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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悍卒》》 · 又见青山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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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内间里棋师伯说道:去吧,去办你的差吧,你个傻小子。

出了内院我没去见那程县令,直接就去门房找那老乔,老乔见我出来忙满脸堆笑着道:大人的公事完了?这是程县令给你拨的200 两用来安家的钱,您过过目。

我听的直头晕,这县令好大的手笔,200 两银子,够我一年半的饷了,忙推辞道:我如何用的了这些?有个20两就够了,余下的你替我送回去吧,我明日再去向县令大人道谢。

那乔大柱道:大人您就收着吧,您是咱们这一方的大人物,缺了银钱还了得,这200 两说多也不多,您今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见我接下那装满银子的口袋后那乔大柱又笑道:我领您去看看您的住处,离此不远,过两条街就到。

他这话可把我的兴趣勾出来了,我也有个窝了?忙跟在他身后就向外走,到了衙外解开栓在外面的马缰绳问道:这住处是衙里花钱给我租的吗?贵不贵呀?别太贵了我这奉禄的住不起呀?。

乔大柱笑道:您瞧您这话说的,这房子是衙里特特的拨钱给您买的,您就安心住着吧,典尉大人怎能住租来的宅子,有点什麽事也不方便不是吗。

我又好奇的问道:那我要走时这宅子又该怎麽办?将这个交回去吗?。

乔大柱道:一但您要荣升了这房子也是您的,咱们县令早在你没来时就把房子给您备好了。

我听后心中着实的高兴了一番,这趟差事不错,我也有个属于自己的窝了,心急火燎的随着他转过两条街后那乔大柱指着一间高大的朱漆大门道:这就是您的家了,三里桥第五户,这里住的可都是有钱的人家呀。

我将马缰绳交给他后走上台阶一推门,还没等看明白院里啥样呢里面就冲出来20多号,其中有十几个也穿着衙役服,另外的看上去是些阔商,见了我都典尉好,典尉好的感觉熟的不得了,我心里这个烦呀,真想把他们都撵出去好清静清静,忙压了压这份烦燥与他们个个都打了声招呼,然后道:大家能来看我真让我高兴,但我这一路上着实的累了,这样吧,明晚由小弟做东,咱们找个好饭馆子聚上一聚,到时大家都要赏光啊。

其中一个姓尤的商人道:这如何使得,哪能要燕典尉请咱们,该是咱们摆个接风酒请燕典尉才行啊。

我忙摆手道:这可不行,小弟初来此处今后还要仰仗着大家呢,这饭我是一定要请的,大家就别推辞了。

众人见我这样说也不好在说什麽了,等把这些讨人嫌的都送走后,院里一下子就清静下来了,我狐疑的望着一个低头站在我身边一直没说过话的年轻姑娘道:姑娘怎麽还不走啊?是不是有什麽事想跟我说啊?。

那姑娘羞涩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道:奴俾是被安排来侍候大人的。

我惊啊了一声,又重新看了看她,布衣钗裙不施粉戴,佼好的眉目间流露着柔弱的神态,不看还好点,看完后我这下更不知道怎麽办好了,长久以来我接触的女人里就没一个是她这样的,全都是放出去敢抡刀捅人的主儿,今天居然被安排来这样一个,这可怎麽办?我这趟可不是闲逛来的,外一有扶桑人找到这里……我自己都忙活不过来还能照顾得了她?想到这我摸着后脑勺道:姑娘,,,啊……请问姑娘怎麽称呼?。

那姑娘道:奴俾姓陈,叫玉莺,大人您叫我小玉就行。

我又道:陈……那个小玉姑娘,我这里不用人侍候,你还是回家吧。

没想到小玉姑娘听我这样一说两眼一红,当时眼泪就流出来了,我这下更毛了,手忙脚乱的抓出一把银子也没看多少就往她手中一塞道:姑娘别哭,这些钱你拿着,回去就跟家人说我很满意,但我这人自己住惯了,所以才不用你的,你告诉我是谁叫你来的,我明天自会去亲自替你解说,保证不让你家里人受连累。

只听那小玉哭道:大人若是不嫌奴俾粗手笨脚就留下奴俾吧,外面……我实在是无处可去了呀。

我听完后不解的问:你家里没人了吗?。

那小玉又哭道:奴俾是和爹一起讨饭来的这里,没想到爹到了这里就一病不起,我们也没钱请郎中,一个月前爹他老人家撒手去了,奴俾只好将自己卖了些银钱才安葬的他。

我听完叹了口气道:你是哪里人?。

小玉道:奴俾是安阳人,家中遭了战祸没法活才逃出来的。

我听完后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是谁把你送过来的?。

小玉道:是这里的盐商赵大老爷买的我,10天前就送我来了。

我不解的道:我这不用你直接回那赵大老爷府上就可以呀?怎麽怕他降罪于你?。

那小玉眼中闪过一死惊恐后道:不,不,奴俾不能回去,那赵大老爷看我有些姿色一直没怀着好心,只是我抵死不从才一气之下将我送来的,大人若是将我送回那不是……。

我皱着眉想了一阵后道:那你就先留下吧,不过今后不用再自称奴俾,我听不惯这个。

小玉听完后喜道:多谢大人收留,那奴……那小玉就给大人准备晚饭去。说完施了个礼就向一个角门走去。

我盯着小玉那苗条的背影想,这姓赵的好大的手笔,居然给我送了个大活人来,这姑娘到底是个什麽来路?那姓赵的打算干什麽?也许是想套交情,也许不是,等着吧,早晚老子要掀开那姓赵的王八盖子看看是个什麽下水。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九十四章路见不平

小玉做饭这当口我在院子里转了转,还真不小,前后两间院落,每间院子都是一正二厢三间青砖大瓦房,还有一些如仓库厨房等小屋都安排在角落里,看来小玉曾把这里打扫过,地上连个草叶都看不着,我东转西瞧的越来越满意,但肚子里的存货却有些翻江倒海了,咬着牙猫着腰找了半天也没见茅厕,这下我可有点发傻,想去问小玉又张不开这嘴,可也不能第一天就拉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呀,正急的团团乱转时小玉来了,低着头有些害怕的对我道:请大人用饭。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强挺着不露出丑态对小玉道:小玉……姑……姑娘,……那个……那个咱们家茅厕在哪?。

小玉听完后噗的一笑,忙又收敛住后道:大人,咱们家没茅厕。

听完她这句话我差点就来了个前后齐出,忙咬牙忍住后不解的道:那……那怎麽行?那……那这付近有没有?。

小玉道:大人跟我来。

我忙跟在她身后走,等把我领进正房后小玉指着一张精致的大床道:在那后面,大人方便后小玉自会去收拾的。

我没再说别的拔步就向床后走,到了床后一看,居然有个朱漆的马桶,赶忙解下裤子就扑了过去,等方便完后向边上一看,只见马桶边的一个小桌子上整齐的叠着一摞细纸,我拿起几张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香喷喷的,闻着这细纸我不禁百感交集,口中带着哭腔喃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擦屁股纸呀,我姓燕的也有今天了……。

等方便完后浑身的一阵轻松,我整理好衣服后满脸是笑的向屋子中间的那张大桌走去,小玉正在向那桌上布着菜,见我出来后忙垂手侍立在旁道:大人莫怪,小玉不太会做饭,今后一定好好学。

我看了看她做的菜,卖相一般,又闻了几下,确实不太好,看来她没怎麽练过这个,不过见她这样我到是有些放心了,那姓赵的要藏着什麽坏心是不会派个不懂做饭的人来的,当下我笑着对小玉道:这很不错了,你去厨房拿几个生鸡蛋来,一会去要喂喂马。

见她出去后我迅速掏出块小银子在每道菜里都沾了一下,银子没变色,这饭菜能吃,等她进来后我又道:你也别站着,过来一起吃吧。

那小玉忙道:大人,小玉是个什麽身份,怎敢……。

我向她微微一笑道:从今以后你记住,我这里没有大人下人之分,我姓燕,叫燕九郎,你今后叫我九郎……不,我看你比我还大着一两岁呢,就叫我小九儿吧,大伙都这麽叫我的。

那小玉惊慌的道:这个小玉不敢,如让别人瞧见那成何体统。

我想了下道:这样吧,有外人时你还叫我大人,但没外人时就按我说的叫,我就受不了别人管我叫大人。

那小玉恻身坐好后也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刚进嘴脸色就有些变了,我看她又要下跪忙伸手扶住她道:你千万别害怕,我不会因为这个就责怪你的,手艺不好就慢慢练,再说你做的也不难吃呀。

小玉见我真没怪她也就慢慢的坦然了,席间我问了问她的家事,得知她家原来也是安阳的大户人家,只是现在却变成如此模样了,我心里也替她难过,连年征战最苦的还是百姓,真不知道这乱世还会持续多久,等吃完后我将马也喂上,这才对站在我身后垂手侍立的小玉道:我出去转转,一会就回来。

天已全黑了,但这县城并没因天黑而寂静,反而更热闹了,街上灯火通明,从各家里传出的饭菜香味勾的我嘴里直要淌口水,我暇意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着,两眼直向路边的店铺中看,等看见一家成衣铺时一头就钻了进去,刚才出来时心里就打算好了,总要有身替换的衣服呀,成天总穿官服怎麽成,想干点事也不方便,再说我看小玉现在穿的也单薄了些,有可能是没钱买换不起,这次也给她带上几件。

刚跨进店门,就见一个小胖子直扑了上来,到我面前打躬做揖的忙了半天后才道:这位就是新来的典尉大人吧?小人这旁有礼了,大人真年轻啊,一看就知道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早就听说您要来本地了,小人们一直都盼着大人能早到这里好让小人们尽尽孝心,大人您年青有为定能……。

我忙抬手打断他这听着都头晕的拜年话后笑道:我这次来的匆忙,想买几件替换衣服,你就不必客气了。

那小胖子忙道:哎呦,大人您能上小店来那是小人祖上有德呀,小人这就给您亲自去选,小毛,快给大人上茶,大人您只管在这坐等,我马上就来。说完又一阵旋风的往柜台后跑。

我在后面忙道:我这次还有女眷同来,麻烦老板再帮我挑几件女装,要厚实些的,我还要去买点别的东西,一会在来拿衣服。说完也不等这小胖子出来送,出门又逛上了。

在街上逛了一阵后又忍不住买了些没啥用的杂七碎八的小玩意,包括一支别头发的金簪,这才又向那家成衣铺走,进了门那胖老板又扑出来了,见我仍是打躬做揖的忙了一通后才道:您怎麽说走就走了,这衣服挑出来后您不看看大小身量哪行啊,您看看我选的这些合适吗?。

我哪懂这些个呀,见他一件一件的足捧出好几十件后我眼都看花了,全都是好料子做的,具体都是什麽料子一概不懂,只知道色彩鲜艳摸着又滑又软又厚实,给自己挑了一件看上去不是那麽花哨的丝袍后又命他拿来一套粗厚布的暗黑色短襟衣裤,给小玉挑了几件看上去最好的衣服后笑着对这掌柜道:在给我来一丈黑布,然后就算算多少钱吧。

那老板忙又翻出黑布裁出足有两丈大小后嘿嘿笑着过来道:典尉大人说笑了,小老儿怎敢收您的钱啊,这些个都算我孝敬您的,您只管拿走就行。

我听完一皱眉,笑道:这不行,你照价算来,哪能白要你的东西。

那老板笑道:这不是要啊,是我心甘情愿白给您的,再说了,我要是收您的钱,那传出去还不被别人笑话死。

我有点生气的道:这是什麽道理?还有买东西收钱反被人笑的?我看是笑话我吧?算了,你都收起来吧,我再去别处看看。

那老板见我要走可急了,忙过来一拦道:大人您别走,我收钱就是。只见他拿了个算盘装模做样的拨了一阵后又陪笑着道:都算好了,一共是一两四钱银子。

他这话一说完我差点没坐地上,一两四钱,这太离谱了吧,忙又向他道:你算准了,这些好衣服就一两四钱银子?。

那老板道:对,给您的是成本价。

我鼻子都快气歪了,真照这价给钱那我不是跟明抢一个样了吗,看了看他那大胖脸,又低头看了看这些衣服,我边走边对他道:这些我不要了,你这衣服买的太便宜,我怕穿不了几天就坏了。

那老板一听这话忙冲过来道:大人慢走,您这样让我说什麽好呀,小人的心意您知道,您这不是难为我呢吗?。

我停下来笑道:不说别的,你把实数告诉我就行。

那老板苦着脸道:这些衣服一共是17两银子。

我呵呵一笑摸出20两银子递给他道:给我包上吧。

那老板将衣服包好后又递过剩余的三两银子,我接过后边向外走边道:今后我在来买东西千万别再这样了,从前的典尉是个什麽做派我不知道,但我这里是不会占你们便宜的。

到外边后那老板递给我个灯笼道:我知道了,大人您是好人,这个您拿着吧,路上照个亮也好。

我一笑接过后向家走去,路上心里美滋滋的,我边走边想,这可真比当兵强多了,咱也有个家了,家里还有人等,等的人要是柳姑娘该多好,想到这我心里有点难受,刚叹了口气想在接着难受一会,就见前面传来一阵乱七八遭的声音,里面还夹杂着一个老头的哭喊声,我马上精神一阵,看这样是有人在做恶,好,买卖来了。

走到边上我先站在别人家台阶上看了一会,原来是打架的,只见两个大汉正在一个汤饼摊前使劲的踹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人,一个老苍头正在边哭边拦的向那两个大汉说着好话,四周的人围的很多,但都脸上带着同情之色却没人帮着劝劝。我不禁心生怒意,边向里面挤边道:借过,让让,借过,让让。

听到我说话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全都让开了,隐约能听见有人小声道:坏了,是新来的典尉,这下老刘头和傻强更没好了。

我听的心里这个别扭呀,走到那两个壮汉前喝道:你二人住手。

那两人一见我来忙笑着道:原来是您呀,小事小事,不用您过问了。

我冷然道:我与二位熟吗?好像从没见过二位吧。

其中一个壮汉道:您是什麽身份,哪能识的我们呀?但我们当家的您能认识,他叫李黑山,今天不是去您府上拜望过您吗?。

我想起来了,今天来的人里是有个叫李黑山的,这人是个40出头的壮汉,满脸的凶像,自称是城北的地保团头,也算是县里有头面的一个人物,但我一见此人就烦,也不知是个为什麽,总觉得他阴阳怪气的不像好人,当下也不理会这二人,对那老苍头道:这位老人家,他们为什麽在这打架呀?。

那老头嘴动了动又斜着眼看了下那两人,没敢张口,地上那个挨打的蹦起来了,嘴里嗡声嗡气的喊道:吃汤饼不给钱还打人,你们接着打呀。说完把头一低直向一名大汉的肚子顶去。

那大汉没防备,被这一头顶的直摔在地上,那挨打的扑过去刚要打,却被另一个大汉一脚踹翻在地,这两名大汉又开始打这人了,我怒道:刚才叫你俩住手你俩没听见吗?。

那俩大汉边打边道:大人,这次可是他先动手的呀。

我这下真急了,将大包往地上一放蹿过去推开这二人道:都他妈站一边去。

没想到刚把他俩推开地上这个又蹦起来了,还是那句:吃汤饼不给钱还打人,你们接着打呀。又是那招头锤直冲了过去,我忙伸手一拉,好家伙差点没把我带个筋斗,忙沉腰发力向后一拽他道:你也别动。

