光是宗师级的高手就有数位,云凌顿时听得肃然起敬,“张公子”前、“张公子”后的叫个不停。

这里的代步工具是一种名为“红骡”的动物,行走十分迅速,云凌命手下人挪出了几匹供小生等乘坐。

出了小镇,一行人放骡狂奔,走了近两个时辰,忽见前方现出一片绿色,原来已经到了沙漠边缘。

小生骑在红骡上放眼望去,只见前方是一片连绵群山,方圆只怕有几万公里。

母亲的,这多半就是连苍山了,可此山如此之大,要到哪里去找云湘玉后?

云凌指着山脚。

“前面就是镜湖了,三草老人就住在湖心的小岛上,小哥,为了表示对他老人家的尊重,我们还是下骡行走吧。”

小生等跳下马来,随着云凌一行向山脚走去,接连绕过几个山丘,忽然眼前一亮,一个数十亩大的湖泊出现在面前,湖水清冽如镜,想来就是云凌口中的镜湖了。

那湖心果然有一个小岛,岛上隐隐有几间竹草搭成的小屋,这位三草老人倒真是会享受,住在湖上,想必舒服的很。

只是这湖上连座桥也没有,云老头儿准备怎么过去?

以他的修为,应该还不会飞行吧?

小生正在胡思乱想,见岛中心处飞起一红两蓝三道身影,转眼间已到了自己一行人的头上,然后缓缓落下。

小生举目向来人望去,不觉双眼一亮。

三名娇美动人的少女,都赤裸着双臂双腿和一对天足,分别穿着蓝红两色纱裙,说是纱裙,也实在勉强,倒像是随便找了块薄纱披在身上一样,大片酥胸裸露在外,幽谷深涧,芳草萋萋,若隐若现,看得人血脉贲张。

除了乐离不懂男女之事,还不觉得如何,紫铃等几个女孩子都羞红了脸。

见小生只顾呆望着这从天而降的三个美女,紫铃不由又气又急,狠狠在他臂上拧了一把,嗔道:“还看!”

小生惨叫一声:“老婆大人饶命,海师兄还不是......”

话刚说了一半,只听海无心的惨叫声也响了起来,他比小生更惨,在云萼的照顾下,如今两条手臂已经是处处青痕。

最享受的就是夫差了!

这位老兄全不顾长辈风范,伸长了脖子,瞪着眼,口角流涎地望着三名少女,只觉人生漫漫,唯以今日为快,此行实在不虚。

云凌见到了那三名少女,立时面色大变,指着中间身披红纱的少女,颤声道:“毒妇,妳......妳害苦了我的孙儿,难道还不肯放过他吗?云某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妳周旋到底!”

那名红纱少女理也不理云凌,冷冷望了眼躺在竹轿上的云建成。

“还没有死吗?”

两名蓝纱少女道:“师姐,还理这个负心人做什么?既然他们不知死活,擅闯连苍山区,我们正好杀了他们!”

她们说着就要动手。

红纱少女忙道:“两位师妹且慢,这里是镜湖,如果在这里动手杀人,岂非冒犯了胡老前辈?还是......还是放过他们算了。”

她口中说的“胡老前辈”,想必就是三草老人了。

“师姐,妳不是还对那个臭男人有感情吧?”一名蓝纱少女愤愤道:“他把妳害成这样,还可怜他做什么?”

红纱少女被人揭破心事,不由粉面一红:“师妹误会了,我不是......”

“哼,不是什么?师姐,我们云湘一派的尸虫是何等厉害,妳要不是还想着他,他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活着?”另一名蓝纱少女道:“师姐,妳这又是何苦?”

“我......”

红纱少女一时无话可说,又望了望躺在竹轿上,奄奄一息的云建成,目光中又是怨恨,又是不舍,还有几分自伤自怜。

云建成有气无力的望着红纱少女,断断续续道:“紫鸳,是我对不起妳,妳......妳杀了我好了,也免得我活着受罪。”

云凌怒喝道:“成儿,你胡说什么?是这些云湘族的妖女对不起你,你又没做错什么!”

“那正好,我就替师姐杀了你这个负心薄幸的人!”

一名蓝纱少女皓腕轻扬,只见一道黄光犹如电闪,从她手中脱出,直取云建成。

黄光刚飞至半途,斜里闪过一道红光,将黄光挡下,两道光华在空中缠斗了起来。

蓝纱少女跺了跺脚,将黄光收回,嗔道:“师姐!”

救下云建成的正是红衣少女紫鸳,紫鸳无限幽怨地看了眼云建成。

“师妹,这里是胡老前辈的隐居之地,如果在这里杀人,师父知道了,一定不会饶过我们的。师妹,就让这个负心人再多活几日好了。”

说着,她化成一道红光,向连苍山方向飞去。

两名蓝纱少女怒瞪了云建成一眼,也跟着起身飞去,转眼消失在空中。

望着三名少女飞离,小生道:“云老前辈,那名叫紫鸳的少女就是害了令孙的人?以我看来,她似乎对令孙还有感情,否则又怎么肯手下留情?”

“正是那个妖女。”云凌望了躺在竹轿上的孙儿,摇头道:“说起这事来......实在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小生心中冷笑。

看紫鸳和云建成的模样,这件事只怕怪不得紫鸳,多半是云建成对不住人家,才被下了尸虫。

而且紫鸳看来只是惩戒云建成,并不想真的取他性命,否则就算云建成有灵药护身,只怕也熬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众人又前行一阵,已经到了湖边,云凌走到湖岸旁,向湖中小岛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三礼。

“胡前辈,云老儿来看望你了,还请前辈接引过湖。”

他的声音不高,却聚而不散,直直向湖中传去,功力确实不凡。

小生与夫差对望一眼,这云凌所炼的真气虽然层次较低,却被他炼得如此精纯,也真是不易了。

湖中静悄悄地没有半点声音,云凌情急之下,连叫了数声,才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湖中传出。

“我师父今日不想外人打扰,来客还是请回吧。”

云凌不由大急,他今日前来看望三草老人,其实是为了请老人救自己孙子的性命,怎能说回就回?

他只得硬着头皮又道:“小老儿是云族族长云凌,当年与令师有......有一面之交,曾得令师慨赠灵药,说起来,还是令师的故人,还请尊驾代为传报,云凌感激不尽。”

小生等听得暗暗摇头,云凌竟对一名童子如此低声下气,实在有失一族之长的身分,不过这位三草老人也实在骄傲的可以,哪有客人上门却避而不见的道理?

云萼气道:“理他干什么?我们自己过去就是了。”

在她看来,这几亩湖面算得了什么,哪用得着苦苦求人接引?

小生等也有此意,纷纷点头同意。

云凌忙道;“诸位千万不可,这位前辈脾气最怪,万一惹恼了他,成儿只怕性命不保,云某......求求诸位了,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小生等见他如此为难,也只得勉强同意。

过了半晌,才听一个声音缓缓自湖中传出。

“原来是云先生到了,不知云先生此来,除了看望小老儿外,还有什么其它的事情?”

其声清越动听,却哪里像是个老人?

云凌忙道:“云老儿此来第一自然是为了看望前辈,第二......第二是想请前辈施以妙手,救一救我的孙儿。”

“只怕要让云先生失望了,小老儿早已隐居避世,不问一切俗事,不杀人,却也不救人,云先生还是请回吧。”

末了,三草老人又道:“我乃避世之人,就不远送了。”

小生越听越怒,母亲的,这三草老人也不是东西,刚才那紫鸳三个人不就是从岛上出来的,说什么避世隐居?

“前辈......”

云凌沉思良久,终于一咬牙,道:“难道前辈忘了当年曾答应过在下,曾承诺过在危急之时,会帮在下一次?难道......”

他本想说“难道你想食言而肥”,想起自己终是有求于人,只好咽下了后半句。

三草老人沉默了一阵。

“不错不错,当年我游至你处,得你尽心照料,确曾有此承诺,事隔多年,我这个避世之人几乎忘记了当年的事,也罢,你们就过来吧......”

话音刚落,金光闪动,瑞彩频现,湖面与小岛之间,已经多出了一座金色长桥。

小生看出这桥是禁制所化,心道三草老人原来也是个修炼者,而且功力极深,耳边只听夫差传声。

“母亲的,这老家伙不简单,小子要小心了,进去后要尽力隐藏自身功力,免得被这老家伙看出我们不凡,再惹出什么麻烦。”

小生点了点头,这三草老人与云湘一派似乎有些不清不楚,自己确是要小心才行。

众人沿着金桥走上湖中小岛,小岛面积不大,景物却是极佳,几间竹草房掩映在绿树青竹之间,颇有清新出尘的感觉。

两名青衣童子正等候在桥端,见众人来到,便将众人引向一间竹木屋中,到了门前,云凌谢过两名童子后,便命那十几名手下带着云建成先随他们去另一间屋中休息,自己与小生等人走入屋内。

这间竹木屋从外面看来并不很大,真正走了进去,却觉得十分宽阔,云凌加上小生等一行八人,竟未觉得有拥挤的感觉,看来又是三草老人的禁制之功了。

屋内摆设极为简单,不过是些竹桌竹椅等物,一名青衣人正负手立在屋内,背对着众人。

云凌忙道:“云某见过前辈。”

那人转过身来,只见他白须白发,皮肤却极有弹性,如果单看面容,简直就是个青年人,尤其是直插入鬓的两条剑眉,大有英武之气,又哪里像个垂垂老者了?

“故人相见,不必多礼。”三草老人道:“各位请坐。”

目光在小生等面上转了一圈。

“这几位都是云先生的同伴吗?”

云凌忙道:“是云某在路上结交的几位好朋友,此次随云某同来,也是为了瞻仰前辈风范。”

“哦?”

三草老人又看了看小生等人,还好小生等早已将功力内敛,他却未看出什么,只是感觉这些人气概非凡,不像是普通的黄灵人而已。

小生等先后见过三草老人,仍自称是维拉星的张族人,三草老人方才释怀,张族是维拉星第一大族,这几个人出身大族,气质自然不凡,自己倒是多心了。

云凌与三草老人说了些客套话,才转入正题。

“前辈,云某刚才在湖边遇到了云湘族的人,看她们对前辈似乎十分尊重,莫非前辈与云湘族......”

云建成就是被云湘族所伤,他要求三草老人救自己的孙子,自然要先探清三草老人对云湘族的态度。

三草老人轻笑。

“我与云湘族不过是邻居,也谈不上什么交情。不过云湘玉后对我倒也客气,刚才那三个丫头,就是奉了她的命令,送来几样少见的药材,若说我与云湘族有什么关系,也就是这分近邻的情分而已。”

小生心道,母亲的,老家伙说话不尽不实。云湘玉后那么蛮横,连苍山附近都被她画成禁地,为什么独对你例外,还派弟子送药材给你,难道她看上了你,想要嫁给你不成?

“前辈是黄灵人中第一神医,云湘玉后自然要巴结您老了。”云凌道:“可是我们这些普通的黄灵人,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哦?怎么?难道云先生得罪了云湘族的人?”

三草老人皱了皱眉头,面色微变。

“我云族不过是黄灵小族,只求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就是了,哪敢去得罪云湘族?”

云凌苦笑。

“是我那孙儿不争气,居然不开眼得罪了云湘族的紫鸳姑娘,紫鸳姑娘一怒之下,在我孙儿体内下上那么一条两条尸虫,也是常有的事情。”

“是紫鸳那丫头?”三草老人道:“怪不得云先生千里而来,原来是为了此事。也罢,当年我既有承诺,如今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把你孙儿带进来吧。”

“前辈果然有解尸虫的办法,云凌谢谢您了。”云凌想不到三草老人竟一口答应,不由喜出望外。

“对云湘族的尸虫,小老儿还有几分解决的办法。”三草老人笑道:“你千里迢迢而来,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

云凌连连道谢,忙出屋去叫手下将云建成搬了进来。

云建成的情况看来越发不妙,脸色腊黄,满头满脸都是虚汗,眼看若不尽快施救,恐怕再也撑不了多久。

云凌轻轻抚摸着云建成的额头,柔声道:“成儿莫怕,三草老前辈已经答应救你了,你很快就会好。”

三草老人走上前来,翻开云建成的双眼看了看,点头道:“果然是尸虫。”

他从身上取出一粒药丸。

“云先生不必担心,像这类下入人体内的尸虫,多半只是幼虫,并不像成虫那样难以对付。只需将这颗药喂你孙儿服下,半个时辰后,尸虫便化为水,你孙儿也就没事了。”

云凌忙道:“多谢前辈。”

当即便掰开云建成的嘴,将药丸喂他服了下去。

小生看得暗暗称奇。

这尸虫的厉害自己是见识过的,连用紫府玄罡都不能将其炼化。三草老人难道真有如此手段,凭一粒小小的药丸,就敢说可以消灭尸虫?

药丸服下盏茶光景,云建成忽然面色大变,惨叫一声,在竹架上翻滚起来,其声之凄厉,令人不忍耳闻。

云凌大急,忙道:“前辈,这药怎么这么霸道,我孙儿他......”

三草老人几步走到云建成面前,搭住了他的腕脉,细查良久后,忽然怒声道:“竟然是本命尸虫,好狠毒的丫头!居然连我也差点被她瞒了过去!”

云凌听到“本命尸虫”这四个字,顿时面色大变。

“前辈,难道我孙儿中的真是最厉害的本命尸虫?前辈,您......您可能救治?”

“本命尸虫,与主人性命相连,如果不是有深仇大恨,养虫之人是绝不会放出本命虫的。”

三草老人长声一叹。

“云先生,先不说本命尸虫是何等厉害,我未必有把握除之,就是能消灭,紫鸳也必死无疑,我从此和云湘族结下不解之仇......

“到时我这块清静修炼之地,恐怕就无宁日了。云先生,请恕我无能为力,你还是尽快带令孙回去,早日为他准备后事吧。”

云凌儿子早死,只余下云建成这么一条根,如何肯轻易放弃?当即跪倒在三草老人面前,苦苦哀求。

“前辈,可怜我云凌中年丧子,老来就这么一个孙子,如果他也走了,云凌就要孤独终老,就是千难万难,也请前辈可怜云某,救救这个孩子吧!”

紫铃看得难过,忍不住道:“三草前辈,云老先生好可怜,您就帮帮忙吧,好吗?”

三草老人叹息一声,双手将云凌扶起。

“云先生,我之所以不肯救治,倒也不是怕了云湘族,只是令孙这件事恐怕有些曲折。”

云凌擦了擦眼泪:“前辈此言是何意?云某实在不明白。”

“修炼尸虫之人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放出本命尸虫的。”

三草老人皱眉。

“紫鸳来过我这里几次,性情温和,为人谦厚,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放出本命尸虫去害令孙?只怕是令孙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吧?

“云先生,你我虽是故交,但我与云湘族多年为邻,虽无多大的交情,却也相处甚厚,如果我不知道这件事的究竟,只怕很难出手去救你的孙儿。”

到了这个时候,云凌再难隐瞒,望了自己孙儿一眼,道:“前辈,此事说起来,也怪我孙儿年少不懂事。”

原来在半年前,紫鸳奉了云湘玉后之命游历天下,路过云族时,与云建成相遇。

一个是懵懂少年,一个是怀春少女,彼此竟然有了相好之意,海誓山盟,私自订下了终身。

奥多星风气未开,没有父母之命就私定了终身,那是塌天的大事,更何况云族又是当地大族,如何能允许族中子弟做出这样的事?

云凌得知后,顿时大怒,当即便将云建成监禁起来,却以云建成的名义,写了封绝交信给紫鸳。

信中不但只字不提当日盟约,反倒通纸尽是辱骂之言,把紫鸳骂成了淫娃荡妇,又说什么自己是年轻不懂事,才会与她勾搭成奸,如今痛定思痛,决意与她断绝关系云云......

紫鸳也是年轻识浅,没看出这封信的破绽,还以为云建成真是薄情寡义的无耻小人,本想潜进云家杀了云建成,却又狠不下心,便放出本命尸虫,找云建成的麻烦。

当日她与云建成已有肌肤之亲,本命尸虫早记下了云建成的气味,就是与他相隔千万里,也能在瞬间寻到。

云建成就这样稀里胡涂被自己的爱人所伤。

紫鸳对云建成恨到了极处,却也爱到了极处,之所以放出本命尸虫,就是存了与云建成同归于尽的想法。

若是有像三草老人这样的高人出手救了云建成,她自然会因本命尸虫被消灭而身亡,那时云湘玉后自然会找云家报仇,云建成也是必死无疑。

第三部 第五集 云湘玉后 第六章 云湘玉后

众人听了他的讲述,都用异样的目光望着他。

这件事,云凌实在做得不对,不同意孙子和紫鸳相好也就罢了,他却不该假冒云建成的名义,写那样一封信给紫鸳,最后害人害己。

云凌看出众人有责怪之意,忙道:“三草前辈,这件事是我不对,可……可成儿是无辜的,还请前辈救救他。”

三草老人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也罢。这些年来云湘玉后性情大变,常常倒行逆施,你不同意自己的孙子和云湘族的女子相好,也是情有可原。建成就更是无辜,我就拼着得罪云湘玉后,救他一次好了。”

云凌正要称谢,三草老人摆手。

“你先不要谢我,这件事最难的是既要救你孙子,又不能伤了紫鸳的本命尸虫。要两面兼顾,凭我一个人恐怕很难做到,还要你们帮忙才行。”

云凌忙道:“该怎么做,请前辈吩咐,云某无不照办。”

三草老人点了点头。

“这种本命尸虫遇到外力,就会抵死力拼,我只能用方法将它引出。此虫离体之后,立即会去寻找主人,可我们却不能让它回去。”

小生奇道:“这倒是怪了,让它回去不是更好,留下它来做什么?”

“本命尸虫被人逼回,对养虫者来说乃是奇耻大辱,到时候就算紫鸳不想来拼命,恐怕也非来不可,我们就等于和云湘族结下了不解死仇。所以我必须行法将其围困,等待紫鸳前来索要。云先生……等紫鸳来时……”

云凌明白他的意思,不禁苦笑。

“云某做错了事不能不认,紫姑娘来时,云某自然会向她认错。她和建成的事情……就……就随他们去吧。”

三草老人哈哈一笑。

“如此最好,大家化敌为友,既救了你的孙儿,又不会伤到紫鸳,还能成就一段姻缘,岂非皆大欢喜?”

云凌道:“一切都听前辈的吧,可是……只怕那位紫鸳姑娘明白了此事内情,会……会不肯放过云某,到时还要请前辈做主。”

三草老人笑道:“你只管放心,紫鸳明明已经放出了本命尸虫,却迟迟不肯取令孙的性命,可见对他还是有情,等到他们和好如初,你就是她的爷爷,她还能对你怎样?”

云凌听得老脸通红。

“但愿如此吧,一切都靠前辈周旋了。”

三草老人从怀中取出四张灵符,道:“我需要四个人各拿灵符,站在岛的四面,见到我发出的号令,立即将其撕碎,发动阵法将尸虫困住,不知道谁愿意做这件事?”

云凌自然是当仁不让,伸手接过一张。

夫差自重身分,自己怎么说也是炼气界中一派之长,眼前这个三草老人名不见经传,要受他的差遣实在太没面子,因此并未去接。

海无心和云萼两人接过一张,费思丽与乐离两个也接了一张。

小生正要去接最后一张,却被小魔女萝丝一把抢了过去。

“这么有意思的事,生哥哥就让我来做吧。”

小生道:“不行,妳惹的祸还少吗?”

