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悍卒》》 · 又见青山 · 2026-07-25
看着东倒西歪都有点坐不住了的南云兄弟,我又端起杯酒开劝上了,南云忠二已经不会说中国话了,半睁着两只小母狗眼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扶桑话,那忠三的两只小公狗眼则肆无忌掸的看着我身后的许月蝉。
我心里骂道:不知死活的兔崽子,老子再给你加点料,一会就叫你撤底的舒服一下。
当下我也做出一幅醉眼蒙胧的白痴像来,脸上带着坏笑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忠三身后的扶桑美女。那忠三看到我这幅表情后就是一喜,挣扎着起身拽过他身后的美女往我怀里一送,然后大着舌头道:这个女人殿下要是喜欢我就把她送给殿下吧。说着又走到忠二身后拉起另一个女人道:这个我也送给殿下,我们扶桑自古就有这种传统,好东西要跟大家分享,女人也是这样。
我不顾许月蝉在身后那只凶狠的掐在我身上的手,装出口水都要淌出来了的摸样,不住的点着头道:多谢多谢,你这样大度真让我高兴。说着搂过这俩扶桑女人就亲了一口,接着说道:受之有愧呀,你想要点什麽赏赐吗,说来我听听。
那忠三嘿嘿的笑着看着许月蝉道:殿下……要是真有所赐的话,那就……嘿嘿。
我故意装糊涂的问道:别吞吞吐吐的,有话你到是说呀。
忠三陪着笑脸指了指我身后的许月蝉没说话。身后重重的一拳如同砸夯一样捶在我的后背上,我轻轻的在许月蝉手上拍了几下,忍着疼还是问忠三道:别打哑迷了,快说吧。
那忠三喘了口气,然后真淌出口水来说道:只求殿下将身后的女人,赐给小人一宿就行。
我听完后哈哈大笑道:你要的是她吗?。说着向许月蝉一指。
那忠三飞快的点着头说道:是的,我说的就是她。
话音刚落就感到身后许月蝉的身体气的发起抖来,我一看是时侯了,把抱着的两名扶桑女人往边上一推喝道:好大的胆子,你一个蛮夷之人竟敢在我面前出口挑戏我的侍妾,我乃大唐的天湟贵胄,焉能受你这化外之人的腌柞之气,我大唐上国最重礼法,怎是你那蛮荒的弹丸之地可比。来人,把这两个扶桑禽兽拖出去,每人重打100 大棍。
那四喜丸子听完后忙站出来要说话,我把手一摆说道:给我使劲打不要留情,若有人敢对他俩殉私,说着盯着四喜丸子的胖脸上下看了看,接着说狠狠说道:就把殉私之人立毙在门外。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二十二章一石多鸟
外面站班的护兵听到令后冲进来拖起忠二忠三就往外走,忠二已醉的人事不醒了,忠三还没完全迷糊到家,他倒也算机灵,赶忙跪在地上如捣蒜般的磕上头了,一边磕头一边中国话扶桑话乱七八糟的告着饶。
我冷冷的看了眼四喜丸子,只见他满脸满头都是汗,嘴唇哆嗦着站在那里看着如狼似虎的护兵把死狗一样的两人往外拽。想过来求情还不敢。心中暗笑道:老小子你吓着了吧,还没到你那,整完这俩人就轮到你了。
我装出一幅怒不可遏的样子再屋中来回乱走,边走边找点不值钱的小玩意乱砸,不时的还跳着脚骂几句,外面忠二忠三哥俩也有动静了,忠二的声像只正在割脖子的鸡,忠三则象杀猪一样嚎叫着。
打了有一会后,没声了,我信步走出屋中看着地上这俩人,都不动了,这帮护兵还在玩命的揍,那四喜丸子连滚带爬的跑过来一跪,磕着头说道:殿下请息怒吧,这俩人不懂我大唐礼法是该教训一下,打到现在我看不能在打了,在打下去他俩就没命了。念其二人远来是客,就饶了他们吧。
我现在心中也有些疑惑,照目前这二人的德行看不像是身有武功的人。别不是扶桑忍者吧。要真是俩商人我何苦坏了他们性命。
听完他这话后我向用刑的兵一挥手,走到这两堆快被打烂了的臭肉前看了看,又用手翻了翻这俩人的身体,是到时侯了,再打下去这俩人就撤底没救了,我照着忠三的脸上狠狠的啐了一口,说道:把这两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抬走,等他们醒了之后叫他们马上滚回扶桑,终生不得在来我大唐。
接着又转过脸来冷冷的看了四喜丸子一眼,说道:贵太守真是会办事啊,竟然请扶桑人来羞辱于我,今天这事大哥来了也护不住你。自古来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你这臣子作的可真到家了,居然请来夷狄之人到我大唐来公然向我这王爷要我身边的女人,还说这是他扶桑的规具,这扬州城何时要照他扶桑的规具办事了?这里还不归扶桑人管吧,难不成你……。
话没说完四喜丸子就吓毛了,跪在地上浑身象筛糠一样乱抖,一颗圆圆的脑袋在地上邦邦的磕着头,嘴里更是带着哭腔哀求道:殿下息怒,老奴实不知这俩扶桑人会做出这等事来,老奴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啊,今天的事老奴绝对是难辞其疚,但老奴绝没有故意羞辱殿下之心,望殿下明察。
我走到他面前围着他饶了几个圈后,叹了口气把他扶起来道:我知今天的事怪不得你,你的为人大哥早就给我讲过了。我信的过你。可是今天的事实在是挤手啊,你想想,我身为大唐的秦王,居然被个扶桑小矮子在我大唐的国土上逼着要照他们扶桑国的规具办事,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我怎样向父皇交代,天下百姓又怎样看我李世民,我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了吗。哎……你说我难不难,那俩扶桑人我教训了,今天你这主事的责任我要怎样追究啊,办重了我不忍心,大哥那里也说不过去。办轻了又堵不住天下人的嘴,哎……你说这事我该怎麽办。
那四喜丸子被我这番话撤底唬傻了,苦着脸跪在那里痛哭流涕的道:殿下真乃仁主,老奴知罪,任凭殿下发落就是。
我肚中都要笑开花了,表面上仍是愁道:今天这事我得装模做样的给你点处分,不然父皇知道了一道旨意下来就能要了你的命,这样吧,你跟我回长安我的府中为奴三个月,这里我先找个人替你管理,三个月后再回来做你的太守,你的家眷不用跟来,就在这里等你就行,这样办如何呀?。
那四喜丸子听完后就是一楞,叩头道:这样哪里是处分,能去持奉殿下是老奴之福,但这样处理不是过于儿戏了吗,要是皇上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我哈哈大笑道:说你笨你还真苯,这件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我把你处分的越重越显得这事我定是毫不容情了。这样父皇为让我出气恐怕就得要你性命,偏是这事大哥也不好帮你说话,到那时百哀齐至,怕是要诛你满门了。我这样做一是显出你有一颗恋主之心,二是表示我没有为这事生气,三是你自动到京城在我门下待罪,更是显出你悔过的诚意来了,我和大哥多在父皇面前帮你美言几句,在加上你把扬州治理的如此之好,还不是小事化无了吗。
四喜丸子这下不哭了,喜道:多谢殿下开恩,能为老奴如此打算真让老奴感激涕淋,老奴这就去衙内交割差事,交割完后马上就去持奉殿下。
我心中暗道:你上套就好。口中却道:不用去衙内,把所有的官员全叫到这里来,我亲自替你布置。说完我走到门口向外面大声道:来人,将扬州城内五品以上官员马上传到此处,在去我的下处把我的随员全请来。
这些人办事到也迅速,没有半个时辰,人全到齐了。我把刚才的事又添了些枝叶的说完后,果然不出所料,这些人全急了,大厅内当时吵成一片,众人纷纷说要马上去把那哥俩找到乱刀剁了喂狗,我只是微微一笑,接着说了处置四喜丸子的方法,那四喜丸子马上就跟了一大堆恩高义厚的话。等这一却都完了后,我说出了代理太守之人,就是秦琼。然后下令让秦琼带上1000兵丁由许月蝉带路直扑那个扶桑忍者的老窝,无论死活,一个都不能跑。
四喜丸子听完这道令后就傻了,我走到他面前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这能长出活人的梨树结的果子就是甜啊”。
看着四喜丸子那惊骇的面容,我怪笑着冲他眦了眦牙,命两位师伯将他带到后堂看押了起来。接着又说了些安抚这些官员的话,又向这些人许了点愿,一时间大堂上又开了锅了,众人又是一顿法锣齐吹,还真把我捧的有点晕忽忽的了。又安排了几项细务后,挥手把这些人全撵走了,留下了500 护兵守在这里后,我乐呵呵的就想找个地方睡上一觉。但刚一起身就发现身后多了两个人,正是那两个扶桑美女。
我看着她俩一皱眉,问道:你们怎麽还在这里,快回去吧。那俩扶桑女人向我深施了一礼后操着不太纯正的口音说道:刚才我们主人以把我俩都送给殿下了,您也收了,我们已经不能在回去了。
另一个说道:请殿下千万不要让我们走,我们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我问道:死路一条?这是怎麽一说?。
那俩扶桑女人道:我们被送出后是不能回去的,如果回去了我们以前的主人就会被别人看不起,只有杀了我俩才能保住他们的颜面。
我看着这两个美艳的外国礼物暗吃了一惊,心里想道:看来这俩女人才是真正的杀着。口中却说道:既是这样我哪里还会赶你们回去送死,都留下吧,等这里的事一完你们两个就跟我回长安吧。
说完色迷迷的在她俩身上各捏了一把后又说道:现在先陪我回去等候回信吧。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二十三章惊天之秘
等了一个时辰光景,秦琼回来了,身后的兵丁抬着5 具尸体也跟了进来。
进屋后秦琼向我禀道:宅院内共有六个扶桑人,这些人很是凶悍,见我们冲进去全拿着刀反抗,结果被我们当场格杀了五人,还有一人重伤,现在找了郎中正在救治,从他们那里搜出了了几个令牌,还有一封信,情殿下过目。
我接过牌子看了看,跟我手里那块一样,再看那信我当时就是一惊,居然是刘黑挞的儿子写给他后妈的信,信中说让她后妈一定要守好什麽东西,并且说他这头事情进展的很顺利,用不了多久就能跟他这后妈到扶桑双宿双飞了。
手里拿着这封乱七八糟的信,我有点发蒙,在屋内转了几圈又抬头看了看也在我身后跟着转圈的秦琼,问道:这信你看过了吧?有何打算?。
秦琼苦笑着说道:越乱越添乱,能有何打算,等这里事完了再说这信的事吧。
我点着头说道:现在我们是顾不过来了,先办眼前的吧。
说着点手叫过许月蝉,对她说道:这封信你马上去抄上两份,一份送到高邮去,另一封信交给金陵那的上官靖将军,原件你贴身藏好,信叫米店里的伙计送去,快去吧。许月蝉接过信就到后堂去了。
我又对秦琼道:扬州的守备兵有多少,你能全都调度得动了吗?。[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秦琼笑着答道:这你放心,我也是老行武了,该抓紧的事一件也拉不下,有几名校尉看来是那太守的心腹人,我一会就处置了他们,好在你把太守给摆平了,这移交的号令也是当着那胖子的面传的,我想问题不大。
我点了点头道:你看见堂上坐的那俩扶桑娘们了吗?这俩人我看不简单,你有啥法子从她俩身上挖点东西出来没。
秦琼俩眼直勾勾的望了我一会,突然整出一幅奸笑的脸孔来,低声对我说道:怪不得许姑娘说你看那两个扶桑娘们的眼神不对,还说你口水都流到桌子上了,我说小九啊,这俩骚货你真看上了?我看许姑娘对你可不错呀,人也好看,更是文武双全,你就别打这俩娘们的主意了,哥哥给你做主,这事一完就到许姑娘那里提亲如何。
他嘴上不说正经话,可行动上却不含糊,把手一挥,只见20几个虎狼一样的兵丁当时就扑了过去,按住后就上绳,上绳后就搜身,不多时,只听几个兵怪叫道:将军大人,这俩扶桑娘们是……是男人装的。
听完这话后我当时差点吐出来,心里别提有多恶心了,第一次亲女人却亲到男人身上了。越想越窝火,越想越要吐,我咬着牙狠狠对秦琼说道:你马上派人去把南云兄弟俩捉来,我要亲手……亲手把他们剁了。最后这句我都带出哭腔了。
秦琼看我这样摇了摇头说道:你可真够背的。还想在往下说时见我眼珠子都红了,忙带上人押着那俩人妖跑了。
回到大堂时我还气的混身乱哆索,坐着站着全不舒服,在屋中驴拉磨一样转了有20多圈后,我狠狠的骂道:该死的四喜丸子,老子这就叫你好看。说完转身就向关押着他的那间房子跑过去了。
到了房中我压了压心头的火气,慢慢的走到已被绑的象个皮球一样的四喜丸子面前,蹲先来用手在他那肥脸上拍了几下,那四喜丸子见我忙苦着说道:殿下饶命啊,老奴知罪了。
负责看押他的棋师伯说道:这老小子进门就没消停过,又哭又喊的就是要见你,吵的我心烦。刚才给了几脚后才老实了。
我笑迷迷的拉过张椅子往他面前一坐,问道:你要见我有事吗?该知道的我全知道了,你们那个窝我已派人缴完了,杀了几个抓了几个。南云那哥俩也被我扣下了,那俩扶桑人妖我也给押起来了,你没用了知道吗。我现在来见你是问问你还有后事要交代没,你的家小我暂时不动,等把这事禀过父皇后他老人家是不是要灭你全家我就不管了。有事你就快说吧,能办的我就帮你办,不能的事你免开尊口,省得我跟你这要死的人生气。
四喜丸子听完我这番话后差点吓尿出来,跪在地上干嚎着说道:殿下容禀,老奴有心腹之言相告。
我不耐烦的挥手道:别跟我套近呼了,你就是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现在都落到这地步了,还想保命吗。
那四喜丸子都快把头拱进地里了,把肥脸在我腿上一顿乱蹭,哑着嗓子哭道:殿下就听老奴一言吧,老奴确有要事相告啊。我回头向师伯挤了挤眼,又打了个手势,接着猛的一站,举起脚来就踹在四喜丸子身上,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狠狠的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还在这里没完没了。我这就叫人来活扒了你的皮。
师伯赶忙拉住我笑着说道:殿下息怒,我看您还是听一听他说的话为好,看他说出的东西有用没有。这人是大殿下的家奴,要是真说出点有用的东西我看您还是饶他一命吧,这样也算帮大殿下挽回点脸面来不是。
说着把我扶到椅子上坐好。我又叹了口气说道:我知你是想保住这条命,我也不想杀你呀,小时候在大哥那里玩时就听他说过你不少好话,今天事情居然闹到这样的地步,我就是想回护你也得有个凭依吧。这人哪,真不知打哪说起好了。
四喜丸子像抓住救命草一样赶忙说道:殿下您来之前大殿下就传来一信,说您密秘前来扬州与新罗人商谈合兵之事,命我严加监视殿下的行踪。他还买通了扶桑忍者行刺殿下您。
我对他苦笑了下无奈的道:看来大哥对我的成见是越来越深了,他总已为我有夺他大位之心,其实我李世民哪里有这样的打算了,现在天下未靖各地诸侯都还没有归俯我大唐,我为了我们李家的大业如此操劳换回的却是他这无端的杀意,哎……一待天下平定后我就披发入山,今生再不问世事了。免得落个手足相残让后世之人耻笑。
四喜丸子又磕了个头说道:殿下真乃大度之人啊,老奴……。
我一摆手问道:就这些吗?我都知道了。
那四喜丸子忙道:谢子辉叛军中的5000骑兵已在殿下回京的路上埋伏下来要对殿下不利。
他这话一出口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没等我细想他又说道:刘黑挞的老婆就藏在扶桑国中甲贺忍者的总舵中,那女人身上带着那颗祖龙传下的传国玉玺。
又是一记大锤砸的我满头金星乱蹦,刚要张嘴问就见四喜丸子又说道:刘黑挞的儿子现以潜入京城跟扶桑忍者首领要行刺皇上。
这三记闷雷差点就把我吓背过气去,看着坐在对面满头都是汗的棋师伯我完全乱了。这里没一件是我自己能掌的住舵的,要赶快去通知上官大人和殿下,想到这里我站起来道:我没空跟你在这里瞎扯,你说的我也早有耳闻了,你把知道的都写出来我看,我累了,要去睡觉,明早暂时不杀你,我看看你写的在说。
又向棋师伯交代道:看好他,不听话就不留他了。
说着向师伯打了个手势让他看好四喜丸子。一转身就奔大堂上来了。到了大堂上我吓的浑身是汗手脚直软,闷着头想了一下对策。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二十四章杀劫
到了大堂上我点手叫过几府兵说道:你们马上前去叫秦琼将军回来,让别人替他去抓那两个扶桑人,不得耽隔。
那几个兵接令就出去了。坐在大堂上我心里乱成一团麻,强迫着自己不要乱,不能乱。这时万万乱不得,敌暗我明,他妈的竟然暗了5000人,我这里才5 个,现在有利的地方就是他们应该不知道我这秦王是假的,在有就是应该还不清楚扬州以被我接管了。这样看还有些文章可做,另一方面,刘黑挞那一家子的事该怎样处理,玉玺的事我管不着,可刺皇上这事该怎麽办啊。
想到这里心中暗骂上官靖偏心眼,郑雄那老东西的差事比我的轻松多了。正在对着灯影发呆时,忽然就觉得背后发冷,不及细想就地一个滚回头在看时只见两颗奇型飞镖就钉在我刚才的位置上。再四下一看,却什麽异常也看不见。我身上的冷汗当时就冒出来了。高声喊着护兵,却没出现一个人。连刚才巡逻的人都不见了。外面一丝动静都没有,刚才吵的我心烦的虫叫声都没有了。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冷冷一笑,接着走到桌边满满倒了杯酒说道:君踏月远来辛苦了,小王以一杯水酒为君洗尘如何。
说着将酒杯举到胸前转了一圈,明亮的灯光下杯中酒将头上的景象尽收杯中,我的目光最后落在房梁上一个微微突起的部位说道:君既不赏光一见小王只好请你下来了。失礼之处还望莫怪。
说着拿后露出了身上的一套黑衣,头上还戴了个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黑头套。
我看着他问道: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那人没说话,只是慢慢的举起了手中的一件东西,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四喜丸子的人头。
望着这颗还在淌着血的人头我胸中猛然升出一股怒火,这匹夫好高明的手段,看来两位师伯已遭不测了。我叹了口气道:兔死狗烹,我这狡兔还活的不错你就把狗杀了?早了点吧。
黑衣人还是没说话,只见他将手中的人头扔到一边,然后轻飘飘的落到地上。走到一张桌前也倒了杯酒,举起后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我的也敬你一杯,按照我们的规具我是不能说话的,但这次不同,你是个可敬的敌手。这次我们的行动全输在你手里了。
只见他喝完酒后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从背后抽出一把细长弯曲的刀双手上举,脚下不丁不八的踩了个怪步,双眼死死的盯在我身上。
我嘿嘿一笑说道:全输在我手里?不见得吧,只要你杀了我不就成功了吗。
那人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们输了,你的不是李世民,你身上的杀气绝不是一个王爷该有的,不杀掉你我是杀不掉李世民的。
我心里吃惊脸上却不带出来,哈哈大笑着说道:王爷就没有杀气?没听过天子一怒血瀛千里吗?我虽只是个王爷,这火发起来也不见得小多少。身上有点杀气算什麽,而且我这王爷可没少上阵打仗啊。
那人说道:我的不会看错的,我的也知道你在拖时间,我的今天的话太多了。说完脚下一动举刀就劈。
我心中叹了口气,这扶桑兔崽子还不是一般的鬼捣,伸手拔出短刀绕着桌子就开跑。顺手拿起桌上的汤碗菜碟向他身上乱砸,边砸边没头没脑的说着:你有这样好的身手,又很精明,在你们那个团伙里又能有多大出息,到我这里来吧,只要你归我大唐,我保你能高车四马,拜将封侯。
这黑衣人跟本就不接我茬,在身后挥刀急追,见追不上我,一刀就把桌子劈成两段。
趁他刀势一老我猛然近身向他胸口就刺,哪知此人不躲不闪手中刀反撩了上来,我大惊之下急忙闪身躲到旁边,只吓的一颗心突突乱跳。手中短刀横在胸前我问道:你这不是拿命换命吗,何必如此呀。
只见他一晃长刀又扑了上来。我把牙一咬嘴里念着遇强愈强迎着他的刀光就冲了上去,只见他左砍右剁刀刀都是不要的命的招,我只跟他抢攻了几下就浑身冷汗老老实实的防守上了,手中短刀舞了个风雨不透,脚下用着刚弄了个大概的八方猫足心里琢磨道:这下麻烦了,碰上真不要命的了,一刀捅了他是不大可行了,只有在防守中找机会,再有就是拖,拖到我这边接应的人到了为止。
硬着头皮跟他对付了有30多个照面,只听得外面人声鼎沸,一排排的火把从远处急奔而来。
我暗叫老天开眼啊,可盼到人来了,刚乐出来就见这黑衣人刀势忽急,连招式都看不出来了,口中呵呵狂吼奋力向我连砍了10多下,我举着短刀封架完他这10几刀后整个膀子都震木了,心中暗叫倒霉。下次一定把趁手的家伙带在身边。