那人挣了几下见没挣开回过头对我嗡声嗡气的喊道:他们吃饭不给钱还打人,不讲理,不讲理。

我定睛向他面上看去,只见一张黑呼呼的脸上一眼大一眼小,塌鼻梁子朝天鼻孔,一张大嘴直咧到耳根子,还明显的下巴向前突,看到这我懂了,这人是个傻子。

看到这我叹了口气问他道:谁吃饭不给钱的?你指下我看看。

那傻小子一指那两壮汉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我一拉身上的衣服道:好,这事我问问,我是这里新来的官,你别动手了,我问完在说,你明白吗?。

那傻小子咧着嘴傻笑着道:你是官儿,那我先在边上瞅着,你不行了我在上去接着让他们打我。

我苦笑着道:行啊,行啊,你先瞅着吧。说完又盯着那二人道:有人告你们吃饭不给钱,可有此事?。

那两大汉道:大人您别听这傻子混说,不给钱是因为他这汤饼里有苍蝇屎。

我听完后气更大了,强压了压胸中火气道:这都什麽时节了,入冬了知道吗?你们两个当我也傻?。

其中一个壮汉道:我们也不知是苍蝇屎还是老鼠屎,反正这塘饼不干净。

我转念一想这还真没准,外一真有呢?又问那老苍头道:这汤饼摊子是你开的?。

那老头忙跪下道:小老儿姓刘,这汤饼滩是我开的,但小老儿做汤饼时向来都加着小心的,这二位……。

他话没说完边上的傻小子喊道:是他俩,是他俩自己往碗里扔的。

那俩大汉齐声喊道:大人别听这傻子胡说,我们可没干过那事。

我没理他俩,而是走到摊前问那老刘头道:他们吃的是哪几个碗?。

那老刘头指着两只大海碗道:是这两个。

我将灯笼举起向那两只大碗看去,碗里果然有几粒黑呼呼的东西,都在剩下的汤上面飘着,我拈起一粒闻了闻,臭哄哄的,又捏了捏,还挺硬,看到这我明白了,这就是吃完后扔进去的,转身对那二人道:这脏东西你们是在吃前看见的还是在吃完后看见的?。

那二人道:是在……吃前……不不,是在吃完后在看见的。

我点头道:吃完后,这脏东西可是在汤上漂着的,你俩居然是吃完后才看见的?眼神不好?那也不对呀,眼神不好就是吃完了也是看不见呀。

那二人道:可能是被汤饼压住了吧。

我气道:吃汤饼时筷搅勺翻的这东西不漂上来?你们俩真拿我当傻子吗?。

那二人又慌忙道:不对,是我二人记错了,吃前就有,但我二人今天饿了,太饿了,所以就没管那东西直接吃的。

我点头笑道:恩,你们这样说还差不多,实话时说嘛,他这汤饼里有老鼠屎你们不给钱是对的,就该这样,不但不用给钱,我还罚他再给你们各赔一碗。

又回身对老刘头道:你这汤饼不干净,我罚你再赔两碗给这二人吃,要装的满满的。

那老刘头脸上肌肉抖了几抖然后无奈的道:好,好,我这就给这两位客官去做。

我见他又去做了笑着对那两个大汉道:去等着,出锅了你们就吃。这俩人眉开眼笑的过去坐了。

我又走到那傻小子面前,那傻小子咧嘴笑道:官儿,你问完了吗?问完了我可就要上了。

我苦笑着摇头道:还没呢,你去帮我找几块狗屎来,快点啊。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九十五章快乐似神仙

汤饼出锅的香味把我谗的直想流口水,那俩大汉接过热气腾腾的汤饼又吃上了,我很着急,傻小子这是跑哪找狗屎去了?不会是相住一条狗等着它拉呢吧?想到这我有点后悔,自己去好了,正急的转圈时,那傻小子回来了,两手各攥着一大把道: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拿。

我忙道:够了够了。小心的在他掌中选了两块干狗屎后倒背着手笑呵呵的走到汤饼铺前道:二位吃的怎麽样?。

那两大汉吃的满头都是汗,见我问忙笑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我看了一眼他们面前吃的只剩下小半碗了的汤饼对那老刘头道:你好没眼力,快把碗续满。

那老刘头忙答应着将这两人的碗里又添了不少,那两大汉道:大人,我们吃不了这些个,饱了饱了。

我笑道:二位先别忙,我有个事要求二位办一下呢。

那二人忙站起来道:大人若有吩咐只管讲,我们兄弟俩万死不辞。

我忙又让他俩坐下道:没那麽严重没那麽严重,是这麽会事,我这人生来就好奇心重,长这麽大也没见过有人明知碗里有老鼠屎还照吃不误的,今天您二位让我开开眼,让我见识一下。说完将那两块狗屎分别向这二人的碗中一投。

这俩人脸当时就绿了,回头看着我也不说话,我故做不解的道:你俩到是快吃呀,我看完还要回家去呢,快吃。

这俩人咽着吐沫道:大……大人,这里面有狗屎,吃不得了。

我怒道:刚才有老鼠屎的你们不是也照吃不误的吗?这狗屎和老鼠屎又有何区别?,那你们等着,我这就让人找老鼠屎来,等一会老鼠屎找来你们若再不吃,那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那二人对望了一眼忙起身做揖道:大人大人,小人们知道错了,小人们任罚。

我冷笑道:知错就好,我罚你们每人出10两银子给这老头和傻小子,生事斗殴还敢骗我本应关进大狱吃板子的,但我看在你们李团头的面子上先饶过你们这次,如果再有下次,可就别怪我手黑了。

那两人站站兢兢的道:大人,我们身上没带这许多银钱。

我看着他俩一笑道:这好办,你回家去取,你蹲这,我就在这里等着,什麽时候钱拿来了我什麽时候放人。

众人见热闹没了就都四散了,那老刘头给我搬过张凳子来,我接过后与老头道:这傻小子是你什麽人啊?。

那老头摇头道:他叫傻强,从哪来的我也不知道,我是看他可怜没饭吃才时不时的接济他些吃喝,别看人傻,但这傻小子心地却不错,没少帮我忙。

我听完后笑着对蹲在边上的傻强道:你来这多久了?。

那傻小子没搭理我,正满脸傻笑的用个小树枝捅那个等钱的呢,被他捅的那个显然是在极力忍着,见我说话拨开傻强的小树枝道:大人喊你呢。

那傻小子回过头来呲着一口大白牙向我嘿嘿一笑道:官儿,你见我?。

身边的老刘头忙道:大人问你是几时来的呢。

那傻小子摸着后脑勺道:几时?啥几时?俺不是天天在这吗?。

那老刘头又道:大人是问你什麽时候来的这县城?。

那傻小子擦了擦流出来的两筒鼻涕,直直的看着我道:……忘了,我饿了,你给我点吃的吧。

我苦笑道:好,你想吃什麽?。

傻强忙道:俺要吃肉。

我摇头苦笑着从身上掏出一把碎银子递给他道:行,行,你想吃什麽自己去买。

但傻强没接,仍是来了句:俺要吃肉。

我一呆,正不明白呢边上的老刘头道:他不认得钱。

我只好把这些银子交给老刘头道:那就麻烦老人家你去给他买些来吧。

那老刘头去后我对傻强道:你等着啊,一会就有肉吃。回过头来又对那蹲在地上的大汉道:你,你用这手骗过多少次吃喝了?。

那大汉忙道:小人,,,,小人这是头一次,今后再也不敢了。

我又道:你回去与你们李团头说,让他多管束一下你们,不然有事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那大汉忙唯唯称是,接着又说了不少拜年话,我没在理他,老刘头这时以将肉买回给那傻强吃了,又走过来对我道:大人,我给您来碗汤饼吧,您也尝尝我的手艺。

我笑道:老人家不用客气,我今天吃饱了,改天在来尝吧。

那老刘头见我不吃又端过碗饼汤来道:那大人就喝几口汤暖暖身子。

我忙接过来道:这个行,多谢老人家了。说着就端起来喝了几口,说实在的,小玉做的那饭菜盐放多了,我这正觉得嗓子不好受呢,几口汤下肚可真缓解了不少,放下碗后见那老刘头又要添忙道:够了够了,老人家在这里住多久了,家里还有什麽人吗?。

那老刘头笑着道:小老儿就是本地人,家里还有老妻和一儿一女,现在儿女都成家了。

我笑道:既是本地人那您老一定对这县里熟的很了,你跟我说说,此地除了制盐外还有什麽行当比较有名气吗?。

老刘头想了下道:咱们这地方除了盐业外,别的就没什麽了。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咱这县扶桑人多麽?。

老刘头笑道:不多,有时会有些扶桑水手靠到港去加些水粮,但也不多停,咱们这是北方最大的盐场,但盐这个东西却不值当跨海贸易,咱们朝庭管的还紧,所以这里也就没多少胡人来了。

我哦了一声心想,看来扶桑人就是来了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出来,这样太惹眼,但他们却绝不会就这样甘休,来了后能怎麽办?最好的办法就是收买当地人替他们做,但这也不太好办,这里的当地人敢进衙门去行凶?正想着呢,那取钱的回来了,一边说着拜年话一边把银子递了过来,我接过后掂了掂,感觉份量不差,就一挥手打发他二人滚蛋后递给那老刘头道:老人家这钱您收着,其中有10两是那傻强的,但我怕给他了他在当成废铁给扔了,您就给他保管着吧,今后他的饭钱就从这里扣。

那老头还想把钱推回来,见我却是真心后就笑道:多谢大人,这些钱够这傻小子吃大半年的了,我替他谢谢您。

我笑了笑,提起大包又看了看那吃的满嘴流油的傻强,这才又向家里走去,等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屋中灯火通明却鸦雀无声,我心中暗骂该死,随手将大包扔在院角,轻轻将刀抽出后借着院墙的黑影像屋内摸去。

还没等摸到门口呢,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别像做贼一样了,进来。

居然是许月蝉,我忙将刀入鞘后推门入,只见明亮的灯光下许月蝉沉着脸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小玉则低着头畏畏缩缩的站在屋角,我一皱眉,但马上又笑道:真没想到是你,怎麽这个时间来了?。

许月蝉仍沉着脸轻哼道:看来我是打搅你了,你真了不得呀,刚来这县城没半天就金屋藏娇了。

我苦笑道:姑娘莫取笑我了,我哪有这个本事,这位姑娘是一个姓韩的……。

许月蝉没等我说完就站起来一指桌上放着的一个包,然后边向外走边道:这些我都知道,你好自为之吧。

我忙跟在她身后,等快走到大门时才低声道:那姓韩的这一举动我有些奇怪,更想看看这姑娘究竟是个什麽来路,所以才将她留下的。

许月蝉面色稍缓,也轻声道:我刚才试过,这姑娘看来不是个身有武功的人,但有她在这里你更要多加小心了,那桌上放的是我新给你缝的两件衣服,你试一下,如果不合身就来说一声。

我道过谢后站在门口直到看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后才闩上门提起我那个大包向内走去。

到了屋中小玉走到我身边后低着头道:看来我给大人添麻烦了。

我呵呵一笑道:哪有什麽麻烦,那位姑娘是我的一个故交,今天来是给我送东西的,咱们不提她了,来看看这些东西,如有不合身的我明天在去找他换。说完将大包打开后送到他面前。

小玉忙摆手道:小玉怎敢要您的东西。

我笑道:买都买来了你客气什麽?晚上自己试试。说完伸了个懒腰就向那张雕梁画栋的大床走。

小玉跟在后面道:我备了洗澡水,请您先洗洗在睡吧。

我一听忙高兴道:是吗?那太好了,别看这身衣服光鲜,我可是好久没洗澡了。

那小玉抿嘴一笑道:您稍等,我去把水提来。说完转身去了。

过了一会我向门外一瞅,只见小玉拖着个特大号的木盆慢慢的向屋中走来,忙奔出去接过后道:我来吧,这东西岂是你能拿的动的。

到了屋内架好大盆又见小玉拎着一桶水走了进来,又赶忙帮她将水倒进去后道:水在厨房吧?我自己去拎,你歇着吧。

还是自己动手快,没一会这大木盆就满了,我望着那热气腾腾的大澡盆笑道:这里不用你了,去休息吧。

那小玉忽然飞快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躬身道:盆边的凳上有供您换的内衣裤,小玉退下了。

我点了点头,见她出去后将身上的衣服一甩向盆中一跳,咣的一声后四渐的水花把地上打湿了一大片,我坐在盆中用力的搓着早就结满了油泥的全身,边搓边想,这日子过的太舒服了,有房子有人侍候有银子拿还能总洗澡,在外面人人都要看我的脸色还可以用纸擦屁股,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典尉就有这样神仙一般的日子,不当兵后一定要混个典尉当当,在澡盆里泡到水都凉了我才恋恋不舍的爬出来,换过内衣后把原先那套放到鼻子底下一闻,酸臭酸臭的,我皱着眉想,这旧内衣裤可怎麽办?半年多没换了,也不能让人家姑娘洗这个呀,想了半天干脆打个卷拿到外面向灶膛里一塞,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这才回到屋中蒙头大睡了起来。

第二天鸡刚叫我就蹦起来了,没办法,当上兵就没在睡过懒觉,在院中练了趟拳脚又耍了会大刀,那小玉也把早饭弄好了,又做咸了,我一边硬咽一边琢摸这样下去可不成,再吃一阵子眼珠子都能变蓝色,这做饭的手艺我要教教她。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九十六章上任第一天

临出门时交代了句晚上回来的要晚些,然后拉着马就向外面走,拐了个弯后像做贼一样先看了看身后,等看清小玉没出来后忙蹿到个卖早点的摊前抓起碗豆浆就猛灌,两碗豆浆一下肚就感觉嗓子眼不那麽难受了,我满意的清了清嗓,这才慢吞吞的向衙门走去,衙门还是关的,看来我还是来早了,将马栓在门口的桩子上找了个地方一坐,刚轻松的看了看街上的晨景,就见北门那边忽拉拉冲过好几个人来,到了门口操起鼓锤就敲。

我见这情形吓了一跳,忙从坐的地方跑出来问道:“什麽事这麽慌慌张张的?”。

为首的那人见我过来忙施了一礼道:“您是新来的典尉大人吧?我们兄弟几个是这城北赵庄的菜农,今早出来向城里贩菜时却在三里外的树林中发现一具尸首,所以赶忙前来报官了”。

我听的后脖子直冒冷汗,第一天上任就碰上命案了,这还了得,忙对他们这几个菜农道:“你们俩接着在这敲,你们俩这就带我去,衙里一会出来人了就说我以经先去了”。

等到了地方后我顺着他们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双马拉的大轿车,地上躺着一个灰衣人,身边一大滩血,我围着那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四周,只见尸体的三丈外就是一片树林,离着大路还有一段距离,就问这几人道:“你们几个怎麽不走大路进城?还有,发现这尸体时有人到尸体边上去过吗?”。