说着就要抢回灵符,萝丝忙把灵符藏向身后,可怜兮兮地望着紫铃。

“姐姐帮我说说嘛,他那么凶。”

紫铃对她这个小妹妹十分怜爱,便道:“生哥就答应她吧,要是不放心,就由我陪她去好了,你在这里帮三草老前辈,以防万一。”

小生也十分好奇,想看看三草老人能有什么办法引出尸虫,犹豫了片刻。

“好吧,紫铃,看好这个小魔女,千万不要出了什么意外。”

“生哥放心。”

紫铃笑着与萝丝向门外走去。

紫铃等拿着灵符走出后,室内只剩下了云建成、三草老人、小生和夫差四人。

只见三草老人伸手解了云建成的穴道,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其内却是七根银针与小手指粗的一支香。

三草老人将七根银针分别插入云建成的手腕脚腕,双手虎口以及天灵,然后才拿出那支香来点燃,室内顿时弥漫起一阵腥臭的味道。

小生捏着鼻子。

“三草前辈,这香是用什么做的,味道怎么这么特别?”

三草老人笑道:“这是用尸粉所制,味道自然不好,不过要引出尸虫,却非这样东西不可。”

尸粉所制的香果真有效果,过不多时,只见云建成鼻孔中有红光微微透出,三草老人叫道:“小心了!”

此时那条尸虫被尸气所引,已经爬到云建成的鼻孔,三草老人撮唇轻轻吹动手中尸香,腥臭之气顿时又比先前浓厚了几分。

只见一条红影,猛地从云建成鼻孔射出,却是一条身长两寸,细如小指的虫子,前后一般粗细,也分不出头尾,身体上生有三根红线,看来极是狞恶。

尸虫从云建成鼻中飞出,便向三草老人手中尸香扑去,三草老人大叫一声:“孽障来得好!”

他空出的右手一抓一放,自掌心处射出两道青光,一道冲破屋顶射向空中,另一道却向尸虫罩去。

那尸虫果然深具灵性,见势不对,“嘶”声一叫,掉头便向云建成而去,想要避入他体内。

三草老人早有准备,立时发动禁制,只见七道银光从云建成身上射出,直奔恶虫而来,正是三草老人预布的埋伏。

恶虫也真灵活,在空中猛地拧身,体旁竟张出两个小小的肉翅,“吱”一声叫,竟避过银针,冲过三草老人所发青光,冲破屋顶而去。

三草老人并非留不住尸虫,只是若要硬留,难免会伤了这条本命尸虫,对紫鸳不利。见其破屋顶而出,便未用法宝追赶。

此时分守在小岛四面的海无心等人,在三草老人发出青光时,就已经撕碎了灵符,三草老人预设在灵符中的阵法顿时发动。

一团淡淡清香聚而不散,将整座岛罩落在内,紫鸳那条本命尸虫上冲下突,四面寻找出路,却似乎有些畏惧香气,空自急得“嘶嘶”乱叫,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云凌大步走入屋内,见爱孙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才放下心来,忙向三草老人称谢道:“多谢前辈援手,救了我孙儿的命。”

“云先生,此刻尸虫已去,你孙儿再无大碍。”三草老人笑道:“那条尸虫经此一事,也已经元气大伤,若无主人心血祭养,休想再入人体为害了。”

“这样会不会伤到紫鸳姑娘?”

云凌亲眼见识到尸虫的厉害,想起自己对紫鸳的所作所为,不由有些害怕。

“云先生放心。”三草老人道:“我只是用香熏阵法困住尸虫,并未痛下杀手,虽然伤了尸虫元气,生命却是无忧……要是我没有猜错,用不了多久,紫鸳就会亲自前来,到时自然有我为你们化解这一段仇怨。”

云凌这才放下心来,连声称谢不止。

众人随三草老人来到小岛的中心处,抬头看去,果见一条红影正停在空中,不再四处胡乱冲撞,显然是得了主人指示,才会如此,不由松了一口气。

夫差经此一事,也收起了对三草老人的轻视之心,呵呵笑道:“三草老兄,依你看来,紫鸳要多久才能赶来?”

三草老人看了眼面前这个“无礼”中年人,道:“连苍山离此不远,紫鸳又懂得飞行之术,说话间就会到来。”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远方空中忽然一暗,连苍山顶升起大片黑云,向镜湖漫卷过来,阵阵腥风,熏人欲呕。

在那大片黑云之中,隐隐可见无数红影、金星、银光、绿点起起落落,虽然离镜湖还远,却已能听到“嘶嘶”怪叫声。

三草老人面色一变:“怎么她竟然亲自出面索要弟子的本命尸虫?这可有些麻烦了。”

小生却听得心中高兴,听三草老人的意思,云湘玉后竟然为了紫鸳之事亲自来了!

这样也好,如果她通情达理,肯听从三草老人的劝告也就罢了,要是真像云凌说的那样,此女蛮横狠毒,自己正好顺手除了她,也好让费思丽回去交差。

正想着如何对付这位云湘玉后,忽听乐离娇喝一声:“湖里有怪物!”

只见她手一扬,空中顿时响起一片刺耳的锐响,千万丝银光自她掌心中射出,投向了湖中。

湖中浪花开处,千万丝银光忽又贴波飞起,每一根银丝上,大都钩着一条赤红晶亮,细才如指,长有数尺的恶虫。

“尸虫?”小生冷笑:“好恶毒的云湘玉后,她人还在后面,竟然偷偷派来这些毒虫,想偷袭我们。”

这些尸虫也真是厉害,居然无声无息而来,以小生的功力,竟也没能发现,若非乐离是音魅出身,对声音极为敏感,先听到了尸虫的动静,众人险些被其所害。

三草老人忙道:“先不要伤了这些尸虫,等我见到了云湘玉后,问明情况再说。”

时空剑仙第三部乐离点点头,一挥手,那些银线全数消失无踪,三草老人扬手放出一个青色葫芦,葫芦口射出一道青光,如长鲸吸水一般,云湘玉后将那些奄奄一息的毒虫全数吸入。

三草老人望了望小生等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难道真是维拉星张族的高手?”

“前辈不用多疑。”小生笑着看看一脸惊容的云凌和三草老人:“我们只是四处游历的张族修炼者,这次来拜见三草前辈,并无任何恶意。”

三草老人方才打消疑虑,点头道:“好厉害的手段,看来各位至少也是宗师级的高手了。”

“哼,宗师有什么了不起的?”萝丝目空一切的老毛病再次发作:“老……老前辈就放心吧,有我们在这里,就是云湘玉后真的来了,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她的话音刚落,猛听一个幼童的声音插嘴道:“丫头少说大话,看我亲娘一会就来取你们的狗命!”萝丝只闻人声未见人影,不由吓得尖叫一声,躲在了小生后面。

小生冷哼一声:“什么人躲躲藏藏的,现形!”

他左手一扬,一团清光皎同明月,疾同电闪,立时飞起,照得对面湖岸上人物林石清澈如画,接着右手中又是一条梭形紫光,朝那发声之处打去。

众人顺那发声之处一看,只见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孩手持长叉,突然出现在对面湖边,想是隐身而来,被小生所发光华一照,现了身形。

小生所发那条梭形紫光眼看就要打上他,忽听“哇”的一声长啸,响震四野,只见一团红光爆散开来,转瞬消灭,幼童却已不知去向。

小生自从得机甲之助,紫府玄罡突破了第五层,又学会了当初在神鼎中无法学会的禁制,刚才正是用“青光照影”之法,破了那小孩的隐身之术。

只是这小孩不知是何来路,竟然能避开乐离的听力,潜到了对岸,小生虽然破了他的隐身,所发的紫府玄罡却不曾打到他,便被他逃去。

看他所用的,应该是某类遁术,这类遁术万象老祖在秘籍中也有提及,类似于小生所学的空间挪移之法,只不过各家修炼者的遁术都有自家奥妙,却非他能尽知。

三草老人道:“他是云湘玉后近年才收的干儿子,人称千尸童子,这些年来玉后性情大变,倒行逆施,所做的坏事倒有一半是他干的。”

小生听说千尸童子如此恶毒,正想飞身追去,忽听紫铃叫道:“生哥,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这时对岸的天空已经被黑云笼罩,就连地面上也是黑雾弥漫,四处黑沉沉的,只有湖面上的一片水光在暗影中闪动。

众人运足功力后,双目及远,顺着紫铃手指处一看,只见湖面上飞来了一样东西,似蛇非蛇,长有丈许,周身通红,光焰闪闪,正凌空蜿蜒而来,只是飞得甚为迟缓。

小生冷笑一声:“母亲的,妖女太小看人了,今天让妳知道妳老子我的厉害!”

说着左手一扬,又有一团青光立时升起,将镜湖照得明如白昼。

小生右手二指往外一弹,便是一个霹雳,夹着一大团雷火,照准那大蛇一般的妖物打去。

声到雷到,迅疾非常,只一下便打个正着,立时震得爆散开来,化为千万点繁星,在对岸飞舞,又和先前所见一样。

众人这时方才看清,那妖物竟是成千累万的尸虫凝聚而成,这一霹雳除将其震散外,好似并未受什么伤害,只管上下飞跃,疾如流星,风卷残云,顷刻之间布满对岸,都不飞过湖来。

小生见自己新学的五雷禁制竟然没有奏效,不由大为不服,把手连弹。

只见一团团的雷火,夹着震天霹雳,只管打个不停,震得山摇地动,声势甚是浩大。

打了有好一会,对岸林木山石尽被震成粉碎,火光四起,可是那些尸虫仍像是毫无感觉一般,一雷打过去,看似消灭了些,一会儿竟又繁盛起来。

跟着只听一阵阵尖啸声传来,那些尸虫纷纷掉头飞回,转眼不见,黑暗之中,却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对方这次竟然是明张旗鼓而来,声势比刚才又要显赫得多。先是见黑暗中冒起两股数十丈高的银花,满空飞洒,接着便听芦笙、皮鼓吹打之声响了一阵,那两股银花渐渐往前移动,现出一队人来。

为首的是两个头戴银箍,耳坠金环,秀发披肩,赤臂赤足的少女,看面容正是日间小生等所遇到的两名蓝纱少女。

她两人手中各托一架莲花形的提炉,那银花便是从炉口内喷射出来,喷出时只有碗口粗细,一超过三尺以上,便和乐土大陆上狸族人常放的花炮相似,银雨流天,更无休歇,把山石林木都幻成了一片银色,倒影入湖,奇丽无比。

她们两人的身后,跟着一群彩衣赤足,头挽双髻,形状与刚才所见千尸童子装束相似的小童,各持着大小皮鼓、芦笙之类,吹打不停。

小童身后是一匹奥多星常见的红骡,骡背上坐着刚才逃走的千尸童子,仍手持长叉,背着个青竹篓,一路抖得叉环“当啷啷”乱响,一团团的火焰围绕全身,上下飞舞。

千尸童子身后,是一名身披黄纱的妖艳女子,赤足盘腿,周身烟笼雾罩,坐在一个竹辇之内。

那辇是用整株带叶绿竹编成,上有顶篷,左右方格栏杆,只空着正面,辇底和船一般平伸出七八尺长短,辇头上一边一个水晶短坛,形式古拙,微有红影闪动,后左右三面俱是绿竹枝叶绕护,上面盘伏着许多红黄色的虫子,蠕蠕蠢动。

辇中心悬着一团银光,正照在她美丽绝伦的娇面上,越显得颜比桃李,色同玉秀,芍药笼烟,美艳绝伦。

小生与夫差见这云湘玉后竟是如此美丽,美秀之中,却又透着一股难言的妖艳之气,顿时看得直了眼,心中大是郁闷。

像这样的绝色美女,他们两个怎么能忍心下手?

三草老人见云湘玉后如此兴师动众,却又看不到紫鸳的影子,心知一定有了什么变故,远远便向云湘玉后拱手,道:“索要女徒的本命尸虫,也要妳亲自出马?”

云湘玉后望望三草老人,目光中神情复杂,忽而柔情万种,忽而露出切齿痛恨之色,目光转了几转后,忽然射出两道寒光,望向三草老人:“好的很,又是你在坏事。”

“玉儿,难道妳还不醒悟?”

三草老人面色激动。

“妳究竟怎么了?先是性情大变,倒行逆施,现在居然对我也……我……我离开妳三十年,一个人在镜湖过清苦的日子,看来全是白费了?”

小生等顿时听得直了眼。

听三草老人话中的意思,他不但与云湘玉后认识,而且两人还是老相好?怪不得云湘玉后竟然允许他在连苍山附近居住,又对他如此“礼敬”了。

只是不知为何原因,云湘玉后突然翻脸不认旧日密友,看情形因为紫鸳之事,她把三草老人也怪上了。

“我们的事情先放一放在说。”

三草老人望向她的目光满是怜惜之意。

“紫鸳的事妳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困住她的本命尸虫,无非是依足了规矩,希望她亲自来索要,以便成全她与云建成的一段姻缘,紫鸳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和妳同来?”

云湘玉后冷笑。

“紫鸳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多问?我今天来,就是要杀了姓云的,他竟敢对我云湘族女弟子无礼,还能活吗?你如果拦阻,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三草老人哈哈大笑:“好!玉儿,我就站在这里,倒要看看妳能对我怎样!”

“干娘,让孩儿去杀了他!”

千尸童子冷哼一声,催动跨下红骡,竟自湖面上踏波而来,行至一半,挥动手中三股长叉,先射出三道红光,直取三草老人。

三草老人冷笑一声,扬手在面前一画,身前立时出现了一面青色光墙,将那三道红光挡下,正欲出手反击,忽听小生说了一句。

“前辈,这个臭小子就交给晚辈来打发吧,母亲的,老子看他这次还能跑到哪里去。”

千尸童子不知厉害,正想向小生叫嚣,小生扬手间,先是五雷禁制打出,跟着便是一招“一万个光头”。

妖童只听霹雳之声大作,接着又是一片巨大的紫色掌影扑面而来,耳中但听梵唱之声不绝于耳,不由惊得心胆俱裂。

他眼看危机,自己转眼就要大难临头,哪还能顾得了面子?

急中生智,他用那柄火焰叉护住头面,身子往后一仰,两只白足一蹬,慌不择路地化成一溜火光,斜退着往后遁去。

只是他逃时雷火掌影均离面门不远,饶他能和先前一样避过神雷,也避不过小生发出的漫天佛掌。

只听千尸童子一声惨叫,他那柄用来护身的火焰叉早就碎成了齑粉,他也被一道掌影扫中,在空中连连翻滚,跌落回云湘玉后的竹辇上。

云湘玉后一把接住他,取出粒药丸喂入他口中,玉臂张开,将他紧紧抱在怀中,连声安慰他不止。

三草老人看得连连摇头,一脸尽是颓唐失落的神色,昔日爱侣今天竟变成了如此淫妇,竟然当众与干儿子卿卿我我,一时伤心若死。

小生见他的神情,知道已经指望不上这位奥多星的高人了,长笑一声:“前辈不用伤心,我替你将这淫妇抓来就是。”

说着拔身而起,向云湘玉后冲去,同时双手掐动灵诀,在云湘玉后一行人四周暗布下禁制。

费思丽等人见小生发动,也纷纷取出机甲,穿了上身,他们几人的机甲都是AA级的,恰好组成一套,互相组合连接,立刻便成了一个身高四丈,腰阔十围的巨大机器人,脚底喷射出两条红色火柱,也向云湘玉后所乘的竹辇冲去。

以夫差的功力,本来不需要机甲,穿上了反倒缚手缚脚,只是现在他如何能放过与费思丽大美女的“合体”机会?

因此也装模作样的穿上机甲,成了这个巨型机器人的一只左脚。

小生见众人凭空变出了这么一个怪物,尤其是夫差也参与其中,不觉好笑,有心见识这机甲合体后的威力,便停了下来,让他们先冲向云湘玉后。

云湘玉后见到这从没见过的巨大机器人,也不由吃惊,玉掌挥处,身后众女弟子及一干童子立即将手中皮鼓、芦笙吹打起来,同时将身后背的竹篓打开,只见一片红影金光闪动,成千上万的尸虫破空而起,向巨型机器人扑来。

眼看尸虫铺天盖地,将巨型机器人四周塞得满满的,半点缝隙也无,小生正为紫铃他们担心,忽见绿色激光光一闪,巨型机器人全身突然开了无数孔洞,无数道激光光线同时向四外射去,仅仅是这一击,就将满空尸虫消灭了绝大多数。

小生看得正要叫好,却见一些残存的尸虫竟趁机从机器人所开的孔洞中钻入,不久便听机器人腹内传出夫差的惨叫。

“乖乖不得了了,老夫的尊臀……啊哟哎哟……”

似乎是他的屁股被尸虫光临,情况大不乐观。

跟着便见巨大的合体机甲四散分裂,海无心等都除了机甲,手忙脚乱地退回岛上。

夫差却用一只手将不会飞行的费思丽抱在怀中,另一只手捂住屁股,连声惨叫着向岛上落下,一落地便大呼小叫地向三草老人索要治疗尸虫的药。

原来刚才在尸虫围体时,夫差执意要行险一击,要紫铃等将各自机甲的能量全数用来进攻,竟连护体激光罩也没开,美其名曰“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此举虽遭到大多数人的反对,不过夫差以前辈身分相压,众人也不得不从。

他设想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集中众人机甲的力量一击,凭借激光的强大能量,竟将那些普通真气法宝也难对付的尸虫消灭了大半。

可惜没能全歼,合体后的巨型机甲却因为能量几乎耗尽,关上激光炮孔的速度晚了一些,结果被一些残余的尸虫冲了进来。

海无心等都是炼气中人,回撤极快,乐离更是音中之魅,不惧这些尸虫,夫差只能拼命护住费思丽,使她不至被尸虫所害,一个不小心,忙中有错,却被尸虫在屁股上咬了几口。

那些尸虫先被激光光所伤,又遭他护体冥海玄气反震,伤上加伤,顿时死去,只是夫差的屁股也因此遭殃。

服了三草老人的药后,夫差仍觉全身冰冷,极为不适,忙盘膝于地调息起来。

这些只是云湘族普通弟子放出的尸虫就已经如此厉害,如果云湘玉后亲自出手,还不知道是何等歹毒?

众人当下再不敢轻举妄动,只守在岛上,暗中布下几道禁制,以防万一。

第三部 第五集 云湘玉后 第七章 名剑斩妖

云湘玉后见对手那个古怪的铁人竟然毁了自己手下弟子的万千屍虫,不由大怒,本想亲自杀上岛来,寻夫差等报仇,却见紫光一闪,只见刚才那个伤了自己爱子的少年已经向自己飞来.

她冷笑一声,看也不看小生一眼,只将千屍童子紧紧抱在怀里,轻怜不已,说不完的情话.

小生见她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大怒,五雷禁制不断的放出,只见上百丈雷火,直向云湘玉后及她座下竹撵击去,眼看他若再不招架,难免和竹撵一同碎成齌粉.

云湘玉后眼见雷火扑面而来,却是不慌不忙,从腰间系的一个紫丝囊内放出一条金光灿烂,状若轻绢的东西,拿在手里,往前一抖,立刻化作一片高约十丈,长约百丈的金丝透明採幛,横亘面前.

说也奇怪,小生以紫府玄罡为基础,所发出的五雷禁制是何等厉害?不要说是区区一个人,只怕就是小些的星球被打上了,也难免碎成宇宙尘埃.

这片金丝彩幛看来并不如何厉害,只不过是绚丽好看而已,谁想雷火打在上面,竟是随落随消,不要说向往常一样带起霹雳震响,就是连火星也没溅起半点.

云湘玉后咯咯娇笑,道:[小哥儿,姐姐我就坐在这里不动,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只听三草老人远远传声:[任小哥小心了,那是她本命七煞虫所吐出的金丝所结,是最恶淫毒之物,雷火法宝,都会被其克制.]

小生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扬手又是一连串雷火打下,跟着便是那一招一万个光头,带起漫天紫色掌影,向金丝彩幛接连轰去.

趁云湘玉后被漫天雷火弄花了眼,小生施展大挪移,瞬间,便道了云湘玉后的竹撵后.