没等我缓过气来那黑衣人抡刀急砍我的肋下,我手拿短刀向外就封,刚封住他的刀,只见他一侧身整个人都撞了过来,同时左手不知从哪又拔出把短刀来,一刀直刺我的前胸。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我也伸出左手吊住他的左腕向外就推,那知此人猛然转身用后背死死的压在我身上,不管我右手刺向他的短剑长嚎了一声,猛然将手中长刀刺向他自己的小腹。
我被他紧紧压住后正在猜他要干嘛,见他这手绝命刀刺下当时魂都吓掉了,手脚用力刚要推他起来,只觉得肚皮一疼知道刀下来了,我万念俱灰俩眼一闭暗叫道:这下完了,妈的真遇见活鬼了,见过不要命的还真没见过他这样不要命的。
闭着眼等了一会却发现他没接着刺,顶在肚子上的刀也抽出去了,我狂喜之下睁眼一看,只见公孙玉兰正在不远处叹着气看着这里。手中的彩带上缠着这黑衣人的刀。那黑衣人伏在我身上已经不动了。
这时外面回来的秦琼也到了,见我这样吃了一惊,忙把压在我身上的尸体移开伸手就拽我起来,我起来后只觉得手脚发软浑身是汗,勉强站住向公孙玉兰见了一礼,然后有点口吃的说道:多谢公孙姑娘出手,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公孙玉兰叹着气说道:若知他有此一招我早点出手好了,要不是我兵刃长今天的事就要抱憾一生了,真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决绝。
我听完她话心里这个骂呀,知道我遇险还不早点出来,老子差点就归位了。又低头看了看那黑衣人的尸体,心中大起狐悲之感。口中叹道:好汉子,想不到扶桑忍者居然这样了得。
又回头问秦琼道:抓住的那几人可问出什麽没有?。
秦琼摇头说道:那几人也够烈性,全咬舌自尽了。
话音刚落就见二位师伯互相搀扶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大堂。边走边骂道:好贼子,居然用下三滥的迷药弹,这下我们这俩老东西可丢大了人喽。
见他们没事我心中一宽,赶过去扶住他们道: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二位师伯以遭不测了哪。
琴师伯摇了摇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棋师伯的脾气大,垛着脚骂道:这帮下作胚子,我俩守着的那里忽然就扔进有30多枚暗器来,不是带尖的就是带刃的,还有带刺的三棱的,一股脑的全打向了那太守,我一见这些东西进来忙飞出一大把棋子,没想到通通都是迷药弹,被我棋子一撞之下全炸了,这药厉害,这药厉害。
我在边上劝道:那四喜丸子死就死了吧,该知道的我们全知道了,留着也没用了。
秦琼也说道:二位前辈不要难过,就是他没死我也要杀他的。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块白绢说道:看看这个吧,这是从他一个心腹将官身上搜出来的。
我接过一看,是一张关中地区兵力分布图,下首写着南村百拜谢将军。看完后我大惊道:这东西他一个扬州太守是怎麽画出来的?。
还没等秦琼回话,只见一名小校连滚带爬的跑进屋中,到屋中一跪大声说道:禀殿下与秦将军,谢子辉5000骑兵已包围了高邮。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二十五章弃卒
瞬间的震惊让屋中所有人都楞住了,秦琼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小校问道:详情如何速速报来。
小校刚开口说话只见许月蝉从外面一掠而进说道:我来说吧。
秦琼向那小校一挥手,说了道:再探再报。那小校急忙奔出门去了。
许月蝉喘了口气说道:刚才我亲自去了趟高邮,但离城30里时就发现大队人马已将高邮城团团围住了,围城的军队全是骑兵,离高邮城20里就有敌人的巡逻队出没,在向前10里是包围圈,城外以挖了长壕防止城内人出城。离城3 里是最内一层包围圈。看上去有3000多人。我暗闯了两道包围圈后发现对方防的极严进不去城,城内守军现在已经察觉,我见城上掩旗息鼓吊桥高悬,显然是在等敌兵进攻,就马上跑回来送信了。
秦琼在屋中来回走了几圈,沉声道:高邮守军只有500人,上官将军派去的人也只有300 ,那城又墙低壕浅,如何挡得5000人马,自谢子辉起反后我曾力劝兵部不可抽调金陵附近城中的兵马,可是那帮畜生……哎……。说罢长叹不语。
我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问秦琼道:扬州有多少兵马?。
秦琼道:只有2000多兵马。有一半还是老弱,真能上得阵的不到1500人。
我冷笑了声说道:秦将军看不出这是一计吗,声东击西而已。
秦琼突然清咳了一声,又迅速扫了我一眼说道:殿下高见,不过这计该叫调虎离山更贴切一点。
我老脸一红,嘿嘿一笑说道:秦将军说的对,是该叫调虎离山。敌军只要等你们出城去救高邮就会火速杀进扬州来,他们的目的是我这个秦王,不然干嘛要去围一座地理不重要更不是屯了大批粮草的小城。
只见许月蝉惊呼道:难道敌军知道高邮城中有……。话说到这猛然收住了口,又看了看边上的公孙玉兰。我向公孙玉兰深深的施了一礼,然后说道:公孙小姐不会见怪我假冒殿下吧,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公孙玉兰笑道:哪有见怪之理,我一见当时的情形就懂了五六分了。
许月蝉见事已挑明就接着说道:公孙姐姐,二殿下其实就在高邮城中,我怕他们包围那里是知道二殿下的行踪了。
秦琼听完这话后说道:不是,敌军包围那里是佯攻,如果已知我等底细那些扶桑人是不会在这里死缠的,那赵太守也绝不会被咱们这假冒的诈去扬州的兵权,但我们若按兵不动,那高邮的佯攻就变成真的了。
我问道:秦将军可有退敌之策吗?。
秦琼道:也可一战,但不能已正兵出击,让我手下这2000老弱与那5000精兵正面对决是万万不成的,那就等于是羊入虎口一样。我想以1000精兵伏于离高邮40里的岔子口,另派500 人去徉攻他的大营,只一触就退,他那5000人马也是佯攻,定会直追而来,顺势就要进扬州。当他们到了岔子口时我领这1000精兵突袭他的后队,再令那500 人攻他的去路,高邮城中的二殿下也是久历杀场的人,见到战机也会接应,到那时就能有七分的胜算了。
听他说完我一盘算,又问道:1500人?我们不是有2000多人吗?用500 老弱去诱敌恐怕难已诱动吧。
秦琼无奈道:都派出去了你这里岂不是空城一座,兵凶战危,一但我军没缠住敌人或是他们另有伏兵…… 。说道这里只见他不住的摇头。
这时公孙玉兰说道:这事不难啊,你这假殿下跟他们一起去不就完了吗。
我看着公孙玉兰微微苦笑道:公孙小姐只知其一呀,这次殿下是来跟新罗人密秘和谈的,现在是丑时了,那些新罗使者跟殿下定的是午时在醉月楼会面,现在我想他们早就进城了。我若离去这些叛军肯定要找到新罗人杀了泄愤,这样就让二殿下无法向皇上交差,那些叛兵为找新罗使者更是会在城内大开杀戒,到时这扬州城,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呀。
公孙玉兰听我说完脸色已是煞白,口中喃喃道:如此说来,真是无计可施了。
这时许月蝉向我急道:你可有什麽办法没有?快拿个主意吧。
我把心一横,咬着牙说道:殿下临走之时说过这里一切由我做主,你们可有异议吗?“。
只听琴师伯说道:九郎啊,有话你就直说吧,我这糟老头子任你调谴就是。
我又拿眼睛扫向其他人,秦琼和许月蝉看着我不住的点头,棋师伯更是大声说道:别耍心眼了,有屁快放,我们全听你的。
我说道:那就好。接着高声喊道:秦琼听令。
秦琼忙急向前跨了一步拱手道:末将在。
我说道:命你马上带领全城人马前去救援高邮,如何交战你可自行决定。
接着又喊道琴棋二老听令,命你二人随军而行,待敌军与秦琼交战时进到高邮城内护卫殿下安全,如冲不进城就给秦琼助战。
接着眼望许月蝉说道许月蝉听令,命你带着得来的所有信件消息躲在战场之外,等两军交战完后再交到殿下手中,万不可轻易犯险,而让我们的心血白流。
说完将手中地图往许月蝉手中一塞,说道:去吧。
等听完我传出的号令后大伙全呆住了。过了一会只听许月蝉说道:兵也走了我们也走了,那你怎麽办?他们要杀的就是你呀。
秦琼也说道:还是留下500 兵吧,好歹也能抵挡一阵子,我尽快行动,腾出手就回来。
我缓缓摇头道:不能留,诱敌是你最重要的一环,人数少了肯定不成,二殿下现在被困在高邮,你这里出了差错恐怕高邮和扬州全都不保了。他们要杀的不过是我这个假秦王,你们在后面追赶,他们得手后没时间劫掠这里的百姓,肯定会马上就撤回去请功。这样新罗使者也保住了。你们刚才已说这里全听我的,那就照我说的去做吧。时间紧迫,不能在犹豫了。
只听棋师伯颤声叫道:好,好小子,我没看错你。
琴师伯也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的胸襟,眼前也只好如此了,但愿吉人天向,你能逃过此劫。
秦琼此时走过来伸手抓住我的肩头摇了摇,眼中已淌下泪来。口中说道:好兄弟,等我回来。说完和二位师伯大踏步走出了大堂。
我转头看着还没离去的许月蝉道:许姑娘也该动身了吧 ?。
只见许月蝉身躯抖动强压住悲声问道:再没有别的法子了?。
等了一会见我不说话,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东西往我手里一放,追在秦琼他们身后就跑出去了。没跑几步,已隐隐传来了她的哭声。
我叹了口气把那件东西放在眼前一看,竟然是一只银白色的手套,通体银光闪闪沉掂掂的。正在我满头雾水的猜是何物所做时就听公孙玉兰说道:这东西是白金丝和南海金蚕丝还有极北火蜘蛛丝混合而成,制地柔软又可防刀剑,是件异宝啊。
我听她说完把手套递给她笑着说道:这东西到我手里也没大用。一会叛军一到这宝贝就糟蹋了,还是送给您吧。您也赶快离开这里吧,最多再有四个时辰敌兵就到了。
那公孙玉兰看着我忽然一笑,接着摇了摇头就走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二十六章不悔
空旷的大堂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目光幽幽的踱了几步,走到那忍者的尸体上搜了一通,从他怀中拿出几颗二师伯说的迷药弹对着灯光看了看,回到椅子上坐下了。
屋中一点声音也没有,安静的让我烦燥,迷盲中耳听得外面一声雷鸣,发觉不知何时已经下起雨来了。外面一片凄迷霉暗,沙沙的雨声传入耳中,一股冷风打着旋袭来。身上就是一凉,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在屋中忽然觉得异样的寂寞恐怖。
冷静下来想了想,敌军目的是这里,那就不会倾力包围高邮,如所料不差扬州城外不远处就该有他们的伏兵吧,又把刚才所传的号令细细的回想了一遍,口中低声说道:是不是太急了些,也许留下500 兵力是对的。
转念一想又觉不妥,正在精神恍忽不定时就见门口站着个黄衣人。
我一惊之下马上就认出这是刚才公孙玉兰跳舞时那个操琴的人,只见他闭着双目嘴角带笑,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苍桑之气。
我问道:公孙姑娘没向你说这里马上就有叛军来袭吗?快逃吧。
那人轻轻一笑,慢慢的走到堂上摸了个空位坐下,说道:你能慨而赴死,我就不能?。
我惊呀的问道:先生何人?。
那黄衣人并未答我这话,接着说道:老七果有眼力,能得你这样人扶佐是他的福气,我已是残缺之人不能在帮他做什麽了,今天就与你共挡敌兵算是还了与他结义之情,也算帮你全了身上的职责。
我一听这话马上站起问道:您就是古飞龙大侠吗?。
只见那人摇了摇头说道:百死之人却没死,古飞龙这三个字早就没有了,以后不要在提。
这时门外传来公孙玉兰银铃般的叫声:别在那里说个没完了,快来帮我一把。
只见她双各提了个大食盒,腋下还夹着一坛酒,吃力的走进大堂。
我赶忙奔过去从她手中接下东西放在桌子上,嘴里说道:公孙姑娘也是这般想的?。
公孙玉兰一面从盒中往桌上布着菜一面微笑着看了古飞龙一眼,说道:军国大事我不懂,但你既然是在帮七弟,那我们就帮你。
古飞龙接口说道:也不全是帮你,叛军到时人数必众,你自己孤掌难鸣恐怕抵挡不了多久,自古过兵如过水,你若早死援兵又未到叛军肯定要在城中大肆劫掠,到时百姓就糟秧了。我知道我们帮你也是勉尽人事,并不能护你不死,只想把时间往后拖一拖,这样如能拖到援军到了也能让百姓逃过这一劫,就是不到,也能帮你多顶一阵。
说着从坛中倒出两碗酒举起后说道:兄弟,今天一叙后就是永绝了,作哥哥的敬你一碗。
我胸中热血上涌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眼中噙着泪口中说道:多谢二位之情,我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今天能与二位相交我愿足矣,如蒙不弃我想跟二位义结金兰,不知可否?。
古云龙哈哈大笑道:好兄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能跟你这忠勇之人结义是我们之幸,我们就做个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窗外闪电忽起接着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我豪气大发翻身跪倒口中说道:哥姐在上,受小弟燕九郎三拜。
古飞龙和公孙玉兰也跪倒还礼。我三人互相扶着站起来后古飞龙仰天大笑道:老天也算待我不薄,能在此时让我得了这样一位好兄弟,虽死又有何撼。
一时间我三人杯盘交错,大吃了起来,席间不时找些轻松逗人的话题说个没完,我把生平事添油加醋的胡诌了一大通,他二人听我说的不时捧腹大笑,公孙玉兰更是不时起身和着我们用手拍出的节拍翩然而舞,只吃到东方隐有白光显露时我停下来了。说道:时辰差不多了,小弟再敬二位哥姐一碗就该去了。说着拿过酒坛把手中暗藏的迷药弹捏破,迷药进到坛中后我晃了晃坛子,给他二人满满的倒了一碗后,举起我面前早已装满酒的碗说道:我们满饮了这杯,说着仰头喝下把碗往地上重重的一摔,他俩也把酒喝下后把碗摔碎道:是到时候了,我们这就动身吧。
我回身拿起那扶桑人的刀走到桌前忽然往地下一跪,低声说道:二位的深情我心领了,赴死之事我不能让哥姐同往,小弟就此别过了。
古飞龙怒喝道:你在说什麽?到了此时你怎说这样的话,你说不让去我们就去不得吗?。
话一说完只见他晃了几晃一把扶住椅背颤声问道:你在酒里下药了,是不是?。
我看了一眼已倒在地上的公孙玉兰说道:大哥保重,小弟去了。说完再不理手足乱抖仰天大叫的古飞龙,转身走出了大堂。
外面的雨更大了,我走在雨中想着,该找个易守难攻之地才行,这样能拖的久些,既然没活路了就多杀他几个。想到这里我急奔到醉月楼前举手就开始砸门。只听门内一个还没睡醒的声音说道:谁这麽早就来了?还没开门那,你等等再来吧。
我砸的更急了,怒吼道:快开门,不然我就砸了你这酒楼。
只见门板一动探出个头来,正是那小三子。一见是我马上堆出满脸笑说道:是客爷您呀,快进来吧,外面风大雨大的别淋坏了您。
我闪身进了楼内问道:就你自己在吗?。
小三子忙答道:还有两个厨子就在楼上住,您是贵客,我这就叫他们弄几个菜来。
我从身上把所有的银子都拿了出来,放在他手里说道:这些赏你们,你让他们做好菜后就快走吧,这里马上就会有大批叛军来。你帮我找到笔墨,在找一块大布来,要大白布,越大越好。找到后你也快去吧,通知你的掌柜今天别来了,这里要是有什麽损失明天自会有人加倍赔他的。
那小三子听完我这话后就是一愣,见我连连摆手就上楼去叫人了。我信步走到三楼四下看了看,抄起桌椅把楼上的六扇窗子严严实实堵住了五扇。只留下面向长街的那扇没动。
这时小三子手里拿着笔墨,右手托着个大菜盘,腋下夹着足有一整匹白布上来了,把这些东西都放在我面前后小心的问道:有人要害您吗?我这就去官府帮您送个信如何?。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没用的,来的是叛将谢子辉的人马,你快逃命去吧。
小三子听完我这话吓的脸都白了,说道:客爷您要自己抵挡这些人?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笑着说道:这个就不用你管了,快去吧。
只见小三子嘴唇哆嗦了两下,开口说道:我这就帮你去找救兵,离扬州40里有座兵营,那里应该有人。
我苦笑道:没人了,全都调到金陵去了。
那小三子急道:这怎麽办,不行,我这就去看看,能找到留守的兵就有救了。说完脚步腾腾的下楼去了。
我暗暗叹了口气,走到布前抖开,磨好了墨提写完后放下笔自己看了看,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想到:柳教头要是看见这三字非夸我一番不可。
转念又一想,不对。我这字用的是行书体所写,那帮兵痴大爷未必认识,想到这里心里暗骂道:真是悄媚眼扮给瞎子看,可惜我这笔好字了。
万般不愿意的拿过块布恭恭敬敬的用楷书又写了一遍,这才把这块大布从窗口送出挂在外面。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二十七章自己的沙场
这一切做完后我靠在没堵的那扇窗前坐了下来,看了看摆在面前的几个菜,忽然觉得难受的要命,心中想道:就这麽等死了?一会上来人挥刀就砍,拼到不能动时就自杀,凭我自己又能杀的了几个,恐怕最多顶得一柱香的时间就得被人砍翻了。砍翻了还好,要是被活擒了那就丢大人了。还得想点损招。
想到这里我拔腿下了楼,在厨房里找了几坛菜油拿到楼上,又在酒楼后院里找了把最大号的铁耙子。回到楼上拿了把斧子把三楼的楼梯接缝全砍到虚连着,又把一坛菜油狠狠的摔在二楼口。
我这才满意的回到楼上坐好,拿着斧子我看了几眼,心里叹气道:没想到当了两年的兵又回到从前拿斧子跟人拼命的时候了。
把斧子往后腰上一别,回头看了看窗外,天已渐渐亮了,街上还是冷冷清清的看不见人,雨没有一点下小的怔照,四溅的水滴从窗口密密的打在我的身上,鸡啼声隐隐传来了。好美丽的景致呀,谁能想到一会能成什麽样啊。
我拔出那柄扶桑人的刀,把刀刃伸进雨里,等刀身全被雨打湿后把它轻轻的贴在了脸上,那带着水的刀锋上的凉意把我躁热的脸沁的很舒服,我闭上眼睛感觉着这片刻的安逸,然后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握拳又张开,张开了又握上,我惊叹着双手的灵巧,还从来没这样仔细的看过自己的双手,左手四萝一钵,右手两萝三钵,郑雄说我的手相早晚是被人砍的命,看来他还真没说错,右手虎口上还有一道裂痕,那是跟安铁虎交战时被震伤的,现在还隐隐的疼着。
老天真是不简单啊,能把人的身体创造的如此完美,可是人们却用这样完美的身体去杀人,去行恶,最难弄懂的就是人心,永远都是那样无法知足,捉摸不定。
不知何时,两滴泪珠落到了我的手上,我凝视着这两滴清澈的眼泪。又接了些雨水进来,两下对比着,都是那样清澈无瑕,都是那样完美。这样的心境还从来没有过,我的生命中还从没这样安安静静的思索过,在过一会这安静就不会在有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杀戮,杀戮背后是一颗想吞并天下不惜杀父害弟的黑心,这颗心真丑恶,就是他才策动谢子辉谋反,就是他请来扶桑人杀自己的亲爹,就是他让天下百姓命如草芥,一会这颗心就派来人杀我了,杀就杀吧,我把该做的全做完了,我只是个卒子,既然已过了河,就没有回头路了。还有这最后的一关,我一定要死的风风光光的。
想到这里我缓缓扬起脸,眼望着天边翻滚的乌云,嘴里轻轻的念出了悍卒之六纲:悍卒者,知胜而不骄,遇败而不乱,遇强则愈强,闻鼓既忘死,陷绝地而不惊,知必死而不辱。
念着念着,心中的悲伤恐惧全部化为乌有,无尽的杀意猛然涌上心头,费劲的压下向窗外狂吼的强烈念头,伸手在外面接了几把雨水洗了洗脸,洗过脸后我觉得平静了很多,看了看眼前的几道好菜,抓起一只肥鸡就开始啃,正啃得满嘴冒油时就听得远处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我暗暗叫到:到时侯了。
把啃了一半的肥鸡扔到一边,在我那件名贵的丝袍上擦了擦手,又举起袍襟蹭了蹭油嘴,探头向外看去。只见暴雨中一大队骑兵如飞般冲进了城里,我算了算,看上去至少有300 人,当前一人铁盔铁甲,手中提了把厚背大砍刀,身后一杆大旗被风吹的上下飞舞,那白底红边的大旗上写了个大大的谢字。
看完后我头嗡了一声,吃惊的想到:难不成是谢文辉亲自来的?。又觉得不太可能,他应该不会离开金陵城的。只见马上这人抬头看了看我挂的那面大孝幡,与边上的一人低语了几句后把手一挥,这队人马旋风一样向小楼跑来,马蹄声震的楼板之颤,我暗骂自己粗心,居然忘了拿把弓来,不然老子死了也能拉上这人垫底。
随着这队人接近,我也看清了马上的这员将,看上去不到30,迅速盘算了下叛军中姓谢的将军,我猜出原来此人是谢文辉的儿子谢远山,心中打着主意如何能把他弄死,就见那谢远山已来到了楼前,策马围着醉月楼转了几圈后只听他高声喊道:楼上扯幡者何人?。
