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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悍卒》》 · 又见青山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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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的一肚子气,什麽事呀他就回去嚷嚷,不过还真得加小心,不然就他那嘴,不定编出什麽话来呢。

跟在他俩的身后我也听明白了个大概,现在岛上的当地土人不足4000,有许多还是老弱和伤残的人,不过没想到登岛的贼军居然有1000多人,那300 人还是后到的,现在正在一个叫五灵山的地方筑城,阿秀说这些人到了岛上就四处抢东西,还抓人去给他们修城,当地人与他们交过手,但打不过这些人,还被杀了不少,这到没出我意料之外,就看这枝梭标,前头的刃居然是石头的,要想伤敌除非一下就刺中没罩甲的要害,这完全是烧火棍一样的东西。

我的脑袋又大出好几圈了,除了那300 人以为的兵是从哪来的?这可了不得呀,谁知道后面还能跟上来多少?看来他们上船的地方很隐辟,不然近1000人的对伍怎麽也能留下点痕迹来的,闷着头想了一阵后我问牛老汉:老人家,除了泉州还有多少可以上岛的码头?。

这老头被我问笑了,说道:这可不好说呀,泉州只是离这里最近的码头,此外还有彰州,台州等等,中土以外的还有高丽,琉球,安南,南阳诸岛,扶桑,实在是太多了。

我听完后有点发傻,又向阿秀问道:阿秀姑娘你知道他们都是从哪个方向上岛的吗?。

见阿秀只是摇头,李玉山看了看牛老汉,又看了看我道:这下麻烦了,我看要马上回报郑老大。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阿秀道:这里离你的村子还有多远?你们村里青壮年的还有多少人?。

阿秀道:村子早就住不得了,那些兵没几天就要去一茨,现在我们都躲在一处隐密的山洞里,青壮年的男女都算上也只有600多个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孩子和伤成残疾的人,那洞离这里还有一天的路。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李玉山道:你现在跟着阿秀和牛老爹去他们那洞,我马上回去布置一下,你们到了后找一些人来咱们停船的地方搬东西,我和其他的兄弟在那里等你们,要快。

分开之后我掉头就向船的方向走,一个人赶路快,没半天我就回来了,这时天以全黑,我站在岸边点着了一个火把向海上送着信号,没多久,小艇就来了,到大船上我指示大家连夜向岸上卸货,然后钻进舱里找到纸笔就开始写信,信写好后我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能不能找出他们另外的那个登船点啊,这天南地北的可怎麽个查法?太不好办了,不好查也没办法,岛外的事我是帮不上忙了,让郑雄去头大吧,出舱之后把信交给了船老大,命他这只船的货一卸完就马上向回赶,另一只船卸完货后先找个隐密的小岛躲起来,然后每五天到这来察看一回,要真是对方也像杨广一样派一万多人登岛,那就只好快溜为上了。

等全都忙完天也亮了,我钻进那被垒成足有小山一样高的两个大货堆就开始找,记得上船前我看过货物清单的,这些货里有一些刀枪之类的东西,不是很多,还有好几大箱子铁箭头,这些箭头是郑雄特意从州库里调出来的,他说的对,箭杆容易做,紧急时候用没毛的秃尾巴箭也能射死人,我们人少,这些箭头能派大用场的,找到后跟兄弟们把这些东西全都挖个坑埋上,那些油盐铁锅瓷瓶木盆就放在原地好了,真要遇见敌军来,剩下的这些东西能保就保,保不住就一把火烧了。

在等阿秀她们来的这几天里我们也没闲着,除了每次放哨的四个人外其余的全在忙活,砍树抓鸟做箭杆飞翎,整座林子的鸟都快被我们抓绝了,等做出2000千枝后我才命大家休息查看身上带的武器用具,还有一箱半没做的,剩下的箭头要让这里的土人学着做,趁着这个空,我偷着看了看兄弟们手中的吃饭家伙,除了标准的厚背大刀和郑雄特意给每人都发了一件的软皮甲与弓箭外,大伙身上的零碎还真不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用的最合手的东西,什麽飞刀,铁棘藜,绳标,乱七八糟的看的我眼晕,再看看他们几乎每人都背的一个个兜子,全是豹皮虎皮做的,再瞅瞅我背的这个双层的粗布大兜,油光盏亮黑呼呼的,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葱蒜味,真是没法比呀,这个大布袋子太丢人了,有时间我也弄一个去。

第三天下午时,他们到了,男男女女的看上去足有500 多人,我迎过去简单的招呼了下就让大家快搬,看着他们手搬肩扛的我有点不明白,怎麽不带几辆车来,那多省力呀,叫过李玉山道:你怎麽这样粗心,光靠人扛要扛多久呀?。

李玉山苦笑道:你以为我没说过车的事?他们这里就没有带轮子的东西,我上哪去找车呀,再说这里跟本就没有车能走的路,也没有大畜牲拉车,不扛又能怎麽办?。

我听完叹了口气,没办法,扛吧,这麽多东西跟本就扛不完,剩下的就只好先放在这里了,箭头刀枪这些紧要的东西由我们自己带着上路了,一路上大家很少说话,不是不想说,刚开始上路时兄弟们的眼睛就围着这些穿着动人的姑娘们转,时不时的还互相傻笑几声,但后来就不行了,东西太沉,天又热,没多久就全老实了,再看看那些当地人,看来他们这是习惯了,脚步比我们轻捷的多,不过我看也挺不了多久,还有一天多的路呢,只怕到时他们也好受不了。

这怎麽行,都累成这样一但遇敌不完了吗,别说动手,连跑都成问题,还有,这好几百人在林中走没几个尖兵在前后哨探哪成啊,这要中了埋伏……,想到这我头发都要立起来了,向身后的弟兄们问道:你们有什麽办法让大伙省些力气没?。

一个兄弟喘着粗气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在我老家里运东西有这样一个方法,用两跟粗树枝摆成平行,中间加几条横梁,然后用树皮布条绑紧,再缠成一圈一圈的,跟抬人的担架差不多,做好后把东西都放在上面,一边着地另一边用人拉,这样一个人能带的东西要比平时多很多。

好办法,我让队伍停下后就让这名兄弟领着大家开始做,做完后试了一下,果然轻松多了,人也不需要那麽多了,我把这些空手的人组织了一下,分成4 个组,每组里又安插了两个我们自己的兵,让他们在四外两里处警戒。

现在省力了,大伙的精神头也上来了,都追在阿秀那群女人身边套着近呼,不时的还帮她们过一些沟坎,这群女人也不做作,也嘻嘻哈哈的跟兄弟们闲扯着,没多久就分出一对一对的来了,我看着这情形有点纳闷,怎麽自己一点都不受姑娘们欢迎呢?主动过去说几句也不太爱理我,再看李玉山和阿秀,俩人远远的落在后面说着话,看上去亲密极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分配给我的两箱钉子一桶子油,还有两大匹粗布,只好一个人愁眉苦脸的闷头走了。

边走我边在想,难道我长的丑?身上臭?我百思不解,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甜甜的声音:你就是他们的头人吧?李玉山大哥说他们的头人是个又坏又丑又贪色又狡滑的人,把自己老婆的头发都气白了,让我们都离你远点,但我看你也不像是坏人啊。

我鄂然,果然李玉山这小子在后面使坏了,转头一看这说话的人,好美的小姑娘,看上去也就14……5 岁,只见她向我笑了一下道:我叫阿唯,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叫什麽?。

我忙丢下手中的拖架杆抱拳行礼道:阿唯姑娘好,我叫燕九郎,是个……是个好人。

无意中翻看了一本小说,不忍被浩翰的书海淹末,我很喜欢作者的笔法,所以强大家也来看下。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七十八章废物头子

阿唯抿嘴一笑道:可是我刚才问了你们很多人,他们全说你不好啊。

我心里暗骂怎麽挑了一群王八蛋出来,脸上带着生气的表情道:那你怎麽还过来跟我说话?不怕我吗?。

这小姑娘围着我转了几圈后笑道:我能看出来你不是坏人,坏人是不会一说话脸就红的,再说,就是坏人我也不怕,我可是一名很厉害的战士。

我被她的话逗笑了,先看了看她那瘦弱的手臂,才盯着她那笑成月芽一样的小眼睛道:你是一个很厉害的战士?有多厉害呀?。

她听完我的话后显然很不高兴,挥动手里的梭标气鼓鼓的道:怎麽你不信吗?阿秀姐姐都打不过我呢。

我苦笑了下道:那就是说你能打的过阿秀,就是很厉害喽?。

这下她高兴了,只见她得意的扬着尖尖的小下颏道:那当然,阿秀姐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战士,谁也打不过她的,所以大家才选她做我们战士的头领。

我笑着说道:那:你们:这些战士为什麽不选你当头领呢?你不是更厉害吗?。

只见她把小手一挥,用带着无奈的语气道:那是我尊敬阿秀姐,再说我也不喜欢去管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所以才没当。

她话音未落我就大笑上了,好容易止住了笑才看着已经小脸气的发红,两手卡着腰的阿唯道:生气了?我没笑你,我是在笑阿秀,连你这个孩子也打不过。

那知这小丫头还真不好骗,大声道:不对,你在笑我,再笑我小心挨揍,我可是很厉害的。

我赶忙道:别动手,我可禁不住你打,你厉害,你最厉害了。

这小丫头听完后先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道:就知道你也是个废物,你们那群人还说你最不好对付呢,我看都一样,男人全都是废物。

我听完有点哭笑不得了,转过头来看着她那红扑扑的小尖脸道:怎麽还有个也是废物啊?我告诉你啊,男人可不是废物,就拿打仗来说吧,男人力气大,身体好,要比女人更适合,再说扛东西干活,男人也比女人拿的东西重啊,你看现在,我拖着的东西你就拖不动,这总能说明男人不是废物了吧。

哪知这下她更来劲了,跺着脚道:你说的不对,男人的力气是大,但光力气大有什麽用,一个个胆子小的像兔子,哪次打仗上阵不是我们女人?男人只会躲在安全的地方瞎扯蛋,一见到敌人就会逃跑,不是废物是什麽?。

我听的有点迷糊,男上看家女人上阵,这地方难道有这规具?不能吧,想到

这我问阿唯道:你说打仗时男人躲在后面,女人上阵交锋?你们这是这样吗?。

阿唯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当然了,其时就算你们男人来忙帮也没有用,只会添乱,阿秀姐说的没错,男人就是一群废物,你也是个废物。说完扛着她的梭标就往前跑。

我忙伸手拉住她道:别走呀,我们还没谈完呢,离你们的住地还有很远吧,他们都不理我,你在不陪我说说话我就拖不动这些东西了。

阿唯甩开我的手,然后没好气的道:那就在陪你一会吧,临出来时花婆婆说你们是远道来的客人,让我们尊重你们,不许让你们不高兴,还要保护好你们的安全,要不是花婆婆这样说我都懒得与你这个废物头头说话。

我忙道:你心地真好,那你说说你们这里的男人为什麽会这样啊?即然上阵打仗都是女人的事,那男人们干什麽呀?还有花婆婆是谁呀。

阿唯道:男人们为什麽会这样?这还用问吗?因为他们都是废物啊,平时这些废物们就知道吃饱了睡,偶而帮我们干点活,你看现在,来搬东西的有几个男人?他们大部分都躲在洞里闲扯皮呢,一群废物,花婆婆是我们这里年纪最大的人,是女人啊,她知道好多事的,还会治病,还会给我们祈福,我们雨师神的祭典也是由花婆婆主持的,她还教给我们认字,教我们说你们的官话,可了不起了。

我又问道:那你们这里的头人是谁呀?也是女人吗?。

阿唯惊呀的道:我们的头人就是花婆婆啊,当然是女人了,难道能让男人们当头人吗?。

我有点不敢相信耳中听到的事了,这是个什麽地方啊?居然是婆娘们说的算,未免太离谱了吧?这里的男人们真像她说的这样没用?真全都是废物?要是真的,那这里可真够奇怪的了,琢摸了半天我也没转过这根轴来,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那你们的雨师呢?也是个女人吗,我可见到他的像上有胡子呀?。

阿唯道:雨师是神,别看他留着胡子,但绝对不是那些废物男人能比的。

我又问道:那你们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拜雨师神的呀?。

阿唯横了我一眼道:这个你要去问花婆婆,我累了,上你的拖架上躺一会,你不是有力气吗?那就拉着我走吧。说完跳上拖架往那两只箱子上一躺,果然把眼睛闭上了。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边走边道:你躺着吧,不用下来了。

阿唯也不看我,在箱子上翻了个身道:我睡一阵就起来,你要是没力气了就告诉我啊,我好下来帮你拖,废物就不要逞强。

我被她连着叫废物都叫麻木了,无奈的拖着长声道:阿唯姑娘放心吧,我这个废物别的都不行,就是有膀子好力气。

剩下的路足走了有两天,这两天里我被这个小丫头叫的头都大了,废物,废物头子,没用的废物头子,又胆小又没用的废物头子,到后来我都记不清她给我起的头衔有多长了,刚开始我还和她对付几句,到后来干脆也不费那个劲了,她叫我就答应,等快到她们住的洞时我几乎已经认定自己真是个废物了,像驴一样拉着车,车上坐的是一个才13岁的小丫头,这小丫头还是被人家安排来保护我的,更可气的是还被这小丫头损的体无完肤,我还说不过她,这不是废物是什麽?看着前面后面兄弟们身边都有美女陪着,有个叫王虎的兄弟身边居然围了三个,再回过头来看看我拖车上这个,我不是废物是什麽?在这百哀齐至中我还想起柳大姑娘来了,没弄明白她答不答却先被弄走颗珠子,我不是废物是什麽?废物,这小丫头说的没错,我真是个废物。

当前面的人说快到地方时我才从这要命的废物体验中明白过来,前面出现了一座大山,地理很是险要,典型易守难攻,看那山中,连绵的山势起伏不定,再往里则是云雾缭绕看不清了,我暗暗佩服选这个地方的人,好险恶的去处,这里只要有一支精良的百人队守卫,哪怕对方千军万马也休想通过。

我先向几个拿着梭标守在山口的姑娘笑了笑,然后回头问阿唯道:这里好地形呀,有名字吗?。

这几天阿唯早就跟我混熟了,但越是熟她那废物两个字也叫的越响,这时见我问,她才懒洋洋的从拖车上坐起来道:你这个废物头子也看出这里的厉害了?刚才那个山口叫人莫来,够险是吧,这个地方叫雾住,你看那远处的山,那围着山头的云雾从来就没散过,所以才叫雾住。

我又问道:那这里是谁选来让你们藏身的呀?。

阿唯道:花婆婆说这里是雨师选的,因为三个月前岛上来了一群恶人,所以花婆婆才领着我们退到这里来的。

我听完后哦了一声也没在问,心里却在想,这可真奇怪了,听她说的这里应该是个早就被她们当地人发现的地方了呀,那怎麽还被杨广的人马几乎杀了个精光呢?此地一但退入然后据刚才那个叫人莫来的山口凭险而守,怎麽也不会吃亏成个灭族的惨况呀?难道他们就等着被杨广的兵杀?真是奇栽怪也。

等进了雾住后我越走刚才那个怀疑就越强烈,这不对,就算能突破那处叫人莫来的山口也吃不了大亏,就凭这地形,往深山里一退绝对没个找,杨广的一万多兵要是敢进山,我只要有个1000人就有把握让这一万多人全死在山里,再没灭族前我可听说他们当地人有好几万呢,就算再废物也不至于成那个局面吧?有内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就是当时杨广的兵先占了这里,有人给他们带的路,这件事一会要好好问一下,不然别看过了10几年,一样能出大乱子。

正盘算着进洞后要怎麽查这事呢,我身后的阿唯说话了:废物头子,你在想什麽呀?前面就是洞口了,我可先告诉你,进去之后要参拜我们的雨师神,不准对雨师的神像不敬,不准惹花婆婆生气,更不准随便乱跑,到里面就领着你这群废物去那些废物男人边上歇着,我们保证给你们饭吃,等住够了要走时不准自己走,到时候阿秀姐会安排人护送你们回去的,听懂了吗?小心点,不然我可揍你。

我赶忙陪着笑脸道:是,废物头子都听懂了,我的小姑奶奶。

等到洞口时就见有许多人已经迎在洞口了,也是女人居多,最前面的是个满头白发一脸皱纹的老婆婆,看上去能有70多岁的样子,手中拄着一只木杖,虽说年纪大了,但看上去却是背不驮眼不花,而且满口的牙齿是又白又整齐,看来这就是小丫头说的花婆婆了,我赶忙快走了几步到她面前躬身抱拳道:在下燕九郎,拜见婆婆,祝您老人家长命白岁。

这时站在婆婆身后的牛老汉哈哈大笑道:你呀,花婆婆今年都102 岁了,你祝她长命百岁,那可是说错了呀。

我这下可真没想到,102 岁,那不是成精了吗?刚要在说几句拜年话,只见这花婆婆向我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成精了是吗?102 岁的老妖精头一次见到吧?。

这下可真把我吓着了,我瞪着两只都快比包子还大的眼睛看着她想,她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难不成真是个妖精?这深山老林的,别……

正在我满脑们子冒汗时这花婆婆又笑着说道:别胡猜了,我不是妖精变的,放心,我也不会因为你想我是妖精就生气的,不然我20年前就气死了,哪还能看见你们来呢,远方的贵客们,请到洞里来吧。

我的老脸又是通红,嘿嘿干笑了两声,领着兄弟们进洞了。

跟着穿过几条狭小的通道后,眼前就豁然开朗了,好大的一间石室呀,看这大小装个3000人都不挤,洞内燃着火把,中间的高台上立着一尊高大的雨师石像,牛老汉拿来的那座小金像,却被嵌在那石像胸部的一个小洞中了。

只见花婆婆走到雨师像前,当先跪了下来,她身后的当地人也跟着跪下了,我一见这情形,忙跟大家交代快跪快跪,入乡随俗,得罪了当地人的神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跪好后我探头探脑的向前面看着,就见那花婆婆一边磕着头一边在说着什麽,可是说的我却一句都听不懂,又转头看看四周,所有的当地人,包括牛老汉都低着头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还没等我把脖子缩回来呢,身后一记重拳早砸在后背上了,耳边只听阿唯狠狠的道:废物瞎看什麽?还不快低头,讨打吗?。

我赶忙把头也压低轻声道:姑奶奶手下留情,废物这就低头,这就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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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七十九章雨师的真相

低着头好一会,花婆婆那悠长的词句才念完,等起身后就听她吩付给我们开饭,这个我爱听,不光是我,兄弟们都高兴上了,等两大桌子山珍野味都摆上来时,我的口水都快流一地了,抢到桌前刚抓起一只山鸡要下嘴,就被阿唯抢去了,只见她把那只烤的焦黄的山鸡往大木盘上一放,然后说道:瞧你那个馋像,废物就是废物,花婆婆让我叫你去她那里,说是有事要找你商量,跟我来吧。

没办法,我只好恋恋不舍的跟着她走了,随着她穿过几个小通道,又进到一间窄小的石室里了,刚进去就见花婆婆正站在洞口等我,见我来了居然把我让到一个摆着几个素菜的石桌前坐下,我看着桌上的菜就傻了,这不是要我的命了吗?不吃肉哪能行啊,我当时就后悔没顺手把那只鸡拎来了,那花婆婆见我这样忙笑着对阿唯道:去灶上拿些肉食来,挑最好的拿。又对我笑道:你看人老了就是好忘事,居然把你这年青小伙子爱吃的东西忘了,别见怪啊。

我这下满意了,忙一躬身陪笑道:您太客气了,其实……其实就是光吃这些东西,也是可以的。

那花婆婆笑着摇头道:来尝尝这个,这是我们自己酿的山竹果酒,味道很不错的。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味儿真不错,甜丝丝的,那花婆婆又笑道:你看我们阿唯怎麽样?觉得满意吗?。

她这话差点没把我吓昏过去,我正仰着脖子牛饮那一大杯山竹果酒呢,她话音刚落这酒就从鼻孔里喷出来了,这话我怎麽听怎麽害怕,想让我娶阿唯当老婆?听这话音可像,这算什麽呀,不能答应,就这小虎丫头,娶回家去我不是没活路了吗?想到这我忙放下杯子结结巴巴的道:阿……阿唯这姑娘人很好,也聪……聪明,不过我以……以有……有……。

哪知花婆婆见我这样却苦笑着摇头道:你这个年轻人啊,都想到哪去了?我是想挑几个我这里出众的姑娘跟你们出去见识一下,多学些东西回来。

这下我放心了,她说的有道理,就照眼下的情形看,这里是过于闭塞了,还有,以后跟这老人精说话不用动心眼了,我看没什麽能瞒的过她的。

我答道:这件事我能帮的上忙,不瞒您老人家,我们这20几个人全都是唐兵,我想来的目的您也听牛老爹说了,但有些事我要先问明白,您能放心我们这群人吗?您为什麽不派些男人跟我们去呢,还有,咱们这里女人主外男人主内……不过我看主内的也是女人,这规具是谁定的?太奇怪了吧。

花婆婆听完后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些事,这要从很久以前讲起了,千百年来,我们这里一直以来都是女人主事,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男人们也为这个抱过不平,说他们的力气大,找到的食物多,应该是他们主管部落才对,那是500 年前的事了,女人们见他们说的有理,就把掌管部落的权力交给了男人,结果刚开始时还好,一切都很平稳,吃的住的果然比女人掌权时好了许多,但时间一久就不行了,男人们的野心太大,他们不但为这首领的位置互相残杀,还带着族人去别的部落抢东西,抢女人,结果这个宁静的地方被完全改变了,各个部落仇杀不断,四处都是战火,赢了的部落会把失败部落的男人全部杀掉,然后带着对方的财产和女人回来,这样的事进行了近100 年后,这个岛上的男人以经很少很少了,女人们发现再不阻拦就要全体灭绝,就一齐集合起来战胜了男人,拿掉了他们的权力,从此又是女人掌权了,各部落的安宁也回来了,后来各部的女头人们聚在一起定了一条规具,今后永远不准男人们掌权,要是有男人用武力争夺首领的地位,那各族的人就会联合在一起杀死他。

我无语,她说的很对,男人的野心要比女人大的多,不过也怪,这群男人怎麽不联合起来出岛去抢东西?干嘛要窝里斗?真怪,要换我我是一定会领人杀出这个岛去的。

就在这时,阿唯端着一个大木盆回来了,盆里热气腾腾的全是鹿肉,这东西好,接过盆来放在腿上就开啃,刚咬下一大块鹿筋,就想起身边还有别人在了,忙把盆放在桌上欠意的笑了笑道:婆婆别怪我吃像差,我是个当兵的,在军营里不抢饭就会挨饿,这都成习惯了。