她虽然无法突入金丝彩障,却在採障接地的边缘处,将万罗法钵的碎片用一团玄罡包了,外面加了个小禁制,埋入了地下,跟着便挪移回原位,一来一去,犹如电闪.

也该着他得手,云湘玉后一来仗着有彩障护身,安心无忧,二来被小生那招一万个光头所幻出的漫天虚影分了心神,竟没发现他在搞鬼.

小生安排已定,心里暗暗得一,叫道:[妖女,你老子来取你的命了!]

她手指处,发动了先前预埋的禁制,只见地面一阵晃动,云湘玉后竹撵下的土地竟然猛的向下陷去.

侍立在她身旁的两名蓝纱少女和几名童子在金丝彩障的保护之中,本以为安全无事,想不到事变突然,不由都吓了一跳,忙纵身飞离了地面.

云湘玉后也取出一芳香帕,用席云之法,将其变成一朵彩云,拖着她与竹撵离地飞了起来,正想嘲笑小生没用,居然用裂地这样的小禁制来对付自己,小生却已痛下杀手,发动了刚才埋在土中的法钵碎片.

只听一声霹雳巨响,金色光片四射并飞,此时云湘玉后刚刚离地飞起,还未来得及调动金丝彩障将自己下方护住,这些交错乱飞的法钵碎片顿时从缝隙中射入.

只听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其中更参杂着两声少女的痛呼.

那两名蓝纱少女及几名弟子顿时被法钵碎片击中,血肉横飞,屍体成了血糊糊的几块,千屍童子重伤之身,更是无力闪避,可怜竟被碎屍数块,只有云湘玉后一个人用遁法闪出,不曾受害.

万罗法钵本是佛法所炼,虽然只是碎片,却仍是金丝彩障这类毒物的剋星,只听[嘶嘶]几声脆响,金丝彩障被破成数百块,化成缕缕彩线散去.

云湘玉后见状,气的几乎吐血,想不到自己一时大意,爱子与手下众弟子尽遭敌人毒手,就连自己最得意的护身法宝也被敌人破去,大怒之下,再也顾不得厉害,不禁把心一横,怒喝道:[臭小子,我今天和你拼了!]

一言甫毕,倏地将头发披散开来,身子一摇,满身都是火烟红光围罩,只听一声尖锐长啸,忽从她身上飞起一条红蛇般的东西,直朝小生穿来.

小生估量她技俩已穷,才将本命屍虫放了出来你母亲的母亲,这恶女人的屍虫看来厉害的很,老子自从失去万罗法钵后,没有了护身的法宝,硬拼才是傻瓜,还是先退回岛上再说.

想到这里,左手一晃,放出无数雷火,右手指处,却是满天火球坠落.

云湘玉后此时早已放出许多恶虫,也的向虾蟆,有的向蜈蚣,有的像守宫蜥蠍之类,约有七八种之多,各各身带烈焰,金星乱迸,最后将口一张一吐,吐出红光灿烂的一条蚕形恶虫,初出现长才数寸,迎风暴长,足足长至丈许.

十来条恶虫同时身上一镇爆响,立即分化开来,其数何只千百,一时满天尽是毒虫,齐声怪叫,张牙舞爪,分做两路,一路围向小生,另一路却向岛上扑来.

小生见满空都是恶毒屍虫,自己的五雷禁制和火魔法打上,眼看杀死了一些,无奈毒虫数量太多,分化又快,随消随长,越聚越众,又都不畏死伤,前仆后继,有的竟从雷火中越过,直朝自己迎面飞来,不由头皮发麻.

[母亲的,老子不陪你玩了!]

他纵身便向小岛飞回,一落回岛上,那两路毒虫立即合成了一路,同时向小岛飞扑.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满天都是飞舞的各类屍虫,密密麻麻无量无计,也不知道有几多,不禁相顾骇然.

此时海无心与云萼忙着发动了预先布下的两层禁制,第一曾是无形之禁,众毒虫飞到近前,立即向是撞上了一层透明墙壁,纷纷粉身碎骨,无奈毒虫分化太快,数量无限,一批批撞了上来,转眼间这层禁制便被污毁.

海无心与云萼忙又发动第二层禁制,只见一道九色彩光凭空升起,将万千毒虫挡下,两人的面色却同时变的苍白如纸.

三草老人看出这两人这次所发的禁制是以本身玄功支撑,威力虽大,时间一常,却难免会伤及元气,忙道:[两位不要硬拼,还是让小老儿和他拼了吧.]

他消沉了许久,眼见云湘玉后越来越是变本加厉,心里酸痛,竟动了和她同归於尽的想法,他与她关系亲密,自然之道其弱点所在.

小生道:[动不动就要拼命才能对付敌人,那要多少条命才够用?三草前辈,您就不要赌气了.]

乐离道:[主人,让我去吧,我不怕那些虫子,可以冲过去杀了那个坏女人.]

[不行.]

小生果断摇头,看了眼仍在地上盘膝调息的夫差.

[这次的恶虫比你们刚才消灭的可厉害的多,我刚才看过了,光是那女人的本命屍虫就有七条之多,都不是好对付的.你还是负责保护费思丽小姐,对付那些毒虫的事情自然有我来做三草前辈,你知不知道这些屍虫有什么剋星?]

三草老人摇头道:[有却是有,如果有万蛊毒蚕的话,就可以消灭这些屍虫了,可是我们现在却要到哪里去找?小哥,还是让我去吧.]

[万古毒蚕?]小生忽然仰天一阵大笑:[好啊,他母亲的母亲,这女人的死期到了.老子一向怜香惜玉,今天就破个例,辣手摧花一次了.]

被三草老人提醒,他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就有一张七煞毒蚕网,还从没用过,想不到在这里却派上了用场.

三草老人惊道:[你难道有万古毒蚕?]

小生点了点头,见三草老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皱眉道:[难道前辈不忍心?]

[小哥如果可以的话,小哥就替她留一条本命屍虫吧.]三草老人叹道:[我虽然恨她,却还不忍心看着她死.]

他刚才还要与云湘玉后拼个同归於尽,现在却又替她乞命,行事实在有些矛盾.

小生愣了愣.哈哈笑道:[我明白了,原来前辈愿意和她同死,却不忍心看着她被我杀死,是不是?]

此时海无心与云萼看看已经坚持不住,连紫铃也加入了进来,三人竭尽全力,以玄功硬抗,小生见状再不迟疑,叫道:[海师兄,你们快收起禁制,我来对付这些恶虫.]

海无心依言将禁制收起,那些恶虫立即纷纷冲来,小生忙将七煞毒蚕网扬手抛起,只见黑光闪动,一条长有两尺,粗如小指的怪物现身出来,此物体形如蚕,全身生满金线,身上生有七对肉翅,看起来比那些恶虫还要更为狞恶几分.

这怪物一现身出来,立即张口连续喷出几百个黑色雾球,一个个爆裂开来,只见黑雾瀰漫,转眼便笼罩了半个湖面,竟将满空飞舞的恶虫全数罩在了里面.

怪物跟着将身一抖,也分化出无数个与牠一模一样的怪虫来,只是体积比牠小了数倍,这些怪虫一个找上一个,与屍虫搏斗起来.

除去云湘玉后的七只本命屍虫还能抵挡外,其余的屍虫只是两三下便被杀死,一时间,满空尽是屍虫的屍体,彷彿点点繁星,好看已极.

那些屍虫见了天生的剋星,顿时四处逃窜,不逃还好,一逃到黑雾的边缘地带,立即便被牢牢的黏住,再也不能动弹,一只只的[嘶嘶]惨叫,其声淒厉无比.

此时那怪物才将无数怪虫收回,如星飞电逐一般飞起,所过之处,那些屍虫的屍体全成了腹中之物.

到了后来,云湘玉后所放的屍虫只剩下一条火龙般的东西,与七八个满身火焰金光,大小长圆不等,颇似她初放恶虫时所见的妖物,在雾影中与那万古毒蚕恶斗驰逐.

这时黑雾越发浓密,除了那火龙敢上前外,那蜈蚣.蛇.蟆等七八种毒虫,都围在毒蚕的四面,欲前又却.

一条蛇形屍虫壮着胆子飞近毒蚕身侧,不知怎地竟被打落下去,接着毒蚕又将一条蟆形恶虫打落,带着一溜火焰飞坠.

只见云湘玉后的一条条本命屍虫被毒蚕打落吞吃,到了后来,只剩下那条龙般的东西还在与毒蚕苦苦相斗,不过眼看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小生知道此物就是云湘玉后七只本命屍虫之首,如果连其也被毒蚕吞吃,云湘玉后立刻就要香消玉殒.

他连忙按记忆中的收宝之法,将七煞毒蚕网收了回来,那条火龙般的屍虫如蒙大赦,忙掉头向对面湖岸逃去.

小生本以为自己放过云湘玉后一马,她就算不痛改前非,也要感激涕零才对,谁想那条火龙般的屍虫刚逃回不久,便见对面湖岸红光闪动,一条人影远远向连苍山而去,同时听到云湘玉后尖笑:[臭小子,你杀我爱子,毁我本命屍虫,此仇不共戴天,且等我回来再算!]

尖笑声中,人影向连苍山的主峰飞去,三草老人见她飞去的方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道:[不好,我们快追.]

说着便抢先飞出,也向连苍山而去.

[海师兄,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夫差老哥哥,我去去就回来.]小生看三草老人焦急的样子,知道必有大是发生,连忙也随他起身飞去.

飞至一半,已经追上了三草老人,小生急道:[三草前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快,晚了就来不及了.]三草老人道:[想不到玉儿竟被失败沖昏了头,要是我没猜错,她这是要打开本派禁地,取出那件东西来和你拼命.]

小生奇道:[那件东西是什么]

忽听一连串巨响声传来,只见连绵数千里的连苍山突然从中裂开.

三草老人大急,高声吼道:[玉儿,你忘了师父的嘱咐吗?那东西本不属於我们,如果妄动此物,只怕这个宇宙都会被你连累!]

可惜他的努力也只是白费,只见山体破开处一道红光直沖天穹,一条纤细的身影手中拿着颗红光四射的珠子,从山体破开处冲了出来,直扑小生,正是云湘玉后.

小生看到那颗红珠,兴奋的险些高叫起来.

那颗珠子的外型与自己在图中世界所得的灵珠子一般,可不是自己到处寻找的图匙吗?

三草老人飞身迎上云湘玉后,吼道:[还不醒醒!]

云湘玉后却未看他一眼,手中红珠一晃,一道红光已经飞射向三草老人.

三草老人虽早有防备,放出大片青光防身,却怎是那红珠的对手?顿时被撞散青光,若不是躲的快,只怕早就受了重伤.

小生被吓了一跳,三草老人就算再不济,也不至於在一个照面就被珠光撞开吧?这图匙未免也太厉害了一些.

他一时分辨不出这个宇宙中的图匙是不是也认识自己,只能一咬牙,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死就死,老子拼了!

云湘玉后本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心想的就是如何杀死小生,为死去的爱子和弟子报仇,才破开师门禁地取出了这件宝物,眼看着仇人就在眼前,正想冲上去杀了小生,报仇雪恨,却忽然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心中阵阵烦躁,忍不住尖叫一声,声音尖厉难听至极.

她的脑中,开始变的一片模糊,渐渐忘记了自己的身分,忘记了眼前的小生就是自己的大仇人,忘记了三草老人,忘记了一切

此刻云湘玉后脑子只回响着一个声音,大声命令着她去做一件自己并不愿意做的事,她毫无抗拒之力,在空中微微一顿,忽然转身向上方飞射,看样子竟是要冲破大气层,进入宇宙空间一样.

三草老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道:[小哥,快,快追上她,不然大事完矣!]

小生也看出不对,这云湘玉后不来找自己报仇,突然像疯了一样掉头逃走,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道她真的疯了不成?

当下不及细想,忙跟着三草老人一同向她追去,三人一前两后,转眼间已出了奥多星的大气层,进入了宇宙空间.

云湘玉后被红光包裹,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小生与三草老人与她之间的距离竟是越拉越远,小生大急之下,也顾不得损耗功力,乾脆带着三草老人,用空间大挪移之术不停的移形换位,饶是如此,也只堪堪跟上云湘玉后.

三人一路上越过许多星体,只见前方星光渐淡,竟是到了当日遇到冥魅的黑角星系.

小生与三草老人追到了黑角星系,只见前方一路狂逃的云湘玉后竟停了下来,悬停在宇宙中,双目绿光暴射,突然发出一阵嘎嘎狂笑,声音如裂金石,哪里还有先前的娇柔婉转,倒像是男人的声音一样.

[小玉,你你这是怎么了?]三草老人望了望身处的环境,似有所悟:[黑角星系,莫非]

只听云湘玉后口中发出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

[嘿嘿嘿,你现在才明白?三草小辈,难道你忘了,三十年前你与云湘女娃,曾经来过这里?]

[莫非你是鬼老?]三草老人面色大变:[三十年前?原来一切都是你在搞鬼!怪不得玉妹会突然间性情大变,三十年了,原来是你在控制着她?我我和你拼了!]

[真是多谢你了,老夫还真是小看了云湘女娃儿,三十年都不能真正控制她,若不是你激怒了她,使她取出图匙,我又怎么能得手?]

这男人似乎极为得意,再次冷笑.

[否则.我的肉身被万象那老不死镇压在这黑角星系,仅凭修为这不能见光的阴魂,又怎能取到灵图之匙?哈哈哈!]

小生在一旁听的明白,这傢伙似乎是被万象祖师镇压於此,难道这个四度宇宙也是山河乾坤图的副图?

如果真是这样,却又有些奇怪,当年方青如曾经收全三副图匙,使用过山河乾坤图,这傢伙被镇压是在方青如用图之前还之后?

这傢伙能被万象祖师镇压,可见本身是极其厉害的,却不知除了肉身之外,为何只炼有阴魂,竟连元神也没有?

心头有无数疑问,现在却不是将其揭明的时候.眼下首先要做的,是如何面对这位神秘的鬼老.

随着哈哈狂笑之声,只见一道淡淡黑影从云湘玉后的头顶冒出,一把将她手中的红珠夺了下来,隐隐看出此人身材矮小.面目狰狞,看年龄应该已入古稀,怪不得他自称鬼老了.

鬼老阴魂现身后,云湘玉后娇躯一软,顿时倒下,三草老人大叫道:[小玉!]

他忙上前将她抱在怀中,见她紧闭双眼昏迷不醒,只觉心中酸痛,喃喃的道:[三十年了,我一直都错怪了你!原来,原来是我害了你!]

原来,三草老人和云湘玉后都是炼气士,当年阴勒天大战方青如,紫庭星羽九神岛两面除了本派嫡系外,都有许多追随者,两人的师父[两面君子]郑钧,就是九神岛一方的盟友.

结果方青如发动山河乾坤图,将九神岛彻底封入极度重界之中,支持九神岛一方的修炼者也就树倒猢狲散,成了宙界中的亡命之徒.

方青如的手段也真是毒辣,在他大败九神岛后,竟仍不肯放过郑钧这类九神岛的帮凶,四处追剿.

迫的郑钧不得不亡命宙界,最后无巧不巧,也进入了这个四度宇宙中.

当时,这个宇宙的蓝坦帝国和哥沙王朝都还没有建立,郑钧到的第一个星球就是奥多星,他此时已经雄心大失,再也无意回宙界,便长久居住在了黄灵云湘族中.

当时黄灵人中也有一些修炼者,只是层次较低而已.

在郑钧看来,他们修的更像是些小孩把戏,后来一时兴起,在这些黄灵修炼者面前展露了几手绝学,那些黄灵修炼者哪里见过他这些手段,立时纷纷来投,郑钧也就开创了云湘一派.

云湘玉后和三草老人便是他所收的两个最得意的弟子,郑钧人称[两面君子],正是因为他既擅於饲养屍虫,能杀人於千里之外,又有一手绝妙的医术,杀人活人,就在他一念之间.

於是云湘玉后学了他养屍虫的本事,而三草老人学的却是医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到了成人之时,就由郑钧做主,成了夫妻.

两人成亲后不久,郑钧却无意中发现了自己所居的连苍山下,竟然有前辈炼气高人所留的遗迹,往探之下,惊喜的发现,这位高人竟是炼气一脉的开山鼻祖,万象祖师他老人家.

他看了万象祖师留言才知道,这个四度宇宙其实不过是山河乾坤图的一张副图化成,万象祖师曾将一名盖世魔头——鬼老镇压在此图之中,镇压之地,就是这个遗迹.

他当时大惊失色,这连苍山可是云湘一派生息繁衍之地,如果有个盖世恶魔在此,岂不是天大祸事?

继续向下看去,才松了口气,万象老祖在镇压鬼老之时,早已算出若干年后会有方青如收得三枚图匙,使用山河乾坤图,当他使用之时,因为失去了镇压鬼老的图匙,鬼老会冲破此禁锢之地.

为此万象祖师早有安排,到时他预设的连锁禁制自会发动,利用这个宇宙中五大恆星的力量,将鬼老再次镇压.

只是镇压他时,五恆星将不再发光发热,好在此时方青如也将大败九神岛,副图重化为四度宇宙,图匙也会飞回这个遗迹中.

图匙只要一日不动,这个副图所化的宇宙中各个星体,就会自行发光发热,就像今日一样,而五大恆星,则成了后来的黑角星系.

郑钧计算时日,自己来时,正是副图重化宇宙,图匙回归遗迹之后的事,万象老祖竟能算的一清二楚,将自己今日前来也算的分毫不差,单凭这份算功,已是令人震惊了.

他怀着诚惶诚恐的心情拜见了图中之匙,更把万象老祖所传的遗迹开合之法牢记在心,才恭恭敬敬的离开.

万象老祖虽然功力盖世,却也不是万能的,以他的能力,也只算到郑钧到来那日,所以才留下遗迹开合之法,目的就是要他代代相传,万一有一日五大恆星镇压不住鬼老,郑钧和他的后人也好凭藉图匙对付这个魔头.

想不到,却害了郑钧.

郑钧如果不知道此事还好,一旦得知,便生出了一探黑角星系,查看那鬼老是何等角色的想法,心痒难熬之下,他便召来云湘玉后和三草老人这两个得意弟子,告知他们自己此去何处,并再三声明,万一自己不能得回,也绝不允许他们两个前去黑角星系寻找自己云云.

将一切交代完毕后,郑钧便起身去了黑角星系.

他本想到黑角星系看看就回,谁想那鬼老也真是一名邪派中的盖世妖人,他的肉身和四大元神虽然被镇压在黑角五恆星之下,却被他以无边毅力,硬是拼着元神受伤,从四大元神中挤出一魄,加以妖法修炼后,成了阴魂.

这类邪派阴魂,与普通生命死后所化的灵魂不同,不但有他本身的部分能力,更厉害的是可以控人心神,令其心神大变,最后暴死.

多少年来,一些无意中经过黑角星系的修炼者都被鬼老阴魂所害,被他炼成小生等当日所见的冥魅.

还好鬼老被改镇於黑角五恆星后,图匙回归,这个副图所化的宇宙中的大部分星体所发的光热都源於图匙,正是鬼老和他所炼的那些冥魅的剋星,他再怎样厉害,也不敢离开黑角星系的范围.

郑钧不知厉害轻重,贸然深入险地,立刻被鬼老发现.

鬼老何等厉害,算数虽然不如万象祖师,却也非普通炼气士可比,灵光默运之下,立即算出郑钧的究竟,狂喜之下,立时用冥魅大阵困住了郑钧,威胁利诱,逼其就范,目的不过是想借郑钧的肉身,去祖师遗迹中取出图匙,以便脱困.

郑钧为人虽然在正邪之间,却也明白此事厉害轻重,任凭鬼老如何引诱,总是不肯相从,他功力又非一般,鬼老想要侵入他心灵,将他控制,也不是那么容易.

