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悍卒》》 · 又见青山 · 2026-07-25
我坐在那堆狗粪边上开始打主意,唯今最保险的办法就是一路跑下山去,再一头扎进自己的大营去,谅他们也不敢去冲营,王天赐我是无论如和也救不走了,而且大人交代的任务也算告吹,这可不是我干的出的事。
还有就是领着他们在这山里兜圈子,但这未必能行,兜太远了接应的人马找不着我,那帮狼军更不是傻子,兜小圈非被他们圈到里头不可。兜圈时还不能留记号,接应的人马跟不上来再让他们把我抓着吃了,这冤大头事我不干。
最后一招了,找个难攻的地方守住拖时间,算计着马六斤在有半个时辰也就该到了,有了主意我的心神也定下来了,出了洞口就想把王天赐的绑绳松开,可是没走到他身前,他那副惨状就把我震住了,只见他的头发披散着,脸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右臂自肩以下都没有了,右小腿也被砍掉了,人虽处在昏迷之中,整个身躯却轻轻的颤抖着,仿佛那剧烈的痛苦在他昏迷后仍然嘶咬着他。
他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上了,包扎的很细,一看手法就知道是很有经验的人干的,我知道是谁为他裹的伤,是狼军,这帮畜生也怕他死,因为他们想吃新鲜的,怒火让我差点狂吼,眼前的一切刹那间都变红了,牙齿咬的咯咯响,一股的血水带着腥味冲进了我的咽喉,接着眼角一疼,似有一滴泪流了下来,我伸手一抹,却是红色的,强烈的杀意如同崩了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老天瞎了呀,怎麽让这世间唯一的清官,热血的侠盗,被百姓敬之为神的人物遭此大难?。
我举起颤抖的双手慢慢的给他松着绑,生怕些微大点的动作再给他带来痛楚,解开后我半蹲着用身体支撑住了他,刚想把他搬到洞中,他就醒了,微睁开眼见是我,嘴角轻笑了下,然后低低的说道:血燕子……再也飞不起来了。
我心头一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伸出两臂把他抱在怀中说道:我们先进洞再说吧。
他听了我的话忽然全身一抖,然后游目四顾道:怎麽就你一个人?这里是险地,你快走。
我一边抱着他向洞中走一边道:狼军暂时离开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俩,我不走,就在这里等他们。
王天赐有些急了,喘息着说道:你想找死吗?他们一回来你就没活路了,我知道你不想扔下我,可眼下由不得你,你带上我跟本就跑不出去,快回去搬兵来,这样至少也能帮我报仇啊。
我走到洞中将他放在那只大木箱里,解下衣服往他身上一盖,然后说道:我的同伴已去找救兵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这,王大人你在这里听着,到时我杀光他们替你出这口恶气。
听完这话他稍有些平静,说道:他们一共有70多人,还有一条狗,这些人也是狼军的一枝,狼军分青狼,红狼,黑狼三枝,黑狼军以被我们杀了,这次来的是红狼军,你要小心他们那个领头的,此人武功极高,我一出洞就被他打伤了,我所下的陷阱也被他破去很多,有几个他破不了的就命手下人去耥,手下被我的陷阱杀了他连眼都不眨,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
我听完他的话后问道:您知道他们这木箱里装的是什麽吗?怎麽现在箱子是空的?。
王天赐说道:我看见他们往外运这东西了,是个木雕,有一人多高,那东西拿出后这些狼军全向那木雕磕头,好像不是人的雕像,脑袋雕的像只狗头,他们有20多人护着木像不知去哪了。
我皱着眉听完没说话,满脑门子的问号围着脑袋来回转着,正在那里犯傻时,王天赐又说话了,只听他说道:这洞里的肉香味真好闻,九郎,你给我拿点来我尝尝。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五十一章梦中的天诛
听完他这话后我像中了定身法一样不动了,沉默了一会,我一字一句的斟琢着说道:王大人,我们还是不要吃他们的东西为好,我这包里有些牛肉和干粮,还有水,您先吃一些吧。
王天赐笑了,虽然重伤之后底气明显不足,但听上去还笑的很开心,笑完之后喘着气说道:我知道你为什麽不给我吃,因为那是人肉,还是从我身上取下来的肉,你怕我受不了这刺激对吗?不要这样想,其实我早知道自己没有好下场,我平生率性而为杀人无数,早就不被这世间的权贵们所容了,我本来想等被那蕃僧打的伤好后就在出山去杀他几个,包扩那个李建宇,但我也知道自己的功夫不比从前了,干出了这泼天大案后也就撤底断了活路,那时的下场恐怕比现在还要惨,这也没什麽怕的,我就是这性子,碰见该干的事就是刀山铺路也要干,可是现在却不行了,把那肉汤端过来,好歹让我吃饱些,这自己的肉煮的肉汤,一般人是尝不到的,你那军汉吃的牛肉面饼还是留着吧,我现在恐怕克化不动。
我全身都麻木了,如同僵尸一样来到那锅前,从地上狼军用剩下的大碗里挑了个看上去较干净的,用大木勺盛了大半碗肉汤,端到他面前,左手轻轻托起他的后背,然后把木碗慢慢的放在他唇边。
他先看了看那汤,然后说道:这帮狼军手艺不错,还真没白糟踏了我的肉,我就不让你了。说完就喝,第一口进嘴猛然就见他面孔扭曲了,整张脸涨的通红,身体也重重的颤了几下,显然是在强压着吐意,硬咽下这头一口,在去喝就顺利的多了,我紧盯着他的脸,眼泪再也止不住了,用略带哽噎的声音问道:您……这是何苦啊?。
只见他喝干了汤后微微见汗,苍白如雪的脸上也有了些红润,左手微颤着伸出在我背后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然后说道:吃饱些有力气,我不想成你的累坠,帮你御敌是不成了,至少也要能自己了断了自己。说着就开始打量这洞。
只看了几眼他就急了,圆睁着双眼向我喝道:你要在这里布防吗?这哪里是你一个人能守的住的地方啊,这分明是绝地呀。你看这洞口,比城门都宽,洞内又没有高绝的险要位置和另外的退路,你凭什麽能防住这近百的狼军?靠你的弓箭?你的弓箭未必能挡的住他们那首领,一但冲破,你……你这不是对命吗?。
我没回他的话,只是轻轻的的扶着他躺下,然后拿出短剑在箱盖上刺了几个洞,刚想关上箱盖,就见他把箭头对在自己的心脏处恶狠狠的看着我,然后说道:我明白了,你想给我出气?你要跟他们拼命?你疯了吗?玄甲营中怎麽出了你这样的蠢猪,不顾大局就知道死拼,你忘了自己是什麽人了吗?你是个卒,不是老百姓,你奉的将令就是来拼命的吗?我不用你这不识大体的浑蛋可怜,滚……,办你该办的事去,不然我就自戕在你面前。
我被他骂醒过来了,混身全是汗,没错,我是想拼了这条命,我要让他听见这帮狼军的惨嚎,我要让他听见吃过他肉的人那垂死时的哀叫,我要在他跟前杀光他们,那怕来个同归于尽,我刚才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先用弓箭射,洞内的柴草和油罐酒罐不少,我把这些罐子砸破,把柴草全铺在洞内,等他们冲进来就点着火,然后就用刀拼,能杀多少杀多少,杀不了的就烧死,就算能逃出去些人,这火烧起来浓烟滚滚,马六斤带来的接应人马也能跟着来把剩下的收拾掉了。
一直以来,我都对王天赐怀着崇敬的感情,他的良心,他的睿智,他的侠义,他的热血,还有他那不择手段的公正,是他教会了我天理是什麽?只要看见该管的事,那我就是天理,哪怕无所不用其极,今天居然看见他被人活吃,我的心乱了,撤底乱了,这世上好人怎麽没有好报?既然老天瞎了眼,那我就去做这瞎老天该作的事吧,哪怕我灰飞烟灭,哪怕我伏地流血。
刚才的我像在梦中一样,狂热的嗜血让我昏了头,现在这梦醒了,被他骂醒的,我知道错了,错的一塌糊涂,我忘了我是谁,忘了自己是个卒子,忘了身上的将令,忘了还在赶向这里的同袍,还好我醒了,心中一阵惊骇,全身渐渐凉了下来,虽然依旧胸口憋的难受,但神智总算从那鲜血做成的旋涡中挣脱出来了,我努力的哈着气,好让自己燥热的头颅清醒,然后两眼直视着王天赐道:王大人的话我懂了,您放心吧,我不会去跟他们硬拼了,但大人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没到完全绝望之时,不要用那只箭,大人您不想看见我跟那狼军首领硬拼的话就不要用?我一定会回来的。说完将箱盖缓缓的合上了。
就在我要合上那箱盖时王天赐道:我答应你,一定熬到你回来,但以后不要在叫我大人了。
我望着那箱盖上的狼头狠狠的眦了眦牙,回身打量了下这洞,在洞内迈着步盘算了一会,然后把所有的柴草和油罐都搬到了洞口,先把柴草在洞口摆好,然后把油罐打破均匀的撒在洞外的地上,又拿出我随身带的胡椒面在地上乱撒了一气,接着抽出一只箭撕下身上一条布在箭头处绑好,又把这块布在油中浸透,把油罐都送回洞中后转身进到了林中,选了一大树藏好后,静静的等着狼军回来。
没过多久,狼军回来了,打头的牵着一条灰毛大狗,看身形不比死的那条小,在他身后有70多人,全是一身黑衣,我掏出火刀火石将箭头点着,那狗子一进油圈子就在满地乱嗅着,但嗅到胡椒面后狗鼻子就不好使了,虽然鼻子不行了,但耳朵还是灵,我那火刀火石的轻磕声仍让它警觉的看着我这里,我把火箭藏在身后静静的看着他们,只听其中一个黑衣人道:少将军,二虎好像发现那边有些不对。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向我这边一挥手,这群人马上就向我的方向跑来了,我算着距离,在他们到了油圈中间的位置把那火箭射了出去,冲天的火光,瞬间就把他们吞没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五十二章搏命
火焰之中,他们惨嚎着,蹦跳着,洒了油的草地转眼间就变成了火海,几个因痛苦而扭曲的身体倒下了,在地上打着滚,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的惨状,身体笔直的站在树杈上,抽箭开弓射向这群试图要跑出火圈的人,他们那绝望的眼神,竟让我感到极大的快乐,我笑了,反复的射出箭,嘴里轻声念道:抽箭,瞄准,松弓弦,抽箭,瞄准,松弓弦。
由我自己进行的屠杀,很快就要结束了,被浇了油的草丛,也快烧光了,火势在快速的变小,焦黑的草地上以没有几个活人了,还有几个在翻滚着,暗哑的低嚎微不可闻,我死死的盯着一个人,那个首领,他只是被烫伤了脚,还不太重,火势刚起时他就找到个安全的地方,这地方就是他同伴的身体,他这个同伴不是我杀的,是他砍死的,砍死后就窜到那人的身上,然后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藏身的方向,我没有想用箭射他,感觉告诉我不会中的,烈火中,我看到他的脸在抽搐,他身上的杀气让我兴奋的发抖,射光了全部的箭后,我默默的盯着他,浓密的树叶被我砍去了大半,我知道现在不用藏了,我跟他都在等着火灭,火灭之后,就是一场无解的搏杀。
火变的更小了,我扔掉弓,拔出长刀缓缓的遥指住他的身形,他的脸抽搐的更厉害了,全身都有些颤抖,嘴里狠狠的咒骂着什麽,不时的低头看看脚下。
火终于全灭了,他猛的跳下那具几乎完全焦了的尸体,拔出腰间的长刀就向我扑来,那是一张带着狂怒的脸,我站在树上没有动,迎着他那狠毒的目光下意识的眦着牙,静静的等着他来。
可就在他走了一大半时,却突然停下了,先是转过头去盯着密林,然后怨毒的看了我一眼,接着有些瘸拐的向反方向的密林跑去了。
我先是一愣,但马上就明白了,马六斤到了,援兵终于来了,但我不能等他们来,刚才那狼军的头子正在逃跑,等他们到后恐怕就没法追上了,我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想到这里我跳下树,飞快的向他逃的方向追去,刚跑到这群狼军尸体的正中时,我忽然停下了,那狼军头领的武功极高,就这样追上去肯定是个搏命的局面,我有必胜的把握吗?没有,困兽不可与之决死,这大头事我可不干,飞快的掏出金丝手套戴在左手,从身上扯下一大块布,飞步跑到一名还没死透的狼军跟前一刀砍了他的脑袋,把这一大块布在他喷溅的颈血处沾了个饱,然后一边跑一边向左手上缠,同时对着已越来越清楚的唐兵身影大声吼道:老六,帮我好好照顾洞中的人。
远处传来了马六斤那叫驴一样的嗓音:洞里的人?你要去哪呀?。
我听见他的回话后心里一轻松,再也不理他的问话,几个腾跃,就冲进那首领消失的密林中了。
脚印很好认,一轻一重,显然是这小子留下的,我心里清楚,他要是没被烫伤我恐怕很难追的上他,但这次老天睁眼了,我边追边嘴里念叨着:您睁回眼不易呀,我怎麽也得对的起您这次赏的这张老脸呀。
足跑了有小半个时辰,地上的脚印还在向前延伸着,我有点佩服这小子了,人材呀,这样的人居然入了狼军了,要是在我们大营里定是一把好手,前面是个转弯,那脚印消失在转弯处了,我在通过那道转弯时突然心惊肉跳了,血水当时就开使淌下来了。
那人死死的盯着我的左手笑了,那笑容很邪,让我浑身都不输服,只听他狠狠说道:你太托大了吧?伤成这样还敢跟来,活够了吗?。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慢慢的,但重重的说道:我操你妈。
他听完愣了一下,我接着大声道:我说我操你妈。
我话音刚落,他就怒吼着扑上来了,手中长刀砍来的速度快的惊人,我稳住神,脚下踩着八方猫足的步法躲开他的刀,用半吊子水的裂天刀法跟他抢攻,我的攻势一起,他的攻击就停了,只见他两眼紧紧的盯着我的刀,手中长刀使的风雨不透,我这自以为得了武教头亲传的刀法居然没唬住他,这头十二式很快就使完了,那第十三式别看名字威猛,但刀谱上只说了个大概,那大概也只是个双手持刀下劈的样式,武教头曾参研了很久,到最后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对我说练好这十二式就够了,那最后一式就慢慢体会吧。
头十二式堪堪使完,我脑袋开始冒汗了,心中知道要坏,坏也没办法,从头再用,那人看我又从头开始了,冲着我笑上了,但手中长刀还是守了个风雨不透,只听他边笑边道:这套刀法你哪学的?真是太好了,不过在你手里被糟塌了,你大概没练几天吧,刀法里的多般变化你好像干脆就不懂,这套刀法要是你练的熟了,恐怕俩照面我的脑袋就要搬家了,还好你不熟,所以今天死的就是你了,怎麽样,咱们做个交易如和,你把这刀法教给我,我就饶你一命,想想吧。
我闭着嘴不理他,手中的刀一招比一招狠,心里却像车轮子一样转着个,暗暗说道:怎麽办?硬拼不是对手,想用左手的陷阱,可他压跟就不进招,这可要了命了,我怎麽碰上个强的变态的主儿?不快拿主意可真出大事了。
心中虽急,但身上这股锐气却不能泻,知道气泻了就是个死,要诱他出手,想到这里我猛然收住刀跳出圈外道:让我教你这套刀法?也不难,只要你能破了我这刀法中的一招两式的,我就教给你,你不就是仗着那套乌龟壳一样的刀法才挺过来的吗?我就不信你能破。
那人眼中的笑意更盛了,哈哈一笑说道: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杀你了,好,咱们就试试看。说着抡刀就冲了上来。
我这次不闪不躲,举刀就是硬拼,又对了几招后,我看明白了,他真能破的了,刚开始时他是在观察,现在已经掌握住我的刀路了,不能在等了,我狂吼一声,猛然使出了裂天第六式,,刀锋带着尖啸从四面包围了他,他凝神站着不动,忽然将手中长刀向最强的那道如巨浪一样的刀影中一点,那里正是我这招中的窍,我暗叫道:机会来了,左手猛的伸出一把就抓住了他的刀尖,同时右手长刀化砍为刺,狠狠的扎向了他的胸膛。
一切都快的让我不及反应,电光火石之间,我那志在必得的一刀,却失效了,刀尖以经被定格在他胸前不到两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向前了,抓在左手的他那把刀如同巨蟒一样在指间打了个转,挣脱了,挣脱后的长刀带着厉啸直砍向我的右臂,我只有撒手弃刀,退出几步后死死的盯着他,只见他左手的食指,中指和拇指上各戴了一个铁套,这三根手指正抓在我的刀背上。
只听他嘿嘿一笑,左手把我的长刀往远处一扔,然后说道:没想到吧,这叫自食其果,你以为左手装出受伤的样子就能骗过我吗?手受伤了还能连射出40多支箭?还能一箭一命?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
我知道完了,好精明的小子,他一直都在拿我逗着玩,这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回去,至少要让他伤的更重,我知道马六斤他们一定在我身后追过来了,心中刹那间就平静了下来,右手拿出噬月短剑,左手摸出一支吹箭紧紧的握在手中,然后长长的吸了口气道:你真精明,这样我就更想,操,你,妈,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五十三章较量
没想到他居然笑了,边笑边道:你今年多大了?,17?,还是18?,小小年纪就有这副心胆手段,还真不多见。你就不要想激怒我了,我知道你那点子打算,激怒我,让我出错好让你得手?下辈子吧,看你年纪小的份上,我让你先进招。说着脚下扎了个弓箭步,把手中长刀横举过头顶。
什麽他妈让着我,那是他脚疼不想动,我蔑视的盯着他,嘴里却象生吞了个黄连一样直苦到脚后根,这主儿太精明了,精的浑身都掉渣,刚才的计划决对不能用了,那是送死,怎麽办?老鼠遇到活王八,从哪下嘴好啊?。
我开始缓缓的围着他转,一边死死的盯住他,一边想着对策,照目前看我唯一的优势是在脚上,他跑不过我,不把我处理掉他麻烦很大,就这样拖着?不可能的,就是受伤了他跑的也够快的,我追得上他,但后边那帮援兵是肯定追不上了,我自己追上还没用,弄不过他,到时他在把我领到先拿着木像走的那20多狼军圈里,……想到这里我一缩脖子,先看看他见我走了是个什麽反应,想到这里我开始一步步的向后退。
我没退出几步来呢,他又笑了,也一拐一拐的往后退,边退还边向我挥手道了个别,这下我吃不住劲了,抬腿就追,他又在原地站好开始等着我,我一咬牙,索性往地上一坐,也不去管他了。
他又开始退,等退出一段距离后见我没追,一转身就消失在林中了,我坐在地上没起来,用手狠狠的揪着地上的草叶,脑袋上的血管都蹦蹦直跳,还奈何不得他了?以后一定要把功夫练好,不过现在想这个没用,怎麽办?我下意识的拿起一个石头子往面前的树干上扔去,啪的一声,那石子弹回来了,正砸在我鼻梁子上,眼泪当时就流了出来,我捂着鼻梁子刚想骂,突然就想起件事来,我怎麽把看家的本事给忘了,打小我刚会走时爷爷就塞进我手里的第一件武器,弹弓子。
想到这里我腾的一下蹦了起来,拣回我那口被扔在一边的长刀,站在一颗大树下就看始乱找,一棵分杈的粗树干,好,就是它了,砍下后削掉多余的地方,然后蹲在地上把绑在靴口的两条牛筋软索解下来了,这两条软索是专扎靴口防毒虫毒蛇用的,弹性很不错,普通绳子扎不住,跑一会就松了,这可好,现在正好用上了。
我把那木头的分叉处削了个凹槽,绑上软索,又在腰带上削下一截皮子做了个弹兜,成了,我看着手中这把有点怪的弹弓子,嘿嘿傻笑上了。想当年我一把弹弓子在老家山里的兔子窝前是何等的威风,就凭这个,今天我就让他满地找牙去。
这次又开始追,看来这小子跟本就没想又在道上算计我,对他来说,我以经形不成危险了,见我追来他转身站住,我在离他十丈远的地方站住,点头哈腰的对他笑了笑,他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转头又走,我从背后的腰带上拿出弹弓子,在刚才就拣了一大堆的石头中选了个带尖的,拉开弹弓狠狠的打了过去,弹弓声一响他马上就转身把手中长刀舞了个风雨不透,我知道他武功好,所以瞄的是他那只伤脚,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这小子有点站不住了,挣扎着靠到一棵树上恶狠狠的盯着我手里的弹弓,手中长刀摆了个架势等着我射第二下,我又挑出个石子,先冲他晃了晃,然后往弹兜里一装,找了个平整的地方一坐,两眼盯在他身上,伸手在包里拿出块牛肉来,嘴里叭嗒叭嗒的啃上了。
这小子有点急了,拄着刀就要过来,我站起来就跑,见他没追来又往地上一坐接着吃。他脸都气青了,嘴里说道:你算个男人吗?有本事就过来拼个你死我活,别用这下三滥的手段。说着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吐沫。
我咽下一口牛肉后冲他嘿嘿一笑,然后说道:我要杀你,只要能杀了你,我是不会考滤手段下三滥还是下四滥的。
他不说话了,刀横在胸前慢慢的往后退,我跟着他的速度向前走着,不时抬手就是一弹弓,这小子防的很严,几次打去全都被他用刀挡开了,我嘿嘿笑着说道:这次的加小心,这可是我的绝活。
说着连抓出四颗石头,第一颗石头打向他右的树干,紧接着第二颗打他左面的树干,两颗石子在树上一撞拐了个弯直向他打去,这小子也了得,呼呼两刀劈飞了石子,当他刚劈飞这两颗石子时,我的第三颗石子也重重的打在了他那只伤脚上。这小子被打的嗷了一声,刚往边上一歪,我的第四颗也到了,重重的砸在他脑门子上。这小子被砸的向后一仰,当时就躺在地上了。
管他倒不倒呢,我接着射,连着又打了几弹,这小子居然没动,装死都用出来了?管你死不死,我接着打,又连着打了几下,这小子动了,爬起来后从身上摸出两锭金子道:咱们各走各的,行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要的是你的脑袋。
说完举起弹弓又射,他撤底愤怒了,嘴里狂嚎一声提着刀就往前冲,我边射边退,他见追不上来气的浑身发抖,哆索着指着我说道:你能不能给我来个痛快的?要是不能我就在这里等你援军到了咱们在大杀一场。说完往地上一坐,干脆把眼睛都闭上了。
我向着他嘿嘿一笑举起弹弓又打,这下他可真急了,站起来喝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份?。