我冷哼了一声后向下喊道:好大的胆子,你父在我面前亦不敢如此说话,见了秦王还不下马参拜?。
那谢远山仰着头看了我几眼,问道:您就是秦王殿下?为何一人在此?。
我哈哈大笑道:我知你为何而来,不错,这里就我一人,我今天是特地等你来的。
只见谢文辉点手叫过个商甲打扮的小胖子问道:你来看看,他是不是李世民?。
这小胖子忙点头道:没错,扬州百官朝拜那面令牌时我见过他,他就是李世民。
那谢远山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一挥手,这几百骑兵马上就团团围住了醉月楼。我站在楼上郎声说道:谢少将军可知我为何一人在此吗?李世民今天有心腹之言相告。
那谢远山听完我这话就是一愣,微一沉吟说道:殿下有话就说吧。
我微做为难的道:能否让你的兵暂退几步,有些话我想不宜让太多的人听。
谢远山嘿嘿一笑,说道:殿下的精明缜密我早就知道了,远山今日奉父命要带殿下的人头回去,您的高论就不恭听了。说完向身边人传令道:有能取得李世民首级的人,赏金万两官加三级。
我在楼上暗骂了句倒霉。本打算将他骗上楼来先结果了他的,但这小子还真狡滑,看来只有拼命一途了。楼下众兵听到号令后齐发了声喊,只见站在最前面的100 人齐举刀枪向楼上冲来。后面的200 人却坐在马上没有动。
我不由得暗暗佩服这姓谢的小子也不简单,知有重赏而众兵不乱,能把兵统御成这样的人也算个将材了。
楼下传来众兵重重的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一句句的粗话。我叹了口气,拿起长刀就站在了楼口。片刻之间这些人就冲上了二楼,当看见除我之外再没别人时全都狞笑着扑了上来。我从怀中掏出了那几颗迷药弹后留下一颗,向着二楼的众人就打,这些人一见我打出暗器忙举起兵刃格挡,他们到是真了得,居然全都给挡住了。这一挡之下迷药弹全炸了,一股淡黄的烟雾马上把二楼罩了个严严实实,只听一阵阵剧烈的咳唆,然后下面就没动静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二十八章脱困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帮扶桑人的迷弹威力竟然如此骇人,一眨眼的工夫这100 人就全躺下了?把手中剩下的这颗小心的藏进怀中,来到窗口向外看去,只见从楼里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俩人。
这俩人跑到谢远山前用岔了声的嗓音说道:少将军,李世民在楼里放了毒药了,那百多个兄弟……全死在里面了。说着就开嚎,没嚎几声这俩人噗通就栽地下不动了。
那谢远山和我听完这话全吓了一跳,只见谢远山低头看了一眼倒下的这俩个人,向我怒吼道:没想到你堂堂的秦王殿下居然下这样的黑手。
我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心中暗想:难道我刚才扔的全是毒药弹?这些毒弹也太霸道了些。
看了看被我吓的脸都白了的这些叛军,我抓起桌上的一罐盐面在窗前晃了晃喊道:谢少将军不要惊慌,这毒药还剩最后一瓶了,你再派些人上来,毒死这批后你就可以上来杀我了。
那谢远山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咬牙下令道:来人,放火烧死他。
我听了他这话就乐了,这小子终于想到这招了,可惜我早有准备。只见几个兵哆哆嗦嗦的看了谢远山一眼,慢慢的摸进了底楼。
不一会,我就感到楼下火起来了,腾腾的黑烟从楼板的各个缝里往上冒,转眼就就把我呛的两眼睁不开了,我抓起身边的大铁耙,蹦上桌子照着房顶就开捅,只听喀啦几声,房盖让我捅下来一大半,倾盆大雨当时就砸下来了,三楼的烟马上小了许多,我抹了把脸上的水,笑着向谢远山高喊道:你放火吧,看这雨大还是你的火大。
话音刚落,就听见二楼传来了让人听了头发都能竖起来的惨呼声,接着就有人哭嚎着往出跑,还有在楼板上来回翻腾着痛苦的呻吟声,不一会,就安静了。
那谢远山显然是吓了一跳,抓过个在地上昏迷着的兵就是俩嘴巴,然后喝骂道:你不是说刚才进去的都死了吗?怎麽还有活的。
说完把那人一脚踹出去有两丈多远然后高喊道:甩绳子,用马把这楼给我拉塌,塌了后给我乱刀剁死他。
听完他这话我心里就凉了,口中暗叫道:我命休矣。
只见几十匹马直冲到楼前突然停住,马上人同时把手中的绳套甩了出来,还没等我看清楚,这楼就塌了。我当时吓的屁滚尿流,几步就蹿到还算是至高点的房顶上向下看了看。
只见这些人全都翻身下了马,拎着手里的刀枪踩着还在往外冒烟的木板向我逼近。我把手中刀往胸前一横,冷眼看着这些人往我身边凑,正盘算着先从哪个人身上下刀时,只见长街尽头如离弦的箭般跑来一匹大黑马,这马我认识,是郑雄的那匹。马上的人蓑衣竹笠,手中提着一杆漆黑的长枪,眨眼间就冲到这里,就见这人甩掉蓑衣露出身上黑色战袍双脚一弹,身体腾空而起,矫龙一般举枪疾刺站在最后面的谢远山。
那谢远山临危不乱,手中厚背大刀立起挡在身前,就见暴雨中火花一闪,刀枪相碰一声脆响,谢远山竟被这一枪震得直飞出四长多远。
那人见一击不中立即直冲向包围我的叛军,这些叛军看来也是沙场老将,一些人围住我不动另一些人马上成环行把那人围在当中,只见那人身形灵如猿猴长枪上下飞舞凌利凶猛,转眼间就挑飞了几个离他最近之人。其他的人全被这人凶悍的枪法震住了,攻势当时就一缓,我却认出这人的枪法居然是柳教头那套威震全营的百战神枪。
看到这里我大吃了一惊,来的人莫非是柳老爷子?这不是添乱吗,我现在自身难保,他又就那麽三斧子还凑合,来了不是枉送性命吗。长叹了一声后,我抡起手中刀,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破瓦就往他身边赶,这些叛军见我突围乱刀直砍下来,我左躲右闪连招带架的总算下了房顶。
到了平地我连连摇动手里这罐盐凶神恶煞的喊道:都来呀,上来我就摔了这药瓶大家一起完。
这些人看来是真被吓怕了,忙不迭的退出了好几丈,只是圈子不散开,谢远山早就从地上爬起来了,刚要冲过来看到我要摔那瓶子就吓的连退了好几步,忙下令道:围住他,先不要动手,解决了这个在对付他。
说完挥刀就砍向这使枪人,他刀一出手我就把我吓了一跳,这谢远山好本领,刀法大开大阂极有法度,比我可是强的太多了。他这一动手使枪人那里立时就吃紧起来,几招过去这使枪人就开始一步步的后退。
我见情行不对拔腿就往他身边靠。围我的敌军没一个敢靠前的,我冲到谢远山不远处狂笑着叫了一声道:谢少将军,咱俩一起去地府吧。
那谢远山被我这声吓了一激凌,也不回头看抬腿就向前跑,我在后边紧追不放,边跑边喊道:你要嫌人少就把你爹叫来,咱三个做伴如何?。
那谢远山狂奔着喊道:快截住他,截住他我赏银万两。
那使枪人见圈子破了嘴里一个忽哨打出,只见那匹大黑马打着响鼻就跑到他身边。翻身上马后冲过来拽着我的脖领着就把我拉到马上。
我一上来他打马就跑,我急道:我现在走不得,你快逃吧。说完从马上跳下来晃着盐罐接着追谢远山,谢远山见我要逃早就奔了过来,但看见我下马就一愣,又见我向他追来吓的怪叫一声转身就逃,我一见追不上他就开始撵别人,刚追了几步只见已跑出十几丈外的谢远山和身边的叛兵都把弓拿出来了,这下轮到我逃跑了,只听蹄声响起那大黑马从我身后上来了,马上的人拎起我来往马脖子上一按,大黑马撒开四蹄就向城门跑去。我趴在马脖子上冲着谢远山吼道:你来呀,老子早晚把这瓶药全塞你爷俩嘴里。
接着弓弦骤响,几十支箭射了过来,郑雄这匹马当真是了得,几个腾跃就出了城门向高邮方向下去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二十九章铁衣白发
趴在马脖子上我问道:怎麽就你一个人来?龙组的那帮人哪?。
那人跟本就不说话,只是打马狂奔。我急道:他们不追我就不能走,不然这帮兵痴就要祸害百姓了。说着两手使劲就要往下跳。
那人听我说完这话把马勒住了,掉转马头就向回跑,我急道:这样不成,他们人多,里面情况不明,这样冲进去就出不来了,你先躲起来,我把他们引出来你接应我。说完又要下马。
那人一按我后背,纵身跳下马,提着大枪转眼就消失在林中了。我心里暗道:行啊,知道把马留给我逃跑用。
俩腿一夹马腹,大黑马闪电般冲向城门。到了门口我没敢立即进去。从马上下来趴在地上听着城里的动静,居然并没有杂乱的蹄声,我心中疑惑的想:怎麽没人追我,这不大可能呀,不追我他们干嘛来了?。
想到这里站起身来给了马屁股一巴掌,大黑马撩着后蹄转眼就没影了。我躲躲藏藏的又回到了城里,进去后才发现,这些叛军围成了个圈子,圈里有两个人,一人是古飞龙,另一个是公孙玉兰。
我大吃一惊,这两个人醒的太快了点吧,只见公孙玉兰手拿两把藤牌在阵内翻转跳跃快似闪电,将众叛军袭来的刀枪全都挡开,那古飞龙手中长一柄长剑如灵蛇般的挥动,跟本不顾周围的叛军,剑剑不离谢远山的咽喉。谢远山脸色煞白一把大刀全力封架着长剑,脚下步步后退丝毫不敢分神。
看到这里我马上就懂了,古飞龙和公孙玉兰是在拖时间好让我跑,更看出他俩顶不住多久了。如此猛烈的打法体力消耗极大,最多两柱香的时间,一人力尽之后二人俱亡绝无幸理。
我猫着腰向他们那里接近,同时脑筋急转想着应对之法,就在这时只见古飞龙剑光忽然一散,左肩已着了一刀,公孙玉兰惊呼之下身形移动更急,藤牌全力护住古飞龙身体,古飞龙长啸一声脚下踏步手中长剑电射刺出,姿态威猛雄烈已有一去不回之势。
看到这里我心中一翻个,胸口一热两眼已是血红,再不去想什麽应对之法,虎吼一声举刀就扑向敌军。几个起落冲到近前见人就是一顿狂砍。
这些叛军见我竟然回来了全都吃了一惊,我挥刀砍翻几人后直向圈内冲去。进阵之后右手长刀飞舞,左手戴着金丝手套硬生生抓砸来袭的兵刃,一时间圆阵竟被我搅的四分五裂不成阵形。
公孙玉兰那里压力大减,口中却叹道:你怎麽还回来了,现在还如何能跑的出去呀?。
我急道:你们没见我已出城跑了吗?为什麽还要来送死?。
古云龙剑势不缓冷冷的说道:你一马双驮又能跑出多远,现在即然回来了,就助我杀了此人吧。他们共不到200 人,杀了此人其余的皆不足惧。
听完这话我狞笑着吼道:杀他好办,刚才我在醉月楼就用这个杀了100 多人了。说着把盐罐掏出来了。
谢远山见我掏出这法宝脸都绿了,刀法当时就是一乱,古飞龙见对方气泻攻的更急,几招过后谢远山就招架不住了,脚下踉跄口中高喊道:来人,快来人。
这些叛军也真够勇悍,见主帅遇险全都扑了上来,几十人直冲古飞龙,其余的人全都奋力向我和公孙玉兰攻来。我打开盐罐作势一撒,众兵见这一招脚下全都一慢,我趁这时机挥刀劈向谢远山,同时盐面就向谢远山头上一扬。
只见谢远山狂吼一声手中大刀脱手飞出打向古飞龙,同时向左一歪,身子打着滚翻出丈外,我抢步上前长刀直劈而下,同时左手的盐罐猛击向他的面门。
这谢远山见刀下来抬起左脚直踢我的手腕,接着一把抓下铁盔猛然罩住砸下的盐罐。我暗叫此人果然了得,右手手指一张扔掉长刀拔出噬月短剑就刺,那谢远山见短剑刺向他小腹忙伸臂就是一挡,噬月短剑叱的一声轻响,当时就刺穿他的铁护腕把他右臂扎了个对穿。
我右手拔短剑左手盐罐又砸他的大嘴,口中叫道:我说过要全塞你嘴里。
那谢远山举盔就撞向这盐罐,瓷罐如何挡得住他这铁盔一撞,喀喇一声这罐就碎了,里面的剩盐洒的我俩一身都是,那谢远山受伤的右臂被盐一激当时就疼的浑身栗抖,我趁机将短剑奋力插进他的胸膛直没至柄。
谢远山看着插进身体的短剑忽然嘴上带出笑来,两只手臂伸出死死将我抱住。我刚要挣扎就见两名叛军已到身后,手中鬼头大刀带着厉风向我后背砍下。
我拼命挣扎着想起来,那谢远山只是不放,无奈下就在我使出最后一招肉背挡刀的绝活时,只听两声脆响,就见一支釉黑的枪杆拦住了那两把刀。
紧接着人随枪到一团黑影闪电般拦在我和叛军之间。那人头上竹笠早没了,满头白发银光闪闪披至腰下,手中大枪如风车般转动只一瞬间那俩叛军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其他叛军见主帅被我压在身下全都杀了过来,那人摆开大枪迎向敌军就刺,一时间枪花点点八尺之内竟被守了个风雨不透。我心中想道:人老精马老滑,柳老爷子这枪法可跟他在别人面前练的是完全不一样啊,早知这样厉害当时答应学就好了。
就在我玩命去掰身下已僵硬了的谢远山的双手时,一个叛军被大枪当胸挑中。这名叛军嘴里往外喷血双手却死死的抓住枪尖不放,这使枪人猛然从地上弹起,在空中一拧身,一张惊世的绝美容颜刹那间出现在我的面前。竟是柳教头的孙女柳轻轻。只见她头上白发随风乱舞一张嘴咬住几缕飘至嘴边的银丝,大枪轮起直把这名叛军甩出五六丈远。接着落地就是一气抢攻。
古飞龙和公孙玉兰也冲到了这里,没了谢远山的叛军已经困不住他俩了,只见古飞龙一柄长剑所到之处众叛军非死即伤,那公孙玉兰早就扔掉藤牌手持双刀疯虎一样砍杀着敌军。这时的我却安静温柔的趴在谢远山的尸体上,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那忽然变得优美可人的黑色背影,一动都不动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三十章被逼上山
就在我完全进入那浑然忘我如痴如醉的境界时,忽然屁股上挨了一大脚,这一脚差点把我踹飞出去,紧接着有人一把就将我拽起来问道:你干嘛那,装死也别梗着脑袋呀,还有你抱着这死鬼不撒手是为啥?他死你心疼了?。
在这连珠炮一样的问话下,我看清了这人,果然没错,就是那郑雄。望着他那张满是胡茬子的老脸,我那不知飞到哪去的魂儿也回来了。转着脑袋看了看四周,这些叛军早被郑雄的人给缴了械了。
我心中一宽一把挣开他的手怒道:怎麽才来,区区5000老弱残兵就把你困住了?以后没事别在我面前吹大个了。
那郑雄老脸当时就紫了,喘着粗气吼道:老弱?你哪只眼见这5000人是老弱了,知道这帮人有多难啃吗,老子差点就把命搭里面,你看看我胳臂,还有小腿,还有手指头,不为了快救你来我用的着这样玩命吗,一把那些叛军打散就马上领着这些人来救你,到了你还不领情。真他妈该让这帮人剁了你。
我见他生气了忙打躬做揖的陪着笑道:雄哥你别生气呀,我这就是顺嘴胡说的,见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那。对了,骑你黑马来的那人哪去了?。
郑雄没答我这话忽然拍着脑门说道:瞧瞧,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上官大人让我转给你一封信,他那里碰着闹心事了,我在这里护卫二殿下与新罗使者和谈,你快办事去吧。说着递过一封信。
我接过一看,是上官大人的亲笔,信封上写着几个朱红大字。
打开再看信瓤,只见信中写到来信已收到,甚惊。我军已攻克金陵,谢子辉兵败自杀,但其手下大将鲜于通挟陛下亲侄金陵节度使李建宇领败军1000多人逃出,闻报后知其已上万刃岭落草。我知你是猎户出身,今命你火速上岭探路,探明后速报我知。。
手里托着这封信,我心中真是百感交集呀,把信往郑雄手里一放我说道:见过什麽是遛傻小子没?没见过就看看这个吧。你说他是不是看我好欺服啊,他那些心肝宝贝的龙组都是干嘛吃的。
郑雄看完后笑道:令下如山倒,谁让你选了这碗饭吃的。我这就传令给你派辆大车,你在里面养足精神也就到地头了。说完就跑去安排了。
我转过身走到古飞龙和公孙玉兰面前跪倒叩头道:多谢哥姐出手相助,小弟又接了军令马上要走,就此别过哥姐了。
那公孙玉兰双手扶起我后说道:本要与你多聚些时日,但兄弟你是个当兵的身子,即是有令来那就去吧,我与大哥已决定终老扬州,你若他日有闲就来找我们,要是遇见难办的事就来封信,我俩接信就来。
古飞龙却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公孙玉兰见后忙说道:你莫要怪他,他这人生性就是这样,过一阵子就好了。说罢忙跟在古飞龙身后去了。
我伥然的看着他俩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找郑雄去了。找到他时就见他正忙的不可开交,看我来了笑道:车给你找好了,这就到。我就不陪你了,二殿下马上就要入城,我好歹也要把血和这些死人弄净了。完事后还要护送殿下回长安,你我要分开半个月了。
我嘿嘿一笑道:别忙,我让你长长见识。说着从怀中颗药弹交到他手中道:这东西可不简单啊。
只见他轻蔑的看了看我,又拿手掂了掂,嘴里说道:这就是长见识的东西?老子早认得这个,这叫五刃镖,是一种外门暗器,中土是少见了点。听说在扶桑和琉球岛上这东西比较常见,没啥大不了的,就是比我们的三楞镖多出俩尖来。
我把大指一竖夸道:郑英雄果然见多识广,那您一定知道这东西的用法吧?。
郑雄见我这样起疑道:你小子是不是在笑话我,这东西是人就知道咋用。不就是往出扔的吗。说着就要往外甩。
这下可把我吓了一跳,上前一把攥住他手腕喊道:扔不得,一扔就出大事。
郑雄上下看了看我,然后说道:啥大事?这飞镖不就是出手用的吗,难到像你一样也找个筒子用嘴吹?。
我有心吓他,指着那边全都毁了醉月楼道:见那破楼了吗,那底下压着100 多个叛军。都是我杀的。你这不正打扫地方吗。一会去看看。这镖我就飞出去两颗,那100 多人就全见阎王了。
见他瞪着俩牛眼不说话我接着道:这东西可不是你说的五楞八楞的飞镖,是毒药弹,你看这外表做的像是不?,这壳是他妈油纸糊的,上边刷的银粉。别说你甩出去,就是捏的劲大点它都破。这颗是我剩下的最后一颗,你办完事后找玄武营的人验验这东西吧,别已后咱营的人在吃上这东西的亏。
郑雄听完脸都走型了,俩手像捧个孩子一样小心的托好说道:这是他妈谁研究的?就不怕绝子绝孙?你这是在哪弄的?这……这……我拿了个这东西还干的了活吗。你在这等车吧,我去找个结实点的盒子去。说完他一拐一拐的走了。
就在我蹲在地上捂着肚皮想象他这后半月要过的日子时,雇的马车到了。赶车的是个瘦小精明的30多岁汉子,只见他到我面前一躬腰说道:这位爷是姓燕对把?刚才有位姓郑的将军来小店雇了这车,说您要去万刃岭,叫我们挑辆好车送您去。车钱早给完了,小的刚才去准备了点路上用的东西,现在都齐了,小的叫宋有财,什麽时候上路您竟管吩付就是。
我听完他话后又留恋的看了眼这扬州城,钻进车内说道:这就上路吧。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三十一章山中猛兽
进到车内我大夸这老东西会办事,车内铺着厚厚的羊皮,上面还盖了张竹席。一个放满干粮熏肉的蓝子吊在车厢边的梁上。角落里放着一套麻布衣服和一双千层底的踢死牛布鞋。忙脱下身上的湿衣就换,刚抓起麻袍。里面又滚出几十两银子来。这下我更高兴了,换完衣服在车里一躺,听着外面雨点敲击着蓬顶的辟啪声,那感觉真是好的不能在好了。
随着车子的摇晃我困劲上来了,对着宋有财问了句:知道那地方怎麽走吧?。得了他肯定的回话后我全身一软,呼呼大睡上了。
这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了,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的,我爬到车蓬子外探头看了看,天蓝蓝的,一丝云彩都没有,地下的水气被太阳一蒸,暖烘烘的向我身上罩来,在看四周,车走在一条不大的路上,地上满是翻着浆的泥坑,我问宋有财道:怎麽不挑个大路走,这条路也太难走了吧?。
宋有财见我醒了忙笑着说道:小爷您醒了,看来您是真累了,这鼾声打的,比刚才打雷都响。咱们去的地方啊,没有大路,就这条道还算宽着点。没办法,凑合走吧。还有40里地,也快到了。
我起身抓过那篮子,从里面找了个猪蹄就咬,用拿出块牛肉递给宋有财道:你对万刃岭熟吗,要是熟就给我讲讲。
那宋有财笑着把牛肉推了回来说:我吃过了。这东西您留着吃吧。接着抡起鞭子抽了马一下说道:小人就是万刃岭下东冉村的人,后来因村中太穷,就到扬州来找事作的。要说那岭啊,您还真问对人了。我从小就在这岭上跑,真是熟的不能在熟了。外头管那里叫万刃岭,我们岭上的人家全叫他老爷岭。这岭方圆300 多里,高过400 丈山头的就有100 多座。最高的地方叫卧虎峰,有600 多丈高,山上飞禽走兽多的数不过来,珍贵药材更是遍地都是了。
听过这话我惊奇的问道:即是这样你怎说太穷啊,有这座山你们应该吃穿不愁了?。
那宋有财长叹了一声却没说话,我更加奇怪了,又接着问道:你说呀,难道是有山贼占山不让你们在那里过日子了?。
宋有财摇着头说道:要说山贼呀,我们岭上以前到是真不少,也都不祸害我们当地的百姓。但这几年却没了。只因那山上……现在出了邪物了。
我听完后大奇道:邪物?什麽邪物这样利害?连山贼都给吓跑了。
宋有财这时忽然看着我说道:小爷您去岭上做什麽?如果没大事我就带您就回去吧,那岭上凶险,别丢了性命。
我苦笑着对他说道:由不得我呀,我也是个兵,但不管这上阵杀敌,专管咱大唐境内的山岭绘图,上头下令让我去画这万刃岭的山川地理图,我画不出来回去也是个死,兴许还要连累家里头,所以那岭上就是山妖野鬼一起等着我上去开饭,我也得去。