鬼老狂怒之下,只能驱逐冥魅将郑钧杀死,竟连郑钧的元神,也被那些冥魅分食

第三部 第五集 云湘玉后 第八章 宝图再现

郑钧遇害后,三草老人与云湘玉后见恩师多年不归,已知不妙,有心前往探寻,却想起郑钧临去的交代,再加上自身功力还未登堂入室,只得忍耐。

三十年前,两人功力大成,云湘玉后练成七煞本命虫,成了黄灵人中第一大宗师,三草老人也大有进境,成为一代神医。

想起恩师之事,两人决意一同前往黑角星系调查。

就算恩师已死,也要迎回他的屍体,以尽弟子之责,不去还罢,这一去却弄得鸳鸯离散,彼此反目。

两人一到黑角星系,立被鬼老发觉,鬼老算出两人正是郑钧的弟子,不由大喜。

这次他有了上次对付郑钧的教训,再不敢轻易出面,只暗中分出一道阴魂,趁两人不备,潜入了云湘玉后体内。

他本想立刻控制云湘玉后,却发觉她体内竟有七大本命屍虫,心知像她这样长於心血炼物的人意志最坚,不易控制,如果操之过急,反倒坏了大事,因此便在云湘玉后体内潜藏了下来,准备长时间将她潜移默化,慢慢控制。

当时三草老人和云湘玉后都未发觉有异,两人在黑角星系寻找了一遍,并无什么收穫,只得返回了连苍山。

回后不过一年,云湘玉后的性格便起了变化,开始变得心狠手辣,倒行逆施。

三草老人起初还想慢慢规劝她,谁想时间越长,她却越是变本加厉。

眼看已经从一名温柔贤淑的好妻子变成了无恶不作的女魔头,三草老人心灰意冷之下,便离开了连苍山,在镜湖隐居。

此时他虽气云湘玉后不听自己规劝,心里却仍是对她不舍,否则也不会住在离她不远处了。

本想等到云湘玉后回心转意,自己便回连苍山去,谁想到这一住就是三十年。

云湘玉后在这三十年中恶名渐着,已经成了黄灵人眼中的恶魔,不要说是对待外人,就是自己的亲爱弟子,稍有不如她意的,也是非责即杀。

总算云湘玉后天资非凡,又有七煞本命虫护身,鬼老阴魂一时也很难完全控制她,她对别人再怎样不好,对三草老人却始终还有一分旧情,连苍山虽被她划为禁地,擅入者死,三草老人却是个例外。

直到紫鸳事发,云湘玉后在乾儿千屍童子的鼓动下万虫围镜湖,与小生等大战,被小生用七煞毒蚕网消灭了她多年祭炼的六大本命屍虫。

盛怒之下,云湘玉后竟贸然打开万象祖师遗迹,本想借用图匙之力找小生报仇雪恨,却没想到被久蛰体内的鬼老阴魂所趁,肉身已完全被其控制,竟带着图匙,飞到了黑角星系。

此时鬼老阴魂已经从她处学会控制图匙的方法,到了黑角星后,立即离开她的肉身,将图匙夺在手中。

想到自己只要吸收了图匙中的力量,从此即可纵横宇内,就算万象祖师来了,也未必能把自己怎样,鬼老哈哈狂笑不止。

三草老人此时总算明白了一切,爱妻为何性情大变,与自己起了隔阂,原来始作俑者就是鬼老。

想起自己多年来误会爱妻,不由泪下,也顾不得对敌,只将昏迷不醒的云湘玉后紧紧抱在怀中,口中连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小生可不管什么鬼老不鬼老,冷笑一声,道:“臭东西,把图匙交出来。”

鬼老阴魂狂笑:“好大胆的小子,要图匙?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着将图匙高举过顶,只见无数道红光散发出来,竟向五颗恆星射去,竟是欲以图匙之力,破去五星,以便放出自己的肉身和四大元神。

小生身形连晃,幻出数十条身影向鬼老冲去,真身却隐藏在幻影之中,准备将图匙夺下,谁想他刚冲至近前,便被图匙所发红光硬生生撞了回来,所化幻影也被破去。

“好傢伙。”

小生望着高举在鬼老手中的图匙。

老朋友,你不认识我了?当日在图中世界时夺取图匙是何等容易,想不到今天却是万难。

只闻一连串的爆响声接连响起,黑角五恆星的表面均被图匙所化红光冲破了一个大洞,一阵阵桀桀狂笑声,从五星表面的大洞中传来。

而其中的四颗星中均射出一条矮小黑影,生得与面前的鬼老并无分别,只是不似他像个影子一样,而是有血有肉,如同生人。

面前的五个鬼老也不顾小生,忽然向一处合去,转眼只剩下了一人,跟着便见剩下的最后那颗恆星中也射出一个人来,缓缓向这里飞来,只是面色惨白,平躺在空中,彷彿一具屍体。

“不好,是鬼老的肉身!”

三草老人叫道:“小扮,快阻止鬼老的肉身和元神相合,否则万一被他灵肉合一,就无人能敌了,除非是万象祖师他老人家亲来!”

小生苦笑道:“恐怕来不及了,他手中图匙的力量太过强大,我根本没办法靠近。”

三草老人急道:“如果不能控制图匙,不但我们死无葬身之地,恐怕连这个宝图所化的宇宙也会被他破坏,那时候整个宙界都要被他扰乱。”

图匙……图匙……小生灵机一动,母亲的,老子怎么没想起来,他有图匙,老子不是也有?

虽然老子这枚现在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石头,不过两枚图匙相遇,好朋友见面,谁敢说不会产生奇迹?

想到这里,忙将自己那颗已经化成小石头的图匙取出,高举在手,说来也真是奇怪,两颗图匙相遇,立即生出感应,小生手中那枚图匙顿时变成了原先的模样,银光一闪,竟向鬼老手中的图匙罩去。

鬼老此时刚刚灵肉合一,得意之下,不免有些大意,只见银光一卷,他手中的红色图匙已经到了小生手中。

小生一手拿着银色图匙,一手拿着红色图匙,对鬼老嘿嘿笑道:“老鬼啊,小爷看你现在怎么办?”

鬼老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怒道:“小子,你搞什么鬼?”

“忘记告诉你……”小生连连摇头,道:“你这枚图匙是母的,我的却是公的,她只不过是来找老公罢了。”

鬼老听得半信半疑,道:“图匙也有公母之分?但老夫听说图匙共有三枚,那剩下的那枚是公还是母?”

小生险些喷饭,这鬼老倒也可爱,竟信了自己的话,便道:“这个嘛,剩下的那枚就多半和你一样了。”

“和我一样?”

“可不是和你一样吗?”

小生狂笑道:“不公不母,不男不女就是了。”

“好小子,你活腻了!”

鬼老当年纵横宙界,除了万象祖师外,再无敌手,有谁敢当面如此骂他?

他不由狂怒,张手就是一片灰雾罩向小生,灰雾中无数人影晃动,正是小生当日曾遇到的冥魅。

“小扮当心,那是冥魅大阵。”

三草老人忙放起一团青光,将自己护住,向小生身旁高速移动,准备与他一同力抗冥魅。

“前辈放心。”

小生手握两枚图匙,只觉两股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流向自己体内,与自己体内的紫府玄罡、六星星力、以及魔法元素合并为一股空前强大的能量,裂体欲出,心中顿时大定,长笑一声:“去你母亲的老鬼!”

双手握成拳形,向着面前灰雾接连几百拳捣出,只见满天霹雳流光,各色光华交织,几乎将整个黑角星系完全充满。

只闻一阵淒厉哀鸣,那团灰雾被小生所发霹雳流光震成粉碎,一些真气法宝难伤的冥魅也连带着被震成了粉末。

倖存的一些冥魅四散奔逃,却被满天流散的光华穿透,全数化为飞灰,当日让小生和夫差一筹莫展的冥魅大阵,就这样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小生一举消灭了冥魅,只觉体内真气流动,各类能量交融,说不出的畅快,心知自己功力又进了一层,开心之下,想起了儿时母亲教给自己的一首歌谣,忍不住大声唱道。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傑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

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

强虏灰飞烟灭故国神游

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这首歌是当年天生教给萨利秀的,小生不解词中深意,只是觉得曲调雄壮,唱来惬意至极。

他在宇宙中围着鬼老转个不停,每唱出一句,就是几百拳捣出,其间偶尔还夹杂着那招一万个光头。

只见满天霹雳流光,各色光华,及那彷彿无穷无尽的紫色掌影,彷彿狂海怒啸一般,不停地向鬼老攻去。

鬼老怎么说也是邪道有数的高手,如论真实功力,就是畲娲与金刀上人那种级数的人物也未必及得上他,先前小生虽得图匙之助,能轻易消灭冥魅,可若要杀死他,却谈何容易?

鬼老冷笑着晃动身形,立刻有红黑两色烟雾将他全身罩住,烟雾之中,竟伸出一只庞大如山的手爪,轻轻几转,便将小生的攻势尽数接了下来,小生只觉眼前一花,巨爪已到身前。

仓促之间,小生只得集中全身功力和图匙的能量於右手,也运动禁制术中的巨化之法,将自己的一只右掌变得与巨爪同样大小,与巨爪轰然相接。

宇宙中顿时响起一声震天巨响,附近一些浮沉在宇宙中的小型陨石全被震碎,一圈圈强大的气流向四外猛烈排去。

三草老人身在青光保护中,也不由被这些强大的气流沖得连连后退,几乎无法站定,心里不由又惊又骇。

鬼老所幻化的那只巨爪可不是普通禁制所化,而是鬼老灵肉合一,以无上邪光化成,小生以禁制之术相抗,先天上就吃了亏。

尽避小生有两枚图匙的力量为助,但在鬼老这等高手面前,却也佔不了什么便宜,顿时被击得像滚地葫芦般,退出了数十万公里。

鬼老也被强大的反震力量震得后退千丈方才站定,运动玄功细察,发觉自己第三元神已受暗伤,不由暗骂一声“好厉害的图匙”。

以他的功力,凭小生是万万不能伤到他的,能令他元神受损的,必是那两枚图匙。

“好傢伙,老鬼你还挺厉害啊。”

小生去得快回来得也快,鬼老的骂声未停,他已经飞了回来,只是脸色煞白,满脸都是汗水,看来情况不是太妙。

这一下大出鬼老的意料之外。

放眼整个宙界,能接他这一爪不死的人已经是绝对的高手了,不死还能很快返回的,就更是少见。

面前这个小子不但活蹦乱跳的回到了自己面前,居然还有胆量调侃自己,鬼老也不由暗暗佩服。

“小子行啊,嘿嘿,若不是你与老夫为敌,老夫真想破格收你为弟子了。”

邪道中人虽然行事恶毒,却最佩服打不倒的硬汉子,鬼老对小生颇为欣赏。

“还用你夸?”小生嘿嘿笑道,暗中打量四周环境。这老小子实在强得变态,自己看来也撑不了多久了,实在不行,也只有跑路。

只是三草老人实在有些愚笨,自己和鬼老打到了这个分上,他竟然不知道逃走,自己也不知道给他使了多少回眼色,他竟似没看见一样。

你母亲的,老子拼了!

小生再次向三草老人挤了挤眼,对鬼老道:“你这老鬼还有什么招数,都施展出来吧,老子接着就是了。”

三草老人也不是没看到他的暗示,只是他深知鬼老之能,就是不带着妻子,自己也未必能逃出鬼老之手,就更不用说妻子还在昏迷之中了。

以他的功力,无力逃走,却也无法帮助小生,那只会为小生增添麻烦,因此也只能在旁观战了。

鬼老嘿嘿冷笑:“好小子,平常人接了我玄功一击,不死也要胆丧,想不到你竟还有如此胆气?好!只凭你在我面前的这番表现,足可位列当今宙界的一流高手之林了。”

小生哈哈笑道:“你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把自己说得这么牛,好像宙界无敌一样,也不知道你为何会被人镇压在这里?

“为瞭解困,你竟然厚着脸皮躲到女人身体里,啧啧……我老人家可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白癡、混蛋、王八蛋!”

“小子找死!”

鬼老不由狂怒,扬手抛起七粒黑砂,只听“劈啪”连响,七粒黑砂不停生化,转眼间变成了几万几亿粒,形成一片无边砂海,黑压压一片向小生和三草老人压来。

小生见那砂海之中,隐隐有碧色火焰流动,知道定是歹毒之物,生怕三草老人有什么危险,忙运转体内玄罡,将两枚图匙中的能量全数逼出,升起银、白、紫三道光华,将自己和三草老人一并护住,将由四面倾逼而来的罡砂拒於体外。

鬼老的罡砂与普通修炼者的不同,乃是用他当年在宙界之极黑海深处所得的万载寒铁所炼。

上淬三百六十种剧毒,寻常的修炼者只要中上一粒,就算是当时不死,怕也要变成残废。

最厉害的是,罡砂可无穷生化,直至将敌人活活逼压而死,任你法宝多神妙,修为多高深,他只需将你长年困下去,迟早取了你的性命。

小生能与他战到如今,靠的不过是两枚图匙之力,本身功力实在有限的很。可那两枚图匙中的能量也不是无限的。

虽是天生异宝,可以再生能量,可在这漫天罡砂的力压之下,消耗的量远比再生的要快,时间一长,图匙中的能量渐渐耗尽。

小生看出不妙,等到图匙中的能量一尽,仅凭自己体内那五成火候的紫府玄罡和六星之力,根本撑不了多久,到时只怕连三草老人也要遭殃,想来想去,只能再拼一次,看看奇迹会不会再次出现。

想到这里,将手中的两枚图匙塞入了三草老人手中,道:“前辈,老子跟他拼了,这两枚图匙中的能量给你护身之用,如果有机会,就快跑!”说着不等三草老人拦阻,只凭自身玄罡护体,全力向旁横移。

四周空间本已被罡砂塞满,他这一拚命移动,竟硬生生向旁冲出了半公里之远。

罡砂经鬼老多年祭炼,深具灵性,觉出此刻小生是较弱的一环,立即集中向他涌来,如此一来,三草老人身旁立即松动了不少。

三草老人目含热泪地望了眼小生离去的方向,叫道:“小兄弟保重!”

他将图匙中的力量全面发动,只见银红两光猛地升起,彷彿两条蛟龙一般,竟将周边罡砂冲开一条路来。

三草老人趁机施展师门遁术,向奥多星的方向拚命逃去。

鬼老的注意力此刻全在小生身上,竟未发觉他逃走,待到发现时,三草老人已经逃得远了。

鬼老虽然能够追上,却觉追到他也无太大意义,因此并未追赶,只全神贯注地望着小生在满天罡砂中苦苦挣扎。

小生的表现甚是对他胃口,鬼老竟动了怜才之念,因此控制罡砂暂缓攻势。

“小子,老夫看你也是个人才,不如拜老夫为师,老夫自然将一身本事尽数传给你,保你在宙界随意纵横。如何?”

“我呸,你说这话也不觉得脸红?老子就是学得和你一样强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要被人镇压在这里?老鬼,你就不要作梦了。”

鬼老被他一次次揭开疮疤,不由动了真怒,冷笑道:“小子,既然如此,你就受死吧!”

鬼老边说着边向漫天罡砂连喷数口真气,罡砂下压之势越发猛烈了。

小生的护体玄罡越来越薄,透过薄薄紫光,已经可以看到外面飞舞的罡砂,乾脆一咬牙,撤去了护体玄罡,等待着奇迹再次出现。

谁想这次头顶却未冒出红光,只见黑沉沉的罡砂猛烈压下,小生不由一闭眼。

老子这次完蛋了……

母亲的,前两次都有那红光救命,这次怎么不见了?早知道这样,老子就不把图匙交给三草老东西了,他死总比老子死要好得多……

正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忽觉左臂一阵清凉,跟着青光刺目,大喜下向自己左臂望去,只见那片竹叶莹莹闪光,青光正是由那竹叶中射出。

青光也不见如何强势,所到之处,那些罡砂却被轻易的破开,青光一闪,竟向鬼老冲去。

鬼老看清了青光来路,忽然面色大变,忙放出一片黑雾,先暂时把青光挡住,同时转身飞逃。

忽见自己面前竟也涌起一连青色光墙,却是一名头挽双髻,肤白如雪的美丽少女,手指飞剑,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鬼老不由大怒,自己几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连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竟也敢挡住自己的去路?

当下也不招呼,扬手就是一道黑雾放了出去,直冲向少女,少女既不招架也未见闪避,仍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鬼东西又放毒啊,好臭好臭!”

只见青光一闪,现出一名青衣青面的老者,用手冲着他放出的黑雾挥了几下,黑雾立时散去。

“竹老鬼,是你?”

此时小生业已冲破拦路黑雾,到了他的身后,鬼老却顾不上看他一眼,有些惊恐地望着青面老者,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小生见了那老者正是慨赠自己竹叶的人,忙道:“见过前辈。”

“呵呵,小子不错!”老人笑道:“能在这老鬼面前支援到现在,也真是难为你了,一边歇着吧,自然有我帮你做主。”

“多谢前辈。”

小生只看鬼老害怕的样子,就知道他必不是青面老者的对手,既然有高人出面,自己只做做打落水狗的轻松事就可以了,再不用以命相拼,他便站在一边,有一眼没一眼的打量起那名少女来。

这少女越看越是美丽,比起紫铃来,可称是“春天的花”和“秋天的花”,各有各的长处。

鬼老有些色厉内荏,道:“竹老鬼,我和你从无恩怨,你这算什么?”

“嘿嘿,我老人家和你虽然没有恩怨,不过早有诛你之心了。”

青面老者笑道:“那日我引不出你的阴魂,今天倒堵住了个囫囵的全人,收穫不小,收穫不小啊。”

鬼老冷笑道:“竹老怪,你当我是怕了你?我不过是顾全同道之义,才对你礼让几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青面老者一脸为难,道:“老鬼啊,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谁让我那个老朋友说了,你这傢伙为害太厉害,要被你逃了出去,他外面的那些什么孙子、重孙子、玄孙子,反正一大堆的后人难免要受你之害,所以才托我赶来拦住你。啊,英儿,爷爷真是老糊涂了,你万象爷爷来了没有?”

那名少女作势回头望望,摇头道:“没有欸……”

“你看你看,你说说,你说说万象老鬼这个人?”

青面老者连连摇头道:“到现在都还没来,多半又在研究棋谱了,唉,这真是玩物丧志,玩物丧志啊。”

“万象老鬼!”鬼老听到平生第一大剋星的名字,不由心胆俱裂,忽然化成一道黑线,向侧面逃去。

一道紫金色光华突然出现,刚好挡在黑线的前面,黑线几次猛冲不能得过,只得折向别处,却又被青光挡住。

如此几次,任他如何左冲右突,总是无法逃走,有心用空间大挪移之法直接离开这个灵图化成的宇宙,却发觉空间早被禁制,挪移之法无法使用,鬼老无奈之下,只得现出原形,一脸惊慌地立於空中。

金光一闪,空中多出了一名体格魁伟的胖老头,只听他洪声笑道:“来晚了来晚了,老竹头,你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了?”

青面老人笑道:“你的徒子徒孙在这里,也不知道保持祖师爷的风度?慎言啊慎言!”

小生忙飞身向前,拜倒在空中:“徒儿见过师父。”他在神鼎中学过万象祖师的秘籍,叫声“师父”倒也不算错。

青面老人和万象祖师都是一愣,青面老人哈哈笑道:“好个小表,你今天拜了这个师父,只怕走遍宙界也没人敢惹你了。这声师父可不能白叫,有什么要求就快提啊。”说着向小生挤了挤眼。

小生心中一动,刚欲开口,万象祖师已摇手道:“我虽认了你这个徒弟,却不能过问你父亲的事,他的事关乎宙界定数,我也不便插手,只有靠你自己了。”

小生闻言有些失望,正想退而求其次,向万象祖师直接索要第三枚图匙,万象祖师笑道:“第三枚图匙我却也不能直接给你,还需你自己去发现,日后你自然知道为师的苦心。也罢,不能白让你叫“师父”,这柄青灵剑是我早年所炼,锋利无比,深具灵性,拿去吧。”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柄长剑,外用青色剑鞘包裹,小生抽出剑来,立见一道青光冲起数十丈高,果然是把好剑,忙连声道谢。

鬼老见万象祖师又是收徒弟又是送礼物,竟把他视如无物一般,羞怒之下,再也顾不得对手厉害,狂叫道:“两个老鬼,我和你们拼了!”