那俩人忙道:“回大人的话,我们庄子要是顺着大路走绕远儿,所以向来都是穿过这林子直接来的,小半个时辰前我们打着过,先见的这马车,等走近了才见到还躺着个人,满地都是血,我们就吓的不敢往前走了,又痄着胆子喊了几声,见那倒在地上的没反应,就赶快来报案了”。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们几个走到哪才不敢走的?”。

其中一个道:“离着还有四……五丈时就不敢走了”。

我哦了一声不在问了,走到那尸体付近向地上看去,脚印很乱,除了那尸体脚上穿的厚布鞋印外我还找到另外四个足印,三双很大,一双小巧,现在还看不出穿的是什麽鞋,看纹路和四边应该是靴子,这几双脚印一直延伸到大路,然后就被众多的鞋印淹末了,我站在脚印消失的地方向四周望了望,然后又回到尸体边上蹲下了。

死的是个男人,看上去30多岁,看穿着打扮应该是那辆马车的车夫,我摸了摸尸体,还没完全硬,又向他身上的伤口看去,他是被人用刀砍死的,我望着那由胸至腹的一道长长的道口默默的计算着凶手出刀的角度和速度,这凶手是个惯用刀的,右手刀,很有点门道,但看到伤口的型状时我有些迷糊了,好怪的伤啊,这伤口极深,由胸处入刀的入点就极深,到伤口末端时却突然脱离,并没有一般刀伤最后改出时伤口变浅的特怔,这还不算,在离伤口几头发丝远的地方又见到一处伤口,极轻微,也不长,甚至连血都没流出来,我蹲在地上嘴中轻轻道:“这刀有两个同一方向的刃?不能吧”。

暂时放下这问题我又向那辆车走去,车里是空的,除了挂的毯子和坐的软垫没有任何东西,我围着马车转了几圈,看了看马,又翻起马掌看了看,这该是辆车马店雇来的车,但具体是哪可就不知道了,我没再去搜那尸体的身,而是坐在不远处的地上拿起个树枝画起那把怪刀来。

没过多久,其他的人也到了,我向他们点了点头,又开始在地上画,这刀太怪了,连画了好几种形状都觉得不对劲,正抱着脑袋想呢,验尸的仵做走过来道:“大人请看验尸格目”。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跟我判断的一样,一刀毙命,几处内脏都被砍断了,看到这我将验尸格目交还给他后问道:“看出是被什麽刀砍死的没?”。

那仵做摇着头道:“伤口怪的很,我从没见过,现在只敢肯定是刀伤”。

我肚中暗骂你这不是废话吗,又来到另几个人前问道:“他身上都有什麽?那车你们看出是哪里的没?”。

一个衙役道:“尸体怀中有碎银三两四钱,另有女人戴的青玉镯子一对,此外再无他物,马车内没有特殊的东西,车为离此120 里的灵宝县杨记车马店之物”。

我有些吃惊的问道:“杨记车马店?这个你是怎麽知道的?”。

那衙役笑道:“大人您有所不知,所有的车马店都有个规据,就是在车箱板的底下钉上一个木牌,上面写着这辆车的出处和编号,一但有事了查起来方便”。

我点了点头道:“这规据有用,都查完了吗?查完了可咱们就带着尸体回衙”。

回到衙内后先命人把尸体送到殓房存放,然后直接上堂向程县令禀明,那程县令听完后将我叫到一边说道:“九郎啊,这事如你觉得与你的差事有关就多留留心,如觉得没有就不必再这案子上下什麽心思,千万别为没必要去做的事分了心,你那些表面上该做的差事我自会去找别人做的”。

我一笑答道:“小人知道,多谢大人提点”。

见他去了后我忙拔腿就向内堂走,来到里边后见许月蝉和棋师伯正在用早点,我赶忙向其师伯施了个礼,棋师伯笑道:“快来快来,今早的油饼稀粥不错,你也来吃点”。

许月蝉在边上没好气的道:“您老人家就不必管他了,有人把他侍候的好着呢”。

我苦笑了下后道:“我吃过了,你们吃吧,边吃边听我说”。接着就向他二人讲起刚才的事来,当讲到那伤口的特怔时棋师伯问道:“你没看错?”。

我答道:“错不了,这几年连杀带砍的我也没少长见识,这麽有特点的绝对是第一次见”。

听完我的话后许月蝉托着香腮凝神不语,棋师伯却拿着根筷子反复的模仿着刀劈下时的动做,劈了几下后只见他把筷子轻轻向桌上一放,然后沉声道:“他们来了”。

我被他的语气弄的后背直冷,忙问道:“您说的他们是谁?扶桑人?”。

棋师伯道:“对,你说的怪刀我知道,这是扶桑专有的刀型,扶桑人爱用两种刀,一种是弯刀,其中最弯的比波斯弯刀还弯,记得在扬州与你交手的忍者吗?他用的就是弯刀中的一种,另一种就是你说的怪刀,这种刀型状上与我们这里的刀差不多,但刀头部分却有一个很大的突起,有点像踮立着的人脚,这种刀砍人时就是这样的伤口”。

我想了想后又问道:“那边上的短伤口呢?”。

棋师伯拿起面前的油饼咬了一口后才慢慢的道:“那是因为离的太近了”。

许月蝉这时也转过头来问我道:“你这个典尉想怎麽处理这事?”。

我笑道:“来的是四个人,其中应该是三男一女或是三男一小孩,他们应该没别的目标,所以非进城不可,我再等等,两个时辰后他们该进来了吧,到那时再来个全城大搜。但我还有一件事弄不懂,他们干嘛要这样杀那个赶车人?按说要想隐藏身份的话是不会这麽干的呀,难道……他们想立立威?”。

许月蝉和棋师伯将眉头皱的更紧了,只见他俩对视了一眼后许月蝉对我说道:“搜城,你手边的人够用吗?”。

我嘿嘿一笑道:“这不是找你们商量来了吗,光靠衙门里那几个哪行”。

许月蝉从怀中掏出面令牌后递给我道:“10里外的兵营里驻扎着1000府兵,你派人去把那里的统军校尉叫来,我让他派兵帮你搜”。

我接过令牌后喜道:“这可就有把握了,我这就派人去,你和棋师伯要多加小心啊”。说完抬腿又向外跑去。

到了外面叫过个衙役让他骑快马赶去兵营传令,然后走到专分给我的一间办事见人的小屋中坐下了,本来现在应该点卯和衙内众人认识一下的,但现在大家都忙的脚不沾地,也只好把这念头打消了,我现在没别的事可做,只好等那管军校尉来了再说。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九十七章朱门酒肉臭

坐在房里等了有半个多时辰,那统军校尉来了,我急忙冲出自己那间小屋走了过去,走到他面前后抱拳施礼道:“唐海县典尉燕九郎参见校尉大人”。

这校尉小个不高,浑身上下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宽宽的肩膀上长着一个圆溜溜的大脑袋,两只眼睛神光四射太阳穴也高高的鼓着,一张大嘴叉子满脸都长着金黄金黄的络腮胡,虽说长的像个猩猩,但一看就是个精明强干的硬手。

这校尉上下看了我几眼,然后咧开大嘴笑道:“我知道你,知道你,咱们进去说话”。说着当先向后堂走去。

我被他这句话弄蒙了,边在他身后走边想,他知道我,他是谁呀就知道我?但看他这副轻车熟路的样这地方可没少来呀,难道这又是个咱们自己的心腹人?要真是这样那这差事可好办多了。

到了后院也不见他敲门,抬腿进屋后先向棋师伯恭敬的施了一礼,然后也不等别人让坐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哈哈一阵笑后指着我道:“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一肚子贼心眼的小伙子吧?恩,不错,有个机灵劲”。

坐在他对面的许月蝉脸忽然红了,我心中纳闷,这是谁呀,怎麽看上去比我都熟?正在边上胡猜呢只见那校尉站起来又围着我绕了个圈道:“姓燕的小子,觉得我妹怎麽样?”。

我一愣,那边许月蝉却急道:“大哥,你瞎说什麽”。然后又转过头对我道:“九郎,这位是家兄许月辉,他这人没心没肺的,话说的不中听时你要多担代下呀”。

我张着大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这猩猩是许月蝉的大哥?这……这模样也差的太多了吧,心里吃惊但脸上还不敢带出来,忙又抱拳道:“大哥好”。

许月辉又是一笑道:“妹,怎麽拿着令牌招我来的?出什麽大事了吗?”。

许月蝉请我俩坐下后道:“九郎今早去查了桩命案,我们怀疑是扶桑人干的,所以叫你来大家商量一下”。

许月辉皱眉道:“把经过向我说说”。

我赶忙把今早的事向他详细的说了一遍,许月蝉见我说完后道:“九郎,你到外面把那验尸格目取来,再四下转转,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

我听后一愣,这分明是要把我支走嘛,县衙之内还会有可疑的人?难道对我不放心?肚中生气脸上却勉强笑了笑道:“好,我这就去”。说完转身出了屋。

到了外面先叫人去拿验尸格目,然后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怎麽想怎麽憋气,这是干嘛?既然信不着我还让我来干嘛,正满肚子气没处泻呢,就见老乔手里拿着验尸格目走了进来,到我面前先看了看我的脸色,才小心的问道:“大人,大伙让我来问问,今晚您要是没别的事,那底下的兄弟们就给您准备准备了”。

我听的一愣,但马上就想起来了,今晚说好要宴请这些人的,不由得心里一阵腻歪,但表面上还不能带出来,马上笑道:“我记得呢,正想向你打听下咱们这什麽馆子最好”。

那老乔笑道:“咱们这的馆子就数味得居是最好的了,我这就亲自去那里包个大菜间来”。

我忙叫住他然后拿出20两银子道:“这钱你先拿着去订了桌,然后找些人在我家里修个马厩,就修在前院吧,要修的保暖一点啊,工钱让他们明天早上去我家取”。

老乔笑道:“这事好办,大人要没别的事我就先去了”。

老乔走后我在屋中足坐了大半个时辰,等算计着许月蝉她们该说的差不多了后才又慢吞吞的向内院走去,等到了后进屋一看,她哥哥已经走了,就将手中的验尸格目递过去道:“许大哥回去了?”。

许月蝉接过那验尸格目后只看了一眼就丢在桌上对我道:“九郎,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暂时还是不搜城的好,你那边多加些小心也就是了”。

我不解的道:“不搜?你是说等他们先下手我们在抓?”。

许月蝉微微摇头道:“我们刚才仔细的想了下,觉得暂时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我把肺都要气炸了,却淡淡的点了点头笑道:“好,如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屋中坐着生了会闷气,但细细一想到也释然了,别管这些没用的,把大人交代下的差事干好才是正理,想到这跟外面的衙役们交代了一声就到城内巡视去了。

中午找了个小摊对付着吃了口饭,下午又接着转,主要是城门,每转到一个城门时我都站在边上看半天,还有就是客店大车店,这大半天下来县城里的情况道路基本上是摸熟了,摸是摸熟了,不过两条腿可累的生疼,该找地方坐会了,盘算了一下方位,这里离老刘头那汤饼滩子不远,就去他那吧。

到了他那摊子边一看,没什麽人,现在不是吃饭的时间,我在这坐会也打搅不了他什麽生意,当下找了个凳子一坐后笑道:“走累了在您这歇会”。

那老刘头一见是我忙眉开眼笑的道:“是大人您呀,您瞧我这老眼昏花的,您到了才认出来,您只管歇着,我给您去装碗汤饼来”。

我赶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不饿,……还是来汤吧,来汤吧”。

那老刘头呵呵一笑把饼汤端过来了,我端起来喝了一口,不错,冷天里能来碗热汤可是件好事,当下又喝了一大口后道:“那傻强呢?今天没帮你在这忙活?”。

老刘头刚要笑着说话,就见他背后靠着墙角的一个大麻袋一阵乱动,然后傻强那颗黑呼呼的大脑袋就从麻袋里钻出来了,这傻小子先是冲着我嘿嘿一通傻笑,然后吸着两筒鼻涕道:“官儿,又给我送肉吃来了?”。

我苦笑道:“你怎麽在这睡呀?这天多冷啊,不怕落病?”。

那傻强道:“冷?冷啥呀,我家里可暖和了,你也进来待会呀?”。说着就去撑那麻袋口。

我忙道:“别,别把你家大门弄坏了,我就不进去打搅了”。

那傻强斜着眼又看了看我,然后道:“那你有空就来串门啊,咱们是朋友,我这人可爱交朋友了”。

见我苦笑着答应后他又道:“那今天你还给我肉吃不?”。

我忙道:“给,你等会,我这就给你拿去”。

到了个烧肉店直接买了只烤鹅,拎回来后向他手里一塞道:“吃吧”。

那傻强一把接过边吃边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不白吃你……你的,我有力气,可有力气了,以后你……家要是……有个力气活要干就来找我,咱们是朋友,朋友那就没说的”。

我被他弄的哭笑不得,忙道:“那我先谢谢你了,你慢慢吃吧,我要回衙去了”。

回到衙中坐好后给自己弄了壶好茶一喝,这小日子过的美,正盯着茶壶猜这茶叶叫什麽名呢,就见老乔陪着笑走进来了,进屋后先施了个礼后问道:“大人,下衙的时辰到了,您看咱们是不是该……”。

我赶忙笑道:“咱们这就去,其他的兄弟呢?只要没外出公干的咱们可一个都不能拉下”。

老乔道:“大人放心,能到的全到了,我这就领着你去,其余的早就在那等着了”。

随着他出了衙门往东走了一阵,这味得居就出现在眼前了,是一栋三层的木楼,看那富丽堂皇的装饰就知道这的菜偏宜不了,我心里一阵肉疼,暗骂这次亏大了,早知道领他们去老刘头的汤饼摊子吃去,那可省老多钱了。

刚到门口这店老板就当先跑了出来,见我又是鞠恭又是掸尘的好一通忙活,我笑着又跟这老板客气了一番,这才在他的带领下上了三楼,到了三楼当时就吓了一跳,好家伙满楼都是人,个个穿金带银的好不阔气,整个三楼的八张桌子都坐的满满的了,见我一来都纷纷过来施礼说客套话。

我眼前只觉得人头攒动都分不清谁是谁了,两耳更是被他们的说话声音灌的满满的,当下强压住心头的烦躁把两手一举高声道:“今天多谢大家能来赏光,小弟是深感荣幸啊,咱们暂时先坐,待会我给大家敬酒时咱们在一个个的说话”。

人群暂时安静了,那老板正在命着一干伙计往桌上布着菜,我一边与身边人说笑着一边看着桌上的菜咬牙,妈的,这要吃下我多少银子去呀。

好容易盼着菜上完了,我赶忙端着酒杯挨着桌子转着敬酒,好大一堆的人名,都快把我弄迷糊了,忙活了足有半个时辰才把这些人挨着个的都敬完,回到自己那桌一坐,感到身心俱疲呀,真比打一场大仗还累,刚吃了几口菜,就听边上有人对我说道:“大人对在下送去的使女还感到满意吗?”。