阿唯笑道:看你那个废物样,你那群伙计也都是你这吃相,丢不丢人啊。

花婆婆眯着眼睛笑了笑,说道:吃吧,年轻人就该多吃些,你今年多大了?我看快20岁了吧。

我一边手嘴并用的撕着一块鹿肉一边道:我今……年,,我快18了。

花婆婆哦了一声,又缓缓的问道:18?很好,你杀过很多人,是不是?。

我被她问愣住了,足足看了她好一会,才在前襟上擦了擦油手道:不错,我杀过好多人了,到底有多少我也记不清楚,好像有1000多人了吧,不过这个您是怎麽看出来的?。

边上的阿唯听完我的话后仰着小脸哈哈大笑上了,边笑边指着我的鼻子道:真会吹牛,还杀过1000多人,我看你连只鸡都不敢杀,婆婆,这人是个废物,他连我都怕,还……。

花婆婆没等她说完就沉声道:阿唯闭嘴,他可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今后不准对客人这样说话。

见阿唯不说话了,花婆婆才又笑着说道:想知道我是怎麽看出来的?因为你的眼神,我能看出来,你的眼中有一股冷静的凶野,你们那20多人的眼神中都有,但唯你最重,一个有这样眼神的兵,那他一定是杀人无数了,但你同时还是个好人,正人,因为你的目光坦荡,心中无愧才会目光坦荡,这就说明你从没妄杀过,所以阿唯她们跟你去了我才不会担心。

阿唯大惊道:您想让我跟他走?不,我哪也不去。

花婆婆笑道:现在你说不去,恐怕到时候你就会抢着去了。

我现在已被这老人精说迷糊了,我有那麽好?我目光坦荡?那是你没见到过我看柳大姑娘时的眼神,郑雄他们说我那时是标准的色鬼眼儿,直勾勾的,不能在跟这老人精谈这个了,一会她在给我扣几顶高帽,不一定还有什麽难事让我办呢。

想到这里我又问道:您能给我讲讲隋军第三次来时发生的事吗?究竟是谁领着隋军先占的人莫来山口?。

那花婆婆听完我问的话很吃惊,但随后又释然的笑道:真没想到你居然看出来这事了,十二年前有人为了想让隋军帮他夺这个首领的为置,就偷偷领着2000隋军先占了人莫来山口,山口被占后他们才对当地人进攻,我们那时人很多,几个部落加起来有8 万人,但武器却太落后了,一场大战后支撑不住,才全体退向人莫来,哪知到了才知道山口丢了,当时后面的追兵也赶到身后了,我们几个部落的首领商量了一下,留一部分人断后,其余的强攻人莫来山口。

我听完后大大的吃了一惊,强攻?那分明是送死呀,天险之地岂是强攻可得的,但我马上又明白了,跟本就不是强攻,他们是要用尸体垫,将人莫来那道天险山口垫平,就能冲进山口后的雾住山了。想到这里我长叹了口气道:这办法,也太过决绝了。

花婆婆的脸上现出沉痛的表情道:后有追兵,前有敌守,我们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冲过那道山口,我们只剩下3000多人逃进山里了。

我摇着头道:那个带路的人呢?后来怎麽样了?。

花婆婆答道:我们也不清楚,从那之后就没见过这个人的踪影。

一时之间石室内安静的吓人,花婆婆正在无声的垂泪,我也心情沉重不想说话,阿唯的眼圈也早就红了,但却强忍着不掉泪,只见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花婆婆,忽然展颜一笑道:婆婆,他问过我好多关于雨师神的事,我却说不上来,您趁着现在给他讲讲吧,也让我听听。

我一见话缝忙笑道:婆婆,你就给我讲讲吧,我其实一直想问您这件事来呢。

花婆婆听完后擦了下眼角的泪水笑道:那我就给你讲讲吧,其实雨师不是神,是一个人,就来自你们那里,他有个名字,叫南宫夜雨,是个残臂跛脚的老头。

我听完后当时就蹦起来了,颤声道:南宫夜雨?雨师居然是……南宫良。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向外面跑去。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八十章群狼之吼

一直跑到外面的雨师像前,我站住了,望着眼前的石像,武教头那厚重的声音仿佛又回荡在耳边: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秉先人之志不计自身之荣辱,生当如此,死亦如此,方不负丈夫之名。恍忽间,那石像似乎变了,变成一个断臂跛脚的枯瘦老者,头高高仰起,身体拔的笔直,一双有如闪电般慑人心魄的目光掠过我的全身,脑中同时回响起一个雄浑而又飘渺的声音:即习吾技当效吾事,不可二心事主,不可卖友求荣,不可乱性,不可妄杀,不可辖技凌弱,不可对敌心慈,丈夫之志不可轻悔,则吾愿足矣。

当那声音完全消失后,我身躯一阵颤抖,石像还是刚才的样子,似乎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我慢慢的回过神来了,同时查觉有人在轻轻的拉我,转过去一看,是李玉山,不光是他,其余的兄弟也正站在我身后,都在面色庄重的看着我,我有点吃惊,难道那声音他们也听见了?正疑惑着呢,只听李玉山轻声在我耳边道:小九啊,在忍忍,现在不行,这时候下手会出麻烦,等晚上的,晚上咱们一齐上,得手后就快撤,尽量别弄出人命来,不过你这是为什麽呀?。

我听傻了,瞪着眼问道:动手?咱们晚上动什麽手?去探路?。

李玉山听完后笑了,轻声道:你不是想把这神像砸了吗?我说的就是这个啊。

我被他的话气的鼻子都歪了,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什麽时候说过要砸这像了?你还嫌咱们不够忙是不?。

李玉山听完我的话后松了口气,然后笑道:这可怪不到我们啊,你不知道你刚才什麽样吗?一跑出来就跟条疯狗一样眦牙咧嘴的向那石像运气,就冲你那驴脾气,什麽事不敢干呀?我们想你要砸像都是轻的,弄不好还要在这里来个群体的先奸后杀,那可就麻烦大了。

我笑骂道:你们就不盼着我有点好事呀?这都什麽乱七八糟的,让开点,我要给这石像好好磕几个头。说完我撩袍就跪下了二拜六叩,依足了师礼叩的头,等起来时脑门子都青了,疼的我直迷糊,哪知刚爬起来这群兔崽子又围上了,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当地的大姑娘,只见几个兄弟过来围着我笑道:我说九儿啊,你这是磕的什麽头啊?这礼可不轻啊,是不是看上这里的哪个姑娘要入赘为婿了?快说看上谁了?我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另一个兄弟笑道:先别说看上谁了,你先把给柳大姑娘的休书写了,没你的休书我们大伙不敢下手,快写快写,我盼着这一天可好久了。

这时那群姑娘也在后面拿我取笑,再加上围在身边的众兄弟,登时乱哄哄的比过年都热闹了,我被他们吵的头都要炸了,扯着脖子使足了劲喊道:都……闭嘴,刚才都吃撑着了?我的刀法就是这雨师创的,论起来这是我的老师,我能不拜吗?。

兄弟们听完我这话后都吃了一惊,只听王虎在后边道:就是你那套又黑又狠,又被你耍的狗屁不通都能把自己砍死的刀法?是他创的?。

我听完怒道:什麽狗屁不通,那是你看不懂这刀法的神妙。

王虎嘿嘿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武教头来过封急信,信中就提到你的刀法了,说让咱们大伙小心着点,别见你练刀时就手痒往跟前凑,那信里着重写的就是……让我们盯紧点,说你练刀时有可能会伤着自己,一见不好要赶快救。

我的脑袋嗡嗡直响,指着他骂道:你扯蛋,我怎麽不知道这事。

那王虎又嘿嘿笑道:你?你能知道吗?抡完大刀就去人家大门口蹲着当看门狗,能知道什麽呀?。

我又急又气,都不知道说什麽好了,就在这时,一个尖细清脆的嗓音道:又在这里吹什麽牛?你个废物,雨师会教你刀法?再胡说小心我揍你,快回去吧,花婆婆还在等你呢。

一见阿唯我一点脾气都没了,长叹了一声道:是,小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这就跟您去。说完垂头耷肩的跟着她走了。

回到石洞就见花婆婆恭恭敬敬的正在门口迎我,这可把我吓了一跳,赶忙走过去扶着她坐下道:您这样我怎麽当的起啊,我是后辈,您迎我不是折我的寿一样吗。

花婆婆笑吟吟的看着我道:我从见你时就有种熟悉的感觉,没想到你竟是雨师的传人,要论起辈份我可比你晚上好几辈呢,迎你是该当的。

我赶忙道:您言重了,我只是有幸得了南宫先生的技艺,现在还不够资格当他的传人。

花婆婆正容道:他来岛上后教会了我们读书识字,教会了我们养蜂牧羊,帮我们选了这个地方避难藏身,还促成了与你们汉地的互市,更重要的是教会了我们取火,以前我们是靠保存天火的火种,一直到他来后才知道如何自己取火,所以我们才尊他为神,你想的对,也许你现在还不够资格,但今后一定会,你跟雨师,是同一类人,。

她说的话令我悠然神往,其实她只知道一半,南宫夜雨没上岛前的事更让我钦佩,那种气魄,那豪情,那视名爵如粪土的孤傲,每每想起都让我激动不已,武教头说的对,生当如此,死亦如此,丈夫之志足矣,我有幸学到了他的功夫,那就先从他精心呵护过的地方开始吧。

想到这我说道:婆婆,您知道这些贼兵是从哪里登岛的吗?。

花婆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们上岛后就大肆抓人,还好被我们发现的早,只被抓去100 多人。

我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道:婆婆,事不宜迟,我这就着手准备与他们交战的事了。

花婆婆点头笑道:好,我把族人都交你调用。接着又对阿唯道:去把你阿秀姐叫来,我有些事要交代她。

我想花婆婆行了个礼后就退了出来,到外面向以吃完了饭,正在癞皮癞脸的跟一群大姑娘套近呼的兄弟们说道:都别扯蛋了,开始干活。

兄弟们一个个都站好后我指着李玉山道:你领着韩得贵把那批刀枪先发下去,王虎钱鬼子,你们试试这里人的身手,其他人把运来的货物清理一下,把铁器都找出来。

这时阿秀也走到我身边道:婆婆说让我们听你的号令,你给我们也安排些事做吧。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一群躺在兽皮上闲聊的男人,无奈的转过头来说道:你领人去外面的树林里多砍一些大头棒来,要结结实实的那种,大小轻重按着你们的臂力来,我这次带来的兵刃不多,但长钉却是不少,能做些狼牙钉棒出来也比你们的梭标好用些。

阿秀领命走了,这时一直站在我身后的阿唯道:你给我安排什麽活呀?。

我赶忙转过身来陪着笑脸道:小姑奶奶想干点什麽都成,不干也行,那就四处转转玩会,废物头子有事要忙去了。说完转头就向洞外跑。

刚走出几步就听后面阿唯道:废物就是废物,干嘛还装模做样的,我早晚要你好看。

我没敢接她的话茬,跑到外面帮着点货去了。

点了一阵后心里默默算了一阵,到是有不少农具,铁锹铁耙的加在一起也有个200 多把,虽说拿着打仗差点,但也比石头尖的枪好用,几个大木桶里装了很多油,这东西可是宝,别的东西用处就不大了,帮着大伙将其余的东西都收到洞中后,我又领着他们开始给这些农具开刃了,忙活了一大气也没开多少把,正发愁呢,阿秀领着人扛了几百只大头棒回来了,抬过大铁钉箱又做狼牙棒,直到天色全黑,才把这些大头棒改完,满身的臭汗早把衣服粘上了,我挺了挺腰,然后问阿秀道:咱们这有洗澡的小河没?我想去洗洗。

阿秀听完后笑道:有啊,我们这里洗澡的地方可好了,走,我们一起去洗,我也满身臭汗了,大伙一起来吧。说着拉过我的手就走。她身后的姑娘们笑呵呵的也拉起我身后的兄弟们走。

我没敢跟她去,挣开手后问道:你们跟我们……一起洗???。

阿秀道:是呀,有什麽不对吗?。

我不顾身后弟兄们那连续击来的老拳咬着牙忍痛道:阿秀姑娘,男女有别呀,在一起洗……这不好吧?。

阿秀歪着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哈哈笑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把你们怎麽样的,快来吧。

我半边身子都被她的笑弄木了,一边被她拉着跑一边嗑嗑巴巴的道:那……即然咱这就是这规具,那……那我们就去了,到时,,,,到时,……。

阿秀边走边道:到时……到时什麽?我们不会欺伏你们的,别废话了。

我长叹了声道:那我要多谢您了。

在我的身后,先是听到兄弟们窃窃的偷笑声,紧接着就传来20声标准的色狼长嚎,我摇了摇头道:这下麻烦了。然后,第二十一声色狼低嚎也出现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八十一章遇上个截道的

当全身都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时,我连话都懒的说了,真没想到这里还有温泉,太舒服了,眯着眼睛看了看弟兄们,这群兔崽子也全都跟我一个德行,隔壁的洞里那群姑娘们在嘻嘻哈哈的说着话,隐隐能听见她们正在谈论我们:这群傻瓜真傻,你看刚才他们那模样,全都色迷迷的,还以为……。接着是一阵像是掩着嘴的偷笑,然后又隐约听到有撩水声传来,我不由得全身一阵燥热,脸上也有点发烧了,在看看兄弟们,也跟我差不多,正支棱着耳朵听的正起劲呢,我苦笑着使劲的拍了下水面,然后说道:听人家大姑娘洗澡,咱们也太丢人了吧,都别闲着,帮我想想怎麽收拾这1000多敌兵吧。

一个兄弟用半死不活的腔调说道:拿主意是你的事,我们管下手。

另一个道:他说的对,兵听将令草听风,你怎麽说,我们就怎麽干。

我气道:你们就不能帮我拿拿主意?全听我的,真出错了怎麽办?你们当我是神仙哪?。

这时李玉山闭着眼睛懒洋洋的道:这事不难办,分批引出来弄死就是了,但怎麽引你得想办法,还有,我看应该抓几个敌兵来问问了。

王虎接口道:我跟老钱试了一下这里人的身手,女的都不错,男人就别提了,连我们一拳都接不住,这些女人如果训练一下能是强助,我看是不是等几天,等把这些女人训练的差不多时在动手?。说完自己先偷偷笑上了。

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轻捶着额头想了一下,然后道:引他们出来不难,但没办法控制他们一批会出来多少人,这个要好好想想,我听说他们正在筑城,那明天咱们就去看看,抓敌兵的事我以想好了,到了咱们就动手,王虎你和老钱先专管训练,主要训练她们的纪律和相互间的配合,5 天之内我要见成效,那些铁锹铁耙你们这几天也安排人接着开刃,其余的明天跟我出发。

李玉山又道:那我们是不是该换成当地人装束?现在这身渔夫打扮在岛上有点扎眼。

我嘿嘿笑道:那当然,衣服一定要换,你去找阿秀给我们每人都要一套来。

没想到这小子听完后扯着嗓子喊上了:阿秀,听见小九说的了吗?我那套要你亲手做的啊。

只听对面众女一阵嘻笑,中间还夹着阿秀有些恼怒的声音:我都听见了,你瞎喊什麽。接着她的声音就被一片叽叽喳喳声淹没了。

李玉山又没脸没皮的喊道:阿秀,你那边的水怎麽样?小心着凉啊。

这下那边更热闹了,只听阿秀急道:你怎麽没完了,一会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们这边也热闹上了,兄弟们都跟着掺合,一时间这地方比赶集都乱,那王虎居然扯开破锣嗓子跟那边对上歌了,两边的歌声一起,这地方我就待不下去了,一方面是因为乱,另一方面是居然没有理我的,我伤心,暗骂这群姑娘都眼神有问题,闭着眼睛捂住耳朵接着硬泡我的澡,可是不行,水里早就开锅了,接连被不知道是谁的几只大脚踩过后,我无奈下只能选择走人这一条路了,从水里爬出来后架开又一只大脚大喝了一声:都给我站好。

只刹那间兄弟们都笔管条直的站好了,我看了他们几眼后道:别玩过了头,都留心点,别给咱们大营丢脸。

兄弟们一阵大笑,接着王虎那跑调都到了极点的山歌又出来了,我摇了摇头,苦笑着爬上岸走了。

天很热,我只穿着裤子,衣服虽便往肩上一搭,借着头上那明亮的月光向回走,走了一会后,温泉那边杂乱的笑闹声渐渐听不见了,四周的静逸让我浑身都松弛了下来,这样的感觉好久没有了,我沉醉在这静逸中暗下着决心,仗打完后就告老还乡,回家去当我的猎户,哪也不去了,对,哪也不去了,这念头一起就感觉心里一阵心酸,忽然有风吹来,头上那早就披散开的头发被风吹的拂面乱舞,我举手拨开一从乱发想,她的头发为什麽是白的呢?不过好美,我那如同失心疯一样的痴迷里恐怕也与她的头发有关吧,但她呢?是否现在也在想着我?她许的人家到底是谁?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暗骂自己蠢,现在怎麽想起这事来了,前面是一块大石,我将衣服铺在上面趴了上去,闭上眼想着摆在面前的大问题,那被抓的100 多当地人该怎麽办?救是一定要救的,但很难说能救下多少来,这事太挤手了,一但接战对方恐怕就会立威杀人,先把他们救出来?困难重重啊,最后想的我头都要炸了,不行,到地方后先侦察一下再做打算吧,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刚想翻身起来,就感觉不远处有人悄悄的在接近,我微微冷笑了一下,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这人显然在竭力的放轻自己的脚步,那微微的呼气声几乎细不可闻,来了,离我还有大概五尺,我暗暗的做着准备,那人却在离我三尺处停下了,随着一声粗重的呼吸,一道恶风直扑了过来,我吃了一惊,是闷棍,怎麽这远山恶水的山沟里还有打杠子劫道的?听风声还是冲我屁股来的?这是什麽调调?先把他弄不会动在说,想到这我在石上一滚,双脚接地后一脚踩他脚面,同时肩膀向他握棍处一顶,左手卡住他咽喉,右手握拳直砸向他的面门。

那人显然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想跑就被我抓了个正着,见我一拳砸来身体猛扭了几下,一张小尖脸刹那间惨白一片,是阿唯,情急之下我忙变击为推,同时恰住她脖子的手也松了,这小丫头被我这一推足推出去好几丈远,直打了七……八个滚后才有点不稳的站起来道:你个死废物,就不能轻点推呀。

我鄂然,怎麽她比我还有理?不行,跟她我是弄不明白了,想到这我忙做了个揖苦笑道:小姑奶奶,您放过我吧。

阿唯怒道:少装熊,你不是雨师的徒弟吗?这麽没骨气不怕丢他的人?去找根棍子来,今天我要打的你满地爬,省得你到处吹牛。

我叹了口气道:废物不敢跟您动手,你就高高手饶了我吧。

阿唯喝道:不行,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你们男人各各都是废物。说完舞起大棍就打。

我只得围着石头边躲边道:明早就要出发了,外一你伤着我那我不是不能去了吗?姑奶奶,您就看在我这废物还有膀子力气的份上放过我吧。

哪知她又大喝道:不行,有你一个不多,没你一个不少,把你打服后我在去找你的那帮废物伙计,也让他们都别去添乱。

我暗暗叹了口气想,还是让这小丫头明白点事吧,不然她不一定还能闯出什麽乱子来,想到这我几步蹿到大石旁一块稍大一点的空地上道:阿唯,男人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没用的,我来教你点有用的吧。

阿唯把棍一挥,大声道:好,我打你你别跑。说完又扑了上来。

这次我不躲了,借着月光看她的棍子招术,也没什麽招儿,就是仗着速度快瞎抡,我气的一摇头,举步迈进她的棍影伸指向她眼中一戳,趁她向后躲的功夫就把棍子抢过来了,然后又掷还给她道:你再来试试。

没想到这小丫头脾气上来了,一把挡飞棍子道:这东西我不会用,阿秀姐只教过我拳脚和梭标的用法,刚才怕用梭标把你这个废物伤着才换的棍子,现在我们比拳脚。说完小身体在地上滴溜溜一转,居然似模似样的给我来了个黑虎掏心。

我口中一乐,身子向后退了一步让过这一小拳,左手伸出照着她脑门就扇了一巴掌,这小丫吃痛猛退了两步后才揉着脑门道:你耍诈,这是仗着胳臂长,不算真本领。

我苦笑着道:如果你动作快防守严我手再长也没用,这是你破绽太多了,知道吗?。

她也不说话,小身子向前急行而至,将到我身前时突然一个侧踢踹我的小腹,我身子微蹲伸出左手在她那小脚丫上一推,阿唯又打着滚出去了,这下她急了,跳起来道:这是仗着你力气大,也不算。

我被她逗的一笑,点手招了招她道:你再用这招,我保证这次让你算。

阿唯道:好,那就让我看看你除了这无赖办法还有什麽别的。说完又踢过来了。

我脚下踩着三角步急转到她身侧,左手伸出勾住她撑地的那只脚向上一提,这小丫一个后扑就重重摔在地上了。

松开她那只脚后我笑道:这次还是耍诈吗?。

那知她却趴在地上不动了,见她不动我有些担心,别把人家小女孩摔坏了,赶忙走到她边上道:阿唯?你怎麽了?。说完伸手就要去扶她。

哪知这时她一转身,那两天白生生的小腿突然伸出绞住我的双腿就绊,我又好气又好笑,身体一个前扑到她面前后做着鬼脸先嗷了一声,只吓的她一闭眼,同时我左手撑地双脚缠住她的小腿将她倒提了起来,右手伸出在她额头上一推,等她身体在空中差不多拉平时,双脚一松,她又直挺挺的摔在地上了,这下她不装死了,也不起来了,趴在地上双拳锤打着地面带着哭腔道:不带吓唬人的。

我走到她身前轻轻将她扶起道:阿唯,你这些都不管用,想学真功夫吗?想学我现在就教你。

见她点头我退开两步道:跟着我练,这套拳法叫虎燕拳。

阿唯刚开始还有些不信,待看了几式后就高兴上了,跟着练了几式后就嚷:你慢点,太快了我看不清。

我将招式放缓,又从头给她练起,等传了10招后我坐在石上还始指点起她来了,这小丫头真聪明,没多久就弄清个大概了,只见她先是冲我嘻嘻一笑,然后跳上大石到我背后边给我轻捶着肩膀边道:九哥,你这套拳法真好,什麽时候教给我下面的呀?。

我被她捶的舒服,转动着脖子笑道:怎麽不叫废物头子了,或是叫又蠢又没用的废物头子啊。

这小丫一边给我卖力的捶着肩一边道:谁敢说你是废物头子了?我去帮你揍他出气,你说呀,什麽时候教我新的?。

我气道:谁叫的谁知道,想学新招式?先等等再说吧。

这小丫在我耳边嘻嘻一笑,然后道:我知道错了,你躺下,我帮你在捶捶腿。

我依言在石头上一躺,这小丫就忙开了,还真行,被她捶的还真舒服,这享受可从没尝到过,就在这美妙的享受中,我呼呼的睡着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八十二章诱敌