我又往弹兜里塞了个石头后说道:你想的很好啊,外一援军不来呢?外一援军晚来呢?现在天近黄昏,在有小半个时辰天就要黑了,天黑以后援军不来你要跑了怎麽办?那时漆黑一片,别在中了你的道道。说完举起弹弓又打。
这小子听完后不说话了,在地上一绻,把伤脚往身后一放,长刀在身前一横,左臂抱住头,居然不动了,这下我愣住了,这不是摆明了硬扛吗?真到天黑援军不来……他就能在把我收拾了。可就靠着弹弓子硬打死他?这悬了点吧,要害都被他护住了,而且离的远,弹弓的杀伤力实在是有限,近了我还不敢过去,怎麽办?跟他赌运气?赌天黑前援兵能到?要是真没到呢?这下可麻烦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五十四章只想要你的命
放火?不行,这里树高林密草叶干,山火一起他死完恐怕我也逃不出去。山火我可见过,速度快的像疯马,这念头可不能让他也起了,不然他一见逃不出去就放火来个同归于尽……想到这我差点没吓死,赶紧嘴里说道:你别这样啊,好歹你也是个狼军的首领,摆出这副窝囊像来就不怕别人笑话?你起来,咱俩商量商量怎麽样?其实我没打算杀你,只是想从你嘴里问出些东西来,这样吧,我问你说,说完了咱就各走各的,但那两锭金子你要给我。说话这功夫,我仍用弹弓子一下一下打着他露在外面的手腕关节。
他哼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的看着我,边揉着手腕边道:怎麽碰见个你这样不要脸的?你要问什麽?。
我嘿嘿一笑,然后向他勾勾手指说道:先把那金子给我,扔过来,劲大点,别扔咱俩中间,扔我脚边。
从地上拣起金子掂了掂,又在衣襟上擦了擦后往包里一放,我说道:你姓什麽,怎麽进的狼军?。
那人翻着眼说道:我姓池,怎麽进的狼军犯不着跟你说。
我笑着道:你不说出点有用的来我怎麽升官发财呀?你大概也看到了,我也是个当兵的,当兵的谁不想立功请赏啊,我知道今天抓不住你了,但放你跑我还不甘心,现在的处境咱俩都明白,我的接应人马来了你就是个死,天黑之后接应的人马没来你有跑的机会,但想完全把我甩了你是休想,我缠上你,你被抓是迟早的事,天黑后想杀我?你可以试试。
姓池的听完我的话后冷笑着答道:大不了一条命,你想从我嘴里套我们的情况是枉想,升官发财也得看准点,不然官没升小命就没了。
我嘿嘿笑道:多谢池大哥指点,您好歹跟我说点有用的,我也好回去交差呀,不然上头一顿军棍下来,我又要半个月起不来了。
他看着我冷冷一笑道:少在这跟我装可怜,就凭你单人几乎杀净我这几十号狼军的功劳你就挨不了军棍,我们的军纪是泄密者死,跟你说了我就是跑回去对景上来我也是个死,这样吧,金子我是没了,这身上的散碎银子你也未毕看的上,这有一条绿宝石链子,我给你咱俩就算完了如何?。
我嘿嘿贼笑着点头道:池大哥真是个明白人,有这东西早拿出来不就完了吗?成啊,兄弟是个穷出身,那些散碎银子我也要,你给我咱就两不找了。
那姓池的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把一条发着幽幽绿光的链子和一把碎银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说道:都他妈给你,咱们两便吧。说完倒退着一步步消失在林中。
我贪婪的盯着那地上的链子,点头哈腰的目送他离去后冷冷的笑了,狠狠的向他消失的方向一眦牙,也不去拣那链子和钱,挥刀就扒树皮,拔下几条树皮后用刀子分成细条,在石子中挑出几个长条型把吹箭用树皮牢牢的扎在上面,一连作好了三个后,抬腿接着追。
没过多久就见到他那一瘸一拐的身影在前面走着,看来他是被我那一番贪财像给唬住了,我在后面高声喊着:池大哥,你先等等,我还有些事。
他听见后转过身来厌烦的说道:你还有完没完?。
我跑到他面前十丈处停下来说道:迟大哥,我改主意了,现在只想要你的脑袋。
他听了我话先是一愣,又看了看我身后,然后狞笑着向马上就要下山的日头指了一下道:要我的脑袋?你办的到吗?不过两柱香天就黑了,你的援军还没影呢,天黑之后恐怕该我要你的脑袋了吧?。
我左手扣好那三颗毒镖,在弹兜里装好石子后对他说道:拼一下吧,既然咱们都是吃这碗饭的,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拉开弹弓瞄准了他,他把长刀横在胸前也看着我,日头越来越低了,远处忽然有两道绿光一闪,紧接着就传来了几声长嚎,是狼,看来它们也在等着我俩的结果,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睛左右打量着计算弹道,反弹的安不上毒箭,看来我该用两颗普通的,正盘算时,忽见他身后一团不大的黄光一闪,接着就见他突然一头载倒在地,他两臂一撑正要站起时,那黄光又到了,这次是咽候,只听哧的一声他的颈血居然窜出两丈多远,只见他双手按着脖子在地上抽搐着,两眼茫然的寻找着那团黄光,那团黄光就站在他后面三丈处,两只带着金圈的红眼睛在落日的余辉中闪着诡异而又凶狠的光。
我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张着嘴看着那只猫崽心里想,它一直都跟在我们后面呀,这猫崽子真了得,刚才那机会把握的简直是天衣无缝,看来就算我不追这姓池的也逃不了。脚下飘呼呼的走到那姓池的尸体前一看,气管断了,两只脚后根的大筋也被挑断了,看到这里我倒抽了口气,好狠的手段,幸好在那树下没跟它掐起来,不然我不死也得落下个残疾。
此人一死我马上也觉得轻松了,找了个石头一坐,长长的吐了口气,转头看了看猫崽,见它还守在那尸体前就向它招了招手,从包里拿出块牛肉来扔了过去,这猫崽先是警觉的看了看,然后走过去就咬,看来它很饿,咬的很急,都呼呼的带出喉音了,我见它这样心里直发酸,这军汉牛肉是又名的硬,都硬到甩手出去能当石头砸人用,这猫崽子显然牙劲不够,也难怪,才四个月大,这小东西离娘太早肯定还不会自己打食,现在放到这山里被饿死是一定的了。
我叹了口气,又拿出块牛肉用嘴嚼烂了,然后拿出王天赐的草鞋把牛肉放在上面递到它跟前,这鞋我可不是无心拣的,当看见这猫崽那四个小爪印时我就有种预感,这草鞋兴许能帮上忙,所以尽管味挺大,我还是没扔。那猫崽一见草鞋居然晃了下尾巴,几口就吃完了牛肉,我忙又嚼了喂它,这小东西饭量不小,足吃了小半斤下去,这才伸了个懒腰趴在那草鞋上不动了。
我轻柔的跟它说着话,一点一点的往它身边噌,噌到能够着的地方给它挠着痒,这猫崽子舒服的哼着,最后我小心的连它在鞋全揣进了怀里,这才站起身来走到那具尸体旁,先搜了下,只有一面小小的铁令牌,借着微光能看见有一只露出牙的狼头来,我把令牌放进包中,挥手一刀砍下他的头,抓起来就往回走,没走多远,身后就传出来两狼争食的声音,我先是冷冷一笑,又轻轻的拍了拍怀里的猫崽,认准方向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五十五章乱
人头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四周的林中似乎有几十双眼睛在盯着我,天完全黑下来了,这个时间正是猛兽出来觅食的时辰,四十里外的熊虎都能被这血味引来,我头又开始大上了,一只两只估摸着还能顶的住,要是成窝成窝的来……想到这我头更大了,这血腥味我是盖不住了,人头能带多就是多久,不行也只好扔了。
拔出长刀我一边怪叫着一边用刀背敲着路上的树干,这办法是我爷爷教的,什麽猛兽都怕怪声,刚叫了没几声那猫崽子就出来了,一颗小脑袋从我怀里伸出,然后看了我几眼,我脸都木了,怎麽把这个楞爹给忘了,别在把它吓着直接在怀里给我开了膛,它看了我几眼就缩回去了,先在我怀里一顿乱拱,然后又趴下了,我心都快蹦出来了,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嘴里轻柔的说着拜年话,直到它不动后,我才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下树不敢敲了,也不敢在怪叫了,紧握着刀两眼瞪的比包子还大,提着心夹着肝又上路了。
慢吞吞的走了一个多辰,援兵上来了,远处先是传来一阵叫着我名字的喊声,没多久出现了密密的一片火光,马六斤那叫驴的嗓音传来,声有点变味,看来是喊了有一阵子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没指望他们就对了,不然喂狼的铁定是我,照眼前这情况看,毫无疑问这帮兵痞子大爷是把我跟丢了,两千人的队伍里就挑不出一个山里出来的?真他妈怪了,憋气归憋气,我还是迎了过去,一边轻拍着猫崽,一边回应道:我在这里。
马六斤见到我哈哈一乐,迎过来说道: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
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府兵问道:那洞里的人怎麽样了?。
马六斤说道:人没事,但我看他精神头儿好像很差,问什麽也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笑了笑道:好人没好命,像你这祸害倒活的挺结实。
马六斤嘿嘿笑着道:别扯蛋了,还有事要你办呢。
这时他身后一个看上去20多岁的矮壮汉子走过来拱手说道:甲字营第三队队正徐连升,奉赵将军之命带本部300 人前来听调。
我有些吃惊,狐疑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马六斤,只听马六斤说道:我听你说完就向那洞里冲,但你放的那把火实在是厉害,狼军一个活口都没留,洞口更被封了个严实,我们挑开那着火的柴草后才进了洞,那洞里的人被救出后就说了一句话:告诉九郎,那把连弩被先走的狼军带去了。
听完这话我脑袋嗡了一声,摆摆手打断了马六近的话后问道:于是赵将军就派你领着这些兄弟来找我,然后让我们接着追查那把弩对吧?。
马六斤摇着头道:徐校尉跟你去,我这是不放心你才跟过来的,现在见你没事了我还要回去办自己的事。
果然如此,我暗中叹了口气,办差时不怕对手毒,就怕帮手笨,有马六斤在我还能放心点,可这300 大头兵……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那忽然如仙桃一样可爱的马六斤,又瞄了瞄那301 颗烂杏,脸上装出笑的很开心的样子向那徐连升道:徐校尉,刚才您说要这300人都归我调谴?这如何使得,我只是个小小的伍长,年纪又轻,怎能当此大任啊。
那徐连升向我一抱拳道:我在临来时见过你火烧狼军的手段,又听马校尉说过你的一些事,心里佩服的紧,再说赵将军将令也是如此,你就不要推托了。
我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不把兵权的掌控关系说清楚是万万不行的,柳先生教的兵书上云,多令而不专,取祸之道也,听他说完后我苦笑道:多蒙徐校尉垂青,您麾下的兄弟们不会有异议吧?。
徐连升笑道:这个就放心吧,我们这帮兄弟没一个不服你的,你最早杀的那1000多狼军尸首就是我们这队人收了埋的,这份手段我们全服,这次得令后我们还盼着能跟你一起受赏呢。
我听完他话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仰着脸想了想,这可怎麽找?一点头絮都没有,那木像是他们狼军的要紧之物,他们应该不会在山里停留的,这山被封的还算严实,他们能走的通的道路不多,脑海里那张地图又浮上来了,左算右算的想了半天,最大的漏洞就是那山下的安平县城,狼军现在全依俯在一些权贵的手中,那安平县的郑大老爷绝对能算上某位权贵的一只尾巴尖了,再往上去是那该千刀的李建宇,李建宇的上面……妈的,对错先不去管他,有了目标总比没有好,想到这里我对马六斤说道:你回去吧,把这颗人头带回去给洞中那人瞧瞧,然后把他送回咱们大营,再给上官大人带个信儿,让他向安平县这里派些人马来,再让他通知一下二哥,让他也派人查下狼军的踪迹。
马六斤听完后有些吃惊的道:二哥?哪个二哥?。
我笑着说道:回头你就知道了,你这里办完就过来帮我一下,我估计咱们可能要有硬仗打了。
马六斤一笑说道:是说那狼军背后的接应吗?你小子也有怕的时候啊,放心吧,咱们回头见。说完接过人头领着20几个人走了。
我向他离去的背影挥了挥手,又看了一眼脸色像白布一样的徐连升,看来狼军有接应要来这话他是完全听懂了,未接战锐气先泻,我怎麽带了这样窝囊的一群兵,看来这些人是没什麽指望了,这怎麽成?又靠我一个人拼?想到这里我拍了一下徐连升的肩头说道:吓着了?我刚才那话全是瞎扯的,咱们当兵的这点鬼门道你也不是不懂,不说严重点办完事能得重赏吗?。
徐连升听完这话脸上稍缓过点色来,我见他这副熊样心里又是笑又是窝火,脸上却仍是笑着说道:20几个狼军,我们300 多弟兄还不手到擒来呀,到时你就等着升官发财吧。
又向他身后的300 府兵一挥手说道:兄弟们,我保证这次大伙全不白来。说完强压住心中的不安,肚儿里打着鼓领他们向安平县出发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五十六章骗来个老舅
有这300 人在后面跟着,我心里还真安稳了不少,不用担心树背后扑出只熊瞎子什麽的咬我了,我边走边想着主意,怎麽办好?没凭没具的可怎麽查呀?我是怀疑他安平县衙跟狼军有牵连,100 多号人凭空出现还杀人越货,完事后迅速撤离目的明确,没有个内应的他们有这样方便?这内应还不简单呢,想来想去也只有郑大老爷有这本事了。
可怎麽下手好?这郑大老爷的精明我可是深有体会了,就冲他想出的那招半个月查一次户口的绝户计,就能肯定他是只成了精的老兔子,再说我这一切还全都是猜测,那老兔子精就是站在我面前我也拿不住他,时间一拖久狼军再逃出去,那把弩有多大威力我可清楚,这要是被狼军带走了大量仿造……我不敢在往下想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忽然觉得气有点喘不过来,脚下发飘,心脏跳的也异乎寻常的快,我有些吃惊,现在这状况可不大对头啊,找了棵大树后背靠在树上大口大口的喘了几下,心里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我累着了,几天来一直再追着杀着,特别是看到王天赐的惨状后杀心一起,把什麽都忘了,精神高度亢奋下感觉不到累,现在可不一样,事情乱七八糟的弄不出个头絮,边上的几百人又都不叫自己放心,又担心狼军装备上弩箭那可怕的后果,那股怕被熊舔虎抓的小心却没了。
困劲上来了,边上的人在我眼中都走型了,我极力的晃着头,试图把睡意赶走,边上的徐连升道:你怎麽了,脸色可不对啊。
我含含糊糊的说道:几天没睡了,有些困,没事,到前面找个河沟我洗把脸,熬一阵这困劲过去就好。
徐连升笑了,说道:不就是困吗?这好办,我让他们抬着你走,你现在可是咱们的主心骨,要是趴下起不来可麻烦了。
接着就听他传令道:砍树,搓绳,做担架,你们四个先抬,每半个时辰一换人,郝大领30人开路,郝二领30人断后,其余的在我周围20丈处布防,去吧。
接连的几道令听的我心里一阵热烘烘的,不光为他们抬着我上路,更感觉这群兵痞子还不算太孬,心里一宽,这困劲就更大了,努力向徐连升说道:平安县的道路你认得吧?。见他一点头我又说道:我怀里这东西千万碰不得,它……咬人。说完躺在地上就睡着了。
这觉儿睡的真爽,感觉身体像在云彩里一样,轻飘飘的,还不时晃悠着,全身的骨节都舒服的不行不行的,我做梦了,梦的还真不少,从公孙玉兰那不带一点凡间气的舞姿到那俩扶桑人妖,又从谢远山那扭曲的老脸梦到一头白发的的柳大姑娘,那坚毅而又优雅的眼神,那嘴角淡淡的笑,忽然又记起那两颗珠子她还没还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临出来时问一声好了,答不答应有个痛快话,省着现在抓心挠肝的,想到这又开始懊恼上了,正在满肚子全是答应没答应的问号时,我被人摇醒了。
眼前徐连升的黑脸逐渐清悉了,只见他指着前面说道:下边就是安平县,咱们下一步怎麽办?还有,你怀中那只猫天快亮时跑了,我们没敢拦。
我晃了晃还有点迷糊的脑袋,也向山下望去,天还没全亮,薄薄的雾气把小城笼罩的若隐若现,还真有股云中仙境的感觉,这份安逸宁静真叫人舒服,身后的徐连升却没这感觉,虎着黑脸道:这里可有些不对劲啊,怎麽大的一座城居然鸡啼犬吠具无,不会是给咱们设下什麽埋伏了吧?。
我看着他一笑,然后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接过他递过来的干粮边吃边说道:没有就对了,这小城就差人吃人了,要是还能剩下鸡狗来才奇怪呢,挑50个身强力壮的跟我来,别人原地休息。
徐连升点出50人说道:咱们去哪?。
我使劲咽下那块干粮道:找个村子,到里面弄几套衣服穿。
山脚下就有一个村,看上去死气沉沉的,我们几十号人刚迈进村口,就见几个村中人飞快的闪进屋子,然后就是关门,闭窗,上栅板,那身手之快真让我们叹为观止,我身后一个兵楞头楞脑的问我道:我说……大人,咱们这是进到什麽地方了?这里的人都怎麽了?我们不是土匪,干嘛吓成这样啊。
我苦笑着摇着头道:你不知道这地方的情况,这里的百姓见着土匪比见着官兵亲。说完指着前面一个大宅子又道:就是这里,给我围了。
这大宅子看上去挺气派,只是现在显的破败了,50个如狼似虎的官兵把这院一围,里面就有哭嚎声传出来,看来这大宅中人早就发现我们了,几个兵对着那掉了漆的朱红大门就砸,我往左右看了看,四外还是一个人都看不着,估计都扒着家里的门缝瞧呢,无奈下叹了口气,这响动可不能闹太大,得想个法子,不然风声进了城可要坏,想到这里我走到门口对着大门扯开嗓子喊道:老舅,我来看您来了,快开门吧,你们几个别砸了,都一边呆着去。
院里的人听我一见哭声当时就弱了,过了一会有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位军爷,您是……?我好像不认得您吧。
我听完他话后哈哈一笑,然后说道:老舅,我上次是跟我娘一块来的,那时我还小,您肯定记不得我了,我娘一天到晚的老念叨您,现在外甥来看您来了,也没带啥东西,这个孝敬您老吧。说着掏出锭金子扔进院中。
只听院里先是传来哎黝一声,看来我那锭金子是砸着人了,接着一阵窃窃语声,语声过后大门开了,我见门开迈步就进,眼前出现一个满头白发的瘦老头来,奇$%^书*(网!&*$收集整理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我先向身后的徐连升小声说了句:关门。然后双手把老头一抱,边向大堂上走边喊道:老舅,外甥可想死你了。
等我进屋时这老头都快喘不过来气了,我把他往大堂中间的矮凳上一放后哈哈一笑说道:老舅,没吓着您吧,外甥当了几年兵,这嗓门子是真大了不少。
那老头先喘了几口气,然后问道:不光嗓门,你这胳臂差点把我勒死,这位军爷,小老儿实在是有些记不得您了,您是……?。
我一摆手笑道:老舅,外甥今天来是借着公事的光才顺道过来的,等我办完事回来咱们在叙旧,您叫下人们找些旧衣服出来,多找些,不要干净的,算好件数,五钱银子一件,回头我给您老送钱来,这是公家用的,不能白拿,但那锭金子可是外甥孝敬您的啊,不在这衣服钱里。
这老头听完忙站起来答应道:好,好,你等着,我叫人去给你拿,来人,快给我外甥上茶来。说完直奔后头跑了。
旁边的徐连升见老头出去了小声问道:这位,,,真是您舅老爷?。
我嘿嘿一笑说道:对,刚进门时认的。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五十七章有所必为
不大一会,那老头亲自端了杯茶来,在我面前一放说道:“这麽多年不见我都不认得你了,你……”。
我不等这老头说完忙站起来说道:“老舅,您老在把院子里不用的破锹,烂镐,镰刀,斧头,给我拿一些来,全要破的啊,也照样五钱银子一个,您老亲自帮我盯着点,我们将军在外面不远等着呢,耽隔不得,回去晚了外甥非挨军棍不可”。
那老头忙又答应着跑出去了,徐连升见他走了踱过来盯着我面前的茶碗道:“晓之以情,动之以利,高明,不过那锭金子我可替你肉疼”。
我打个哈哈小声道:“那金子是假的”。说完向他一挤眼。
他听完后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苦笑着说道:“你小子够损的,,,,,,,”。
一会的工夫东西都齐了,老头满头大汗的奔进来道:“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在上邻居们家里凑点”。
我看了几眼这些东西,还行,凑的真不少,点手向两个兵道:“过数,查准点”。
老头见东西没白拿脸都笑开花了,拉着我的手说道:“你上去坐着,让他们查,你舅妈正给你备饭呢,杀了只鸡,一会吃了在走”。
我听完心里奇怪,忙问道:“老舅,咱家咋还能剩下鸡呢?我路过时看这一带人家里都不敢养活物了啊?”。
我这老舅居然老脸一红,然后贼笑着道:“咱家还有些鸡鸭,不过都不养在院子里,在咱家地窖里藏着呢,不过嘴平时都绑着,不到喂食不松开,不然不是被穷要饭的偷去吃了,也要被县大老爷拿去完了税”。
我鄂然,心里暗暗佩服这老头有一套,嘴里叹着气道:“老舅,饭俺就不吃了,上头令下的太急,实在是耽隔不得,再说我手下也领来50多号人呢,哪能让您老供饭吃,那外甥不成了自家炕头上抡菜刀的混蛋了吗?一会查完件数我就得走,等明晚回来时我请个假,咱爷俩在好好唠唠”。
这时查数的那俩兵说道:“大人,旧衣服34套,锹镐等26件”。
我横了一眼那兵道:“啥34,26的。衣服40,锹30,听懂没?听懂了就上路”。
老头见我要走忙在身后道:“怎麽说走就走啊,这麽多年也没个音信,现在刚见了面也不多呆会,明晚你一定要来啊”。
我边向门口走边说道:“老舅放心,明晚我还要给您送钱来呢”。
出了大门走出挺远了,那老头还在门口站着呢,我回过身来扯着脖子吼道:“老舅,您快回去吧,明晚我还来”。