我赶忙又端起酒杯道:“多谢赵大哥,小弟真有些受之有愧了”。

那姓赵的笑道:“大人这是什麽话,哪有堂堂典尉身边连个使唤人都没有的,这叫我们这群大人治下的百姓于心何忍啊”。

也坐在这桌的老乔趁机谄笑道:“赵老板,你不知我们大人有多喜欢那小玉姑娘呢,今天我带人给大人家里修马厩时见小玉姑娘穿的戴的那个富贵就别提了,我看早晚有一天这小玉姑娘会被咱们大人收入房中,到那时,你还是我们典尉的大媒人呢”。

我被他这番话气的手脚冰凉,但又不好发做,只得汕汕的干笑了几声,那赵老板见状又从怀中掏出个东西递过来道:“那我就好事做到底,这个东西也一并给了大人吧”。

我疑惑的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小玉的卖身契,只见上面写着:民女陈玉莺自愿卖入赵善东员外家为奴,身价契银一十五两,钱已付清;下面是年月日和小玉的手印押记,看到这后我脑袋顿觉嗡嗡做响,一个大姑娘才卖15两银子,这地方还算是个富足之地呢,别的穷地方恐怕连这个数都卖不到,心中感叹着向桌上一瞅,满桌的酒肉都让我恶心,再看这些踞案大嚼的人,也都变成了面目可憎之辈。

向那姓赵的盐商说了几句客气话后我心中想,这些人怎麽都他妈这样?老子堂堂正正的一个人却与这等人为舞?真他妈丢脸,越想越上火,越上火就越想喝,结果我醉了个一塌糊涂,也不知是什麽时候就倒在一张长凳上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就觉得有人边推我边道:“大人醒醒吧,咱们该散了”。

我睁眼一看,却是那老乔,又转头向四周看了看,人基本上都走光了,赶忙爬起来晃着阵阵发疼的脑袋道:“大家都走了呀,你去把这店老板找来,我结完帐后咱们也走吧”。

那老乔笑道:“酒饭钱赵老板早就算完了,我是留下来送大人回家的”。

我挣扎着起来道:“那怎麽行,我明天把钱还给赵老板去”。

到了外面一看,我那宝贝肥马居然不见了,忙指着栓马的桩子刚要问,边上的老乔道:“大人的马我早就让人送回去了,您酒喝的沉了骑不得马,我给您叫了辆车来”。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边上的那辆小小的马车,然后一摆手道:“用车干什麽,你自己坐着回家去吧,我想走走”。

老乔道:“大人还是上车去吧,现在天都定更了,这路上又黑的很,我看……”。

我怒道:“不用你管,快走你的,不要跟着我”。说完认了认方向,摇摇晃晃的就向家走。

老乔还想送,但被我连吓带骂的给撵走了,空旷的街道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向前走了一会,只觉得头晕的厉害,刚双手扶墙想歇口气,就听背后不远处有人说道:“大人海量啊,小人真是佩服”。

我迷迷糊糊的抬头一看,却是那个赵善东,当下向他点了点头道:“如此深夜了赵老板怎麽还没睡呀?”。

这赵善东道:“小人本来要睡的,但刚才在门口时却望见典尉大人向这里走,所以就迎出来了”。

我向他摆摆手道:“我是路过,你回去睡吧,我也回家了”。

那赵善东并没回去,却几步走到我面前道:“小人有件心腹之事想求大人帮帮忙,小人的盐号就在这里,大人请随我到小号一叙如何?”。

我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送我个女人是别有用心,有什麽事就说说吧”。

那赵善东将我搀住后道:“还是去小人的盐号吧,拐个弯就到”。

我拂开他的手道:“好,你带路”。

到了他的盐号我也没顾的上打量一下他这屋子,扑到屋内的椅子上一坐道:“什麽事你就说吧”。

只见他先给我倒了碗茶后笑道:“再等等,一会有人来跟大人说”。

我听的心头一惊,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没想到这猛然一动到让肚中的酒食也翻搅了起来,我暗叫要吐要吐,忙转着脑袋想找个痰盂痛快一下,还没找着呢,只听内屋有人笑道:“典尉大人来此小人未曾出迎,莫怪莫怪”。说话间只见门帘一挑,从里面出来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就深施了一礼。

我一见此人头上那剔的却青的脑顶和高高厥起的那只羊角小辫,浑身当时冷汗就下来了,是扶桑人,心中一惊肚中的东西更是加了劲的翻腾,那人见我瞪着两眼睛没说话就又笑着道:“大人没想到是我这个化外之人要求见您吧,……”。

他话还我没说完呢,我这边再也压不住了,猛然站起后把嘴一张,一大股又臭又粘的酒食当时就喷在了他的脑袋上。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九十八章猜迷的色鬼

那人措不急防之下被我喷了个正着,刚抹了把脸见我第二口也快出来了赶忙向边上一闪,我捂着嘴就蹿出了屋子,到外面后迎着北风又吐了好一阵,直到肚里都空了这才闭着眼扶着墙开始想主意,这群扶桑人到底想干什麽?照目前看不像要跟我动武,又想起刚才那赵善东说出的话,我有点明白了,有可能想让从我身上探听一下县衙里的情况,那我该怎麽做呢?正闷头想主意时,只听后背有人走过来轻轻的替我锤着背道:“典尉大人真是个实心眼的人啊,居然喝成这样了,一看就知道是个可交的朋友‘。

听声音就知道又是那赵善东,我假装不稳的回身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喷着吐沫星子傻笑道:“赵掌柜的,赵老板,今天在你这丢……丢丑了,没关系,你把你那个扶桑朋友叫着,咱们再找个地方好……好好喝喝‘。

那赵善东忙把头扭到别处嘴里道:“今日晚了,咱们改日在喝,大人先跟我进屋去吧,还有些事要和大人商量呢‘。

我呵呵笑着被他拖进屋中一看,屋中以没人了,我那吐出的东西还在地上洒着一大滩,那难闻的味道令人做呕,我晃着头边看边道:“他……他呢?你看我今天这事办的,把你朋友熏跑了‘。说着身体就往下坠。

那赵善东忙用力将我拉起后道:“他没走,是进去换衣服了,咱们也进内堂去吧,这里味太大,我一会让人收拾一下,‘。说着搀着我就向里屋走。

等进到内堂后一看,那个扶桑人以换了一身新衣服,被我吐的一片狼棘的脑袋也擦干净了,我忙摇摇晃晃的向他傻笑道:“兄弟今天让老兄遭了一劫,你可别生我的气呀,改日,改日兄弟一定摆宴给老兄赔……赔罪‘。

那扶桑人微微一笑道:“典尉大人客气了,这不算什麽,来,快坐吧‘。

见我坐到椅子上后这个扶桑人笑着给我倒了杯茶递过来道:“大人不怪我用这个方法求见您吧?‘。

我笑道:“我该求老兄不怪罪我才对呀,哪里还会见怪你呢‘。

那扶桑人笑道:“燕典尉客气了,深夜相请,乃是小人有要事想求大人相助‘。说完将手掌轻拍,就见又一个扶桑装束的人手提着个布包走了进来。

那人将布包放在我俩面前的桌子上又深鞠了一躬,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布包道:“我这人书念的少,老兄有话就明说吧‘。

那人又是一笑,将包打开后往我面前一推说道:“这些典尉大人先拿着用吧,我知大人新到这里用钱的地方多,这些金银虽说不是很多,但也暂够您的用度了‘。

我看的两只眼睛都直了,这包里是一大堆的金银,黄澄澄银亮亮的晃的我眼睛直花,我粗算了一下,差不多有100 两金子300 ——400两银子,满满的堆了大半张桌子,我忙咽了口吐沫用手拿起一块金子仔细的看了看,才又满脸堆笑的道:“老兄太客气了,这许多银钱都是给我的?‘。

那扶桑人笑道:“当然,大人为一方之守牧岂能在银钱上受了憋屈,这些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在下平生最喜交友,如大人不嫌这礼薄,就请收下咱们再说话‘。

我故作吃惊的道:“照你这样说……桌上的这些银钱就是我不帮你办事也给我?这如何始得,受……受之有愧呀‘。

那人又道:“大人不必客气,在下要所托大人之事其实简单的很,与这些银钱没什麽关系的‘。

我掐着额头点着头笑道:“老兄就别兜圈子了,我现在都被你弄糊涂了,别的事咱们先不说,这名姓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

那人笑道:“在下姓苏,名虾子,让大人见笑了‘。

我心中一动,姓苏?此人难道与扶桑旺族苏我氏有关?想到这我呵呵笑道:“这……这有何可笑的,我小名还,……还叫狗子呢‘。

这个叫苏虾子的仰天大笑道:“大人真会说笑,在下佩服‘。

我装出困的不行的样子道:“我说虾老哥,有事你还是快说吧,我现在太困了‘。

苏虾子忙道:“其实是小事一件,大人只要帮我看看县衙内院的小楼中住的是什麽人就行了‘。

我装成不懂的样子问道:“衙中的小楼?那里住的人虾老哥认得?‘。

那苏虾子叹了口气道:“说来话长啊,大人只要帮我看看住在那里的是个什麽样的人?有几个人就行了‘。

我晃了晃头道:“就这事呀?好办,我明天就去看看‘。

苏虾子道:“那就麻烦大人了‘。又对外面道:”快给大人备车’。

我没在跟他废话,将那大布包往肩上一扛就歪歪斜斜的向外走,到了这盐号的门口一看,没什麽车,是个二人抬的小暖轿,忙一头就钻了进去。

回来的这一路上我双手抱着那个大大的钱包开始琢摸刚才的事,说句心里话,这钱来的爽,但跟着钱一起来的情况却令我百思不解,这群扶桑人什麽意思?他既然知道那小楼里的人就一定在这群衙役中买通什麽人了,既然有人了还找我干嘛?这不对劲呀,有目标了他们不会自己查呀?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我这初来乍到的不知规据,外一那内院他们无令不让进呢?那这可更不对了,他们既然知道我乃是这县令的心腹,又怎麽会如此不加防犯的办事呢?把老窝都亮给我了,就不怕我带兵剿了他们?

轿子抬到家门时我这头都快想炸了,拎着大包刚进了院,那小玉就从里面迎了出来,此时她的穿戴都已换成了我给她买的那些,那雍容中带着妩媚的俏丽顿时让我眼前一亮,但亮归亮,我现在对她的戒心更重了,要想法子试试她,见我两眼直勾勾的看她小玉有些羞涩,低着头向我福了一福道:“大人回来了,小玉给大人见礼‘。

我嘿嘿一笑,接着又扶着墙晃了几晃道:“你真好看‘。说完又嘿嘿傻笑。

那小玉见我这样忙回身关好大门走过来扶住我道:“大人有些醉了,我扶着您进去休息吧‘。

我接着她这一扶把全身的重量全靠了过去,那小玉惊呼一声几乎跌倒,忙钻进我的掖下用手搂在我的腰上吃力的站住道:“大人怎麽喝了这许多酒?‘。

我没接她的话,心里打着鼓把自己的大嘴向她脸上凑去,小玉这下更慌了,忙伸出一只手拼命的推开我的嘴道:“大人不可如此‘。

说实在的,再往下来我自己也没那胆子了,借着她这一推我像滩泥一样一头扑倒在地上就不动了,真他妈凉啊,冰冷的地面让我浑身直发抖,有了这切身的体会我可真佩服那傻强的好身板了,小玉见我倒地后忙过来拉我道:“大人醒醒,这里如何睡得,快起来‘。

见我不动她又弯下腰来使足劲将我拉起来后往她身上扛着,我偷眼看着她这通忙活心里有些不忍,待看到她两腮涨的通红也抬不动我时这才挣扎再起来道:“我……我自己能走,你帮我拿着那个包就行‘。说完东摇西晃的就向房内走。

待走到房内后回头一看,那小玉手里提着大包整张脸又是累的通红,只见她进到屋内后将大包往桌上一放道:“大人这包中都是什麽呀?怎麽如此沉重?‘。

我走到桌前在一张椅子上一坐笑道:“全是好东西,你打开看看‘。

那小玉迟疑了一下,将包一打开两眼就有些直了,嘴里惊道:“这许多银钱,怪不得这麽沉‘。

我嘿嘿又是一笑,从怀中取出她的卖身契道:“还有这个呢,你看看‘。

小玉接过看完后脸上颜色数变,最后又恭恭敬敬的递回来道:“多谢大人将小玉赎回,请大人将它收起吧‘。

我接过卖身契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小玉,然后在桌上的灯火里将这卖身契点燃后道:“我留这个做什麽?还是烧了的好‘。

小玉这下慌了,想过来抢又来不急,忽然在我面前一跪道:“大人您这是为什麽,小玉不明白‘。

我将她拉起后嘿嘿笑道:“还不明白?从此以后我不会在拿你当下人看的,你就从了我吧‘。说完壮了壮鼠胆又要搂过来亲。

小玉忙挣开后急退了几步道:“大人,小玉出身微贱怎能配的上大人,天色以晚了,请大人早些休息吧‘。说完施了一礼就要往外走。

我佯怒道:“站住‘。随后又叹了口气道:”你若不愿也就算了,反正卖身契以被我烧了,明天你就走吧’。说完从包中取出几锭金银递了过去。

那小玉并没接这钱,而是走过来将我扶到床上道:“大人今日醉了,有事明天在说吧‘。说完拉下我的鞋袜取过被子又要帮我宽衣,这下轮到我害怕了,哪能让她帮我脱呀,可现在拒绝又觉得与刚才扮的色鬼对不上,急中生智下又把她的手抓住了,嘻皮笑脸的道:”你想明白了?那就好,那就好’。说完毛手毛脚的又要占便宜。

小玉忙又挣开道:“大人早些安歇吧‘。说完点了炉息香就出去了。

见她出去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她要有胆子往下来那就该轮到我夺门而逃了,解下身上的衣服后我躲在被子里想,看来这小玉是真不会武功,这方面应该是错不了啦,为人也很正派,只不知这正派是装的还是真的,要是假的那就是要放线钓我胃口,可看上去却不太像,要是真的……那我可太失败了,不管当兵当官居然都没有看得上我的女人,这也太衰了吧?想到这我不由得暗骂自己混蛋,都什麽时候了还想这个,可那些扶桑人今天的做法我也弄不明白呀,这前后矛盾之处也太多了吧?想不通就不想,现在都困的睁不开眼了,干脆睡觉。

也不知睡了多久,心中猛有个念头出现,我一下就惊醒了,漆黑的屋中安静的让我难受,只有那炉息香的香头还在发着微弱的光,我愣愣的望着那以烧了半截的息香想了一会,心中那道死结总算被打开了,假的,那扶桑人,那赵善东,那处他们的落脚点都是假的,我被他们算计了。想到这我猛然跳下了床,也不穿鞋袜只披了条毯子就轻手轻脚的向小玉住的那间厢房摸去。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九十九章阴毒之女