等醒过来时天都大亮了,我暗叫误事误事,这舒服真不是我这个当兵的应该享的,忙爬起来推醒了身边那小呼噜打的山响的阿唯,然后我俩撒腿就向洞中跑,跑到洞口就见兄弟们正在忙着准备上路,见我来了全都是一脸奸笑,我老脸一阵通红,厉声问道:看什麽看,没见过我怎麽着,都准备的如何了?。

兄弟们互相一打眼色,这时候那个败家王虎就冒出来了,到我面前双拳一抱然后正容道:启禀以长大成人的阿九贤弟,我们现在……就差您来了。

我这下脸更红了,忙看了看身边像是啥也没听懂的阿唯大声喝道:什麽成人不成人的,欠揍是不是,再胡说小心我拿军法办你。

这王虎嘿嘿贼笑道:九儿啊,兄弟们推选我出来跟你说一下,你要是腰疼今天就只管歇着,我们抬着你走,更不会回去向那头发都被你气白了的主儿瞎说,不过大伙让我劝你一句……你就不会挑个大点的,这样不好吧?。

我的老脸再也挂不住了,一个急扑蹿到他面前就是一个黑虎掏心,口中骂道:我操你大爷的,让你满嘴喷粪。

那王虎一边招架一边笑道:好厉害,一上来就是这招,看来昨晚你没少长见识。

我停下身形瞪着眼问道:你小子昨晚偷听了?。

王虎又是一顿贼笑,然后道:不光我,大伙全听见了,就昨晚你们两个那欢实劲,谁听不见哪。

我两眼紧盯着他阴阴一笑,然后大声道:王虎听令。

这小子赶忙站了个标准的军姿然后大声道:王虎在……我说……我说九儿,咱们闹着玩呢,你可别公报私仇啊。

我斜着眼看着他道:晚了……命你一人留守,五天之内教会这里人刀枪,阵型,攻守之道,再将剩余箭头制成箭,将菜油分罐装好,再给我弄出两挂大车来,违令者,军法从事。

那王虎听完吓了一跳,忙道:等等,我说小九啊,你罚我卖力气我认,可这大车轱轳怎麽弄?我也不会呀?再说你要大车干嘛?这里没拉车的大牲口,还没有宽道,要车没用啊。

我咬着牙道:不会做轱轳就去想,道儿窄你给我开,没大牲口就去河边照照,我保你能看见一只。

那王虎蔫了,点着身后那群就当啥也没听到的败家们道:你们……你们就他妈坑我吧,到真格的连个帮着说句话的都没有。说完耷拉着肩膀走了。

我看着剩下的弟兄们道:还有没事干闲扯蛋的没?有就说话,我帮他找点活干。

李玉山忙笑道:没有,咱们营里哪有你说的那样人啊。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去让阿秀给我们找人带路,再把分给我的那当地人衣服拿来。

李玉山忙答应一声去了,这时我身边的阿唯道:也带我去吧,我也认得路,还能帮你们杀敌呢。

我苦笑道: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吧,去了你也帮不上。

阿唯听完后跺着脚急道:不行,你要不带我去我就到花婆婆那去说你昨晚上欺负我了,还要跟所有人说。

我当时头上就冒汗了,飞快的扫了一眼那群装成没听见的浑蛋们道:我说小姑奶奶,你这样讲可容易让人误会呀,这……这可。

阿唯仰着小脸道:这……这什麽?你昨晚没仗着力气大胳臂长欺负我吗?还扮鬼脸吓人,快说带不带,不带我就去找花婆婆。

越描越黑了,这还了得,我忙点着头道:带,带我带您去行了吧。

都准备齐全后,我们上路了,临行时花婆婆领着大家来送行,却把我拉到一边道:万事不可勉强,不要跟他们硬拼,如果老天确是不想让我的族人们活,那也由它去吧,你们要多加小心,等你回来时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听的心里有点发堵,同时又很疑惑,要跟我说事,什麽事啊?

这时在想问却没时间了,我赶忙也随着大家向来时的山口走去。来给带路的就是阿秀,还有一个叫阿香的姑娘,阿秀说阿香懂得治伤,我一想也对,有这样的人在身边还是很有用的,那李玉山还是和阿秀走在最前面,两人粘呼呼的让人看着发麻,这阿香却总是在笑,看上去也是个没心眼的傻丫头,只有阿唯不一样,一上路就围着我乱转,转了一会又跑别人身边转去了,过了好一会,才满头大汗的跑回我身边道:我发现一件事情,你的兜子怎麽不像他们一样是皮的?。

我听完后心中一震,当时就站住了,好险,幸亏这小丫头心细,不然有可能要出乱子的,别人用的全是皮兜子,虽说皮子不一样,但到时翻过来背着也看不出来,但我这个就不行了,现在可是扮的当地人,这里的人没布,那我是从哪弄到这个一股花椒面味的大布兜子的?为了装的像我们连刀都没拿,只带的钉棒梭标,还有一点铁锹铁耙,好不容易才装成的这样子,别在因为我这个布兜子泄了底,想到这我心下急转,把兜子扔了?那里面的东西放哪?这可全是我吃饭的家伙呀,揣怀里?我揣的下吗?再说,我现在可是当地人的打扮,当地男人的打扮就是光着膀子穿个鹿皮裙,也没法揣呀,这可坏了。

正发愁呢,没想到阿唯却笑了,说道:没办法了吧?别发愁,我给你想办法。说完就跑到前面找阿秀去了。

接下来这一整天阿唯都像没这事一样在我身边连蹦带跳的,我有些心急,问她还问不出来,阿秀说明天下午就能到地方,这可没多少时间了呀,哪知再问时这小丫头却跑开了,我叹了口气暗想,看来只好快到时先找个地方把兜子藏了,想到这我又叹了口气,没了这些东西还真不习惯,没办法,不习惯也要挺着了。

到晚上宿营时我又去找阿唯,居然不见了,这可麻烦了,怎麽还会走丢一个?忙去问阿秀,没想到阿秀嘻嘻一笑道:别找了,明天她就出来了,你现在找不到她的。

这叫什麽话?一个13岁的小孩要是跑丢了怎麽办?我安排完宿营的事后就四处乱转着开找,直到天全黑了也没找着,我有些荒神,又去问阿秀,结果她还是嘻嘻的笑,并劝我不要找了,她出不了事的,没办法,我也只好信她了,这一宿也没好睡,好容易盼到天亮后到她们女人的宿地一看,这小丫头回来了,看上去两只小圆眼睛略有些疲倦,但那张小尖脸却红扑扑的,见我来了嘻嘻笑道:听说昨晚你找了我半天是吗?还算你有良心,这个是给你的。说着递过来一件东西。

我疑惑的接过来抖开一看,居然是个鹿皮兜子,大小跟我那个一样,针脚有些大,应该用的是骨针,线也是皮的,下面还连着一排皮穗,看上去又结实,又好看,最奇怪的是兜子面上还绣着一只傻呼呼的小鹿头,那鹿头的两只眼睛又黑又亮,也不知她是怎麽弄的,我拿着兜子嘿嘿一笑,将大布兜子整个塞进去后道:谢谢,作的真不错,我很喜欢。

阿唯学着我也嘿嘿一笑道:高兴了吧,我可是忙了一整夜了,现在我困了,你说怎麽办?。

我忙道:那就还像以前一样,拉着你走,我这就作拖架去。

等拖架做好后我拖着她又上路了,这小丫看来真累了,到上面就呼呼大睡,我看着她那小尖脸忽然觉得心头一阵温暖,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妹子该多好,又聪明又乖巧,虽然看上去有点倔,但心地却是真好,就冲她给我做的这个兜子,也要好好教教她。

天近午时,走在前面的阿秀停下了,连着向我打了几个手势,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阿唯,轻轻放下拖架走了过去,阿秀见我过来了指着前面一处状如鸡嘴的小山道:前面就是雀嘴崖,上了崖就能看到那座城了。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向那座雀嘴崖爬去,到了崖顶趴在上面望去,果然出现了一座小城,说是城,其实应该算做一个堡垒,这堡垒就建在前面的半山腰处,我暗自吸了口冷气,这地势好险,堡垒背靠着大山,两边是悬崖,正中的坡道缓和,却因这小城变为险恶之地,这城筑的好,看来对方也是久经战阵的强手,这城才建了一半,城墙看来只有一人多高,但城上的木桩上却挂了许多具尸体,大部分是女人,都赤身裸体的,这并不出我意料之外,我暗自一咬牙,又转头向别处望去,山脚下有许多人在扛石上山,看穿着是当地人,几十个身穿军服的人提刀在旁守着,不时还对着些人又踢又打,山下30丈内的树都被伐倒了,绿油油的草地上布满了低矮的树桩,紧靠着山脚的地方倒放着被伐倒的树干,又有一些当地人在吃力的拖树上山,边上也站着几十个守卫。

我轻轻对趴在身边的李玉山说道:怎麽样?咱们该怎麽下手?。

李玉山摇头道:这样可不行,上去非吃大亏不可,我看还是先抓几个敌兵来问问的好。

我转过头对着那座城一眦牙,就想往崖下退,哪知刚退了几步阿秀她们三个女人就爬上来了,见到城头挂着的尸体时都吃了一惊,然后那个阿香就呜呜的哭上了,阿秀到也明白,一把就捂住了阿香的嘴,带着她向崖下走去,我再看阿唯时,却见她小腮帮气的鼓鼓的,两只小圆眼睛死死的盯着城头,我叹了口气,也领着她下了崖。

退回来后那个阿香仍然哭个不停,阿秀看上去也两眼是泪,见我们回来后问道:情形你们都看到了,该怎麽办?。

我靠在一棵树干上想了一下,然后道:你只管看好阿香和阿唯,别的事我们来。

阿秀嘴动了动没说话,阿唯却道:不,我要和你们一起打仗,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我笑着拍了拍她那小脑袋说道:想打仗容易,但现在你先在边上看看我们这群废物是怎麽干活的。

接着我从地上站起来道:老钱,你去离此20里外放火,火要控住,用湿柴湿草压住火头,只要烟,千万别真让它着起来,待敌城中人马到时你将火头扒开躲起来,李玉山,你去前面雀嘴崖上查一下烟起后城中出来多少人马,查清后到20里外烟起处速报我知,其余的兄弟随我选地方埋伏。

这一路上阿唯都在问我这样安排是为什麽?我耐心的对她说道:放烟是让城里人误认为有山火,山火你见过吧,这里好久没下雨了吧,天干物燥火一起那就了不得,别看离着20多里,那火头说到就到,城里的人能不慌吗?我让老钱压住火头是让他们以为火还没着起来,这样城里应该不会派太多人出来,李玉山的差事是查人数,要城里真冲出几百号人,那咱们只有扒开火头跑了,但要来的人少,那就放倒他们。

阿唯瞪着小圆眼睛想了一会,又问道:那他们要是真出来好几百人该怎麽办?我们就这样跑了?。

我笑道:那当然,不过等他们走后我们在回来接着捂烟,让他们以为死灰复燃,但那时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在派太多人出来了,无事劳军乃是兵之大忌,这领兵筑城的可不是个庸才。

埋伏好后等了一个多时辰,李玉山汗流夹背的跑回来了,我将他迎过来后只听他喘着粗气道:出来了,有24人,速度很快,最多再有两柱香的时间就能到了。

我点了点头,让他先去休息了,回到埋伏处我对这三个女人道:你们千万别出来,就躲在这里,让他们发现队中有女人会坏事,记住了吗?。

见她们三个一个劲的点头我肚里偷笑着跑了,边跑我边想,这三个妞还真老实,回到地头后拎起一把齿都掰成钢叉一样的大耙子,两眼死死的盯着那群敌兵要来的方向。

李玉山说的没错,果然两柱香左右这群人就来了,一个个跑的满头大汗的,等他们进圈后我大喝了一声动手,当先挺耙就冲了出去,这群敌兵被吓了一跳,还想抡刀来斗斗,其实跟本就没个反抗,就算他们一个个都骁勇异常,现在一个个也跑的像软脚虾一样了,我下的令很简单,留5 个活口其余的全杀,眨眼间这道令就完成了,19具尸体和5 个蹲在地上抱头发抖的,我招了招手叫出这三个早都看的目瞪口呆了的傻女人,然后走到这几个敌军前看了看,揪起一个看上去长的最高最壮的一耙就给他脚面上扎了个对穿,等他咧着嘴嚎的快岔音了我才拔起耙子道:快滚,回去给你们的头人送信,叫他用20个我们的人来换这四个人。

那小子惨叫着一瘸一瘸的跑了,我看他跑远后又走到一个敌兵前蹲下笑呵呵的道:这位军爷怎麽称呼呀?。

剩下这四个见我要跟他们头领换人看上去都松了一口气,那个被我问的忙答道:我姓……姓何。

我又笑着问道:那何军爷是哪里人哪?。

他又答道:徐州。

我又问道:徐州,离这里不近啊,那你们是在哪上的船啊?。

这下那姓何的不说话了,只是瞪着两只死鱼眼看着我,我笑着又问了一遍,那人才道:这……这个我不敢说,不然回去也是个死。

我点了点头道:既是这样我就不难为何军爷了,来人,拖过去乱棍打死。

接着又走到下一个面前蹲下来问道:这位军爷怎麽称呼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第一卷张大成人第八十三章趁火打劫

身后那姓何的已经叫的不似人声了,被我问的这个吓的尿都流了一地,磕头如捣蒜的道:小的姓孔,安阳人,我是在高丽国的一个港口上的船……。

我听他这一说心里就是一惊,怎麽宋老生还与高丽国的人勾搭上了?真的假的呀?忙一拍他的后背道:你先闭嘴。

又叫过几个兄弟道:把他们分开挨个问,回头咱们再对一下,那个姓何接着打。

见这几人都被分别领走后我叫过另两个兄弟低声道:顺着血迹把刚才放走的那个收拾了,完事后弄干净点,别露出痕迹来。

等他们俩走后我对剩下的兄弟道:找个隐密的地方挖个坑,然后把这些尸体都扔进去,扔完后先别埋。

见兄弟们全动起来后我又来到姓孔的那个俘虏边上蹲着去了,这二个兄弟问的很有技巧,连吓带哄的把这个姓孔的耍了个团团转,我在边上听了一会,感觉这小子知道的并不多,上船点在高丽,下船点他却叫不出名来,只说途中还在琉球岛上加过水粮,然后才到的这里,城中共有1100人,领头的是个偏将,叫尚小云,是宋老生手下一名很得力的将佐,当地的土人被他们抓了170 多人,但现在死了不少,只剩下120 多人了,至于其他将要上岛人马,他也不清楚。

我想了一会,对那姓孔的道:你把山城里所有建筑的都给我画出来,用那些尸体上的布,没墨就用血,还有城中的水源地点,粮草屯放点,军械存放点,都要标出来。又转到那两个敌俘哪里问了一下,说的都一样,也让他两人都画上图后,我自己找了棵大树靠在上面坐下,开使琢摸上了,照目前看这宋老生与高丽人是穿上一条裤子了,这姓宋的好狡滑呀,居然选在高丽国上的船,真可算是神不知鬼不觉了,那高丽国的泉盖苏文与宋老生都已被我大唐打的没有还手之力,趁机联合也是人之常情,但有一点我就不懂了,既是有了这样隐密的上船点,那他宋老生还派2500人到泉州来上船干嘛?这可太容易被识破了呀,他们嫌绕道太累?不能吧,这麽缺心眼的事可不是他宋老生该干的,就冲他雄霸一方十几年,如今又知道给自己找这样一条后路上看,这个主儿就不是一般的精,可这2500人的大头事他怎麽就干了呢?难不成不久前才突然才缺心眼的?想到这我笑了,管他缺不缺心眼,我现在该做的就是趁他下一批兵没到,搞掉他岛上的人,烧了那城,至于那120 多当地人我真有点挠头,有办法就救,没办法也只好撂开手了。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冲着站在边上脸色刹白的那姐儿三个一笑,这才迈步走到俘虏边上问道:画的怎麽样了?。

边上的兄弟递过一张图来道:都画完了,这小子不认字,那边上的名称是我帮他添的。

我点了下头,拿过来就向另两个俘虏走,等拿到三张图后一对比,都没啥出入,就是画的歪歪扭扭的,看上去不像图,到有点像山水画,把图分给李玉山两张后把剩下的那张往大包里一塞,点手把那三名俘虏都叫到一起,等他们到齐后我说道:还一件事,我想借你们三个的衣服一用,好在这里天热,你们穿不穿也没关系。

这三个敌俘互相看了一眼,都一言不发的开始脱上了,等都脱光后,我向他们身后站着的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然后道:给他们个痛快的吧。

随着三声闷响在加上女人们的惊呼,这三人已像泥一样瘫软在地上了,我走上去看了看,每人后脑都着了一棍,脑浆迸裂全死透了,心中觉得也略有不忍,摇着头喃喃道:别怪我手狠,谁让你们也是当兵的呢。

正在这时居然有人在后背打了我一拳,我叹了口气,敢随便动手就打的一定是阿唯,转过身来苦笑着向那张早以被气的通红的小尖脸道:看不下去了是吗?。

阿唯大声道:对,你为什麽要杀他们?他们不是都投降了吗?还有,你刚才不是说还要用他们换我们的人吗?那为什麽还要杀?你们好卑鄙。

我将两手轻轻压住她的肩,又注视那双因为气愤而有些发红的小圆眼睛道:阿唯,这几个俘虏我也不想杀,但不杀不行,敌强我弱,带上这些人太危险了,但留在这不管更不行,那样会泻了我们的底,你不想将来作战时受制于敌人吧?还有说要换俘的事,我们跟本就换不得,你想过没有?敌人有一千多人,我们怎麽与他们换?你不怕到时我们也被抓去吗?还有,就算换完了我们怎麽逃?在他们手中的人能有咱们这腿脚了吗?换回来后我们能不管吗?到那时恐怕咱们谁也跑不出去了呀。

阿唯听完后慢慢平静了,叹着气道:算你说的对,但你们也太残忍了,这许多人说杀就杀,还骗他们,你们……。

我也叹了口气,对她道:残忍,对敌时是不能讲残不残忍的,你不杀他他就杀你,你要记住,对敌时手软就是在害自己和同伴们。说完又拍了拍她的肩,然后对兄弟们道:将尸体埋了,将这里打扫干净,准备回去。

帮着大伙都收拾完后,我对李玉山道:你去通知老钱半个时辰后将火头扒开,再让他在下风十里处放另一把火,然后你们就回洞去吧。

阿唯听完后急问道:那你呢?要干什麽去?不行,你要带上我。

边上的李玉山笑了,对阿唯道:他去干嘛你就别管了,放心吧,这小子吃不着亏的。

我对阿唯一笑道:我换成他们的装扮去那城里看看,如果得便就烧了他们的屯粮,你的身量太小穿不上那些军服,还是回去等着吧,我不是自己去,等那两个追敌的兄弟回来我们三个搭伴,不久就能回来的。

阿唯那小圆眼睛眨了眨,然后仍倔将的道:不,我也去,你们进去了我就在外边等着,不会坏事的。

我有些生气了,但仍勉强压着火气道:不行,你在外面我没法安心办事,跟大家回去吧。

阿唯不说话了,噘着嘴掉头就走,我将手中那杆大耙子交给李玉山道:让阿秀她们看着她点,别让她闯出祸来,回去后先把敌军在高丽境内上船的事通知郑雄,我最多5 天就回去。

李玉山说了句多加小心,就领着大家走了,我看着阿唯那瘦小的身影摇了摇头,又摸了摸她给我做的鹿皮兜子,拿起三套衣服和留下的三把长刀,顺着血迹追了下去。

边走我边蹭那血迹,等追了一阵后发现那两名兄弟回来了,这俩人也在边蹭边走呢,碰头后我简单的跟他俩说了一下,然后换过衣服就向那座城赶,果然过了半个时辰后边那火就起来了,我边走边不时贴地听着前面的声音,当前面有大群脚步声传来时,我招呼其他两人各自找了棵大树爬了上去,隐在树叶中向下看着,没多久如同过水一样冲过来一大群人,我竭力查了下,但没查清,过去的太快,人数也太多了,估计最少有700 ——800 人,我心中暗笑,真是太好了,去的越多我越高兴,没个一天一夜那火灭不了,你们忙去吧。

等他们走远后我三人下树向边上绕了两里地后又向前赶,等登上那雀嘴崖后我看了看天,然后对那两名兄弟道:我们就在这歇着,等天黑后跟着收工的人群混进去,你俩看看这图,把地形背下来,我们这次的目标是粮库。

等天将黑时城下的敌兵吆喝着往城里赶人了,我们从兜中拿出一些应用的东西藏进怀中,又把兜子藏好,这才大摇大摆的混在人群中向这小城走去,边走我边低低的跟他俩说道:进去之后就散开,但别走出视线外,见我向粮库去时你们就过来。

等进城后我打量了一下这地方,大部分还没修好,除了粮库军械库和那偏将住的地方是石头的外,其余的还是牛皮大帐,左右各有一口井,靠着右边悬崖的短墙处放着长长的一排大木笼,几十名敌兵都拎着刀枪,正在粗暴的将那些看上去都几乎瘦没人形了的当地人向笼中赶,我暗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看那两名兄弟,只见他俩正一人一口井的在打水喝呢,我心中暗笑,这俩小子不是要在井里下佐料吧?正想着呢,开饭的云板响了,是时候,正有点饿了呢,我赶忙跑过去抢了个靠前的位置,两眼发着贼光向那发着香气的大锅瞄去。

真不错,白米饭,鹿肉炖野菜,那香味惹的我直流口水,等接过我那一大碗连汤带肉的饭后,我捧着大碗就向粮库付近走,到了不远处蹲在地上先向那守库的兵笑了笑,然后就唏哩呼噜的吃上了,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饭,我打了个饱咯,对那早就馋了的守库兵道:今天的菜做的得味,老兄你太倒霉了。

那库兵咽了口吐沫没说话,我向四周看了看,然后走道他面前道:我替你看一会,你快去把菜饭取回来,不然你下哨时恐怕就剩不下什麽了。

那库兵眼中一亮,但又摇头小声道:不行,外一被看着就坏了,又是一顿揍,我还是忍会吧,能剩啥我就吃啥吧。

我轻笑道:谁让你吃完在回来了,你先去把饭菜打好,然后马上回来换我,这能花多少时间。说完抢过他手中长矛又把大碗向他手里一塞道:快去快回,被发现了我也跑不了这顿打,记得帮我也弄块肉回来啊。