那宋有财听完这话叹气道:你这兵当的比我这百姓还倒霉,这样吧,等到了岭下你先到我家去,这几年在扬州我也认得几个字了。我给你画一幅这岭的图来,你就别上去了。
我赶忙说道:这可太好了,那我可多谢你了。说着掏出10两银子就送了过去。
那宋有财把手一摆说道:不用给钱,你比我难啊,这山我帮你画了,下一座谁帮你?把这钱留给你老子娘吧,真要有一天出了闪失也算他们没白养了你一场。
我听完他这话胸中就是一热,说道:哥哥您真是个好人,我这当兵的有一点好处,就是赏银多,当兵这两年早攒下一千多两了,上头还有哥有姐,就是真出了闪失,我也闭的上眼的。说这把银子塞进他怀中说道:您这图兴许能让我多活个半年有余,这银子我花的值。
看这他收了银子我问道:这山上出的是什麽邪物?真有那样利害?。
宋有财答道:要说这邪物啊,我也没亲眼见过,它刚出来时我们山下的人就听见山上的走兽彻夜彻夜的哀嚎,里面居然还有虎豹的哀嚎声。那时我才20岁,村里的老人们都说祸来了祸来了。我就去问,这些老人们都说听他们的前辈子人讲啊,这山上从前就出过这事,当时也听到百兽嚎哭声,后来有人匝着胆子上去看过,见山上遍地都是百兽的尸体,脑袋上都有个孔,脑浆全没了。当时这里的人都很害怕,但怕也不成,这吃喝全从山上来的,不上山就要饿死。所以当时村中精壮的汉子全都聚到一起就上山了。过了有十来天,没一个回来的,村里的人就傻了。报到这附近的安平县衙后县大老爷也吓了一跳。忙派了100 多衙役去查。接着州府里派出1000多人上山去抓那东西,在山上转了有半个月。狼虫虎豹的抓了不少,但那东西就是没看着。后来官府也没办法了,就在山口立了个石碑不许人进山。又发给当地的百姓种子和口粮,让当地人在山下种地过活。就这样过了有几十年,山上的邪物再没出来过,时间一久也就忘了。
我听完他这话顺着脑袋就开始冒冷汗,想了一想又问道:那现在……又出来了?。
宋有财听完这话后嘿嘿一笑,说道:是呀,那东西出来十多年了,这山现在又没人敢上了。
靠在车厢里我浑身又开使冒汗,在我家那座山里也有这样的传闻,但没这里的凶险,老人们跟我提过山上闹魈的事,也是百兽皆惊,后来不知打哪来了个白胡子老道,听完村里人说的就进山了。两天后有人看见那老道下山了,手里拎了个从没见过的一尺多长的花毛畜牲。
再后来山上就安静了。有老人讲那东西叫山魈,是一种极利害的东西。嗜吃活物脑子,虎豹到了它跟前也是死路一条。还听说活人看见它了马上两只眼睛就瞎。我缩在车上心中打着鼓想着,这下可坏了,几百年不遇的活宝贝这回怕是让我碰上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三十二章苛政如虎
一把短剑,一管吹箭,摆在面前的这两件家伙怎麽看我怎麽心里发虚,这哪是能跟比老虎还厉害的东西对掐的家伙呀。按说以吹箭的威力也能行,但这东西打不远,到了面前的老虎就是挨了一箭也能一巴掌拍死我。
随着车的晃动,我拿起这俩高贵又没用的武器两眼发直的想着办法。那宋有财见我这副表情笑了,对我说道:你不用这样,只要不上山就没事。图我给你画,画完你就去交你的差去吧,保证错不了。
我心里说:你以为我想上啊,不上山行吗?回去还不活劈了我啊。嘴里却说道:你说的是,这山我是不会上的,我现在一想那怪物俩腿都哆嗦了,这附近的县城离岭上有多远?咱们到那里去吧,找个地方你把图画给我,然后你就回去吧,我也去交差了。
那宋有财听了这话说道:你说的对,咱们这就向县城走。岭下20里就是安平县城,这条路正好就到。
一个时辰后到了县城里,我下了车四下看了看,这小城不大,也就5 里见方,城门破败的少了半扇,门口连个守兵也看不着,一条石板路横穿了南北,两边的店铺也显的霉暗萧条。现在正值下午,街上还算有点行人,都衣衫破旧神情萎糜面上还带着菜色,刚从繁华的扬州出来的我一进这里就觉得心里发堵。
侧着头问宋有财道:这里的人都怎麽了?吃不饱吗?。
宋有财摇头叹了口气轻声道:要光是吃不饱还好,这里呀,摊上了个好的没边的官,这县的老爷姓郑,叫郑仁君,名字起的是真不错,可私底下干的没一件仁君事。现在山封了,这里的土还不爱出庄稼,百姓们都穷的吃观音土了。可这位老爷不管这些,还是见天的逼着完税完粮,税从哪来?粮从哪来?他一概不管。跟着上头的州官一起黑着心搂钱不算,还伸手向朝廷要救济,救济下来了就一层层的扒,真到百姓手里连来年的种子都不够买的。说罢就叹气。
这话听完我心里更堵的慌了,咬牙问道:难道这里的百姓就任他鱼肉?去告他呀。
我这话一说完那宋有财就笑,直笑到喘不过气来时才说道:告?告谁呀,你知道这郑仁君是谁吗?他是这金陵节度使的亲娘舅,算的上是当今的皇亲了,当年这姓郑的在朝里做的吏部员外郎,死了老娘回家丁忧,又赶上当今皇上的老娘也死了,就这双丧在身那郑仁君仍在三年中连娶四妾生了一窝孩子出来。
朝廷上把他罢官回家说是永不续用,不到半年又把他分到这里当了县令。那姓郑的背后有人撑腰,向来是有侍无恐,他上任这两年冤死狱中的人太多了,我们百姓如何能斗得过他,也就忍着算了,还有一年他就离任了,只盼着能再给我们这里派来个像王大人那样的官就好了。
强压了压心头这把火我问道:你说的王大人是谁?也是这里的官吗?。
那宋有财没答我这话,指了指一间大车店说道:咱们就在这里歇歇吧,我把马喂喂就来给你画图。说着拉马进了店。
我看他忙着卸车喂马就找了店老板来要了两间房,又叫他弄些酒肉来,这才回到宋有财身边说道:宋大哥您今天就别走了,小弟做东,咱们好好唠唠。
那宋有财看了看天说道:你就是不留我也要住一晚了,这图可不是一会就能画完的。
进到屋中我向老板要了一张大白绢,又要了笔墨砚台,那宋有财坐在桌前就开始画上了,一边画一边给我讲着岭上的地形,听他讲这岭的正中还有座湖,水是从地底涌出的,方圆也有个五里大小。再有就是洞子特别多,每个山头都有洞子,有大有小,小的只能藏2 个人,大的躲进去2000多人都不显挤。
我擦着脑门的汗让他把大洞的位置全都标了出来,总共标出有20多个,按他说的这岭上要是有人成心要藏起来那是打死也找不着了。等画完后天都黑了,只见他长出了口气说道:我知道的地方就这麽多,这岭太大了,有的地方没去过,所以也画不出来。好在有这些就够你交差的了。
我接过图俩眼瞪的比包子都大,这图画的真是很细,能看出这宋有财肚中着实也有些墨水。但他画的越细我这心里也越不塌实,按图上画的这20几个大洞的位置来看,我自己没半个月绝对走不完。可是那边大军最多三天必到,这可怎麽办好?。双手捧着图我在地上转了几圈后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索性把这些往脑后一抛向门外喊道:给我们上酒饭来。
不多时那老板就把饭菜端上来了,酒是烧刀子,饭是玉米饼子,菜只是几味山野菜,桌子正中摆了个炒蛋就算是荤腥了。我看了看这饭菜气就往上拱,刚想拍桌子发作就见宋有财拉了一下我的袖子。只见他拿起筷子说道:兄弟你千万别动气,这些东西能端上来就不错了,这里的人家过年都吃不上这些的。
听他说完后我这气当时就没影了,叹着气也举起筷子吃了起来,边吃我边说道:天灾人祸呀,这里的百姓干嘛还在这里受活罪,要是我早就跑了。
宋有财听完这话把筷子放下了,看着我说道:跑?谁不想跑,可是跑不得呀,你知道这里的郑大老爷有多精吗?上任的当天就贴了个告示在大门外,那告示上写明就任三年知县,到期就离开,还写着每半月全县的人口都要查一次,凡是连着一个月没找到的人家,房屋土地一律充公,跑了身子跑的了房子地吗,熬吧,熬到他滚蛋就好了。
听完他这话我差点没把碗砸了,那郑仁君也太毒了点吧,这他妈是谁给他出的主意呀,一点也不怕以后生孩子没屁眼。
又在宋有财碗里倒上酒后我问道:你刚才说的王大人是什麽人?听你的话这人应该是个好官啊,这里的百姓怎麽不去找他给做做主啊?。
宋有财说道:这王大人名叫王天赐,是五年前这里的县官,真是个好官啊,他在时这里简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全县的人都把他当自己的爹娘一般,可惜干到两年半时突然就失踪了,有人说见他上了岭,八成是碰到那东西了。说完就见他长叹一声眼泪差点掉下来。又指着房中供着的两个神龛说道:知道这是供的谁吗?那个文士打扮的叫城隍爷,其实就是王大人。
我看着那牌位心里说不出的佩服,能让百姓如此爱戴的人真不多见,又看了看他边上的另一个神龛问道:这个供的是谁?。
那宋有财嘿嘿一笑说道:那个供的是这方的土地爷,其实是另外一个人,这人的真名我不知道,更是从没见过这人,只是听说叫血燕子。
我吃惊的问道:是个贼吗?。
那宋有财听完就火了,把酒碗在桌子上重重的一顿说道:他可不是贼,是侠盗,这方圆500 里没人说他一个不字,你是外来人不知这里的情况我也不怪你,这血燕子也消失了有几年了,他在这里时300 里内没有敢祸害穷人的,那些黑心的财主官员全都比羊羔子还老实,三年前这人也不知去向了,打他俩一走,这里就全乱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三十三章魔域?桃园?
听完这话后我沉默了,侠盗,记得柳先生对我讲过,侠盗是个奇异的混合体,里面包含着离经叛道的公正,还有蔑视法律的天理。它只存在于乱世,只存在于民间,当百姓不在对统治他们的人信任时,侠盗就来了,当一个朝代侠盗多过清官时,那这个朝代也就该灭亡了。我见过的侠盗也有好几个了,清官却只听说过这一个而已。上层的腐败让侠盗出现,也让清官绝迹,这世道让百姓活不下去时,战乱也就来了。是该有个人好好管管了,看他李世民是不是个爱民之人吧,要是,那我就安心的作我的卒子,要不是,我也作个侠盗去。
想到这里心中好受多了,端起酒碗说道:宋大哥,我们为了这侠盗干一碗。宋有财举起酒碗就来了个底朝天,又倒了一碗对我说道:在为了王大人干一碗,祝他福大命大吧。说完又要哭,我赶忙喝光了碗中酒。那一夜,我第一次醉了。
第二天天亮后我起来了,晃着疼的发晕的脑袋去找宋有财,掌柜的说他早就走了。我送给他的十两银子就摆在我的枕边,结算了房饭钱后我出了店门,看了看不远处五色光鲜的县衙门,打定主意只要此间事一了就回来尝尝侠盗的滋味。
到了街上的铁器铺里买了把大砍刀,一把铁斧。又买了一个羊皮大口袋,里面装上干粮食水,还有绳子硫磺粉等山上应用之物,又找了个大筐装满火把后往身后一背,就向山口出发了。
到了山口果然见到块碑,字迹以有些漠糊不清了,我边用手擦边看,只见上面写到此山内有邪兽出没,不可进入底下是日期和府衙的落款,我算了算那日期,有300 多年了,看来那东西是够邪的。心里刚想完腿肚子就有点发软,我暗骂着自己废物,居然让个还没见过的畜牲吓成这样。嘴里哼着山歌壮胆,眼睛紧张的四下看着,就这样提着心夹着肝的进山了。
走了一段后那种恐惧的感觉渐渐没有了,山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的亲切,我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在家打猎的时代。当翻过几道山梁后,我从油布包里拿出地图对照了一下,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大洞子就在下一个峰的半腰,收好地图后我就向那洞前进了。一路上仔细的观查着地上的痕迹,看来这山是真有年头没人来了,除了野兽的足迹外看不到别的,又走了半个时辰,我看到那洞口了。站在洞外看了看地面,正常。又提着鼻子在洞口的角落里一顿乱嗅,也正常。这下放心了,从背后筐里拿出支火把用火刀火石点着了,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刀就进洞了。
洞内是一条不太大的通道,黑呼呼的看不见头,走了足有200 多丈后拐了个弯。到头了。里面是一个不太大的洞,光秃秃的。四壁黑亮亮的反着光。退出这洞后我又看了看地图,下一个洞离这里不远,走了5 里地的光景,那洞口就露出来了。站在洞口又是连看带嗅的转了几圈,到是没发现不对的地方,没不对的地方也要下去查一下,我又打着火把进洞了。
这回的洞跟前一个可不一样,进去后就是个空堂,足装得下500头大骡子,在往洞里找就没有路了。拿着图又找了两个洞,也是什麽也没发现,这时天快黑了,我在最后查完的那洞子里找了块平整的地面,放下了身上的东西后拎着斧子出去了。到了外面连砍带拣的弄了一大堆木头,回到洞中用硫磺粉在洞口洒了一条横拦住洞口的直线,接着在通道上拉了三条栓着铜铃的细绳,这才回到内洞。
把早就抱进来的木头像盖宝塔一样盖了个比我还高出一头的大木山,从底下引着了火,又在要睡的地方洒了一圈硫磺粉,这下我住的地方安全了,看了看外面已完全黑下来的天,从包里掏出干粮就凑到火边烤上了。
胡乱的吃了几口后我坐在火边开始想着这件差事,应该可以肯定我是完不成这探山的任务了。上官大人是个明理的人,知道这山里的情况应该不会难为我的,再说我还有了这张宝贝地图,有了这图大军一到省了多少事啊。想到这里我又把地图拿出来看着,计算着明天的行程,按现在的位置我离那座仙女湖不远了,明天上午探上两个洞后中午就该能到那里了。从这湖往北走下了山280 里就是金陵城,我们的大军最多后天中午也就能到北山口。按我的脚程明天走上一天,后天中午也能到北山口。
心中这把小算盘被我拨的啪啪做响,得意的收好地图我和衣躺在自己画的圈圈里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耳边只听得一阵凄厉的嚎叫响起,接着满山的走兽都跟着嚎上了,我吓的满头是汗紧靠在火边上听着外面的叫声,心里分辩着都是什麽东西在叫,查也查不清,感觉这山上除了我没有不叫的,还都跟我老家的野兽叫声不一样。
我没傻到认为这里的畜牲也有方言土语,这哪里是叫啊,分明是在哀嚎,更有些干脆就是临死前那挣命的尖嚎声。不时还能听到洞口有东西在嗅,我不敢睡了,手里拿着大刀坐在火旁等天亮。
可算盼到天亮了,外面的东西也消失了,我把那堆火熄灭,收拾了东西就向仙女湖出发了。果然天至正午就到了这座湖边,四周都是高耸的山峰,这湖就坐落在群山的中间,湖水碧波荡漾清澈见底,天上的白云和四周的群山倒映在湖水中让我感到此湖如同仙境一般的美丽。
远处湖水中心在往外翻着花,那就是这湖的泉眼了吧。一群水鸟在湖面上翱翔着找食,水中的游鱼不时也在湖面上留下一圈圈的涟漪,我被这眼前的美景迷住了,搜肠刮肚的想着学过的那些诗词,此时映入脑海的却只有那篇桃花园记,他陶渊明找到的是洞中仙境,我燕九郎找到的是水中仙境,想到这里我得意的嘿嘿傻笑上了,正笑的起劲,就听见身后有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声音也嘿嘿傻笑上了。
这下可把我吓着了,身后有人如此接近却没发觉,看来我那遇险就知的感觉退化了。一手拿刀一手拿斧迅速转身一看,当时全身都木了。
只见离我三丈外的地上蹲坐着一只怪物,头顶是红毛,身上却是黑的,脸有点像猴子,双眼向外射着闪亮的光,在看那张嘴,一张血盆大口里露出四只大獠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着,更吓人的是一只足有半尺长的舌头伸出缩回居然像蛇吐信子一样灵活,在看它那两只前爪,大小跟我的手差不多,不同的是指甲如刀一样露出有二寸多长,后爪坐在身下看不到,最惊人的是腰上居然围了块鲜艳的蜀锦,一条五寸多长的小黑尾巴正在撒着欢的向我晃着。我象发臆症一样轻声说了句:我的妈呀,看来它是刚吃了个卖布的呀。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三十四章人兮为兽
它不动我更是不敢动,想起村中老辈人说的看它眼就瞎的传说更是吓的全身乱颤,想把头转到别处,可是脖子早就不听使唤了,拿着刀想去剁它,手也抬不起来了。
另一只手的斧子不知何时掉地下了,斧背正砸在我脚面子上都没感觉出疼来。想跑,可是俩腿哆嗦了半天却忘记怎样迈步了,别看身子不会动心里可明白,知道这东西马上就要进攻了,我努力的从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一只手在包里几乎无意识的瞎抓着。
那东西看见我笑居然吓的往后挪了一下,可转眼它就定下神了,两只眼睛开始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身体缓缓站了起来,这下我更被吓着了,这东西站起来快赶上我高了,可是却眼看着一点点的缩小,等小到象个不到8 岁的孩子高时又一点点的往上长。
我眼珠子都看直了,浑身抖的更加厉害,脸上拼命保持着笑容嘴里轻柔的跟这东西说着话。这是我家那里一个老猎户教给我的保命绝招,迎面碰上猛兽时逗虎熊如逗猫。
按照现在的我来说迎面碰上熊虎还真敢拼一下,可这东西,心里是一点谱都没有了。这东西过来了,四颗大牙让太阳一照明晃晃的直刺眼,嘴张的赶得上个小西瓜。越来越近了,我一步步的向后退着,当我都要退到湖中时只听它一声嚎叫,张着两只爪子闪电般的扑上来了。
一遇凶险全身的力气马上就回来了,右手刀一个震惊百里砍出,同时左手掏出个家伙就砸进它嘴里,扔的是啥我跟本就不知道,就见这怪物极灵活的躲过了刀,却被扔出的家伙砸中了,正好碰在它大牙上发出铛的一声,那件家伙里装的东西当时就灌了它一嘴,这怪物马上就不进攻了,伸爪就去掏嘴,然后扑到湖边就把脑袋扎水里了。我看准时机上去就是一脚,这东西被我踢上半空划出条优美的弧线咚一声落水里了。
见它落水我掉头就跑,边跑边回头看着,只见这怪物在水里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可是岸上却有个东西在动,那东西不大,在地上打着滚来回扭动着。我的好奇心上来了,小心的走到跟前仔细一看,居然是刚才那怪物的尾巴。
我匝着胆子拎起那尾巴一抖,里面啪的掉出一条四脚蛇来,只见它落地后向我嘶嘶了两声,就左摇右摆的跑了。这下我蒙了,赶忙跑到湖边一看,只见那怪物正在水里大头朝下的漂着那,只不过脑袋上的红毛跟身子分家了,原来红毛的部位露出的是黑色的头发,这下我明白了,跟本就不是怪物,这是个人。
等看明白后心里一点都不怕了,几步蹿到水里就把这人拽了上来,找个大石头把他头朝下一箜,然后坐在这损贼的边上我就开使运气。这家伙差点没把我吓尿裤子,等他醒了我先给他来顿锤,然后问问他穿成这模样吓过多少个了在作处置。
等了有小半个时辰,这个损贼醒了,没想到他醒来就开使哆嗦,到最后我都看不下去了,把他背起来后问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这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峰拼命的哦哦叫着,我忙背着他就向那峰下赶,到了峰下却什麽也没有,那人又指着一块大石头哦哦叫,我赶忙走到石前把他放下后用尽力气去推,纹丝也不动,我开使怀疑这人是不是精神有毛病了。刚想不理他让他自生自灭,就见那人拼命爬到石头前在石头的一个突起处一拉,那石头当时就悄无声息的滑开了。石头后面露出个黑幽幽的洞来。
眼前诡异的景像惊的我说不出话来,地上那人看来是在也没有力气了,头枕着胳臂剧烈的喘着气,那差点吓死我的面具也歪到了一边,一张英俊挺拔中带着清秀文雅的脸庞出现在面前。
我暗暗的叹着气道:可惜这副衣裳架子了,居然扮了怪物出来拦路抢劫,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一把拎起他我就向洞中走,到了洞内在一块兽皮上把他一扔。只见他抓起兽皮旁的一个小盒打开后拿出几粒药放进嘴里。然后长长的出了口气就躺下不动了。
我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往他身边一扔说道:拿着这个去做点小本生意,已后别在干这缺德事了。说完就向洞外走。
那人在后面急忙说道:兄弟留步,这银子我愧不敢受啊。
我停下来看着他道:你别愧不愧的,给你这银子是让你以后别在装怪物吓人了。听你说话就知道你也是个读过圣贤书的人,何苦做这样的事来祸害人啊。
那人看着我微微苦笑道:算了,别在提这事了,刚才蒙你救我一命,我把这两件东西送给你算是谢礼吧。还要求你别把我在这里的事说出去呀。说着递过个小木匣来。
我打开一看就惊呆了,匣里放着两颗足有鸡蛋大小的珠子,在幽暗的洞中发出夺目的七彩霞光。居然是两颗夜明珠。
看完这俩珠子我的气火当时就冲上了脑顶,一步跨到他面前指着他鼻子我骂道:你是人不是?即然不缺钱你作这个孽干嘛?今天老子非揍你一顿不可。说着我伸手就往他身上招呼。一边打着一边嘴里接着说道:你个下作东西,老子痛扁完你就把你捆了送到山下的官府去,让山下的百姓说说你算不算人。
那人开始只是含着笑听着我骂,但听说要把他送官时神情有点激动了,身形灵活的躲开我那一顿老拳后,对我说道:只求兄弟你能听在下一言,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呀。