来到她的门前我反有些害怕了,深更半夜的闯大姑娘房间可不是个小事呀,这要传了出去我这脸就丢大了,我到是小事,外一那小玉不是奸细,那人家家大姑娘今后怎麽做人啊?站在门口我想了半天,不行,还是要进去看看,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想到这我舔破窗户纸眯着眼先向里面看了一会,黑沉沉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接着又轻轻一推那门,门吱呀一声开了,这下我又吃了一惊,怎麽门没上闩?难道这小玉知道我要半夜来?不对,房里没人,想到这我大踏步就向屋内的床边走,到了床边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只见床上被褥整齐的叠在一起,洁白平整的床单上连一丝压痕都没有,看来她干脆就没上过床,我叹了口气回到自己房内将大被向身上一裹,脑袋又转开了,怎麽会不在?如果小玉是扶桑人的奸细她现在是不该出去的呀,这群扶桑人今晚这些表现的目地无非只有三点,第一,想稳住我,他们有可能知道我们是谁了,这样就说明他们很快就要下手了。第二,误导我,故意把一些不重要的人物放在我面前吸引我们的注意,然后再派主要力量来个暗渡陈仓,这样看他们这次来的人不少,第三,他们不知道那两个扶桑皇族的究竟在哪里,故意露出一点踪迹让我们乱动好在我们的行动中找消息,这样说来……那许月蝉她们就是在骗我,小楼上的人是假的。

但小玉又到哪去了?如果她是奸细这样做岂不是让我更加警惕吗?如果她不是奸细,那这麽晚了出去干嘛?想到这我糊涂了,还是找许月蝉她们商量一下吧,我叹了口气用手在脸上用力抹了两把后钻出被窝开始穿衣服,穿戴整齐后又揣了好几块金银,这才出了大门向县衙走去,现在应该三更天了,街面上一个人都没有,四周静悄悄的,刚从热被窝出来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被吹透了,我将身上的披风裹紧,又用手揉了揉被冻的发红的鼻头暗想,还是南方好啊,这里也太冷了。

等到了县衙时我并没有马上就进去,而是找了个阴影处蹲下来观察着周围,衙门口的大门两边各挂着一盏气死风的大灯笼,在这阴暗的夜色中发着淡淡的黄光,两盏灯笼被风吹的左右摇摆着,挂灯笼的铁钩和铁环互相磨擦的声音让我听的头皮之发麻,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可我却觉得不对劲,仿拂有种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但我却找不到窥视的人在哪里。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后手握着刀柄缓步向院墙走去,到了院墙下又回头向周围看,还没等我全看完呢,只听墙内轻响,接着一条黑影从墙内一跃而出,这黑影跳出墙后落地就跑,我忙喝了一声:“哪里跑?‘。然后抬腿就追了过去。

那黑影身材不高可跑的却快,情急之下我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也没看多大运足劲就扔了过去,离的近,我用的力气还大,这人被我这一锭银子砸了一个趔趄,我奔过去后拦在他面前道:“什麽人敢夜闯县衙?不怕王法吗?‘。说完伸手就扯他脸上的那块黑布。

那人忙向后一闪,待看清我后却吃吃的笑了,只见他先弯腰拾起那锭银子后笑道:“原来是典尉大人啊,这麽晚了还不睡觉,难道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吗?‘。

是个女人,还见过我,难道是小玉?可声音却是我从没听过的,而且带着明显的怪口音,是扶桑人?想到这我紧紧的盯着她问道:“你是谁?‘。

这个女人没回我的话,而是手托着那锭银子道:“大人出手好大方啊,这是给我的渡夜之资吗?好像太少了些吧?‘。

我咬了咬牙,缓缓抽出长刀道:“跟我回衙‘。

这女人见我拔刀眼中忽然神光一闪,随后眼波变得很邪,只见她轻扭着腰枝怪笑道:“大人看来很急呀,不用去衙里,这里也可以呀‘。说着伸出带着黑手套的手在身上轻动了几下,包裹在她身上的那件黑衣已滑落了下来被扔到了我的脚边。

见此情形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响,这女人居然里面什麽都没穿,那玲珑娇美的身体在月光下有如锦缎一样发着雪一样的光,只见她轻笑着挺着胸脯道:“大人觉得如何呀?‘。

我这下可被她吓着了,长这麽大也没见过这个呀,当时脑门子上的汗就流出来了,我定了定心神,用手中长刀挑起她的衣服扔过去喝道:“把衣服穿上,别以为你光着身子我就会放过你‘。

衣服扔过去后她并没有接,而是轻扭腰枝走过来道:“大人好了不起呀,美色当前都不动心,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英雄了‘。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将心一横,向后退了一步举刀就劈,嘴里骂道:“好不要脸的婆娘‘。

她向旁一闪后怒道:“你这人是个木头吗?没看见我是个女人吗?‘。

我将长刀再次举起后冷冷道:“你是女人吗?我不知道‘。

只见她重重的吐了口气后笑道:“你看现在咱俩的样子像什麽?不怕我喊非礼吗?你不懂女人别人可不瞎,到时我怕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吧?‘。

说句良心话,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掉头就跑,打死我也没想到会遇见这麽个人,这可怎麽办?放她就这麽跑了?那哪行啊,我到这是干嘛来了,抓住这个活口可太有用了,可是……她光着身子我可怎麽抓呀?这要让人知道我满街抓没穿衣服的大姑娘……还不让人笑话死?

她见我傻愣愣的没说话又笑道:“怕了吧?还真是个傻小子,那我就走了,这锭银子就当是给我的压惊钱吧‘。说完面对着我一步步向后退去。

她这一走反而帮我把决心下了,举步追过去后抡刀就劈,她见我又动刀后边退边道:“你也太狠心了吧,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我穿上就跟你走‘。

我还真被她这话说动了,停手后退了一步伸刀就去挑她留在地上的衣服,只见她轻笑了一声道:“还真是个傻小子‘。说着转身就逃。

这下可真把我惹急了,甩开两腿就在后面追,边追我边喊道:“来人啊,……抓女飞贼‘。又向她高声道:”你跑吧,现在是午夜,四门紧闭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我这些话还真灵,只见她猛然转身咬牙道:“既是你自己不想活,那可就怪不得别人了‘。说完十指如勾恶狠狠的扑了过来。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一百章暗流

借着月光我清楚的看见她戴着手套的十指指尖在月光下反着银光,当下也不敢托大踩着八方猫足的步法与她战到一处,打了十几个照面后我信心渐足,她的功夫不怎麽样,也有可能是我长本事了吧,反正觉得她不难对付,心中一有把握手上的大刀抡的更有劲了,没用多久就把她逼到了街角的墙边,我边用刀缠住她边想,看来她手上的东西很危险,别在抓她时吃了亏,她这指套可不像手中的刀剑那样可以仗着力大磕飞,不行就砍断她这两条胳臂,主意打定后我暗暗替自己鼓着劲,可别因为她是个女人就手软了,把心一横手中长刀在不容情,几招过后就逼的她险像环生,没想到她见无处可避后忽然不动了,把眼一闭胸一挺道:“你砍吧‘。

我见此情景忙硬生生的将手中刀停了下来,没想到她抓住这时机右腿猛然踢出,脚上穿的鞋子忽然弹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直刺向我的小腹,我大惊,急退一步闪开后暗骂自己废物,到底还是手软了,更暗惊这女人的阴毒,当下在不多想抢步上前举刀又砍,这次可真没半点不忍心了,刹那间闪亮的刀光将她全身都罩了进去,刀光中我见她那两只露在面巾外的两只眼睛的眼神都因恐惧而现出绝望的光来,我再也不会因为她是女人而手软了,可就在此时,头顶的墙上却有微弱的声音传来,接着就听见两道厉啸,我暗叫不好,赶忙飞身向后退出好几步抬头一看,只见一条黑影正站在墙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冷笑道:“你来的还真是时候呀‘。

那墙上的人一挥手,又有几条人影出现了,墙上,房顶,我身后的阴影中,居然一下子冒出来七个,我看完后心里一沉,咬着牙暗想,被包围了,今晚恐怕是小命不保了,想到这我反而安心了,把刀在胸前一横向墙上那人笑道:“还有几个?还有就都出来吧‘。

第100 章暗流

围住我的这些人谁都没回答我刚才的话,我横着长刀转着身子挨个看去,同样的黑巾蒙面,所有人的穿戴都一样,跟本就分辩不出他们的首领是谁,但那道道眼神却如饿狼一般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看来他们马上就要动手,我索性站定不动两眼紧盯着那名女子,照目前的情形看我是分辩不出他们的首领是谁了,原来想的那个直接拼掉他们首领的计划也无法实现,现在唯一有把握拼的掉的,也就是站在面前的那个女人了。

那女人已完全从刚才的惊恐中恢复过来了,见我一直在看她不禁又是嘻嘻一笑,然后扭动着腰枝道:“大人现在还想要我的命吗?恐怕你没那个本事了吧‘。

我微微摇头道:“我从没想过要杀你,刚才也只是想砍断你的两条胳臂而已‘。

那女人又笑道:“那我还真要谢谢您手下留情呢,不知现在大人您还想要我什麽呀?‘。

我没理她,而是轻轻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左手伸进包内将那金丝手套戴上了,她见我不说话又道:“本来我们打算留着你别有用处的,但现在看来,还是不留你的好‘。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不远处的街角里有人道:“这麽晚了你们吵什麽?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说完那傻强就拎着他那条大麻袋从街角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我暗暗吃了一惊,不由得有些兴奋,但更多的却是担心,现在出现的极有可能就是龙组的人,但这傻强还真不好说,他那张脸我仔细的看过,绝对是张只有脑筋不算太灵的人才会有的脸,而且傻人还认死理儿,平常我没少给他肉吃,他别在见这情形上来帮我打架,那可就白白赔上这条命了。

想到这我高声道:“我在这里与他们有事,你快走‘。

傻强见我也在呵呵笑着跑过来道:“官儿,你们再干什麽呀?妈呀,咋还有个光屁股大姑娘呢?还蒙个脸?‘。

我知道这下坏了,这些人是不会留下他这活口的,暗叹了口气想,你小子就认倒霉吧,是龙组的就帮我脱困,要是个真傻子,我是救不下你了。想到这我虎吼一声举刀就冲向那女人,那女人见我冲到双手一扬,戴在手上的黑手套如离弦之箭一般脱手飞出,离的太近了,我刚来的及闪身向旁一躲,那女人已如游鱼一般从我身边滑过闪到了两丈外,我脚下不停接着又向她身边冲,就在此时只听那傻强也大喝了一声,我偷眼一看,只见那傻强抡着那麻袋冲到一个黑衣人面前将头一低,又是头锤,看到他这招我心彻底凉了,这傻小子完了,面前一阵刀光闪过,两个黑衣人已将我左右夹在了中间,果然是刀头带着脚形斜坡的刀,这群人肯定是扶桑人无疑了,但他们怎麽没有全冲过来?难道只靠面前这两人就有把握将我收拾掉?管他们是怎麽想的呢,杀一个是一个,想到这我双手握刀向左面那人搂头就砍,砍到半途猛然一个三角步,闪到右面那人身前猛然使出裂天第六式,飞沙满天。

右面那人措不急防下被我一刀砍中,但我耳边却听到三声惨嚎,没时间想几声了,放倒这个后我人随刀转又急扑左面那个,但却扑了个空,待定睛一看,见左面这个早就倒下了,两眼之间还插着一柄带着红缨的飞刀,我一惊,回头去看傻强那边,只见他傻呼呼的笑着站在那里,但目光却有些紧张的看着房顶上,他脚边还躺着一个,地上明显能看到一片正在慢慢变大的血迹,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对面的房顶上站着4 个人,包括那个没穿衣服的女人,但不远处的墙下却多了一具死尸,看打扮也是这些黑衣人中的一个,大惊之下我又抬头向房上看去,还是四个,死了四个站着四个,怎麽多出来一个?难道这新出来的一直都藏在付近?我怎麽一点感觉都没有?想到这我仔细的在墙上那四人中分辩着,是那个又矮又胖的,刚才并没见他在,不知为什麽我与这人的眼神一碰竟有种莫明的恐惧出现,如同在漆黑的森林中被一条毒蛇盯上一样,我浑身又开始冒出冷汗来。

正在这时,只听那又矮又胖的人用沙哑怪异的声音慢慢道:“没想到京城一别又在这里见面了,傻小子‘。

身后的傻强道:“你想不到的事多了,老小子‘。

那人又道:“今天这事你看怎麽结束好?‘。

傻强笑了,这次的笑声一点傻气都没有,只听他边笑边道:“您太高抬我了吧,有您在还有什麽结束不了的吗‘。

那人笑道:“如没别的事我老人家就回去睡了,我这岁数的和你们小伙子比不了‘。

傻强又笑道:“您老走好,我不送了‘。

我有些不解,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刚想开口问问这傻强,就见不远处的另一间房顶出现一人,只见这人一个纵跃跳过来后两手一挥,两团银光分打其中的两个黑衣人,身子却闪电般直扑那又矮又胖的黑衣首领,这时只听身后的傻强喊道:“站住,不要拦‘。

一刹那我就看清了,这刚出来的人是许月蝉,我不急多想飞身也往房上冲,还没等爬上房呢,感觉肩膀被人踩了一脚,我一抬头,只见那傻强以如大鹏一样扑到了房上,我心里这个气呀,这兔崽子居然踩着我往上爬,但当我也爬上去后却被惊呆了,只见许月蝉面上一片紫黑,两眼紧闭气若游丝的已倒在了傻强的怀中,那四个人却不见了,刚才他们站的地方却有一条血线,延伸到了远方。

傻强从身上的衣服中摸出一只小竹筒,倒出几颗药丸塞进许月蝉嘴中道:“快带她回衙,我随后就到‘。说完将许月蝉放到我手中顺着那条血线就追了下去。

我慌忙接过许月蝉掉头就跑,到了县衙门口踩着门口的一只大石狮子就爬进了院中,还没等到内院门口,听见声音的棋师伯早迎了出来,见状也是一惊,忙道:“快将她放到床上‘。

我进屋将许月蝉放到床上后棋师伯提着一个小皮口袋过来又道:“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包括你自己没我的话也别进来‘。

我二话不说提着刀就跑到了门外,将屋门关好后抱着刀就在院中转上了。

当我瞪着俩眼珠子转了有半个时辰后,只听院墙一声轻响,那傻强以轻飘飘的落在了院中,落地就张口问道:“她怎麽样了?‘。

我摇着头道:“不知道,棋师伯说让我在门口守着‘。

那傻强微叹了口气道:“她太莽撞了‘。

我问道:“到底是怎麽回事?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傻强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门口的台阶上坐下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说也要说了‘。说完又向我招了招手。