说着又将罡砂发出,满天罡砂不取万象祖师和青面老者,倒攻向了小生和那名叫英儿的少女。

万象祖师怒道:“好孽障,其心可诛!”

大手一张,也不见他怎样作势,鬼老所发罡砂已化回原形,被他收入了掌心,万象祖师举手收了罡砂后,大袖一挥,射出无数道紫色光丝,向鬼老卷去。

鬼老厉吼一声,黑烟笼罩全身,将光丝抵住。

青面老者冷笑一声:“老朋友,今天不可再放过这个孽障,我与你连手炼化了他吧。”说着大袖微展,也放出无数青色光丝,将黑烟团团裹住。

看着黑烟渐被消灭至薄薄的一层,万象祖师将右手一放,空中立时落下万丈雷火紫光,向鬼老打去。

青面老者也扬手放拳,却是万丈青光冷焰,自天而落。

鬼老在两大高手的夹攻下,护体黑烟终被炼尽,肉身顿成齑粉。

只见黑光连闪,四道虚影拔空而起,看样子似想夺路而逃,万象祖师哈哈一笑:“得罪了老夫还想跑?”

只见万象老祖手指间发动禁制,无数朵莲花般的紫色火焰凭空出现,围住了鬼老的四大元神,围着几条虚影只是一卷,便将其炼化成灰,可怜鬼老一个绝代凶顽,至此形神俱灭。

二老消灭了鬼老后,便即化光而去,那名叫英儿的少女在临行之前,却特意走到小生面前低声道:“傻小子,看了人家这么久,人家是不是很好看呢?”弄得小生发了好半天呆。返回奥多星后住了几日,此时夫差已经痊癒,云湘玉后也已苏醒过来,与三草老人重归於好,小生得到了第二枚图匙,这里再没停留的意义,众人便告辞离去。

回到蓝坦帝国后,费思丽只说黄灵人同意称臣,受蓝坦国管辖,此举是小生提议,拥有先进的科技文明总是好事,黄灵人又何必故步自封?

有了云湘玉后支援,黄灵人自无异议,从此归入蓝坦国管辖,同时享有一定的自治权,日子过得比原先好许多。

此时小生已经知道,这个所谓的四度宇宙也不过是灵图所化,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自然懂得如何离开,当下便告别了费思丽,众人坐上宙光梭,再次飞入了宇宙深处。[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一直飞出许久,小生才将图匙发动。

随着图匙发动,只见三色星球渐渐失色,黑角星系的五颗恆星却大放光明,小生站在宙光梭中望去,只见除了自己所坐的宙光梭外,所有星体连同空中浮沉的陨石都渐渐变小,最终缩成了一幅画卷模样,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第三部 第六集 地球之旅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大宇宙之行,众人游山玩水,小生却是为寻图匙而焦头烂额。这日,他身上本若石头的图匙却突然发出光芒,循光芒追去,出现在面前的却是大宇宙的终极毁灭之王--黑洞!

为了找到图匙,救回他爹,小生说不得也只好一闯黑洞,寻个究竟。

谁知道在黑洞的那一头,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个与小生渊源极深的地方

……

第三部 第六集 地球之旅 第一章 时空之路

张目四望,只见星空浩淼,银水璨璨,蓝、黄、绿三色星球都已不见了去向。小生拿出星盘观看,只见盘中星路重现,自己竟又回到了宙界之中。

想起与费思丽共探奥多星,镜湖大战云湘玉后的一番经历,倒像是做了一场梦,似乎触手可及,却又显得那样不真实。

这次小生可谓收获良多,不但得到了第二枚图匙,更有缘与万象祖师和那位神秘的青面老人相遇,得到了青灵宝剑,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万象祖师竟不肯帮助自己直接找到父亲,让小生好不郁闷。

既然回到了宙界,小生等只好像先前一般,按着星图中所绘的路线,一个一个大宇宙地搜寻过去,也不知道用去了多少时间,却始终找不到第三枚图匙的线索。

一路行来,众人无事便即修炼,小生自得机甲之助,将紫府玄罡突破到第五层后,功力进境越发迅速,这一勤加修炼,竟有了突破第六层的征兆,慧眼已开。

慧眼,对佛门那些以“无为”之法修炼的佛家高手而言,本来算不上什么,稍有成就的佛门中人,只要能够明心见性,体达真如,便能有此修为。

但对剑客或炼气士而言,要修到此步却是较难,那是因为剑客与炼气士,都是以有为之法修炼,循序渐进,丝毫不能跨越,功力差上一点也是不行。

小生等一行人中,目前也只有他和夫差有此修为,海无心等虽是炼气士,但因功力较低,所学又不是真正的炼气正宗,如论真实功力,也不过等同于剑客中,初入合光阶的高手,尚无此等修为。

海无心当日挟持小生时,能一掌将萨利秀击退,一来是因为萨利秀孕卵重生后功力大退,后来虽有恢复,却因失去爱侣,再加忧心血族事务,功力始终无法恢复到鼎盛之时;再加上突遭变故,爱子被人所挟,心绪难免不定,才被海无心占了便宜,倒不是海无心有多么厉害。

海无心等虽比不上小生,但在这漫漫星途之中不停修炼,各自也有进境,每人的功力都又进了一层,就连一向顽皮的小魔女萝丝,也不知怎地突然福至心灵,缠着夫差学起了冥海玄气。

眼下她体内玄气已可凝聚,眼看用不了多久,就可略具丹态,那时便算是迈入炼气士的门槛了。

一路上除了功力大进外,众人当真是眼界大开,宙界中有无数生命,无数文明,可谓风情各异,众人一路行来,每每融入其间,留下了无数美好的回忆,只可惜要寻找的第三枚图匙却始终不见踪影。

小生心里焦急,有几次甚至想放弃这种无谓的努力,干脆去找到极度重界的入口,冲进去看看。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就此将父亲救出,至于放出阴勒天什么的,却关他鸟事?让左界王明仁他们去烦好了。

紫铃与夫差苦苦相劝,才让小生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紫铃是担心他轻易涉险,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夫差则是另有打算,他这段时间来在宙界中随意遨游,见识了各种族的漂亮MM,实在过瘾,哪里肯陪小生去极度重界中犯险?

这日小生百无聊赖,正在运转玄丹,按万象祖师的秘笈修炼,试着突破紫府玄罡第六层,忽觉心中剧震,只觉有两道极强的力量,正在自己所设的拟空间中左冲右突,似乎随时都要冲破束缚而出。

他心中吃惊,忙暂停修炼,刚刚睁开双眼,便见银、红两色光芒一闪,已冲破拟空间,向宙光梭外投去。

小生看出那两道光芒正是由两枚图匙所发,心里不由得大是惊奇。

按方青如第二元神的说法,自己一旦使用图匙离开图中世界,图匙便应该变成普通的石头才对,要等到三枚图匙聚会,才能回复原形,如今两枚图匙为何会有如此变化?

难道是图匙通灵,有意在指引自己?

两色光芒聚而不散,直直投入宙界深处,也不知最终射向了哪里,小生大叫道:“夫差老哥哥,快跟上这两道光线!”

夫差也不是笨蛋,不等他开口,早已全力催动宙光梭,向两条光线追去,宙光梭宛如逐月飞星,转瞬间便穿越了数个宇宙,众人却仍看不到那光线的尽头。

宙光梭刚消失不久,只见一片青光闪动,宙光梭刚才所在的位置上,已经出现了三个人。

那三人正是万象祖师、青面老人和那个名叫英儿的美丽少女,无数张碧绿的竹叶凭空出现在三人四周,将他们围护在内,在这宙界深处,三人如此突兀地出现,实在有些诡异的味道。

青面老人望望远处,哈哈笑道:“好你个万象老头,竟然言不由衷。

不是说不帮那小子?你为何又借那两块石头为他指引方向?“

万象祖师摇头笑道:“竹老鬼有所不知,自从方青如那后辈用了我的宝图后,这第三枚图匙已飞入地球所在的另一时空中。如果不加指引,这小子就是跑断了腿,把宙界转个遍,也难找到这图匙的所在。”

宙界中的无数时空罗列纵横,时间的概念只在本时空中才有意义,一旦穿越了时空,就好像从互无关系的A点到了B点上,并不受时间的约束,因此图匙飞到了地球所在的任何一个时空都有可能,都是合情合理的。

“哦?这第三枚图匙进入了另一时空中?”青面老人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几次推算,都不能找到下落,原来如此。”

万象祖师微笑着看了眼英儿,道:“任小生那小子与你又无什么关系,你着急推算个什么?”

英儿被他看得脸一红,抓住青面老人的袖子不依道:“师父,万象伯伯取笑人家,我不管……”

万象祖师不由得哈哈大笑,道:“你这小丫头越来越刁钻了,万象伯伯几时取笑过你了?”

青面老人护徒心切,一瞪眼道:“你这死老鬼,英儿的事你也清楚,我若不是为她担心,才不会去理任小生那臭小子的死活!

“对了,老鬼,这第三枚图匙只怕取得不易,我们何不出手帮那小子收回?要他自己去取,只怕又有许多碍难。”

万象祖师摇头道:“我自练成山河乾坤图后,也只使用过此图一次,后便立下重誓,不再使用此图,自然也不会去亲手收回图匙。”

青面老人正欲再说,万象祖师抬手止住他,道:“老鬼不必多说,你是我好友,向来不分彼此,如果你出手帮他收取图匙,也算是破了我当日的誓言。”

青面老人摇了摇头,“也不知你这老鬼在打什么主意,以你我今日的修为,放眼宙界已无对手,个把誓言又算得了什么?”

万象祖师看看老朋友,笑道:“正因为如此,你我才需自克自治。竹老鬼,你刚才的念头隐隐已入魔道,实在要不得。”

青面老人被他一言警醒,忙道:“老鬼说得是,想不到我多年修炼,仍有自高自大之心,多谢你提醒。哎,能否顺利取到第三枚图匙,就看那小子和英儿的造化了。”

小生等随着银、红两色光线,也不知穿越了多少个宇宙,忽见前方一片漆黑,星光稀薄,一个极大的黑洞出现在面前。

这个黑洞吸力极大,附近稍小的星体已经被它吸得支离破碎,碎乱的星屑不停向黑洞中涌去,也不知去了哪里。宙光梭距离它还有几十光年,已隐隐被其吸力牵动,有不稳之象。

夫差与小生忙全力稳住宙光梭,凝目向黑洞望去,却见图匙所放的两道光线正向黑洞深处投去。

夫差道:“小生,这是宇宙黑洞,里面可危险得紧,我们还要再往前走吗?”

他早年曾在宙界中四处游走,深知黑洞的厉害,就算强如界者,也未必能承受住黑洞中强大的撕扯力量。

海无心也道:“黑洞的吸力无以量计,宙光梭恐怕也承受不住,小生……”

“不要说了。”小生断然道:“图匙分明是在指引我们,我不会放弃这次的机会。”

“可是……”云萼也道:“师弟有所不知,这黑洞……”

“师姐不要说了,如果你们不去,我就自己去好了。”小生道:“老子就不相信,区区一个黑洞,还能有什么了不起!”

“主人,乐离陪你去。”

“好啊,我还没进过黑洞呢?我也去!”萝丝看来兴致极高。

“生哥……”紫铃本想再劝,看到小生一脸坚定的神色,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道:“我……我也陪你去。”

“罢了罢了。”夫差一拍大腿,“大家既然是一起来的,就一起去好了,死也死在一起,娘的!”

当下小生等放出护身真气,乐离也放出几层厚厚声波,将宙光梭护住。宙光梭化成一道银光,向黑洞中投去。

黑洞中的撕扯力量果然极强,众人都出了全力,也只能勉强护住宙光梭不被其所毁,宙光梭仿佛陷入惊涛骇浪的一叶扁舟,梭身被撕扯得卡卡作响,沿着那银、红两色光线,向黑洞深处而去。[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如此在黑洞内飞行了一阵,忽见银、红两色光线一折,竟向黑洞一侧的洞壁上穿去。小生等想也不想,也操控着宙光梭随后冲去。

与洞壁刚一接触,便觉一阵极大的旋力冲来,宙光梭几乎无法控制。

还好夫差经验丰富,见状忙抛出两件护身法器,从外面将宙光梭护住,待那两件法器被撕成碎片,众人也已经合力冲破黑洞侧壁。

这一冲出黑洞,顿觉全身一轻。同时眼前大亮,却是又到了一个崭新的宇宙中。

这是一个平静的宇宙,至少从表面上看来是如此。

在众人的前方,是一个蔚蓝色的圆形星球,在漆黑的宇宙中,放射着柔和的蓝色光芒,蓝光透入宙光梭,射在小生身上,温柔地抚摸着他。

小生只觉心中激荡,对这个星球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那是什么……好长的城墙哎!”

小魔女萝丝指着面前的蓝色星球,兴奋地叫了起来,小生放眼看去,果然见到一条蜿蜒如蛇的极长城墙,浮现在这个星球的表面,他忽然心中一动。

“这么长的城墙,难道是……难道老子竟是到了地球?”

他曾听黛丝阿姨说过,自己的父亲就是地球人,心中曾对地球无限神往,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这么快就来到了地球。

图匙所发的银、红两色光芒直直射向地球,难道,难道这第三枚图匙,竟然会在地球上?

小生越想越是激动,忙拿出星盘仔细查找,却未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心中不由得大为不解。却不知在图匙的指引之下,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另一条时空线上,星盘虽然神奇,却无法显示出这个时空的星图。

“一定是地球,黛丝阿姨说过,只有地球上才有这样雄伟的长城!难道那第三枚图匙就落在这里?”

小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当下便招呼夫差驱动宙光梭,向地球落去。

进入地球的大气层后,小生等才收起宙光梭,用飞行之法向下方降去。

说来也真奇怪,进入了地球的大气层,图匙便不再发光指引众人,小生等无奈,只好先寻到一处落下,而后一片区域一片区域地寻找,希望能找到与图匙有关的线索。

好在小生有宇宙之息为助,夫差他们也都有得自蓝坦帝国的语言翻译器,与地球人交流并无问题。

此时的地球,与天生所在的地球并不在一个时空线上,并没有发达的科技文明,很多国家还停留在封建,甚至是奴隶社会,虽然也有许多门派的修炼者,小生等却因不想惹事,个个深藏不露,因此并没有受到什么阻难。

小生等先从西半球搜起,不觉已是大半年过去,却无什么进展,这一日终于跨海东来,踏上了C国的土地。

此时C国正值明末清初之际,满清入关,李闯败走,大汉奸吴三桂率兵杀入广西,亲手用弓弦勒死了朱由榔。

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朝廷为使天下民生得以休养,减役薄赋,老百姓的日子总算是好过了些,生气也渐渐恢复。

小生不觉有些失望,这地球的样子,根本不像黛丝所说的那样,请教夫差后才知道,自己一行穿过黑洞时,多半是闯入了不同的时空线,此地球却非彼地球,这里并不是自己父亲当初生活的世界。

不过图匙是不会无故指引自己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三枚图匙一定就在这个世界中,只是究竟在哪里,却是不得而知。

小生慢慢搜寻,不觉转遍了大半个C国,这一日却来到了云南境内。[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云南地处C国西南边陲,生活着几十个民族,其中尤以汉、白两族为多,著名的洱海苍山,就在云南名城大理城附近,风景秀美天下闻名。

小生等在C国转了这么久,早慕大理之名,这次进入云南,都有心一览当地风光,稍解久寻图匙不着而引发的烦闷之气。

为了寻找图匙线索,小生等并未飞行,仗着囊中还有许多得自蓝坦的黄金,买了几匹上好的健马,边行边饱览沿途风光,倒也惬意。

眼看离大理已经不远了,几个女孩兴奋地议论起来,无非是谈论传说中的洱海苍山。

小生不由得苦笑,来地球也快一年了,萝丝和紫铃她们似乎都忘了此来的目的,简直把此行当成旅游了,每到一处,必先前往当地名胜,还美其名曰是“寻找图匙的线索”。

不过这也难怪她们,父亲出生的这个星球确是美丽,单以景色而论,乐土大陆可是远远不及。

小生等顺着官道前行,按先前问明的道路,顺着一个路口左转,却见路边摆设着一处茶棚,有几名旅人正在棚下饮茶解渴,阵阵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令人闻之意动。

茶棚的主人素衣白带,看来是白族中人,白族人擅于种茶,在大理附近颇多他们的生意。

这时已是入夏,又因为前几日下雨的原因,空气闷热得紧,小生等功力高深,还不觉怎样,萝丝却早已热得香汗淋漓,口干舌燥,见了这家茶棚不由得大喜,叫道:“太好了,都快渴死人家了。”

她说着跳下马来,自顾自找了张长凳,一屁股坐了下来,拍着桌子叫道:“老板,快拿茶和吃的来,本小姐快要渴死了。”

小生等也随后下了马,走入茶棚中坐下。不多时,便有一名白族少女将茶水和茶具端来,替众人分别倒了一杯茶后,便微笑着退下。

小生见那少女虽非什么一流人物,却也生得白净可人,微笑之时,脸上还有两个动人的梨涡,忍不住开口搭话。

“姑娘,你这茶的味道真香,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来到C国也非一日,知道C国虽然民族众多,但各族人却都懂汉语,因此便用汉族语言和她说话。

白族少女脸一红,却未答话,一名五十岁上下的白族老者却走上前道:“各位客人是汉人,自然不知道咱们白家的茶。

“这茶名为‘阿诗玛’,是用阿诗玛花和上好的茶叶烹制而成的,不但味道独特,更妙的是可以避暑生津。这么热的天,各位客人请多喝几杯吧。”

小生道了声谢,便不再多说,与夫差等品起茶来。

那名少女将一条条小鱼洗净后剖开,放在铁架上用慢火烤焦,而后撒上一层细盐和辣子,送到众人面前。

小生等尝了尝烤鱼,只觉入口芳香爽口,鱼的腥气被辣子掩盖,竟是半分也无。于是一口茶一口鱼,吃得不亦乐乎,转眼将几条鱼吃了个干净,还有些意犹未尽,不住口地要鱼。

正吃得开心,忽听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小生等顺声望去,只见官道上走来了一名白衫青年,正边走边不停地弯腰咳嗽,满头满脸都是汗水,身穿的白衫也被汗水湿透,又沾了许多泥土,看起来白不白黄不黄地。

青年见到茶棚,顿时一喜,像是突然有了力气,紧赶了几步走进茶棚坐下,喘着粗气道:“老板,我……我身上没有钱了,不知道……您能不能施舍一杯清茶?”

白族老人笑着端上一壶茶来,道:“客人尽管喝茶休息,不要钱的。”

青年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匆匆倒了一杯茶灌下肚,才长吁口气,道:“多谢老人家。”

萝丝看了看那名青年,低声道:“好英俊啊,怎么会是个叫化子?这个老板人真好,连叫化子也肯施舍。”

小生瞪了她一眼,道:“懂什么?他可不是什么叫化子。”

萝丝奇道:“怎么?不是叫化子干嘛要人家白给茶喝?多难为情啊?”