我攻了一阵后发现连个衣角都没碰着他的就有点泄气,往那张大兽皮上一坐,反手把刀抽出放在身边说道:我听你说,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事说清了我就把你砍成八瓣拿出去喂狼。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三十五章侠盗之心
只见那人用个木碗端来一碗黑不黑红不红的东西恭恭敬敬的放在我面前说道:这话要从头说起了。在下是东海琅岈郡人,家道也算殷实。家父在我五岁那年请了东海地面上一位非常有名的先生来教我习武,又亲自教我读书。可是我这人性不喜读书习武,只爱摆弄些机关消息这样的旁门左道手艺。后来18岁那年家父过世了,我那师父说我武技难成大器,也走了。那时的我虽文不通武不就到也自在,就整年的游荡于深山大泽绝璧深谷。潜心钻研机关消息的学问已自娱,当我22岁那年,来到了这里。当时就被这里的美丽景色迷住了,自此就在那湖边结庐而居,心想就此终老此处也就算了。
当我有一天在山上采药时,无意间看到一群伐木人,这些人那惨状让我吃惊。当下婉转的打听这些人的情况后我得知,这些人都是御木工,专管皇帝老儿的宫殿用木,可即然是给皇上干活的怎会如此之惨?后来我才知道,这些人的工钱几乎被当官的扣了个精光。
这还不算,因此山盛产一种名叫金丝楠的名贵木料,这些官老爷为了讨好皇帝竟然要挟木工们全年上山伐木。又因盘剥工钱致使木工家人几乎饿死。那金丝楠木只生长在绝壁悬崖之上,每伐一棵都要搭上数条人命。及到运木下山又是几条人命,每次衙门下令上山都是一道催命符,男人前脚上山后脚女人就跳井上吊的事年年都要出几次。百姓们都管这金丝楠木叫人血木了。
我武功虽是不怎样,但这遇不平就管的脾气却从师父那里学了个十足十,当既下山晚间砍了那县令的头挂在城门上,并留了名号叫血燕子。
听他说完我当时就站起来了,双手抱拳深施了一礼后说道:原来您就是侠盗血燕子,小人听说过您的的大名,对您的作为更是钦佩。刚才小人言语冒犯了,您不要生气。听说您三年前就离开,又怎会在这里装成那怪……神物吓人?。
那血燕子长叹一声说道:你哪里知道啊,我杀了那县令以为就算完了,岂知没半个月就又来了一位,手段比他前任那个死鬼还要刁毒,我一气之下也把他的脑袋挂城门上了。
可是还有人来接任,上支下派那金丝楠还是照砍不误,但县令却躲到州府里不出来了。我当时气的发抖,想去州府杀那脏官也找不到,跟本就没人见过他,无从杀起。
后来把我逼急了,又听说了300 多年前的故事,就做了套怪物装出去吓人,这招到是还算好使,这山就此没人敢上了。一连装了有好几年,我以为这事就算完了,心也就安下来了。哪知六年前又有人上山伐木,这次还是州府里派兵出来护卫。
说是护卫,其实他们只管木头不管人,而且经常打骂木工们,这次山下百姓的日子更难了。
我跟着他们转了有好几天,最后没办法穿着怪物服下死手杀了几个最祸害人的兵。那些兵见真有怪物全跑下山去了。
安静了两个月后,我呆不下去了,心想今后不一定什麽时候还要来人砍树,那时这帮脏官不定又想出什麽别的花样来那。当下一口气跑回家中变卖了家私房产后拿着钱跑回到这里。用买个州官的钱买了这山下安平县的县官之职。
这下我又坐不住了,怀着十二万分的崇敬问道:您……是王天赐王大人?。
这血燕子呵呵一笑道:你知道的不少啊,我是王天赐,本名也是这个。自我做了这县官后,成天一门心思的向上头报祸,按我报上去的文书,这怪物比太上老君都利害,州府里的官员后来真被我给唬住了,也就不在逼百姓上山了。
从此这县官我做的更有滋味了,因为我万事全替百姓作主,从不收黑心脏钱,在加上圣贤书也没算白念,到是真把这小县治的不错,但也因我不畏这些土豪贪官,被一些人恨的要死。连着发生几件刺杀我的行为后,我被逼急了。
白天做县令找他们麻烦,晚上做血燕子挨着家的杀,把抢来的财物都分给贫民白姓,把这些黑心的脑袋都挂在城门上。两年下来这帮人也都老实了,我一看诸事皆顺也就放松警惕了。
哪知这些人表面老实其时暗地里全都在包藏着祸心,就在三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化装成血燕子在外面活动时突然就冒出个番僧来,他说自己是被人从身毒国花重金请来的,专门到中原来杀我,我二话不说就跟他交上手了,这番僧的武功真好,又怪又狠,才打了十几招就险些要了我的命。
我一看不能取胜就把他往山上领,到了山上连唬带骗的把他引到我事先就做好的一处杀虎桩里,那番僧被桩扎死了,但临死前我也挨了他一拳,这一拳把我打的重伤吐血命都丢了一大半。至此就在不能作血燕子了。万没想到这帮恶贼从蛛丝马迹中居然发现了血燕子就是我这县大老爷,我的武功又被那番僧打的只剩了三成,实在是拼不得,只好弃官逃进了这深山中。这几年来伤算是养好了,武功也算回来了不少,却落下了个怕水的病。
我被眼前这个人深深的感动了,也更替他但心,看着他那苍白瘦削的脸我问道:你这样又能撑多久啊,真到了不忍言那一天你做的努力不就白废了吗?。
王天赐看着我笑了,然后说道:快出头了,在熬一年就好了,一年后我这血燕子就又能飞了,而且我还把……。到这里他不说了,脸上带出得意的笑看这我。
见他这副模样我很奇怪,又接着问道:还把什麽??你说呀。让我也长长见识。
那王天赐呵呵笑着说道:我还把那300 多年前传说的邪兽给搞来了一只,等我下山时就把它放出去。现在它就藏在你身后的木笼中中。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三十六章惊见邪兽
听完这话我差点没被吓死,以离弦箭的速度蹿出有5 丈多远后站住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我刚才坐的地方,没见笼子,就见一块黑布蒙在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上。我有点结巴的指着那东西说道:就是那个??。
王天赐点头道:对,就是那个,布下蒙的就是那个木笼子,你不想看看这邪物是个什麽样吗?。
我又向远里挪了几步说道:我不看,我爷爷说看了眼就瞎。你把它就装在个木笼里??那能关的住吗,这要是一跑出来,还不……。说完又往边上挪。
王天赐听完猛然放声大笑,最后都笑的蹲在地上不帘一掀,说道:我看你胆子不小啊,怎麽怕成这样。你来你来,这东西才刚断了奶不久,还不会挖你眼珠子呢。
我听了他这话心放下了,迈着小碎步到了跟前一看,只见木笼中趴着个不大的小花毛团,有点像虎,还有点像貂,看上去除了有点怪外没多吓人。只是眼外一圈是金黄金黄的。
王天赐指着这东西说道:它名叫金眼豹猫,是一种非常少见的灵兽,现在才4 个月大,长成后也只比家猫略大些,别看它小,可是却能生裂虎豹,这东西喜饮热血爱吃脑髓又行动如电,生性勇悍狡猾,力大无比,是一等一凶邪之兽。它的尿液更是大毒之物,淋到活物身上就烂,直到烂死为止。
我惊叹的说道:这东西要是如此厉害那以后岂不是要横行天下?这样不是没别的野兽的活路了吗?。
那王天赐听完这话后摇着头说道:不是这样的,天生万物必会有其存在之理,一个太过凶邪的东西老天也不会任它称王的,你看这金眼豹猫就是这样,这东西虽凶但食量却不大,杀戮也就不重。还有就是这东西不爱有后代,所以数量更是少的可怜。如不出我所料再过个几百年这东西也就绝了。
我听了这话问道:像这样的东西您是怎麽得来的?这山上本来就吗?。
王天赐道:这里早就没有了,笼中这只是我一个朋友花高价从长白山上的猎户手中买来的,前几天才给我送过来。
我惊奇的问道:您在这里还有朋友?。
王天赐听我这话后苦笑道:我怎麽就不能有俩朋友?一个篱笆还三个桩呢,何况我这大活人了。
我马上笑道:您当然该有朋友,能跟您交朋友的定然也是了不起的人物了。
只听他肃然说道:你说的不错,我那两个朋友地确是了不起的人物,我王天赐能与他们相交一场是天大的福份。这两人一个姓王,叫王伯当,另一个姓单,叫单雄信,你能听说过吧。
好响亮的名号,这二人可是天下闻名的大英雄了。我赶忙道:听过,他俩全是当代的英雄豪杰,只是听说前一阵兵败后单雄信战死了呀。
那郑天赐哈哈大笑道:没死,前天还来我这讨了顿熊掌吃呢,他兵败后就隐居了,那李世民与他交情厚的很,打完仗就把他放了。这事天下人都知道,只是不说罢了。与李世民开战这事本就是他不对,现在输了他却比赢了还开心,这金眼豹猫就是他给我买回来的。
我说道:这猫儿如此珍贵,钱怕是没少花吧?。
王天赐到:是贵了些,但也不是太贵,那边的人实在,只要了500 两黄金。这东西就是他们那里人养的,所以也没费太多的事,就是抓它出来时单二哥被那母猫拍了一巴掌。现在小臂的骨头还没养好那。
我瞪着俩眼珠子像看活鬼一样看着王天赐,然后咬着牙往出崩了几个字道:你。说。这。玩意……是人家里养的??。
王天赐见我这样直往后退,说道:我当你要咬我呢,对,这是人养的,这东西在那边叫斑狗子,要是野外山里跑的跟本就没法抓。那里也只有一个好猎手能用它来抓野兽。一般人是使唤不动它的,这次那母猫就产了两只,十几年了,只产下这两只来,我说的要绝种就是说这个。生的没死的多,能不绝吗?。说完就叹气。
我蹲下身来仔细的看着眼前的毛球,心中有个大大的疑问也冒了出来。又问他道:你说这东西不噬杀吗?可是我家那里的传说却不是这样啊,我祖辈的老人们都说这东西快把山中的猛兽都杀绝了。别说它饭量不大,就是一次能吃光两只大野猪也不至于杀那麽些呀?。
王天赐也蹲在我身边看着那豹猫道:这东西我也研究了有10几年了,但它的一些行为我到现在也是个不懂。照你说的它杀的该都是些猛兽是吧?要是的话,那它可能就是在护什麽东西。说完拍了拍我肩头站起来又说道:兄弟,你到这里干嘛来了?。
我听他问这话俩眼直勾勾的看着他笑了,心想:要是这个活土地爷能帮我,就算那鲜于通躲在老鼠洞里也能被我掏出来。
当下将那盒夜明珠交到他手中双手抱拳道:小人是一名唐卒,奉了上锋之命来寻找叛将谢子辉手下鲜于通的踪迹,那鲜于通和1000多叛军在几天前败进了万刃岭。这两颗珠子小人不敢要,只求王大人能帮助我查知那鲜于通的下落。
王天赐点头说道:你是唐军?是哪个将军统领的?。
我回答道:小人是受上官靖大人的统领。
王天赐听完笑道:原来是秀才军里出来的,这忙我帮,你们这营兵是直属于秦王统辖的,不论冲着谁的面这忙我也得帮。你在营中是干哨探的吗?嫩了点吧。
我老脸一红,低着头说道:我……我在营中干的是伙头兵,这次是碰巧了才让我来的。
王天赐听完我话就呆住了,接着又是一顿狂笑,边笑边说道:怪不得你那扔胡椒面的手法如此怪异难测,一下就把我那面具灌的连透气的地方都没了。
我忙道:您别生气,那罐胡椒面是我在山上防蚊虫用的,扔时更是没看清。
王天赐笑过后又把那盒珠子塞给我道:这个你拿着,我不信那上官靖能老让你干伙夫,这东西能自行发光,以后你再办差时帮助定然小不了,那些叛军在哪我知道,这就带你去。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三十七章岭北狼军
只见他奔进内洞在一个大木箱里翻了一通后,拎了两套怪物服出来,扔给我一件说到:穿上这个好办事 .
我仔细看了下这件东西,跟他刚才的差不多,只不过这次头上是白毛,他那件这次是绿毛,不禁兴奋的说道:太好了,这次我也作一次怪兽爽爽。说着学王天赐的样子也穿上了。穿上才发现这怪兽服的面具上带着个马嚼子一样的皮绳,用嘴一咬,面具里那跟藏着的舌头马上就开始一伸一缩了,试了几下后,我问他道:那个可以让身体忽高忽低变化的机关在哪?。
只见他扔过个东西说道:那不是机关,这个送给你,看过后你就懂了。
我接过来一看,是个羊皮卷,打开后里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最上面有三个大字缩骨功。这下我更高兴了,忙向他道谢,说道:多谢多谢,有了这个我已后在外面办事可就方便多了。
只听他说道:你别高兴的太早,这东西是有用,但你练晚了。等你练成之后每次使用不可超过半个时辰,否则对你的身体伤害极大,切记切记呀。
我长叹一声道:这话我听过太多了,后悔也是无用,只盼着能多懂一点就好吧。
那王天赐向我一招手,说道:学着我的样子跟我来,不要自己乱跑。说完张牙舞爪的跑了。
我也张牙舞爪的跟在他身后跑出去了。只见他一会四脚着地一会双足如飞还不时的嚎几声,跑过一道陡峭的山梁后,在一处悬崖边上趴下了,我趴在他身后问道:就在这附近吗?我没看到呀。
王天赐慢慢的说道:现在看不见的,他们藏在这山峰后面的一个洞中,你看远处那棵大树没?那里有他们一个暗哨。
我掏出那张地图说道:你看看这张图,帮我标一下位置,我这就下山去禀报上官大人派兵来围了这里。
王天赐没接图,淡淡的说道:你不用回去叫人过来,我帮你杀光他们就是了。
听完这话我大吃了一惊,不信的问道:你说杀光他们?那可是1000多人啊,就我们俩人如何杀的光?在说他们也不见得都是该死之人啊,就是能杀的净,这手我也下不去。
王天赐听完我话后嘿嘿冷笑道:你不是嗜杀之人难道我就是吗?这鲜于通和他那1000多人全是该杀之人。你听说过岭北狼军没有?他们就是其中的一支。
这岭北狼军我可是久闻大名了,他们起于何时我不清楚,但盛于南北朝之时,当时岭北狼军号称天下无敌,比我们玄甲太岁军要有名的多,这些人凶狠残暴嗜杀成性,其兵卒每上阵时皆以彩油涂面腰悬铜铃,每杀一人就砍其首悬于腰间,当时各地的兵将全都畏之如虎。这狼军更有甚者竟然每次出兵都不带粮,所过之处百姓就是他们的食物,先将男子杀了后吃掉,吃不完的就扔,再带着女人孩子行军,一路走一路吃,谓之曰两腿之畜。后来隋文帝杨坚得天下后感到这支人马太过凶残,为天下人所不耻,就下令让他们解散,今后不能踏出岭北半步。至此岭北狼军就没落了。但风闻这些狼军绝而不灭,在杨坚死后不久又出了岭北,只是分散后投奔各地的高官们去了。没想到这些狼军今天居然又出现在这里,还入了谢子辉的大营。
想到这里我说道:这些人要是狼军那是非杀不可,但王大人能肯定他们就是吗?1000多条人命啊,要是弄错了岂不是……。
王天赐说道:不会错的,狼军的标识是在后背上纹有一颗狼头,还有就是铜铃和涂面,这些人败进山时把铜铃扔了一地,脸上的油彩也在,当时我看过后已肯定他们就是岭北狼军了,但就象你说的,人命关天啊,不容我不多观察一下,所以就没下手。今天碰见你来说起领兵的将领是那鲜于通,那鲜于通就是岭北狼军大将鲜于黑狗的儿子,传说鲜于黑狗死前将他手中这一枝的狼军兵权都给了他儿子,所以我说错不了的。
听他说完这些后我的杀心也起来了,咬着牙说道:即是这样那就杀,只不知你要靠什麽办法杀光这些狼军?人数可很多呀。他们还抓住了陛下的亲侄李建羽,总不能连他也一起杀了吧?。
那王天赐笑着说道:李建羽?那金陵节度使大人在他们手中吗?要真是他那救人的事你自己办,我是不会去救那个畜生的。
我听完这话当时就傻了,一张老脸像吃了个苦瓜一样难看。只见他看了看我轻叹道:我知你为难,本来我打算伤好后头一个就杀此人的,这次就算是还了你那救命之恩吧。鲜于通把他囚在一个地穴之内,那地穴就在洞外不远,等杀光这些狼军后你就带他走吧。
这下我放心了,说道:多谢您能体谅我的苦处,我知道这人该杀,但身为唐卒,有些事就是明知不对也要去做,这该杀之人也不得不去救,真不如您快意恩仇活得痛快。
王天赐只是苦笑着不再说话,拉了一下我就向他住的洞回去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三十八章计杀千狼
回到洞中他就忙开了。我问他用不用帮忙也不回话,就见他在洞内拎出几个大木箱来,在里面东抓西抓的拣出10几样说草不是草说花不是花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又拿了个大葫芦出来,然后向我说道:你出去一下。
我没敢问,在外面坐了有半个时辰,就听他在洞中喊道:进来吧。
进洞之后,就见地上摆了两个布包,一股刺鼻的臭味熏的我直皱眉,我疑惑的问道:这包里是什麽?味太大了。
王天赐捏着鼻子说道:你把这俩包拿到外头挂到树上,找个树叶茂密的地方挂。
我把这俩包挂完后再进洞,又见到王天赐手里这次拎出两把弩来,在我面前晃了晃递过来一把说道:看看,这就是名震天下的诸葛弩,200 年前这东西就失传了,我是靠着古书仿出来的,有的地方仿不出来就按着自己的想法做的,用着还不错。接着就给我讲要怎样应用,连比划带说的讲了一阵后,我懂了。
这弩造的真是精巧,不太大,弩床下还有个弩箭匣,里面装了10支弩箭,内有绷簧压底,弩托后还有个拉杆,用时弩托抵肩拉杆夹在腋下,射出后弩弦回位时腋下夹住拉杆手将弩向上一抬,再放平时弩弦又自动上紧,这时弩匣内内第二支箭自动弹出,即可连续射击。10支射完后立即更换弩匣,又可已连射了。
震惊之余我问道:我看书上说这诸葛弩可以一次射净十支箭,这个虽能连发,但不能同时射10支吧?。
王天赐仰天长叹道:诸葛亮的才智怎是我王天赐可比的呀,我曾作出过10箭齐射的弩来,但不能及远,力道更是别提了,我抓了只猴子摆在四丈远的地方来了个10箭齐发,那猴子被我乱弩射的满身是包嗷嗷乱叫,却连点皮都没破。无奈下把它放了,这畜牲到是记仇,连着祸害了我三,四年才算罢手。能做出这样的我就很知足了,哪敢与那功盖三国的前辈先贤比呀。
我爱不释手的托着这把弩道:这弩大人能送给我一支吗?。
王天赐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张口要,看你见到这东西时那模样,口水都淌出来了。送你一支吧,我教你这弩的拆装之法,不用时可以卸开来拿。这弩的缺点还是射程,只能射30多丈远,我王某是黔驴技穷了,今后你碰到高手匠人时请教一下吧。
等这弩的各项用法我都掌握后,王天赐说道:那两个包内乃是剧毒之物,一会天黑后你我摸到他们洞口点燃后扔进去,再用这两把弩守住洞口,如有逃出的就射杀了。一时三刻后洞内之人就全死干净了。
听完他话后我后背直冒冷汗,这计当真是太毒辣了些,不禁又问道:您肯定他们就是狼兵?用不用在确认一下呀?。
王天赐沉吟了一下道:也好,先去收拾那个放哨的,扒下他的衣服看看有没有那狼头纹身,要是没有,你就快下山去招人上来吧。现在先吃些东西休息一下,子时过后我们就动手。
天过子时,我俩带齐东西就向叛军那里出发了。当走到里那棵有哨探的大树不远时,王天赐停下了,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一团皮子后说道:你先在这等我,当听见两长一短的夜猫子叫时你在过去。说完就见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然后就开使运气,耳边听得他骨头轻响了几声后,身体就变得像个五岁孩子大小,然后抓起地上那团皮子就往身上套,就这样在我眼皮底下这个大活人眨眼间变成一只猴了,只是这猴的脑袋稍大了点。只见这猴先仰着脖子来了几声狼嗥,又说了句:两长一短,没听见这个千万别出来。说完就连吱带哇的翻着斤斗向那树跑去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那根四下乱甩的大尾巴逐渐远去,简直都不敢信这是真的。这人装龙像龙装虎像虎,装个箩锅就能两头着地,我以后一定要跟他学学这手,猛听得前面两长一短的夜猫子叫传来,我赶忙向那棵大树跑去了。到了树下向上一看,只见这猴就蹲在树上,脚下踩着个人,猴爪子里还拎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正向我眦牙冽嘴的笑呢,明知眼前就是他我也吓了一跳,只见他把那人往树下轻轻一扔说道:看看他背后。
我赶忙脱下那人的衣服借着月光一看,一颗黑呼呼的狼头就纹在那人后背。这时王天赐也跳下树来了,看了眼那狼头后说道:这下是错不了的了,你穿上他的军衣,拿着东西跟在我后面走,这里有一丸药你含在嘴里,到了洞前进去把这两个包扔进他们洞内的篝火中就出来。
洞口有两个狼军站着岗,见我进去只是皱了下眉,我到了洞中看了看,里面的狼军都睡着了,黑压压的躺了一地,最里面的石台上躺着一员将,那就是鲜于通了吧。一堆篝就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半死不活的燃烧着,我有点但心,这火看来烧不了多久,别扔完药包它再灭了。从他们的柴草垛里抱出一大捆干柴来,走到火边先把火弄旺了,然后把俩包往火里一扔,又在上面盖了不少干柴,我转身出洞了。门口那俩狼兵见我出来又瞪起眼睛了,其中一个问道:你进进出出的折腾什麽?。我没理他这茬,一边解着裤子一边哎呦着跑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三十九章悬崖下的天理
洞内的烟雾越来越浓了,虽然远离了洞口,那腥臭的毒烟仍熏的我头晕眼花,门口的两个哨兵早就无声无息的倒下了,借着洞内的火光,我清楚的看见他俩的惨像,身体剧烈的抽动着,嘴角的白沫几乎盖住了整张脸,两只眼睛已全翻成了白色,两只耳眼里更是淌出了带着惨绿色光泽的血。我不忍在看下去了,暗自咬牙念着佛,希望早点结束这次可怕的杀戮。侧脸看了下身边的王天赐,他猴面具早就脱下来了,那张英俊儒雅的脸上居然平静的如同古井之水一般,仿佛眼前这上千条人命完全与他无干,看到这里我心下一阵骇然,一种说不出的恐惧笼罩了我的全身,正在心乱如麻时,我看见他笑了,两眼紧盯着洞口笑,那浑厚的声音也如夜鸨一样的刺耳。