我也坐过去后他说道:“有些事我想你也能看出来了吧,不然今晚你不会出来‘。

我说道:“我这边遇到点事,让我联想出许多事情‘。接着就把我这大半宿遇见的事和猜测出的东西合盘都托了出来’。

傻强听完后点头道:“你想的没错,故意亮给你的是假的,他们真正的力量跟本就不在那里,我刚才也没追查出来,那个受伤的扶桑人被他们自己人杀死了‘。

我试探着小心的问道:“那小楼上的扶桑皇族也是假的对吗?‘。

傻强道:“那楼上跟本就没人,我们只不过是放出话来想引他们上勾而已,本来今夜我和许姑娘是打算暗中跟着那扶桑女人的,想看看他们的落脚点到底是哪里,没想到刚出衙门的大墙就被你给堵住了‘。

我听完后有点憋气的道:“看来我又桶漏子了,那你们干嘛不早跟我说,不信任我?‘。

傻强笑道:“自己营中的兄弟哪有信不信任这一说,但你现在的职份不同,是在明处,很有可能就被这些人给下手绑了,到时一顿臭揍怕你想保密也保不成,所以我们觉得还是先不告诉你为好,这次的任务是这样的,两个月前我们在扶桑的眼线回报扶桑国内大乱,圣德太子被杀,他的姑母推古天皇被逼退位,但新上来的崇明天皇只干了半个月就被权臣苏我马子来了个满门抄斩,然后又将推古天皇重新推上了宝座,这苏我马子可真算得上是老谋深算了,将推古天皇扶起后总揽了所有朝政,并将推古天皇的女儿和外孙软禁了起来,这二人本是未来的天皇继承人,苏我氏的这一举动已明白的表明了他有篡位之心,那推古天皇虽是个女人却也精明的很,暗地里买通了守卫将她的女儿和外孙偷偷送到了我们中土,接着我们的麻烦事就来了,二殿下命我等不惜一切代价护位这母女俩的安全,而且在扶桑的眼线也传回了苏我氏派谴忍者要密秘将这母女俩夺走,也有可能是杀掉的消息,所以我们就定了一计‘。

见我愣愣的听着不说话他又笑道:“本来没想过要派你来,但你在北平那边遇见的麻烦也不小,所以上官大人才命你接的这典尉之职,我们付责在暗中监视和下手杀掉那些扶桑忍者,你的职责就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在用地方官的身份找他们的麻烦,那对母子的守卫另有别人分管,这点到不用你操心了‘。

我忽然觉得嘴里发苦,在别处能单挑大梁的我在这里居然扮的是个跑堂的小角色,想到这我斜了一眼傻强道:“你就是龙组的吗?那几年前在我后背写字的有你没有?还有,从青龙营门上把我踹下来的是谁?‘。

傻强呵呵一笑道:“都不是我,我当时的工作是飞你那口大锅,至于你说的这两件事是谁干的嘛,今后有机会你就知道了‘。

我又问道:“那你们龙组的这次来了几个人?许姑娘也是龙组的吗?‘。

傻强道:“我们来几个人暂时还不能跟你说,许姑娘不是龙组的,她是天策府中里三院的护卫,还想知道什麽?‘。

我又气闷的道:“你们龙组的来人我也不问了,但今晚那扶桑首领你总该知道吧?我见你俩好像是认识的呀‘。

傻强这次先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的道:“那人就是扶桑忍者的首领,刘黑挞的儿子就是跟他进京去行刺的陛下,我们与那首领交过手,这人太利害了,本来这次我们得的情报是此人现在身在高丽,没想到他突然在这里现身,刚才他没动手是因为不清楚我们的布置,不然就麻烦了‘。

我不解的道:“他利害?比你这龙组的都利害?咱俩人还打不过他?‘。

傻强看了我一会,然后道:“我不是他的对手,加上你就更不是了‘。

我被他这话气的差点蹦起来,忙道:“怎麽还加个更字?难道我站一边看着都比上去帮你忙有用?‘。

傻强没正面回答我的话,而是苦笑着道:“你跟本就不懂这些是什麽人,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大本领,这与你在沙场对敌可大不一样,你那套本事压根就吃不开‘。

我没好气的道:“那你就给我讲讲吧,也让我长长见识,免得今后吃亏‘。

傻强叹了口气道:“其实忍者最初是一群精于山中伏击的山贼演变而来的,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刺探情报和暗杀,有时也搞一些后方破坏,但长久以来却因缺乏领导而不成气候,后来圣德太子当政后将这些人组织了起来,并在这群人中挑出一个叫大伴细人的最精干者重点培养,从此之后忍者才撤底脱离了山贼的老路‘。

我皱着眉又问道:“刚才那首领难道就是那大伴细人?可这人怎麽会帮着苏我氏办事呀?‘。

傻强又道:“就是他,那圣德太子也是死在这个大伴细人手上的,他早就被苏我氏收买了,这个圣德太子表面精明其实是个苯蛋,居然养了那个叫大伴的十几年都看不透这个人,死了也是活该‘。

我又问道:“你刚才说他应该在高丽,难道他与高丽的泉盖苏文也有什麽见不得人的事吗?

傻强苦笑道:“见不得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扶桑早在100 年前就已在洛东江流域建立了一个叫任那府的衙门,这个衙门一直以来都在插手百济,新罗,高句丽三国的内事,要是没有这群扶桑人,三国间的争战可能早就停息了‘。

我吃惊的道:“你是说扶桑人早就在打这三国的主意吗?‘。

傻强道:“上官大人说过,圣德太子一死扶桑人就要向高句丽等三国进军,从现在的情况看,也许真不用等多久了‘。

他这话音刚落,就听房内棋师伯的声音道:“你们进来吧‘。

我俩进到房中后向床上一看,只见许月蝉虽然还在昏迷中,但脸色好看的多了,我又转头看了看棋师伯,见他正在灯烛下看一样什麽东西,我走过去一看,是一枚小小的细针,不过二寸长短,但通体都是黑沉沉的,隐隐还有一股恶臭,棋师伯见我过来后叹道:“好歹毒的东西,她的伤我暂时压住了,但却不知能压住多久,如若真有不测,我如何对的起她那死去的老爹呀‘。说完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床上的许月蝉此时早已没了平时那挲爽的英姿,我看着她那蜡黄的脸心里一阵酸楚,那种无计可施的无力感更让自己羞愧,我咬着牙向棋师伯道:“您老还需要什麽药物吗?写张单子我这就去弄‘。

棋师伯道:“我现在也不知还需要什麽,天亮后你在来我这一躺,到哪时咱们看看情形再说‘。

边上的傻强对我道:“有事你还去那汤饼摊子边上找我,许姑娘的事你和棋老就多想想办法吧,我这边还有许多事要办‘。说完就见他向门外走去。

我忙向棋师伯施了一礼后退出来道:“你先等等,咱们下一步要怎麽做?‘。

傻强站住后想了想道:“你接着做好你的典尉大人,今晚出了好几条人命案子,这些够你查半个月的了‘。

我问道:“你说的是我可以派兵搜城吗?‘。

傻强边向外走边道:“这个你自己拿主意吧,记得明天给我送些酱牛肉来,我谗那个了‘。说完身形拔起晃了晃就不见了。

我叹了口气也出了县衙向家中走,来到自己的门前轻轻一推门,那门吱轧轻响着开了,我刚迈步进去,就见小玉穿的整整齐齐的从她那间房内奔了出来,到我面前后问道:“这麽晚了大人怎麽还出去?你把小玉吓了一跳呢‘。

我看着她微微笑道:“晚上睡不着,就想出去走走转转‘。

小玉飞快的瞄了我一眼又低头道:“那大人可看见什麽没有?‘。

我边向自己房内走边道:“没看到什麽,只看见几只老鼠在打架‘。

回到自己房内后我向身后的小玉一摆手道:“你去歇息吧‘。说完将自己的房内一关,走到床旁抱着刀靠在床头上一坐,脑袋里又像安了个走马灯一样转上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一百零一章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小玉居然回来了,这可太奇怪了,如果她是扶桑人的奸细,按理说是不该回来的呀,如果她不是奸细,那一定是有什麽事再瞒着我,还是回头在处理她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那些扶桑人找出来,可怎麽找呢,这城里有他们的落脚地是肯定的了,那赵善东家?不会,抓了那赵善东和那扶桑人来问问?这个可行,但我怎麽抓?那赵善东和那扶桑人摆明了不怕我抓呀,这可怎麽办?就任那些扶桑人这麽猖狂下去?

天快亮了,等天亮后聚齐衙役先去那赵善东铺子抓人,管他怕不怕,先逮住再说,这也算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吧,想到这我叹了口气又对自己道:“这些办法能行吗?平时觉得自己主意不少啊,怎麽现在一点有用的办法都想不出来了呢?”。

再屋里转了一阵后我又想,这群扶桑人现在算是已露了像了,这样岂不是与赵善东铺子里的那个明面上的扶桑人的做法相互矛盾了吗?按理说他们给我们明目标时在暗地里是不该活动的呀?至少不该派那女人去县衙这样爱出事的地方活动,难道……这赵善东等与今晚打了一仗的扶桑人不是一路的?想到这我眼前不禁一亮,这太有可能了,他们有可能是两条道上的,但目标却只有一个,就是那扶桑皇族母子,如果今晚与我们交过手的人是苏我氏派来的,那赵善东店里的扶桑人又是谁派来的呢?

想到这我坐不住了,出了家门就向赵善东那间盐号跑,如果城内的扶桑人真是两路,那这两路人就一定互相是敌人,若真是如此,那对我可太有用了。

到了盐号一看,关着门上了隔板,我回头向四外看了看,没人,确定没人后轻轻敲着门道:“赵掌柜在吗?赵掌柜在吗?”。

敲了一会后里面有个人举着蜡烛来到门前不耐烦的道:“我们掌柜的回家了,你有事明天来吧”。

有人出来就好办,想到这我压低了声音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我是新来的典尉,找你们掌柜的有要事,快把门打开”。

里面那人看来还真被我这身份吓住了,先举着蜡烛隔着门缝看了一会,然后开门道:“你看我这狗眼,真是大人您呀,快请进快请进”。

我迈步进屋道:“我几个时辰前来过一次,当时与我谈话的那个外地人还在吗?他求我办的事我这边有眉目了”。

我的话音刚落,就见里面的门帘一挑,那扶桑人和赵善东出来了,见我呵呵一笑道:“大人这麽急着来,难道有什麽重要的消息吗?”。

我见他俩都出来后也是嘿嘿一笑,找了个椅子坐好后道:“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两位究竟是什麽人?”。

他俩听完对视了一眼后笑问道:“大人就是为问这事来的?”。

我没理他问的话,在桌上倒了碗凉茶抿了一口道:“今晚还有人也托我打听小楼上的事,也是扶桑人,开的价比你们高些,我向来问问,看看你们两方面谁出的高”。

那个叫苏虾子的扶桑人听完这话脸上当时就变了色,急急的问道:“那些人你是在哪见到的?”。

我一笑道:“这个你就别管了,他们出的比你给我的多500 两银子,你想不想在加点?”。

边上的赵善东笑道:“钱不是问题,但典尉大人忘了吧?我们给你的金银并不是买你的消息用的,给你时我们就说过了,那是朋友的馈赠,如果大人觉得赠的少了,事成之后我们加三倍给你,这个数大人总该满意了吧,再说大人是个场面上的人,既然答应我这个朋友了,就不该再去理别人的请求,您说我这话对吗?”。

我将凉茶碗往桌上重重一顿道:“钱没有命重要,知道吗?不说算了,就当我这次没来过”。说完抬腿就走。

那赵善东一拦道:“你想知道什麽?就算不知道细节也一样能办好这件事呀”。

我停下脚步后叹了口气道:“你们别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那母子俩究竟是哪路神仙你们比我清楚,我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过后会怎麽样?就按那母子俩的身份来说,一但他们出事了追查下来,我得了多少钱也不够买我这条命的,你们说是不是这麽回事?”。

那扶桑人沉默了一阵后道:“大人担心的很有道理,但我们并没有恶意呀”。

我呵呵一笑道:“这话有些说早了吧?另外一群扶桑人也是这麽说的,可回过头就摸进县衙门里行刺去了,跟那里的守卫动上手后被守卫作翻了四个,你们不信吗?尸体现在就在衙外躺着呢,上面下令命我严查,查不出来就要我好看”。

那扶桑人笑了笑道:“那大人此行的目的是……?”。

我答道:“给我说清你们是什麽人,为什麽来这里?,目的又是什麽?不然就抓回去押到大牢里”。

那扶桑人又笑着道:“大人的意思我懂了,但你就不怕我用谎话骗你吗?”。

我也笑道:“怕,我当然怕,但你们的目的自己该清楚,把我耍迷糊了对你们可没好处,现在可不只是你们想找那母子俩呀”。

那扶桑人苦笑了一下道:“大人说的有理,我们的身份是扶桑皇族的卫士,这次来中土是为了寻找藏在这里的皇太女和皇太孙,她们二人来时匆忙,贴身的侍卫只有两人,天皇怕有人会对她们不利,所以让我领人来寻找她们”。

我哦了一声后又指着那赵善东道:“赵老板怎麽掺进这事来的?难道你不是我们中土人?”。

那赵善东笑道:“大人说笑了,我不是扶桑人,因为我在扶桑也有些买卖,所以与他们很熟悉,人家有难我们就该帮一把嘛,再说,我是个商人,帮他们办完这事后还怕没了我的好处?”。

我苦笑了下后道:“赵掌柜的心肠真好,那这次你们从扶桑来了多少人?都在哪?还有,你真叫苏虾子?小楼上有这母子二人的事你们是怎麽知道的?”