回到山上我把这30多套衣服先分发了一下,又和徐连升也换上了,然后吩咐大家接着休息,拎起两把斧子递给徐连升一把,又把自己这把别在腰带上用衣服盖住,点手叫过四个人在后面跟着,就向城里出发了“。
路上徐连升问道:“你这一出一出的都把我弄蒙了,跟我交个底呀?你想怎麽办?”。
我弯腰拔出棵草棍塞进嘴里嚼着,仔细的整理了下心中的思路后说道:“我们这次的任务不太好完成,令下的有些晚了,我现在只能估计他们出逃的大概方向,还有就是他们的内应,我怀疑就是这城里的县太爷,可咱们手里没证具,这县太爷好歹也还是个朝庭命官,硬来是不行的,我的想法是先化装进城去抓个县衙里的人问一下,真有,那咱们就问明清况后再想怎麽下手,要是没有,咱们穿成这样也漏不了身份”。
徐连升听完点头道:“这话对,咱们要想动他按律是要先向上面请示的,不然就凭咱俩这身份官衔,去了也会被这县太爷弄个满地找牙夹着尾巴回来”。
我冷哼了声环顾着身边人说道:“这里的县太爷可不比旁人,乃是百年难得出一次的精明贪官,这几年他在这里把坏事都做绝了,地皮都刮去足有一丈深,这次只要坐实了他的罪,咱们这帮兄弟一笔小财也算发上了”。
身边这几人听见我话全笑了,那徐连升道:“你这话我信,这一道上我就觉得那县太爷真有些手段,这里的乞丐多如牛毛,却没一个往外县逃的,真他妈不是一般的高明,不知道你看着没有?你那娘舅家先前可是挂着千顷牌的大户,如今居然落到多一碗茶水都拿不出来的地步了,先前我以为是天灾过了水,可这一道上见的那几条河连只老母鸡都淹不死,后来才品出是他妈实实在在的人祸,今天咱身边没外人,这几个都是跟我在沙场里打过几次滚的兄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我的想头是不管狼军是不是这里的县太爷藏的,只要查出来这屎盆子就把他也捎上,别这样瞅我,我也是庄稼地里爬出来的,知道这里的滋味,当年要不是……哎……不提那个了,反正我是这样想的,大主意还是你拿吧”。
听完他这话我心里是又难受又高兴,难受是看来谁都有过伤心的事,高兴是可算遇见志同道合的了,我早就有这打算,就是没敢跟他们说,现在有他这话手脚可真能放开了用了。
想到这里我向他们说道:“大伙要是都有这打算那咱们就好好跟这县大老爷亲热亲热,这位兄弟,你一会在城里买两块炕席,要又大又结实的,买完后拿到咱们山上找个险要的地方挖两个坑做陷阱,坑里埋上半尺长的尖桩,再让还穿着军号衣的兄弟们藏到林子深处,告诉换过衣服的兄弟,我们在回去时按山贼首领的叫法叫我们。这位兄弟,你去守在府衙后面看中午他们衙里做饭的炊烟起多长时间才灭,你们两个在我俩身后不远处跟着,没见我的手势不要过来”。
进城之后我先买了几个玉米饼子,然后四外打量了一下,还是那个破败样,一群乞丐表情呆滞的聚在城门边上,或坐或卧一丝声音也没有,我忽然不知道该怎麽办好了,这几个饼子给谁?又不给谁?作孽呀,这世道居然让你想做点善事都无法下手。
狠下心来挑了个看上去20多岁的小伙子走到他身边,塞给他两块饼子道:“大哥,我跟你打听点事,跟我来”。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孩子喊饿的哭声,接着一个女人的叹气声传来,又听见她轻声道:“乖宝宝别哭,咱们明天晚上就有饼子吃了”。
我忽然感觉后背像针扎般的难受,心里拧着劲的憋屈,嘴里牙咬的格格直响,再也不敢听下去了,一把拉起那小伙子撒腿就跑。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五十八章打劫
直到拐个弯见不到那群乞丐了我才停下,然后问那小伙子道:这里的县官是郑仁君郑大爷吗?。
那小伙子正在拼命吃着饼子,听见我问的话先是一愣,然后警觉的说道:这里的县官是姓郑,但名字我可不知道了。
我笑着又递过去个饼子道:我们这次来是想把这郑大老爷弄死,你先吃,吃饱了就帮我们指认一下他府里人,完了咱们各走各的。
那小伙子听完这话后嘴里嚼的慢了,两眼睁的溜圆,一边努力的咽着饼子一边含含糊糊的说道:你们真想把郑大老爷弄死?。
我笑道:这事有胡说的吗?那郑大老爷不该死?。
小伙子说道:该死,他早就该死,老天有眼,可他妈有这一天了,说吧,你们都让我干嘛?。
我说道:帮我们指认一下他府里重要的人,比如他儿子,他爹,还有就是把府里的情况跟我们说一说。
那小伙子把饼子往怀里一揣,说道:跟我来,咱们到他门口去,出来一个我给你指一个。
到了府衙门口我们三个找了个拐角处习地一坐,那小伙子指着还没开的朱漆大门道:现在还早,在过小半个时辰就开门了,郑大老爷夜里活动多,所以起的晚,不到日上三竿了是见不着他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他这府里一共有多少人?衙役有多少?。
那小伙子道:这院子家眷仆役都算上有20人上下,这是长住在衙里的,衙役共有35个,里头有多一半是郑大老爷的亲戚朋友,这帮东西平时比秃尾巴狗都横,没少祸害我们。
我又问道:那这城周围有驻扎的兵营吗?。
这小伙子呵呵笑道:城外南面30里有个兵营,但现在却被调走打仗去了,去了哪我不知道。
我听完后没在接着问,心里开始打主意,豆儿大的小城安插下35个衙役,真他妈够黑的,不过这样也好,人数越多越说明饭桶也多,真有点本事的没几个,恐怕还被这大老爷累了个半死,驻扎在这里的府兵被调去打金陵还没回来,这样下起手来就更把握了。
把要做的都从想了一遍后,感觉没什麽漏洞,嘴里又开始嘿嘿傻笑上了,那徐连升见我这样一皱眉,开口问那小伙子道:我刚才听那抱孩子的女人说明天晚上就能吃上饼子,这里有什麽说道吗?。
那小伙子见他问这事先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这里的说道可大着呢,不光那女人在等明晚的饼子,我们所有人都在等啊,郑大老爷下了查户令后我们连逃荒都去不得,那郑大老爷怕我们饿死,就每两天在城门口发一次饼子,一人一个,不多不少,逢年过节饼子里还给夹块咸菜什麽的,让我们吃不饱也饿不死。
我听的又憋气又奇怪,问他道:他这样做是为什麽?不让你们种地他交不上皇粮,在从自己腰包里掏钱给你们发吃的,这不是疯了吗?。
还没等那小伙子说话徐连升先张口了,只听他冷笑了声道:这有什麽奇怪的,有饥民就有救济,饥民越多赈济就越多,天下乌鸦一般黑,这话真他妈不假。
那小伙子道:不光是这些,我们这些人其实没一个是乞丐,真乞丐以前是有一些,但现在早跑没了,我们都是有房子有地的,但郑大老爷手腕高,这些地都被他借去了,这里的地皮薄,种出的是粗粮,产量也低,郑大老爷觉着这样不好捞钱,就把我们全安排了公差,给他打石头卖钱,家里只要有能动的就要去,因为没人手管,几个月地就荒了,他又说让咱们只管干活,地他找人来从开荒种,结果一来二去的地全被他租了出去,我们也没活干了,他又说要向上面要赈济,让我们都吃的上饭,这事他到是真办了,就是两天一次的饼子,我们曾去告过,告上去才知道这郑大老爷的靠山是谁,白丢了几条人命后也就咬牙忍了。
徐连升听完后叹了口气不作声了,我则盯着那扇朱漆大门开始运气,嘴里轻轻的念叨着:人材,这郑大老爷他妈是个难得的人材。
朱漆大门终于开了,当先出来的居然是只毛色锃亮的狗子,然后是个五短身材的锉胖子,两只鱼泡眼四下打量了一下又进去了,那小伙子低声道:这是郑府的管家,姓高,最他妈不是东西,一会能出来辆马车,郑大老爷的二公子最近姘上了城外三里屯的张小寡妇,昨晚我见他进的城,今天一定还会去。
我听完这话后想了一下道:到那张小寡妇家的路你认得吗?。
见他点头后我说道:那就好,这一路上可有什麽树林小山这样的地方吗?。
小伙子道:有,三里屯外有一片很大的树林子。
没过多久门里就出来一辆马车,我见马车出来了对小伙子说道:你这就领我们往那林中走,要快。
我们三个腿脚都快的很,等进了林那马车还后面远处慢吞吞的走着,我看了看这林子然后把怀里的饼子加上几块碎银子交给那小伙子道:你去吧,再见着面要装出不认得的样子,银子你拿着,这几个饼子就给了那抱孩子的女人吧。
那小伙子接过饼子,却把钱推回来道:我不要钱,只要你们能说到做到,我让大伙给你们建个生祠。说完就去了。
徐连升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车道:怎麽下手?是截走还是宰了?。
我伸手从腰里拿出斧子先试着抡了几下,然后说道:不能杀,等车来了先往死里吓唬他们一下,然后连人带车全劫山上去。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五十九章专业的山贼手法
马车到了,徐连升几步就跨到车前一拳先把那赶车的砸了个满脸花,然后用斧子逼他趴在地上道:别动,也别喊,不然就发送你回老家。
我转到车后一挑车帘,跨进去后先冲这个唇红齿白还敢跟我瞪眼狞眉的二公子笑了笑,然后抡起斧子用方头那边狠狠的砸在他的小腿上。
还没等他那惨嚎出口,我已抓下他头上的帽子塞进了他的嘴,然后用手连鼻带口的死死捂住,一边用斧子轻砸他头一边说道:二公子莫怪,我这人书读的少,以后还望二公子多多指点。
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接应的两个弟兄也跑上来了,赶车的被绑的像跟棍子一样也扔进了车里,那二公子以被完全吓傻了,绻在车箱角落里就剩下哆嗦了,我拿过绳子也给那二公子上了绑,然后赶着大车就向山里的营地走。
刚进营地迎面就冲过来一群要饭花子一样的人,虽然心里有准备,但看到他们全都摘了盔卸了甲还真有些不适应,打头的郝大不知道从哪弄了个眼罩盖眼睛上了,全身都是土,一身臭气离挺远就熏的我直皱眉,我弯腰跳下车来看着这帮活鬼,心里正想着是不是有点装的过份了,那郝大可没我这感觉,直接跑过来向我和徐连升一躬身道:大当家的,二当家的,你们回来了,咱们大伙正掂计着呢。
徐连升白了他一眼道:快去把车上的人弄下来,别在我面前扯蛋了。
那郝大也不生气,打开车帘先嚎了一嗓子,然后大声道:我说两为当家的,这细皮白肉的小子不错呀,一会我给您二位露一手,来个爆炒人心尝尝。
徐连升又白了他一眼后拉着我走道一边低声道:这姓郝的兄弟俩以前就是山贼出身,我估计现在他俩又想起以前那日子了,这擒来的两人你打算怎麽处置?。
我笑着道:你去问问郝家哥俩,一般劫着这样身家的肉票应该要多少银子赎才好?。
那郝大被叫过来后听完这话嘿嘿贼笑着道:这个呀,先看看他家里有多少个儿子,然后还要弄清这小子在家受不受宠,最后还要查一下他的生身老母还在不在才能定。
徐连升听完后笑骂着道:你这弯弯肠子还不少啊,还拿咱们当真的山贼比吗?我们可没功夫查这些个玩意,你大概估个数就行。
郝大先是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道:一般像这样的肥羊在不济也值个5 万两银子,既然咱们时间不多,直接要个3 万5 千两就成了,这事您交给我,我保管给您办个漂亮的。
我先看着徐连生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行,那就交给你办,但现在可不能伤了他姓命,明白吗?。
那郝二见我答应了原地一蹦高,然后掉头就跑了,徐连升站在我边上笑道:由他去弄吧,不会出错的,我们先去那边歇会。
坐在一块大石上我好奇的望着正在上蹿下跳的郝家哥俩,只见他俩先是把郑二公子扒了个精光,然后从他内衣上扯下块布来,又在他左臂上轻割了一刀后让郑二公子写了些什麽,那赶车的则被高高的吊跑过来问道:请两为当家的过目,看看这样写成吗,还有时间地点,要您二位定?。
我接过后一看,只见那布上写着爹,我被人绑了,他们要你出3 万5 千两银子来赎,一定要快来呀,我看完后说道:让他爹接着信把钱马上送来,地点就是这里,再砍下那二公子的一截手指头让那赶车的一并送回去。
那赶车的手里紧紧的抓着那块布,光着膀子连滚带爬的下山去了,郑二公子被砍了根手指疼昏过去了,郝家哥俩把他捆了个严实,眼睛上蒙着布,嘴里塞着他脚上扒下的袜子,头下脚上的吊到树上了。
我点手叫过一个兵低声道:让大家原地休息,然后在通知林里没换衣服的弟兄们不要出来。
又走到郝家兄弟前道:你俩到山脚下去藏好,看一会来的有多少人,都什麽样,看完后一人报我另一人接着埋伏,不要跟他们接近,如果觉得不对就马上回来。
见他俩走后我又点手叫过个兵道:你跟在他俩身后,找个树高林密的地方藏好,不要接近这兄弟俩,也不要让他两人发觉,远远的躲着,如果发现有人向这二人进攻不要帮忙,马上撤回来报我知道。
徐连升见我这番布置问道:你怕狼军偷袭吗?我看眼前还不至于此啊。
我望着山下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还是加些小心的好,我也认为这头一次送钱时狼军不会来,但那郑大老爷究竟在狼军中是个什麽角色我们还不知道,难保没有意外情况发生,这里暂时没事,先由我盯一会,你昨晚跑了一宿也累了,去睡一觉吧,有事我就叫你。
徐连升笑道:那好,我就先去睡会,我这人睡觉跟死猪一样,有事一定要叫我啊。说完在一处草地上和衣躺下了。
我望了那吊在树上被风吹的微晃的郑二公子一眼,满意的找了块看上去平整干净的大石头坐下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六十章给钱也不算完
刚才众兵嘈杂的说话声也没有了,徐连升那悠长的鼾声再配上这风吹过林海的哗……哗声,这感觉真不错,我也闭上眼睛躺在石上,用心去品味这难得的片刻安逸,带着绿叶气息的风拂过我的脸,有些凉,凉的清爽,我索性脱下衣服赤着上身仰躺着,阳光从树叶间射下,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就这样躺了足有半个时辰,我也有些困了,刚打了个哈欠要睡会,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就听见郝二对我说道:大当家的,城里来人了,在有一柱响的时间就到。
我有些恼火,享受不上了,坐起来边往身上套衣服边问道:来了多少人?领头的什麽样?看上去带了银子来没有?。
郝二说道:来了20多人,看穿着都是城里的衙役,领头的是个穿的花里狐哨的矮胖子,后面赶着一辆驴车,车上有两口大箱子,看上去挺沉的。
我点了一下头,心里琢摸,来的够快啊,还带了20几个衙役来,想干嘛?是吓唬我一下还是想抢人?这20几人里有可能藏有狼军,要说全来不大可能,这些狼军是不会把我们这帮山贼放在眼中的,在他们眼中最多来个5 个6 个就能把我们一勺烩了,再说这几万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这不到一个时辰就全凑出来了?想到这里我对郝二道:你领几个兄弟去山下接他们,想法子弄明白箱里的银子是真是假,不要开箱验,更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一切都等他们到这里再说,你哥那里别让他撤回来,更要加小心的盯着。
又点手叫过一个兵道:叫大家全都精神点,在去林中给没换衣服的兄弟们送个信,不得令不要出来。
一指着徐连升道:在让他睡会,等山下的人到了再叫他起来。
望着那兵远去的背影,我又在大石上躺下了,还是那块大石,还是那微凉的风,但心情却全变了,脑袋里转着圈的就想着一件事,来的不是狼军全部,最多也就来几个而已……这想法让我坐卧不安,如果全来,那林中的几百兵一定要放出来,不然这20几个改扮的兵恐怕剩不下几个,但如果来的不是狼军,或是只有几个,那埋伏的兵出来这计划就败露了,怎麽办?看来我还是嫩了点啊,不行,我要亲自去看看。
想到这里我从石上跳起后就向山下跑,快到山下时选了棵大树在上面一蹲,两眼一眨不眨的盯在路上,不一会,城里的人来了,前头有我们这边两个兵陪着笑引路,后面是一个矮胖子,正是那个高管家,不过这矮东瓜却换了套新衣服,花团锦簇的看着那个俗气就别提了,他后面是一群衙役穿着的人,一个个腆胸瓞肚的都挎着腰刀在山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后面还有辆驴车,两只大箱子就躺在车上,郝二就跟在这车后,跟那赶车的笑嘻嘻的套着近呼,那两只贼眼却上下的盯着驴车一顿看。
那20几个衙役从树下过时我挨个的打量着,结果却令我吃惊,这哪有狼军啊,是他妈一群家狗,还是那种有事就会夹尾巴跑的土狗,到是郝老二不善,到我藏身的树下时停了,拎着把破锹警觉的围着树转,我心里不禁大乐,双喜临门啊,来送钱的是一帮废物,但我的兵里却找出来个不吃素的,拨开树叶我露出头来向他咧嘴一笑,接着粗手苯脚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那群衙役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那目光,盛气凌人啊,我连忙点头哈腰的打了下招呼,郝二到我身边后轻声道:当家的,这驴车我觉得没问题,箱里装的是银子,你看这车辙,在看那头驴累的那样,这俩箱子绝对轻不了,更绝对没藏人,我跟你打保票,要是出错了您割了我这颗头去。
我满脸陪笑的听着,听完后轻声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哥那边怎样?有不对的情况没?。
郝老二轻声道:我跟他都交代过了,有事就先学夜猫子叫三声,现在还没动静呢,估计没啥事。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想,这兄弟俩行,有两把刷子,这下心里更有底了,可另一个疑问却来了,又问他道:你们哥俩既然都是山里贼精的主儿,怎麽昨夜还把我跟丢了呢?。
郝二微叹了口气道:您不知道,咱们这队人在山里都转了一个多月了,吃的全是肉干,狼军太精了,我们不敢举火为炊,更不敢摘果子挖菜的留了痕迹,所以咱们这队人现在多一半都是夜盲,一到晚上就要找个地方躲着,这份活罪就别提了,直到前几天您杀光了那1000多狼军咱们才算好点,晚上还能打着火把了,要不到现在我们不一定追您到山里什麽地方去了呢。
我听完后叹了口气,替他们难受,更是暗自的庆幸,还好没在到晚上就知道这情况了,不然非吃大亏不可。
前面就是我们那块营地了,徐连升正站在前面迎接着,那胖管家甩着两条小腿几步就窜上了我刚才躺着的那块大石,先向那在半空中飘着的二公子笑了一下,然后仰起那张肥脸拖着长声说道:你们这帮子臭泥腿子,竟敢绑了我家二公子,我们老爷很生气,但今天他老人家说了,花钱买个平安,银子我带来了,你们点好,放了二公子请你们马上离开这安平县地面,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说完又一仰那肥脸道:把银子给他们抬过去过过数。
我见他说完后也跳上那块大石道:多谢郑大老爷,郝二,领着兄弟们查查银子。
那胖管家见我到他身边先是哆嗦了一下,然后又把脸一扛,我冲他嘻嘻一笑,然后就看郝二他们点那箱里的银子。白亮亮的,晃的我眼睛直花,一会的工夫,银子点完了,郝二转过身来向我大声喊道:大当家的,银子数目对,3 万5 千两一两不少。
我听完后哈哈一笑,然后道:兄弟们,把这些人都给我拿下,敢反抗的,杀。说完一脚就把那满脸惊噩的高大管家从石头上踹了下去。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六十一章引狼出洞
收拾这群窝囊废没用多少时间,唯一那个反抗的也被郝二一铁锹劈开了脑袋,白花花的脑浆一出来,这群土狗就全老实了,都擒下后郝老二问道:大当家的,这些人怎麽处置?一刀一个?。说着轮起刀在这帮衙役面前一顿乱晃。
我看着那些衙役都被吓走形了的脸直想笑,向他摆摆手道:先看押住,等会在说。说着走到胖管家身边。
那胖管家正趴在地上哼哼呢,我估计那一脚让他摔的不轻,徐连升早把他全身搜了个遍,一把镶金带银的短刀,几块银子,一张写满字的大白布里包着一只红缎白底的女人绣花鞋,我看明白那大白布上写的字时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写的居然是老子所著的道德经>;,而且洋洋5000余言一字都不差,心中暗骂道:这老王八蛋,亏你想的出来,用老子的道德经包女人的绣花鞋,这他妈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了,估摸着后面也没人能想得出这招儿来。
伸手接过那只绣花鞋,往他面前一蹲,另一只手掐住他脸上的肥肉摇了摇道:这位先生怎样称呼?在郑大老爷那里居何要职呀?。
这胖子的后腰被徐连升踩住了,只得及力仰着脸陪笑道:小人……小人叫……高……高翠花,是府里的管……管家。
我听完后点头笑道:原来是翠花大管家,失敬失敬,这次还要麻烦您跑趟腿啊。说完手中的绣花鞋一下一下的抽在他那肥脸上。
转眼间他那张大肥脸就肿了,嘴角也开始冒血,只听他杀猪般边嚎边道:大当家的,您高抬贵手啊,小的愿效犬马之劳,愿效犬马之劳。
我停下手后说道:你回去告诉郑大人,银子我们收到了,很感谢他老人家,我们这帮兄弟全是穷人,如今见他老人家不到一个时辰就拿出这许多银子实在是佩服,所以觉着就要这点银子实在是太看不起他老人家了,麻烦翠花大管家回去跟郑大老爷说说,再让他出两万两银子来,这样我们兄弟后半辈子也就不用愁了。
那高管家听完后忙答道:好,我一定去说,我一定去说。
我笑着扶起他又把鞋塞进他怀里道:高大管家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爽快,来人,给高管家备驴,让他快回去给咱们送钱来。
我亲自将他扶上驴后牵着缰绳边走边道:大管家,我们兄弟还有别的事要办,所以您要快点把钱送过来,现在刚刚天至正午,两个时辰内我们收不到钱,那就只好把二公子和衙役们全都砍了走人,一定要记住啊。
那高管家忙不迭的点着头答应着,我送了他几步后说道:那就不远送了,高管家速去速回。说完找着驴屁股就是一拳,那驴吃疼撂着蹶子就跑了。
看着那高管家抱着驴脖子跑远后我叫过郝二道:你有法子让这帮废物全动不了还不用咱们人看守没?。