就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洞口笑道:九郎,知道什麽是侠吗?。
我心中不解他为什麽问这个,口中有点没好气的说道:我读过韩非子那上说儒以文乱法,侠已武犯禁。
只听他轻笑着说道:没错,韩非的法家思想里的确是这样认为的,知道他为什麽下场是那样惨吗?因为他只懂法家的治国之法,却不懂里面的变化。法的基础是理,理的基础是天道,天道不蔑则法无所行,侠就是为了伸张天理才有的。我不敢自比为侠,却依天理行事,我知你觉得我心黑手狠冷血嗜杀,其实不然,洞中之人全是可杀之辈为何不杀他个干干净净?留他们再去害别人?我生平从不枉杀,但也不去做那妇人之仁的事,就拿你来说吧,如有一天军令让你去杀不该死的人你去不去?。
我摇头道:不会有那样的事的,上官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王天赐摇头苦笑道:这恐怕由不得他和你,古人云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真有那一天我再看你是怎样办吧。就是眼前,那李建宇这个该死之人你就不得不去救,你没想过救他就是害别人吗?又是个无可奈何吧?好好想想吧,你还是太嫩了呀。
我被他这几句话震慑住了,正在仔细的品味着这几句话时,又听他说道:洞内的人全都死透了,那李建宇就被关在前面那块石板下的地洞中,你我就此别过了吧。说完就消失在密林里了。
虽然还是不太懂他说的话,可是心里那股子不忍的劲却是好了不少,从地上站起后学着狗抖落毛的样子抖了抖身上的土,带着一肚子是不情愿把那块石板挪开了。
刚挪开石板就听见底下传来了一阵小狗崽子快被淹死时的哽哽声,忙向下面喊道:下面是李大人吗?小人奉命前来救大人出去。
喊完后等了半天,底下却没动静了。我有点吃惊,忙又喊道:小人是唐兵,奉了上官靖将军的令来救大人的,上面的叛军已经全被杀死了。
这下有反应了,只听洞底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怎麽他妈才来呀,快下来背我出去。
我没下去,从随身的包中掏出绳子找了棵树绑好,又把剩下的扔进去说道:大人你用绳子爬上来吧,我在上面拉。
不一会,这大人从洞中爬出来了,身上白肉晃晃一丝不挂,只见他爬出来后照着我脸上就是一巴掌,口中骂道:你们这帮不中用的东西,想把老子困死在这里吗?其他人都在哪?叫他们出来。
我低头躲开了这一巴掌,冷冷的说道:就我一个人来的,其他人还没到。
这大人听了我的话就是一哆嗦,四下看了几眼后用一种小牛犊子盯着一只新竹筐的眼神盯着我看了一会道:这些叛。……军都……都死了?你一……一个人杀的?。
我淡淡的说道:就算是吧。
听完这话他神气上来了,大喝了一声:把你的衣服脱了给我穿。
只见他穿上那套狼军的号衣后闻了闻,然后骂道:你们这些当兵的真他妈臭,在那里发什麽楞哪?还不他妈快过来过来背我下山。
趴在我背上他高兴了,一边用手翻着我带的大兜子一边问道:你是哪个营的兵?叫什麽名字?。
我强压着火答道:小人叫燕九郎,是上官靖大人帐下的兵。
只听他道:原来是那个老东西呀,你跟着他又有多大出息,以后跟着我吧,我保你荣华富贵美女珍玩一辈子都不愁。说完从我兜子里掏出一块干粮啃上了。边啃边抱怨道:知道我在怎麽不带点好吃的来,你想成心要饿死我呀。
我长长的吸了口气道:这山下的县城里连点象样的吃喝都买不到,大人既是这一方的父母官,怎麽不让百姓们过的好点?。
突然头顶上被他重重的凿了一拳,就听他大声说道:他们不配,贱民也想吃饱穿暖?饿不死就行了。贱民就是贱民,连我养的狗都不如,知道吗。
我叹了口气又道:大人您一定也读过不少书吧,圣人云强国之道必先恤民您这样鱼肉百姓不怕有一天逼反了百姓吗?。
那李建宇吼道:我手握重兵,生杀大权就在我一念之间,那帮贱民要是敢作反就杀他们个精光。
听完这个我问了一句道:那安平县令听说是大人您的娘舅对吗?。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我背着他走到一座悬崖上问道:大人知道天理在何处吗?。他刚答了句:什麽。我又说道:就在这崖下。说完两臂一使劲就把他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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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四十章惊变
耳听那一声凄厉悲惨的哀嚎越来越低,我心里的舒服劲就别提了,冲着那黑不见底的悬崖下眦了眦牙,捡起地上那块掉到地上的干粮就向山下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样交差。到了第二天下午时,瞎话编的差不多了。在快出山口的地方遇见了刚开始进行搜山的人马,向带队的那个将军简单的说了下山里的情况,得知大军正驻扎在山口外后,我借了匹马就向营中赶。进营之后直奔帅帐,没到帐门上官大人已迎了出来,我忙快步跑到大人面前禀道:燕九郎前来交令。
上官大人见我一笑,口中说道:九郎你辛苦了,路探的不错是不是?看你这一副眉开眼笑的样我就知道了。
我掏出那张地图双手捧给上官大人道:此图是一个熟知此山的当地土人画的,我这几天按图走了不少地方,并无错处,另外小人已发现了叛军的藏身之处,但奇怪的是那1000多人全被人杀死了。
上官大人听完我这话大吃一惊,忙道:你可仔细查过了?知道是何人所为吗?。
我摇头道:我去时就见洞里遍地的死人,还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残留着,我检查过那些尸体,全都像是被毒死的,这些兵的后背都纹有狼头纹身,他们领头的那员将也死了。
我编的这些话让大人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见他来回踱着步道:怎会出这样的事?1000多叛军说死就死了?难道全都是自杀?不会的,岭北狼军乃是天下最凶残的兵,自打出现到如今快200 年了,没听过有一个自杀的。你在此山附近可听过些奇怪的传闻没有?。
我答道:当地百姓说这山上有邪物,还说那邪物凶猛无比,那山都被当地官府封了10几年了。我在夜晚时也听见一种奇怪的叫声,当时吓的一宿没睡。
上官大人又问道:那你可曾发现陛下的侄子在哪吗?。
我苦着脸道:大人,那岭北狼军吃的都是什麽您也清楚,我看咱陛下的大侄子是……是无从查起了。
上官大人双目紧紧的的盯在我身上看了一会后一笑说道:你说的也有理,虽然我觉得狼军绑了陛下的亲侄是另有所图,但这些人饿劲上来就不好说了,你这次干的真不错呀,二殿下很赏识你,昨天来信说要让你去他的天策府做侍从长,你可愿往啊?。
我听了这话皱着眉说道:天策府乃是二殿下的机殊要地,府中能人高士极多,小人本领低微的很,进到府中也作不了什麽事,请大人帮我婉拒了吧。
上官大人想了想道:殿下信中并未下令让你必往,只是说如你愿去就去,不愿去他也不便相强,你即不愿去就算了,我一会写封信说一下也就是了,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退出大帐后才感到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虽然大人没说别的但我也知道他看出有问题了,按我的小算盘想,这次大人未必是真心要救那个混蛋,有可能还会趁乱裹乱的弄死他,这样更好,一床大被盖了个严实,想查就往那些吃人的死鬼身上一推,再去找点被他们吃剩的骨头棒子交上去……想到这里我不禁嘿嘿一阵傻笑,拔腿就向柳教头的大帐跑去了。
心里掂记着他那大孙女,对他那强烈的恐惧感也减了不少,这老头的帐前规具比上官大人的规具都大,到了大帐先报了下名,又在大帐外施了一个大礼才迈步进帐,进帐后发现他正在伏案看书,听见我进来连头都没抬,指了指对面的皮垫说道:坐吧,听说你这次干的不错,连二殿下都对你赞不绝口,在扬州为护百姓只身退敌,没让我白教你一场。
我忙道:柳先生的教导我是一辈子也不会忘的,这不刚回营就来看望您老人家了吗,还有一件事,您的孙女在扬州城里救了我一命,我想亲自向她道个谢。
柳先生把手一摆说道:同袍之谊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用不着你亲自去她那里道什麽谢,回头我见到她说一下你专门来谢过她就是了。
此计未成,我又想了想道:当日在扬州我亲见她把那套您传授的枪法用的威猛无比,我想……也跟您学一学。
就见柳先生哈哈大笑道:当日让你学你不学。后悔了吧?不过现在也不算晚,我这就教你,跟我来。说完他拎起大枪就出了大帐。到了帐外先摆了个架势,然后就连吼带喊的练起那套我熟的不能在熟的百战神枪来了。
我奈着性子看了一遍后问道:先生,您练的真好,但柳姑娘使出的招数跟您的枪招稍有些不同,我能不能去问问柳姑娘……。
我话还没说完就见这老头胡子都撅起来了,口中大骂道:好你个小兔崽子,敢说我孙女的枪招跟我的不一样?你说哪里不一样?今天你不把这事给我说清楚就别想走。
我吓的头发都立起来了,嘴里像含了个鸭蛋一样说不出一句明白话,两条腿都有些站不住了,心中暗叫:这霉倒的冤枉,你爷孙俩的枪招不一样干嘛问我呀?。
正在没奈何时只听背后李全勇喊道:九郎你怎麽在这里?上官大人找你呢,快跟我来,说完就来拉我。我忙借坡下驴的向这老头施了一礼夹起尾巴撒腿就跑了。
直跑的看不见那老头了李全勇才停下来,笑道:上官大人没找你,我见那老头快向你下毒手了才跑过来帮你解的围,你说你刚回来去惹他干嘛?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我懊丧的说道:我就是想……想去看看他老人家,哪知他这脾气说来就来,这下可好,估计半年内我是不得安生了。说完无限留恋的看了眼朱雀营那面火红的大旗,跟在李全勇身后就奔我们那座大帐来了。
回到我住的那间大帐后往铺上一躺,一会就睁不开眼睛了,向李全勇说了句:吃晚饭时叫我后,就到梦里找柳先生的孙女学枪去了。
正睡的过瘾时猛然感到身边有人在急促的叫我,我迷迷糊糊的说道:晚饭你们给我多抢点好菜,我再睡会。
就听叫我那人喊道:还他妈掂记吃呢?陛下的侄子来了,说要把你五马分尸,你快跑吧。
听见这句话后,我马上就精神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四十一章二贤庄
我睁开眼看看眼前的马六斤,心想这下坏了菜了,那李建宇找没找着天理我不知道,但没摔死是真的。一边往脚上套鞋我一边不死心的问道:陛下的侄?是陛下的哪个侄找我?。
马六斤一边帮我收拾我那大包一边说道:你把谁扔崖下边去忘了?真他妈蠢,下手也不利落点。
听完这话后我问道:我走了那上官大人不是要受牵连吗,一人做事一人当,那李建宇在哪?我去找他。
马六斤说道:这你别但心,那小畜牲就是再多长俩脑袋也算计不过咱大人,现在其实已经被大人涮迷糊了,只要你跟他别碰上面就好办。你先去躲着,这里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说完把包往我手里一塞。
我接过大包边向外走边说道:我进山去躲一下,有事就到山里的仙女湖边找我,上官大人手里有地图。
出了大帐踩着马六斤的肩头我翻过木墙就跑了,上山之后直接就奔王天赐那洞,跑了一宿加半天,到地方了,拍了下机关刚进洞就看见两只大绿眼珠子在瞪我,凝神一看,居然是只大老虎蹲在那里,我嗷的一声拔出刀先来了个夜战八方护住全身,接着一个箭步就蹿外头去了。站在洞外我努力定了下神,却发现那只老虎没扑出来,不但没出来,还一个劲的往洞里靠,那色彩斑阑的身子也在玩命的哆嗦,猛然间就看那老虎一个人立,然后肚皮朝天直挺挺的躺下了,这下我更吓着了,这分明是兽类碰见天敌不敢反抗时的架势呀。
克制了下想跑的冲动,好奇心让我站在洞口想看个明白,不一会,就见到那个小猫崽子从黑暗里钻出来了,只见它先在地上伸了个懒腰,然后甩开四个短短的小腿慢悠悠的爬向那只老虎。走过去后一头就扎进老虎怀里不动了,我正疑惑时就听见山下有声音传来,赶忙按下机关闭了洞门,找了个草长林密的地方蹲下了。
不一会,王天赐出现了,身后还牵了几只羊,我见是他忙从藏身处出跑出来了,他一见是我笑着说道:你没回营?难道是在这山里走迷路了?。
我苦笑着答道:不是,小人遇上点麻烦,可能要在您这里躲几天了。接着就把他走后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王天赐听完后点头说道:干的好,不过你这事有些莽撞了,而且下手也不干净,后患无穷啊,咱们进去说。
把那几只羊交到我手里后他进洞了,先把已吃的滚瓜肚圆的小猫送进笼中,又学了几声虎啸,抓着老虎的顶花皮往洞外一送,那虎就像得了大赦一样转眼间就没影了。见我一副目瞪口呆的吃惊表情他说道:这虎是我临时找来的大奶娘,现在有羊奶喂它了,这奶娘就该放走了。
我牵着羊进洞后问道:您……会兽语吗?我见您刚才发出几声虎啸,那来虎好像听懂了。
王天赐道:这些年对兽语到是下了点功夫,不能说会,懂一点点。说完给我让了个坐后他就牵着羊进后洞去了。再出来时手里端了个大木盆,里面装着满满的野猪肉,走到我面前后说道:跑了这麽长时间还没吃饭吧,快吃吧。
我早就饿的狠了,包里虽有干粮也没顾上吃,见他端上来我也就不客气了,抓起肉就是一顿大嚼,干掉大半盆后吃不动了,习惯的把油手在袍襟上一擦,摸着大了一圈的肚子说道:饱了,这肉真香,好久没吃到野猪肉了。
王天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空了一大半的盆笑着摇头道:好饭量,你一顿够我吃三天的,吃饱了就去睡吧,我去办点事,天黑后就能回来。
醒来后王天赐已经回来了,见我睡醒了笑道:你这一觉睡的够长的了,醒了就来帮我打个下手做饭,我有个朋友一会就该到了。
我听见这话忙走过去道:做饭这差事您交给我,我就这门手艺还能见得人。说着接过他手中的菜料就忙活上了。
王天赐在边上看了一会,见我做的有模有样的就呵呵笑着逗那猫去了。
最后一道油泼鲤鱼刚做好,就听洞外有人笑道:好香的味道呀,这一定是九郎兄弟的手艺吧,看来我口福不浅呀。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又高又瘦面色釉黑的人进了洞。
王天赐忙替我引见道:这位就是单雄信单二哥。
我忙跑过去见礼道:久闻您的大名了,小人燕九郎给您见礼。
单雄信一把将我拉起来道:兄弟不必多礼,我是来接你去我那二贤庄的。
我为难的答道:这次我犯的是泼天大罪,去了您的庄上不是要使您受连累了吗?。
单雄信哈哈大笑道:我犯的大罪不比你差,怕他个球,不过天赐这里离那些叛军的洞子和你犯事的地方有些近了,还是去我那里稳妥一些。
我觉得他说的在理,就点头答应了。只听他又道:伯当去你营中探信了,明天下午就能回来,到时咱们在想对策,现在先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吧。
第二天清晨,我们就上路了,王天赐提着那笼子也跟着来了,走了4 个时辰的光景,我们来到了一座隐密的谷中,在山谷里东转西转的走了一会,单雄信指着前面不远说道:我那庄子是依这里的地势建的,多亏了天赐的指点呐。
转了个弯后,眼前出现了一座石崖。只见单雄信走到崖前拍了3下掌,那崖上一阵轻响,顺下一只大竹筐来。我是第一个被拉上去的,上了崖一看,原来崖上有4 个人,还有一副大大的铰盘。转头四下看了一圈,依着山体有一间的草庐,只比我住的大帐宽了一点,我心里疑惑的道:这庄子也太小了点吧。正瞎琢摸时王天赐在后面推了我一下,我随着他两人就向那草庐过去了。
进了屋一看,屋里的摆设很是简单,显然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中人家,我正想张口问问,就见那单雄信站在屋内又拍了三下掌,对面那墙当时就倒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四十二章九头龙将
墙后面是一座大铁门,只见铁门吱呀呀的往两面一分,里面露出个灯火通明的大山洞来,山洞中分左右两排站的全是人,见了单雄信都是一拱手说道:恭迎大庄主回庄。
单雄信向这些人挥了下手指着我说道:这位小兄弟是我的一个好友,他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大家在他面前礼数都周全着点。
我赶忙走上前抱拳行了个罗圈揖后说道:在下燕九郎,落难到此暂避,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些人都向我还了礼,但无一人说话,单雄信一边领着我向洞内走一边道:兄弟你在这里只管住着,别说只是杀了个节度使,天塌下来二哥也帮你扛着,我生平最爱的就是敢作敢为识得善恶的好汉子,这里的人全是我已前的部下,兵败后我寻死不成又不想降唐,就选了这里安居下来了,你来的正好,我给你引见个人。
我跟在他身后问道:我有一张这山的地图,但图中并未标出这个洞啊?。
跟在身后的王天赐笑道:这里从前没有洞,是我丈量了山体后算出来这里有一个大大的空山腹,凿开一面石壁才有的,前后也不过七年的光景,你那地图要是能画出这里岂不是出大事了。
走在前面的的单雄信忽然喊道:老九,快出来见见这小九吧。
他话音刚落,就见前面的一个岔洞里走出来个人,这人大约40出头,穿着一件麻布袍,身材中等貌不惊人,两只眼睛却是又黑又亮,眼神之锐有如两柄出了鞘的宝剑一般让我不敢正视,只见他大刺刺的往我面前一站,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摇头叹道:功夫还是太差了,来了正好,我就指点你几天吧。
我有些发蒙,看着眼前这个架子大的没边的人抱拳说道:小人燕九郎给先生见礼,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啊?。
那人没说话,可是身旁的单雄信说话了,用手指了指我道:你在玄甲营中没见过这人吗?。说完两只眼睛紧紧的盯住了我,一手握拳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头。
我更找不着北了,想解释都无从说起,正在不知道该怎办好时那人一笑说道:他没见过我,我却见过他一次,这几年我连着在外办事也就没在碰到过。
单雄信听完后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跟本就不知道你是谁啊。
只见那人又对我说道:你没见过我,但我创的破军五式你忘不了吧?。
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他是谁了,九头龙将李云鹏,眼前这人就是我仰慕了快两年的武教头。想到这里赶忙翻身拜倒口中说道:小人参见武教头。
李云鹏将我掺起后说道:不必多礼,我不在营中快两年了,你的武功不好我有责任啊,前几天接了二殿下的来信,他在信中好一顿夸你,说你勇悍狡智,也不知道这词他是怎麽想出来的,我本来今天打算去西域办事的,现在你来了我就多住几天,把你这身不成气候的本事好好调教一下。
单雄信见我俩谈的亲热在旁说道:不打扰你师徒两个了,我们晚饭在见。说完就和王天赐走了。
武教头将我领至一处宽大的石洞后说道:你把你会的都练出来我看看。说完就在洞边的一个石礅子上坐下了。
我心里美坏了,心知眼前这机会可是太难得了,郑雄跟我说过,武教头是全营武功最高的人,龙组12人中有9 个是武教头亲手教出来的,当下嘿嘿先傻笑了几声,然后抽出我那把买来的大砍刀就练上了。把会的所有招式全练了一遍后我偷眼一看他,就见他眉头高高皱起,嘴里轻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我这两年没在营中真是误了不少事呀,你的武功……咱们还是从头来吧。
我带着一身臭汗还等着他夸我几句呢,没想到居然落了个这个考语,不禁有些丧气的道:您说我这两年全白练了?。
武教头笑道:哪有白练这一说,习武之道讲究先打根基,你这几年根基扎的也算不错,刚才最后那式刀法你是怎样学到的?招式很是精妙,只是你练的不对头,所已也显不出威力来了。
我忙从怀中拿出那本刀谱道:这是您的兄长琴师伯他老人家送给我的,我只练了第一式,剩下的还没来的及练。
武教头听完这话赶忙拿过刀谱一看,然后说道:我那大哥眼光极高,能把这本刀谱给你真是你天大的造化呀,你知道这刀谱的来历吗?。
我点头说道:琴师伯给我时说这是从一个盗墓贼手里得来的。
武教头听完后笑着说道:这到对,当年我们四人结伴行走江湖时遇见个盗墓贼,他当时正在偷东吴大都督周公瑾的墓,我们打断了那贼的两只手后从他身上得来的,你知道这刀谱是何人所著吗?。
他见我一个劲的摇头又问道:你知道班超36友吗?这刀谱就是昔年班超身边的36友中南宫夜雨所著。