“兄弟的眼光是越来越好了。”夫差低声笑道:“这人虽然是个普通人,可他身上带的东西可不一般。”

见萝丝等还不明白,夫差指了指那青年人手中的行囊,道:“他的行李中,隐隐有宝光透出,要是老夫没猜错,那该是修炼者的法器。”

“哦?”[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海无心忍不住望了眼青年手中的行囊,见他在喝茶时仍不肯将行囊放下,显然行囊中的东西对他极为重要,不由得有些奇怪。

这青年分明是个普通人,可他手中为何会有法器?这可是从没见过的怪事。

云萼也感不解。

“这真是怪了,一个普通人竟然带着法器,先不管他是从哪弄来的,难道他就不怕被邪派修炼者发现,出手抢夺吗?”

“让俺老海去探探他。”

海无心忍不住好奇,正想走过去一探青年的究竟,却见他已经离桌站起,辞别了茶棚老者,沿官道向前方走去。

“算了,别管他了。”小生道:“人家的事情和我们无关,我们还是做自己的事情吧。”

说着招呼那名白族老者道:“老板,结帐。”

白族老人却笑着摇头道:“客人吃好喝好了,只管上路就是了,帐是不用结的。”

“哦?”

小生大觉奇怪,道:“不是吧?不要钱?难道老板你不是做生意的?

搭善棚免费招待过路的人?“

“客人说笑了。”白族老者道:“小老儿也是小本经营,哪有能力搭善棚白送茶给人喝呢?只是已经有人结过帐了。”

小生等越听越是奇怪,自己是外乡人,在这里又没有亲朋好友,谁会傻到替自己结帐?海无心忍不住道:“老人家,是谁替咱们结了帐?”

白族老人忙道:“不瞒各位客人,替你们结帐的人,就是咱们白族第一富户,大理城的拿多老爷。”

“什么拿多老爷?”小生道:“老子又不认得他,干嘛要他请客?”

这次没等老人回话,一名喝茶的茶客已笑着插嘴。

“小兄弟是外乡人,自然不明白这件事的究竟。今天是拿多老爷的大公子娶媳妇的好日子。

“拿多老爷早有话在先,从今天开始,一连三天,大理城内外的饭店、茶棚都被他包下来了,客人们只管吃喝,他请客。

“拿多老爷还说了,不分穷富,不管你是什么民族,今天都可以到拿多府参加婚宴,不但随你吃喝,临走的时候,还有礼物可拿呢。”

“还有这样的好事?”小生笑道:“这位拿多老爷可真是有钱啊,这么大的排场?”

“那还用说,拿多老爷可是咱们大理首富,花这点钱对他老人家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啊。”

那人说到兴处,口沫横飞。

“再说了,儿媳妇一进门,得替拿多老爷省下多少钱啊?请客花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小生等越听越是糊涂,夫差道:“怎么?儿媳妇还能替他省钱?”

“那是。各位客人是不知道,虽说现在天下安定了,可咱们大理地处边陲啊,黑道上的朋友要来找拿多老爷讨几个钱花花,拿多老爷是不敢不给,这些年来,光被这些人敲去的钱财,那也不知道有多少。

“拿多老爷这位儿媳妇可不是普通人,听说人家是什么……什么青城派的剑侠呢,您想想,有了这样的儿媳妇进门,以后还有谁敢敲诈拿多老爷?这还不是替他省了大钱?”[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青城派?”

小生等来到C国非只一日,知道在C国实力最强的,就是修习剑术的修炼者,而青城派就是其中的有名大派,只是堂堂一名剑侠,居然会嫁作商人妇,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还不只这些呢。”

另一名茶客忍不住插嘴。

“拿多老爷的这位儿媳现在虽然只是剑侠,可人家是名门正派,将来早晚就是剑仙一类的人物。

“听说剑仙个个会飞,人人都有长生不死药呢,嘿嘿,拿多老爷没事就吃上几颗,那还不活个千年万年的?这可有多美啊。”

“去你的!”先前那名茶客笑骂道:“你小子就会乱说,活千年万年?那不成了乌龟王八了?你娘的。”

小生听得稀奇,笑道:“照这么说,拿多老爷的公子也一定是位剑侠了?否则人家女剑侠怎么肯嫁给他?”

“这您可就猜错了,拿多老爷的公子是个读书人,听说还是个举人呢。说到作诗作词,他是一等的好手,可要说什么剑术,他可是边儿也沾不上。

“人家是从小结成的儿女亲家,女方是汉人,姓赵,也算是咱们大理城有头有脸的人家。赵小姐虽然后来去了青城山学剑术,可也不能赖婚不是?再说这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呵呵,听你这说法,好像赵小姐很不乐意这门婚事一样。”另一名茶客道:“你就不懂人家这叫一文一武,琴瑟和鸣?说不准,人家赵小姐心里高兴着呢。”

“究竟赵小姐是怎么想,咱们去看了不就知道?”

先前那名茶客大为不服。[

“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去拿多老爷府上讨杯喜酒喝喝。几位客人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和我们结伴同往吧。”

萝丝最爱看热闹,没等小生表态,已经兴奋地一蹦三尺高,叫道:“好啊好啊,小生哥哥,我们也去吧。”

紫铃也道:“生哥,我……我还没见过结婚是什么样子呢,我……我也想去。”

小生哈哈大笑。

“去,当然去,白吃白喝还能白拿,不去是傻子!”

第三部 第六集 地球之旅 第二章 步步下蛋

拿多富名早着,今天是他娶儿媳妇的日子,大理城中的居民还有不凑热闹的?

小生等人进了城,便见大街上处处张灯结彩,到处贴满了“喜”字,人群仿佛过江之鲫,都向同一个方向涌去,看来都是去吃喜酒的了。

众人看得暗暗咋舌,这位拿多老爷还真不是盖的,只是娶个儿媳妇,居然就有如此声势。

看来这喝喜酒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也不知道他家究竟有多大,能不能容纳这许多人。

小生等随着人流,连穿过几条大街,才见到前面出现了一片占地足有数十亩的宅院,院前有数十个身着红袍,拿着唢呐、铜钵,又吹又打的人,想来这里就是拿多府上了。

前来贺喜的人中有一部分走入了院内,大部分人却驻足在院前,大家嘻嘻哈哈地,却不肯进入。

海无心拍了拍站在他身旁的一名贺客,笑道:“这位老兄,请问你为什么不进去?站在这里难道就有吃有喝吗?”

那人有些奇怪地看了海无心一眼,道:“阁下说这话,多半是外乡人了。不瞒阁下说,按着咱们这里的风俗,新娘子进门以前,新郎照例要踢轿帘振夫纲……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新娘子据说是一名剑侠,脾气火爆得很,可不比那些寻常女子,咱们都在这里等着看她怎么应对呢。”

小生等听了,都大感兴趣,于是也停在门前,有心看看热闹。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只见一行人吹吹打打地从远处行来,个个披红挂彩,面上喜气洋洋。

只见一名少年男子高坐马上,身着红袍,满面喜色,想来多半就是新郎了。

这位新郎官生得倒也俊俏,五官精致,面白如玉,只可惜双眼无神,手足瘦弱,一看就是位弱不禁风的书生。

新娘坐在大红花轿内,被几个人抬着,却是看不到容貌。

小生等修为深厚,却可感受到轿内隐隐有真气流动,心道:“这女子果然是修炼者,不过功力也很有限,否则也不至于真气外露。”

此时小生与夫差二人的功力,虽还不及剑术中造化阶的高手,却也差不了多少,在他们看来,这位新娘的修为实在一般。

见花轿来到,立即有人点起鞭炮来,在鞭炮声中,新郎官翻身下马,满面含笑地向众人拱手示意。

众人立即哄笑道:“新郎官,你还不快踢轿帘,还等什么呢?”

此时众轿夫也将花轿落在了新郎面前,一名婆子高声叫道:“有请新贵人踢轿。第一踢,百年好合……”

这位拿多少爷一向靦腆,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面红耳赤,只顾搓着双手,这一脚却说什么也踢不下去。

众人大哄,齐叫:“少爷还等什么,你不踢轿帘,婆娘以后就要骑在你头上了,哈哈,快踢啊快踢!”

小生看得有趣,心道:“原来这里的风俗是这样,如果新郎不踢轿帘,日后就会被老婆欺负。奶奶的,这样说起来,老子不是亏大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紫铃一眼,紫铃没好气地瞪着他道:“你心里觉得吃亏了是不是?”

小生忙道:“没有没有,老子……我只是觉得这位新郎官实在是个老实人,这位赵家小姐能嫁给他,也算是有福气了。”

拿多少爷在几名好友的推动下,只得缓缓走到轿前,低声道:“小……

小姐,拿多多有得罪了。“

他脚刚伸出一半,只听轿内一声娇笑,跟着便见轿帘掀动,射出了十几个黑忽忽的东西。

众人都看得一愣,新娘子怎么还放暗器?

拿多少爷大惊之下,低身闪躲,谁想那十几个黑点却并非向他射来,而是向地面上落去。

黑点落地,却是十几个鸡蛋。

这新娘的手法也真高明,鸡蛋落地,不但没有摔碎,反倒在地上滴溜溜转个不停,好看至极。

这些鸡蛋彼此相距约有十米左右,向府内延伸而去,最后的一颗,正停放在喜堂正中。

众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出嫁的新娘子大撒鸡蛋,一时看得呆住,猜测新娘此举何意。

忽见红影闪动,一个窈窕的身影从轿内闪出,晃眼便飞出十米左右,纤足微伸,在一个鸡蛋上轻轻地一点,身体跟着便又飞起,如此一路在鸡蛋上借力,脚不沾地的冲入了喜堂。

众人见那些鸡蛋完好无损,顿时都鼓起掌来,齐声喝采。

有好事的更是大声高叫道:“好啊,新娘子步步下蛋,拿多少爷多子多孙!”

新郎官拿多少爷万没想到媳妇会来这么一手,本有些手足无措,此时却被众人一言提醒,想起这步步下蛋确是个好彩头,大吉大利得紧,这才转忧为喜,一面笑著称谢,一面在几名好友的陪同下向喜堂走入。

主事司仪见新郎新娘进了喜堂,也管不得新娘惊世骇俗,做事与常人不同,大声叫道:“新人已至,有请二老双亲。”

拿多夫妇在几名下人的簇拥中走进喜堂,微笑着向众人打了招呼,便双双落坐。

此时下人已将地上的鸡蛋拾了起来,并在喜堂正中放设了两张软垫,司仪见一切准备停当,当即高叫。

“贤夫妻一拜天地。”

新娘子此时倒未再弄出什么玄虚来,老老实实地与拿多少爷一同跪下参拜天地。

“贤夫妻二拜高堂。”

新人再次下拜。

“夫妻对拜……夫妻对拜……”

司仪连叫了几次,新娘却是纹丝不动,众人顿时议论起来。

这位新娘子不肯夫妻对拜,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拿多老爷有些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赵如,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身为大理首富,一生最重面子,儿媳妇当众不肯与自己儿子对拜,令他颜面大失,一时有些按捺不住。

“父亲大人,请先不要动怒。”新娘子忽然一把扯去盖头,露出一张艳若春花的娇面来。

众人又是一阵骚动,新娘子还没入洞房就自己揭去了盖头,实在是于礼不合。

大理虽然地处偏僻,各民族杂居,不像中原地带那样,事事都要讲究礼数,但是起码的礼貌还是要的,新娘子这样做,不只是扫了拿多父子的面子,也是对到场宾客的不敬。

“你……你……反了反了!”拿多老爷气得全身发抖,手指着儿媳,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新娘子真过分,生哥哥你说是不是?”小魔女萝丝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不可能……不可能……”

小生见到揭去盖头的赵如,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地呆住了,她竟然长得与那名叫英儿的少女一般无二,小生几乎无法分辨。

当日在黑角星系大战鬼老时,小生曾与那名叫英儿的少女见过一面,她分明是竹老人的高徒,修为高深的炼气士,断不是赵如可比,可她们两个也长得太像了,令小生几乎无法分辨。

“生哥,什么不可能?”紫铃见他面色有异,忍不住问道,夫差等也是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这个……这件事说来话长,有时间再告诉你们吧。”小生低声道,目光仍然望着赵如。

紫铃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小魔女萝丝却撅起了小嘴,只觉自己这位生哥哥越来越坏,眼看大有直追老色鬼夫差之势,用不了多久,恐怕就要变成个不折不扣的小色鬼了。

此时喜堂中的诸人都在纷纷指责赵如,赵如却是面色如常,微笑道:“父亲大人,赵如敬天地,所以参拜,敬指腹之约,所以拜见二老。”

听了她前面的一段话,拿多怒气稍平,道:“既然肯拜天地,又肯认我这个父亲,却为什么不肯与自己的丈夫交拜?

“如儿,我拿多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户,可也是诗书传家,富甲一方,蒙朝廷信任,还兼任了这一方土司之职,可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父亲大人有所不知。”

赵如微笑道:“赵如不肯夫妻交拜,原因有二,一是得到恩师指点,知道自己命中还有一个巨大变故,需要完了此劫,才能与令公子行夫妻之实。

“二是功业未成,赵如不久还需奉师命去天下历练,恐怕难以相夫教子,所以才如此作为,还请二老原谅。”

拿多闻言容色稍霁,点头道:“原来如此,只是……”

“父亲大人请不要逼迫如儿。”赵如道。

没等拿多再说些什么,忽听一个声音响起。

“这是什么鬼话,既然嫁了人,就该洞房花烛,替人家开枝散叶,传继香火,新娘子这样矫情的,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站出一名黄衣大汉,双手双腿比常人都粗壮了数倍,生了一张国字脸,黑黝黝地如同焦炭一般。

他身后还站立着两名大汉,一着白衣,一着黑衫,三人的五官相貌相差仿佛,看来像是亲兄弟。

三名大汉走出人群后,便抱着胳臂冷笑着望向赵如,满脸都是不屑之意,看来赵如若稍有不满,三人说不得就要出手教训赵如一番。

赵如身为青城弟子,一眼便看出三人与众不同。

三人的手臂、手腕又粗又长,十指上遍生老茧,一看就是修炼鹰爪或虎爪一类功夫的高手。

这类专练爪功的高手通常都有一身横练功夫,多半练有金钟罩铁布衫等一类奇功,比起寻常耍刀弄剑的所谓高手来,可不知高明了多少倍,一般的武林人物是断不敢招惹他们的。

可赵如本是正宗剑术传人,虽然功力还浅,眼下也不过只有小宇阶的修为,却还不会把普通的武林高手放在眼中,闻言冷笑道:“三位敢是看不过去,要出手教训小妹吗?”

她自出山以来,还未曾真正打过一架,眼见这三名大汉出面找碴,不由得有些跃跃欲试。

那名黄衣大汉的眼珠转了转,嘿嘿笑道:“听说姑娘是青城派剑仙门下,咱们兄弟三个就是再怎样自高自大,也不敢妄言教训姑娘……

“不过姑娘行事如此无礼,有违我族礼教,咱们三个就是自知不敌,也只好出手向姑娘请教,如有不敌,还请姑娘手下留情。”

他们三个也并非简单的江湖草莽,此次出面挑衅,其实是另有目的。

因此先说出一番漂亮的场面话来,为得是留个退路,万一不敌,赵如也不好真下重手。

赵如为人虽然聪明,但要论起江湖阅历来,比眼前三个大汉可差得太多,当下想也不想便道:“也罢,你们三个就一起上吧,本姑娘不会真出重手伤了你们的。”

小生看得暗暗摇头,心道:“你母亲的,这三个家伙长得粗豪,心眼却精细得很,比起他们三人来,小姑娘皮实在太嫩。只是看起来这三个家伙也不像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人,怎么无缘无故管起人家的闲事来?这倒有趣得很。”

三名大汉也不客套,当下先后跃入外面的院中,呈品字形摆开了阵势。

黄衣大汉道:“赵姑娘请。”

赵如冷笑一声,也不见怎样作势,整个人忽然平地飞起,缓缓落向三人中间。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她这一手只看得三名大汉心中剧震,已知自己不是这名少女的对手。

但此刻骑虎难下,不出手只会令众人耻笑,黄衣大汉一咬牙,大声道:“二弟三弟,赵姑娘是名门高弟,咱们三个一对一万万不是她的对手,只好拼着被江湖上的朋友耻笑,联手向赵姑娘请教了。”

只闻暴喝声响起,三条身影猛地冲起六、七丈高,在空中略一盘旋,便如苍鹰搏兔一般,向赵如射来,到了赵如头上,三人六爪齐出,直取赵如。

赵如咯咯一笑,为怕震伤三人,也不硬抗,脚下踏转七星,三人只觉眼前一花,敌人已不见了踪影,六爪齐齐落空。

好在三人也算当今武林有数高手,顺势一点地面,想要再次跃上空中,寻机再攻,却同时感觉肋下微微一麻,半边身子几乎无法行动,不由得大惊。

好在三人一身横练,铁布衫神功早练得登峰造极,虽然被赵如暗算,不能跃回空中,却还不至失去行动能力,当下勉强退回原位站定,惊疑不定地望着赵如。

赵如也是暗暗吃惊。

刚才她以师门七星步躲开三人夹击,又以中指弹出“戊土真气”击中三人,本以为他们三个必然无力倒地,想不到这三名大汉硬是要得,竟能撑着不倒退回原位。

虽说她是手下留情,只用了半成力道,可这三人的修为也确实了得,果然不是寻常武林人物可比。

这三名大汉身分不凡,平日里别人不是斗不过他们,便是畏惧其权势,不敢取胜。

近十年来,他们从未吃过这等暗亏,如今竟被一个小丫头占了上风,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那名黄衣大汉为人一向稳重,也还罢了,白衣和黑衫两名大汉早已按捺不住,暴喝一声,同时亮出了独门兵器。

两人的兵器看似一个铁球,后有丈许长的铁链相系,两人将铁链一抖,铁球立即爆裂开来,现出三只铁钩,仿佛鹰爪一般。那三只铁钩在阳光照射下蓝光湛湛,竟是淬有剧毒。

赵如冷笑一声,秀眉微扬:“毒爪?”

黄衣大汉见自己两个弟弟竟如此沉不住气,打不过人家,竟亮出了独门铁爪来,不由得心下暗叹。

“两个笨蛋,也不看看对手是谁,人家是剑仙一流的人物,凭这毒爪便能取胜?只怕反会被人家看轻了,还谈什么请人帮忙?”

只是自己三兄弟一向共同进退,他心中虽恼,却也只得跟着亮出毒爪来,口中却不忘解释。

“赵姑娘功力高妙,咱们兄弟只得全力应战,赵姑娘请放心,这爪上虽然有毒,却只取那些旁门宵小的狗命,咱们兄弟断不敢用它伤到姑娘。”

赵如咯咯一笑。

“伤我?凭你们也配?不用多说了,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说完双手倒负背后,微笑着望向三人,竟是丝毫没将三人看在眼里。

黄衣大汉涵养虽深,也不由得被她激起怒火,心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咱们兄弟虽然有求于你,也不能让你如此看轻,这一阵说不得要全力以赴了。”

他大声道:“二弟三弟,赵姑娘要考较咱们兄弟,铁鹰门的名头虽然不大,可也不能让人看不起,咱们兄弟也只能放手施为了。八方风雨会中州!”

言罢身形猛晃,竟幻成了数条影子,手中铁爪顿时炸裂成一片黑色光云,向赵如迎面罩去。

黑衫与白衣大汉如斯回应,也全力攻上。

一时之间,满院中都是铁链磨空的咻咻之声,震得人耳鸣目眩,远远看去,只见方圆数丈的斗场上尽被爪影覆满,从四面八方围住了赵如所化的一丝红影。

紫铃看得紧张,抓住小生的手,“赵姑娘不会有事吧?”