郝二嘿嘿笑道:这个您放心,我让他们挖个坑,然后把他们全像栽葱一样栽到里面,上绳堵嘴一点也别马虎,再把土添到他们胸口下面一点,保证出不来,动不了,还喊不出。
我听完后笑道:高明,就这样办,不过不要让他们看见林里的人马,扒了他们的衣服选些林中身强力壮胆子大的兄弟换上,然后揣上短刀在这里扮这帮衙役,表面上要派人看着,别漏了马脚,让林里的兄弟们砍树做拒马枪,不要做的精细,更别埋进地里,做出200 个就行。
徐连升听完后问道:做200 根?狼军不是只有20多人吗?就算全是铁甲骑兵也用不了200 根啊,再说这里是山林,他们能穿着铁甲骑马进来吗?那可是找死一样啊。
我笑着摇头道:这200 支拒马枪不白做,你就看着吧,现在咱们打了孩子,孩他娘就非出来不可了,这县城没驻兵,衙里的衙役也让我们抓了多一半,一会再来的非是狼军不可,不过里面要是没有狼军,那时还真麻烦了呢,你说要真没有狼军该怎麽办?。
徐连升哈哈一笑道:这没什麽,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是谁,到时拿着银子咱们也扯呼,没凭没据的抓谁去呀。
我也笑道:好,就这麽办,只要狼军在,这次他们就非来不可,要是真不来……那咱们就再扣下这两万两银子让郑大老爷接着掏腰包。
徐连升听完后阴笑着道:我看你小子是越来越损了,嘿嘿嘿……。
我也一脸贼笑道:你也不差,嘿嘿嘿……。
我陪着他贼笑完后又安排了几项细务,都是狼军来时的应对之法,然后传令开饭,其实没什麽饭,也就是干牛肉,粗面饼,吃过后让大伙原地休息,那徐连升接着睡,我又躺到那块大石头上去了。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郝二回来了,到我跟前说道:大当家的,这次山下又来了20多人,打头的还是那胖子,后面还是拉着辆驴车,不过这次来的那20多人看上去可不简单,身上那股子狠劲让我头皮都直紧。
我听完后猛的坐起来,想了想道:命令山下的暗哨都撤回来,你还是领着几个兄弟去应接,老规据,不到地方不翻脸,但这次不用再估计车上的箱子里有没有银子了,到了这里后,你先把那高大管家给我带过来。
等他走后我叫大家按计划准备好,又把郑二公子放了下来,这郑二公子都快被风吹干了,一张不大的白脸上连血色都没有,嘴里的包脚布上全是口水,放下来后都不会走路了,我掀开他眼睛上的黑布看了一下,翻白眼儿了,心中暗骂道:就这小体格还他妈出去勾引人家小寡妇?。
看到这里把他眼罩又盖上道:给他披件衣服,别让他冻死了。然后叫个兵过来让他把刀往二公子脖子上一架,开始等狼军上山。
人来的很快,没多久这些人就全上山了,那胖管家先鄙夷的看了下由我们的人改扮的众衙役,是够丢人的,我命他们全都双手抱头屁股翘高撅在地上,脸都快埋在土里了,再加上边上的守卫不时装模做样的照屁股踢一脚,真是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好在他没多看,走过来站在我对面几丈远的地方拖着长声道:你找我?什麽事,说吧。
我陪着笑脸道:管家大人,小人有些私底下的心里话要跟您说,您借一步说话。说完向旁边无人的地方走了几步后站在那里等着他。
那胖子先心虚的向身后的20多狼军看了一眼,看完后眼瞅着胆气往上长,把腰板一拔,肥脸高高仰起,两只鸭子腿迈着方步走了过来。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六十二章做戏
我见他到了身边两眼盯着他先是冷冷的一笑,那胖管家见我面色不善转身就想跑,被我一脚从后面踹倒后死死踩住,然后从他怀里摸出那只绣花鞋咬着牙向站在那里的狼军道:“这是我跟他的私事,与各位没关系”。说完拿出他那把镶金带银的短刀,一刀一刀向这胖管家刺去。
这胖管家起初还在挣扎,还想喊,我另一只脚狠狠的跺在他的后颈上,几刀下去这胖子就不动了,我索性扔掉短刀抡着斧子狂砍,又连砍了十几斧子我才喘息着停下来,然后重重的向尸体吐了口吐沫,又把那只鞋小心的送进怀中,这才略带摇晃的走回来带了点哭腔道:“让各位见笑了,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一点私怨,现在没了,郝二,把银子过过数”。
狼军领头的是个30出头的汉子,苍白的面孔上长着一对斜单凤眼,一只眼珠子也是斜的,此人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两眼紧紧的盯着我,听见我要派人验银一招手,装着银箱的驴车被拉到我面前停下了,郝二跳上车打开箱盖点了点,然后大声道:“当家的,银子数对”。
我听完后松了口气笑道:“郑大老爷真守信用,他这样仗义,咱们也不能做那不要脸的事,把这些衙役兄弟们全放了”。
说完我也跳上车从箱内抱出两大捧银子往地上一洒道:“多谢各位,刚才有得罪众衙役兄弟的地方还情多多包涵,这点银子大家拿去买点酒喝吧”。
那狼军头领跟本就没看银子,只是举起手指着郑二公子,我看了一眼后笑道:“二公子的事你放心,我们跑出三十里后就放了他,保证这事就此算完”。又向身后的郝大郝二喊道:“把那三万五千两银子都装车,好好侍奉二公子,咱们撤”。
这边刚要装车,就听对面的一个唐兵扮的衙役喊道:“不行,跑出30里再放我家二公子?三十里后你一刀杀了二公子我们都不知道,现在就放”。
我盯着那兄弟强压着笑冷冷道:“现在放可不行,要放了二公子你们翻脸怎麽办?现在可是你们人多,我说过的话就一定算数,30里后自然会放了二公子的,这事你们放心”。
这时另一个改扮的兄弟道:“你说的这办法不成,就算你们走30里就放二公子,但这山里猛兽遍地都是,你就敢保我们没接到人前二公子没事?”。
我听完后为难的道:“那你说怎麽办?现在就放是肯定不行了,要不这样,你们那边派几个人,派俩,不能多啊,让他俩跟着我们,等到30里我们放人,郑二公子身边有这俩人,该不会出事了吧”。
这话一说完狼军身后的众衙役们全齐刷刷的把头都低下了,那狼军首领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点手叫过两名狼军沉声道:“跟他们去,护住二公子”。
我看着那俩接近忙道:“你俩在后面跟着就行,别到驴车前来,咱们走”。
驴车在山道上坚难的行进着,车轴都吱嘎吱嘎的响,那驴在前面使着劲,兄弟们在后面又是搬又是推的也跟着忙活,我走在最后,不时的回头看着那两名狼军,当走到府兵的埋伏圈中时,郝二跑过来了,拉着我在一边偷偷的说道:“当家的,前面都准备好了”。
我听完后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对那两名狼军道:“二位先等等,这事我觉得还是不行,不能让你们跟着,你俩看看,这山道驴车马上就上不去了,一会我们就要扛着箱子走,这几口箱子可不轻啊,你们的人全都是轻装,30里后我们放了二公子也还是逃不出去,这还不算,你俩跟在后面我们更是没法跑,路线被你们记住了,到时抓我们不像抓兔子一样啊”。
其中一个狼军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阴笑道:“好办啊,你们把箱子扔了不就跑的快了吗”。
我怒道:“你他妈笑话我呢?箱子扔了我们不是白忙了吗?你俩别在这跟我扯蛋了,快回去告诉你们头领,让他到这来我们再想别的法子,我们就在这等他”。
那两个狼军对视了一下,又看了看前面被扛着的二公子,转身走了。
我盯着他俩远去的背影向身后的郝二轻轻说道:“给林中的兄弟们传令,30丈外埋伏,都把脑袋低下不要抬头看,刀枪也都放在地上先不拿,记住,不听到我的暗令不要出来”。
等了一阵,那两名狼军带着人来了,后面还跟着那帮唐兵改扮的衙役,不过看上去怀里都鼓鼓的,看来我扔地上那些银子都便宜他们了,见他们到了我忙迎了两步后说道:“刚才这两为兄弟把话给你捎到了吧?真是对不住,咱们在想个别的办法如何?”。
那狼军首领还是一点表情也没有,用那阴沉得令人发抖的声音道:“那你想怎麽办才好?”。
我挠了挠头上的乱发,又在原地转了几圈道:“我还真想了个办法,你听听行不行”。
接着我深吸了口气,然后向那狼军首领高声道:“我听说二公子看上的那小寡妇姓张,那小寡妇就是你妈对吧?”。
随着这话落地,狼军身后的衙役们动手了,每人一把短刀,两人对上一个,转眼间惨呼声四起,狼军当时就倒下了一半,饶是如此,衙役打扮的唐兵也被垂死的狼军砍翻了两个,得手后的衙役们并不接着往上扑,而是横着短刀挡住了狼军的去路,在一片喊杀声中,四周埋伏的府兵也冲过来了,那首领脸色变了,剩下的狼军围成环型将他护在中间,那首领紧盯着我问道:“你究竞是什麽人?”。
我将手一挥道:“兄弟们,用拒马枪给我捅,不用留活口”。
四,五丈长的200 支拒马枪齐刺,狼军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劈断了几根枪头就被尽数杀死,我走到那狼军首领的尸体前站住,然后蹲下来一把撕下他后背的衣服看了看,当看清那只狼头纹身后笑着说道:“我是什麽人,你没必要知道”。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六十三章进城
简单的打扫了一下战场,没收获,这些狼军身上除了刀枪没别的,到是每人后背都纹有狼头,我蹲在尸体旁想了想,然后传令道:郝大带人清除那几处尖桩阱,把这些尸体埋在里面,要深埋,别让狼掏出来,郝二领人把那些衙役全拎出来,把这几箱银子埋里,然后带着他们在后面走,其于的弟兄们,换了衣服扛着二公子咱们进城,但要记住,不准祸害城里的百姓,违令者斩。
进了城直扑县衙门,到门口一看,大门紧闭,里面除了声声狗吠听不到别的声音,我命众兵将府衙包围后照门上拍了几巴掌,里面居然没人应门,徐连升走过来道:不对呀,别是这县令得了信儿逃了吧?。
我点了点头道:拿些咱们的军粮出来,找那群乞丐问问,你们几个,搭人梯进去把门弄开。
几个府兵翻墙进去后没多久,里面的狗子几声哀嚎后就没动静了,大门打开后我把手一摆,刚说了句:搜。这群府兵就带着狼嚎扑进去了,我走到大堂上往那县太爷审案的大椅上一坐,伸手取过桌案上的惊堂木在手里把玩着,刚想陶醉一下,那一直派去看烟囱的府兵进来了,单腿跪地向我禀道:烟一直没停过,但没见有人惊慌失措的外逃。
我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见后堂上跑来一名府兵道:大人,那县令找到了,不过……不过您还是亲自过去看看的好。
我听了一惊,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道:怎麽,他自杀了?。
那兵道:没有,但他一身官服手捧大印的,嘴里还说是那金陵节度使李大人的亲娘舅,所以我们……我们……。
我听完这个气呀,这帮废物,就这样被人家给吓住了,跟着他直奔后堂,这一路上我连府中的地形都没看,脑门子都快气炸了,口中骂道:摆谱摆到我面前来了,好,老王八你等着。
强压着怒气随那兵进了后堂一间屋,眼前的景像让我又气又笑,屋中围着好几层府兵,正中站着个40多岁五缕长髯满脸正气的中年人,身穿官服,双手高高捧着一个红绸包裹的东西,两眼眯着,嘴里叨叨咕咕的还低声念着什麽,见了我来连眼都不抬,他身后黑压压的跪着一大群花枝招展的漂亮女人,有几个怀里还搂着孩子,我看了他几眼,然后笑着说道:郑大人不愧是位德才兼备的人物啊,懂得尊重这颗朝廷发下的大印,了不起,了不起,大伙都看着点,一会郑大人要敢把大印降到他头顶之下,那就是不敬之罪,把他衙里的水火棍拿过来,他敢降咱就敢打。说完拉过把椅子往他面前一坐。
那郑仁君气的浑身直抖,高举着大印道:我乃朝廷命官,更是皇家的外戚,你怎敢用这顽童技量来戏耍本官?你们到底是什麽人,如若是我大唐兵卒,怎会进地方府衙行抢?我身为一方之父母官,就是犯了法也是由州府里来人处置,还轮不到你们来抄家吧?。
听完他这番话后我暗自想,好一张利口,怪不得我手下这群窝囊废制不住他,不过算你倒霉,这次犯到我手里了,想到这里我站起来围着他转了几圈,然后也不接他的话,跟众兵道:看好他,只要他敢把印往下放就扒了他官服大棍侍候,我去睡会了。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那郑县令听完就急了,紧抢了几步道:你……你……。
我没等他说完就喝道:你什麽你,都听好了,他敢放下就给我打,天塌下来我顶着。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出了门就见徐连升几乎脚不但地的跑了过来,到我身边递过一张破纸头道:在一间大卧房里发现个瓦盆,里面有不少刚刚烧成灰的书信样东西,这里还剩一个角没烧。
我接过来看了看,能看清半个字,看完后暗自咬牙想,怪不得那郑大老爷如此嚣张,原来证据都被他毁了,看来那木像也不好查了。
我低头看着那破纸片想了想,然后说道:那群乞丐可见到过什麽东西被运出城没有?。
徐连升道:没有,乞丐们连这些狼军何时入的城都不知道。
我听完后心里有点发凉,这可怎麽办?证据全被毁了,木像也找不到,那县令要真来个死不认帐还真麻烦了,说他派狼军救他儿子?他不承认怎麽办?宰了他灭口?不行,杀他一个行,他后边可跟着一家子哪,还有几个是怀里抱的孩子,这手我也下不去呀,……这狗脏官,我会输在他手里?想到这里我有点心烦意乱了,索性把这闹心事往脑后一抛,说道:传令给咱们的兵,挖地三尺找那木像,在把那群乞丐都叫过来,吩咐这里的厨子做饭给他们吃,吃完后叫这些乞丐去安平县辖下的各村去,叫各村的人员明天天亮后到衙前聚齐,你亲自去清典一下这狗官的私库,明天咱们来个开仓放赈。
传下这道令后看他们都忙活上了,我也拎着把斧子在府衙里到处转,不时用斧子在地上,墙上乱敲,折腾了足有半个时辰,我有点没招了,转回前院看了一眼那绑在树上的郑二公子,走到他面前说道:你家的密室暗门在哪里?说……。
那郑二公子见我这样吓的直哆嗦,嘴里说道:当家的,不……不……这位大人,我家里没有密室呀。
我最不想听的就是这答案,点手叫过两个兵盯着他道:给我打,他不说在哪就不停。
几拳下去这二公子就受不住了,到最后都听不出来是人在叫了,脚底下湿了一片,裤裆里更是骚气冲天,我捏着鼻子凑过去问道:这下该说了吧?。
那郑二公子连哭带嚎的道:当家的……大人啊,我真不知道还有密室啊,你去问我爹,去问我爹,他全都知道啊。
我泄气的对那俩兵道:你们接着挖去吧。说完又找着那二公子踹了一脚,这才带着一肚子邪火又奔着郑县令那屋子来了。
到了屋里看了看那郑大老爷,只见他两只举印的胳臂都在发着抖,身上官服被扒了一半,那张正气凛然的脸都气黄了,脑门子上明显鼓了个包,见我进来那两只眼睛像喷着火一样看着我。
我冲他嘿嘿一笑,然后道:郑大人身体不错嘛,看来我还要去睡一觉了。说完又要走。
身后那郑大老爷忙气急败坏的道:你究竟想怎麽样啊?有话明说吧。
我转过身来吩咐众兵道:把众位夫人公子们带到别的屋去,小心侍候不可惊扰,再替郑大人把衣服脱了绑上绳子。
这一切都弄好后我让众兵都退到门外,关好房门后恶狠狠的盯着他道:接着装啊,你他妈接着跟我装啊。说完照着他脸上就是一巴掌。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六十四章惊人之秘
这狗官被我抽的原地转了个圈,勉强站住后怒道:我是朝廷命官,当今皇……。
我没等他说完又是一巴掌,这下他真急了,大吼道:士可杀不可辱,……。
话没说完我照他肚子又是一脚,踹倒他后抓过那大印往他怀里一扔道:想靠着这东西吓我吗?你起来,把他举高,你举的越高我揍你越重,等你过足瘾了咱们再谈。
这狗官不骂了,把眼一闭,头一歪,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来,我见他这样笑道:郑大老爷是不是以为我抓不着你把柄就搬不倒你呀?你以为你手脚干净滴水不漏?这府里你没破绽,外面也没有?别他妈做梦了,没凭没据的我能找你头上来吗?。
他还是不说话,但这次把眼睛睁开了,眼神中透着轻蔑,嘴角也撇上了,见他这样我脑门子的火呼呼往上窜,把心一横奔过去往他胸口一坐道:那木像再哪?再不说你可别后悔。
这狗官跟本就不理我,居然又把眼睛闭上了,我嘿嘿阴笑着轻声道:不说就不说,这样最好,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你外甥的仇人派来的,得的令是只杀你一个,万个得已才杀你全家灭口,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万不得已后老子还能顺便发笔财,你一家子下到阴曹地府去告状时可别找错了人啊。
我这话一说完他有些慌了,但仍硬着脖子道:你……你没有证据,大唐法度森严,杀了我你也脱不了干系,你纵兵为祸擅杀朝臣,到时就不怕……不怕我那外甥扒了你的皮?。
我看了看他那涨的猪肝色一样还在微微抽搐着的脸,然后笑道:法度?你私通外敌,人人得而诛之,情况紧急我才下的手,纵兵为祸?我祸害谁了?这里的百姓我一个都不会动的,至于你家被抄……我也不会全抄净的,你一个小小县令又能有多少钱财,留点交给朝廷,多出来的嘛,我就笑纳了,也不能让我手下的兄弟白忙你说对吧,至于说证据,你看这是什麽?。说完把那块狼军令牌掏出来举在他眼前。
没等他看明白,我站起身来向外喊道:外面的人都进来。等这群府兵都进来后我举着牌子道:大伙认得这东西吗?。
那群府兵齐声道:是令牌。
我又问道:什麽令牌?。
那群府兵又道:是狼军令牌。
我转过身来把这令牌塞进这狗官的怀里,又拿出来道:在哪里找到的?。
这群兵痞子还真精,都齐声道:是在县令大人的身上搜出来的。
这狗官当时就急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豆大的汗珠淌了一脸,哆嗦着青紫的嘴唇道:你栽脏,我要……我要……。
我伸手拍了拍他肩头道:你别要……要的了,今晚我在把那20几个狼军的尸体往你府中一运,你就安心上路去吧。跟他说完后对那群兵道:把郑大人全家老小都捆了,推到前厅去,再让刀斧手们准备,一会活计做的利落点。
那群府兵齐声喊了个尊令就去了,我走到这狗官身后一边推他一边道:郑大老爷,您也来吧。
没想到那郑大老爷群突然一拧身,居然在屋中一张椅子上坐下了,又张嘴吐了一口带着血的吐沫后道:你当我郑某是什麽人?三岁孩子?被你几句话就唬住了?那令牌又怎麽样,那些尸体又怎麽样?就凭这个你就敢治我个满门抄斩的罪?当今皇帝可不傻,我那外甥更是个精明人,现在你杀我全家我认了,但回头就不怕你也落个满门抄斩?不光是满门抄斩吧,恐怕到时还要夷你三族。
我听完他话后心下急转,暗暗想,这老东西真是只成了精的老兔子,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看看。
想到这里我先转过身来目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关上房门,然后靠在门上缓缓坐在他对面的地上,先是用手在脸上摩擦了几下,才一字一句的说道:郑大人,事到如今你还看不出来吗?你肯定过不去今天了,我这次奉的将令就是杀你,不把你杀了我连明天都过不去,你不用问我要杀你的是谁,我不知道,我只是一把刀,刀把子却是握在别人手上啊,你说的我都懂,证据不足,事后上头追查下来我也好不了,狡兔死,走狗烹,这道理我早就知道,可是没办法,我的全家老小也在他们手里呀,不杀你我全家连明天都过不去,杀了你也许还能多活几天。说完长叹了一声将脸埋在双臂间偷笑着不出声了。
偷笑了半天也没见他说话,我又把脸仰起来看了看他,还是死咬着嘴唇不说话,脸色蜡黄,脑门上全是汗,腮帮子直哆嗦,但两只眼睛却直勾勾的像死鱼一样一点光彩都没有了,我暗叫道:有门,在给他加点料。
心里这把小算盘又拨了几下,想好后我说道:郑大人,现在屋中没有别人,我说句掏心窝的话,你行行好,就认了吧,那狼军确确实实跟你有关系,你死的不冤,只要你招认,我就不必杀你全家灭口了,到时上面追查下来你已死了,你那外甥和他上头的人在帮你说说话,不见得就落个满门抄斩的罪,至不济也能多活几天,你这边灭不了门,我那边也能好过些,到时我沾不上这草菅人命杀人灭口的边,最多落个越权擅杀的罪,也轮不到满门抄斩,横竖是个死,不如来个一人做事一人当,刚才我见你还有两个怀里抱的吃奶娃子在,……我家也有一个呀。
那郑仁君这次眼珠会动了,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忽然又像被蛇咬了一样猛然哆嗦了一下道:不行,不行,我不能招。
看到他这样我真被惊住了,他心里藏的东西恐怕说出来就是一场腥风血雨,不然绝不会到这地步还敢死扛的,我凝神盯着他不动,心里却在想,你越是这样,我也就越感兴趣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六十五章死贪活贪
他究竟在怕什麽?还是要保护什麽?从眼前的情况看绝对与狼军有关,但要说为了保护狼军他不惜破家灭门,以他这样的为人来说,不像啊,没听说过哪个贪官有赤胆忠心,高风亮节的,那他是在怕?这都什麽时候了,眼瞅着就要满门抄斩了,还有什麽可怕的,那他是担心此事一泄天下百姓受战火之苦?这不是扯蛋吗,就他那人性,不趁机发国难财都不是他了。
想到这里我脑袋都大了,坐在地上摸了摸发烫的额头,看了看他,他还在喃喃自语,显然是正在反复的给自己打气,我叹了口气,然后慢慢说道:郑大人,我佩服你,古人云,心之所向虽刀斧加身亦不改其志,我不问你了,一会就要行刑了,你在这附近有没有能信的过的人,我想法子把你那两个孩子送走?。
这下他回过神来了,眼中的神采一现,紧接着又警惕的道:这不是小事,一但败漏罪名就大了,你为何要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我两眼直直的盯着他的脸,然后苦笑道:为何?我想积点德,也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你孩子不是白放的,你现在给能收留你孩子的人写封信,让他照顾好你的两个孩子,然后在写上过几天还会送去一个,就说是你亲戚家的。