听到这里我被惊呆了,班超和他的36友乃是我生平最敬仰的一群人,他是汉朝最有名的大将军,官拜定远侯,当年那班超只是一个文吏,因匈奴屡次犯我疆土大怒之下只率领36人就纵横于西域万里,30余年间未尝一败,整个西域都被他的威名震的服服贴贴,更是留下了投笔从戎的千古美名。
武教头又接着说道:那南宫夜雨本名南宫良,是当时最有名的刀客,20岁起周游于全国个地,25岁时当世的高手就没人能与他抗横了,可正在他的名声如日中天时,却忽然没了踪影,直到30年后他才又出现,不过已变成一个断臂,瘸腿满身是伤的老人了,他到了一个昔年好友家里住了一阵,就是那周瑜的先人,留下了这本刀谱后就离去了,从此天下就再也没人看见他了。后来朝廷下令要给他封侯,寻他找到了周家后,世人才知道他就是那班超手下36友中曾一刀独挡800 敌骑的南宫夜雨。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四十三章初习虎燕拳
我感觉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削瘦的身影,黄沙满天,残阳如血。四周嚎叫着的番兵将他围在正中,他一动也不动,手中长刀斜点向天。眼睛却闭着,天地间似乎没有可以让他畏惧的事情,那怕是这眼前潮水般涌来的敌兵,忽然这身影又变了,变的白发苍苍形如枯槁,只有一只胳臂的手中拄着一支木杖慢慢的向前走着,身体却拔的笔直,高傲的头颅依然昂着,身后陪伴他的,还是那如血的残阳。
武教头的声音低沉而深邃,缓缓说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秉先人之志不计自身之荣辱,生当如此,死亦如此,方不负丈夫之名。九郎,你既然学的是他的武艺,可别坠了他的威名呀。
我正色答道:教头放心。
武教头点头又道:南宫良的这套刀法是他从军之后创的,未从军前他的刀法飘忽鬼旖以奇变见长,施展时极其华丽,又加上他相貌英俊清雅,素有美刀王之称,现在谱中所载的却不是这样,刀法雄奇刚烈,霸气十足,最适于乱军之中取敌性命,相传他有宝刀一柄,名叫暗夜霹雳,可惜我无缘一见啊。当年大哥得此谱后我曾参研过很久,但谱中所写的与我自己的武艺不合,也就没在深研下去,你本身武功太过低微,这本刀谱的精妙之处你跟本就看不出来,所以那第一式被你练的……差了点。
我知道他这……差了点是没好意思直说,就嘿嘿傻笑道:现在教头您亲自教我,就不会有……差了点这样的事了。
武教头哈哈大笑道:比你以前能强一些,但这刀谱我也不是全懂,我只能教你我懂的那些,别的还要靠你自悟,我先传你一套拳法,然后你循着拳理去看这套刀谱,那时就比你现在看明白的多了。
说完只见他整了整衣,几步抢到正中道:此拳法乃我自创的,名叫虎燕拳,跟那谱中的刀法有些像,走的也是刚猛的路数,这拳法除你之外只传过一个人,你看仔细了。说罢一招一式的练了起来。
我瞪圆了两眼珠子看着他练,等到收势时嘴都合不上了,这套拳法中全身关节无处不能攻敌,身形飘忽如燕,可是凶猛伶厉却悍如猛虎,真不愧那虎燕之名。看完了我还有点沾沾自喜,这拳法施展到酣处连嘴都能用上,跟我那成名的丢人绝技疯狗功有着异曲同功之妙啊。
教头练完一遍后说道:这是第二遍,你跟着我练。
我赶忙跑到他身后学着练了起来,练了有两个时辰后算是勉强记了个大概,这时过来了头目模样的人来招呼我们去吃饭,教头说道:他的饭给他送到这里。然后指着我说道:你就在这里练,两个时辰后我来看,说完吃饭去了。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不想去吃饭,难得的机会干嘛不多学点,不多时我的饭端来了,几口扒完饭又接着练,又过了两个时辰,武教头回来了,指点了我几下后就走了,洞里只剩下我自己,先练了一阵易筋经养了养精神,接着又开使练起这虎燕拳来,不知不觉中天亮了,刚坐下歇了一会,单雄信就来了,到了洞中对我说道:你营中来人了,马上就到。
过了一会,就见李全勇汗流夹背的跑来了,到我跟前先哈哈笑了一通说道:你小子胆够肥的啊,皇帝的大侄子你说摔死就摔死,不怕回过头来找你报仇?不过你这事干的好啊,全营上下都夸你摔的对,这兔崽子是该死,等这事过去了咱们在去摔他一次。
我看着说的口沫横飞的李全勇苦笑道:我真后悔当时没动刀子,你打听明白他为啥没摔死的没?。
李全勇又道:打听明白了,你摔他下山的地方多出个二层台子来,那上面全是鸟巢鸟粪,揎呼呼的,这小子就掉在那上面了,天亮后进去搜山的人马听见他喊就把他救上来了,不过你猜怎麽着?这小兔崽子掉下去时砸死了好几只没出窝的小鸟,那些老鸟天刚亮就开始钎他,到救他上来时屁股都被鸟嘬的稀烂,又沾了一身的鸟粪,请郎中看后说鸟毒入血,他这下半辈子走路怕是都不大利索了,这小子也够精,先打听你是不是咱营的,到打听明白了领着他府里的兵就冲过来要人。
只见他喘了口气,端过水碗来一口喝干后又道:上官大人可真高明,听完他说的后马上就做出一副大怒的样子来给他看,然后向营里人喊,到马房把九郎绑到帅帐来,我要亲自给大人出气。听他说完我们全偷着乐上了,你也知道,咱马棚的马官叫蔡九郎,大人一喊去马棚,俺们就全懂了,糊弄傻小子呗,当下把老蔡绑了个严实,扛着就进了大帐,那小兔崽子看完当时就傻了,连哭带嚎的也说不出个大概来,上官大人劝了他一阵,说是帮他查一下谁下的毒手,但这小子身边有个精明的,说要让这小兔崽子给皇上写一道表,请皇帝大伯子给他报仇,这到是有点麻烦了。但你也不用耽心,大人说了,二殿下明天就能到营里,到了后自有办法帮你开脱这事。
我听他说完后苦笑了一下,说道:摔就摔了,我才不怕他是不是皇亲,要挡不过去大不了我去认罪。
单雄信说道:认罪?认他个俅罪,你就在我这里住着,他不就是金陵节度使吗,等他回去老子就去找他晦气去。
李全勇也笑道:不光你想找他悔气,咱们营中人都想好了,二殿下要是也谈不拢就把他黑在这万刃岭中,对外就说是谢子辉的散军干的。
我耽心的道:这样不行吧,一但败露那可真叨噔大发了呀。
只见李全勇哈哈大笑道:你就放心吧,这事我们干的多了,管保干净利落,要是这样的小事都干不成,那还叫太岁军吗。
旁边的单雄信笑了,扯过李全勇道:你这脾气的我喜欢,咱们喝酒去。
李全勇也笑道:那太好了,从出兵到现在我还一口酒都没喝过呢,今天不喝个痛快我就不走。说完反手拉着单雄信俩人跑了。
我盯着他俩的背影心中说道:这可真叫王八瞅绿豆,越瞅越好受,你俩喝去吧,我接着练我的。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四十四章跨海磨镜子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有一种被硬喂食的强烈感觉,脑袋里全是刀路和拳法,本来心里该有的忐忑不安都没时间想,武教头的要求极严,稍有不对就让我从头在来,到了第三天早晨时,营里又来人了,这次传来的信是二殿下到了大营,那李建宇被他摆平了,要我马上回营去。来送信的是营中一个叫赵喜的兄弟,但我看他吞吞吐吐的好象还有些事没挑明了说,心下不禁大惑,武教头也看出来了,直接就问他道:这事真被二殿下压下了吗?你说实话。
赵喜看来怕武教头怕的要死,赶忙躬身答道:二殿下是把那小杂种说服了,但我听来的信儿是那小杂种要让九郎离开咱们大营,不然他还是要往陛下那里告,他身边那个叫孙文旭的酸儒真他妈精明,趁着九郎的由头占了二殿下不少便宜,咱们大伙正商量着找机会把这姓孙的骗到营外勒死呢,但这老小子寸步不离那小杂种,现在二殿下说让九郎马上回去,具体的事我不清楚,还是等回去见了二殿下再说吧。
武教头听完也皱起了眉,我向他俩说道:那就回去吧,是福不是祸,是祸也他妈躲不过,只要能不给二殿下和大人添麻烦,让我去哪我都认了。
武教头听完我说的就笑了,说道:没什麽可怕的,营中不留能你就上这里来,玄甲营是二殿下的明枪,这里是咱们的暗箭,你在哪里都一样,回去吧,我这就要动身去西域了,咱们真正的大敌就在西边,九郎啊,勤习我教给你的这些,更要行的正啊。
离开了二贤庄后我和赵喜马上就往回赶,第二天上午,到大营了。还没进门就看见郑雄站在营门口,见我来了一张老脸极其难看的笑了一下,也不说话就带着我往帅帐走,见他这样我真有点耽上心了,进帐后见正中坐着二殿下,边上是上官大人。见我进来后两人全没说话,我行完军礼后往帐口一站,手脚有点不知道放哪好了,正满脑袋乱想时二殿下说话了:这件事我表兄已答应不在追究了,但条件是要你马上离开中土,以后也不能在回来了,昨晚我和你们上官大人商量了很久,觉得还是让你避一下的好,你先到单二哥那里住下,两年后我……办完些该办的事你就能正大光明的回来了。
上官大人接着说道:这李建宇是一直以来都是大殿下和四殿下的心腹人,更是个没事见了石头都要踢几脚的主儿,我们玄甲营一向都归二殿下统领,很干了些让大殿下和四殿下恼火的事,他们也向来都把我们玄甲营视作眼中钉一般,这次如果那李建宇真给陛下上书,他们兄弟二人肯定会添油加醋一番,到时恐怕……哎……这次二殿下答应帮那李建宇向陛下要一个郡王的爵位,他才答应不上书的,但不追究你这事他怎麽也不松口,看来当真是恨你如骨了。这样也好,你先去二贤庄住下,把你的武功好好的练一下,在回来时还有好多事等你去做呢。
二殿下也说道:只有暂时委屈你一阵了,实在没办法,这后面牵扯的事真是太多了。
我听完他俩的话后问道:李建宇不是说让我远离中土吗,如果我到二贤庄去的话,要是传出风声去岂不是又要出麻烦吗?不如我真离开中土,在外面游历一阵子再回来,这样不是更好些?。
上官大人沉吟一会说道:你要有这样的打算我也不拦你,但你打算好要去哪了吗?现在的外域诸国可没一处是太平的呀。
我笑着说道:大人说的是,但我们中土不也是一样吗,这十几年来连出了10多个皇帝,每人手下都有10几万的精兵,虽说被我大唐灭了不少了,也还剩下好几个,外域之地最多也不过如此了。这次我打算去扶桑走一趟,到那里见识一下也比在二贤庄傻等强啊。
听我说完二殿下笑了,说道:你不光是为了长见识才要去的吧,这样也好,我们在扶桑也有几个细作,你到了那里跟他们联系一下,但不要冒险行动,如果查到那玉玺的下落就送个信回来,我自会人去接应你的。
上官大人也说道:我本来是要派龙组的人去扶桑查玉玺的事的,但你送来的第三条信儿实在是吓人了点,我把他们全派到长安去护驾了,你要先去也好,那边事一完他们就会去接应你的,在扶桑的京都奈良有一间我们汉人开的酒店,名叫扶风楼,店主叫冯文举,是我们安排在那里的细作,你到那里后连着去吃三天饭,每顿都要上一道牛肉汤,吃完后把筷子十字型放在那汤碗上,三天后他就会派人来找你的。
二殿下又道:扶桑现下也乱的很,现在掌权的是扶桑的第一位女天皇,帝号叫推古天皇,这女人很不简单,她身边辅政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她的亲侄子,名号叫圣德太子,此人曾跟第一任谴隋使小野到过长安,为人豁达雅致开明博学,是非常好的一个人,与我也有点交情,我给你写一封书信,有事你可以找他商量。另一个叫苏我马子,是现在扶桑最大的贵族苏我氏的首领,此人阴险狠毒野心勃勃,是个十足十的王莽曹操式的人物,如我估计不错的话,那颗玉玺应该早就到他手中了,刘黑挞的儿子也是被他利用的棋子,他一直想要出兵百济助战,名义上是帮助百济和高句丽抵御新罗人,其实是想吞并这三个国家,那推古女皇也有此意,全赖圣德太子在中间调合才未曾发兵,苏我马子早就视圣德太子为眼中钉一般了,一直要找机会除掉圣德太子,我料那圣德太子绝对不是苏我马子的对手,如果真是如此,你可劝圣德太子到我中土来暂避一时。
上官大人接口说道:还有扶桑忍者的事,扶桑忍者有许多派系,基本是以地域划分的,日本的藩王很多,这些忍者也按地域给本地的藩王作事,其中最大的有两个派系,一个是你碰见的甲贺流派,另一个叫伊贺流,这些派系有点像我们这里的武功门派,但因牵连到各个藩王的利益,相互却是仇杀不断,前几日在扶桑的细作传来消息,甲贺忍者已完全被苏我氏收买了,他们的本领非常诡异,最精于暗杀刺探,你要是碰到要加上12万分的小心,现在看来扶桑国肯定要在高丽等这三国的内乱平息前出兵,你到了之后想法子弄明白扶桑现在的情况,再了解一下他们会在什麽时间出兵就可以了。说完就看着我笑。
听他们说完了,我脑袋也变的有三个那样大了,暗暗的嘀咕道:“又他妈被拴上套了”。本来只是想去扶桑转转的,现在居然被委上了这样的重任,想起那名扶桑忍者的拼命架势我俩腿有些发软,想要说不干看来是晚了,硬着头皮咬牙答应吧,想到这里我横着心道:殿下和大人放心,小人定会用心查访的。
上官大人一笑说道:先别忙着走,你想没想过到扶桑靠什麽吃饭?我还是找人教你一门手艺吧。
我忙说道:我的想法是到了后找个酒楼去帮厨,我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天份的。
只见大人哈哈大笑道:不行啊,你当上厨子还有时间干别的事吗?要找一个能在各地走动的行业才行。说罢高声向门外的护兵喊道:去把玄武营里的文六先生找来。
我知道这文六先生在营中是专管铜铁器制作的,就问大人道:您是想让我跟他学一下铁匠手艺?。
上官大人笑着道:不是,我是想让你跟他学另一门手艺,磨镜子。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四十五章君子好俅
就在我直眉瞪眼的发傻这功夫,文六先生进帐了,这文六先生大名我不知道,看上去50出头,人长的又矮又瘦,还留着三撇小山羊胡子,说起话来阴阳怪气时不时的还夹带着冒出几句之乎者也的酸文来,为人好看热闹也好起热闹,素有太岁军中第一搅屎棍子的美名,此人精于各种机关消息土木工程,可是于人情事故却是一塌糊涂。但跟我最怕的柳教头却最对脾气,所以我平时见他也是先生长先生短的叫着,生怕惹了他捅到柳教头那里去给我小鞋穿,就见他进帐来先恭恭敬敬的向二殿下和上官大人见了礼,然后斜着眼看了看我,说道:大人您就是让我教他这磨镜之法吗?。
我心中暗骂道:还整出个磨镜之……法来了,老子到要看看你这磨镜之……法是怎样个磨法。
上官大人轻咳了一下,然后说道:对,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传他这磨镜之,法,。
文六先生又问道:请问大人,我是就传他一些磨镜之法中的小可之术,还是倾囊而传,毫无保留呀?。
上官大人道:九郎这次的任务极其重要,他这身份是扮的越像越好,只要时间上来的及,你就多传授一些吧。
那文六先生又道:既是如此,那我就认真传他些吧,只是这两天的时间有些紧,文六勉力而为之吧。说完又向大人和二殿下一礼,然后把带点鸡型的小胸脯在我面前拔了个笔直,说了句:跟我来吧,就出帐了。
我叹了口气也跟着出了大帐,那文六先生带着我就向玄武营来了,到了他那铁匠炉边上说道:帮我烧火,我去先去办点事,说完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心里这个堵的慌啊,暗暗骂道:这叫他妈什麽事呀,天底下就没见过我这麽倒霉的兵,习文练武做饭烧火这又要学磨镜子,自从当上兵就没过上一天舒心日子,前几天连个畜牲都没摔死,还引来这一大堆麻烦事,现在到是好,被逐出国境了,今后不定还要碰上啥倒霉事呢,找知道就不他妈当这大头兵了。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骂郑雄,没骂几句,就见郑雄这老小子贼头贼脑的来了。
到了我面前先嘿嘿一笑,然后说道:听说你要出远门了,是吗?。
我一边拉着那大皮风箱往炉里鼓着气,一边没好气的说道:多谢郑英雄关心,小的两天后就上路了,能不能有命再回来也说不定,您要是有事就吩咐吧,过了这两天就晚了。
郑雄听完我这话也不生气,还是嘿嘿傻笑了几声道:你拿回来那颗迷药弹我找人研究了,这东西是够霸道的,但药效却是不长,现在正配解药呢,等你走时应该能拿的上了。
我听完他说的后暗道:这还真是个好事,要是临走时能带上点这解药,到真能派上用场。心情稍好再看他那张老脸也不那样闹心了,伸手在大包里拿出那把连弩拼接上送到他面前道:看看这东西,不比那药弹差。
郑雄接过后拿手摆弄了几下,随后脸色就有点变了,说道:好犀利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我得意的笑道:一个朋友送的,这是他亲手做的,吃惊吧?。
还没等郑雄说话呢,就听文六先生在后说道:拿过来我看看。
就见他反复端详了一阵后正色问道:做这把弩的人还找的到吗?能不能让他来我们大营?。
我想了想,然后有点为难的道:做这弩的人,恐怕不会离开他那地方的。然后就把王天赐的事讲给他听。
文六先生听完后在地上走了几圈,然后说道:无论如何也要试一下,我把我做的东西拿给他瞧瞧,估计他也能感兴趣的。给你说也没用,我去找大人说一下这事。说完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郑雄望着文六先生的背影说道:要是真能请来那位高人可太好了,以后咱们出征西域时绝对是个强助,那帮西域人最精的就是骑射功夫,咱们要是没点趁手的家伙是要吃大亏的。
我这个烦呀,这文六又把我扔这里了,想不等还不知道干嘛去,可是要在这里等着我实在是腻歪,郑雄看我这样笑了,说道:老哭丧个脸干什麽,我听说你这就要去扶桑了,这一去可不近呀,大海茫茫孤帆远行,你八成是没命回的来了,不如这样吧,我知道你小子身上有几件好东西,我先替你存着如何,也比你死在海里全交了龙宫强啊。
我斜着眼睛看着他,然后打开包一件一件的拿给他看嘴里说道:见过这个吗?金丝手套,刀枪不入啊,还有这个,噬月短刀,削铁如泥,这个更是宝贝,鸡蛋大的夜明珠,眼花了吧,对了,这个吹箭你早知道了,这还有件我用来保命的极品,送了你吧,大瓶的胡椒面,美味无比呀。说着就把这瓶往他手里塞。
郑雄看的直眼了,说道:好小子,宝贝不少啊,都是从哪弄来的?这珠子不是两颗吗?送我一颗如何呀?。
听他说完话我猛然想起件事来,忙问道:那天救我的柳姑娘在营里吗?我要去给她道个谢去。
郑雄一愣,说道:她就在营中,我刚才见她去柳先生的大帐去了,我说你做人要讲良心啊,那天救你的可不光是她呀,你眼前可还有一个哪。
我瞅着他嘿嘿一笑道:你?你就以后在说吧。说完撒腿就往柳先生的大帐跑。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四十六章搜山
柳教头的大帐最是好认,不论大军驻到哪里他的大帐始终都紧挨着帅帐,我跑到帐前按着老规具先施礼在报名的忙活了一气,里面也是按老规具来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迈步进了大帐我连忙又见了一礼,帐内很暗,刚进来我的眼睛还有些不适应,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头瀑布一般垂下的长发,帐外有些微光射入,银光闪闪的发丝在帐内的微风中若有若无的动着,银发下那张如花的容颜,现在清清楚楚的出现在我面前了,这脸庞并不是绝美,眉毛稍有些粗,眼睛也并不是很大,明亮的双眸如水一般的灵动,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却是坚毅的优雅。她看上去却是那麽的俏,一身漆黑的战袍罩在轻盈的身上,如花一样的俏,如雪一样的煞。她也在看我,头微偏着,嘴角上有了淡淡的笑意,那笑真美,时间仿佛忽然静止了,眼前除了她一切都不存在了,心中翻来复去的想着一句话:“就是她,我的女人就是她”。
心里如同巨浪一样的翻滚着,可是我的两条腿却不会动了,头更是晕的厉害,应该说点什麽?我不知道,下面该怎麽办?更是一点谱儿都想不出来,转身跑外面去?那还是我吗?暗地里掐了自己一下大腿,我轻了轻嗓有点结巴的说道:“柳先……生没……没在呀?我打算向他辞……辞行”。
她没说话,抬手指了指桌前的矮凳,等我坐下后又倒了杯茶放在我面前,然后拿过练字的沙盘写道:“等一下,他马上就回来”。
我看完后猛的醒过味来了,这老头儿要是回来就没机会了,忙取出那两颗珠子说道:“这个,给你”。
她接过后并没打开,只是在沙盘上写道:“因为扬州的事?”。
我点了下头,又忙摇了摇头说道:“不光是为了扬州的事,我想……我想……我想向你求亲”。
我话一说完她就愣了,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我那张老脸早就红透了,正哆哆嗦嗦的等着她的下文时,帐外的聚将鼓响了,接着铜钟也响了,钟鼓齐鸣,这是出大事了,我跳起来就向帅帐跑,到了帐外在自己的位置刚站好,就听见帐前传令官高喊道:“燕九郎进帐”。
我有些吃惊,按我的身份现在是轮不到我进帐的,怎麽第一个就宣我进去呀?进了大帐先叉手行礼,口中说道:“燕九郎到”。接着看了下帐内,我当时就倒抽了口冷气。
帐内正中座的是上官大人,两旁是各营的将佐,大帐的正中倒着两个混身是血的死尸,看号衣是两个府兵,边上还有一口铁皮箱子,箱盖上刻了一只青幽幽的狼头。
我看完后心中一阵急转,岭北狼军的箱子,怎麽出现在这里的?这两个府兵是何人所杀,难道狼军没死光?难道是我放毒时有漏网的?