这小子向我感激的一笑,说了句:我这就回来,你加点小心。说完拿着大碗就跑了。

我向他的背影轻轻一眦牙,向不远处瞎转的那两个兄弟打了个眼色,他俩无声无息的钻进粮库去了。

站在门口我背向他俩道:二更时分放火,细节处你俩看着办,但要烧的彻底,火起后靠这两口井的水救不过来,你俩抢拿着水桶借着下山取水的空回雾住山去吧。

一个兄弟道:那你呢?这里可不宜久留呀。

我嘿嘿轻笑道:火起来了还不趁机打打劫?放心吧,咱们回去见。

没多久那名看守就端着大碗回来了,到我面前后从碗里捞出一大块鹿肉递过来道:兄弟谢谢你了,你快走吧。

我向他嘿嘿一笑,把长矛交给他后嘴里叼着肉找地方解馋去了。

吃完肉后找了个地方歇了会凉,天就完全黑下来了,众兵也开始各自回去睡了,我向左右看了看,选了个没人进的帐篷躲了进去。我到不但心被人发现,一般兵营睡觉的铺位都是固定的,这大营里少了多一半的人,那空帐篷还少的了吗,进到里面后从铺上拽下两条毯子,选了个靠里的地方往两床中间的空地上一铺,然后钻进去闭上眼假寐上了。

果然到二更时,听见有人喊走水了,听声音还是那两个兄弟喊的,我在小窝里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后活动了下手脚,慢慢的蹭到帐口拔开一条缝向外看着,外面早就乱套了,粮库那边火光冲天,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来回瞎跑着,嘈杂的声音中我只听得一个兄弟喊道:井水不够,快跟我下山取水来。

我轻轻一笑,将目光紧紧的盯在那间偏将尚小云住的石屋门上,刚把目光挪过去,那间石屋的大门咣铛一声就开了,从里面蹿出一条彪形大汉来,只见此人光着膀子穿了条大花裤头,一脚套着鞋一脚是光着的,蹿出来后张口就骂,一个兵忙跑过去向他禀道:启禀将军,粮库失火了。

那员将抬腿就是一脚道:你他妈当我瞎呀?现在还禀个什麽?快去救火。

我一见时机到了,掏出一支吹箭在手心扣住,闪身出帐后向他荒荒张张的跑去,到他面前单腿跪地气喘嘘嘘的道:将军,山下似乎有敌人。

这员将当时就啊了一声,然后一把扯起我问道:有多少?现在在哪?。

我忙道:有三个,已经进来了。说完用吹箭在他那光光的肚皮上轻轻一刺,接着拔出吹箭混在人群中就向山下跑。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八十四章冲冠一怒

身后传来众敌兵惊恐的喊叫声:快看将军,怎麽倒在地上吐白沫了,快去找医官来?。我暗中偷偷一笑,跟在一群下山取水的兵后面一声不响的向山下跑,跑到山下借着夜色离开那队兵直奔藏着皮兜子的地点,还没到地方,就见那两个兄弟正一人一个大桶的坐在地上闲聊呢,我心里一阵大怒,这俩兔崽子,也太大胆了吧,这要是被发现不麻烦了吗?跑过去抬脚踢飞一只大桶后我低声骂道:你们俩疯了?不是叫你们快走的吗?居然在这歇上了,不怕被敌军看见吗?。

一个兄弟的坐桶被我踹飞后仰天摔了一跤,他到没生气,哼了两声爬起来揉着屁股笑道:你小子就不行轻点呀,看这跤把我摔的。

另一个兄弟赶忙站起来也踢飞了大桶道:敌兵来了不是更好?这样就能帮你引走一些了,来时咱们是三个人,这走时不能俩就回去呀,你真出意外了我们还要下手抢人呢,不然还有脸回大营去吗?。

我心中一热,但脸上仍装出怒意道:什麽意外不意外的,这次算了,但下次若在不尊令就军法从事,你们长点记性吧。

他俩忙点头贼笑着答道:是,谨尊小九老大您的将令,您看咱们下一步还接着祸害谁去?。

我笑骂着接过递来的鹿皮大兜往肩上一挎道:不祸害了,快溜,这大晚上的城里火起外边那群人马必然要回来查看,到时两边一夹可不好办了,现在趁着他们还没明白过味来咱们绕道回去。

午夜的林中漆黑一片,我们三人在林中静静的走着,不时察看那几处起火点方向的动静,城里那边的火势越来越小,从时间上估计粮库应该是烧干净了,但前面林中的火势却没小多少,夜空中刺眼的火光照的那里如同白昼,腾腾的黑烟在这里都感到呛人,我望着那大火轻叹着摇了摇头,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这火我放的太急了,虽说目的都达到了,但这损失却太大,今后当地人的日子恐怕更难过了,还有,一但知道存粮被烧光,这场大火敌军还会救吗?救,那就说明他们还想在岛上住下去,如果不救,就说明他们要走,可他们要走了这火谁救呀?还是下手急了,下次一定要多想想在动手。

跑到第二天日上三杆时,迎面却发现李玉山领着兄弟们跑过来了,看上去这些人都很紧张,我吃了一惊,在他们队中阿秀阿香在,阿唯却没见影,出事了,阿唯一定偷着跑了,看明白后我的脑袋当时就嗡了一声,他们见到我后都赶了过来,阿秀急忙扑过来问:见到阿唯了吗?。

我看了阿秀一眼没答她,却问李玉山道:什麽时候的事?。

李玉山满脸通红,头都有点抬不起来了,轻声道:昨晚还在,今早起来动身时人就没了。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问大家道:昨晚谁守的夜?。

那李玉山这回头更低了,说道:是我和阿秀守的夜,但我们没见到阿唯走,阿秀让阿香……。

这下我真忍不住了,死死的盯着李玉山道:你新来的吗?也是个被女人当猪养的吗?是个一他妈发情就闻不着味的土狗吗?丢不丢人,啊?。

阿秀见我发怒红着脸道:这事也不能全怪……。

我差点就没出脚踹他两个,见她还敢说话猛打断她话头大喝道:你闭嘴,别什麽事都替他挡,老钱,你和阿香马上回雾住去叫王虎带上所有人来,多多带粮,就在此地会合,快去。

说完又一指李玉山道:别他妈装熊儿了,一个孩子都看不住你还算什麽玄甲兵?要是郑老大在你今天保证掉层皮,这小丫真要被抓万一挺刑不过,我们就全他妈露底了,还发什麽傻,回去找。

李玉山脸色雪白,也不敢还嘴,当先就跑了下去,我和其他兄弟紧跟在他身后也开始追,越追我这心里越没底,总感觉要出事,阿唯那张小尖脸仿佛离我越来越远了,难道已落入敌手?我努力的甩着头想驱赶走这可怕的念头,心中默算着阿唯能走的路线和敌军发现被偷营后该做的动作,这小丫头精的很,一定会绕开起火处走的,但她这人心急,应该敢冒险抄一些离火头近的路,那些敌军粮库被烧主将被杀,一定会在大范围内搜查,如此算来,阿唯肯定被抓了,我极力不去想这个,可胸中忽然开始隐隐做痛,感觉心中突然裂了一道口子,血越淌越多,心也越来越疼,我有些发晕,脚也开始发软,追不上阿唯我担心的要死,可真能追上我却更怕,怕看到的只是一具瘦小的尸体,那张红扑扑的小尖脸,恐怕再也看不到了。

走在前面的李玉山站住了,我的心猛然缩紧,强压住心头的恐慌深吸了口气,这才迈步走到李玉山旁,他面前的地上有一滩血,还有一只梭标,那梭标看上去比一般的短,梭标头上还有一个皮护套,套上也绣着一支傻呼呼的小鹿头,我呆呆的看了一阵,然后缓缓的蹲了下去,先摸了一下地上的血迹,血迹已干了,又拿起梭标看了看,杆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李玉山也蹲了下来,嘴唇嚅动了几下,才用沙哑的嗓音问道:怎麽办?。

我没答他,而是缓缓的躺在那滩血迹旁,先看了看被树叶半掩着的天空,然后把眼睛闭上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阿唯被抓了,还受了伤,柳先生教过我一句话,事不关心,关心则乱,他说我们当兵的不该有多余的感情,看来这话不假,四周除了微响的风声连声鸟叫都没有,兄弟们都在等我拿主意呢,可我现在却什麽主意都没有,心乱如麻,现在是真体会出来这滋味了,拿主意,我现在什麽主意都不敢拿,阿唯现在落到敌军手中,外一办法错了连累她被杀该怎麽办?我真害怕了。

这时李玉山轻推了我一下道:小九?你说话呀?。

我厌恶的推开他的手,又睁看眼恶狠狠的盯着他的脸,他被我的目光盯的脸上肌肉都颤了几下,忙把头低下了,但随既又抬头正色道:我知道你……对阿唯好,也知道你想揍我,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不能在这里停,快拿个主意吧。

我心中微有谦意,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向他苦笑道:我现在拿不得主意,还是你来吧,我需要静一静心。

李玉山听完后吃惊的看了看我,然后想了想猛然站起来道:全队间踞两丈搜索前进,目标雀嘴崖。又低头扶起我道:我错了一次了,你可别在错第二次,无论一会见到什麽,你都要……忍住。又转头对阿秀道:跟着他。说完率队当先走了。

我脚步有些踉跄的跟在他们后面,尽量让自己什麽都不去想,无意识的抬头去看天,低头又看看地,不时还从地上揪起把草叶放到嘴里嚼着,苦涩带着微酸的草汁被我强咽下肚后,心头那烧炙的感觉消失了不少,我清醒些了,偏头向寸步都没离开我身边的阿秀笑了一下,然后道:我没事了。说完向李玉山追去。

雀嘴崖,我与李玉山并排趴在上面向城里看着,今天没见到他们驱赶当地人出来干活,城头上的哨兵也多出好多,我们放的火已经被扑灭了,空气中充满了呛人的焦糊味,李玉山轻声道:看来防的很严,你在这里等着,我换了装想办法进去摸摸情况。

我摇头道:不行,现在进去不得,等天黑后在说。

李玉山微微一笑道:你说的对,可我就是觉得不去冒冒险这心里就不踏实。

我没看他,只是盯着城头道:你现在去我更不塌实。

李玉山叹了口气又问道:你叫王虎带那麽多粮来干嘛?。

我答道:粮库被我烧了,这付近的林子也被烧了,他们要想待下去没粮怎麽成,我是想先用一部分粮食把那些当地人换出来,这样再下手就没有顾忌了。

李玉山点了点头,刚想又要问什麽,就见城头忽然一阵轻乱,接着被推过个人来,那人身材瘦小浑身是血,一头长发覆在脸前,是阿唯,刹那间我就想爬起来向前冲,但边上的李玉山却把我死死的压住后轻道:不能动,一起来就被发现了,先看看他们要干什麽再说。

只见阿唯身后有几个兵在一根高杆边上忙着什麽,当这些人把一根绳圈套在阿唯的脖子上时,我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声猛然站起,阿唯在远处见到我后突然身体颤抖了几下,接着猛然仰起头看着我这里,那清脆尖细的嗓音又回荡在我的耳边:九哥,我来世在跟你去吧,九哥,我来世……。声音到此嘎然而止,她那瘦小的身躯已被高高的悬在木杆之上,我看见她那被血染红的小腿先徒劳的蹬了几蹬,然后就此不动了。

我呆立在当场,脑中一片空白,忽然眼前发黑,身体晃了几晃,一头栽倒在雀嘴崖上,崖上的山石撞的我额角流血,我却浑然不觉得疼,站起来后猛然推开过来扶我的李玉山,双手紧握着那杆梭标,眼中盯着那被吊在高杆上的阿唯尸体声嘶力竭的喊道:你们记着,你们杀她一个,老子灭你们一窝。

整个山林都回荡着我这如同垂死狼嗥一般的怒吼,城上先是静了一下,然后冲出几百人直扑雀嘴崖,我舔了舔嘴唇,拎着梭标在崖上来回转着圈,两眼死盯着冲过来的人群咬着牙道:来呀,老子等着你们。

身边的李玉山怒道:你疯了吗?。说完把我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向崖下跑。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八十五章步步为营

我疯狂的挣扎着,李玉山一边扛着我跑一边对其他人道:弄昏他,小九这驴劲又上来了。

一个兄弟道:不用弄昏,看我的。说完跑到他后面用身体遮住了我的视线,又举起手在我额角的伤口处狠狠一弹,噗的一声轻响后,我被他弹的直抽冷气,这钻心的疼痛让我涕泪横流,疼归疼,但这招还真好使,一下子就让我清醒了,我将全身放松后趴在李玉山肩上歇了一小会,然后轻拍他道:放我下来吧,你和阿秀马上到与王虎会合的地点去,让他们在那里设好埋伏,我跟大伙领着敌军在这里兜圈,王虎他们明早应该能到那里,我试着把敌军引过去看看。

李玉山将我放下后边拉着我跑边道:你……没事了?。

我咬了咬牙,然后看着后面的追兵道:放心吧,我没事了。

边上那个弹我的兄弟轻笑道:你没事了,那后边那群杂种就该有事了。

李玉山见此后放心的道:那就这麽办,兄弟们多加小心。说完领着阿秀闪进树从晃了几晃就不见了。

我看他俩离去后低声传令道:降低一些速度,让他们再追近些,老钱,你领5 人去正前方十里处设陷阱,我半个时辰后到。

钱鬼子答应一声后领人当先走了,我领着大家装成笨手笨脚的样子要取火挡路,见后面的敌军一近忙怪叫着如斗败了的鸡一样撒腿就向另一个方向跑,这时后面有敌人喊道:追,他们跑不了啦,一定要抓住前面那三个穿着我们军服的,小心别让他们放火。

这里树多林密,他们的弓箭没有任何用处,我命大家保持住现在的距离,不时抓起一些草棍树枝引燃后扔向四周,跟在后面的敌军怒骂着替我们灭着火,我算着快跑小半个时辰了,向后面狠狠一眦牙道:跟我来。说完领着大家就向老钱的方向奔去。

当快接近那里时,树后转出个刚才跟老钱去的兄弟来,只见他向我们招了招手,然后领着我们七扭八歪的穿过一处杂草从生的地面道:老钱去那个方向十里处设下一个去了,你们半个时辰后接着往那里领。

我领着大伙刚跑了没一会,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乱响,紧接着惨嚎连连,回头望去,只见追在最前的十几人不见了,地上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后面追来的敌军还在不断向前拥,人挤脚踩的那坑都平了,我刚想暗叫声好,那坑头顶的树冠上居然带着厉啸掉下个绑满木刺的大砸排来,这下我更高兴了,领着兄弟们扭头晃屁股的先来了一顿标准的土狗吠,然后抬腿就跑。后面的追兵这下不敢追的太紧了,但仍跟在后面不退,我觉得有些奇怪,边跑边想,这是干嘛?不追也不退,想把我们逼下海吗?不会,这岛子可大的很,就靠他们这几百人,多大个臭虫也顶不起床单来呀?在看他们的行动,真可算是井井有条了,刚才被陷阱伤了的人都被运走了,人看上去少了许多,但队形反而比刚追出来时齐整了,不急不缓的,我心里猛然一紧,坏了,这分明是成竹在胸的架势呀,想干什麽?难道我的行动路线被他们看出来了?要来个合围?这样说来老钱被他们发现了,想到这我真有些慌了,赶忙向大家道:加速,快去老钱那里。

等到地方时就见老钱和其他几个兄弟正挖坑呢,我冲过去大喊道:跟我来,快走。

他们几个二话没说,爬出坑来就跑,老钱边跑边吐着嘴里的土沫子道:怎麽回事?你怎麽先来了?。

我答道:情形不对,我觉得你们几个好像被发现了。

老钱啊了一声,然后想了想道:我明白了,是头上的鸟,我们来了那些鸟不敢落,只能围着窝飞,看来他们队里有精明人啊。

我回头看着也加速追来的敌军道:那就不下陷阱了,领着他们转山,我就不信他们这几百人体力全都这麽好,等天一黑,咱们在来个痛快的。

又跑了一阵,敌军中那带兵的有些明白过来了,只见他们忽然停住,然后开始调头回城,兄弟们一见都想去追,但被我止住了,没那个必要,说到底也是他们人多,而且我们这些人也露了像,追上去也杀不了几个,恐怕还会遇点险,不如回去。

想到这我对大家道:严防他们派人跟踪,我们回去跟王虎会合。

先在林中绕了几圈,当发现没有人跟踪后我们就向会合点奔去了,到地方时天以全黑了,李玉山和阿秀正在那里等王虎,我传令让大家休息,自己找了个地方一躺,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四肢百脉无一不疼,脑袋里嗡嗡做响,全身像脱力了一样难受,心里却似有一团火在烧,真难受啊,我粗暴的撕开衣襟露出胸膛,大口的喘着气,阵阵夜风拂过,那灼热的感觉稍减,这时李玉山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竹桶水壶道:喝几口水吧,然后说说明天的事。

我接过竹桶仰头灌了几大口,又把剩下的水从头上缓缓浇下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说完向地上一躺,不去理他了。

我不想动,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阿唯那浑身是血的身影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出现,我辗转反侧,这一夜好累,等到微微天明时,才朦胧睡去,再醒来时发现王虎领着人以经到了,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但却一跤摔倒,然后感觉到身上奇冷无比,浑身都在打着颤,头疼欲裂两腿酸软,嘴唇干裂嗓子也说不出话来了,边上一个兄弟忙把我扶起,忽然看着我的脸倒抽了口冷气,然后摸了摸我的额头沉声道:坏了,小九病了。

我强撑着身体不倒,用嘶哑的嗓音道:我没事,去把王虎和李玉山找来。

其实不用叫,他俩早就跑过来了,王虎跑过来后先看了看我,然后一把将我抱起道:把车推过来,多铺几层兽皮。

等车推来时,我像没骨头一样瘫在车上对王虎说道:来了多少人?粮带了多少?。

王虎一边手忙脚乱的往我身上盖兽皮一边道:来了680人,每人一背筐粮,加上这三辆车运的,应该有5000多斤。

我点头称好,无力的对他道:将粮食藏3500斤,剩下的带着上路,派50人护粮,你要多留心一下。

接着又对李玉山道:兵进城下30里处,要慢些走,派老钱领100 人开路,途中遇大股敌军不要交战,四散撤回,我们这些人也撤,待敌人回去再出发,要是小股,就不要放走一个,我略躺躺,到地方后叫我起来。

车子忽高忽低的走着,我随着车体的摇晃又沉沉睡去了,这次什麽也没想,睡的很沉,等醒来后就感觉舒服了不少,身体也不那麽冷了,嘴边还残留着一股苦涩的草药味,我睁开眼看了看,车早就停了,兄弟们正在和一大群大姑娘扎营,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把大营扎稳,对方那1000多人跟本就拿我们没办法,又抬头看了看天,快黑了,赶忙从车上下来想去帮忙,一个兄弟见了忙跑过来把我又摁回车上道:你别下来,天黑前这营一定能扎完,不用担心。

我点了点头,安心的躺在车上了,等大营完全扎牢时,天也黑下来了,没有帐篷,但兄弟们却粗手苯脚的在车上给我搭了个窝蓬,这窝篷真够难看的,但我心里却着实的高兴了一把,再难看这也叫帅帐,这可是我头一次坐上自己的帅帐啊,抱着一大块兽皮靠在篷壁上坐好,我把所有的兄弟都集中起来道:今晚大家多小心点,你们分成两批守上下夜,这群当地人不懂打仗,真被夜袭了我怕他们应付不了,老钱,你领个兄弟去城付近找个高处查看,一人半宿,如果见到城内出兵就马上来报,箭不是都做出来了吗?今晚如有偷营的就射,不要出战。

其实今晚敌兵来夜袭的成份并不大,这营可不是那些连马都没见过的当地人能扎的出来的,除非那个领兵的严重缺心眼,不然见到这样一座制做精良的大营是一定会先摸摸情况的,营中开始举火做饭了,我没下禁火令,因为不怕被他们发现,我就是想让城里的人都知道,有人把他们瞄上了,内无粮草外有重兵,看他们能镇定多久。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吃过了早饭,我感觉精神头回来的差不多了,吩咐老钱领100 人接着在离城前十里处扎营。

老钱听完后一愣,对我说道:领100 人?去十里处扎营?扎的下来吗?敌军冲出来杀我们时怎麽应付。

我嘿嘿一笑道:他们出来时你看准人数,然后转头就跑,我让王虎率人埋伏在20里处,如果他们来的少,你引来我们就杀,如果他们人多大伙就全回来。

王虎在边上道:那敌军只追十里就停呢?。

我又笑道:那老钱就在离城20里处接着扎营,扎完后我们就移过去。

又转头对李玉山道:你领14个兄弟每五人一组,专门截杀敌军出来找粮的人,小股的杀,如是大队敌军没找到粮的,就放他们回去,如是一大队弄到粮的,先想办法绊住他们,送回信儿来我们马上就去,但我估计他们在这付近是找不着多少吃的了。

王虎他们听完后琢磨了一下,然后点着头说道:坚壁清野,步步紧逼,够狠,你小子越来越不是东西了。然后就四散办事去了。

这时一直在边上听的阿秀道:那他们晚上出来找粮怎麽办?还有,要是城中派出许多人来围住我们的大营该怎麽办?。

我听完后哈哈大笑,忽然想起阿唯要还活着也一定会这样问的,不由得心中一疼,止住笑道:晚上出来找粮是瞎扯蛋,咱这岛上还有人住的村子吗?打着火把我们能发现,不打火把恐怕他们连棵野菜都挖不着,就更别提晚上能抓到活物了,还有你说的包围,他们靠什麽围?你以为他们有一万多人吗?想包围这营没个4000——5000人别想围严实,1000多人,散成个大圈还有力量威胁到我们吗?。

当我在帅帐内连吃带喝的歇到下午时,外面回报老钱把离城20里那座营扎成了,我问了下细节,老钱第一座营刚开始扎就被敌军一顿好撵,城里出来有700 多人,冲出来就追,老钱带人往回退,等退到王虎那里时王虎领了400 多人一顿乱箭先射倒了几十名敌军,就这样两边人马僵持上了,老钱也不含糊,王虎跟那些人对持时他迅速弄了几个鹿砦出来,这下王虎他们躲进去守的更稳了,那老钱趁着空迅速领人又起了一座营寨,等这座营扎成时,对面的人没招了,在射程外叫骂了一阵就向回城去了。

我听完后笑了一阵,亲自推着我那带轱轳的帅帐向新营出发了。亲手一推时我才发现,这车的俩轱轳居然是鸭蛋型的,怪不得坐车时觉得忽高忽低的,再看那边两辆,比这个还像鸭蛋,不过没关系,打了胜仗我心中高兴,别说像鸭蛋,就是两个三角型的我也不嫌累。

吭哧吭哧的推着小车跑了10里路,进去后找中间的位置把我这帅帐郑重其事的放好,这才对早就趴在地上累的快吐血了的老钱道:这次辛苦你了,你跟你那100 名娘子军好好歇着,吃饱喝得就去睡,养足精神好明天……。