小生不由得失笑:“铃儿,以你的功力,应该不会看不出吧?那三个家伙的攻势看似凶猛,其实还差得远,要赢那姓赵的小娘皮,只怕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紫铃是少女心性,只顾为赵如担心,才失去了判断力。

被小生一言提醒,她仔细看去,才看出赵如虽然身陷爪网,却是进退有法,丝毫不乱,任凭三人攻得如何迅疾,却休想沾到她半点衣角。

看来赵如是有心戏耍三人,这才只守不攻,若是当真出手反击,只怕这三名大汉早就败了。

在场的宾客看不出究竟,见三名大汉攻势凌厉,赵如只能四处闪避,还以为在三人的狂攻之下,赵如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不由得摇头,都觉赵如不懂为人妻子之道,如今当场出丑,实在是自取其辱。

更有甚者,竟当场以赵如为榜样,教训起自己的女儿来。

三名大汉却是有苦自知,赵如在他三人的围攻之中,闪展腾挪,游刃有余。

“咯咯,好凶猛的一鞭,你这鞭如果再向左斜上半分,不就打中本姑娘了?”

三人空自忙得团团转,却连她的影子也抓不到,打又打不到人家,如此认输却又觉脸面上过不去,一时间骑虎难下。

“嗯,是三才鞭阵,可惜的是除去天门之外,地、人两门还不够看,这样的三才阵法能有何用?”

赵如脚下行云流水一般,一面闪过三名大汉的猛烈进攻,一面不停地出言调侃三人。

“哎哟,好厉害,可惜还是差了半分。”

这哪像是比武较量?倒像是师父在调教徒弟。

此时众人才看出占上风的实是赵如,舆论风向立变。

“我早说了人家赵姑娘是青城高弟,岂是几个莽汉能比的,看到没有?”

“赵姑娘这还没有出手呢,这三个家伙已经如此狼狈了,这功力高下一看便知!”

“赵姑娘不肯出手还击,这才是高手风范……”

黄衣大汉越打越是心凉,正想认输收手,却见自己三弟,那名黑衫汉子大吼一声,丢了手中铁爪,双手掌心冒出阵阵红光。

“老三不可!”

黄衣大汉与黑衫汉子是一母所生,又师从同门,一眼就看出他发了狠,要用师门独传的血鹰爪与赵如拼命。

他不由得大吃一惊,忙出声阻止却已来不及,黑衫汉子早已合身扑了上去,跟着又见白影闪动,却是自己二弟也随之冲上。

此时二人的四只手屈成爪形,十指上红光闪闪,四爪尚未及身,赵如已嗅到阵阵腥臭之气扑鼻,心知对方被自己调侃不过,恼羞成怒,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

她是艺高人胆大,有心当场折服二人,好教他们从此不敢小看剑术中人,当下只将戊土真气聚于全身,不闪不避,竟用身体向两人迎去。

两名大汉见状心中冷笑,暗道:“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你要找死,却怪大爷不得了。”

各自扬起双爪,向赵如娇躯上落去,只听“哧哧”几声轻响,赵如的双臂和双手竟被他两个抓住。

两人冷笑一声,鹰爪力全数发出,这四爪之力若是落实了,休说赵如一个娇怯怯的女子,就是坚如铁石也是当之即碎。

谁想两人爪力落实之后,不但未曾听到熟悉的骨骼碎裂之声,反觉自己双手如同抓上了一块铁板,十指竟被震得隐隐生痛。

想要收回双爪,却觉赵如肩臂之上,隐隐传来一阵极强的吸力,双手竟然收之不回,体内真气却源源不断地被这股吸力化去,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

在场宾客见两名大汉抓住了赵如,本来还有些为她担心,却见她面色不变,微笑如初,两名大汉却露出一脸狼狈神色,额头上汗落如雨,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也看出这次又是赵如占了上风,不由得大声为赵如喝起采来。

黄衣大汉长叹一声,向赵如拱手。

“赵姑娘神功奥妙,为我兄弟毕生仅见,我等认栽了,还请姑娘手下留情,放过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兄弟。”

赵如本也不想为难他们三个,就连刚才放出真气护体,也因为怕伤到白衣、黑衫大汉,只用了一成功力,闻言点头。

“也罢,本姑娘就饶了你们这一遭。”

说完真气一弹一收,便将两名大汉远远弹开。

黄衣大汉扶住自己的两名兄弟,笑道:“这回你们可服气了?还不快与为兄一起求赵姑娘出手搭救?”

赵如听得一愣,道:“你说什么?”

黄衣大汉面色一肃。

“再不敢有瞒姑娘,兄弟姓黄名霸,我这两名兄弟一名黄武,一名黄太,虽然出身武林,如今却在当今圣上面前带刀行走,任御前侍卫之职。”

赵如皱了皱眉。

“你们是顺治的人?”

她是剑侠一流的人物,也算半个出世之人,听到三人是天子侍卫,并不怎样吃惊,只是有些奇怪,不明白这三人身为御前侍卫,何以会出现在这云南边城,还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众宾客听到黄霸自报身分,顿时骚动起来,拿多更是听得心惊肉跳。

在官场之中,这些御前侍卫老爷是最难伺候的,被他们盯上的人,多半难有好下场,莫非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得罪了他们?

抹了把冷汗,拿多屁颠屁颠跑到黄氏三兄弟面前,陪着笑脸道:“这……三位大人到了寒舍也不通知下官一声,倒让下官慢待了贵客,死罪死罪。”

他既是当地有名的士绅,又兼着土司之职,因此才在黄霸面前自称下官。

黄霸倒没有官场上人常有的傲气,微笑道:“土司大人客气了,我等兄弟这次也是微服前来,并没有知会官府,大人何罪之有?”

云南土司自明代起,便为云南一带的实权人物,如今虽然已经改朝换代,朝廷对他们也是恩抚有加,向来只有礼待,并无威加,更何况黄霸此次是有求而来,因此对拿多极为客气。

“有罪有罪。”拿多连声道:“刚才如儿无礼,还请三位大人见谅。”

“土司大人又错了,刚才是我等兄弟无礼在先,却怪不得赵姑娘。”

黄霸道:“说起来,我等兄弟还有事要求赵姑娘帮助,刚才出手,也只是有心一试她的真正实力,免得误了朝廷之事……”

听到他抬出了朝廷来,拿多更是吃惊,忙道:“大人有事只管吩咐,能为朝廷做事,正是我拿多家的荣耀。”

“如此就好。”黄霸微笑道:“不知可否请土司大人和赵姑娘换个地方说话?这里耳目众多,说起话来不太方便。”

拿多连连称是,当即将黄氏兄弟引入后院中。[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赵如本听说三人因朝廷之事要找自己帮忙,本不想插手,却不好驳了公公的面子,再者心里也实在好奇,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能使三名御前侍卫来到大理,便也随之同去了。

他们离开后,拿多府管家便招呼前来的宾客去吃喜酒了,小生见赵如与英儿生得如此相像,起了查探之心,当下便招呼海无心等人,大家用起隐身之法,随同拿多等进了后院。

只见拿多带着黄家兄弟,连穿过几重院子,才来到内院厅中。

宾主落坐后,下人送上茶来,拿多笑着请黄家兄弟饮了茶,才陪笑道:“三位大人,不知道朝廷有什么事,竟然要三位大人远涉大理?”

黄霸叹了口气,道:“这事事关重大,我说你听,听后便需忘记,否则可是杀头的罪。”

拿多吃了一惊,“难道……难道是李闯余孽又起?”

“李闯早死在了九宫山,就是留下几个余孽又算得了什么?”黄霸摇头道:“这事情比这可严重多了,是当今圣上有了麻烦。”

“什么?”

拿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今圣上富有四海,居然也会有麻烦?

小生等来C国日久,对C国的事情也多有耳闻,早听说这位年轻的皇帝少不更事,处理起国家大事来,不见得有多少本事,论到流连风月却是一等一的好手,听黄霸说他有了麻烦,不由得都来了兴趣。

小生心道:“莫非是这位小皇帝看中了云南的漂亮姑娘,才派这三个侍卫来的?不对不对,这么简单的事情,只要下道圣旨给地方官就搞定了,哪用得着这三个家伙巴巴地跑来?

“看来此事应该极为难办,否则,他们三个也不用跑到人家家里,求刚成婚不久的新娘子出手帮忙了。”

“这可让下官猜不出了,圣上他老人家是天之骄子,又怎么会遇到麻烦?”拿多道。

“嘿嘿,拿多大人有所不知,咱们皇上是少年英雄,论起治理国家,那是一等一的好手,同时也是花月丛中的圣手……”

“皇上有风雅之名,天下人都是知道的,咱们兄弟一向佩服他老人家得紧,可是谁能想到,他老人家这次竟然别具慧眼,看上了一位青楼中的姑娘……”黄霸道。

“啊?”

拿多听得一缩脖子,总算明白了黄霸口中的杀头之罪是什么意思,忙道:“这个……黄大人是说,圣上他喜欢上了青……青楼的姑娘?”

小生与夫差等听到这里,只觉这位年轻皇帝大是难得,以皇帝之尊,竟然爱上了一名妓女,当真不愧为天下第一风流人物——

这样的人物只怕放眼宙界也是不多,两人顿时起了惺惺相惜之心。

赵如听到这里,不由得粉面通红。

她虽是当代奇侠,却总是个女孩子,虽然嫁了人,却没行过周公之礼,听到这种事难免不好意思,只是心里却越发好奇了。

“正是如此。”

黄霸笑道:“这位姑娘姓董,生得真是沉鱼落雁,也难怪圣上会着迷。

圣上他老人家不顾太后反对,竟把董姑娘召进宫来,封她做了贵妃。“

“那不是很好?”拿多笑道:“圣上他老人家和董姑娘一双两好,怎么又是麻烦了?”

“本来是如此,只是董贵妃却出了事。”

黄霸长声一叹。

“也许是董贵妃福薄,她入宫不久,便害了一种怪病,全身无力,四肢发软,眼看用不了多久,就难免香消玉殒。圣上他老人家为此急得茶饭不思,连国事也荒废了。”

赵如听到这里,点头道:“这样说起来,顺治倒还算是有情有义的人,是个好皇帝。”

黄氏三兄弟听得暗暗摇头。

当今皇上为了个女子,竟然荒废了国事,哪里又有半点好皇帝的样子了?

只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黄霸忙道:“赵姑娘说的是,圣上当真是至情至性,宫里的御医治不了贵妃的病,他老人家便亲自到民间访查名医,终于找到了一位能治疗此病的医生。”

拿多笑道:“这样说贵妃是有救了?”

“哪有这么简单?”黄霸道:“如果是这样,咱们兄弟三个,也就不用辛苦跑到大理来了。

“那位医生说,要治疗贵妃的病,除了要许多珍贵的药材外,还需要一味主药。这味主药却是连大内也没有的,要到这大理城旁的苍山寒玉谷中才能得到。”

赵如听到这里,忍不住道:“难道是寒玉谷中的天冰葩?”

第三部 第六集 地球之旅 第三章 有间客栈

“正是此物!”黄霸双眼一亮,“赵姑娘也听说过此物?”

“我也是听师父说过。”赵如道:“苍山寒玉谷是天下四大阴穴之一,天冰会不定时地落入谷中,结成此葩,确实是治病的灵药。

“只是……此物可遇不可求,当年师父也到寒玉谷中寻找过几次,都没能找到。而且……”

赵如看了黄霸等一眼。

“而且寒玉谷危机重重,有很多毒虫、怪兽出没,普通的人如果进去,是很难活着出来的。”

“姑娘说的是……”黄霸苦笑道:“和我兄弟同来的本来还有两名大内高手,他们就是丧生在怪兽口中,我们兄弟几个,如果不是有师父留下的一件宝物护身,只怕也一齐死在谷里了。”

提起寒玉谷中的经历,黄霸似乎心有余悸,黑衣汉子黄太却有些不以为然,插口道:“还不是大哥过于小心了?咱们有异宝护身,难道还怕了那些虫兽不成?要是依我,说什么也要为死去的两位兄弟报仇。”

“你懂得什么?”黄霸没好气地道:“那谷中怪物岂是你我可以力敌的?若不是师父当年得一位异人赠与护身之宝,又传给了咱们兄弟,你我兄弟三人此刻只怕已经成了谷中枯骨!”

拿多忙道:“两位大人消消气。黄大人,不知您下一步有何打算?”

黄霸叹道:“咱们没有完成圣上交代的任务,是说什么也不能回京的。想要请武林中的朋友帮忙,可咱们认识的朋友,要不就是还不及我等兄弟,要不就是与我等兄弟在伯仲之间,要他们帮忙,那不是让好朋友去送死?”

说着看了赵如一眼,叹道:“咱们兄弟想来想去,要完成圣上重托,凭咱们三个和普通的武林朋友是不行了,除非能找到剑仙之流的高人相助。可此类高人一向不理人间之事,咱们与人家又没什么交往,却到哪里请人呢?”

黄武与黄太半斤八两,都是一样性格急躁,胸无城府,听到这里当即插嘴。

“可不是?这可真是愁死咱们兄弟了,咱们在大理城内转来转去,正想不出办法,偶然听到拿多大人府上要办喜事,儿媳妇还是青城派的高人。他娘的,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么?所以咱们就不请自来了。”

原来他们此来不是为了喝喜酒,实是请救兵来的。

刚才故意出手相试赵如,便是要看看她这位青城门下的高弟,究竟有多少斤两。

“二弟住口,你怎可对拿多大人和赵姑娘如此无礼?”黄霸瞪了黄武一眼,怒道。

黄武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这位大哥兼师兄,当下低了头不再说话。

黄霸却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赵如身前深深一躬,道:“咱们兄弟适才多有得罪,还请赵姑娘大人大量,不要与我等计较。

“赵姑娘,我……我兄弟三人的命就在您手里了,还请赵姑娘施以援手,黄某将感激不尽。”

赵如虽是青城弟子,却没什么江湖经验,面皮也是极薄,见黄霸如此恳求,一时也不知是该同意,还是该拒绝。

“师父说过,寒玉谷是异常危险的地方,我没得到师命就前去,恐怕不妥啊。而且,我们青城门下是从来不管人间闲事的,我如果答应了你们,恐怕师父会不高兴的。”

“赵姑娘此言差矣。”

黄霸道:“我听说剑侠剑仙一流的人物,常以天下人安危为己任。董娘娘乃是圣上爱妃,她的病一天不好,圣上便一天无心国事,如果常此以往,只怕天下危矣,天下人危矣!

“此事关乎天下稳定,社稷安危,又怎会是闲事了?赵姑娘若能出手相助,则是救天下人于水火之中,此乃莫大之善,令师只怕夸奖还不及,又怎会责怪?”

他武功一流,口才也是一流,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掷地有声,似乎赵如若不答应出手帮忙,倒是置天下人于不顾了。

小生肚里大赞。

“好家伙,口才居然这么好,一个女人生病,被他这么一说,居然关乎天下安危了。母亲的,他要是在乐土大陆,只怕妈妈非封他个公爵、侯爵什么的不可,这样的人才可是难找啊。”

赵如面对黄霸的如簧巧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不由得默然。

拿多见状忙道:“如儿,既是关乎朝廷,关乎天下的大事,你就出手帮帮黄大人他们吧?你怎么说,也是拿多家的媳妇,对朝廷的事自然应该尽心竭力。”

赵如是少女心性,本来也想去寒玉谷看看,只是怕师父责骂。

现在被黄霸和拿多这么一说,顿时心动,想了想道:“那好吧,黄大人,我就答应你们了。”

黄霸不由得喜出望外,又是深深一躬,“黄家兄弟多谢赵姑娘,赵姑娘从此就是我兄弟的救命恩人,今后只要赵姑娘吩咐,水里火里……”

“好了。”赵如听得连连皱眉,“黄大人,我们什么时侯走?”

“我兄弟三个还需在大理订做一批暗器,用来对付那谷中虫兽,我们就三日后走吧。”黄霸笑道:“这三日里赵姑娘只管在家中休息,我兄弟准备停当后,自然会来请您的。”

“那好吧。”赵如道:“我就在府中等你们。”

黄霸等目的已达,与拿多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离去了。

夫差笑着看了眼小生,“我们是不是也去趟寒玉谷,见识见识这天冰葩究竟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要去。”小生笑道:“不过不是为了什么天冰葩,老子我有预感,跟着这姓赵的小娘皮,说不定就能找出第三枚图匙的下落。”

“别拿图匙说事了。”萝丝哼道:“你别又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吧?花心大萝卜!”

见萝丝一副醋劲十足的样子,海无心与云萼相顾一笑,均想:“小生师弟只怕又有麻烦了。”

苍山,位于洱海之西,又名熊苍山、点苍山。山高千丈,方圆千里,有十九主峰高插入云,饮马潭、清溪流点缀其间,是有名的游玩去处。

黄家三兄弟与赵如出了大理西门,行出几十里后,便到了苍山脚下,四人弃马而行,由一条小山道沿脊而上。

小生等也扮成游人模样,跟在四人身后半里处沿山而上,由于黄家兄弟选的是通往寒玉谷最近的小道,赵如又碍于男女之防,不肯带他们三个飞行,因此只能一路步行。

这条路行人极少,路上荆棘丛生,行来极是艰难,小生等还不觉得怎样,可苦了小魔女萝丝。

为防被赵如发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小生等都不曾用真气护体,小魔女也不敢放出魔法盾防护,一路上披荆斩棘,连衣角也被刺破了几处,只能在心里大骂黄家兄弟,怎么会选了这样一条难走的路。

众人渐行渐高,温度也随着降低,到了山顶附近时,忽觉一阵阵寒风涌动,一大片黑云从远处天空飞也似压上了山头,跟着竟飘飘扬扬,下起了雪来。

黄家兄弟与赵如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四人仍是一路前行,上上下下,连翻了几处山脉,不觉已经进入到山区深处。

这时雪越下越大,雪中竟还夹杂着拳头大小的冰雹,雨点般打了下来,小生等猝不及防,都被打中了几下,虽然不至受伤,心里却是烦躁得紧。

赵如早已放起片黄色光云护住了自己身体,黄家兄弟却只得在冰雹中跳来跳去地闪避,为防被冰雹所伤,还要时时将真气提到十成护身,如此时间一长,功力较弱的黄太便叫起苦来。

“我说大哥啊,这么大的雪,还有冰雹,我可是又累又饿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歇歇吧?”

“咱们已经深入苍山,走的又不是游人常走的路线,哪里有歇的地方?”黄霸没好气地道:“也罢,咱们向下走走,找个山洞暂避一时,吃些干粮好了。”

黄太苦着脸道:“咱们兄弟这次可是接了个苦差事,荒山野岭,又是冰又是雪的,连口热食都吃不上,还得啃干粮……”

黄武插嘴道:“你就知足吧,在这个地方,难道你还想找间客栈大吃大喝?美得你。”

“客栈……我也知道没可能……哎……”黄太忽然跳了起来,用手指着前面一处山峰,“他娘的,老子不是看花了眼吧?那不是客栈是什么?”

黄霸、黄武闻言都是一愣,向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前面一处较矮的山峰上,有几间小屋,屋前还挂着个酒幌。

赵如目力最好,点头道:“果然是个客栈呢,而且房顶还有热气冒出来,看来是有人在里面。”

这可真是活见鬼了,在这大山丛中,危峰之上,先不说这客栈是如何建成的,这客栈的主人把客栈建在这里,难道就不怕没有生意?

黄霸江湖经验丰富,冷笑道:“岂有此理,谁会在这大山之中做生意?

再说上次我们从这里过,怎么就没见过这间客栈?我看这必然是家黑店,还是不要理它了。“

黄太一心想着热酒热肉,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

“大哥是不是太小心了?山这么大,上次咱们也许是没看见呢,人家愿意在大山里做独门生意,那又有什么奇怪?

“大哥,就算是黑店咱们也不用怕他,凭咱们三兄弟的本事,还有赵姑娘在,就算是黑店,咱们也吃定他了。”

黄武也被说得心动,跟着劝道:“就是啊大哥,如果连这么家小小客栈,咱们兄弟都不敢进,那也不用去寒玉谷了,老三说得对,管他黑店、白店的,咱们先吃了喝了再说,完了抹嘴就走,他能咬咱们兄弟个鸟?”