只见上官大人皱着眉对我说道:“先别急着起程去扶桑了,你对岭上的地型最熟,看来还要让你跑一趟,搜山的人马在狼军那洞里搜出了两个铁箱子,但派来送箱子的一个百人队在山口时遇到偷袭,我们的人赶到时那些偷袭的已经全都走了,这两人当时还没死,从他俩的口中得知来截杀的是一群黑衣人,大约有30几个,都有一身好功夫,而且相互间的配合极好,他们拿走的箱子是木制的那口,这口铁箱子却没动,得手后就进山去了。我刚看过,这铁箱子里是整整一万两黄金,要说重是真重,但30几人拿这箱子却费不了多大事的,看来那木箱中的东西不简单啊,我派你和马六斤进山去找领人马搜山的赵将军,通知他这里的情况后在让他派人通知南山口的李世绩大人,让他从南山口开始搜山,以山中那座湖为中心,你两人进山后遇到敌人不要交战,把信儿送到就是大功一件”。
我接令后有些但心,问上官大人道:“这山很大,山中的出路也多,光从南北两个方向搜查,恐怕……”。
上官大人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说的对,但事出的突然,我们的兵力分布的不匀,我已派人去搬兵了,你通知赵将军后跟他的人马在山中想法子拌住这些人一段时间,千万小心,去吧”。
还有什麽可问的,这又是个要命的好差事,出了帅帐后向朱雀营营兵的站位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然后和马六斤就进山了。
进山后我俩有一搭没一搭去的聊着天,也就走出30里地来,我俩就停下了,到处都留有那群黑衣人的痕迹,这太反常了,四周的树林被风吹的呜呜直响,天也渐渐的黑下来了,弯弯曲曲的山路向前延伸着,月光若明若暗的投在地上,一阵莫明的寒冷直刺我俩的背后,我俩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圈套就在眼前了,我伏下身来在地上仔细的寻找着,马六斤摘下长弓蹲在我身边小心的搜索着四周,过了一会,三条跟地皮一个颜色的细线出现在我的眼前,顺着细线向两端看去,第一根左面压在一块不大的石头下,另一端贴着树皮延伸到树顶。
我站起身拉着马六斤退出一段距离后说道:“这陷阱做的真不错,三根绊线碰到哪一根都能把这三处陷阱发动,我们怎麽办?是破了它还是绕过去接着走?”。
马六斤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然后说道:“绕过去,我们在这里留下标记,免得后面的那帮废物府兵上当”。说完拔出匕首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刮下了一大块树皮来,然后在白花花的树芯里刻了几个字,又抓起把土在字上噌了几下,这才绕过那陷阱又往前走。
才走了几里路就发现又不对了,这次对方下的是树桩陷阱,一棵十几丈高的大树被从底部锯成两截,只有一点树皮还连着,地上铺满了树枝野草,密密的盖了一层,那条线就藏在下面。
这也太明显了,摆明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俩站在离盖了树枝草皮那层地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这棵大树,马六斤说道:“这不是希望被我们看出来这个陷阱吗?没那麽简单吧?”。
我观察了一阵这棵树,又看了看四周说道:“这不像是个连环桩,这树四外5 丈方圆内没有超过三尺高的东西,要说树顶上布了乱箭也不对,但看这布置像是在警告我们一样,不会是在我们绕着走的路上下了机关了吧”。
马六斤看了看我问道:“你说这个陷阱会怎样发动?”。
我嘿嘿一笑道:“这还看不出来吗?我们一走过去那树就倒下来砸人呗”。
马六斤又看了一眼这树,然后不信的道:“不对,不能这样简单,见到这棵树起,我这心里就不塌实”。
我点了点头道:“我也一样,咱们这样,你在这里站着,我过去拆一下这陷阱”。
马六斤嘿嘿一笑道:“要去就一起去,不就是倒下来砸人吗?我们往边上一跑不就完了吗,等找到引线时我们不动它,拿两根长木棍子来,到树下时咱俩把这树捅倒就行了”。
一会的功夫,我俩就来到树下了,对望了一眼后,用手中的长木顶在树身上就推,连着推了几次,我连吃奶的劲都用光了,在看马六斤,也不比我强,一张马脸都白了。我俩停手后喘了口气,马六斤开口说道:“奶奶的,这可真见了鬼了,咱俩这一推该有500 斤的力气,怎麽就推不倒这棵底全锯掉了的树呢”。说完悻悻的把长木棍往地上一扔。
没想到他一扔这棍子这树就晃了一下,我心里一惊,一把抓住他,然后示意他别动,又把自己手中的木棍往远处一扔,马上就见这树又向棍子扔出的方向晃了一下,这下我明白了,也傻了,这棵大树上了神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四十七章岂止是麻烦
从小我就听老辈人们讲过,山里超过百年的树轻易砍不得,那树天长地久的沾了灵气,是个活物,砍完后树并不倒,就是用锯子将整个树干都锯断了也还站着,不论你是推是拉,但砍树的人不能动,只要一动,那树就照着人砸下来了,我们那里都管这样的树叫活报应,那些在山上干伐木营生的全都不敢做缺德事,听说是越缺德的人碰到的机会就越大,我自认为还不算缺德,难不成是这马六斤干过缺德事?扭头瞅了瞅他,这老小子瞪着俩母狗眼儿正看我呢,看来他也回过味来了,那张大马脸更白了,真他妈想告诉他先跑,等这神树砸了他我在动。
细一琢磨这招也不行,我不忍心,再说他跑了,树没砸下来我不傻了吗,这缺德事我可就算干出来了,想了想从前老辈人们教过的保命之法,我咬着牙说道:你现在可千万别乱动啊,慢慢的把外袍脱下来,对,还有里面的那层皮甲,把袍子套在皮甲上,慢慢的,使足了劲往你边上扔,能扔多远就多远。
这老小子到真听话,虽然还是没明白,但也瞪着俩眼珠子照我说的做了,就见他刚把袍甲扔出去,随着一声巨响,那树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狠狠的砸在刚落地的袍子上了。
我俩长出了口气,他一屁股就坐地下了,我强撑着给那树桩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也坐到地上说道:你这老小子是不是干过啥缺德事啊?要不怎麽会碰上这种事啊?。
他眨着俩母狗眼看了看我,然后说道:你是说这树专找干过坏事的砸?……咱们当兵的哪个没干过杀人放火的事,就是你,小小年纪的也是一身人命了吧,可祸害老百姓的事咱们可没干过,要说杀罪太重遭抱应不冤,可要是说因为缺德遭的,那可真说不过去了。
我看了一眼他现在身上穿的小衬衣,还真挺白净,这山上很冷,风硬的很,太阳也下山了,少了两层衣服的他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冻死,无奈下脱了自己的外袍递给他,他感激的看了看我,忙穿上了。我一边看他穿衣一边说道:咱们还走这条路吗?看这情形前面的暗桩也少不了,我们可不是探路的,现在天全黑了,在去探路就等于是送死了。
马六斤说道:我现在听你的,这山我看着就迷糊,我是泉州人,从小在海边长大的,没进过大山,更没见过这要命的神树。
我心里有些疑惑,以上官大人的精明,怎麽会派他跟我来?莫不是……。想到这里我问他道:上官大人叫你来干嘛?是不是另有布致呀?。
马六斤嘿嘿笑道:大人说中间那湖有些蹊跷,让我潜下去查一下,营里我的水性最好,所以就派我来了。
我点着头说道:怪不得要派你来,我就觉得不对劲,那你就听我的吧,现在咱们换条路走。
我领着他在山里兜了半圈,然后就向王天赐住的洞下去了。天到中午时,离洞不远了。四周安静的吓人,隐隐有一股血腥味传来,我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翻手抽出长刀就爬上一棵大树,拨开茂密的枝叶向下望去,只见洞口半开着,里面黑沉沉的看不清,洞外的挡门石上有一大滩黑红的血迹,地上凌乱的摆着那张铺在洞内的大兽皮,上面好象还有几道爪痕,一串血线从洞口延伸到前面的林中,林子的边上还倒着一个不知是个什麽兽的躯体,看上去灰呼呼的个头不小,身下也是暗红一片,一看就断气多时了。
我看完后深深的抽了口气,马六斤忙问道:前面怎麽样?看出什麽没?。
我从树上滑下来后拍了拍头上的叶子,然后说道:看上去麻烦不小,有可能是猫儿跑了。
马六斤听完后就是一愣,我接着道:跟着我,千万别到处乱钻,说完带着他就向洞口走去。
到了洞口他守在洞外,我把长刀横在胸前一点点的摸进了洞,刚进去不远,就又见到一滩血迹,这滩比外面的还要大些,边上有块黑布,我拿起来看了下,是个头罩,洞内所有的东西全都被翻的乱七八糟的,能看出这里不久前曾恶斗过一场,里里外外的搜了一通后,确定王天赐没在这里,那猫儿更是连影都没见着,在大箱子里翻出那套怪兽服揣在包里,提着刀又到洞外的树林边上看了一下那兽的尸体,是一只灰毛的大狗,有小牛犊子大小,看上去跟狼一样,张着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肚子上被豁开了有一尺多长的大口子,狗脖子上有个皮圈,一把短刀正插在狗眼睛上。
这刀我看着眼熟,好象是王天赐洞里的,伸手拔出刀子看了看,没错,就是那把,只是鞘子不知道哪去了。我拿着刀站着死狗边上仔细的看着地皮上的痕迹,明显有一堆脚印子,还有这灰毛大狗的爪子印,大部份脚印是牛皮战靴留下的,很少的一些是王天赐常穿的草鞋印,地上还有一些小酒杯大小的梅花型足印,看到这里我可真有些吃惊了,他把猫崽放出来了,不到万不得以他是不会放出来的,看来这是真出大事了。
我拉了一下正在我身边提着鼻子乱嗅的马六斤,顺着脚印就追下去了。
王天赐在他住的周围下了不少机关,我不敢跟马六斤分开走,只让他跟在我身后,我俩一前一后的追出有三里多地后,就见一个黑衣人被一根尖桩死死的钉在一棵树上,显然死的时间不长,身体还没硬,地上有一滩血和一把双手持的狼牙钉棒,马六斤搜了一下,除了绑在小腿上的一把短刀外什麽也没有。又拎起那狼牙棒嗅了一下道:这厮没少用这个杀人,棒上的血腥味极重,说完把棒扔到一边看着我。
我盯着他那比狗还灵的鼻子笑了笑,走过去用刀在尸体后背上划了一下,又抓住黑衣人后领把衣服往下一拉,一颗狼头纹身登时就出现在面前,不过这颗狼头是红色的,跟以前见的黑狼头不一样,但同样是那麽狰狞可怕。
见我眯着双眼满脸杀气的站在那里,马六斤指着那狼头问道:是狼头纹身?这就是传闻打仗时勇悍无比又嗜吃人肉的狼军吗?我听说那1000多狼军不是都被你杀净了吗?这个是漏网的?。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的盯着尸体说道:照目前看我杀的那些狼军应该没有漏网的,但狼军分支不少,现在这个应该是别的派系的狼军,山口夺箱的就应该是他们,鲜于通兵败失势后当然会先选自己人投奔,狼军残暴勇悍,而且大多生长于岭北多木之地,对山林战可说是看家的本事,这下我们可真有麻烦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四十八章定计
马六斤听了我的话后冷然一笑,两只母狗眼往上一翻,然后说道:麻烦,要怕麻烦就不吃这行饭了,他们狼军勇猛,我们也不比他们差,谁死谁活还定不下来呢,不过他们人多,咱俩硬拼可不是办法,我对山里的情况不熟,你拿个主意我听听。
我想了想,然后说道:你说的对,不能硬拼,咱们玄甲营里还真没见过光知道傻拼的主儿呢,你看前面那座峰没,离这里有15里上下,那峰下的洞里就是我杀的那批狼军的藏身洞,现在搜山的赵将军就驻扎在那里等命令,他手下有近2000的府兵,虽然那群府兵痞子没啥大用,但人数还是蛮说的过去的,你现在就去那里,大人的将令不是在你身上吗,调这些兵到这里来,我先跟着狼军的足印往下追,沿途给你留下记号,你顺着记号赶上我后咱们再看情况动手。
马六斤往那山峰看了看,然后点头说道:行,来回30里地,最多两个时辰我就能回来,你千万别轻易跟这些狼军开战,那可是明摆着的眼前亏,我这就走了。说完这老小子一猫腰,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
我看着他去的方向先是嘿嘿一阵笑,然后心里忽然觉得孤独了起来,刚才别看就我们俩人,但有个自己信的过的兄弟在边上那真是有如后背多个靠山一样,再凶险心里也踏实,现在他一走,我马上就感觉后背发凉,四周的树林里也像一下子就多出几十只盯着自己的眼睛一样,压了压心头不安的情绪,我先原地休息了一下,拿出带来的干粮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站下的陷井杀的,查看了下这些尸体,还是没有收获,只是再一个狼军怀里找到个狼头人身的小木头人,我拿在手里看了半天也没明白,索性揣进怀里不去想他了。
追出去足有一个时辰,地上的痕迹突然变了,看来王天赐到底是被追上了,地上有一大滩血,不远处有一具狼军的尸体,上面还插着一只弩箭,这是王天赐的连弩射出的,在一处乱的不能在乱的脚印上我发现了王天赐的一只草鞋,然后他的脚印完全消失了,一队牛皮战靴的印子一直延伸向前,看来他是被抓主了,想到这里我真有些伤心,多了不起的人啊,居然最后落了个被别人吃了的下场。还有一个让我吃惊的足印也出现了,四个小小的梅花型印,显然是围着那草鞋转了几圈,我抬头看了看前面,心里忽然感到一丝安慰,还真有个帮手在啊,虽说才4 个月大。
我拣起那只草鞋揣进怀里,走到那具尸体前搜上了,还是什麽都没有,看来他死的不久,身体还没凉透呢,我心里说着,不远了,手上的长刀横在胸前把刀背轻搭在半伸着的左臂上,更加小心的顺着脚印走下去了。可是追了没多远,这些足印却没了,我有些茫然,四脚着地的趴在地上看了半天,我懂了,这些狼军不愧是林子里出来的,脚印被他们用东西扫了,我站起身来轻轻的拍去了身上的土,咬着牙冷笑道:算你们倒霉,碰到小爷手上了,这点子猫腻就想把我骗过去?等着瞧吧。
我一边追着走一边开始想那张图,按着那张图画的方位,狼军现在又转回中间的湖附近了,前面那座峰下有个大洞,这洞子我没进去查过,心里还真没谱,这些狼军应该是进洞了。这里的地形显然他们并不是很熟,那些隐密的洞子这些人不知道,现在也就是临时找了个地方先藏着,但他们为什麽不跑?木箱子早到手了,还死活不放过王天赐,现在王天赐也落到他们手里了怎麽不一走了之?现在居然又回到湖边上了,真是奇怪,联想到上官大人派个水鸭子来这山上,我这心里又乱开了,本来打算光跟不下手的,但要是被这帮人先从湖里捞出点什麽来后掉头一跑,那可坏了。不行,再难也得咬他们一口,要让他们知道现在这地方也不安全,这样他们就没心下去捞了,至少也要拖过这两个时辰。
怎麽拖,守在湖边?见到进去的就潜到水里宰了?一想要下水我就直咧嘴,打小住的地方那条河刚能没过小腿肚子,想潜水都没地儿练,自从上次被郑雄那老王八逼着跳了一次江后我现在见到水多的地方就犯怵,下水去宰人家?下去不用跟人动手我都未必上的来,这招不行,看来还是在地上跟他们对着干吧,这样好歹我心里塌实点。
先找谁下手?拎着刀去他们洞前叫阵?跟他们头子单劈?那可真是疯了,找他们的暗哨下手?这青天白日的摸哨?难度超高了点吧?可我也等不到晚上啊,没办法,哪有全按着自己的意思安排的道理。我爬上一棵大树向山峰那个方向望去,视野相当不错,那洞前面30多丈的地方连棵树都没有,光秃秃的,洞口竖着一根木头桩子,上面绑着个人,看上去应该是王天赐,只是一动也不动。我心下稍安,上了绑绳的通常都没死,看来还行,他命挺大的,但这更不能等了,谁知道这帮狼什麽时候开饭啊,洞外还有一个黑衣人,这人正在往林里走,只见他走到林子边上就消失了,不一会又出来另一个黑衣人,这人直向洞内去了。我蹲在树上琢摸了一下,然后跳下树就往回跑,跑到那中箭死的狼军跟前就扒他的衣服,套在身上后拔出那枝箭,把箭身掘断后从包里掏出块吃剩下的牛肉来,在中箭的位置摆好固定住后把断箭插上了,提起刀来在尸体上深深的割了一刀,又撕下这人的一块内衣沾饱了血,然后撒腿就往回跑,估摸着快到了,我把短剑背在右手后,左手捂在断箭上踉踉跄跄的向洞口走。
我弯着腰,嘴里粗重的喘吸着,早就塞在牛肉位置的那块血衣被我一抓,血水顺着指缝往外滴着,当走到他那棵树下时我不走了,无力的跪在地上,头顶着地,身体轻轻的抽动着,嘶哑的嗓音发出了一种快死时的野兽才有的低嚎声。
可我连嚎带抽的忙了半天,那小子就是不下来,他不下来我也不能上去呀,一边抽一边在心里把那小子的祖宗都骂了个遍后,没招了,我心里长叹一声想:拿那个小木人试下吧,不行的话只有上去了。
从怀中拿出那个小木人恭恭敬敬的往面前一摆,我把手里的鲜血抹在那木人的身上,他还是不下来,这下我有点急了,从旁边拿起快石头向那木人就要开砸,这下上边的闷不住了,只听一声轻响,这人下树了,赶到我面前先一脚把石头踢掉,接着又用我听不懂的话恶狠狠的骂了句什麽,也不扶我直接弯腰就去拿那木人,就在他手碰到木人的一瞬间,我手中的噬月短剑已深深的插进了他的咽喉。
我狞笑着盯着他那张因恐惧和惊呀都变形了的脸,缓缓的拔出了短剑,刚拔出短剑,就觉得树上有两道凌厉的目光罩住了我的全身,刹那间我全身都僵了,树上还有一个,好凶的杀气,我缓缓的抬起头望去,就见那猫崽正站在树上,金圈内那两只闪着绿光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四十九章诡杀
我仰着头,也紧紧的盯着它,同时心里乱七八糟的翻着个,要是跟它对拼,我虽然打怵也不会对付不了个4 个月大的小崽子,但这东西是王天赐养的,要下死手我还真有些犹豫,可这小畜生懂吗?我现在可是一身狼军的打扮,小时候村里的那些个狗子嗅着我身上套的狼皮护腿都追着咬我,这小猫崽子如今见我这扮像,别在跟我玩了命,正在我俩这眼神斗到紧要关头时,忽见这小猫崽子俩耳朵一动,又转头向山洞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四条小腿一蹬,身子如离弦的箭一样转眼间就消失在高高的树顶间的叶子里了,我猛的吃了一惊,也翻身上树往洞口一看,只见洞内出来个人,手里捧着个大号的碗,正在小心翼翼的向这边走来。
这下我有点慌神了,打算好的步骤来不急作了,怎麽办?杀他不难,可是他要出了声,那可就全完了。他现在离我还有30丈,我迅速的打了个主意,然后冲着那端碗过来的一眦牙,从包里掏出绳子选了个高点的树叉上打了个结绑好,然后跳下来抓团抓在手里,右手的短刀别在前面的腰带上,耳朵竖的老长听着后面的声音,俩腿缓慢又无力的一下下在空中蹬着,这滋味可真他妈不是人受的,我开使打心眼里佩服那些敢于自己上吊的人了,这麽大的罪都敢遭,还有啥可不敢活的?不一会的功夫,我汗就下来了,脖子被身体坠的生疼,牙床子都没知觉了,满嘴都是咸咸的血腥味,我有点后悔了,这也太难受了,心里念着佛盼着那送饭的快来吧,快他妈来吧。
那人果然来了,见我这样就哎呦了一声,只听咣的一声轻响那碗被他扔草地上了,我赶忙左手一使劲,血顺着左手就往地上淌,他赶忙跑到我身边抱着我俩腿就往上抬,我顺着他抬的劲赶快把嘴松开了,接着右手拔出短刀猛的在他怀里一拧身,短刀对着他的太阳穴直扎了进去,同时左手的破布也塞进了他嘴里。
那人无声无息的就倒下了,随着他的倒地我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使了挺大劲才从他那箍的死死的两条胳臂里挣了出来,长舒了一口气后回头看了看地上的那只大碗,是一大碗高粮米饭,边上还有一只炖的香喷喷的人手。
我看着那只手胃里直反酸手,刚才骗杀这人的那一点点愧疚之情当时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从树上摘下那跟绳子,把俩具尸体并着排放好后,我掏出一支吹箭来在每具尸体上都刺了两下,这两具尸体马上就抽成了一团,我不想在看了,转到树后飞快的脱下狼军号衣换上那套怪物服,又把狼军号衣塞进了布包,然后把包放在靠近草从的地上,张牙舞爪的就扑出了树林。
站在林边的空地上我对着洞口就开嚎,那嚎声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嚎几声就蹦几下,嚎几声就蹦几下,只一会的功夫洞里就有反应了,几个人从洞中窜出来,手里都拿着弓箭,我赶忙闪身就进了树林,见他们追来了我在林中接着嚎,边嚎边拎包就向草从里跑,边跑还边在草丛里噌,这怪兽服上的毛在我跑的这路上被硬草刮了不少下去,直跑出有二里多地,我趴在地上听着后面的声音,安静的很,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狼军到底了得,见了那两具死状奇惨的的尸体绝对不会在后面玩命傻追的,他们都是林中的老手,那样的追法是十足十的送死追法,现在他们一定是顺着我撞倒的草木和靠着我身上刮掉的毛在慢慢又小心的搜索着,我还有点时间,迅速的换上狼军的号衣我顺着来路跑了半里地,然后小心的爬上了一棵大树。
拨开树叶眯着眼向下望去,他们果然来了,一共来了四个人,成一个四方队,打头的是一个人,后面有两人稍分开些,最后一个在那两人的后方中间的位置,我心里盘算着来的还真不算多,但硬拼还是下策,得想办法。看着他们一点点的接近,我拼命收敛着心头的杀意,到他们快接近时,更连呼息都停了,两眼干脆转向他们身后,全力搜索着他们后面。这是狼军,在沙场上打过无数个滚后出来的,越是老练的士卒就越对临近的杀气敏感,这一点我是太清楚了,我们大营里这样的人太多了,至少我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身后没人,真是太好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树下经过,我心都快停跳了,当他们走远后,我长长的,但慢慢的吐了口气,抓着早就栓在树上的绳子,一点一点的滑了下来。滑下后转过树身就跟在他们后面,我故意不隐藏自己,摆出一副对搜林极有经验的样子,边走边用长刀轻拨着身边的草,有时还抓起一撮自己留下的怪毛闻一下,我迅速的接近他们,但始终没给他们正脸,我不担心他们张嘴问我,搜林时只有外行和害怕的才出声,这四个人在我刚跟上时就发现我了,刚开始全都用带着坏疑的态度打量着我,后来见我没什麽异样,就又都转过头去了,最后的那个还向我招了招手,让我快跟上他们,我忙赶上前去跟在他身后,先掏出铜管塞进嘴里,刀交左手后右手拔出了短刀,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手长刀向前一送,同时把头转向左面瞄准另一个的小腿无甲处把吹箭射了出去,右手短刀脱手飞出深深的插入了右边这人的背心。
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发出,最前面的那个不简单,听见后面声音不对猛的向边上跨出一步,先回过身来死死的盯住了我,然后把手中大刀在胸前一横,这才用余光打量了下四周的情况,当看到那个缩成一团的人时,这人明显瞳孔缩了一下,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高明的手段,那头怪畜生也是你弄出来的吧?。
我从那个死人的后心拔出了自己的长刀,然后将刀平举遥指着他道:对,也是我假扮的,岭北狼军伤天害理,人人得而诛之。
那人冷冷一笑说道:得而诛之?我们狼军纵横天下200多年,还没见谁能把我们诛了去的,要想杀我,你凭真本事吧。说完抢步上前迎面就砍。
我看着他冲过来笑了,自从新得了武教头亲传后我就一直想找个人真比划比划,但武教头说过,这刀谱中的招式过于狠毒霸道了,在我没练到收发自如前绝不可找自己人试验,眼前这小子到是真合格,我的裂天第六式,出手了。
裂天刀谱一共就十三式,除了连武教头都没弄明白的最后一式外,我都想在这小子身上练练,但没想到他这样挫,只这一招就在他前胸划了个大口子,连刀都被崩飞出去了,要不是最后我减了点力这小子就完了。这小子有些傻了,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又有点痴呆的看着我手中的刀,我暗中叹了口气,然后把一个死鬼的刀踢到他面前,说道:在来,你能逃的过这招,我就留你一命。
只见这小子一咬牙,那凶狠的目光又出现了,弯腰拿带着狂风向他砍去,如山的刀影当时就垄罩了他的全身。(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五十章恨天
眼前的血雾飘落,无头的尸体也软倒在我的脚边,我吃惊的看着手中的长刀,有些不敢相信刚才那招是我发出来的,幸好没找自己人练习,这霸道的招式跟本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住的,刚才我只是想砍掉他拿刀的手,没想到连手带头全下来了,我抹了一把溅在脸上那还带着热气的鲜血,拾回吹箭和短刀,又拿起他们的弓箭,选了个没走过的路线向那山洞跑去。
来到洞口的密林里藏好,我小心的观察着那洞,真安静,我有些但心,怎麽感觉那洞像是空了一样呢,狼军撤走了?这太反常了,我不信他们事没办完就走,要走早就走了,洞口的王天赐还是被绑在那里,背对着我,也看不清还喘不喘气,几只小鸟飞下来正在洞口的地上嘬着什麽,周围安静的吓人,我深吸了口气,将手中长刀往肩上一扛,大步向洞口走去。
快走到洞口时,那些鸟全飞了,我更加肯定是个空洞了,理也不理绑在那里的王天赐,直接就进了洞。洞内黑呼呼的,骤然进去眼睛还有些不适应,我闭起眼睛站了一会,然后睁开眼睛看着四周,这洞可真不小,空旷旷的,走到洞的中间一块大石上四下看了一圈,没发现还有套洞,洞内一个人也没有,左边吊着一口大锅,锅下是燃尽的柴草,锅里飘出一股煮肉的香味来,一联想锅里的肉,我胃里又往上反酸,压住想吐的感觉在自己大腿上狠掐了一把,然后又看向别处,洞的最里面躺着一口比我还长的大木箱,我歪着头站在箱前上下打量了那箱子一下,箱子样式古朴,跟帅帐里那口铁箱子极像,箱盖上也雕着一只狰狞的狼头,被抢的应该是就它,我想了想,来到锅前抄起那黑呼呼的大锅盖又回到箱子前,先把锅盖挡在身前,然后伸出长刀在箱盖的接缝处一挑,那箱盖开了,居然是空的。
我有些丧气,转着头又开使在洞中开找,再没有什麽特别的了,箱子里的东西看来被他们转移了,这可怎麽办?就在我满地乱转着想招时,几个小小的条状物映入了眼帘,我走到那几条东西前蹲了下来,借着洞内的微光仔细的看着,又拿起一条在鼻子下闻了闻,等弄明白后,我的心撤底凉了,这是狗粪,新鲜的狗粪,肯定不是那条死在王天赐洞口的狗子留下的,他们还有一条狗,我可不认为这狗是他们带来留着吃肉的,我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瞒不过那条狗,那狗知道我的气味,无论我怎样伪装,都躲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