那扶桑人道:“这次我们一共来了20人,不,算我是21个,这间店里有3 个人,其余的都在赵掌柜城外的一间庄子里藏着,我的真名叫东乡平三郎,小楼上的事乃是赵掌柜从程县令与一个老头二人谈话中无意听来的,我觉得这麽重要的事不该是这麽简单就得来情况的,所以才想到求大人再去核实一下,大人还有什麽要问的吗?”。

我点点头后又双眼直视着那赵掌柜道:“你送给我的那个小玉究竟是什麽人?”。

赵善东一愣,虽后便笑道:“那是一个我买来的孤女,我是真心想巴结一下大人的,大人难道觉得她有问题?”。

我白了他一眼后道:“多谢你这份好心,我但愿她没问题吧”。

这话一说完那赵掌柜就慌了,又问道:“大人难道真觉得那小玉有问题?”。

我没回答他那车轱轳废话,而是对那东乡平三郎道:“我还要向你打听个人,那大伴细人你可知道?”。

这名字一出口那东乡平三郎脸色就变了,只见他猛然站起后又缓缓坐在椅子上道:“大人怎麽知道这个人的?难道大人见过他了?”。

我冷笑道:“岂止见过,今夜我们还动过手呢”。

东乡平三郎皱着眉道:“这老东西不是在高丽吗?怎会到了这里?我算他最快也要五天后才会来的呀”。

只见他又站起来低着头转了几圈后说道:“大人想叫我们做什麽?就实话实说吧”。

我呵呵一笑道:“简单,帮我找出这个叫大伴细人的弄死他”。

东乡平三郎为难的道:“这事不是太好办,你不知道这大伴细人是何许人也,这麽说吧,我这次带来的侍卫中有多一半是他调教出来的,此人极不好对付,我怕……”。

我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既然怕他怕到这份上那就算了,你们还是回扶桑去吧,免得留在这里碍我的手脚,什麽玩意儿,还说自己是侍卫呢”。说完起身就向外走。

这下那个东乡平三郎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忙道:“大人等等,我说的不是怕,而是小心,大人这脾气也太急了吧”。

我停下脚步对他道:“我不管你们怕他到什麽地步,你们付责把他的藏身地找出来通知我,剩下的就不用你们管了,这样你看成吗?”。

那东乡平三郎咬着牙皱着眉想了一阵后道:“我尽力而为吧”。

我呵呵笑道:“尽不尽力的我就管不着了,但没摆平那大伴细人前你们别想接近那母子俩,我们这边不等到一切都安全时是不会让你们接近她们的,有事就让赵掌柜去找我,你们自己也要加小心,我猜那个叫大伴的一但知道你们也在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还有,天亮后让你城外的那些人都进城来,暂时先住到我家去,饭火钱你们自己出”。说完向他二人拱了拱手,转身就出了这家盐号。

天边以泛出鱼肚白来了,这一夜过的真有意思,那个叫东乡的扶桑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管他说的真假呢,那母子俩不是在我们手中吗,想接近那母子俩,这两路人就先死一路在说吧“。

想到这我心中暗笑,但鼻子却因寒冷的刺激而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看了看左右,街面上以经出来些人了,我选了个卖豆腐花的小摊一坐,要了两张油饼一碗豆腐花,大口大口的吃上了。

大饼吃的就剩了半块,那豆腐花也被我喝剩了小半碗,就在我狂扫剩下这点东西时,只听不远处有个声音惊恐的喊道:“死人了,杀人了,……”。

那几具扶桑人的尸体被发现了,我暗骂这人真他妈勤快,到是晚出来会呀,等我吃完了你在喊多好,又拼命抢了几口后掏出点碎银子把饭钱给了,这才一肚子不愿意的向那几具尸体的方向走去。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一零二章鸡犬不宁

喊来人的是个早上出来收粪的的老头,等我跑过去时那里以聚了好几个人了,他们见我过来了忙闪开条道,那老头的两担粪现在全洒了,满地的黄汤尿水,离多老远这股味就熏的我之皱眉,这老头显然被吓的六神无主了,要不是边上有不少人在与他说着话,我看他能一头栽到那粪水里,说是水,其时都结薄冰了,

我踩着那薄冰握着口鼻看了看,那几具尸体都在粪水里泡着呢,本来死状就惨,再加上这些大粪那样就更恶心了,我感觉刚才吃进肚的东西一翻个,忙对边上站着的这几人道:“你们在这等着,我这就回衙去叫人来”。

回到衙门前一看,开门了,但只有两个衙役来了,我点手叫过那二人来吩咐他们等人到的多点就去那几具尸体处查一下,再找车把尸体运回来‘。

见他们走后我在心里偷笑,这脏活就让他们去干吧,当官的感觉真好,马上就要点晨卯了,我坐在自己那间小屋里先等了一阵,点卯时我把发现那几具尸体的事向程县令回禀了一下,程县令责备了我几句后发下令来要我严查,其实我也明白,这就是撒土迷迷人眼,点过卯后我退出大堂就向后院走,到许月蝉养伤那间房我抬头一看,只见棋师伯正满面愁容的对着那马上就快烧完了的灯影发呆,我进屋了他都不知道,这下可把我吓着了,等走近了我在一看,只见棋师伯整个人都像老了十岁一样,本来还有些黑发的头上如今彻底全白了,我赶忙走过去轻拍他的肩头道:“您怎麽了?”。

棋师伯回过头来仿拂不认识我一样愣愣的看了一会,然后才回过神来轻轻的道:“你来了,来了好,来了好”。说完又对着灯影发上呆了。

我看着他脸上那如刀刻斧凿一样的皱纹心里猛然出现不祥的预感,几步走到床前将帐帘一挑,只见许月蝉正静静的躺在那里,呼吸还算平稳,但整张脸却紫黑一片,这紫黑中还隐隐透着绿色,浑身也似乎发出淡淡的臭气,我吸了吸鼻子,没错,是从她身上发出的,再低头看她的手,也是紫黑色的,只是指甲缝中却流出绿水来,看到这我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赶忙回身对棋师伯道:“她怎会变成这个样子?您老也没办法了吗?”。

棋师伯跟本就没回我的话,还是愣愣的瞧着灯影发呆,我不问他了,转身就往外走,到了外面找个大药铺就扑了进去,到里面后一把拎起那坐馆的郎中就往外走,那郎中被我拎着脖领子边挣扎边道:“大人停手,大人停手,我跟你去就是了”。

我松开他脖领后仍抓着他的衣袖喝道:“你腿脚快点,不然我就扛着你走”。

那郎中边跟着走边道:“大人您家里有病人吗?这样去哪成啊?我要把药箱拿上啊”。

我说道:“你先跟我去,到时我回来给你拿”。

那郎中这次不敢说别的了,等到了地方这郎中一看许月蝉差点没坐地下,又摸了摸脉才站站兢兢的道:“这位姑娘中的是毒,这毒,,,,,这毒我不懂”。

我刚才一看他那脸色就知道了,当时就觉得眼前发黑,想了想后又问道:“这县里最好的郎中是谁?你这就带我去他那里”。

那郎中忙道:“这县里没听说谁会解毒的,到是北门二里外的大王庄上有个菜农,很是精通毒虫这路东西”。

我听了一愣,菜农?一个菜农能懂这个吗?但如今只要有希望就比没希望好,想到这我一拉这郎中道:“快带我去”。

那郎中在前面引着路,我在后面不住嘴的催他快走,这郎中到最后都跑的快喘不过气来了,我看他累的脸红脖子粗那样不禁心中有些愧疚,他那体格如何能跟我这当兵的比,别在为这二里多地把他累出毛病来,想到这后我说道:“咱们慢点走吧,让你也喘口气”。

那郎中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喘着粗气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我这都跑的快血奔了心了”。

我等他喘了几口气后问道:“这菜农会治毒你是怎麽知道的?”。

那郎中道:“不光是我,咱们县城的很多人都知道,当年……大约八年前吧,本地发了一场大疫,死了很多人,当时的县大老爷把城里所有的郎中都找来查治,当时我也去了,可大伙查了半个月也不知这疫病是从哪来的,想治也无从下手,而且此病传的极快,照那速度没多久这城里就没活人了,正当我们束手无策时那老菜农来了,先是教给我们用他配出的药,然后又领着大伙把这城和周围彻底的清洁了一下,烧光了那些因病而死的尸体后,这场大疫就过去了,我们县大老爷要给这老头发1000两银子的赏钱,哪知这老头却不要,只是在大王庄的边上结了个草庐,从此就住下了”。

我不解道:“听你说的他医道上很是高明,但这解毒……”。

那郎中笑道:“我这不是要喘口气在说嘛,这老头住下后并不多与人交往,但却在门口放了个木牌子上面写着专收毒虫等物,看见我们这里有人捉了些毒虫他就花钱买,价给的还很高,后来有人看见这老头吃这些东西,而且是活吃,我们就都怕了,这些年也就谁也不敢去接近他了”。

我又没听懂,问道:“这只能说明他爱吃那些呀,怎麽能说他会解毒呢?”。

那郎中道:“这个您有所不知,只要是摆弄活毒虫的就一定有解毒之法,不然早就死过几百次了”。

我连称有理,眼见着以到那大王庄了,那郎中用手一指孤伶伶建在庄外的一座房子道:“就是那里,大人您自己去吧,我就不陪您了”。

我忙叫住他道:“麻烦你带我跑了这麽远的路,这个就算你的诊资吧”。说完掏出锭银子递了过去。

那郎中没敢接,我强塞进他手中后就向那间草房走去,到了那低矮的篱笆墙边先左右看了看,没看见有人,转到木门前又看了看,还是没人,但果然有块写着收活毒物的大木牌子,若是平时,我一定会找个隐密的之处好好观察下这个怪异的老头,但现在不行,要马上找到他,深吸了口气后我边拍门边喊道:“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家吗?”。

连喊了好几声,才听到有个底气极足一点也不像老头的声音从屋中传出:“你回去吧,我从不与官府中人打交道”。

这是什麽话,早知道我不穿这身典尉服来了,想了想后我又道:“我是穿着官服,但这次不是官府的事,我有一个朋友中了毒,听说先生精于此道,所以专门来请您去看看的”。

那个声音又道:“我除了种菜什麽都不会,你找错人了”。

我嘿嘿一笑道:“先生说笑了,别的不说,看您挂在门口这块牌子就知道”。

这回那个声音明显有些烦了,在里面吼道:“我不会治,你快走吧”。

我心头不禁火起,但强压了压后仍客客气气的道:“先生见凉,您不答应我是不会走的,

那老头又道:“那你就在那等着吧,等也是白等”。

我心中暗骂这老头真倔,但越是这样我就觉得他越有本事,当下又道:“老先生,您能给我个凳子坐会吗?我这一阵子可累坏了”。

那声音又道:“累了你就滚蛋,死不死”。

我嘿嘿一笑道:“那我就不要凳了,就在您门口蹲会吧”。

蹲在地上我一边打量着院中的东西一边问他道:“老先生贵姓啊?”。

这次他跟本没理我,我瞄着他院内篱笆墙边的鸡笼子看了几眼,又看了看边上的大王庄,高声道:“老先生,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回来”。

进到那大王庄后先四下扫了一眼,现在天还很早,又是冬天,所以村里起来的人不多,但声声狗吠却传出来多老远,我左挑右挑的选了条看上去又瘦又小的狗,走过去一把就掐了过来,那狗子先是哽哽的叫了几声,然后眦牙咧嘴的向我吼吼叫上了,我顺手先照着狗头给了一拳,然后向那间屋里喊道:“有人吗?这狗我买了,有人吗?”。

只听屋中有人喊道:“把狗给我放下,说着门轴一响,蹿出条40岁上下的汉子,但这汉子出来一见我这身官服就不敢在耍横,瞪着俩眼睛都说不出话来了,要说他奇怪也对,我这堂堂的典尉大清早的上这来抢狗,这情形谁看了谁不吃惊啊,我向他一笑又掏出一锭银子扔过去到,我不是抢你的,我买,这钱够你买10条好狗了,你再给我来只鸡,挑个肥点的”。

那汉子愣了一会又拿着银子看了看,这才忙不迭的点头道:“大人稍等,我这就去拿”。

不一会,这汉子出来了,但手中端的是个大海碗,边走边道:“回大人,我家昨天是杀两只鸡,这是留在今天吃的那只,但我那野小子太皮,俩鸡腿不知什麽时侯被他偷去吃了”。

我被他气的哭笑不得,但也不能怪他,怨我没说清楚,当下摇着手道:“我要活的,带毛的,你给我拿来时顺便把那鸡腿掰断”。

那人忙答应着又去了,等回来时手里拎着一只看上去以半死不活的瘦鸡,这汉子见我看那鸡皱眉时不好意思的笑道:“瘦是瘦些,但我家就这麽一只鸡了”。

我没说别的,伸手接过鸡后就往回走,摸到这老头的墙边先左右看了看,发现他没出来后把那只瘦鸡轻轻的放在地上,这鸡看来是疼晕过去了,一动都不动,我又找了根木棍,先用棍子照那鸡笼捅了几下,然后扔出手中的狗和那只瘦鸡道:“老人家,有狗子扑鸡啦”。说完扶着那篱笆墙就跳了进去。

进里面我就折腾开了,追着那狗子就用棍打,打还不打重,那狗子被我追的到处乱跑,边跑边汪汪的叫着,鸡笼里的鸡也跟着一顿乱叫,院子里一乱,那老头就在屋中待不住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一零三章解毒圣手

这老头开门就向我吼道:“你闹够了没有?再不出去我就赶你出去了”。

我回头一看,这老头好样貌,只见他头上银发皓白如雪,嘴下的长髯却是乌黑乌黑的,圆如满月的脸上长着一双有如鹰鹫一般的眼睛,开闭之间神光四射,再看下面鼻直口阔大耳垂轮,真可算是仪表非凡了,更让我奇怪的是这老头脸上居然连条皱纹都没有,如果把胡子刮了头发染黑,别人能把他当20岁出头的小伙子。

看到这里我不敢待慢忙走过去躬身施礼道:“老人家好,再下燕九郎给老人家见礼了”。

那老头哼了一声道:“小小年纪就如此痞滑,居然在我面前弄鬼,见你还算知礼,就不责罚你了,快走,别再惹我生气了”。

我哪肯走啊,忙又做了个揖道:“老人家,您莫怪我胡闹,实在是我朋友身中剧毒,我这也是逼的没办法了才用这顽童办法的,不然我如何敢这样”。

那老头面色稍缓,将手一摆道:“你这娃儿还算会说话,我不是不给你那朋友看伤,实是不能离开着草庐,你那朋友若是能动就让他来,我自会给他治的”。

他有这话我就放心了,忙又向他施了一礼道:“老人家您稍等,我这就去把我朋友送来”。

这二里多地我是怎麽跑的自己一点印像都没有,等跑到县城内一家大车店时忙不迭的命他们备车,他们备车这时间我想了想,好像这一路上撞倒了不少东西,具体是什麽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想到这不由得有些后怕,没撞倒什麽人吧?别把人家撞受伤,那样可是做孽呀。

车备好后我领着路就往县衙内走,车到了县衙后门我命他在这等着,自己赶忙来到后院许月蝉那间屋子,进去一看,棋师伯他老人家在屋内支了个小药炉,正在对着桌子上摆的一大堆药发愁呢,我又到床前看了一眼许月蝉,还好,没见沉重,但看那情形也没见轻,看到这我赶忙从屋角的柜中翻出一大叠被褥道:“师伯,您收拾收拾咱们走,我物色到一个懂毒药的,咱们这就带这许姑娘去”。

棋师伯听我这话脸上一喜,随即又面带忧色的道:“这次别又是城里的哪个庸医吧?”。

我一笑到:“这回不是郎中,但我发觉这人不简单,很有可能懂得怎麽治”。

棋师伯听完这话后也跟着高兴上了,我抱着那叠被褥到外面车上铺好,等回来时见这老头也收拾了个小包,见我进来后先挠了挠头,然后问道:“你……你小子有钱没有?我这身上带的不多”。

我边卸门板边笑道:“您老放心吧,咱们天天用人参当饭吃也够好几个月的”。

这老头听了一愣,虽后带着怒气道:“一个臭当兵的哪来的这许多银钱?看来你这两天在任上没少搂呀?”。

我把床板卸下来后又找出两块大皮褥子道:“放心,这钱不是我从老百姓身上敲来的,您帮我搭把手,去把许姑娘抱到这门板上”。

老头瞪了我一眼边抱着许月蝉往床板上放边道:“我说你小子可心里有点数啊,真敢手长心贪莫怪我无情”。

我嘻嘻一笑将许月蝉用皮子盖严后与棋师伯抬起门板就走,到了马车旁安置好后就领着车上路了,这一路上棋师伯嘴都没闲着,一再的跟我说做人要行的正,走的直,什麽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又是什麽天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而且越说这脾气就越见长,还好就二里多地,要是再加几里地我估计这老头就能先给我来一顿增益其所不能的胖揍。