我话还没说完呢,就见老钱翻着白眼对我说道:明天还扎营??我手底下可是100 大姑娘啊,你别以为是100 名咱们这体格的,你去看看,那边倒地上一排,累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还真没想到这事,转头看了看那群大姑娘道:你说的对,这样吧,明天给你换100 人,在加上我这个壮劳力,行了吧。

老钱趴在地上向我一挥手道:行啊行啊,我要睡觉,你别烦我了,你要真有心就给大伙弄顿好的吃。

我嘿嘿一笑,挽起袖子混在几个女人里给大家烧饭去了。

绝艺一出震惊四座,满大营都弥漫着诱人香气,其时菜做的很简单,鹿肉炖香菇,等开饭时把我吓了一跳,平时这里的姑娘们就很少有矜持劲,现在连是不是女人我都不敢肯定了,那吃饭时的凶野像让我这个当兵的大开了一次眼界,等吃到最后时兄弟们发现一件事,居然没抢过她们,王虎从大锅边上挣扎出来后回到我们身边重重的把木碗一放道:谁他妈这麽缺心眼让小九做的饭?这下可不好办了,今后能不能在吃顿饱的都成问题喽。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八十六章诈

老钱斜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端着最后的小半碗汤道:这能怪我吗?你们不想吃?那几个管做饭的婆娘连油盐酱醋都分不清楚,你们还没吃够咋地?。

王虎向大伙挤了挤眼,然后一脸坏笑道:九啊,把你私藏的拿出来吧,咱们大伙可都没吃饱呢。

我怒道:我藏什麽了,别说你们,连我自己都没吃饱呢。

大伙听完后哄然大笑,接着七嘴八舌的道:这小子病刚好点就开始吃独食,别装了,谁不知道你们伙夫的规具,一斤肉扣一两,就看今天这顿,最少你小子藏起来四……五斤,不说也好,咱们自己翻。说着几个人站起来就向我那窝篷边上凑。

我一见不好忙大喝道:擅入……帅帐者斩。

那几名兄弟听了就是一愣,回头问道:帅帐?哪里的帅帐?。但马上明白过来后笑道:对,这还真有个帅帐,咱们不进去,就在外面闻闻,我怎麽觉得这帅帐里有股肉香味呢?有点像厨房。说着从皮褥子底下把我那大布兜子拽出来了,然后抛过来道:这小子藏了好几只熟鹿腿,大伙说说该怎麽办?。

王虎抢过兜子先拿出条鹿腿边啃边道:算了算了,这是他们伙夫的通病,以后咱们勤搜着点就是了。

我看着那几条鹿腿有点心疼,摇着头没好气的道:吃归吃,都给我想想明天的事怎麽办。

这几天来李玉山一直陈默寡言的,现在也没去抢那鹿腿,只是盘膝坐在那里道:我们15个人今天战果不错,劫杀了对方27人,都是小股分散出来的,他们现在乏粮,我看顶不过5 天去,我估计他们一定会在粮尽前一战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天。

王虎停止了大嚼也道:我看他们会来个夜袭,现在刀架脖子上了,就是菜板上的鱼还要蹦一蹦呢,等他们那点子存粮一耗尽可就剩下等死这一条路了。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盘算着该怎麽办,这时老钱道:明天还接着向前扎营吗?我看不如这样,明天我在咱们大营四周做好机关陷阱,咱们就在这营里连吃带喝的等他个十天八天的,饿的这群王八犊子都站不起来后再上去一刀一个的都砍了,你们看如何?。

李玉山摇头道:这样不行,城里还有100 多当地人在,这计策一出先饿死的一定是她们,咱们虽说人比他们少了近一半,但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所以我看,那些当地人还是能救就救吧。

我环视了大伙一眼,然后点着今天并没派出去的四个兄弟道:你们四人分成两组,一组去城付近观察他们是不是夜半出营,但一定要多加小心,另一组人领着当值的姑娘们巡夜,剩下的人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接着移营。

等大家都去睡下后,我换上当地人的装束背着大刀带了弓箭就出营了,病体还没算全好,俩腿还是有些发软,先蹲在地上向四周看了看,这才小心翼翼的向雀嘴崖方向前进,夜风还是有些凉,临出来时我用一块兽皮做了个大坎肩套身上了,等快走到雀嘴崖时忽然听见前面有夜鸨的叫声传来,一长两短,我暗自一笑,也学着那叫声来了个两长一短,叫声刚过,前面一棵大树上就露出个头来,向我咧嘴一笑轻声道:哪弄的这个大皮袄?刚才我还以为过来只熊呢。

我靠在树下喘了口气道:怎麽样?对面出来人没?。

那名兄弟道:没有,你快回去歇着吧,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他们应该不会选今天出来的。

我抬头看了看天,今晚这月亮是够圆的,看来今晚敌军来劫营的希望不大,向他一笑道:你俩盯紧着点,我去那边的崖上看看。

那名兄弟道:你加点小心,那崖上他们驻了两个人,但我和皮猴刚才摸过去都给弄死了,现在的样有点惨,别把你再吓着。

我抬头笑骂道:你以为我是兔子胆吗?。说完向那座黑呼呼的崖上摸去。

到了崖上一看,那兄弟要不说还真能把我吓一跳,有两个敌军趴在崖上正扭曲着脸孔露着大牙死死的盯着我来的方向呢,我爬过去小心的察看了一下,颈骨全断,不由得赞这两个兄弟活儿干的利落,又搜了一下他们的身,除了一人一块黑呼呼也看不出是什麽东西做的干粮外,其余的什麽也没有,我拿起一块闻了闻,有点臭了,又啃了一口,应该是什麽植物的根部,吐掉这口东西后我笑着想,连出来守夜的都吃这个,看来他们连五天都支撑不住了。

静静的趴在崖上借着月光向城头望去,阿唯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原来的地方吊着另一个人,望着城上那具被风吹的轻晃的尸体,我心里忽然觉得憋屈的难受,手中紧紧的抓着身下一块突出的石头低声道:等着吧,没你们几天活头了。

就在这时,城里闪闪缩缩的出来10几个人,借着月光能清楚的看见这几人有的手里挎个篮子,有的背后背着个大筐,出来后先躲在暗影里看了一阵,然后才鬼鬼祟祟的开始向山下走。

我看着这十几个人一愣,但马上就明白了,这几个是下山来趁着月光足挖野菜的,想到这里我暗自一笑,然后就琢磨上对策了,毕竟对方出来10几个人呢,还全都小心又小心的,冲过去宰了是肯定不行,那怎麽办?又琢摸了一下后我阴笑着向那十几人一眦牙,然后回过头来向那两个兄弟藏身的树上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嘴,他俩正露个脑袋看我呢,见我这样好像没太明白,没明白没关系,再看下面的就该懂了吧?

我瞄着那些人快走下山了,见他们越走越近后猛然跳起来后指着他们大喊道:老大快看,城里出来人了。

这份寂静被我的狂吼彻底打破,那十几个人被吓的站住一动不动,身后的兄弟看来也被喊愣了一阵,然后就听见其中一个也高喊道:对,我也看见了,有十几个呢。

这时一直站在最高处的皮猴也喊上了,只听他牛吼驴鸣般的叫骂道:你俩缺心眼呀?瞎喊个什麽,弓箭手准备。

这最后一句震的树叶都哗哗响,整个林中都回荡着那句:弓箭手准备。那十几人妈呀一声扔了筐篮就向回跑,我低声嘿嘿一笑,又趴回到崖上去了。

天地间又静下来了,入耳的还是那带着微寒的风声,城头一阵搔乱过后就在没动静了,我轻手轻脚的下了崖,又向树上的两人交代了几句就回营了,到了我那有俩鸭蛋轱轳的帅帐内仰身一躺,感觉身上还是酸疼酸疼的,看来病刚好体力还是弱了些呀,才办了这点事就累的够呛。

天大亮后我才醒,醒来时发现老钱和王虎领着人已出去了,我伸了个懒腰,带齐东西向老钱那个方向走去,等到地方时发现老钱这座营都快扎完了,这次的营盘就扎在离城五里处,真可算是人家眼皮底下了,但城中的人却没有一个出来的,我有些奇怪,这算什麽?坐以待毙吗?应该不会吧,难道他们有什麽计谋?不行,不能等他们先出手。

正边抬着木料边琢摸着怎麽办呢,就见城里居然出来一个兵,手里还拿着一面小白旗,边晃边喊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我看着他越行越近,可真有点想不明白了,按理说他们有一拼的实力呀,手中还有100 多人质,怎麽就打出白旗来了呢,扛个红旗来下战书还差不多,别是有什麽花狐哨吧。

那个兵过来了,等到近前时嘴里喊的话都走音了,看上去像怕的挺厉害,只见他被领过来后对老钱道:我们将军让我送封信来,要亲手交给你们头领。

老钱上下看了他几眼,然后骂道:什嘛东西,我们头领是你说见就见的?信呢?先拿出来我看看。

这小子被吓的脸都白了,嘴里哆哆嗦嗦的道:信……在我怀里,你们拿去也行,但……但我们大人说了要让我等回信。

老钱上去把那小子按倒就搜身,真没有短刀之类的东西,只有一封信,老钱拿出来后仍命人摁着他,转身挥着信道:这上面都写的啥玩意?弯弯曲曲的,小九呢?叫他过来给我念念。

我忙答应着接过信开念,信看来是个不太识字的主儿写的,这笔字叫他写的,都歪到长安去了,可偏偏用词还文诌诌的,我一个字一个字像蹦豆一样念道:至书于移州大头领闭下,此前物会乃是我军以故将军尚某人所为,我等实无与大头领敌对之心,今尚某以死,我等愿与大头领友好友好,永不做对,特书此信,盼大头领闭下恩准。信的落款是齐某百拜顿首,临表涕淋不知所云。

是够不知所云的,信刚念完老钱的脸就憋红了,只见他极力忍住笑道:念的挺好听的嘛小九,他们这信写的啥意思。

我也强忍着笑道:这信写的太高深了,我有好多处看不懂,但从大意上看是要向我们投降。

老钱故做惊呀道:啥?投降?那……那这……这可咋办呀?。

我走过去道:这个要回去问问,我们也做不了主啊。

老钱忙对那兵道:对,对,你回去告诉你们的人,这信我们收着了,要马上回去跟我们头人说一下,你半个月后在来吧。

那个兵一听就傻了,赶忙道:那不行啊,我们昨天粮就没有了,半个月后,那还不全饿死了呀。

老钱道:那咋办?这事我们做不了主,你们又等不得,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告诉你们头人下来打仗。

那兵听完脸更白了,我忙向老钱摆摆手道:这不好,真打起来我们不死人哪?。

又走到那兵跟前伸手从大包里掏出只熟鹿腿递给他道:你饿了吧?这个拿回去吃,我这就去找这次带兵的人说说,你过一阵子在来吧。

那兵见到这鹿腿眼珠子都快努出来了,忙抢过来边啃边道:我就在这吃,一回去这东西就吃不上了。

我向老钱一使眼色,然后抬腿就向林中走,老钱边走边道:妈的,你小子居然还有私货,都给我拿出来。说完伸手进包就翻。

我也没管他,走到那兵看不见的地方后问他道:你觉得这信里说的是真是假?。

老钱啥也没翻着,叹了口气懊恼的道:我没想过真假的事,只知道这些人留不得。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老钱问道:你看呢?这信是真是假?。

我答道:估计是假的,你信宋老生能派出来给自己找退路的人马会松包成这样吗?。

老钱点头道:有理,那他们为什麽不在还算有点粮时出来拼一下呢?现在到来了这麽一手,这不正常啊。

我想了想道:有这可能,可能他们内乱了一阵,烧粮时我顺手杀了他们一员将,很可能他一死手下的其余将领起争执了。

老钱道:有理,那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办?。

我看着他的老脸一真阴笑,然后道:你回去把大营扎牢,弄它个铜邦铁底儿结结实实的,我现在就去安排咱们的下一步。说完撒腿就向回跑。

找到阿秀后我问道:咱们营中的存粮还有多少?。

阿秀道:留的1500斤,现在还剩900 多斤呢。

我点了点头道:把那3500斤存粮再运上来1000斤,还有鹿肉,多运些来。

阿秀道:我这就让她们运来,但最快也是天黑前才能到。

我说了声那就好,然后转身就向回跑,等跑回去后对那名敌兵道:我们带队的说了,让你们先把我们的人放了,然后才能说别的。

那个兵道:这个没问题,我这就回去说,放完了你们就能给我们些吃的了吧?。

我向他笑着一点头,那兵忙高兴的走了。

老钱在身后疑惑的道:真要供他们吃?他们吃饱了可不一定会干出什麽事来呀。

我没答他,只是向那城上眦着牙笑了。

没想到过不多久那兵又晃着白旗回来了,跑回来后又是磕头又是做揖的先忙活了一阵,才偷着眼看着我和老钱小心的道:我们将军说了,先放人他怕你们不给粮,所以……。

老钱装出生气的样子道:你们也太难持候了吧?滚蛋,都饿死算了。

我忙拉着老钱道:这可不行,那上头还有咱们许多人呢,头领就知道他们有这一手,回去跟你们领头的说,我们今晚把粮食放在中间的空地上,你们押人出来时再把吃的拿上去。

那兵又千恩万谢的走了,老钱只是盯着我不说话,我甩着膀子向他一笑道:干你的活儿去吧,这顿我亲自给他们做。

天黑前粮和鹿肉都运来了,我在扎好的大营里支起好多口大锅,炖鹿肉加大馍馍,那香味飘出去引的城头上那些人伸着脖子向下看着,老钱吸着鼻子道:这是给他们的?这……这……太浪费了。

我没理他,而是站起来指着其中几口锅道:这几口锅的熟了,叫大伙来吃饭,那边给城上做的也差不多了,我刚才煮的几大桶巴豆水呢?都倒进去,分匀了倒,然后抬过去换人吧。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八十七章暗夜霹雳

一直在边上帮我向锅底加柴的阿秀不解的道:这是为什麽?干嘛不加点更厉害的东西进去啊,这里的毒菇多的是,我这就叫大家去采些来。

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忙拉住她道:不行,你可别加那些个,外一敌军先给咱们被抓的人吃那不糟了吗。

见阿秀恍然的点了点头,我又笑道:这样不是很好吗,等他们全没力气了我们能省多少事呀,明天我再给他们送去点,我估计他们再吃一顿也就都该归位了。

阿秀脸色有些发白的道:如果他们是真心投降的,那这样一来,不是要了他们命了吗?。

边上的李玉山道:你相信他们会真心投降?别犯傻了,他们现在的打算我看就两种,第一是吃饱了下来拼一下,有可能想逃出我们控制范围,另一种就是拖时间,等他们的后续人马来救,第一种做法成份会大一些,但吃完了这顿饭,他们就什麽都别想办了。

阿秀看了看我俩,仍不死心的道:那外一是真降呢?岂不是错杀了好多人吗?。

我忽然看着这个俊俏的傻娘们有点生厌,妇人之仁居然到了这个地步,难怪他们这里人没好下场,这也许就是女人当家的特点吧,想到这我冷冷的斜了她一眼,然后才缓缓的道:他们不会真降的,就算是真降,我们也不受。

阿秀听完后身躯猛的一震,嘴唇动了几下,然后一转身就跑了,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阿唯,觉得她与阿唯的背影是那麽的像,不禁心中一痛,头也有些晕,对边上站着没敢去追的李玉山道:追上去劝劝吧,告诉她我们不受俘的原因,别让这里人以为我们跟那些城上的是一路人了。

灶里的火全熄了,老钱正一脸贼笑的指挥着大伙向城前的空地上抬吃的,天已黑下来了,城上的敌军到也乖巧,在中间的空地上起了两座大柴山,火点着后当时就把那片空地照的通亮,当老钱将吃的摆在两堆柴只间时,对方出现了,一个个走路都有点晃悠,他们押着的那100 多当地人更是惨不忍睹,身边的那些姑娘有些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了,只见那些敌军先让俘虏们尝了尝锅中的东西,见没什麽事将这些人往地上一撂抬着吃的就向山上走,我嘴里暗骂了几句也领人过去把那些俘虏都抬了下来,抬进大营后赶忙给着些人治伤派饭,早做好的稀粥烂饭刚端过去就被吃了个干净,看来是没饱。

不能给她们吃太多,不然非撑坏了不可,我让人安排她们休息后找了个看上去还算强壮些的走过去问道:山上的人这几天出过什麽事吗?。

那姑娘先是惊恐的看着我,身体直往后缩,直到阿秀来劝了几句才有气无力的道:他们这几天一直在吵,还动了刀子,后来一个人杀了另一个人,其余的就全听那人的了。

我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听到他们内斗完后的谈话内容没有?还有他们在行动上,有什麽怪现像吗?。

那姑娘摇着头道:他们说话全背着我们,跟本就听不到,但他们在收拾东西,从昨天起就开始了。

我想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们那些被杀的尸体都被放在哪了?。

那姑娘道:他们说天热容易生瘟疫,就全烧了。

她这消息当时就让我心里空落落的,连给阿唯收尸都办不到了,失神的站起离开那些姑娘的宿地在营地里转了几圈,才安排了下守卫的事后把兄弟们都聚起来道:刚才我问过那些被俘的人,城里那些人已经收拾东西要跑了。

王虎听完笑道:不跑等死呀?不过我看想跑也晚了。

李玉山却看着我道:你在担心什麽吗?怕他们跑时截不下?还是什麽别的?。

我皱着眉道:跑?他们跑不出去了,但我感兴趣的是他们打算往哪跑,你们说说看。

老钱听完后森然道:你是说他们要去找接应的人马?又有人上岛了?。

我摇着头道:这我不清楚,也许他们想另找个山头呢,但下一批来的时间他们应该清楚吧。

大伙陈默了一阵,然后老钱道:小九啊,敌军是憋足了劲要在岛上开出块地方来的,以现在咱们的力量,恐怕压制不住他们,还有,咱们带的这群娘子军可没一个明白打仗的,一但咱们兄弟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她们恐怕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我看等剿了这群山上的人后,咱们还是回去堵他们上岛那个口子的好,如果这其间又有敌军来,就让这些当地人先躲躲,等灭了宋老生,回过头来咱们再带重兵杀回来。

李玉山道:咱们现在的实力太弱,看看手里这些家伙吧,多一半都是农具和大头棒,老钱说的对,这群姑娘压根就不懂什麽是打仗,她们没多少人了,现在跟咱们来的全是族里的精英,一但失了手,她们这族人可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老钱又道:还有一方面,这些人若真逃了我们就被动了,人比他们少,武器比他们差,姑娘们还不会打仗,后面又新加了100多伤号,咱们先不说又没有新来的上岛,就这1000多人缓过气来,咱们又能怎麽办?。

他们几个说的我真有点怕了,我刚才的本意是想放那群山上的离开,然后跟着看看后面有什麽文章,至少也能把他们登岛的地点弄清楚,但现在看还是他们说的在理,尤其是老钱最后那几句,到时被他们追着打,那可出大事了,想到这我叹了口气道:那就准备下手吧,都弄完后就回泉州。

王虎问道:怎麽下手好?那座城虽说没建完,但也是易守难攻的险地呀,我们要是强攻,对方就算吃了你那饭也能用箭射穿我们这些光膀子的。

我看着远方那笼罩在夜色中的小城道:是险地,可也是绝地,我最怕的就是他们分散突围逃跑,他们1000多人,我们600 多人,到时要怎麽个追法?老钱,你写一封信射到城上,就说在食物中下药不是想杀他们,是怕他们吃饱后反抗,等他们明天天亮后交出刀枪就放过他们,然后领200 人用他们那山脚下的木料堵死那处唯一的出入口,上面淋上油点着,再保持这火不灭就行。

见老钱领命去后我又指着三个兄弟道:你们三人各带50名弓箭手,把住左,右,后,这三处悬崖,防止有体力好的坠绳逃出,其余的人跟我去打柴给老钱那里送去。

火势一起城上的就慌了,先是跟我们说了不少好听的,见我们不理就骂上了,从声调上听底气都严重不足,看来这些人没少跑茅房,等到天亮时城上几乎没动静了,就这样轮着班一连困了三天,到了第四天中午时,我才领着大家登上城头,到城中一看,满地的死人臭气熏天,也还真有几个体格好没折腾死的,但也都躺在屎尿中不会动了,我皱着眉捏着鼻子四处查看了一下,让大家把有用的都拿走,然后一把火就把这城烧了。

在回雾住的路上大伙都非常兴奋,兄弟们更是钻进大姑娘群里胡闹去了,我远远的走在最后面,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阿唯的身影不时的在我眼前出现,她要是还在该有多好,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眼前的景物也有些摸糊,不行,不能想下去了,当下快步跑到前面让大家快走,同时暗下着决心,夷州这个地方,我今后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回到雾住后我马上就想告辞上路,但花婆婆却给拦下了,看来她已经知道阿唯的事,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勉强带着些笑意,把我领进她那间石室后说道:先别急着走,我安排一下与你们同去的人选,还有一件你要亲自去办的事,就是我在你临走时说的那件。

我忙站起来道:有什麽要我出力的您尽管开口。

花婆婆将我领到屋角处一个大木箱旁道:把这个搬开。

我依言将箱子向旁一挪,就见箱后露出个洞口,花婆婆指着那洞口道:进去吧,里面有人在等你。

我有些吃惊,洞里有人等我?会是谁呢?这老人精莫不是会什麽妖术?难道又让阿唯活过来了?想到这我急忙低头弯腰就钻进洞中。

洞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我站在洞口眯着眼看了一阵,隐隐觉得前面有东西,却因为太暗了跟本看不清,我摸索着向前走了几步,感到脚下的地面很绊脚,忙将那颗夜明珠掏了出来托在掌中,浑圆的珠子发着青绿色的微光,我看清那东西了,是一座坟,坟前的碑上没有字,但却刻着一幅雨师像,这是南宫良的坟,我赶忙走过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口中喃喃道:小人知先生非常人也,既得先生之艺,虽驽钝不才,矣要效先生之行事,此生不改。说完又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来要向外走。

那知刚转过身,就见花婆婆正站在我身后,这下可真把我吓了一跳,怎麽就没听见她进来呢?我这耳音可不差呀,莫非她真是个妖精?想到这我忙向后退了一步,刚想开口问,就见花婆婆笑道:又怀疑我是妖精了?放心,我就是人老了脚步轻了些,你刚才对雨师讲的我都听到了,我很满意,现在可以放心的把这个交给你了。说完就见她走到坟后,双手托着个长方形的木匣走了过来。

我瞪大了双眼看着她手中的匣子,只见她将匣拿到外面往石桌上一放,又拿过一块鹿皮小心的将匣上的灰擦净,这才对我说道:打开看看吧,这是雨师的遗物,现在它归你了。

我轻轻掀开匣盖一看,里面是一块血迹斑斑的粗布,手指刚碰到那块布,那布就化成灰后被洞内的微风吹散了,布下的东西也终于显露了出来,是一把刀,鞘漆黑柄漆黑,刀长五尺,鞘平直,我的手有些颤抖,轻轻的抓起这柄刀估了下份量,要比我用的武卒长刀重许多,刀柄足有一尺长,我轻轻将刀拔出一点,一声龙吟响起,刹那间石室中就有一道白光闪过,我暗暗吃惊,凝目向刀身望去,只见刀身有四个淡蓝色的大篆体阴文古字,暗夜霹雳。

第一卷张大成人第八十八章男儿之志为何?