那郑大老爷听完眉棱骨跳了一跳,然后说道:那个孩子是谁?你家里的?。
我没答他的话,咬着牙道:郑大老爷,你恨我吧?其实我更恨你,你是罪有应得,就冲你贪脏枉法私通外敌的罪名,灭你满门就不冤,你不冤,但我冤,我没做过你那些孽,一家老小却一样要陪着你挨刀,你是皇亲国戚,又家财万惯,就算死了只要两个孩子逃过此劫一样有钱有人安置,但我怎麽办?我的家人就不是人?就该白死?。说着我蹦起来将他从椅上踹倒后发疯一样的打上了。
他倒在地上极力的抵挡着,嘴里却说道:你也可……以这样办啊,找……找你的……。
我心中大乐,明白这老小子已经踩进套里一只脚了,手中不停嘴里骂道:你他妈放屁,我能跟你比吗?我可没有个嫁到皇帝家的妹子帮说话,还没钱,到时谁敢不要命的帮我?。
他听完我这话后拼命压住我的双手道:我懂了,你,,,你先停……停手,咱们商量,,商量一下。
我挣开他握住的手后又往门边一坐,嘴里说道:商量?除非你招认,否则也就剩这一招了。
这狗官从地上爬起来强撑着坐到椅子上道:给我松绑,我招,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我答道:有话你就说吧,绑不能松。
郑大老爷也没坚持,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就有人帮吗?我那外甥跟本就是头畜牲,在他眼里,我就是条狗,连狗都不如,知道我刚才为什麽都要灭门了还不敢认吗?哎……我还是从头跟你说吧。
我见他说出这话来心里一阵狂喜,表面上仍是满脸悲愤,站起来随手解开他绳子后又往地上重重的一坐道:我就不明白了,事情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嘴硬干嘛?大不了就是一死嘛,要换成我,只要家中老小平安千刀万剐我都认了。
那郑仁君笑了,笑的比苦瓜都苦,活动了一下手脚又搽了搽嘴边的血后说道:你以为我不明白这道理吗?我也是个堂堂七尺高的汉子,招了死我一个,不招全家都死,这道理是人都懂,可是不行啊,你不知道,我就是招了全家也活不了,我这边一招回头就有人来杀我全家,这还不算,我……哎……知道我为什麽不招吗?因为我大儿子就在他们手里呀,你杀了我全家,好歹他还能留条命,我要是全说了,不但救不了家人连他也完了,所以我招不得呀。
他这话说完我心里也直翻腾,这是谁呀,好歹毒的手段,光看手段就知道办这事的人算得上是心毒手狠非同一般了,而且绝对不是他那好外甥能办的出来的,现在我自己也有点害怕了,怕这郑大老爷说出的东西我根本就无法应付,但害怕又有何用,都到这一步了,再凶险也得扛着。
想到这里我装出生气的样子道:你这不是耍我玩一样吗,跟我说这个干嘛?你大儿子能保住命所以你不招,你想告诉我什麽?你们郑家绝不了后?所以你才不怕死?所以我全家都该替你垫被?我他妈现在就活剐了你这老王八。说完我跳起来又要往上扑。
那狗官见我扑来忙摇着手道:你先别急,听我说,听我说。
见我停手后他说道:我大儿子被他们带去有两年多了,一直也没回来过,也没来信儿,我怀疑他早就不在了,就是还活着,无论我跟你说不说他恐怕也保不住命,这些人实在是太……太毒辣了。
听完后我也叹气说道:你把我吓着了,知道吗?我现在是撤底死心了,听完你招的密事后我肯定非死不可,行啊,到这步我也认了,你快说吧,说完咱俩赶快拿主意,想法子让家里人能跑一个算一个吧。
他点了点头说道:送那两个孩子的事你万不可失言啊,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我心中暗笑口中却道:做鬼也不放过我?也好,黄泉路上也有个伴,那两个孩子你放心,送走他们后我去找俩差不多大的补上,这样就不露马脚了。
听完这话后他放心的说道:那我就说了,把所有的都告诉你,做这县令两年半,我贪了150 多万两银子,又吓着了吧,你觉得不可能是吗?其实我都觉得不可能,两年多来我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成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我怕呀,这贪钱有两种贪法,分死贪和活贪,活贪讲究适可而止,万事都留余地,可我是死贪,现在就差没把这县城拆砖卖了,就这贪法早晚有一天我得挨刀,不是挨朝廷的就是挨百姓的,可你知道我存了多少银子吗?18万两,这还是偷着存的,其余的全交上去了。
我听完后说道:交上去了?交给谁了?是狼军吗?。
那郑仁君长长的吸了口气道:不是狼军,狼军算什麽,只是他养的狗而以,我交给的是当朝的四殿下,李元吉。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六十六章连夜回营
我真吃了一惊,没想他后头居然是这个人,想了想后问道:四殿下?他一切唯大殿下马首是瞻啊,那不就是说你是给大殿下干活的吗。
郑仁君苦笑道: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时间一长就觉得不对了,这事大殿下根本就不知道,全是四殿下和我那外甥暗地里干的好事。
夺嫡,这两个字闪电般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李元吉一直以来都是跟在大殿下身后的,没想到暗地里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如此敛财他要干什麽?为了享受?不像,是为了供养什麽?狼军?想到狼军时我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这还了得。
忙又问道:他如此敛财与那狼军有关吗?你能肯定这不是大殿下暗地通过四殿下的手布置的吗?。
那郑仁君说道:我虽然贪,可也不傻,每次运送银两米粮时我都暗地里派人调查过,结果最后的落点都是四殿下府,或是和四殿下有关的地方,还有一次,大殿下的管家路过这安平县城,见到这里的情况后直接敲了我3 万两银子才走的,我事后去问过我那败家外甥,他说这事他知道了,我问他这总管要是尝到甜头在来怎麽办?他说照给,要多少给多少,结果不久那总官就暴病死在京城了,至于狼军,我不是很清楚,但估计也是四殿下的人。
我沉默了一会,又问道:那这次狼军为何躲在你这里?还有那木像,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想了一下又说道:狼军没少来我这里,这都算得上是他们一处狼窝了,是我那外甥让他们来的,但他们几乎从不说话,走的时候也不跟我打招呼,至余那木像,早就不在我这里了,他们在城外就交给另一批人带走了,这些留下的狼军是为了等人到齐了一起走,我从他们的谈话里听是在等他们的少主子,别的,就一点都不知道了。
他说完后我心里也琢摸出个大概了,可越琢摸就越觉得不对劲,是不是这老东西没全说实话?要不就是我漏下什麽了?既然想不通那就先不想,先办眼前事要紧,此地绝不可久留。
想到这里我猛然站起来后说道:你想不想活命,想就快跟我走,带上你的家人,咱们连夜走。
那郑仁君吃了一惊,问道:去哪?你不是要杀我吗?。
我嘿嘿一笑答道:先别提杀你的事了,不快走别说你那俩吃奶孩子,就是我和这300 府兵都跑不了,狼军一但知道这里的事,倾巢杀出是必然的了,这里一刻都呆不得了,快走,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我拿项上人头担保你全家死不了。
郑仁君听完后额上又是见汗,咬了咬下唇道:你说的对,要快走,我这就去让家眷准备,马上就随你上路。说完抬腿就往外跑。
我见他出去了也急忙跟在后面,到了外面那郑县令就喊,来人,备车,叫太太小姐少爷们快收拾东西。
我这群兵全傻了,其中一个见他在那匝呼拿出绳子横着膀子就过来了,见我也出来了才望着我没动手,我在后面道:快放了郑大人家眷,备车。
这群兵见我发话了才忙闹哄哄的去了,徐连升把我拉到一边问道:这是怎麽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弄死他吗?。
我苦笑道:弄不得了,我要马上带着他回去,你给我拨100 名府兵,这里善后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要马上走,……全他妈乱套了。
徐连升听完后咧着嘴道:你真行啊,把这烂摊子交给我了,你知道这县城都靡烂到什麽样了吗?刚才查库没把我吓死,这狗官光粮食就屯了一万多担,还有那帐簿子,以前的帐本没找着,可现在那本记的预收银两有10多万,这里的百姓食不果腹,他却富的油流了一地,现在你居然不把他弄死,还要带他走,真是……哎。
我看着他那样直想笑,但仍是正色的道:你放心,他难逃一死,只是现在还不能杀他,有些情况要从他身上核实,咱们也不算白忙活,这府里查出的银子留一点上缴,其余的钱粮拿出来分给百姓,这山上埋的那些,你就跟弟兄们分了吧。
那徐连升听完后嘿嘿一笑道:你的那份我给你留出来,保证让你满意。
我呵呵一笑道:我的那份就算了,兄弟们高兴我就满意,快去给我调人吧,我马上就得走。
一会的功夫就全准备好了,那郑仁君和家眷都换上了粗布衣服,几个女人还在嚎哭着,郑仁君也是脸色腊黄,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从心里往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自做孽,不可活呀,还拖累的一家子受苦。
抬腿走到他面前皱眉问道:带上点细软没有?没有就带上点,你大概是躲不过去了,但你家里人死不了,好歹也让他们以后有点谋生的本钱。
那郑仁君听完后居然哭了,哭的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他那些个老婆孩子也跟着一起嚎,我最受不得的就是女人孩子哭,何况还是这一大票齐哭,忙摇着手道:别哭了,我给你们想想办法。
忙找过徐连升道:你从扣的银子里拿300 两,不,拿500两吧,交给他家里人,还有,要是那姓马的来这里找我你就告诉他我先回去了,但不要跟外人透漏。
安排好这一切后就赶车上路,一夜不停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望见自己的大营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六十七章弄巧成拙
等踏进了大营,我有种要虚脱的感觉,肩头这担子可算落地了,那在心底忐忑不安的孤单也一扫而空,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大帐后又安慰了几句这一家老小,然后赶快向帅帐赶,到帐前抱拳禀道:属下燕九郎前来交令,报完又向帐前那俩亲兵咧嘴一笑。
进帐后见上官大人正在笑吟吟的看着我,我赶忙又要单膝跪倒见礼,只见上官大人将手一抬道:回来了,不必多礼了,一旁坐下说话。
我心里美滋滋的,找了个马扎坐下后就将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又添了点油醋禀给大人听,开始上官大人还是笑吟吟的,不时还拈着短髯点点头,但后来脸色变了,越变越沉重,等我说道抓了那郑县令时,已是面沉如水了,他的脸色在沉,我的心也在沉,我以隐隐感觉又要出麻烦,这次又闯祸了。
我下意识的停住嘴,上官大人看了我一眼,从帅案后站起来在帐中来回踱着步,然后问道:还有呢?接着说。
我清了清嗓,这次再说是加了12万分的小心,油醋自然也是不敢接着加了,等全都说完后心都拧到一处,两只眼睛更是贼兮兮的围着上官大人转。
上官大人在帐内转了一阵,然后才缓缓的对我说道:九郎,这次你……莽撞了。
我赶忙站起后单腿跪地低着头小声道:我见这安平县的百姓太苦,这郑县令又像个钱痨一样不顾百姓的死活才……再说狼军在此地活动如此频繁,没有内应是不可能的,而这内应又绝对不是个普通百姓能做的来的,所以我……。
上官大人叹了口气后将我扶起道:九郎啊,你怎麽能肯定他就与那狼军有关呢?你只是估计呀,要是真抓不住那郑仁君的把柄你要怎麽办?当真杀光他全家?。
我答道:杀他全家我干不出来,那里还有妇乳,这手我无论如何都下不去,但他那二儿子做事伤天害理,辱人家寡妇名节,我想他要抵死不招时当着那郑县令的面砍了他儿子的脑袋,他就会说的了。
上官大人看着我苦笑摇头道:你呀,如那郑县令就是见你砍他儿子也不招你又如何?他是贪,但要归朝廷大理寺才管得,你擅自越权办事已是不该,身份又比那郑县令低,以下犯上又是大罪一项,如果杀了他儿子那就是纵兵为祸草菅人命,如那郑县令私通狼军的事你又拿不出证据,这几项大罪哪条都能断送了你的小命,你呀,胆子太大了。
我听完后连脚后跟都凉了,头上的冷汗呼呼直冒,强压住心头的惶恐说道:多谢大人指点,属下之错了。
没想到上官大人又叹了口气道:知错?你还没知道错的有多大呢,你想过没有?这件事该如何善后?其实四殿下私自敛财收留狼军的事我们也知道一些,这个郑仁君的所做所为也知道,但却一直没有去捅破,不是我们不想,是不能啊,一但捅破后就会导致二殿下后四殿下的直接冲突,大殿下与四殿下交好,必然会去帮助四殿下,到时咱们二殿下要何以处之?只有刀兵相见了,且不说我大唐经此一乱会不会为宋老生等各贼军所乘,就是这场兄弟之争,二殿下现在力量不足,也未毕就是其他两位殿下的对手,到时……哎……你懂了吧。
这下我真懂了,懂了之后感觉面前的上官大人都是俩脑袋了,天在向左转,地在向右转,我在中间像根麻花绳一样自己转,眼也直了,嘴也歪了,口水顺着腮帮子流的到处是,浑身上下就剩下哆嗦了,心里念道:完了,全完了,大唐的天下被我给毁了,百姓们是彻底没好日子了,二殿下完了,到时其他诸侯趁虚而入,连陛下也活不了,营中的这1000多兄弟更是没救了,没想到这盛世的前兆,居然在我一个小兵蛋子手里给毁了,我他妈比王莽还不是东西,我……我……。想到这里我右手哆哆嗦嗦的把刀抽出来了,也没看是刀背刀刃,横过来就往脖子上抹。
上官大人在边上一把夺下我的刀后道:不用过于自责,记住这次教训也就是了,你天性机智勇悍我很喜欢,但这胆大妄为的毛病却要不得,咱们不是普通的百姓,军中第一条就是有令则行,无令即止,你要记住,万不可在犯这样的错误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呜呜哭上了,哽噎着道:大人,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何用?我除了一死,是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没想到上官大人听完我这话噗叱一声笑了,说道:你死了又有何用?只是让我手下少了个有点缺心眼的小兵罢了,我给你指条路,回帐歇息去吧,这善后的事我来办"奇"书"网-Q'i's'u'u'.'C'o'm",保证让你当不上那千古罪人。说完叫过帐前一个护兵道:送九郎回帐去,看着他点,别让他再做傻事了。
我有点不信的道:您真有办法?。
上官大人一边送我出帐一边笑道:放心吧,我没这点本事还能用的动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悍卒吗,去吧。
我是被那名亲兵搀回来的,像木偶一样傻站在自己住的帐口不动,帐内的兄弟们见我这样全吓了一跳,七手八脚的把我弄到铺上后问道:咱们小九这是怎麽了?听说他又立了好大一件功啊,我们还等着他回来请酒喝呢。
那护兵道:请什麽呀,刚才差点在帅帐抹了脖子,你们可看住他呀,我去站班了。
兄弟们听完后都吓了一跳,随后都笑道:他能抹脖子?这可是个让人家砍成两半都能扑过去再咬一口的主儿啊,什麽事呀?麽不是被那柳大姑娘给……我可听说了,那柳大姑娘对咱们小九……。
下面的话我没听清楚,其实我早就明白过来了,从帅帐出来后让风一吹,那股子要死觅活的彪劲就散的差不多了,就是觉得丢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所以才装出这副半死不活的衰样来,我心里清楚,上官大人说没事就一定没事,所以也不害怕了,现在又听到我最感兴趣的问题,虽然两眼还是紧闭,但俩耳朵早就竖的笔直了,身体也随之绷紧,嘴里的牙也咬上了,静静的准备着要听下文,正百爪挠心的等着时,就听见李全勇这老狐狸道:小九没事,他是装的,让他自己躺会吧。然后就听见身边的众兄弟都笑着四散了。
我猛然坐起来咬牙切齿的盯着他们看,想问,又觉得一定会被他们笑话,索性抓过毯子往头上一蒙,躺下不去理他们了。
在他们那哄笑中,我乱七八糟的想着事,忽然记起来我把王天赐的猫丢了,心里一疼,马上又想起王天赐来了,他也该到这里了吧,想到这里我跳起来就往外跑,李全勇他们见我向外冲都追过来了,边追边问道:小九,你要干嘛去呀?。
我转过头来没好气的道:都他妈别管我,我这就去厨帐偷块豆腐撞死去。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六十八章送不出去的肉汤
后边的兄弟们不追了,只听得李全勇说道:放心吧,这小子不会去寻死的,不用管他。
我没理他们,直跑到厨帐后见到朱大爷就问道:大爷,咱们还有上好的牛肉吗?。
朱大爷见是我满脸是笑,忙道:有,有啊,你嘴谗了吧?我这就给你做去,要清炖还是酱的?。
我答道:清炖,咱们有现成的熟烧鸡吗?。
朱大爷从被后的小筐中拿出一个道:你朱大娘今早跟我说的,就知道你快回来了,一回来肯定到我这找吃的解谗,这不,早就给你弄好了,拿去吃吧,一会牛肉炖好了我去叫你。
我嘿嘿笑道:牛肉您先帮我炖着,我去去就来。说完找了个大碗把那只烧鸡一装,直向后营的医官大帐跑去了。
这医官姓黄,为人有些刻板古怪,性格耿直,但医术却高明的紧,在大隋朝时是首屈一指的名医,后来因得罪了杨素这个当朝红人,被弄的家破人亡自己也下了大狱等死,上官大人带着龙组在救柳先生时把他也捎出来了,从此他就入了大营做起了医官,因他医道高明又为人公正,全营上下没有不尊敬他的,但此人平时却不苟言笑,一张黄脸成天板着,所以大伙也都怕他,但我不一样,这黄医官有个弱点我知道,喜欢吃鸡,简直都到了见鸡不要命的地步了,所以我背后也管他叫黄鼠狼,黄皮子,今天有事求他,所以我拎着鸡给他上供来了。
还没跨进他大帐我就发觉有两只贼亮的小眼睛在帐中的窗前瞄着我手中的大碗,等进帐后只见那黄皮子正在窗前的桌上写着什麽,我来了也不抬头,我把大碗往他桌上一放,他不理我,我也不说话,把大碗推到他鼻子下头,然后转身就在他的药柜子里翻上了,一把狗屺子,好几片黄芪,几只鹿茸片,当看到我拿出一只老山参使劲要掰时他坐不住了,锤着桌子道:你到底要干嘛?那人参是用手掰的吗?快放下放下,我给你拿切成片的。
在他给我拿山参时我又抓了枝首乌揣怀里了,被他一眼扫到后叹着气道:我说你小子要干嘛呀?拿这些个要干什麽用?。
我一边在他药柜里挑来挑去一边道:进补,我想多补补身子。
那黄皮子听完后跺脚道:进补,就你这身板补什麽呀?再说你也不能这样补啊,就不怕补死?。
我听完一惊,忙问道:那你说我要怎样补?帮我开个方子吧。
他又叹了口气抓过我的手给我按了按脉,然后一把摔开道:这脉都跳的顶手,你还补个什麽?比熊瞎子都壮,别糟踏我的药了。
我嘿嘿一笑道:不是我要补,咱们大营是不是来了个断臂断脚的?我是想给他补补。
这黄皮子诧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拈着八撇胡子道:对,他就在咱们营的伤号篷里,你认得他?。
我忙点头道:认识,还帮过我大忙呢。
他听完后叹息着道:那好吧,我给你配些,不过他这伤……哎……药医不死病,一会你去看看他就知道了。
听完他这话后我心里一沉,这是怎麽回事?我上次见王天赐时虽说伤重,但无性命之忧啊,迷迷糊糊的接过药,我连谢都没道就跑了,回到厨帐后把药往正在炖着的肉锅里一扔,坐在小凳上就盘算上了,盘算了半天也没弄明白,等肉汤炖好后我拿了只大海碗盛的满满的,然后小心翼翼的向伤号篷走去。
还没到伤号蓬我就被人劫住了,是两个朱雀营的女兵,我赶忙堆起笑脸道:两为大姐好。
那两人先是看了一眼那大碗,然后又叽叽喳喳的问道:我说小九啊,你这刚回营要去看谁啊?还端了这麽香的一大碗汤,是不是要去看我家轻轻妹子啊?我可听说了,你出手真大方啊,鸡蛋大的两颗夜明珠,你说你偏心不偏心,我们也不比轻轻妹子差呀,怎麽不想着给姐姐呀?。
我听完后老脸通红脑袋上全是汗,心里纳闷道:怎麽没有不知道的?是谁这麽吃饱了撑的没事乱嚼舌头说出去的?。
嘴上却带这讪笑说道:两位姐姐取笑了,这汤……这汤,,,我那锅中还有些,一会我……我去……。
没等我说完她俩就开始笑,笑的我心里越来越发毛,只听一个女兵道:我说小九啊,我们轻轻妹子就在营中,用不用我们去给你把她叫出来呀?。
我听完后差点没乐死,忙道:那……那真麻烦两……不对,我现在还有事要办,等下次在麻烦两位姐姐吧,,,,那锅汤……那锅……。
这俩大姐头笑的腰都直出起来了,说道:那汤……那汤……你就自己留着喝吧。说完全跑了。
我长出了口气,又端着汤碗接着走,不过这次有点像做贼一样,躲躲闪闪的,当走到伤号篷还没等进去呢,就听见帐内一声长叹,文六先生从伤号帐棚里钻出来了,见我端着大碗站在帐口后先看了一眼大碗后问道:给他的?。
见我点头后又叹了口气摇头道:晚了,晚了,本来还想跟他切措一下机关消息的学问呢,这下是迟了,你进去吧。
我听完后差点把汤碗扣地下,这下可真是大吃了一惊,听他这样说不是没救了吗?怎麽搞成这样的呀?想到这里我赶忙钻进了帐内。
帐内的光线很暗,我隐隐见到帐内最里面的床上躺着个人,走近后才看清楚,正是王天赐,只见他脸色还是那样苍白无血色,双眼紧闭一声不响,似乎睡着了,呼息有些急促,身体不时轻轻颤抖,左手却紧紧的握着从我箭囊里抽走的那支箭。
看着他那虚弱的样子,我的心刹那间缩成了一团。来到他身边后将大碗轻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然后轻轻唤道:王大人,王大人,您感觉现在怎麽样?