“在赵姑娘面前,你们两个说话干净些!”黄霸望了眼赵如,道:“赵姑娘,您看如何?”

他也不好太拂了两个兄弟的兴头,再者两人说得也不无道理,鼎鼎大名的黄氏三英如果连间客栈都不敢进,传出去还用在江湖中混吗?

赵如也对这出现在大山中的奇怪客栈有些好奇,想了想,道:“我是不饿的,不过也很想看看这家客栈有什么古怪。”

黄太叫道:“大哥你看,赵姑娘也是如此说吧?”

“真拿你没办法。”黄霸笑骂道:“那好吧,咱们就紧赶几步,今晚就在这家客栈留宿了,等明早雪停了,再去寒玉谷也不迟。”

黄太、黄武欢呼一声,当先向客栈的方向跑去,似乎忘记了刚才的疲累。

小生等随后而来,也看见了这家古怪的客栈,见赵如与黄家兄弟向客栈而去,当下想也没想便尾随而来,反正以他们的实力,也不怕这家是黑店。

赵如四人到得峰上,只见这处峰顶较为平坦,附近的草木都被铲除得干干净净,只是在客栈门前栽种了几株松柏,顶风冒雪,傲然挺立。

四人走到客栈门前,黄太便扯着嗓子叫道:“店家,店家,有客人上门了。”

“哎呀,这么大的风雪,几位可真是好兴致啊。”只听咯咯一声娇笑,一名女子花枝招展地从门内迎了出来。

这女人看来有三十岁左右,皮肤却细腻得很,腰枝纤细,体态风流,这么冷的天气,她却只穿了件长仅及膝的花裙子,露出粉嫩的一双白腿和玉足,果然是标准的客栈老板娘模样。

女人娇笑着,伸手就要去接黄霸手中的行囊,却被黄霸让开道:“嘿嘿,老板娘好漂亮啊,老板娘在这荒山野岭开店做生意,兴致似乎也高得很呢,莫不是黑店吧?”

“呸呸呸!”

女人动人地笑着,腰肢颤动得如同风中摆柳。

“客人说哪里话来?人家可是本本分分的做生意呢,开黑店的罪名人家可是承担不起。”

“我不管你是黑店、白店。”黄霸冷笑道:“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我等兄弟只求一饭一床,明早就走了,该给的店钱,不但一分不少,还有加倍的赏赐。”

在道上混的人,做事都留有余地,他这一番场面话交代下来,已经表明了自己江湖人的身分,如果这家店真是黑店,店主人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哎呀,原来是大豪客来了,里面的人好好招呼着。”

女人陪笑着高叫了一声,将四人请进店来,一名小二将四人引至一张桌旁。

“几位客人不知要吃些什么?咱们这里有雪鸡、猪肉,还有上好的美酒和果品呢。”

黄霸仔细看了小二一眼,只见他生得瘦小枯干,脸色青白毫无血色,看来倒像是个大病在身,命不久长的人。

身上穿了件又宽又大的袍子,与他的身材并不相配,若说是因为寒冷才这么穿,可他的袍内却显得空荡荡的,十分的古怪。

店内除了那名老板娘外,像他这样的小二还有两个,都是一样的面色穿着。

跑江湖久了,见过的怪事比比皆是,黄霸也懒得盘问,点了点头道:“先来三壶好酒,听清楚了,是好酒,不要海海的迷字。”

海海的迷字指得是黑店常用的***,黄霸故意点了出来,表明了自己是久跑江湖的明白人。

小二嘿嘿一笑:“客人说笑了,什么海海的迷字,小的可没听说过。”

“别废话了,没有更好,再来两只鸡,切三斤猪肉。”黄太舔了舔舌头,“再来二十个大馒头,要猪肉馅的,人肉馅的咱们可不要。”

“是是,客人又开玩笑了。”小儿上下打量了赵如几眼,目光在她肩背的长剑上停留了片刻,“这位小姐,本店还有些苍山特产的水果,您要不要来上一些?”

赵如点了点头,道:“就挑几样好的送上来吧。”

小二应声退下,不久将酒肉和果品送了上来,黄霸先看了酒色,确定没有放***,又用银针试毒后,四人才开始吃喝。

赵如拿着一个果子细细吃着,目光却停留在柜台后的老板娘身上。

她江湖阅历虽浅,毕竟是名门高弟,只觉这名老板娘有些不对,究竟是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

黄武与黄太也真是饿了,两个家伙一面胡吃海塞,还不忘夸奖,连连叫道:“好酒,好肉,老板娘,再送一只鸡上来!”

老板娘咯咯笑着,忙着招呼小二上酒上菜,倒是热情得很。

四人正吃着,只听门口有人叫道:“母亲的,冷死老子了,店里有人吗?有生意上门了!”

黄霸等都是一愣,想不到除了自己等人之外,居然还有客人会来,忙向门口望去。

只见三男四女共计七个人随小二走进了店来,四个女的都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三个男子也是仪表不凡,只是那个年轻的一进店来,两只眼便滴溜溜转个不停,把店里的人打量了个遍。

小二将他们七人也请到了一张桌子旁,距离黄霸等刚好隔了一张桌子,只听那名眼珠乱转的少年大叫。

“母亲的,老子饿了,上酒上肉上馒头。听好了,老子们可不要海海的迷字,也不要人肉馒头啊!”

竟是把刚才黄霸的口吻学了个十成十。

这回就连黄太与黄武也看出不对来,黄武低声道:“老大,咱们刚进店来,他们就来了,难道是‘好朋友’到了?”

“不用担心,咱们又不是保暗镖的镖局子,也不怕有道上的好朋友踩盘子。”

黄霸冷笑着望了望那边桌上的七人,心里也有疑惑,心道:“咱们身无长物,他们几个是想干什么?难道是太后派来的人,要破坏咱们的好事,好让董娘娘就此病死?”

太后一向与董妃不合,他是知道的,所以见到这几个人后,立即想到了他们可能是太后派来的人。

这七人正是尾随他们前来的小生等人,此来是为了跟踪赵如,黄霸倒是白担了一番心事。

黄太盯着小生等看了一阵,低声道:“老大,我怎么看着这些人有些眼熟?要是我没看错,他们似乎在拿多府出现过。”

“哦?是吗?这样说他们真是有为而来的好朋友了。”黄霸冷笑一声,端起面前酒杯,向小生等走来。

几步走到桌前,黄霸微笑道:“几位朋友请了,在下姓黄,能与几位在这深山之中相遇,实在是莫大的缘分,特来敬诸位一杯,聊表心意。”

小生嘿嘿笑着站起道:“黄大哥太客气了,请!”也拿起一杯酒来。

“请!”

黄霸双手托杯,向小生遥遥一礼,一道真气悄无声息地从他双手间发出,直向小生胸口撞去。

真气刚刚离手,小生忽然脚下一滑,“哎呀”叫了一声,身子向旁倾倒,刚好坐回了座位上,却无巧不巧地躲过了这道真气,只听一声轰鸣,真气击中墙壁,整间房子都晃了几晃。

“好家伙!”小生咋舌道:“黄大哥,你听见没有,刚才不是地震吧?”

黄霸冷哼一声,掉头走回自己桌上,对赵如低声道:“赵姑娘,如果黄某所看不错,这七个人恐怕是冲着咱们来的,而且恐怕个个都是高手。”

赵如笑了笑,却没将小生等放在心上。

她自幼年便拜入青城学艺,所见的尽是能够出入青冥的剑仙、剑侠一流人物,又怎会把小生这几个“普通人”放在眼中?

夫差看了看黄霸,对小生传声道:“你小子做得也太露骨了,这么一来,黄霸还能不看出你有问题?”

小生嘻嘻一笑,也传声道:“他看出来又能如何?再说我可不是做给他看的,不过是为了震慑那位漂亮老板娘,要她知道今天到店里的人都不是好惹的,免得麻烦。”

“哦?你小子也看出那老板娘有问题了?”夫差道。

“哼,那是自然。”小生冷笑道:“她不是活人。”

他的传声之法极为高明,说的话七个人都听得到,紫铃功力再高,也还是个女孩子,不由得有些害怕,抓住小生的手:“真的?”

“你们没看出来吗?她虽然用了很多香料,却掩盖不了身上的味道。”小生冷笑道:“那是尸臭,只有死人才会有这种味道。还有那些小二,都一样。”

“她的声音也是假的,是故意装出来的声音呢。”乐离也插嘴道。她是音中之魅,老板娘的声音是真是假,可骗不了她。

“可笑黄霸那个傻瓜还把我们当成敌人,却不知道这家客栈的人才是他真正的敌人呢。”小生道:“只是不知道这老板娘和那些小二是什么来路……我们要不要出手对付他们?”

夫差摇头道:“那倒不急,只要她不来招惹咱们,咱们犯不上出手,现在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路数,就算她是个怪物,那也未必就是敌人。

当年我九神岛一脉还不是被紫庭星的人看成怪物?“

“好吧,只要她不惹咱们,就算了。”小生道:“不过那位赵姑娘我是要帮的,如果她这些怪物要对她不利,我们再出手。”

“别替你的赵姑娘担心了。”夫差笑道:“青城派的名气也不是混来的,这里的怪物要动她,恐怕还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才行。”

众人吃喝了一阵,一切看来倒很平静,那位老板娘和手下的伙计似乎对小生和黄霸两拨人并没什么恶意,反倒热情得紧。

这时外面的雪下得更加大了,天地之间,仿佛有一条条银龙玉柱在狂舞,整个苍山早已被积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

黄霸不由得有些发愁,雪这么个下法,把山路都盖住了,恐怕要找到寒玉谷都是难事,看来只能在这家客栈多住几天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看了小生等几眼,只觉心中越来越是不安。

他正在发愁,忽听门外又有一阵脚步声响起,深一脚浅一脚地,倒像是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到了,不由得心中大奇。

“今天真是见鬼了,这么大的雪,这么高的山,怎么还有人到来,而且还是个不会武功的人?”

只见门帘一挑,走进来了一个少年人。

少年人穿着一身白衫,背着个大大的行囊,身上、脸上尽是积雪。

他艰难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半晌才道:“店……店家,快给我水。”

黄霸暗叫见鬼,这么个弱质少年,怎么也跑到这里凑热闹?

看他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居然没跌到山谷中摔死。

小生等更是吃惊,这不正是那日在大理城外的茶寮之中见过的少年?

怎么也跑到了这里?

老板娘见到少年,似乎愣了一愣,娇笑一声,一摇三晃地走了过来,“哎哟,这位公子辛苦了,不知您要吃喝些什么呀?”

嘴上说着,目光却射向了少年身上的包裹,见到包裹中隐隐有宝光透出,面色不由得一变,瞬间却又恢复了正常。

少年喘了几口气道:“我没有多少钱,就给我一个馒头吧,如果可以的话,请再给我一碗水喝。”

“咯咯,瞧您说的,什么钱不钱的?”老板娘媚笑如花,“这顿就算我请公子了,来人啊,快给这位公子上酒上肉。

“公子啊,这么大的包裹背在身上多沉啊,不如我替你先保管好了。”

说着老板娘便要伸手拿少年身上的包裹,少年忙道:“多谢老板娘,我的包裹还是自己保管,就不用麻烦您了。”

“好吧,一切都随公子。”老板娘娇笑一声,转身离去。

小生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冷笑道:“好家伙,咱们没有麻烦,这小子可有麻烦了,看来这次又要管闲事了。”

海无心微笑道:“这次只怕还轮不到师弟做英雄,有人家青城派的高手在,你还怕这家黑店会吃人吗?”

小生一愣,抬头看了看赵如,果然见她正盯着白衫少年,似有关切之色,心道:“小娘皮为人倒是不错,看出那小子有麻烦,准备要美人救英雄?

“呸呸,那小子算什么英雄,老子才是,不过老子英雄无敌,可不用这小娘皮来救。”

在这风大雪大的山区深处,众人也不急着走,各怀心事地慢慢吃喝着,眼见得天色渐晚,月光映在积雪之上,窗外一片银光闪动,好看得紧。

在老板娘的安排下,小生等占了客栈中六间客房中的三间,赵如等占了两间,另一间便安排给了那名白衫少年。

少年听到自己也有一间客房,不由得有些脸红,低声道:“老板娘,我……我没有住店的钱……”

“瞧你说的,你没有钱就不让你住了,这么个大雪天,难道我还能把你生生推出去?”老板娘的话倒是颇暖人心:“就当是姐姐请客了行不行?快休息吧,看你累成那个样子,叫人心疼咧。”

少年连连道谢,自去房中休息了。

不久赵如等也各自去了房中,黄家三兄弟同住一间,赵如自己独占一间。

小生传声道:“咱们也去休息吧,否则老板娘这出戏怎么开锣呢?嘿嘿……”

第三部 第六集 地球之旅 第四章 冥圣余元

转眼已是三更左右,四条黑影忽然出现在客栈中,当中的一个,正是美丽风骚的老板娘,她站在客栈中双眸略一转动,便见有森森绿光透出,令人毛骨悚然。

另外三人正是小生等日间所见的小二,此时三人都脱去了日间所穿的宽袍,精赤着两条膀子,肩膀以下,却被一团浓浓的黑烟笼罩,也看不出是否穿了衣服,三人眼中都是绿光闪动,看来极是可怖。

老板娘低声道:“你们可查看清楚了?那两拨人是否睡着了?”声音早已不似日间那般娇娆婉转,却是个粗哑的男人嗓音。

“禀主管,除了那个青城派的女弟子还在打坐修炼,其余的人进房间后没多久就睡了。”一名小二低声回答:“以属下看来,这些人中除了那青城派的女弟子外,其余人并不像是剑术中人,否则怎么会睡得像死猪一样?”

老板娘冷哼一声,目光闪动。

“与青城女弟子同来的三个家伙,不过是普通江湖高手,倒没什么可虑,可是那后来的七个人却不简单,连我也看不出他们的深浅。这次要不是为了那最后来的小子,本主管还真不想冒险呢。”

那名小二又道:“主管,那小子真和那小狐狸有关?”

“错不了。”老板娘冷笑,道:“自从圣尊失去了那小狐狸的消息,就猜出那小狐狸必是找到了四阳之男,并受到了此人的庇护,否则以圣尊的修为,怎么会推算不出那小狐狸的所在?

“嘿嘿,这可真是我们的运气,那小子一走进门来,我就看出他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四阳之体,他那包裹中宝光闪闪,多半就是小狐狸藏身的法器了,这次合该我们立个大功。”

“怪不得呢。”一名手下道:“我一见到那小子就心惊肉跳,原来他就是四阳之体,那可是咱们冥人的对头克星呢,主管,您可有把握对付他?”

“放心吧,就算他是四阳之体,现在也只是个普通人,还不是我的对手。”老板娘道:“我这就去抓住那小狐狸,你们三个去监视那两拨人,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动,你们就是拼了命也要挡住他们。”

安排妥当后,便化成一道青烟,穿墙进了那白衫少年的房间中。

只见少年正躺在床上,怀抱着包裹睡得正香,冷笑一声,伸手便向那少年手中的包裹抓去。

那少年无巧不巧地翻了个身,这一爪正抓在肩上,少年顿时惊醒。

见到日间所见的好心大姐一脸狞笑地站在自己床前,双目紧盯着自己手中的包裹,不由得大惊失色,一面抱着包裹向床边退去,一面颤声道:“大姐,你……你要做什么?”

老板娘嘿嘿冷笑,道:“臭小子,把那小狐狸交出来,我就留你个全尸,聪明的就照我说的做,不要反抗。”

“你……你怎么知道?还有你的声音……你不是好人,我……我是不会把她交给你的,你……你休想!”少年见老板娘突然发出男声,更是惊惧,双手抱着包裹在墙角中瑟瑟发抖,面色惨白如纸。

“好小子,你这是找死!”

老板娘狞笑连连,右手屈曲成爪,向少年推出。

只见一道惨灰色气劲离爪而出,向少年面部射去。

眼看少年将遭不幸,忽听一声娇叱:“妖人竟敢逞凶,看剑!”

满室中顿时银光耀眼,只见一道银光从门外射入,迎着那道惨灰色气劲只一绕,顿时将其击散,跟着便向妖人射来。

妖人似乎一时未及反应,被那道银光在颈部一绕,立时人头落地。

奇的是他头虽被斩落,却不见有鲜血流出,身子也未曾倒地,仍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脖子中却传出嘿嘿冷笑。

“这就是青城剑法?果然厉害,可惜要杀了本主管,还差得远。”

出手救了少年的正是赵如,她日间便看出这白衫少年似乎身怀异宝,那老板娘已经动了贪念,因此趁着老板娘和伙计不备,在少年门前布下了师门禁制。

这禁制虽不能阻止他人入内,可是一旦有人进入少年的房间,赵如便能知道,所以才能第一时间抢来救人。

至于妖人所派出的三名手下,此时早已被人无声无息地消灭了,所以赵如并没受到什么阻碍。

赵如一招将妖人斩首,却见他挺立不倒,不免有些吃惊,娇叱道:“雕虫小计,也敢在本姑娘面前现丑,看剑!”

手指处,飞剑顿时幻成一团银光,将妖人全身笼罩,只一绞,妖人顿时化成了血泥。

赵如见妖人已被消灭,却不见有阴魂或元神逃出,不觉有些奇怪,忙将飞剑召回护住全身,同时用心细查。

只见那滩血泥之中,缓缓射出几缕黑烟,黑烟越来越浓厚,最后竟纠结一处,慢慢变成了人形。

那人形越来越是清晰,五官渐渐凸现,最后竟变成了一名上半身赤裸,下半身被黑烟笼罩的妖人,相貌狰狞,面色如蟹,看来凶恶至极。

妖人咯咯一阵奸笑:“好个青城小辈,坏了爷爷辛苦寻来的好皮囊,爷爷可饶你不得了。”

见到妖人从容幻化,赵如忽然想起了师父所讲过的一派妖人,不由得心中剧震。

“你是伏牛山冥圣余元的手下?”

妖人见赵如吃惊,以为她是怕了,大是得意:“嘎嘎嘎,小辈可是怕了?嘿嘿,就是你青城掌门也不敢对我派圣尊无礼,你竟敢插手伏牛山之事,爷爷怎能饶你?”

“呸!青城门下,几曾怕过你们这些旁门左道?”

赵如怒喝一声,将手一指,飞剑直取妖人,同时放出一团黄光,将自己全身护住,以防妖人突然反击。

妖人冷笑一声,张口喷出一团绿色火焰,裹定了一支三股小叉,迎住赵如飞剑缠斗了起来,同时右手一伸,手臂猛地伸长数尺,却向床上的白衫少年抓去。

赵如一心只想对付妖人,却忘了少年还在危险之中,此刻见妖人猝袭少年,不由得惊了一声,有心飞身去救,却因那妖人飞叉厉害非常,她全力应付之下,仍觉压力极大,想要分心救人,却是有心无力。

眼看妖人便要抓住那少年,少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迅速拿出一面玉符,猛地捏碎,只见青光闪动,少年连人带包裹,竟已不知了去向。

妖人见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不由得狂怒,把一腔怒火尽数撒在了赵如身上,大吼道:“贱婢竟敢坏我好事,纳命来!”

说着将肩膀摇动,妖人下身黑雾中又腾起两道黑光,裹着两只铁球模样的法器,向赵如击来。

赵如下山之时,只得了一柄飞剑和一张用来护身的黄云帕,此刻见妖人的法宝层出不穷,不免有些慌张,忙全力将黄云帕催动,同时指挥着自己的飞剑,将妖人的铁球、飞叉一并接下。

如此又缠斗了一阵,赵如渐渐感到真气不纯,她也是刚开天骨不久,从外界吸收的五行真气虽多,却因为她的功力有限,不能瞬间提纯,飞剑威力便也跟着下降。

妖人看出便宜,张口又是两团绿焰喷出,飞叉、铁球顿时胀大了不少,绿光黑气渐渐将银光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