这就是武教头提过的暗夜霹雳,好刀,我轻轻抽刀离鞘,龙吟又起,萧杀的冷气扑面而来,如雪的霜刃竟然晃的我双眼一时之间不能视物,我把眼睛轻轻闭上,右手挽了个刀花后将刀竖起立于身前,左手伸出二指在刀身上轻抚,恍然间觉得此刀竟然以与我血脉相连,我将冰冷的刀身贴在脸上后轻声道:我来了。

过了一会我才睁开眼又去看那鞘,这鞘好沉,通体居然都是铁做的,但不是一般刀剑的扁形,却是浑圆浑圆的,上面还没有系刀鞘的孔,只是在鞘底旁有个一指头大小的圆洞,我想不明白了,系刀要有两个孔啊,这怎麽只有一个?怎麽还在那个位置?还有,这孔也太大了些吧?

不知何时,花婆婆又消失不见了,但这次我没吃惊,对这老人精的神出鬼没都习惯了,又去看那匣时,却发现里面还有一卷竹简,我将竹简拿到外面亮处要看时,却发现简中的皮绳早都烂没了,但竹简却完好无损,轻轻将竹简在石桌上展开一看,只见竹简上的字雄魂奇伟笔力苍劲,我点头赞了句:好一笔字。才逐句看去。

简中写道:余自幼孤苦,幼冲之时即为人所弃,后遇异人简拔为应门童子,异人有技却不传吾,谓吾曰,目有凶光,掌有弑纹,眉骨高耸,行事阴毒,乃好杀凶险之人,不可传技,吾不岔,遂偷之,数年后为异人所察,异人怜吾孤苦,未忍废吾之躯,只谓吾此后不可称出于何人之门下,吾惶惶而应,遂下山。

吾顽劣,下山之后以剑改刀,狎技以自逞,终日游走于世间,专寻高手名士一搏,喜毁人之名已自娱,众皆耻笑而独吾不知,世人皆以吾卑,高手尽避而不宵与吾一搏,吾醺醺然,反窃以为荣,后寻十几好生事者,聚成一帮,荼毒四里好勇斗狠,目之所向无善恶也,一日忽有孤女入,直斥吾非称吾为暴汉,吾大惊,终暴怒,遂杀之。

然午夜梦回不觉汗出如桨,此女何以如此?复又密查诸友,所交者皆凶邪大恶之人,吾怒,聚而杀之,细思生平所做之事,知事迟矣,悔而欲赴死,然终贪生,遂弃刀后以墨涂面装痴卖傻,整日浪荡于市井以行乞为业,欲了此残生矣。

一日忽遇将军,将军不以吾卑倾心结纳,吾感其诚而钦其志,遂更名入其帐下以驱驰,此后黄沙碧血金戈铁马,吾始方知男儿之志为何,征杀之险虽重,然刎颈之交亦众,吾足矣,敢不尽力否?后余仗此刃与敌争锋于西域万里,戎马倥侗岁月如风,念初入时,经三十有三年矣,今吾以老,亦残,西域平,将军亦西去,众兄皆散,吾惶惶矣,然朝中欲以吾功事爵,吾岂为爵禄所动,遂拂衣而去买舟东渡到此,不复还矣。

今将死,欲将此刃托于后人又恐其不肖,不肖则吾目难瞑,有缘人看此书时必得此刃,当不负吾之志也。

我看到此处时以泪流满面了,此真乃大丈夫,我当效之,又接着向下看,只见后面还有一些字,上面写道:刀者,以急为先,兵者,以诈为要,切记,切记,得此刃后可去柴桑周家寻吾之刀谱,习之当诚。

全看完后我将竹简又恭恭敬敬的收好放回匣中想,他居然没在这信中留下自己的名字,了不起呀,双手捧着木匣又回到洞中,将木匣又放回原处磕了几个头这才退出来向洞外走去。

洞外正热闹着呢,兄弟们与这些当地人据案大嚼,王虎见我出来忙拉到一个正坐上道:都等不急你了才吃的,谁料到你要去这许多时间。

我却没什麽胃口,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书简上的字句,不觉有些黯然寡欢,又将掌中刀拔出细看,在太阳低下一看这把刀,又是一另番模样了,只见此刀被阳光一照后竟然亮如旭日,刀身上那一片片有如云朵的花纹也尽收眼底,随着出鞘时那一声悠仰的龙吟,兄弟们的眼睛都直了,都扔下吃的奔过来围着看,王虎愣头愣脑的要拿过去看,但被我一把推开道:想拿一下?洗手了吗你。

这小子憨憨一笑,忙在前襟上擦了擦手道:哪得的这宝贝?还有吗?。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当这是地里种的白菜呀,怎麽样?这是我的了。

王虎笑道:你小子命真好,拿来我帮你相相刀。

我连鞘带刀的递过去后只见他上下左右好一顿看后才说道:暗夜霹雳,这名起的真好,九儿啊,你这把刀可来历不凡呀。

我苦笑道:这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它的来历。

王虎笑道:那你就说说这刀身上的花纹叫什麽吧。

我一下就被问愣了,怎麽问这个?见我目瞪口呆的傻相边上的李玉山笑道:你就别问小九了,他见过的少,你给他讲讲吧。

王虎将刀捧到我面前道:九儿啊,你看这刀纹,这叫云片花,是一种已失传了的制刀剑之法,用此法打制的刀剑可算得上是神兵利器了,这刀不是咱们中原人做的,是波斯人的手笔,咱们中原没人会这制法,也没有这麽好的刀料,相传古波斯有一户人家专门制此云片花纹的宝刃,后来遇兵祸全家被害,这制法也就跟着失传了,你有福啊,知道这刀怎麽用吗?。

我刚想说拿着砍人用的呗,但见他说的郑重反而不敢说出口了,王虎见我又发傻哈哈笑着拍了拍我的肩头道:小老弟,你看清这刀鞘是什麽料做的没?铁的,还是上等精铁所做,为啥这鞘是圆形的,因为它可以这样用。说完站起来将刀柄向鞘内一插,只听鞘内几声绷簧轻响,这刀居然变成了一把八尺长的长柄大刀,只见王虎拎着刀走到无人处耍了一套刀路,回来后口中赞道:真乃神物也,可惜到你手里糟塌了,这样吧,我有一把好剑,咱们换换如何。

我一把抢回来道:做梦吧你。也跟着抡了几下后要将刀柄从鞘里拔出来,可费了半天劲去纹丝没动,这下我急了,老脸更是通红,忙对王虎道:这个,,,,这个,,怎麽弄出来。

王虎摇头苦笑道:我真担心你用糟踏了这好东西,你转下那刀护手。

我依言将护手处一转,鞘内又是一阵轻响,刀柄出来了,将刀收回鞘内后笑道:多谢您了,再给我讲讲,这鞘底下的洞是干什麽的?。

这回轮到王虎摇头道:我不清楚,这个你去问郑老大吧,他保准知道。

我又忙问道:那你知道这把刀要怎麽佩在身上吗?我在哪系绳?。

王虎道:你想找绳子把这鞘栓上?缺心眼呀,这鞘也是武器,等回去后让玄武营的给你想办法吧。

我一想也只有这样,老老实实的在桌前一坐,左手抱着刀不撒手,右手抡开就跟兄弟们抢上食了。

等吃的快撑的动不了时,花婆婆领着阿秀等20名姑娘过来了,到我面前后道:这些就是我选来跟你们去的人,你可要帮我照顾好啊。

我赶忙站起来道:这个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她们。

花婆婆又道:以三年为期,三年后你让她们回来,你看如何?。

我猛然间把身后的李玉山想起来了,外一他跟阿秀粘上后阿秀不想回来该怎麽办?想到这我忙问道:那要是……那要是她们自己不想回来呢?。

花婆婆笑道:不会的,她们肯定会回来,当然再带几个男人回来我也高兴。

我回头瞄了一眼正在摸着后脑勺偷笑的李玉山,恭恭敬敬的对花婆婆道:您请放心,我估计她们不会空手回来的。

临上船前我和花婆婆交代了一下,如再有上岛的敌军不要与他们接战,让牛老爹回去通知泉州府衙,到时我们会带人回来对付的,又让牛老爹多多来这里查看情况,这才命大船起锚回泉州,在回来的这十天里可把兄弟们高兴坏了,20个大姑娘每人粘上一个,那整天的嘻笑声吵的我头疼,这群姑娘也够绝的,居然还是不太爱睬我,不睬就不睬,我落得个无事一身轻,整天抱着刀坐在船头看海景,这感觉还真不错,也不晕船了,等船进了泉州码头时,居然对岸没人迎我们,我不由得暗骂郑雄这老王八卸磨就杀驴。

刚进太守府那位韩猛韩将军就来了,进来后寒喧了几句后递过封信来道:这是郑将军留给你的,他有要事七天前先带人走了。

我忙接过信打开一看,的确是郑雄的笔迹,信上说宋老生领着他所有的人马正在强攻北平府,我玄甲营以全部调往北平府助战,让我见信速来。我大大的吃了一惊,宋老生强攻北平府?北平府向来是中原扼守关外的重镇,他这是想打开通路逃往高丽去上船,那高丽的泉盖苏文呢?会不会派兵夹击呀?

想到这我忙向韩猛将军道:请将军再给我们准备20匹战马,还有20套衣甲兵器,我们这就动身。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八十九章偷袭

韩将军去准备了,我看了看这群娘子军想,这些大姑娘恐怕连驴都没见过,她们能骑的了马?这可是个大问题呀,还是先试试吧,想到这我忙让大伙把自己的坐骑都牵出来了,然后让兄弟们一人一个的先教教,等教了一阵后我发现,问题可不少啊,把这太守府都闹翻天了,有叫的有笑的,有害怕不敢骑的,居然还有说马臭嫌脏的,我有些生气了,想要发作她们几句还找不着词,正满脑门着火无处泻时,那韩将军把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出来了,到这后一看这阵势他也傻了,凑过来低声道:你打算带这些姑娘一起去?。

我苦着脸道:受人所托,我不带成吗?。

韩将军道:这些人从没受过什麽训练,咱们且不说她们能不能立即学会上马就能跟你们走这事,此地离北平府可真是千里迢迢了,她们能跟的上你们的速度吗?以她们的体质,你就不怕她们累出病来?。

他这一说我真有些慌神了,说的对呀,这些大姑娘可比不上我们营里那些女兵们的身板,真要在路上累出病来可怎麽办好,还有这水土不服的问题,这要真倒在路上几个……我不敢接着往下想了,忙擦着脑们子上的汗道:那只好多带些药了,还有银钱,您也要多给我们拨下来点。

韩将军苦笑道:这你放心,但你说的都不是办法,两个处置的方案,第一是你不带她们,然后由我差人妥善送过去,第二是你们赶两三挂大车走,在车上多备些应用之物,北平府不比这里,现在入秋了,那边天冷的很,毛毡帐蓬,厚实的衣服,一些应急的粮草,……等等等等,你一样也不能少带,我看也不用给她们准备马了,全都坐在车上吧,等到了北方时你把她们坐的车弄的保暖点,这样问题就不大了。

我说不出话来了,暗自后悔答应带这群大姑娘出来,就这通忙活,我们还有办法急行军吗?这跟搬家差不多了,又琢摸了一下后我对韩将军道:多谢将军替我想的这麽细,你在帮我想想,还有第三条路吗?。

那韩猛想了一阵又说道:有,坐船走,我给你们安排两艘大海船,你们可以连马都带走,然后选靠近北平府的港口登岸,这样虽比你们在路上急行军慢些,但却稳妥的多,这个办法不错吧。

我又问道:那会慢多久?太慢了可不行啊。

韩猛道:你们若是急行军,20天内应该能到北平府,坐船要一个月。

我点头道:那就坐船吧,我看带着她们从陆上走俩月也不见得能到。

韩猛苦笑了一下就又去准备了,我把大伙都叫过来道:都教的怎麽样了?。

李玉山道:不好办呀,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我说九儿啊,我担心这一路上她们会被累出病来。

边上的老钱道:这好办,我们先走,你和你的阿秀在后面领着她们慢慢赶路,这样不就累不出病了吗?。

李玉山刚想回嘴,但被我一摆手止住道:都别瞎吵了,收拾下咱们的东西和马匹,准备上船。

大伙一愣,王虎问道:又上船?你是说要从海路去北平府?。

我点头道:也只有这个办法能稳妥的带着那些姑娘们走了。

等到船来时我吓了一跳,这船也太大了吧,比我们去夷州的船大出一倍去,共高五层,前面有一根包着铁的粗大冲角,上面还带着女墙和箭楼,居然是战船,好家伙,可真够威武的,我忙命大家往船上搬东西,这时韩将军走过来道:这船不错吧,上去你再看看。

我依言上去一看,又吓住了,船舷两侧下的凹槽中居然有三对大木棒子,足有十几丈长,每个棒前端还装着一个巨大的木锤,身边的韩将军笑道:头一次上这种船吧?这船叫五牙,是隋朝杨素想出来的东西,那六支大棒叫拍杆,与敌接战时可一拍将敌船拍散拍沉,利害无比呀。

早就听柳先生谈过这个杨素,说他聪明博学,善于用兵,虽说跟杨广一样都神经不正常,但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了,这船造的好,刚想爬到最高处看看,那韩将军又道:这两只船到了地方就交给那里的带兵将军处理,很有可能用的上,我还有些公务,就不送你们了。

我忙陪笑着将他送走后又回到船上乱转去了,等见水粮用物全都装船后我叫过老钱又去买了几十斤那高汤驴肉,这才嘿嘿傻笑着命船出海,这次出海可与上次不同了,上次是偷偷摸摸的,这次却是威风八面,船开后我找个水兵问了一下靠岸点,那水兵说一个月后到碣石滩靠岸,一听这地方我更高兴了,那不就是曹操曾到过的地方吗?他还做过首好赋呢,坐在高大的船头我一手抱着刀一手掐着块二斤多沉的高汤驴肉,边啃边在想,这次老子也去做首赋去,他曹操做得,我就做得。

一个月转瞬即过,船靠岸后我居然没找到曹操去的那地方,打听了一下后才知道离下船地点还差着30多里地呢,虽说不远,但还是先办正事要紧吧,在泉州上船时除了我们自己的战马外我只多带了四匹,还有两挂被拆开的大车,将大车拼装上把这20个也穿上我们号衣的姑娘都请上车后,这才打马向北平府方向前进,韩将军说的没错,北方的天气可真冷,呼吸都带着白气,回头去看看大车上的那些姑娘们,一个个都冻的脸红扑扑的,有几个还哆嗦的利害,这怎麽行,我忙叫大伙用厚毛毡支起车蓬,四角塞的严严的,又命赶车的兄弟多留留心,这才命大伙上路。

黄叶乱舞,秋风送寒,眼望此景我这心里颇有一番感叹,忽又想起与曹操比诗这件事来,忙闭着眼睛摇着脑袋开始想词儿,摇的连脖子都酸了后才有那麽点影,刚想张嘴念念,就感觉背后被人猛拍了一巴掌,回头一看,却是王虎,只见他瞪着俩眼珠子道:你想啥呢?没看见前头有人叫你吗?。

我赶忙向前一看,只见安排去开路的那两名兄弟正在前面向我挥手,看上去很紧张,我赶忙打马向前问道:怎麽了?。

那俩兄弟忙引着我就向前跑,走到一高岗处后翻身下马趴在岗上道:你快看看。

我忙趴在高岗上向下望去,只见前方烟尘滚滚的向我这方向跑来十几骑人马,当先跑过来的是名一身亮银甲骑着一匹高头大白马的年轻将军,后面的十几人具都是我大唐军将服色,但那白甲将军的马看上去一瘸一拐的,看来是受了伤,只是仗着神俊在勉力支撑,他们身后则追着黑鸦鸦的一片敌骑,看上去足有60多人,看清情况后我向那两名兄弟道:通知大伙进刚才路过的树林中躲起来。

身后跟来的王虎道:怎麽打算的?说说?。

我边往岗下跑边道:没什麽别的打算,突袭敌军,杀掉那员敌将。

王虎边跑边道:你找到敌人中的主将了?。

我一眦牙笑道:错不了,这些敌军中就属他那身甲最值钱了。

王虎笑道:他那匹马也不错,我先定下了。

我回到林中后对大家说道:阿秀领着姑娘们退到林中深处,必要时以弓箭支援,其他的人找地方藏好,准备出击。

林外的马蹄声越来越急,那白马将军领着10多人当先冲了过去,当过林时,他队中跑在最后的10名士卒忽然出队策马直向林中奔来,我一愣,但马上就明白这些人跟我们一个心思,当下暗赞了一声好,这队士卒了得,只见那10名士卒进林后发现我们就是一惊,我忙向他们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身上的号衣,这些人看过后颜色稍缓,领头那名大汉又向密林深处阿秀她们躲藏处看了几眼,这才纷纷找地方躲了起来。

林外马蹄声更急,那60多骑马上就快到了,我叫大家准备,又侧头去看了那领头的大汉一眼,那大汉也在看我,我向他一点头,将手中的暗夜霹雳拼装成长柄,左手轻轻抬起,见时机到后将左手一挥轻轻道:上。

队伍马上分成三个部分冲了出去,那大汉带领的人付责拦截,我们这边11人直扑敌军中心,另外10人兜着对方队尾杀了过去,一时之间人喊马嘶乱做一团,我并没有冲在最前面,反而将战马放缓至小跑,兄弟们已全冲杀上去了,转眼间两队人马就搅在了一起,敌军显然被我们的突袭打了个措手不急,阵形刹那闪出一点缝隙,我盼的这一刻终于来了,双腿一夹马腹,肥龙瞬间加速直扑了过去,突入敌阵后挥刀先砍翻了一名正在与我们撕杀的敌军,然后催马向阵中那员将杀去,敌将身边的两名亲兵迎过来举槊就刺,我将大刀轮起磕开槊头在他们两骑间的空挡穿插而过,也不理圈马回头的那两人,挺刀直取阵中的那员将,那员将见我冲近忙抽出肋下佩带的宝剑想要招架,我暗骂此人找死,战场之上拿什麽宝剑呢?没用还容易被看出身份,难道他是文官?管他是不是呢,两马顶头时我猛然一提缰绳,坐下的肥龙长嘶一声人立而起,我将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借着战马回落的势头大吼一声向那员将斜肩劈下。

刀剑相交暴发出一声清脆的交鸣,他的剑也只是把我的刀挡了一挡,那巨大的下劈之力岂是他能用剑挡的住的,脆响过后此将连惊叫都没出一声就被砍成两段,温热的鲜血喷的我满身都是,催马上前又是一刀砍下了他的头后,那具尸体才仰天从马上栽下地面,我圈回马头向身后那两名敌军挑衅的看了一眼,他俩看来有些慌乱,伸出手中长刀将地上的头颅挑起,打掉头盔用嘴叼住那头颅的发髻,我将大刀一横直盯着他们两个,他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大吼着催马摇槊又冲了上来,我等他两骑驰近后一翻身从马背上滑落地面,接着奔向一骑闪开他的槊后抡刀贴地直斩他的马腿,那马一声惨嘶两条后腿被我一刀砍成四段,马上那人一个后仰直摔了下来,我不等他落地扑过去当头一刀将他砍死后又杀向另一名敌军,那名敌军已冲过去好几丈远了,回头一看我追上来了打马就跑,我叼着敌将的脑袋追出去好远后才发现居然是靠着两条腿子在地上跑,我那匹宝马肥龙正一溜小跑的跟在身后呢,当时真是又笑又气,一杀上瘾就忘了自己不是步兵了。

上马后调头就向兄弟们那边跑,边跑我边喊道:敌将已死,敌将已死。

李玉山听到后转身就向林中打了个唿哨,紧接着林中那群姑娘们的喊杀声就出来了,这群姑娘的声可真不小,又尖又脆,直震的我脑门子疼,敌军见此情景无心恋战,纷纷打马逃走,我也没让大家阻拦,向那名大汉道:刚才骑白马的将军呢?。

那大汉仰天大笑几声道:他马上就来,小兄弟好手段呀,回去我请你们喝酒。

我谦逊的道:老哥过讲了,你和你这些兄弟才当真了不起呢。

那大汉又是一番大笑,正谈的亲热,那骑白马的将军回来了,我对这将军印像并不好,战场之上穿成他那比野鸡屁股都花哨的都有问题,不是没上过战场就是缺心眼,没上过战场的我烦,缺心眼的更应该在家里躲着,烦归烦,但这礼数却少不得,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人的身份一定非比寻常。

那白马将军显然以听说我们这群人的功劳了,脸上带着笑向这里奔了过来,我赶忙迎过去抱拳道:玄甲营白虎二营燕九郎拜见将军,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还望将军恕罪。

那白马将军听完我这一报名后脸色当时大变,刚才那与我很亲热的大汉脸色也变的很是难看,只见那白马将军脸上颜色数变后忽又仰天大笑道:好啊,早就听说过你了,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我听的满头雾水,他早就听说过我了?听说我什麽了,我一个小兵蛋子的名字能传到他耳中??他……是谁呀?。

我听不明白,却又不敢问,只得说道:不知将军是否要去北平府?如是那就由我们给您带路如何?。

那将军又一笑道:好啊,那小王就与你们同去。

大伙一听小王这二字全吓了一跳,正没奈何时,又听那自称小王的将军道:九郎啊,你可作的好大事呀,为你的事二哥特意请我去他天策府上吃了顿饭,连我们那太子大哥他都请去了,席间没少说你的好话,说虽然你小子勇悍狡诈,不对,是勇悍狡智无法无天,但他却对你青眼有加,我那表兄李建羽就是你给亲手扔山涧下头去的吧?别低着头不说话,你扔的对,我已去信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顿,还有那个郑县令的事你也没作错,我已将他处置了,怎麽能让此等畜生坏了孤王的名声,这事我还要多感谢你呢,还有,我们兄弟三人自长成后已多年没在一起聚聚了,这次却在二哥家里喝了个痛快,大哥都和我说要赏赐你点什麽呢。