随着我的声声呼唤,他醒了,睁开眼睛见到是我,嘴角微微带出笑来,接着他又深深的喘息了几口,然后开口说道:你回来了,回来就好,没受伤吧。说着艰难的抬起头打量着我的全身。
我见他这样心里一酸,但也觉得有些高兴,照目前看他伤不重,只是身体太过虚弱了,想到这里我忙捧过汤碗道:大人,我给您送来些吃的,这是我亲手作的,您趁热尝尝。说完用木勺舀起一勺汤就向他嘴边放。
那王天赐却摇了摇头,左手举起那支箭轻声说道:你看,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吧。说完将这支箭轻轻的交到我的手里。
我忽然觉得他身上有些异样,这异样让我不安,左手捏着箭杆,右手又把勺子凑过去道:您尝尝,我弄了好些补药在里面呢。
那王天赐还是摇摇头,说道:兄弟,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你答应我的怎麽没做到啊?。
我一愣,但马上就想起来了,他说过不让我叫他大人,那叫什麽?王大侠?王县令?我敢担保叫了他就会生气,想到这里我笑道:那我就高攀了,今后管您叫哥哥使得吗?。
那王天赐忽然眼中流出泪来,苍白的脸上也带出一抹病态的嫣红,轻声道:我等的就是你这一声啊,有了你这一声唤,我就在也没有牵挂了。
我听了他的话心中猛然一颤,终于明白黄皮子和文六先生话里的含义了,他自己不想活了这是,虽是我此,我仍是不死心,又把勺中的汤换了勺热的递到他嘴边道:王大哥,您来吃一些吧,我的手艺你不是尝过吗?今天这汤是我师父炖的,您品品我师父的手艺如何?。
哪知他轻笑了一下,然后合上眼睛道:兄弟,我累了,让我自己歇会吧。说完就躺在那里不动了。
居然想绝食,不过按他的为人来说这还真在情理之中,此人虽然侠肝义胆,可也恃才傲物行事偏激,现在落到废人一个当然会萌出此念的,这怎麽成,我一口把木勺中的肉汤喝干,然后用木勺子一下一下的敲着自己的脑门子开始想上对策了。
第一卷张大成人第六十九章丢魂儿
该怎麽办?要对症下药,要让他知道就是少了一条胳臂一条腿也不是废物,照样能办很多事,可要怎麽劝啊?就他那性格,还真不太好办,可就在我正满脑袋都在转主意时,只听得后脑勺一声脆响,接着就是一阵大痛,有人居然扇了我一巴掌,我一边揉着挨揍的地方一边咬着牙回头去看,等看清眼前这人我差点没瘫在地上。
只见此人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左手托着个大条盘,右手卡腰,一张雪白略带小碎麻子的脸板着,正在冲着我运气呢,是三胖,我的妈呀,我怎麽把她给忘了,这可是她的地头呀,见我站在那里发愣这三胖又来劲了,素手一挥,一记漏风巴掌闪到般的直拍向我的面门,我下意识的躲开后她说道:小屁孩长本事了,居然知道躲了。
说起这三胖可了不得,我刚进大营时就被她硬扒过裤子,所以直到今天见到她我都抬不起头来,没办法,做了病了,不光我一个,营里的其他弟兄也不比我差多少,因为她分管的是伤号篷,没有朱雀营前那块。擅入者杀。的大牌子,又加上她长的还很有几番姿色,所以大伙有病没病的都爱往这跑,可跑归跑,再回来时一般就都不会跑了,不是鼻青脸肿就是混身是伤,有几个装病的回来还连拉了半个多月的稀,当兵的哪有个从不受伤的,那些以前没跑过伤号篷的还成,受伤后照顾的很不错,那些以前没事就往三胖跟前跑的,受伤后遭的活罪就别提了,听说这些人最后只要见到三胖进来就哆嗦,就哭,伤更是好的其快无比,要养半个月的没到10天就全走了,宁入阎王殿,莫入三胖房,这话也传开了,最后大家的结论是,这婆娘,太泼。
没想到今天狭路相逢,我还是赶快想办法走为上吧。
王天赐早就被惊醒了,被眼前的情形气的说不出话来,哆嗦着手指着三胖,嘴里只会:“你……你……。
我急忙陪着笑脸道:是三姐呀,我来看看王大哥,顺便带点吃的来。
三胖看了那大碗一眼面色稍缓,然后道:看完了吧?还不快走。
我忙道:这就走,这就走。回过头来又向王天赐道:王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夹着尾巴就跑出帐。
到底还是不放心,我没敢走远,蹲在帐口向里面偷听着,只听那三胖道:他这汤不错,比我这碗粥好,你快趁热喝了吧。
过了一会,只听一个大碗被重重顿在桌子上的声音传来,我浑身一哆嗦,心里说道:坏了。
果不出所料,接着就听到三胖那如银铃般的狮吼声:怎麽?想绝食呀,瞧你那点子本事,手脚没了下头那个也没了,昨天我给你换裤子时它可还在呀,就这麽长时间它就没了?我看看,你那东西要是真没了我也不逼你吃了,找条绳子,在找个地方拴个套,帮你挂脖子上就完了。
接着就听见王天赐那底气不足的怒吼声传来:你这婆娘,怎敢如此无理,我王天赐也是堂堂八尺男儿,怎能……啊,,你快放手。
我擦了把头上的汗,又听那三胖说道:哎吆,这不是还在嘛,我照顾过的伤兵病号不知道有多少,比你重的也有很多,但这一边说自己是个八尺男儿,一边又寻死的可真没见过,八尺男儿就都像你这样啊?你说你……哎,你左手那枝箭呢?箭呢?藏到哪里了?快给我交出来,不然……。
我一听这话忙又钻进帐说道:三姐,那箭在我这,不在王大哥手里。
三胖听完后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恩,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我硬着头皮匝着胆子道:三……三姐,你要对王大哥好一点啊,他可是……。
我话没说完,只听三胖一声怒吼:滚蛋。接着就见一个夜壶带着狂风,夹着厉啸,洒着汤汁,打着转直砸向我的面门。
我妈呀一声掉头就跑,跑到门外又蹲在那里接着听,只听帐内王天赐怒道:你怎能这样对我那兄弟?他可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侠胆仁心,敢作敢为的大丈夫。
我蹲在帐外听的心里美滋滋的,又听那三胖道:就他?小屁孩一个,既然你这麽看重他,那他给你端来的汤你干嘛不吃呀?我可告诉你,你不吃我也有招,那些个伤的都张不开嘴的兵怎麽都没死?本小姐办法多的是,你要想尝尝咱们就一个一个的来。
我心中一阵暗笑,这下好,碰着硬的了吧,刚打着12分精神要接着往下听时,只觉后脑勺又是一声脆响,接着又是一阵剧痛,我不由得闭上眼暗自骂道:这都他妈是谁呀,专找一个地方打,在外面蚊子飞过面前都能看出是公母的我怎麽回到大营连背后过来个大活人都不知道了?真他妈怪了。
等转过身去一看,又差点没瘫地上,居然是柳先生,今天这是怎麽了?竟遇见要命的人物了。
只见老头阴沉着脸道:小小年纪居然不学好,竟敢躲在这里听壁角了,我教你的书都读到哪去了?跟我来。
跟在这老头的身后我的心里像开了锅一样翻腾着,这下完了,这次回去还不罚我个狠的呀?十遍论语?要不就是20遍道德经?也许是20遍<;史记?20遍史记想到这我差点没昏过去,那不得抄到明年去呀,这不完了吗。
我像个傻子一样跟着他走回他的大帐后在帐内一站,就等着他的最后宣判了,没想到他居然先叹了口气,然后问道:你跟轻轻说什麽了?。
一声闷雷,直砸的我头昏眼花两腿软,心里打着鼓想:怎麽他都知道了?这可怎麽办好?怎麽办好?。
我结结巴巴的道:没……没什麽,我送给您孙女两颗珠子,还跟她说,,,要,,要……。
柳先生一摆手打断了我的话道:是要向她求亲是吗?你就别想了,我这孙女早就有人家了,珠子我替她还给你,你下去吧。
他这句话对我来说已经不能用晴空霹雳来形容了,只觉得眼前忽然漆黑一片,两耳也听不到一点声音,完全无意识的取过那小盒转身出帐,连礼都忘了施了,出来后只觉得两耳嗡嗡的乱响,眼前的景物居然变的只有针眼大小,毫无意识的乱走了一通后,虽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坐下后先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还是个瞎了眼的傻子。
打开小盒,凝视着盒中的珠子,还是那麽美,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七彩的光,那光好柔和,美的让我心碎,我凝视着,但越看却越觉得反常,这珠子不对,哪不对?我又细看里一番,这下看明白了,这珠子……咋就剩下一颗了呢?少了一颗,还是最大的那个,看到这里我当时就从地上蹦起来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七十章兵进泉州
蹦起来后想了想,我又坐下了,心里狂喊道:急不得,万万急不得,这事不能声张,更不能去找柳先生理论,这个倒霉大营里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人太多了,一但动静大了不一定又弄出什麽事来,天知道是不是因为大伙都知道了柳姑娘害羞才不答应的。
可转过念头一想又不能,不答应就不答应呗,那柳教头干嘛要说他孙女有人家?只要臭骂我几句在加上罚写几遍书就成了,何苦编这个瞎话出来,那能许给谁?能不能就在咱营里?二营的白鸭子?那小子平常油头粉面的小嘴贼甜,有可能,玄武营的宋铁山?这小子长的俊俏,又天生的一副好身板,平时那帮女兵没少往他身边凑近呼,会不会许给官大的了?难道是郑雄?不对呀,他家有老婆了,莫不是……上官大人?
想到这里我不敢在往下想了,想不出来,只能越想越乱,反正珠子柳姑娘收了一颗,那就说明我跟她还有戏,咱们一点点来吧,我到要看看她许的那人家是谁,真惹翻了老子,我就……想到这里我冲着大营左右前后连眦了一气牙,这才站起来跑了。
跑到厨帐进去就找吃的,这几天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整天的面饼牛肉,吃的我嘴歪眼斜的,现在回来还不大吃一顿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吗,朱大爷见我疯狗一样撕着一只肥鸡啃先笑了笑,然后说道:慢点吃,这还有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呢。
我含含糊糊的边吃边道:您放心,剩不下,都剩不下。
正在我吃的满头是汗顺着嘴角流油时,突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个小屁孩,还吃呢,别噎死。
这一声传来我真差点噎着,怎麽三胖追这里来了?难不成是刚才偷听的事她知道了?猛然从坐着的地方直窜出两丈远后我死劲的翻着白眼咽下一块鸡肉后道:是三姐呀,您怎麽来了?找我……有事?。
那三胖阴沉着脸道:没事我找你干嘛,你那王大哥叫我告诉你,他养的那只猫跑回来了,现在就在他被窝里,让你弄点吃的,再找个结实点的笼子把猫装里。
我一听这话当时吓的俩腿一软,来回在帐内转了两圈后对三胖道:我这就去找笼子,你告诉别人千万别进伤号篷,更不能去碰王天赐的被子,连你都不行。说完拎着半只肥鸡撒腿就向玄武营跑。
刚跑了几步就听朱大爷说道:啥猫这麽利害?。
又听见三胖道:不听这小屁孩的,我这就回去找个绳把那猫儿捆上。
我听完后差点一个筋斗栽地上,忙又跑回来打躬作揖的道:那不是猫,不,不是不是猫,那是,,,,,反正你千万别动,等我回来在说。说完撒腿又跑,边跑边回头喊道:千万别动啊,会出人命的。
跑到玄武营后我就嚷开了:谁有笼子给我一个,要铁的,别太小喽。
没人理我,没人理我我就翻,直冲最近的一座帐就开找,一边找着一边嘴里喊道:人命关天啊,有的就快给我吧。
帐外有人喊道:看看着个成吗?。
我钻出帐一看,居然是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笼子,这下差点把我气的背过气去,指着那笼子道:这是个啥东西,养蝈蝈用的吧?没听见我说要大的吗?还拿这个来气我是不是?。
那兄弟见我生气也骂道:就你有理呀?要多大你到是说清楚啊,不说清楚可怎麽给你找,你要养什麽?先说说看。
我答道:养……猫,对,是猫。
那兄弟先翻着眼皮看了看我,然后才怪里怪气的说道:猫?你家猫是养在笼子里的啊?这不是扯蛋吗?。
我不耐烦的道:你就说你有没有吧,咱们回头在掰扯咋养猫的事行不?。
只见他又从帐内拿出个笼子道:这个你拿去吧,这笼子是我以前抓狐狸用的,现在先借了你去吧。
这笼子好,我接过笼子冲这兄弟一笑,也不在理会他那都快翻的看不见黑色的白眼,又撒腿向伤号篷跑了。
到了伤号篷先把鸡塞笼子里了,然后向拎着棍子站在门口的三胖笑了下,蹑手蹑脚的进到帐中,帐内还是漆黑一片,我站了一会,才缓缓向王天赐那床走去,到了床边还没等我去掀被子,就见往王天赐躺在那里向我轻打着手势,我按着他的意思把笼子放到他边上就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站在帐外忍着三胖那不时的拳打脚踢仔细的听着动静,良久,里面才有点声音,又过了一会,才听见王天赐说道:没事了。
我想进去,但看见三胖那表情还是算了,冲着三胖嘻嘻一笑,又接着回去吃我的红烧肉了。
在大营里连转了两天,天天去朱雀营门口晃,但柳姑娘的影子却一次都没见到,心里急呀,有时壮着胆子去问,却是被那群女兵们打趣了一番,最后我也不问了,只是坐在那块擅入者杀的大牌子下头死等,最后才有一个女兵拍着我的脑门告诉我:傻小子,轻轻奉令去扬州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你还是别等了。
心里憋气,蹲在厨帐内又开始跟一只烤的焦黄的肥鸡玩命,正吃的荣崇皆忘时郑雄进来了,抓着我的脖领一边跑一边道:别吃了,跟我走。说着一把抢过肥鸡他啃上了。
我在衣襟上擦了擦油手道:上哪去呀?你急什麽?。
只听郑雄边吃边道:我刚接的令,带本部人马立即开拔,这次的任务有点扎手,所以我把你要来了。
我一听这兴趣就来了,忙问道:还有郑英雄害怕的事?说来我听听。
郑雄拉着我跑到马厩后指着一匹看上去一身灰耗子皮色的肥马道:这是你的,我去传令出兵,咱们兵进泉州。
我一把没拉住他,赶忙在后面问道:泉州在哪呀?。见他没理我,只好走到那灰马前给马上鞍子去了。
当兵好几年了,现在可算有匹自己的马了,虽说这马不比猪瘦多少,我也着实的喜欢,拉出来后我没立即上鞍,先是摸着马毛嘿嘿一通笑,然后拉着它就向厨帐走,到里面偷了棵白菜,又摸出好几个生鸡蛋来,早就听人说蛋清喂马壮力,我伙头兵的爱骑吃上还会受屈?一边拉着它往回走我一边乐,刚跑回去就见郑雄在刚才的地方驴拉磨样的打着转,见我回来吼道:瞎跑什麽?就等你了。说着扔过来一件铁甲。
我赶忙拎过铁甲问道:这也是我的?。
只见他没好气的道:快换上,我帮你上鞍。
不得了呀,这可把我美的找不着边了,校尉才能穿的铁叶掩心甲呀,刚进大营就看这东西眼热,穿在身上一动甲叶子哗哗的响,整个人看上去又精神又威武,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七十一章骑兵的辛苦
不得了呀,这可把我美的找不着边了,校尉才能穿的铁叶掩心甲呀,刚进大营就看这东西眼热,穿在身上一动甲叶子哗哗的响,整个人看上去又精神又威武,不知道做过多少次梦穿这东西了,这边手忙脚乱的套上铁甲,那边郑雄也把鞍子上好了,故意的抖了抖身上的甲叶子,有点沉,比常穿的皮胸甲重好多,翻身上马后哈哈仰天一笑,俩腿一夹马腹,这肥马甩开四条粗腿直向营中间的校场去了。
到了校场已见郑雄那300 名属兵全都列队站好,人人铁盔铁甲,鞍骖鲜明,我把肥马圈到最后面站好,没办法,不是这营的我不知道站哪?站到最前面肯定会挨骂,还是这里好。
郑雄来了,但骑的却不是他那匹大黑马,居然是匹黄马,看上去也够肥的,只见他先纵马在队前转了两圈,当看见站在最后的我那可爱的笑脸时明显的皱着眉摇了摇头,然后马鞭向营外一指,这300 铁骑如卷云一般去了。
跟在他们后面吃了一嘴的土,虽说有点憋气,但我还是忍了,从伙夫直接到骑兵这事实让我兴愤的发抖,吃点土就吃点土吧,一边骑着肥马跟着大伙跑,我一边用手掰着白菜叶子往马嘴里塞,这马还真不认生,给多少吃多少,我有点后悔没多偷两棵出来了,正在我盯着马脑袋傻笑时郑雄跑过来了,递给我一枝长槊道:拿着这个,骑兵要有个骑兵样,不准离队,不准随便下马,不到上料时间不准乱喂战马东西,包括白菜,还有,绝对不准自己一个人出马迎敌,落单的骑兵还不如条狗好使唤,懂了吗?。
见我似懂非懂的冲他点头他又道:骑兵与步兵完全不同,你在步兵营里呆的久了,泥腿子的习气一定要改,不然,不然你现在就下马跟着跑,改不改的我就不过问了。
我忙点头道:郑将军有令我一定改,不过……不过我看他们每人背后都背有盾牌呀,是不是也给我发一个背着?。
郑雄听完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前军然后道:这事呀,出来的匆忙,我忘给你带了,你不是会编藤筐啥的吗?自己先编个藤盾背着吧,也好用。说完也不理我的白眼打马就向前军跑去了。
跑出一整天后有些吃不住劲了,两腿像没知觉了一样,屁股也颠麻了,看前面的弟兄们那如常的神态,我只好咬牙硬挺,直跑到天都全黑了,前面才传令宿营,见别人都身手矫健的忙活着自己的战马,我也只好扭着鸭步照顾我这匹,等粗手苯脚的忙完时都快午夜了,躺下去像个死人一样,觉得全身的骨头缝都开了,身体还是觉得一颠一颠的,刚睡熟,又拔营了。
今天在上路可没昨天那兴奋劲了,刚一上马就腰酸腿疼屁股麻,手中的长槊也变的比个磨盘还沉,强打精神咬牙硬挺着,兴奋劲一过去,心里的疑问也一个接一个的来了,郑雄这老小子干嘛又是给马又是给甲的?对,还给了一枝长槊,他有这好心?从伙夫到骑兵这饷银可高出不老少去呀,身份也高出好多,看来这次的买卖轻松不了呀,不行,我得去问问。
紧催着肥马来到郑雄边上后问道:我说郑大将军,咱们这次领的是什麽任务啊?。
郑雄这次脸色出奇的庄重,皱着眉道:我正想找你说说呢,这次的差事表面上很简单,其时里头难办处让人头大,正式的将令是,让我率本部人马到泉州协防,宋老生派了2500人正在向泉州方向移动,泉州城里有驻军1200人,城筑的很不错,在加上我这300 人,要防守2500人的进攻是很简单的,但这是表面,里头的事却难的很。
我听完后想了想道:泉州,这地方有什麽特怔?宋老生派2500人进攻,就算我们不去,这2500人也不见得就肯定攻的下泉州城啊,除非那1200人全是残废,要不就是……里面有内奸?。
郑雄听完后嘿嘿笑道:都说你小子比猴都精,可真不假,这次可不是白带你来的,我点名要你,上官大人也是点名让你来,说是有你在就吃不了大亏,就是要提防你小子自做主张的胡来,无法无天的事你可没少干啊,大人的原话是,带上九郎这小子行,咱营里能算计过他的除了青龙营的好像还真没有,连你都算上,不过要看严点,他那股子傻劲上来可是什麽都敢干。
我听完心里也不知是个什麽滋味,这话好像是在夸我,但细品却不是,不管什麽滋味这次贼船是上定了,我用马鞭轻轻的敲着盖在腿上的甲叶子道:还有什麽我不知道的?都给我讲讲吧。
郑雄道:泉州是处码头,大的很,是咱们中原连接海外最重要的一处出海口,你还没见过海吧?这次去看看,保证比你家门前那条小河沟深,那码头就建在泉州城外,这城不小,当地驻军的的统领与我平级,也是牙将,姓孔,今年40多岁,此人乃是我旧年同袍,也是个能争惯战的好汉子,后来因伤断了一臂,才被派到这里的,泉州地处海边,对那些一心争霸中原的各路豪桀来说并不看重,但此地海运贸易发达,胡夷戎狄在这里的买卖红火的不得了,所以又需要一位懂经营的人来做太守,那泉州太守姓刘,本是王世充帐下的主簿,降唐后因其深通经营之道,才被派到这里的,但此人素怀二心,这是上官大人说的,只是地处外围又无兵权,所以才一直没起反,这次宋老生的奇怪行动,恐怕是与他有关了。
我听完后问道:宋老生的军马还有多久到?。
郑雄道:按探报上说是10天后到,咱们急行军可比他们早到四天。
我听完后皱眉道:就这麽让这2000多人进来了?各地的府兵是干嘛吃的?。
郑雄笑道:这次是有意让他们进来的,那宋老生的军马全是我唐军打扮,上官大人说这是二殿下的意思,放他们到这里来看看究竟要干什麽,还有刘太守这颗脓包,也到了该挤的时候了。
我眯着眼睛想了一下,然后道:如果是这样,那就快着点走,赶到泉州后与孔将军联手先把这太守拿了,一顿胖揍弄出实情后在布好套儿等着宋老生的人马钻。
郑雄斜着眼睛道:那可是太守啊,比你弄来那个县令可大多了,你说进去就抓?。
我笑骂道:少他妈往我头上扣屎盆子,难道你没这打算?。
郑雄又笑道:后生可畏呀。
我也笑道:您是老而弥坚,更是了不得。
郑雄哈哈一笑催马向前大声道:传令全军,倍道而行。
又回过头来道:真他娘憋气,我那日行千里的大黑马被你婆娘骗去了。说完打马就走。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七十二章侦查
我一听这话眼珠子都亮了五分,赶忙催着肥马跟在他身后道:怎麽回事?快给我说说。
郑雄边催马边道:你还有脸问?好好的一匹马落到她手里了,老子比武输了,就把马输给她了,不过要说明白啊,是你那婆娘耍诈,不然想赢我呀,那她还要再练几年。
听到着我哈哈大笑道:你也有今天啊?好在那马也没便宜别人,我婆娘骑也就跟我骑一样了,反正你早说过要送给我的,不过你得说清楚啊,是输给轻轻姑娘了吗?说她是我婆娘可有点冤啊。
郑雄听完照着我虚劈了一马鞭笑骂道:还能有谁呀?一回来就蹲在人家营门口装看门狗,满脸都写着柳轻轻三字,瞎子都看出来了,不过我跟你交个底啊,你小子可别翘尾巴,咱营看上你婆娘的可不少啊,像那白鸭子,还有……我就不提名了,不过自从大伙知道你盯上柳姑娘后,现在没人敢再伸腿子了,你小子的威名响的很,如今在咱们大营也算是个人物了,不过我劝你一句啊,你那贼婆娘着实的厉害,论心眼论武功可都是蝎子尾巴尖,你要加小心,别的不说,三心二意了我估计她能亲手送你进宫去当宦官。
我听完后心里可真是美滋滋的想哭了,坐在肥马上一边甩着鞭子一边道:你说的我爱听,不过那柳先生可说了,他孙女可是有人家的,让我没事离他孙女远点呢。
郑雄听完一愣,摸着下巴上的短胡子道:有人家了?这可是头次听说,回去我帮你打听打听,不过你小子别灰心,就他孙女那禀性,没几个男人能降的住,别看不说话,那可是心黑手狠的主,真给她说了个窝囊废来呀,不出三天准死井里。
我听完他这话头上直冒汗,说道:照你说的她简直就是个母夜叉了,那我要是也死井里咋办?。
郑雄听完后狂笑道:放心吧,我的小老弟,你可比夜叉凶多了。说完打马跑前面去了。
连着五天的奔波可快到头了,我这两条大腿内侧都被磨破了,结着痂,死疼死疼的,但那腰酸腿疼屁股麻的感觉却剩的不多了,两条腿明显气力渐长,人更是精神了不少,再也不是那副看上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死在马背上的衰样了,郑雄有时跑过我身边时说:行,看上去有个骑兵样了,知道我为啥给你弄了匹肥马吗?心疼你,知道吧,远路瘦马累死人,懂了吧。
远路瘦马累不累死人我不知道,但眼前我这匹宝贝肥龙却是瘦多了,肥龙就是我那匹马,自己起的名,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啊,一路急行连个镇店都不入,专挑些没人过的地方走,带的几个鸡蛋早就没了,想去买都花不出这钱去,正当我满脑袋盘算晚上去掏个野鸡野鸭窝时,全军却停下了,郑雄令道:下马入林,全军休息,哨探去城前侦查。
我在林中栓好了马,找了个地方倒头就睡,睡的正香呢,刚梦见我正和轻轻姑娘把一个人往井口里塞,还没全塞进去就感觉有人踢我,我有些生气,怎麽着也要在扔块石头进去才成啊,这要爬上来怎麽办?迷眯糊糊的睁眼一看,居然是郑雄,边上还有那哨探,显然这小子是刚回来,一脸的汗珠子和着泥道,一条一条的,我感觉不好,有可能出事了,忙起身问道:怎麽?遇见怪事了吗?。
那哨探道:城内防卫森严,出入都要受盘查,看上去像是出大事了,城头上甲兵林立,踞城20里的兵营是空的。
郑雄在旁阴沉着脸道:九郎,你去城内查一下,我怎麽总觉着心惊肉跳的呢,你和赵喜去,再找个人给你们在城外看马。
这可是正正经经的军令,我也收起笑脸叉手施礼正色道:遵令。
换好一身百姓的衣服后我三人上马就走了,赵喜的年纪跟我差不多,平时很是谈的来,也是个手黑胆大的主儿,还有就是刚才的那哨探,姓贺,如今换了匹马给我们引路,50里的路没多久就到了,我们三人先在城外的林中忙活了一通,砍了两大捆柴,用绳子拢好后让老贺看着马,我和赵喜背着柴就向城内出发了。
到了城门果然是防卫森严,算得上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了,城门边的墙上还贴着个告示,围了不少人,我俩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完后差点没坐地下,告示上写的清楚,五天前的晚上孔将军全家都被一伙贼人杀了。
赵喜望了我一眼,看来是有些发懵,我一咬牙,扛着柴就向城里走,在门口被守门的兵搜了一阵,又被踢了几脚,这才进了城。这城不算大,可也绝对不算小,东门外就是码头,看上去密密麻麻的全是桅杆,城内商铺林立,不时还有些奇装异服的胡人穿行在人群里,人人衣着光鲜面色红润,一看就知道是个富足的地方,我领着赵喜找了个大酒楼把柴低价卖了,看来是没少赔,走时明显有人在背后骂我俩缺心眼,拿着这俩钱儿在街上买了10个大包子,给他5 个后我俩蹲在一个街脚就吃上了。
边吃边低声商量着,这事都他妈怪的出格了,堂堂的现役将军竟然会在自己家里被人灭了门,还抢了不少东西去,这不是活见鬼了吗?他的亲兵呢?他府里的守卫呢?他门口站班的人呢?都他妈瞎了聋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再说了,这群贼胆子可太大了,抢将军府,还杀的一个都不剩,抢完了有他们活路吗?朝廷知道后还不顶着雷来查呀,唯一说的通的就是抢完后上船就跑,但那也不好办呀,案子一发马上就会封港,到时一查时间,那目标就更好找了,再说这城里富户可不算少啊,抢谁不行非要去抢个将军,还是此地正管的带兵将军,这不是活腻歪了吗?不过这将军府也怪,怎麽就没想着养几条狗看门呢?