他这番话真假我跟本就没去想,只是从知道他的身份起就两眼有点发黑了,等他话说完后我勉强笑道:齐王殿下抬爱了,小人怎敢要您和太子殿下的赏赐。

那李元吉又哈哈大笑道:不必客气,今后到我帐下来如何?。

我低着头面有难色的道:蒙殿下错爱,小人顽劣成性,恐怕……。

李元吉没等我说完就面有怒色的道:怎麽嫌跟着孤王辱没了你的名声吗?怕你们上官大人不答应?。接着又遥指着远处北平府那巍峨的城楼道:那上官靖现下就在城中,孤王这就进城去见他。说完打马领着那10几个人先去了。

我擦了下头上的冷汗暗道:这下坏了,真没想到这人是齐王李元吉,早知道打死我也不救他了,怪不得他手下那十几个兵如此了得,一定是被他收买过来的狼军,现在怎麽办?就我作的那几件事,他不恨我入骨都怪了,我这小兵蛋子能逃的出他的掌心吗?但他怎麽跑这来了?。

身边的李玉山等围过来道:九儿啊,我看这齐王殿下对你没怀着好心,你可要小心了。

我此时正满脑门子都是火呢,听他们这样说后没好气的道:加小心?这小心我怎麽加?以他的身份要想对付我恐怕比吃个豆都容易,我能怎麽办?现在就逃?不当这兵了?。

说到这我还真猛然想通了,快逃,我也别回营了,估计回去了上官大人也保不住我,想到这我一勒马头道:你们自己去吧,我先回老营去躲躲。

大伙听完后全笑了,忙对我道:不必这样的,咱们先到大营去见大人问问,不行了你在逃。

我也觉得现在就跑有些大大的不妥,不管怎样也要回去把郑雄传的将令先销了呀,想到这我无奈的摇头道:那就找这城门官打听下咱们大营扎在哪了吧。

我们大营就驻扎在城外五里的高家堡,等快到营门时我这心里安稳了不少,又可以见到大家了,而且我也横下心来了,管他齐王要用什麽办法对付我呢,我一定要把柳大姑娘的事弄个清楚。

进营后先去帅帐见大人交令,去了后才知道大人今早就进城去了,忙又去找郑雄那老东西,还真不错,这老东西正在马厩里洗一匹浑身都带着花点的高头大马呢,见我来了这老东西哈哈大笑道:看我得了个什麽宝贝,这马叫花癍豹,是从宋老生那领军的将军手中得的,虽说赶不上我给你婆娘那匹大宛名马,但也是千中选一的好东西了。

我却没心说笑,将路上遇见齐王李元吉的事与他一说,他听完后也有点发傻,拎着个刷马毛的刷子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后他说道:你也不必太担心,他李元吉再怎麽恨你也不会没个理由就下手的,特别此时大敌当前,最忌的就是处事不公以致军心有变,他暂时是动不了你的,大人掌灯时分就能回来,到时我与你同去问问,咱们又不是被关在城中,不行这花癍豹你就骑着快逃吧。

我想想也是这个理,心头一阵轻松后伸手取下暗夜霹雳道:我给你也看个宝贝。

郑雄一见这刀连那刷子都掉地下了,忙将手在身上蹭净后接过来反反复复的看了好久才道:九儿啊,你这次可真得了奇宝了,这柄宝刀我早就听说过,真没想到会落到你手里,也好,这刀在你手里还不算辱没了它的威名。

我嘿嘿一笑道:“郑大英雄,这刀鞘底下那个洞是干什麽的?。

郑雄把刀向我手里一交道:那洞是喘气用的。

我没听明白,忙又问道:喘气?刀鞘也用喘气?。

郑雄白了我一眼后道:这刀原来的主人是为了不得的人物,最精的就是暗杀,我这麽说你懂了吧。

这下我真懂了,原来那个洞是要暗杀前躲藏起来后的通气孔,妙,当真是太妙了,又问他道:这刀我要怎麽才能固定在身上啊?你看着周身全是圆溜溜的,也没个绑的地方。

郑雄又呵呵一笑道:你这就去玄武营,让他们给你在刀鞘外在做个鞘,这不就行了吗。

我忙转身边向玄武营跑边回头对他道:把你这匹马给我喂好,说不定晚上我就要用的。

到玄武营后就去找文六先生,见到这老头后把刀往他面前一放后陪着笑脸道:帮我再做个鞘,要能套在这铁鞘外的。

这老头一见刀当时眼就直了,两手抚摸着刀身道:这刀做的太好了,我正在画刀样子呢,你把它放到我这两个时辰如何?。

我是真不愿意把这刀交给别人,但有求于人,也不能卷他面子呀,没办法只好咬着牙道:那行,,,那两个时辰后我来取,我要的那鞘,您,,,你就多费心了。

文六先生见我答应了忙不迭的点头道:放心放心,鞘有现成的,我给你改一下就成。

我见他那眉开眼笑的样忽然想起见事来,猛然一把抓过刀后往后背一藏道:还有……还有件事你要答应我。

文六先生见我这样胡子都气撅起来了,跺脚骂道:你这小兔崽子真是反天了,有屁快放。

我忙陪着笑脸道:您老与柳教头这样熟,那一定知道他孙女许给何人了吧?您快告诉我吧。

文六先生听完后噗的一声笑了,边笑边道:“早就听说你小子没对他那孙女安好心,你想知道这个?容易,那你准备拿什麽孝敬我老人家呀?。

我先是一愣,又在身上摸了一气后尴尬的笑道:回来的匆忙,也没给您准备什麽,这样吧,一会我去给您弄几个好菜吃如何?。

那文六先生又笑着道:不必了,你要是真有对轻轻那丫头好的心我就告诉你吧,她是许过人家,但那家人早就死绝了,这傻姑娘却发誓从今后一辈子不嫁人,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多下点功夫,别急啊。

我忙向他深施一礼道:多谢您老人家,我这就去见她。

文六先生笑道:见她?就这样去?你不怕笑话人家大姑娘也像你一样没脸没皮?。

我向他嘿嘿一笑道:也不是没个因头就去的,上次我给过她两颗珠子,但柳教头给我送回来时只有一颗,那颗她应该是偷着留下了,所以我想找她去问问,也不是问,就是想借个因头去看看她,说完又是一阵傻笑。

这次文六先生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好半天才站直了道:我知道你另一颗珠子在哪里,不是轻轻那丫头留下的,是他爷爷说你那珠子晚上看书时比蜡烛亮,还不出烟,就自己留下的。

这下我傻了,这些天来设想的种种郎情妾意,心有灵犀的美妙场面都被他一盆冷水浇了个干净,我又体会到那天要在帅帐抹脖子的感觉了,正看哪都转时文六先生笑骂道:瞧你那点子出息,把那淌过嘴的鼻涕擦了,我老人家给你想个办法吧。

我忙回过神来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他,只见他从帐角拿出个木盒道:这盒内的东西是轻轻那丫头让我给她做的,现在弄完了,你帮我给她送去,这不就见着了吗。

刹那间我的眼珠子就亮了,猛扑过去一把将他抱起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然后拿过盒子也不道别撒腿就向朱雀营跑去。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九十章胜敌

等到了朱雀营我反而开始害怕上了,在门口转了几圈后硬着头皮拦住个正要进营的大姐呵呵一笑道:大姐,麻烦您叫轻轻姑娘出来一下,就说我有东西要给她。

那大姐一见是我张嘴大笑道:今天这是怎麽了?胆子好大呀,怎麽不接着去那边旗杆下等着呢?。

我脑袋又冒汗了,忙又给那姑娘施了一礼道:我……我……这次是文六先生托我给轻轻姑娘送东西来的,不,,,,不用再去那旗杆下等了。

那姑娘又笑道:不就这点事嘛,我帮你送进去就是了。说完一把抢了盒子就向营中走。

这下我可真傻了,呆了一呆后忙蹦过去就拦道:你不能送,我好不容易才找着这……这差事的。

没想到她居然几步就跑进营去了,进去后回头看着我又开始笑,我先看了看门口立着的那块擅入者杀的大牌子,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木盒,两眼都快冒火了,强忍着这口恶气道:大姐您要替我送……那就送吧,见到轻轻姑娘后别忘了跟她说一声,我……我在门口等她呢。说完又向门口那旗杆下走。

那姑娘见后忙跟出来把那盒子往我手中一塞道:跟你说着玩你也当真,你在门口等着吧,我去把她叫出来就是了。

目送着她远处去的背影我真是百感交集呀,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可她出来了,我该说点什麽呢?想到这我又有点胆怯上了,外一她出来不跟我说话怎麽办?要真是那样我岂不是很丢人?可转念一想丢人又怎麽样?丢人事我少做了吗?不把这事弄明白我才真丢人呢,想通之后我提了提气,抻了抻身上这件油光铮亮的大黑袍,转身又去那旗杆下蹲着去了。

等了好一会才感觉有人在我肩头拍了一下,我忙回头一看,她果然来了,还是那头随风飞舞的银发,还是那张让我梦系魂牵的俏脸,见我回头她笑了,明眸皓齿,左腮上又带出一点浅浅的梨窝,我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响,身体都差点失去平衡,忙从地上摇摇晃晃的蹦起来道:柳……柳姑娘好,文六先生……让我把这个给你……送来。

我刚说完话,只听她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大笑,这时我才看清,她身后居然跟出来10多个女兵,只听她们小声嘻笑道:你瞧他那傻样,像个呆头鹅一样,外面还说他又滑又机灵呢,我看他明明就是个傻子吗。

我的老脸红的都快出血了,飞快的瞄了她们一眼后道:如果姑娘有空,我想……我想请姑娘……。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听见有个姑娘哇的大叫一声,然后指着我那皮兜子道:你看他背的那兜子,上面还有个小鹿头。

其她姑娘也都看见了,七嘴八舌的道:这小鹿头好可爱呀,他那兜子一定是个女人给他做的,轻轻,这事你可要问明白呀,早就听说这小子是有名的又贼又坏,别在让他把你骗了。

我全身都木了,眼前的景物又开始转,结结巴巴的道:这个……这个……。

柳姑娘见我红头涨脸的那样又是一笑,轻拉了我一下衣袖,带着我向别处去了。

我在那群姑娘的嘻笑声中傻头傻脑的跟在她身后去了,这一路上都没弄明白去的是哪里,只觉得过来的人全都在向我笑,忽然觉得脚下的地面都不平了,一起一伏的,前面就是她,那触手可及的长发,那阿娜中带着刚健的倩影,看着是那麽的近,却又觉得遥不可及,真想过去抱抱她,这想法一出当时吓了我一跳,真扑过去抱?那我这小命也就交代了,不说别人,她爷爷当时就能冲出来用大枪把我挑了,拼命压住这可怕的念头接着走,等被她领到一座大帐前时我才看出来,居然是柳先生的寝帐,我这脑袋当时就响上了,怎麽领我来这?当着那老头的面我可是连瘪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呀。

她见我站在门口两眼发直又是一笑,当先进帐去了,我一咬牙也跟在她身后进去了,心中道:怕什麽,我就是看上你孙女啦,就想娶她做老婆,今天管你这老倔头子是个什麽想法,不把事弄清楚我就不走了。

鼓着劲咬着牙进帐后一看,柳先生居然没在,我心里那紧张感顿时就减了一大半,只见她向窗前那张小桌旁的坐垫一指,又从茶篓子里给我倒出杯白开水来,这才坐在我对面。

此时正值中午,阳光从小窗射入后照得她那如雪的的长发银光闪闪,那如幻的感觉我看在眼中都要窒息了,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后我结结巴巴的道:那个……那个盒子你先看看里面的东西对不对,要是拿错了我在给你换去。

她打开盒盖看了看,看完后轻轻点了点头,我忙又说道:这个……这个兜子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现在她人已经不在了。想到阿唯时我的心中猛然一疼,这疼过后那紧张感也消失了,深吸了口气后又对她道:上次我说要向你求亲那件事,你该答应了吧。

只见她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取过沙盘写道:爷爷已向你说过这事了。

我看完后道:柳先生向我说过了,但他说的没用,我才不管你许没许过人家呢。

她又写道:那就是我的意思。

我有点生气,站起来在帐内转了几个圈后道:你把决定下的太早了。然后又坐在她对面轻声道:不要太早下定论,轻轻,我是真心的,我们慢慢来。

她将眉头皱了皱,然后无声的叹息了一下,又把沙盘拿过来写了几个字,我没有低头看,只是盯着她的双眸用手将沙盘上的字抚平道:不要写了,我知道你会说话,终有一天,你会亲口向我说,你是我的女人的。

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我俩只是这样对望着,她那漆黑的双眸静如止水,神色之间矣没有任何的变化,我放弃想猜出她内心想法这念头了,只是想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但外面的战鼓这时却又响上了,我差点没被气死,上次也是这时候响的,这不是成心捣乱吗,可心里刚骂了一句就觉察出不对来了,这不是聚将鼓,听那鼓点……居然是催阵鼓,没错,是催阵鼓,有敌来袭,听明白后我蹦起来撒腿就向外跑。

跑到外面后先四下看了看,营内大家正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呢,柳姑娘已从我身边掠过直奔朱雀营,我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也掉头就向玄武营跑。

到了玄武营抓过暗夜霹雳又向马厩跑,文六先生在后急道:没画完呢,一会送回来。

我没理他,跑到马厩后见大伙都帮我坐马的鞍子上好了,忙翻身上马后等着郑雄传令。

郑雄看了看大伙后说道:探马来报,宋老生的一万五千骑兵以在北平城北10里处布阵,大人命我等于左翼助攻,随我来。

等到阵前时一看,对面的敌骑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都身着重甲手提长槊杀气腾腾的站在百丈之外,又转头看看我军,看完我有点泄气了,右面是个看上去只有1000人的骑兵队,中间是一顺水的两万步兵,我们营中的步兵也在其中,左面只有郑雄带的我们这300 骑兵,拿我们这边跟对面一比就像一座米山对面放了颗地瓜一样,我摇着头问身边的郑雄道:我说郑英雄,你说会不会让我们骑兵先出击呀?那可,那可太,太好玩了。

郑雄笑骂道:你以为大伙都像你一样缺心眼呀,不等两军搅到一起咱们不动,咱们的目标是那里。说完抬手轻点了一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敌人的阵中,一面深蓝色的大旗就在那个位置上,旗上还有个大大的宋字。

看完后我又问道:那旗下的就是宋老生?。

郑雄道:不是,那旗下的是他弟弟,宋老生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我惊道:不知道在哪?我听说他早就到北平了呀,那咱们的探马都干什麽去了?。

郑雄冷笑道:是早就来了,还攻了好几次城呢,他的七万人马如今就剩下不到五万了,他见攻城不下就守在离北平50里之外的通县不动了,像是在等什麽人,这次出来的有点怪,以往这几仗他可没让这支骑兵出来。

我想了一下道:他在等高丽的泉盖苏文?。

郑雄道:也许是,也许不是,我觉得他在等突厥人。

我听完后大吃了一惊,刚要在问时猛听见对面的号角响了,然后只见对面的人马向两边一分,从里面跑出个黑大个来,只见此人长的又高又壮,看上去比郑雄都高出去有半头,只见他头没戴盔,头上只有正中的位置扎着一根二尺多长的小辫,别处都刮的溜光,身上斜披着半甲,露着半边肌肉虬结的胸膛,上边还长着又黑又厚的胸毛,到了阵前先跳着脚指着我们这边叽俚咕噜的喊了一阵,然后向身后一挥手,后面有人把他的坐骑牵上来了,居然是头骆驼,还有一根足有一丈五尺长的长柄大黑锤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刺。

我看呆了,嘴里结结巴巴的道:这是个什麽人哪?他要干嘛?想让我们找人跟他单挑?。

郑雄笑道:这就是突厥人,他们叫马穆鲁克,是突厥骑兵的总称,这人看上去力大无比,很不好对付呀,看他那样真有可能要找我们的人单挑。

我斜着眼看了看郑雄,他也斜着眼看了看我,然后同时道:缺心眼。

身后的兄弟们也跟着哄堂大笑上了,我边笑边想,这傻大个没心没肺,他宋老生也没心没肺?两军对垒单什麽挑啊,角抵戏看多了吧。

正在笑时,上官大人骑着马过来了,只见他到了近前后阴沉着脸道:九郎,齐王殿下命你上去与这人斗一场。

我正笑呢,听完这话后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心中暗想,这打击报负也来的太快了吧,又看了一眼那已上了骆驼把那刺锤抡的像跟小草棍一样的黑大个,我当时就从肚里往外反酸水,让我过去?我架的住他那一锤吗?

郑雄在旁急道:大人,这是两军对垒,不是那私下械斗,怎麽还有上阵单挑这样的事?这分明是……。

上官大人向郑雄轻轻一摆手道:这话我都说过了,但齐王殿下就是不听,你应该清楚他这麽做是为什麽。

我咬了咬牙在旁道:大人不要为难,我这就去。说完一夹马腹就要往阵中走。

这下郑雄真急了,抬腿摘下他那柄大槊道:小九儿别去,你不是他的对手,我先去与他斗斗。

上官大人一把拉住我俩的马缰绳道:不必如此,九郎只管去,但不要与他交手,他骑的是骆驼,苯重的很,只要你将他引至阵中,郑雄,你就用你那把大铁弓射了他。

我听完后心中一宽,郑雄那把大铁弓我可知道,立在地上比我都高,就是现在我这膀子力气也只能拉开多一半,有他那把比平常的弓能多射出近一倍远的大弓压阵我还真有点放心了,想到这我打马又要往上冲,岂料上官大人又拉住我的马缰绳道:这匹畜牲怎麽行?郑雄,你那匹踏雪乌椎呢?快让九郎换上。

郑雄答应了一声就向阵后跑,这时中军处的战鼓响了,是破敌鼓,我脑袋上当时又开使冒汗了,心中狂骂李元吉这兔崽子不得好死,三通破敌鼓响完我要不上去当时就是个斩立决,上官大人回头看了一眼后嘴里也不知嘟囔了句什麽,然后对我说道:九郎你别急,我这就回去让鼓先停下,你不换马不可上阵。

他走后不久鼓就停了,我暗自舒了口气,回头一看,郑雄居然和柳姑娘一起来的,我当时眼珠子就是一亮,柳姑娘看上去有些慌张,那张洁白如玉的脸现在显的更白了,当跑到阵前时一看那黑大汉,马上就转过头来惊恐的盯着我,那眼神里的关切之情看的我脑袋又是一晕,等与她换过马后我将暗夜霹雳拼好刚想出阵,忽又圈住马头向她看去,我的马矮,现在换完后我比她高出足有一头来,她的嘴唇在轻动,我向她一笑从兜内拿出那个装着夜明珠的盒子递过去道:留着吧,可能我以后想送也没机会了。

她的身子突然一震,嘴唇轻动了几下后眼中忽然精光一闪,也不接我递过去的盒子,双手一合她那杆大铁枪催马就要向阵中走,我当时只觉得热血上涌,想也不想一把就将她搂在怀中在那嫣红的嘴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然后将盒子揣进兜内一圈马头边跑边回头向她大声道:等我一下,我弄死他就回来。

出阵后那破军鼓又响起来了,我将大黑马催到最快如同一团黑风一样向那傻大个扑去,那傻大个咧嘴一笑,相了相我的速度,将快到时那巨锤带着狂风直砸向大黑马的马头,我双脚猛的在马蹬上一跺,大黑马瞬间止步,强大的惯性虽让它又向前滑了几步,但那一大锤却是避过去了,我在马上借着这惯性猛然一跃而起,点了一脚马背虎吼一声挥刀直向他的顶门劈下,这傻大个到灵活,见刀劈下猛的用锤杆一封,刀砍在锤杆上火花一闪,我一压刀头顺着他的锤杆就划了下去,只听他一声惨呼那握着锤杆的左手五指被我一划之下全部砍落,锤杆一低我顺势将刀头切进了他的脑袋里,刹那间他的鲜血喷的我一脸都是,我扑到骆驼上揪住他的小辨向下一拉,落地后这傻大个的脑袋也下来了,只有半边,有这半边我也能交差了,抢步蹿上马背掉头就向回跑,我可不傻,跑慢了就是人家的箭靶子。

这时只听身后敌军中有人喊道:别让他回去,给屈突将军报仇。然后就听见身后马蹄骤响,紧接着又是弓弦响,我全身伏在马上玩命向回跑,那群敌军也在后面紧追不舍,然后我就听见对面自己阵中的兄弟们一阵欢呼,接着又是嘣的几声闷响,几支比我大手指头都粗,足有四尺长的大箭呼啸着向我身后扑去,圈马回阵后我举起人头在自己阵前跑了一圈,此时己阵这里都快开锅了,人们大声叫着好,所有的大鼓齐敲,所有的号角齐鸣,我没理那李元吉,而是打马回了本阵,回去后才发现柳姑娘已不在那里了。

我手中抡着那根小辨向郑雄笑道:多谢郑英雄援手,她呢,怎麽没在这等我?。

郑雄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道:你就找死吧你。

我不解的道:怎麽了?。

郑雄道:装什麽傻,你刚才亲谁了不知道吗?。

我红着脸嘿嘿笑道:那是情不自禁,再说你不是也支持我的吗?。

郑雄也嘿嘿笑道:是,我是支持你,可就不知道柳教头那杆大枪支不支持你。

我听完后眼前一黑忙将马脖子抱住了,郑雄向地上吐了口吐沫道:别装出那副熊包样来,准备冲阵。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九十一章残梦

对面敌军的士气并没因头一阵失利低落多少,绵密而又厚重的战鼓敲响了,随着那隆隆的战鼓声,敌骑在缓慢的整队,是锋矢阵,看懂对方的阵型后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锋矢阵利攻不利守,乃是一种凶猛的攻击阵型,他们敢用这种阵型冲,那就等于是在拼命了,我活动了一下脖项,又将大刀向土中一插,从穿着的黑战袍上撕下两块布,缓缓的包在手心。

我军在布防,成千上万的刺马钉被撒在阵前,这东西厉害,每颗钉上都有四颗刺,每颗刺长五寸,不论怎麽扔都有一根刺是向上的,无数面巨型塔盾也被立了起来,盾与盾之间的空隙里钻出3000名弓弩手,其后就是手持拒马枪和陌刀的重甲步兵。

敌军动了,蹄声骤起地动山摇,如林的长槊在阳光的反射下竟然晃的我两眼发花,大地在颤抖,看着那以经放马慢跑的敌军我的嘴里忽有些发干,紧张,兴奋,还带着一点怕,我舔了舔嘴唇,两眼死死的盯着对面,跨下的战马也感受到了这紧张的气氛,不停的踏着碎步,不时低声嘶吼着。

敌军已将马催至稍快,那高举的长槊也以端平,我的身驱在颤抖,手更是死死的握住刀柄,全身的肌肉绷紧,不停的深吸着气,好让这寒冷的空气给早以燥热的身体降温,就在此时,后背挨了一巴掌,接着郑雄的声音传了来:你小子干什麽哪?没见大伙都撤了吗?快走啊。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忙回头看看四周,果然兄弟们都撤到阵后了,边上不远处就是步兵阵,几名步兵正在冲我杀鸡抹脖子的喊着向后挥手呢,我忙向他们一笑跟着郑雄往阵后走,边走边问道:怎麽回事?不等敌人过来吗?。

郑雄听完皱着眉道:你小子脑袋被那傻大个的刺锤扫着了吧?挡骑兵冲锋是步兵们的事,就咱们这300 人挡的住对方一万五千人吗?再说了,你没看出对方是佯攻吗?。

我吃惊的问道:佯攻?不会吧?。

郑雄又道:错不了,你看他们的队伍,只有这一万五千骑兵,再看我们这边,严阵以待,他们有把握冲开这步兵阵吗?就算冲的开,伤亡小的了吗?而且被他们冲开又如何?如果敌军骑兵后面跟着一万步兵,那这仗就有的打了,单靠骑兵去冲击防守严密的步兵阵是不明智的,宋老生是个纵横杀场几十年的老将,这道理他不懂?如果他手里没别的兵还说的过去,但他现在却是有兵而没派来,这就很奇怪了,看着吧,一会就明白了。

正如郑雄说的,敌军骑兵果然是佯攻,只冲了不远就鸣金收兵了,我看着身边冷着脸紧盯着对面的郑雄笑道:郑英雄果然了得,一眼就看出虚实来了。

郑雄却没有笑,而且看上去显得颇有些忧心,淡淡的道:虚虚实实,如果咱们的防御有漏洞那这次就是实的了,敌军的行动真他妈的怪。

我也觉得怪,但还说不出是哪里怪,想了下后道:我看该去向大人说一下。

郑雄这次却笑了,然后道:用不着,咱们大人是什麽人?这些事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了,到是回去后柳先生那一关你不好过,当着四万多人搂着人家孙女就亲,你的麻烦大了。

我被他说的有点发傻,那老头子只要知道这事非用大枪扎死我不可,我怎麽办?让他扎?想到这我忙向郑雄道:我说……这事你可要帮我一把。

郑雄这次是哈哈大笑了,拍着我的肩头道:帮你?帮你去挡那百战神枪?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了,你呀,自己想法子去吧。

进营后我的冷汗更多了,心虚的四下张望着,心里也暗打着主意,先去把马还了,再想法子套套近呼,让柳姑娘也帮着劝劝,再有就是去玄武营那里找文六先生帮着说说,还要做好挨顿揍的准备,不然今后这大营就没法待了。

牵着马来到朱雀营门口一站,我找了个要进营的姑娘道:这位大姐,麻烦您去把轻轻姑娘叫出来,我把马还她,……还想……还想……。

那姑娘白了我一眼道:还想什麽?没亲够是吗?。

我忙咽了口吐沫又陪笑道:您看您说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向她当面谢一下这借马之情。

那姑娘又白了我一眼,冷冷的说了句:等着。说完就进营去了。

没多久那姑娘又出来了,接过我手中的马缰绳道:她不见你,你的马以被送回马厩去了,快走吧。

没办法,快去找文六先生吧,跑到玄武营后把暗夜霹雳恭恭敬敬的交给他后道:刀我给您送回来了,您慢慢画。

文六先生将刀抽出后仔细看了几眼笑道:好小子,又让宝刀饮血了。

我摸着后脑勺苦笑道:我刚才闯祸了,还要求您帮我与柳先生说说

等我把事情向他都说了遍后他苦笑道:你小子这下可真闯大祸了,老柳头去城内访友要晚些才能回来,等他回来我就帮你说说情去,不过你自己要多加小心,这老东西脾气一上来可没什麽他不敢做的。

从他那里出来后我的心里还是一点底都没有,让我最安心的地方居然体会到被人追杀的感觉了,这次可是没地方藏,还不能反抗,可也不能等死呀,站在大营的空地上我想了一阵,又转头向朱大爷这里来了,进帐后扑面而来的肉香这次也没把我的口水勾出来,找了个小凳坐下后我慢吞吞的向正在冲着我笑的朱大爷道:我闯祸了,想让您和大娘帮我……。

话还没说完朱大爷就摆手道:我都知道了,这事的确是你不对,等柳老头回来了我帮你去说,咱们认错,他总不至于还会要你的命吧,你大娘去看柳姑娘了,我刚才与你大娘商量了一下这事,打算直接给你提亲,这样总算跟那柳老头有个交代了吧。

我一听这话眼珠子都亮了,想了想后又道:那柳先生他不答应怎麽办?。

朱大爷听后笑道:不答应?他想让孙女进庙当姑子去呀?。

我又道:那要是柳姑娘不答应呢?这话她可跟我说过了。

朱大爷道:你大娘这不是去说了吗,等她回来咱们在说。

我把心一横,反正事也出到这了,爱怎麽样怎麽样吧,想通后去锅中弄出只炖的烂熟的猪蹄子就啃上了,正啃的满嘴冒油时马六斤一头撞了进来,抢过猪蹄边啃边笑道:九儿啊,大伙让我给你送个信,柳先生回来了,正满营找你呢,咋样?下一步打算怎麽办?。

我混身哆嗦了一下,抬头看着他道:现在找到哪了?离这还有多远?他……他拎着大枪没?。

朱大爷起身道:你接着吃,我出去找他谈谈。说完扯着马六斤就向外走。

我坐在小凳上有点慌神,这老头子见到我后会怎麽办啊?那边还有一锅猪蹄子,可我却一点也吃不下去了,等了一会后终是不放心,悄悄扒着帐帘向外一看,好家伙,足有20多号人正向这走呢,为首的就是柳先生,朱大爷和文六先生正跟在后面陪笑着说话,一大队兄弟也一声不响的跟在后面,我鼓足了劲向柳先生的脸上望去,居然没看到暴怒的表情,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无奈,眼神也有些呆滞,我看完后觉得心里有如翻江蹈海一样的难受,暗骂自己混蛋,怎麽就没好好想想别人的感受,现在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才知道我错的有多厉害。

柳先生进来了,眼角一阵抽搐后动了动嘴唇却没说话,我赶忙大礼参拜了下去,良久后才听见柳先生那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道:起来吧,起来吧。

我手足无措的爬起来后盯着他没敢说话,柳先生缓缓的向身后的人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与他谈谈,不用担心会揍他,现在我也没那个心了。

大伙对望了一眼,都默然无语的到外面去了,柳先生见大伙都出去后又叹了口气,我赶忙拿过个凳子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柳先生接过凳子坐了一会,然后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道:九郎啊,我知道你的心,也知道你的为人,你这孩子不错,这几年能把你教成这样我很知足了,你对轻轻……。说到这他那满是皱纹的脸剧烈的抽搐了几下,然后从凳上滑下来跪在我面前颤声道:你还是离轻轻远些吧,就算我求你了。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等回过神后忙跪爬过去将他扶起后慌恐的道:您这是怎麽了?我如何敢当您这一跪呀?。

柳先生以是满面泪痕了,用手轻抚着我的头道:你是个好孩子,按说配得上轻轻,可你是个当兵的呀,轻轻的命苦,我想给她找个安稳的人家,那怕是个贩夫走卒,也比咱们这刀头舔血的人强啊,我是怕有一日,……有一日你真……那轻轻这孩子又该怎麽办呀?。

我被他这番话震住了,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中却如开锅了一样,柳先生说的对呀,这是我从没想过的事情,沙场无情,我靠什麽能让她后半生安稳?难道让她整天担惊受怕的活着?我退缩了,害怕了,虽然心里疼的缩成一团,但仍是尽量的平静道:先生放心,今后我不会在接近您孙女了。此话一出我脑中不由得一阵眩晕,本来缩成团的心的缩的更紧,感觉胸口像被压了块大石一样无法呼吸,我强自镇定的道: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告退了。说不完也不等他的答复,转头走出了大帐。

帐外大家见我出来都围了上来,我苦着脸向他们一笑,也不理他们的问话,转身向营外跑去。

门口巡哨的兄弟想把我截下,但我挣脱开了,在空旷的野地上漫无目地的乱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有些累了,来到一棵树下背靠着大树坐好,双臂抱膝将头深深埋在臂弯里。

风将背靠着的那棵树上所剩无几的树叶吹的哗哗响,真冷,我感觉整个身体都被这冰冷的风吹透了,本来心就是冷的,现在身体再冷些又如何?索性将上衣脱下向边上一扔,赤膊躺在地上后把眼一闭,一动也不想动了。

远处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听声音正在向我这里跑,我没有睁眼看,也不去猜来的是谁,只想这样躺着,蹄声接近了,然后就听见有个声音说:在那里。

然后有人冲过来抱我道:这小子又犯傻了,快把他衣服拿过来,你去通知大伙别找了。

我挣开要抱住我的人后从地上爬起来道:别这麽紧张兮兮的,我没事。

那个兄弟见我起来了嘿嘿一笑道:没事就好,大人现在正在帅帐传见你呢,快回去吧。

我一听这话赶忙冲到他的马前上马就往回跑,那兄弟在后面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到是让我也上马呀。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九十二章人远天涯近

我忙圈马跑回去将他拉上来后道:别生气,我太着急了。

那兄弟哈哈笑道:快走吧,快走吧,没人跟你这傻子一般见识。

回到营中后急忙到帅帐外请见,上官大人果然在等我,见我来了微微苦笑了一下道:“私闯营门可是大罪,但现在有事安排你做,处罚的事就等以后在说吧,齐王千岁想将你要到他的帐下,但我找借口推拖了,九郎啊,今天阵前的事我想你也看出来了,他这是有心要治死你,一计不成第二计是不会等多久的,所以我打算安排你离开大营去办事,只要躲过这段时间就可以了。

我听完后皱着眉道:大人,现在北平吃紧呀,再说您把我放走那李元吉不会降罪于您吗?。

上官大人听后微笑道:我差你办的事也是很紧要的,北平府的战局虽紧,但也还难不倒我,你只管放心去吧,齐王殿下不会把我怎麽样的,我们玄甲营乃是陛下当年亲手所创,如今又是归二殿下直接管辖,没有这两位的大令,任谁也搬不动我的。

话虽是这样说,但这样岂不是为大人种下祸根了吗,想到这我忙又抱拳道:大人,您这样做岂不是彻底将齐王千岁得罪了吗?这……很容易……。

上官大人叹了口气后道:九郎啊,我早就把他得罪了,他与太子殿下一直都把我们玄甲营视做眼中钉,就是没你这件事也是一样,你懂了吗?。

我想了想,也只好无奈的道:尊令,请大人吩咐吧。

上官大人将我叫到帅案前指着地图道:离这里向西150里处有一个小县城,名为唐海县,你到那里后去县衙向那县令报到,这封信你拿着,到了后自然会有人与你讲这次的差事的,你于今夜二更时走,一会去军需官处拿套便装,再支100 两银子,不可向营中他人提起此事,还有,我派你去可不光是为了让你避祸,一切要小心哪。

我说声遵令刚要退下,上官大人沉吟了一下后又道:九郎啊,有些事是勉强不得的……不要放在心上。

二更时分我换上便服后向马厩走去,清冷的月光将大地照的通亮,我无精打彩的给肥马上着鞍,肥马见是我亲热的咴咴叫着,我轻拍着它的脖子,嘴里喃喃的道:还是咱哥俩好啊,放心,这趟差事我一定不让你掉膘,有机会再帮你找匹漂亮的小母马,你看如何呀,我这当兵的不好找老婆,总不能也让你和我一样吧?不过咱们可先讲好,要是那小母马也……看不上你,那你就要自己想办法了,但要是那小母马的爷爷看不上你,那这事就交给我办。

鞍子上好了,我又上下紧了紧,这才牵着马向营外走去,四周很安静,马蹄的得得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当绕过一座大帐时我的心忽然颤了一下,猛一回头,就见到柳姑娘正静静的站在那里,借着月光我看见她的脸有些憔瘁,双目有些红肿,那头如银的长发也似乎有些暗淡无光,见她如此模样我的心中忽然一痛,强压住冲过去想将她搂在怀中的念头深吸了口气后慢慢的道:白天的事我很……不对,今后不会在这样了,这里的夜晚很冷,早些回去休息吧。说完牵着马转身就向营门快步走去。

我没再回过头,出营后打马就向唐海县的方向走,我觉得她今晚有些怪异,是在等我?还是心里闷想走走?我心中默默的告诉自己,不要想了,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从今以后,不能在去想她了。

这一路上我都有些混混噩噩的,没想过吃,也更不觉得累,路似乎永远都走不完,我的心也盼着这路不要走完,离她越远越好,可再远的路也有走到头的时候,唐海县以遥遥在望了,可是离着还有很远我就闻到一股臭味,越近这味就越大,我仔细的分辩了一下,这不是死了什麽东西那种味,是另一种臭,以前还真没闻到过,我的好奇心上来了,紧催着马向那城中走,等快到城门时,我看清了,地上铺满了白花花的一大片,一大片的东西,臭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我下马来到近看了看,好像是盐,抓起来又舔了一口,没错,是盐,看来此地是一个专门制盐的地方。

到了县城我牵着马在城内走了一阵,这地方看来不错,城虽然不是特大,但能看出这地方富足的很,街上的买卖铺户林立,大部分都是盐号,而且门口都挂着官府发的大铁牌子,我转着头边看边想,看来都是官商,怪不得这地方富足,贩盐的能没钱吗,牵着马来到县衙门口一看,够气派的,这衙门口修的漂亮,到门前将书信一承,那看门的衙役还真没叼难我,请我到门房入坐后就进去通禀了,我坐在门房里等了一阵,那衙役出来了,到我面前后笑道:我们老爷有请,随我来吧。

四处都是雕梁画栋的,这一路上直看的我眼花缭乱,心中暗想这县大老爷看来没少贪呀,边走我边问道:老哥您怎麽称呼呀?。

那人笑道:小的姓乔,贱名大柱,您就别管我也叫您您的了,今后我们这班人都要在您手下办事呢,这您您的岂不是折我们的寿吗?。

我听的满头雾水,今后领这班衙役办事?这麽说我……被从军中踢出来?正瞎琢摸呢,那乔大柱又道:我们大伙盼您来好久了,老爷也是,但没想到您这麽年青。说完就吃吃的笑。

我苦笑着道:咱们老爷怎麽称呼?到任多久了?。

乔大柱道:咱们老爷姓程,名文龙,到这里有半年多了。

穿过几间月亮门和长廊已到了府衙的后面,乔大柱将我领到一间屋外后对里面道:大人,他来了。

只听里面有人爽然一笑道:来了好,快请进吧。

我举步进房后一看,只见面前站着个三缕长须的枯黄瘦子,看上去也就30多岁,虽然貌不惊人但那两只小黑豆眼却向外烁烁的放着光,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人,我赶忙到前面抱拳施礼道:小人燕九郎拜见县令大人。

那县令又用大汉一般的爽笑道:来了就好,这下我就放心了,我还真怕他们给我派个老头子来呢,来时你们大人没跟你说明吧?我这县里典尉之职出了空缺,又久闻你们营的大名,所以特地去信让你们大人给选个来。

] 我听完后觉得有些难以理解,这县官好大的本事呀,居然敢从现役的军兵中直接调人用,他是个什麽来头?难道他是……我们上官大人家的亲戚?心中不解口中问道:小人本是一名兵勇,只懂得上阵撕杀,恐怕难以当得这样的要职呀?。

那程大人笑道:你不必自谦,上官兄能派你来就一定错不了,老乔呀,先带燕典尉去换上官服,回头再来见我。

那老乔答应着领我出来了,到了外院的另一间房内取出一套簇新的官服后道:小的服侍典尉大人更衣。

我忙接过后边穿边问道:乔老哥,这典尉都是管什麽的?。

老乔笑道:典尉是专管刑狱的官,职则是捕人缉盗,还分管着监狱,咱这县里除了我们县太爷就属您的权力大了。

我听完后点点头,又问道:这是个新设的官吧?我记得我们家乡那可没这个官啊。

那老乔道:大人您这是新上任有所不知,这典尉一职不是随便哪个县都能有的,一是要大,这个县最少管辖范围要方圆百里地以上,另一个要繁茂,太贫脊的地方也不设这个,咱们这县两样都够,所以您这差事也格外重些。

衣服换完后在老乔拎着的铜镜上照了照,真合身,这官服皂白分明,又加上是武职,衣服做的紧身利落穿在身上顿时就显得精神百倍了,那老乔在旁笑道:大人这身衣服穿着真合身,更显得您年轻有为了,您没来时我还担心这衣服不合身呢。

我又把那顶黑色掐着红线的官帽整了整,又系上那件黑面红里的大披风后这才笑着道:合身,这下你就不用在找人重做了。

那老乔边领我向外走边陪着笑道:做好是要做的,哪能让大人您就这一套衣服呢?总要有个换洗的不是?。

我笑道:这衣服做的太合身了,你们是怎麽猜出我这身量来的?。

老乔道:您没来前老爷就命人把衣料送进他的内宅去了,是老爷身边的人亲手做的。

我这下心中更疑惑了,隐隐觉得这次恐怕又是个麻烦差事,又随他来到堂上后那程县令上下看了看我后道:好,这衣服一换可真不一样了,有份典尉的气度。

我被他夸的有点脸红,抱拳道:小人从未担过此任,有不明白的地方还望大人多多教我。

那县令又是一笑,对乔大柱道:你去看看燕典尉的住处安排妥当没有,一会领着燕典尉去看看。

见那老乔答应着去了,他这才低声道:随我来,有几个人要见你。

跟着他拐了几个弯来到内宅处一个僻静的院落后他指着一间屋子道:进去吧,他们在等你,等出来时只接去门房找老乔,让他领你去你的住处,今天你先歇歇,等明日在来衙内办差。说完一笑走了。

我看了看那间屋子,又在这院里院外转了一圈,这才手按着腰间的刀柄缓步向那间屋中走去,还没到屋门呢,就听里面有个熟悉的声音道:那个勇悍狡智的,你怎麽还是这副生怕被人卖了的架势呀?。

我心中一宽,笑着说道:原来是你呀。说完一推门,就见到一身素装的许月蝉笑吟吟的站在我面前。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九十三章最难消受美人恩

刚想向她问个好,只听里面又有人道:快让我老人家来看看,这阵子活的不错吧?。说着旋风一样从里面冲出一个胖老头,正是我那火爆脾气的二师伯,只见他伸手在我肩头就捏了一把后道:恩,不错,又结实了不少。

我被他捏的直咧嘴,忙又大礼参拜口中道:棋师伯好。

棋师伯道:好,好,能吃能睡的还有个不好?刚才月蝉这小妮子还跟我说你怎麽还没来呢?这不是到了吗。

我看了一眼正在边上低头轻笑的许月蝉后又问道:琴师伯他老人家呢?没跟您在一起吗?。

棋师伯道:这次是我俩单独出来办事,他另要事这次没来,具体的情况你问这小妮子去吧,我这人嘴笨,问我我也说不明白。说完又对许月蝉道:丫头,你们俩商量着办吧,我去里间打棋谱去了,有事叫我。说完笑呵呵的进去了。

许月蝉指着一张椅子对我笑道:没想到是我们吧?。

我在那椅子用了个最舒服的姿式一坐后笑道:真没想到,我还胡猜是谁给我做的这衣服呢?怎麽就这样合身。

许月蝉笑道: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也不知你这段时间是胖是瘦,就是按着你以前的身量做的。

我摸了摸后脑勺低头傻笑道:瘦还差不多,想胖可不容易,快给我把这次的差事说说吧,我头都快想破了。

许月蝉听完后先给我倒了杯茶,然后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道:这次我和棋老是二殿下安排专门付则护卫扶桑国的皇族人员安全才来的这里,扶桑国的皇族在这里一共有两个,一个是推古天皇的女儿,另一个是她的儿子,现在扶桑国大乱,这两位皇族是避祸才来我们大唐的。

我大惊,想了一下后猛然回过味来道:扶桑皇族?除了你们还有护卫人员吗?。

许月蝉轻笑道:看你那样,上次被那些扶桑人吓着了?放心吧,你们上官大人还派了龙组的人来。

我没理会她的嘲笑,问道:龙组来了多少人?怎麽能与他们连络上?还有,即然龙组的人来了那还要我来当这个典尉干嘛?。

许月蝉道:龙组的人以到这县城了,来几个我也不清楚,连络的事就不用你管了,他们有事会去找你的,至于你这个典尉嘛……是我们临时决定的,本打算从二殿下的天策府中找个人的,但他们一个个的名气都不小,派来了反而不方便,你们龙组的人又都藏藏躲躲的,也用不得,这典尉一职又非找个自己人不可,所以想来想去,也就是你还算凑合了。

我盯着满脸贼笑的她摇了摇头道:看来我还真要谢谢您了,还真看的起我,那程县令是什麽来路?。

许月蝉道:他是我们天策府程知节的表兄弟,自己人,这你放心。

我点着头道:那就好,这扶桑娘俩现在何处?她们到这时走漏出什麽风声没有?还有那扶桑国出什麽乱子了?不是听说有个叫圣德太子的把扶桑治理的不错吗?。

许月蝉叹道:那圣德太子以死了,扶桑近来变动不小,推古天皇被其侄子夺了权,扶桑苏我氏一族却起兵将其侄,也就是叫崇明天皇的一家全都杀死,然后又将皇位还给了推古天皇,但这个叫苏我马子的却别有用心,居然想染指那天皇之位,那推古天皇别看是个女人,但却很有些才智,自己虽被看住却安排了这母子俩逃到我中土来,现在就居住在这院中那座小楼上。

我又问道:那二殿下打算把她们藏到什麽时候呀?可别一藏就藏个好几年,我那边还在打着仗呢。

许月蝉笑道:这不比你当兵强吗?你看看你现在,再想想那身又脏又臭的破军服,真不懂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低头看了看这身漂亮的典尉服,微微苦笑着道:我不想干这个,至少现在不想,兄弟们还都等着我回去呢。

许月蝉道:也不会总让你干这个的,我听二殿下提起过,想让你进我们天策府,到了那里你该满意了吧?。

我还是摇着头道:上官大人以与我说过这事了,但我没答应,二殿下身边的高手如云,不会缺我这麽个小卒子的,而且我当兵当惯了,脱了那身号褂子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所以,,,嘿嘿,下次二殿下再有此意时还麻烦你帮我说说。

许月蝉微怒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当这个兵,你想没想过当一辈子大头兵又能有什麽出息?有一天仗打完了也就是给几个钱就谴回原籍而以,你想没想过入了天策府后是个什麽样?用不了几年你也是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了,到那时,,,到那时……。

我只是带着笑静静的听她说,她见我这样叹了口气冷冷道:你的任务是清查城内可疑之人,特别是扶桑人的动静,多加小心,有事我会在叫你的。

我向她告辞她却没理我,只好无奈的道:姑娘也多加小心吧,带我向棋师伯道个别。说完施了一礼就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