赵喜把最后一个包子都干掉后又抢了我的最后一个道:怎麽办?有章程没?。
我抢回包子掰了一半给他道:你说说,咱们该怎麽办。
赵喜一边吃着一边笑道:我的意思是潜进府去看看,事出来5 天了,该查的全都查了,那府现在肯定是封着的,我到要见识见识,这群贼是怎麽个心黑手辣法。
我在旁竖着大指笑道:喜子哥高明,小弟与你同往。
赵喜边笑边锤了我一拳道:少他妈捧我,你小子的阴狠鬼诈可是全营都出了名的,我可没你那转轴子脑袋,有不周的地方你就说,我还盼着跟你学几手呢。
城中心太守府对面就是孔将军府,大门上贴着封条,两名府兵带着孝布站在门前守着,我心里骂道:早干嘛去了?主帅都死的莫明其妙,你们也真是都人丢到家了。
找了条辟静的小巷我俩翻墙进府,到了府中马上就觉不对头,有狗,还他妈是活的,就栓在大院中间的旗杆下头,粗大的铁链,牛犊子一样的身材,不过已经不能叫,狗眼睛半看半闭,狗腿还在轻轻的抽搐着,看来是离死不远了,我凑过去翻了翻狗眼,又看了看那张着的大嘴,这是长时间没喂食水才这样的,怪了,即然养了狗怎麽进贼了会不叫?难道这狗也通贼了?
此地天气热,在大太阳下连烤了五天还不死,这狗到是够韧性,但不能救它,谁知道救醒后这狗子是个什麽表现,我叹了口气又向内宅走,到了内宅外面街上那吵杂的声音一点都听不见了,连查了几间房,屋内都还留有淡淡的血腥味,都是床上靠近枕头的地方有一条刀痕,极轻,只在满是血迹的褥子上留了浅浅的一道,赵喜摸着那道刀痕道:老九,这使刀的是个高手。
我眯着眼咬牙道:何止是用刀的高手,还是个下药的高手呢,什麽他妈一群贼闯入,这明明是一人所为,先在吃喝中下药,我估计是蒙汗药类的东西,让人一睡就轻易醒不了,然后在摸进来一刀一个的宰,不然外头那条活狗如何解释,定是将狗也麻翻了才下的手,好歹毒的手段,不必查了,我们马上回去。
赵喜跟在后面道:不查一下是何人所为吗?我看这事背后大有文章啊。
我头也不回的说道:没什麽可查的了,是为了兵权,这泉州太守马上就要谋反了,不然绝对不会干出这等自毁前程的大事来。
赵喜又道:那你怎麽肯定就是这里的太守所为呢?。
我笑道:看那告示,在看那杀人手法,明明看不出有一群贼来,他怎说是一群?欲盖弥章罢了,如果我没算错,那批丢的东西应该全在井里。
回到郑雄那里时以是天交正午了,队伍正中却蹲着20几个百姓,我知道这是碰着路过的怕走了风,笑着对郑雄道:你没少抓呀,居然押了这许多。
郑雄苦笑着摇头道:还好你们回来的早,不然这饭食可是着实的供不起了,查看的怎麽样?快跟我说说。
赵喜嘴快,打开话匣子就说上了,我留心的看着郑雄的表情,虽然表面上变化不大,但我知道他现在已经快愤怒的失去理智了,没想到他跟那孔将军交情居然这样厚。
郑雄听完赵喜说的话后黑脸上不时的抽搐着,要从地上站起时居然差点栽倒,只见他猛的推开扶着他的人沉声道:全体上马,兵进泉州。
我见不对忙喊道:慢着,进城后要做的事先跟我们交代一下,好让我们也有个准备。
郑雄深深的吸着气,显然是在强压着这怒气,缓缓说道:进城后先去找到那太守,扣了他,然后接过那孔……留下的兵,然后……。突然只见他猛然蹿到一棵大树旁一拳一拳的向那大树打去,近两人合抱的树被他打的嗵嗵巨响,树叶如雪花般飘落,我拦住几个要扑过去拽开他的兵,让他尽情的打,良久,他停了,双手剧颤,拳面上都是血,只见他颓然坐地缓缓道:他那条胳臂是为我掉的,……我现在心乱了,刚才传的令都不周全,九郎,你替我拿主意吧。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说道:留30人给我,然后你领着其余的人进城,你可以找个人先替你一阵,见了那太守就说咱们是尖兵,后面还有一支5000人的队伍,三天后到,至于到泉州什麽理由,你自己编吧,说来买鱼都成,但要编的像,这期间不要紧盯着那太守,让他有空在背后作些文章,但却不可让他上船逃了,等我领着那30名兄弟们回去时,就把那太守拿下。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七十三章密查
见郑雄等人马去了,那些百姓也放了,我对站在面前的30名兄弟道:每10人一组,把住西,北,南,三门,东门外是大海,不必管它,其余三门只要从里面出来骑马疯跑的,不管什麽打扮一律全抓了搜身,但超过四人以上的就算了,上路。
抓这送信人没废什麽手脚,没半个时辰北门里就贼头贼脑的出个人来,居然是个胡人,一脑袋的黄毛卷被风吹的乱飘,出城时还是牵着马,等转个弯就上马狂奔了,奶奶的,别说是个胡人,就是出来头黑熊,只要它是一路狂奔也照抓不误,绊马索伸出给他来了个狗抢屎,这小子差点没被摔散了架,刚要爬起来,一个兄弟过去就是一大脚,我还真有点不安,这是不是太野蛮了点呀?好歹人家也是到我大唐来的客,这万一要不是送信的呢,真要告到朝廷上去,那麻烦还真不小,刚想过去把那胡人扶起来说几句好的,就见另一个兄弟跑过去又是一脚,嘴里骂道:在老子面前玩这花狐哨,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我听完一愣,刚想去问一下什麽花狐哨,就见踩着他背的那兄弟回头笑道:九儿啊,让你开开眼。说完一把就将那胡人的头发拽下来了。
居然是假的,看着他那假头发下露出的黑毛我鼻子都要气歪了,有祖宗不认却去装胡人,不嫌丢人啊,我把手一挥笑骂道:什麽玩意儿,拖到道边的草窝子里,给我搜。
那假胡人还想叫,但嘴早被堵上了,在草丛里被我们扒了个精光,最后从他脚上穿的靴页子夹层里,翻出封信来,是刘太守给一个姓齐的将军写的,意思是说泉州马上有5000唐兵进驻,恐怕要住上个半个月,让那姓齐的早想办法,信里还说他以准备好了,只等那姓齐的到了就行动。
我拿着信蹲在那送信人边上盘算上了,到了就行动?怎麽动?这地方背靠大海,又地处我大唐的版图内侧,他就带了2500人要动什麽?买鱼?偷盐?走私?扯蛋,难道是要偷运这里的贸易税银?有可能,拿完之后上船就跑……?不对,偷钱用带2500人吗?想偷多少啊,想不通就不想,我站起来照着那人在阳光下白的晃眼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道:把他头套上,你们5 个留在这里看首,等我们进去后找辆严实些的马车再把他运进城。
路过城门时我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刚才踹过我的这两个兵,忍着气进城了,到了城里就被早就等在城门口的营中兄弟带进了太守府,一路直奔大堂,还没等进到屋中就听见郑雄那牛吼驴鸣一样的大笑声,等进屋后在看,屋中坐着三个人,两个兄弟正站在屋门的左右,坐着的除了郑雄还有个武官模样的人,再有就是一个一身簇新官服的瘦子。
郑雄见我进来起身笑道:快来快来,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位就是太守刘文绪刘大人,这位是现在泉州的兵马代理官,韩猛韩大人,这是我帐下一个小兄弟,名叫燕九郎,很是了得,勇悍狡智,那个,那个,胆大手黑……哈哈哈哈。
我见他神情不正常有点担心,但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麽,赶忙抱拳向两人道:燕九郎拜见二位大人。说完就要撩袍下跪见礼。
哪知却被郑雄一把拉起道:这里不是正堂,不用行那官面的的礼了,事办成了吗?。
我正满脑门子为这下跪的事憋气呢,没办法,就这规具,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他俩最少比我高出10多级去,见郑雄一拉我是正中下怀,立即站直向郑雄禀道:启禀将军,事办成了。
郑雄听完后又哈哈大笑道:成了就好,成了我就不用再他妈作戏了。说完扑过去拎起那太守就打。
只两拳下去我就把郑雄拉开了,不用多,再有三拳这太守肯定会咽气,拉开他也没费多大劲,看来郑雄这老东西还没全疯,只见他又向那已经手足无措的韩将军一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两件东西交给他道:韩将军别吃惊,看看这个,我这也是奉命而为。
那韩将军接过后看了两眼,然后站起来抱拳施礼道:既有二殿下的手谕和令牌,韩某任凭差遣。说罢将两样东西恭恭敬敬的送回。
郑雄接过后说道:韩将军派300 人围住太守府,对外只宣称是护卫我和太守的安全,然后回到这里来,因为这事情重大,所以暂时不能让韩将军离开,我回头上书给二殿下,推荐你接替那孔将军的位置,太守被抓的事,要对外保密,。
那韩将军笑道:下官明白,我出去布置完后马上就回。
韩将军出去时身后跟着我们营的几个兄弟,郑雄满意的转过头来盯着那早就昏迷不醒的太守道:把这厮捆了,派人看住,一会我要问他话,这间院子现在谁都不能进,就说太守在与我密议大事。
我赶忙道:等等,这样不妥,这太守的家眷要如何处置,还有这太守的亲信,要求见太守怎麽办?一但漏了消息,你这番布置不是白做了吗。
郑雄笑道:你当我真糊涂了呀?这太守的家眷两个月前就不在这里了,说是回原籍去了,至于亲信,整个府里现在戒严,不准随意走动,只要瞒的住两个时辰也就够了。
我听完苦笑道:那两个时辰后呢?你打算怎麽办?。
郑雄从桌上拿起个油纸包交给我道:你就别管我要怎麽办了,你现在马上去查看这里的州志,看能不能分析出那2500人的目的来,我觉着他们是过路的,这纸包里是好东西,陈胖子高汤驴肉,这里的名吃呀,我特意给你买的。
我手托着驴肉,站在那里又道:你要动刑逼这太守?这样行吗?他可是太守的身份,不是一般的小官,事后……动刑的事还是我来吧,我小兵蛋子一个,又无家无口,朝廷的处置来了我也不怕。
郑雄听完后哈哈大笑道:放心吧,这太守里通外国,证据咱们有了,尚有重大情况未明,还有啥不敢动刑的?只等那姓韩的一回来我就动手,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就全明白了。
我听完后气道:那你让我去查什麽州志?哎,,不对,你若用刑他喊怎麽办?这动静可不小啊,一但传到外面去可麻烦了。
郑雄阴笑道:这方面我可是行家,一壶巴斗水半斤咸盐面,先让他拉几泡稀在用盐面糊嗓子,他要还能叫的像唱戏的一样我就放了他,那州志你一定要查,犹其是要着重查海外各岛的情况,这太守未必什麽事都知道啊。
我听完后点了点头,出去问州志的存放地点了。
州志就存在太守府的一间配房里,一连三个时辰我没动地方,直查到天都快黑了,这才晃着发晕的脑袋出了屋,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骂郑雄这老王八,骂归骂,我也不由得佩服这老东西精明,还真没白查,我想我是找出宋老生这2500人的目地了,要赶快去回报,想到这我抬腿就向郑雄那间屋走,等进了屋一看,当时我又糊涂了,只见中间的桌子上摆了满满的一桌好菜,郑雄,韩将军,居然还有那太守,正在一个桌子上喝呢,看上去这几人还谈的挺热呼。
我站在门口拉了下站班的一个兄弟,低声问道:这……怎麽回事?这太守不是用过刑了吗?我怎麽觉得他比我还精神啊?还有,他怎麽也上桌了?。
只听那兄弟道:这太守刚喝完巴豆水就招了,咱们郑老大也没难为他,该知道的都知道后就让他也上桌了。
我又问道:那……都知道什麽了?。
那兄弟嘿嘿一笑,轻声道:都知道了,连那太守三姨太太的衬衣是个什麽料子做的都知道了。
我轻骂道:别跟我扯蛋,问你正经的呢。
那兄弟道:正经的你去问郑老大,我没有将令不敢随便说。
我点了点头,又悄没声息的退出来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七十四章下海
按他们的身份,我是上不去桌的,还是自己找吃的去吧,闻着味我就往厨房走,按理说我要到外面去领饭的,但现在这时辰,估计是没什麽可吃的剩下了,没想到到了厨房也找不到吃的,有人比我先下手了,想找厨子要点,可厨子却被撵家去了,没办法,自己掏腰包吧,转到外面买了二斤陈胖子驴肉,又买了几个馒头,我赶忙乐颠颠的往回走,刚回到太守府迎面就跑过来个兄弟,先提着鼻子闻了闻,才两眼紧盯着我手中的驴肉油纸包道:郑老大找你呢,快去吧。
我一听赶忙就向郑雄那间屋跑,进门一看,只见郑雄正在阴沉着脸坐在桌前,那太守和姓韩的将军看来是走了,现在围着桌子狂吃的居然是7 ……8.个本营的兄弟,等站定后马上就觉得不对,屋中有血腥味,虽然不重,但很清悉,我的眼睛四下乱转着找了一通,最后才发现,郑雄那靠里的一只脚下睬了颗血淋淋的人头,我没问他是谁的头,跑不出这两个人去,一个是那太守,另一个就是那杀孔将军的刺客的。
走到桌边把驴肉往桌上一放,后边一直跟在身后来的那给我传令的兄弟扑上来就抢,边吃边道:可算是吃上人吃的东西了,做晚饭时我们都说要去找你,可是郑老大却说你忙,在看书,结果是强驴子和倔驴子这俩败家东西烧的饭,啥味我就不说了,,,,,不说了。
郑雄这时脸上有点笑纹了,看着那驴肉道:怎麽样?吃上瘾了吧,大伙要吃就吃个痛快的,咱们把他的肉全包了。说完从身上摸出一块10两大小的银子扔到桌子上。
一个兄弟忙接过银子道:我去,但这10两银子不太够吧,外面还有200 多号兄弟在呀。
那郑雄脸色有点变了,说道:那最少要50两银子才够,我身上没有这许多钱。
说到这里他又转头看看我道:咱们小九为人豪爽出手大方,两颗夜明珠都能送人,这肉当然是……。
我听到这忙摆手,又恶狠狠的看了这老东西一眼,然后咬着牙掏出那锭金子往桌上一扔,郑雄见了大笑道:去告诉那陈胖子,明日中午前要他送来300 斤肉,不然按军法办了他,等肉送来时跟弟兄们说明白呀,这肉是咱们小九在我的要求下请大家吃的。
我听了摇头骂道:别他妈得便宜卖乖了,跟我说说都办下什麽事来了吧。
郑雄抬脚把那人头踢到墙脚后说道:便宜这死鬼了,我本来要活剥了他的皮的,人头的事先让喜子他们跟你讲,完了咱们在商量别的。
那赵喜正吃的满头冒汗呢,听见叫他忙在衣服上搽了下油手,又从身后拿过个布包抖开放到地上道:看看这两把家伙,我验过了,这就是杀孔将军一家时用的刀。
我低头看着这两把刀,刀不长,其中一把更短,从型制上看应该算得上是鸳鸯刀的一种,但刀的型状很怪,一看就不是中土之物,看了后我问道:这人不是中土人吧?是个胡人?。
赵喜道:这小子看上去是个安南人,说的话我们也听不懂,这刀大家看完后也说是安南那里人用的,做翻了他还真不容易,这小子武功极好,还怪异,要不是郑老大放出话来说不要活的,咱们兄弟还真有可能被他伤了一个两个的,他就住在城外十里坡下,方圆5 里地没人家,所以咱们下手时也没人发现,尸体被我们埋了,血迹也打扫净了,一切都是按照老大布置的做的。
我转过头去看着郑雄道:那太守呢,你打算怎麽处置?就这麽放了?。
郑雄听完后笑道:放了?可能吗?我打算这里的事一了就押着他去见二殿下,到时候怎麽处置,我就管不着了,不过这太守供出的东西还是很有用的,这刺客就是他供出来的,那宋老生的2500兵要乘船出海,目的是夷州,此前以送出一只300 人的队伍了,这2500人里其中有1000人是工匠,他们的目的是要在夷州找个落脚的地方,然后筑城,宋老生在中原被我们打的溃不成军,地盘连原来的一半都不到,号称20万的大军就剩下7 万多人了,所以才想出这一招来。
这宋老生也不是个草包嘛,不过让他上了夷州可是后患无穷,想到这我说道:既然你都清楚了,那我们下面要做什麽?。
郑雄没答我这话,反而问道:你的州志查的怎样了?。
我答道:我查完后也觉得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夷州,这里是离夷州最近的出海口,而且海船造的最大最好,他们要想出海,非从这里走不可,州志上记载,隋炀帝杨广曾派大将带领人马去过三次夷州,最后一次更是在夷州大肆杀掳,并劫了数千当地土人回来,致使夷州人口几乎灭绝,事隔了才不到10年,这次宋老生的出兵,恐怕又是一场大祸呀。
郑雄哈哈一笑道:放心,他那2500人到不了夷州的,我让他们都死到海里头,咱们俩分分工,我在这里忙活他那2500人,你去夷州岛把那300 兵都给我宰了,如何?。
我斜看了他一眼,然后抓起块驴肉边吃边道:你没开玩笑吧,我拿什麽杀光他们?地理我不熟,天时他们占了,又没有帮咱们搜集情报的细作在,那夷州虽是个岛子,可也大的很啊,你这不是给我套小鞋穿吗?。
郑雄也斜看了我一眼然后嘿嘿笑道:这麽说你是想抗命?这可是砍头的罪呀,令出不行者,可是斩立决呀。
我哼了一声道:要去也行,但你必须把那300 人的情报给我搞一些来,他们现在的落脚点更是要弄明白,最好给我找个熟悉当地地理和民俗的人来领路,再给我派200 人来,有了这些办这事易如反掌,还有,……。
我话音未落,郑雄已经笑骂道:有这些我派条狗去就能办妥了,还要你干嘛?20个人,两条船,一个他们大概的落脚点,就这点东西,不去你也得给我去。
我闷着头想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然后说道:就知道你叫我来没好事,不过这趟差事我干,不能把那300 人留下,不然今后是件大麻烦,岛上的事现在很难说,我估计当地的土人未必能与这300人相处的好,但我们去了恐怕也是一样,这困难不小,我领20名兄弟对付那300 人行,但这土人该怎麽对付?得罪不得,更杀不得,别到时陷进去来个全军尽没,那可就出大事了。
郑雄点头道:你想的很周全,这个我也想过了,准备派两只大海船去,泉州府出银子在船里面装满各色货物,咱们来个白送,近年来夷州上的人过的很苦,本来每年都有互贸的事,都是这里的船开到夷州岸边,那里的土人拿着土产来换,但兵祸过岛上的青壮年被杀了个干净,现在剩的都是老弱孩子,搞不来太好的东西,又害怕我们这边在派兵去祸害,结果这种互市就停了,这次我给你派的船队里有两个当年办过这种互市的老人,虽然没进过岛,但与那些土人还算熟,你通过他们跟当地人通通气,这差事就好办的多了。
我听完后点头道:这样很好,总比拎着刀直接扑过去强,那300 兵的现驻地你清楚吗?。
郑雄道:那太守说他们要在一个叫绿水河的地方扎营,但俱体的情况他也说不清楚,还要靠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又点了点头道:行,你准备吧,准备好了我就动身,你这边自己要加小心,还要快把这信儿送给二殿下和大人知道,那宋老生没事就往岛上送人还了得,要想法子把这口子堵上。
郑雄一笑道:他那2500人来了我也不去硬碰,先在海船上做手脚,然后都把他们请上船,船走不多久就让它沉,我在弄些渔船远远的跟着,见船沉了就去把船夫们都救上来,至于那2500人嘛,我就管不了那许多了,给二殿下的信我这就去写,你晚上睡个好觉,最迟明天下午就出发。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七十五章还债
庞大的海船上装的满满的,我手里拿着货物清单看了半天,还真够全的,从盐米到衣料,还有各种铁器木器,乱七八糟的眼着眼晕,到短袍,船上的规拒还不少,比如说不能说沉字,不能说落水,吃完饭不能把碗扣过放,绝对要听船老大的,不能在甲板上乱扔东西,吐痰,……我费了半天劲才记清楚,正琢磨着怎麽还有一条不准吃落在船上的鸟时,这两艘船就开了。
看到船开了,我心里一阵的兴奋,刚到这里时我就被大海迷住了,碧波万里,天高云淡,有时看着那极远处的点点帆影,我曾羡慕的不得了,后悔当初自己入错行了,没早到海边来,也去做个水手该有多好,也像他们一样自由自在,那时肯定要比我现在轻松的多,趴在第三层甲板上的最高点向船尾那激旋的白浪下望着,幽深,碧绿碧绿的,海面下的世界一定非常美吧,会是什麽样呢?我想的都有些头晕了,越想越好奇,越想越觉得神秘,我甚至有种想跳下去的冲动,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想着,看着,最后,我吐了,吐的哇哇的,中午那自己花钱买的300 斤驴肉刚送来时我是头一个扑出去的,抓了块2 斤多重的就吃,全吃完了又弄了5 个包子塞牙,我都忘了是谁告诉我的了,上了船就没好吃的了,要走10天左右,趁着还没上船,能吃多少吃多少吧……这他妈是谁说的?我现在狠不得一脚踹死他。
像条死狗一样趴着,那如画的景色再也不能让我沉醉了,我现在看不见别的,只能向一只大号的净桶使劲,东西吐没了就吐酸水,酸水吐没了就干呕,大桶装了个半满,我也软成泥了,躺在舱中那窄小的木板上,我暗下着决心,下次再也不坐船了,只要是有水的地方一概不去,赌咒发誓回去一定让郑雄那老东西好看,我把这半桶东西都扣他脑袋上。
昏睡了足有一天半,感觉晕的不是那麽利害了,肚里饿的火烧火燎的,管他一会吐不吐,先找吃的要紧,像个没有脚后跟的饿鬼一样扶着墙一顿乱找,俩面饼一块咸牛肉下了肚,这精神头又上来了,兄弟们怎麽样了?我吐的时候他们把我送到一个单人舱了,好像是有人说不忍心看我死在他们跟前,难不成就我一个吐的?走到大通舱里一看,一个没少,正分着伙拿着骨牌玩捉王八呢,虽然脸色都有点发白,但还真没有我这窝囊样的,很好,我放心了。
走到他们中间往铺板上一躺,我又要睡,这时一个兄弟推了我一把道:别总躺着,去外面见见风,还有啊,没事别像盯着你那柳姑娘一样看水面,要往上看,再盯着水面看你还会吐,记住啊。
我没答他的话,站起身来晃晃悠悠的上三层甲板上去了,他说的还真管用,看天就不晕,低头看水肚里的东西就往上拱,我找了个宽畅不绊人脚的地方一躺,抬头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还有不时落在船上的海鸟,那入错行的感慨又冒出来了,真美,正感慨的物我两忘时,感觉有人拍了我一把,我歪头一看,是这次帮我们互市的一个老者,只见他把手中的一只大葫芦往我手边一放道:你晕船很利害呀,现在好点了?来,喝点这个。
我忙坐起来道了谢,抓起葫芦喝了一口,是蜜水,这老头会享受,我又灌了几大口后递回给他道:多谢老人家,真好喝。
那老头笑道:你都快把肠子吐出来了,现在喝进嘴里的没有不好喝的,本来船上有治晕船的药,你那些伙计可真不错,见你倒了进来就翻药,船老大不给,结果跟船上的水夫们都打起来,我能看出来,你这20个伙计都有两下子,对付那帮水夫像抓鸡一样,这还是留了情呢,后来是我劝开的,那防晕药我也没让给你吃,头一次坐船一般人都这样,熬过去就好,要是现在吃了药,下次你坐船还好不了,那药是给女人们准备的,咱们用不着那个,你不会怪我吧?。
我听完笑道:多谢您老了,我要怪您这个不是跟混蛋一样了吗,这样也好,我现在觉得比刚上船时强多了。
那老头笑了笑,然后正色说道:小后生啊,跟我说句实话,你们这20多人去夷州要干什麽呀?现在的夷州,可不比10几年前了,以前那里的人拿我们当客人,现在,都拿我们当仇人了,这几年曾有几个想互市的人到过夷州,但全被那里的人杀了,货也抢了个精光,咱们这次去,恐怕是不太好办啊。
他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但也没办法,军令一下容不得我们犹豫,明知道前面是刀山也得闯,其实我早就打算问问这随船来的老人,让他帮着出个章程,但这两天吐的都忘了自己姓啥了,也没法问,现在是时候了,想到这里我笑着问这老人道:老人家,您怎麽称呼呀?做这个有多少年了?。
那老头看着我笑道:小后生,你到先盘问起我来了,我姓牛,干这个有几十年了。
我点头道:看来您来没少跑夷州呀,但您老既然知道现在危险怎麽还来了呢?家里需要钱?。
只见这老头苦笑着道:钱有命重要吗?我家里虽说不富裕,但也没到这等米下锅的地步,家里的儿孙孝顺,现在万事都不用我操心了,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挣那几十两银子,是为了还债,当年做过亏心事,现在是还的时候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拖不了几年了,趁着还能动,把该还的都还上,要不死了也闭不上眼,你说是这个理儿不?。
我听的有些头大,还债?看来这债还不是钱债,要弄清楚,谁知道他欠的是什麽债呀,别是欠了这海龙王的,待会他在一头跳了海,那我这趟可麻烦了。想到这我赶忙问道:您老说做过亏心事,但我看着不像啊,虽说咱们没认识多久,但你是个好人我可能看出来,您说说这事,没准我还能帮的上忙呢。
那老头呵呵一笑道:想听?容易,但你要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兵?我知道你们是要上岛,但上岛要干什麽一定要跟我讲明白,不然别想我能帮你什麽,想来硬的我就跳海。
真有跳海的心啊,先用话遛遛,等看明白在说别的,想到这我看了这老头一眼后笑着道:您老人家为啥能把我们当成是兵呢?先跟我说说这个,从哪看我们像兵的?。
那老头转过头去盯着海面缓缓道:我今年55岁,从15岁起就跟着我二叔跑船,40年了,什麽人没见过,看你们的手掌就知道是常年拿刀的人,这我没说错吧?但要说是山贼也不对,你们讲理,而且全都识字,人人都有一身好功夫,这也没说错吧?你们的军纪很严,不会虽便下手伤人,还有,这20多人往那一站都有股子山崩不变色的威风劲儿,所以我才说你们是兵,还是一群不一般的兵,对吧?。
我叹了口气,这老头眼够毒的,到了这一步,那我就说实话,反正在这船上也不怕他能送出信去,还有好多事要靠他呢,剩下的这几天多留留心,真要发觉不对,不用他跳我也把他扔下去。
我无奈的低头看了看这双标准的拿刀手,然后嘿嘿笑道:老人家,您看的真准,我们的确是兵,跟您说的一样,跟别的兵是有些不一样,我们是唐兵,这次到夷州来是要杀掉早些时上岛的贼军,他们有300 人,您别吃惊,我们就是干这个的,还是有备而来,不会吃亏的,我知道10年前隋朝的人马在岛上干的事,但我们不是那样的兵,不祸害老百姓,这您要相信我,从您刚才的话里我能听出来,您怕我们上岛会对那里的人不利,对吧?您的亏心事恐怕就跟当年隋军在岛上的屠杀有关,所以现在才这样小心,说实话,这趟差事我心里没底,不是怕那300 贼军,怕就怕跟岛上的土人交涉不明白,万一真伤了和气……哎……那300 贼军想在岛上筑城久守,他们后面还有大批人马要上岛,我们已做防犯了,这是一群被逼的无路可走的狼羔子,不能留他们在岛上长住,您也看这两艘船上的货了,这不是来要跟他们换的,是我们怕伤了和气准备白送的,您是久经风浪的人了,我想骗也骗不了您,您老对这岛子熟,要有能跟当地人接上头的办法就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就全照办。
这老头摸着胡子笑了,然后点着头道:这是实话,我信你,我给你讲讲当年的事吧,当年隋朝的兵是我领上岛的,当时也没多想,那带兵的将军说是上岛去画图查地型,我一想既然是咱们朝廷派来的人,那就领着去吧,就把他们领到岛上当地人的村中去了,结果进了村这群兵就变了,又杀又抢,还抓了那村里的主事问一件什麽东西的下落,也没问出来,结果杀光了村里人才回来,第二次又派兵时我没去,举家搬走了,听说那次又杀了不少人,第三次我亲眼见的派了1 万多人去,那海船船帆都把半边天遮住了,听说这次都快把岛上的人杀光了,又抓了好几千人回来,我伤心啊,后悔当年领他们深入到岛的中心地带去,那村子如果我不领路,这些兵是找不到的,这十年来我一觉得没好睡过,闭上眼都是血,大人小孩遍地的尸体,做孽呀。
我听完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口中说道:老人家,这是无心之过,您也不必自责了,当年隋炀帝倒行逆施,不光夷州这一个地方被他荼毒过,现在是我大唐的天下了,那样的事不会在有了,您刚才说要去还债,这债您是怎麽个还法?能讲给我听听吗?。
那老头从怀中掏出个东西道:还债,我要把这个送回去,还想把从前的互市在建起来,岛上穷,也落后,这几百年来一直都靠互市才能换到必要的东西,10几年前停了,如今不一定变成什麽样了呢,真要能在重开互市,我就是死在岛上也值得。
我点了点头,佩服这老头的为人,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一看,却是一只雕刻的很古朴的小人,浑身上下金光闪闪,我拿手掂了掂问道:老人家,这个是什麽?怎麽是金子做的?。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七十六章阿秀
只见他笑了笑,然后摸着胡子道:这东西我也说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夷州土人把它当神拜,这个是十年前,我从一个夷州人手中得来的,他托我有机会就送回去,说这个是从他们祖先手里传下来的,珍贵的很。
我又看了看手中的雕像,看不出手脚,只有一个头雕出五官来了,看上去好像是个老人,又问他道:老人家,您知道他们管这东西叫什麽吗?。
老头道:他们管他叫雨师,可能是管下雨的神吧,我说不清楚,当年那人把这个交到我手中就死了。
我想了想,然后把这金像交回给他道:岛上的人对我们误会太深了,您帮我出个主意,要怎样才能跟当地人交好。
这老头叹了口气道:当年没兵祸时很容易就能跟他们见面,船一靠岸,我们在船上一敲锣,不管白天夜里岛上人都马上出来拿着他们最好的东西招待我们,互市时也不讲价钱,我们怎麽说他们就怎麽换,兵祸后就不行了,我们敲锣他们放箭,跟本就不给我们面见,难啊,小后生,你胆子大不大?要是胆子大就跟我走一趟,到岛的内陆去,咱们到他们的地头去谈,不过这很危险啊,一个不好就能送了性命。
我嘿嘿一笑,然后说道:老人家,古语云将不畏危,我虽不是将,但也是个当兵的,穿上这身号衣,这条命也就不是自己的了,既然您有这打算,那我就跟您去。
老头听完笑了,然后点着头道:那咱们靠岸就上岛,但你的人暂时就留在船上,等我们办好了再叫他们,不然人多了怕起误会。
我说道:行,这没问题,但老人家您想好要怎样与他们交涉没有?外一他们跟本就不听您说怎麽办?。
老头道:这个,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了,当年隋军最后一次上岛后抓了几千人回来,说是要都运到长安去,给杨广修宫殿,当时雇了好多只江船沿着长江走,其中就有我家的两只,我们的船里拉的都是孩子,我与我儿子商量好了,一人一条船,等到午夜后将船上的人放跑,然后将船沉了,好歹也能救个100 多人,船沉后我领着这100 多孩子回到泉州,又亲自把他们送回岛上,十年了,我想这些孩子如今要是还在,大概还能记得我吧,只要能记得我,那这事就好办,但也不一定,要是真不记得了,那咱俩恐怕也就回不来了。
我点头赞道:您真是菩萨心肠,不惜毁了自己的船去救他们,不管他们记不记得,这次我都跟您走一趟。
船走了九天,第九天中午时,靠岸了,我事先跟兄弟们交代了一下,让大家不要上岸,更不能与当地人发生冲突,一切都等我回来后在说,兄弟们都很不放心,有的更怀疑这老头的身份,怕他是宋老生安插在泉州的细作,其实这几天我反复想过了,这老头不像是个细作,就算是细作,我也有把握先宰了他,然后逃出来,所以叫大家放心。可是不行,最后,一个叫李玉山的兄弟被大家推出来跟我一起去,我只好答应了,这小子不错,比我大不了一年,是个好帮手,那老头见多了个人并没说什麽,只是摸着胡子笑了笑。
从船上下来后我俩跟这老头一人背了一个大竹筐,里面有干粮铺盖,还有一些货物,我们没带长刀,怕起误会,随身带了柄短斧,李玉山只带了柄柴刀,我问过这老头要走多久?他说他也估不准,以前的村子是三天的路,但现在他也不知道了。
走了两个时辰,以经进到一座森林中了,林中树木参天,到处绿油油的,草长的都到我胸口了,我们在草丛中穿行着,能看出来,这里有人走过,我有些担心,这草太长了,真要是边上蹲了个人或是猛兽,如何防犯?这不成,我俩交换了下眼色,在林中捡了两根八尺长的大树枝,刚把枝叶去掉要拿着探道,就见那老头笑着看着我俩道:用不着这东西,岛上除了毒蛇没有大型的吃肉猛兽,你俩身上不是洒了雄黄粉了吗?那蛇就不会过来了。说完从他那大背篓里拿出个小锣来,咣咣的敲上了。
我俩被他这一手吓了一跳,怎麽还带着锣来的?弄出这麽大的响动还了得,赶忙跑过去伸手压住他的小锣道:老人家,您怎麽敲这个东西?一但要被人听见了一顿乱箭射来,我们三个谁也跑不了呀。
老头听完后一笑道:这叫礼锣,是告诉当地人我们没有敌意,也没想隐藏,再说要藏也藏不住,他们在这岛上过了不知多少年了,想要躲过他们的耳目,可能吗?你们说是不是?。
李玉山说道:老人家,现在这岛上不光是当地人啊,还有别人在,您不怕这锣声引来其他人吗?。
那老头又道:要来的总会来,咱们要是怕就不来了,这锣我不能停,不然容易起误会。
我拉了一下李玉山,点头道:您说的有理。
当晚就宿在这林中,那老头要守夜,但我没答应,只是说他年纪大了,这活儿要我们年青人来干,他也没说什麽,倒头就睡了,我与李玉山分好了工,他管上半夜,我管下半夜,多盯着点这老头,提心吊胆的小心了一夜,居然很平安,第二天又接着走,老头那小锣也接着敲,今天可与昨天不一样了,一上路就发觉有人盯捎,而且这盯捎的明显是个行家,被他盯了一段后李玉山凑过来道:后面的这个有点扎手,是不是先……。说着做了个杀的手势。
我先摇了摇头,然后快走了几步追上那老头道:老人家,我们后面有人,跟了有一阵了,您说该怎麽办?。
那老头回头看了看,然后笑道:被跟上了?你们两个看准了?。
我点着头道:错不了,他刚跟上时我们就发觉了。
老头听完一笑,然后道:跟上了好,看来我这锣没白敲,你们不用害怕,我想在过一阵他们就该露面了。
我与李玉山对视了一眼,然后问道:老人家,您知道他们是谁?。
那老头道:知道,这就是当地人,您们要找的贼兵是不敢一个人跑出来的。说完又敲着锣走。
李玉山还想问什麽,但被我拉住后跟他说道:不要急,咱们先跟他走,他说是当地人的成份很大,我们现在的身份是互市的商人,如果后面的是贼军,他们反而不会轻易下手了,杀了我们,谁以后跟他们互市,在等等看。
又走了一阵,老头停了,前面是一座小山,山上有一块怪异的大圆石,白的像玉一样,被阳光照的反射着绚丽的光,只见这老头走到圆石下往地上一坐,然后说道:在这等等吧,后面那个一会就该来了。
我俩有些疑惑,仔细的查看了四周后也坐下了,这老头一点都不紧张,居然躺在那里闭目养神了,我俩往那大石头上一靠,也把眼闭上不动了。
过了一阵,草从中有东西过来了,声音很轻,我没动,但两只耳朵都竖成兔子样了,正在计算那盯捎人的距离时,李玉山忽然锤了我一记然后道:快起来看,来个大姑娘,漂亮大姑娘。
我心中暗骂他沉不住气,也把眼睛睁开看去,面前两丈远的地方站着个人,果然个大姑娘,这小子说的不假,是够好看的,一张粉嫩的小脸像画里的人一样,只见她头上带着一个用草编成的大帽子,身上穿里件很短的皮围胸,上面露着肩膀,围胸下露着纤细的小蛮腰,蛮腰下是一件只到膝盖的小皮裙,还赤着双足,右手里拎着一只看上去很粗糙的梭标。
她先用警觉的目光先打量了我们一阵,然后才用带着怪腔的语调问道:你们是什麽人,怎麽知道这玉影石的位置?。
那老头早就醒了,站起来呵呵笑道:姑娘,你别害怕,我们不是恶人,这个地方我十年前来过,是你们的人带我来的。
那姑娘听完后眼睛忽然一亮,然后上下的看了老头几眼道:您是牛老爹?。
还没等老头回话,就见她一把扔掉梭标扑到老头怀里笑道:是您,我认出来了,果然是您来了。说完照着老头就亲了两口。
那老头呵呵笑道:你认得出我,我可不敢认你了,你是当年那群孩子中的哪一个呀?。
那姑娘的笑脸上满是泪水,只见她松开老头先趴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然后站起来道:我叫阿秀,这麽多年了,您老哪能记得住那许多孩子。
老头摸着胡子哈哈笑道:阿秀,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整天躲在船舱里哭的小姑娘。
只见阿秀也笑道:您记错了,整天躲在舱里哭的是阿云,可不是我,老爹,这两人是谁呀?。
那老头指着我俩道:这是跟我一起来的。
我忙走上前去拱手道:阿秀姑娘好,我叫燕九郎,……。
还没等我说完,这阿秀姑娘却猛然扑上来抱着我就亲了两口,我大惊,她怎麽跟谁都是这个调调儿,温香入鼻,软玉满怀,可我的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长怎麽大也没遇到过这个呀,跟扶桑人妖那次不算,这次可是十足十的漂亮大姑娘,何况她还穿的这麽……动人,我俩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强撑着腿子干笑了两声,整张脸都像红布一样了,只盼着她能多亲我几口,还没等我从这温柔中明白过来,就听阿秀笑道:你笑的样子好丑。说完松开我向李玉山这小子抱去了。
这小子正摆好架势在那等着阿秀来呢,我心里有点酸溜溜的,盯着这老小子轻声骂道:看你那德行,色鬼一个,。
只见阿秀刚扑到他怀里他就抱着阿秀在地上转了两圈,然后突然来了句:等等。接着脚下扎了个标准的马步,又把那老脸一仰,把眼一闭,这才说了句:来吧。
我有点后悔,怎麽刚才没像他这样好好准备一下,气恼下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把头转到别处嘴里又轻声骂道:禽兽,不带你来好了。
把他也亲完之后,这小子就变的晕呼呼的了,只是摸着脸颊在那里傻笑,阿秀跑到老头身边拉着那老头道:老爹,我带你们去村里,他们都很掂记您呢。
我从地上拾起那只梭标,然后拉了一把那还在傻笑的李玉山,跟在他俩的身后向林子里走去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七十七章我是好人
一路上这阿秀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我有心想问一下她岛上的情况都找不着机会,更可气的是李玉山这兔崽子像只闻着蜜味的饿蜂一样围着她转,我有点看不下去了,走到李玉山身后狠狠的给了他一拳后轻声道:你没忘了咱们是干嘛来的吧?瞧瞧你那样,别再给我丢人了行不?。
这小子嘿嘿贼笑道: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我要也有个一脑袋白毛的漂亮婆娘能这样吗?。
我笑骂道:我哪有什麽婆娘,你别胡扯了,我去问问她现在岛上的情况如何,你先歇会吧。
李玉山却道:你别借着机会就往阿秀身边凑,该问的我去问,你就再后面听着吧,我可告诉你,你小子被她亲的事我就当没看见,但你可别没脸没皮的往阿秀身边凑,不然别怪我回去满营的嚷嚷。说完又跑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