到了那间草庐我向屋中喊道:“老人家,我把我朋友带来了”。

屋中那老头道:“带他进来吧”。

我刚想回身去抱许月蝉,却听身旁的棋师伯高声喝道:“是你?”。

我吃了一惊,再回头去看,见屋中这个老头也出来了,两眼紧盯着棋师伯道:“没想到你这老不死的还活着呀”。这话一说完,这俩白胡子老头就像斗鸡一样对着眼了。

我一见这情形忙道:“老先生,您还是来看看我朋友的伤吧”。又对身边的棋师伯低声道:“师伯,您老这是干什麽?给许姑娘治伤要紧啊”。

没想到我这话被那站在远处门边的老头听见了,嘴里冷笑道:“这老东西是你师伯?那你就别想让我帮你朋友治伤了”。

这下我真毛了,暗叫倒霉,怎麽什麽事都能碰上,忙又开口央求道:“您老大人有大量,这车中人与我师伯没关系,您就给瞧瞧吧”。

那老头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就向屋中走,这下我脾气真上来了,软的不行我就硬逼着你看,想到这我按住刀柄就向屋门走,没想到刚迈步就被棋师伯拦住了,只听他提高了嗓音道:“老万,咱们两个老东西的过节咱们回头再算,这车中的伤者是还山的后人,你看在死去的还山面上还是给看看吧”。

棋师伯的话音刚落这老万头就出来了,先是狠狠的瞪了棋师伯一眼后边向车边跑边道:“还山的后人?是那小子还是那丫头”。

棋师伯叹了口气后道:“老万,我是黔驴技穷啦,真没想到会遇到你,不然这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

这老万头又骂道:“就你那点本事还敢给人治伤?还是躲到旮旯去下你的棋吧,你……”。说到这这老万头忽然没声了,停了一会后才深吸了口气道:“老东西你给她吃的什麽药?小后生,你快把她抱进屋去,我马上就来”。

我赶忙抱起许月蝉就向他那间小屋中走,进了屋中一看,好家伙,乱的下不去脚,满地满桌子满炕都是乱七八糟的破烂,有些好像是蛇皮之类的东西,有的却跟本都没见过,也没有什麽摆设,只是屋角上放着好几口大箱子。

棋师伯先把那张大炕收拾了一下,铺好被褥后我把许月蝉轻轻放到炕上,刚盖好被褥这老万头就回来了,怀中抱着一大捆柴上面还有个不大的葫芦,只见他扔下柴后对我说道:“去灶上升火,把锅刷刷烧点热水”。

我赶忙答应着连滚带爬的就向灶上跑,那老万头又对棋师伯道:“老东西,伤她的那件暗器呢?还有,给我说说你都用过什麽药了”。

棋师伯忙从怀中摸出个小竹筒递过去后道:“那暗器就在这竹筒里,是我从月丫头的肩窝中起出的,我先是给她吃的天王回命丹,还有几颗我们自制的解毒丸,刚吃下时还管点事,但过了两个时辰就不行了,我又喂了几颗天王丹和解毒丸,但却不好使了”。

老万头从竹筒中倒出那枚细针先放到眼前看了一阵,然后又闻了闻,等闻完后低声叫道:“乌头药?用这暗器之人不简单,你们谁见过用这暗器的人?是个苗人还是扶桑或是硫球人?”。

我赶忙道:“我见过,是个扶桑人,长的又矮又胖”。

那老万头哦了一声后转头瞪着棋师伯道:“这里没你事了,滚外边去”。

棋师伯赶忙就往外走,刚到门口那老万头又道:“等等,把天王回命丹留下在滚”。

棋师伯也不生气,掏出个小瓶扔过去后跑外面去了,我觉得挺好笑,刚想张嘴给棋师伯说几句好话,这老万头又瞪了我一眼道:“他是你师伯?那你也不是好东西,老实在这烧你的火,不然你也滚”。

我一声都不敢吭了,又是升火又是烧水的忙了一阵,水开了,炕也热了,赶忙转过头去道:“万老先生,水烧好了”。

这老万头没搭理我,我定睛一看,原来他正在聚精会神的的配着什麽,见他这样我不敢再出声打搅他了,加了点冷水又接着烧,又过了一会,这老万头道:“别在添凉水了,找个盆把热水倒出来些,把我那两条手巾洗净,要好好洗”。

我二话不说又接着干活,等这一切都做好后他让我端了盆热水来到炕前,只见他先拿了不知道是什麽药扔进盆里化开,又掏出把小银刀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道:“我将她的手放进盆中后你就压住,不要让她动”。

接着先将一小碗药灌了下去,然后举起小银刀在许月蝉的掌心一划,瞬间就有一道紫色的血箭从许月蝉的掌心窜出,我一惊,怎麽血是这个颜色?还会窜出来这麽远?但现在却不能想这个,赶忙将许月蝉的手按进水中,这老万头双手不停,边用金针分刺许月蝉的身体边道:“还好来你送来的早,这扶桑人好阴毒的手段,老夫一定要会会他”。

我惊喜的道:“您是说许姑娘这毒没事了吗?”。

这老头苦笑了下道:“这毒可不是一天两天能除的尽的,我一会开个单子你去买些药回来,顺便再去弄些吃的回来,先弄些稀粥烂饭的准备好,毒血去尽后她就能进食了”。

等这老头把所有的针都刺完时许月蝉都快成刺猥了,我看的脑袋都大了,那老万头写了张单子递过来后道:“快去吧,我来按着”。

我接过单子转身就跑,跑出门后一看,棋师伯在门口坐在地上画棋谱,那赶车的还在门口等着呢,我一愣,怎麽这赶车的没走?随后就想起来了,我没给人车钱,还是身上这身官服有威力呀,不然这赶车的早骂上了,不过这赶车的胆子不小啊,不给车钱就不走,有一套。

跑到车前我蹦到车上道:“回城,去咱们县最大的那家生药铺子”。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一零四章路见不平

到了生药铺子那店老板像接神仙一样把我接了进去,我笑着跟他扯了几句闲话就把那张单子递了过去,这老板接过后一溜小跑就去抓药,边上的小伙计想帮忙他都不让,药抓齐后一算钱,真他妈不便宜,给完药资后身上的钱就剩的不多了,出门时那老板还是毕恭毕敬的往出送,我边跟他客气边自己在肚子里算,八成是被他宰了,这软刀子够黑,看来满面笑容的更不是好东西。

还有稀饭的事要搞定啊,刚才出来前也没看那老万头家里有米粮没有,就看到墙上挂着不少萝卜干红辣椒,外面的窗台上还有不少冬眠的蛇,也不知他用的什麽办法,都挂的笔管条直的,按说平常人家都应该有米面,但这老万头可没准,他吃的那些东西没几样是正常人家吃的。

拎了20斤米又买了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身上的银子彻底没了,但边上那赶车的还等着呢,没办法,回家取钱去吧,坐着他那车又回到家,刚一进门,小玉就慌慌张张的从院中跑出来了,见了我后变颜变色的道:“大人快看看去吧,咱们家来了好些人,他们说是你让他们来的,但都怪里怪气的,我一见就害怕”。

我一听她的话就笑了,那东乡平三还真听话,跟着小玉到了后院的厢房一看,只见屋里整整齐齐的坐着10几个人,都在地上坐着,两眼紧闭面无表情的,我一进去坐在最里面的东乡平三郎就站起来了,走过来笑着行了个礼道:“我们遵大人的令都到了,这位……是嫂夫人吧?”。

我看了眼那些坐着的扶桑人,然后问道:“怎麽才15个?不是全来了吗?”。

那东乡平三郎道:“那几个人已出去探查了”。

我点了点头道:“那好,有什麽情况就告诉我,在城里别惹事捣乱就行”。

出来后到自己屋中把所有的钱都带到身上,又交给身后的小玉一些道:“这钱你留着,要吃要用就去买,你也别管那些扶桑人,他们爱干什麽干什麽”。

小玉接过钱有些迟疑的道:“就由着他们在家里胡来?”。

我笑道:“看不过眼你就去外面找个客店住几天,等他们走了你在回来”。说完笑呵呵的出去了。

到了外面上车就往大王庄赶,这一路我挺高兴,这些扶桑人来了,如果小玉是那大伴细人的奸细,这可就有瞧的了,但愿别把我这狗窝用火烧了。

到了老万头家里先把车钱给了,又把药都交给他后就忙着升火弄饭,饭做的是粥,里面放了点细细的肉末,出门又寻那只狗子想弄来下锅时却发现它早跑了,就剩那只瘦鸡还在地上扑腾着,好像不太够吃呀,先将就吧,这屋里的吃食我都不敢动。

做好后一掀锅盖外面的棋师伯就钻过来了,两眼紧盯着我咽口水,我向他努努嘴,又指了指刚刷好的空碗,就端着粥碗给万老头那送过去了。

许月蝉的脸色缓过来好多,现在都能微微睁开眼睛了,嘴唇一动一动的,两眼来回转动向四周看着,老万头见状忙道:“丫头,不要说话,来,把这碗粥喝了吧”。说着就取过碗和木勺一点点的喂。

我在边上看的心里一热,看来这老家伙和许月蝉她爹娘很熟啊,要不哪能这样。太好了,让她在这里养伤我还真放心了。

想到这我用围在胸前的一块破布擦了擦手,悄悄走出来对正蹲在房外屋角狂吃的棋师伯道:“您老在这守着吧,我要去衙门里看看了”。

这老头忙停嘴含含糊糊的道:“给……给我留俩钱儿”。

我一笑忙把身上绑的大包解下来了,打开后从里面掏出好几块大银和一锭金子往怀里一揣道:“这些您老都留着吧”。

这老头盯着地上那一大包金银眨了眨眼,然后问道:“你可先说明白,这不是做孽钱吧”。

我又笑道:“您老放心,这钱来的干净”。

一路小跑回到衙后迎面就被一个衙役叫住了,对我说县令大人正在找我,到了程县令那里后见他正在看着手中的一张纸发愣,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道:“大人您叫我?”。

程县令见我来了笑了下没说话,而是把手中的纸递了过来。

我接过一看,原来是那死了的车夫的调查回报,上面写着离事发七日前这车夫被一个女人从大车店里雇出,当时别人听见他与那女人的对话是去庆阳县,至此在无音信。

我拿着那张回报皱着眉道:“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去那庆阳县查查看?”。

程县令道:“是呀,这案子的背后是什麽你也清楚,让别人去也没法明说目的,我给你写一封信带着,如要他们本地县衙协助就把信拿给他们看,庆阳县离这里只有30多里地,你快去快回,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

我心头略起疑云,这时他令我去外县?但他说的却也有理,这案子的内部细节外人都不清楚,去了也是白去。

想到这我拱手道:“那就请大人多留心下这里,我这就去了”。

到了外面命一个衙役去我家取那匹肥马,趁这功夫我买了块酱牛肉就寻那傻强来了。到了那汤饼摊子边上一看,还是那口大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走近了还能听见里面有轻微的鼾声传出,我举脚就踢了两下心中骂道:“你小子到他妈轻松”。

麻袋内一阵大动,接着就听里面的傻强道:“谁这麽疼我呀还用脚踹”。话音未落他那颗大脑袋就钻出来了,带着眼屎的双眼见到我先是嘿嘿一笑,然后又抻着懒腰打了个哈叱道:“官儿,我的牛肉拿来没?”。说完两只小黑豆眼就围着我手中的油纸包转,鼻子也一吸一吸的。

我见他这样又好气又好笑,看看边上没人注意后把油纸包向他怀里一扔道:“别装傻了,跟我来”。

那傻强吸着鼻涕窝窝囊囊的跟在我身后不远处来了,手里还是紧紧的攥着他那条麻袋,不知怎麽,我见他这样就想揍他,找了个辟静的小巷后这小子往地上一蹲,边吃那牛肉边道:“你钻进去”。

我一愣,问道:“我钻进去?钻哪?这麻袋?”。

他答道:“对呀,不是墙那边的狗洞,你不躲起来万一被人看见不好”。

我忍着气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左右没人,忙一头就拱了进去,里面真够臭的,四壁油光锃亮袋角还有半只没吃完的鸭子,捏着鼻子没好气的道:“你这里就不能收拾一下吗?都什麽味了”。

傻强嘿嘿笑道:“才不当兵几天就干净成这样了?你小子忘本了吧”。

我问道:“你的身份那群扶桑人不是都知道了吗?怎麽还这样?”。

这小子道:“没你的事你就别多问,叫我到这来干嘛?快说”。

我真想出去踹他,强忍住这想法后道:“我要出门一两天,去30里外的庆阳县,有线索那群扶桑人也去过那里,许姑娘受的伤我找到人治了,就在城外的大王庄,那家门口有个收活毒物的木牌子,棋师伯也在那里,小楼现在没人看了,你要想想办法”。

这傻强半晌没出声,我刚要接着往下说就觉得屁股上被他拍了一巴掌道:“别动,有人来了”。

这一巴掌可真够重的,差点没把我拍的叫出声来,忍着疼等了一会,这兔崽子才道:“没事了,接着说”。

我肺都快气炸了,心里把他家的祖宗骂了个遍,嘴里带着气道:“我家里现在住进了21个扶桑人,你要勤盯着点,他们自己说是那扶桑母子俩的侍卫,专程来这里寻找她们的,我见他们来路不明,所以出个地方让他们住下,这样我们也好控制些,还有我家那个使女小玉,我怀疑她就是昨晚那扶桑婆娘,要是真是,那我们就等着看热闹了”。

傻强奸笑道:“你不会把那小玉的衣服扒下来看看吗?她蒙着脸可没蒙着别处啊,扒光了你还分不出来?”。

我怒骂道:“要扒你去,你不是也看见了吗?这他妈缺德事别让我干,外一不是我还有脸见人了吗?”。

傻强又笑了一下后道:“你这次去庆阳别穿官服,也别骑你那匹肥马,雇辆车去,好在车里睡一觉,这里的事我来办,小楼可以不用守了,昨夜的事一出来傻子都知道挪个安全的地方,那21个扶桑人你收留的好,我会找人去专门查他们的底细的。快去快回,多加小心,平常总吃你的不好意思,我袋里那半只鸭子你拿着路上吃吧”。

我扫了那半只倒霉的鸭子一眼,然后道:“多谢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啃吧,外面没人了吧?没人我就钻出去了”。

那傻强等了一会才道:“现在没人,快去吧”。

可算等到这话了,我爬出那臭麻袋深吸了口气,然后回头瞪了他一眼抬腿就走,回到衙后告诉那已把马牵回来的衙役说不用了,让他再牵回去,这才向城里的一家估衣店走去,到里面让他们一个伙计帮我雇辆车,又买了套旧粗布服换上,还买了双毡鞋,用布包上我的宝刀命他们把我这套官服收好,等车来后钻进车里告诉那赶车的地点,然后倒头就睡上了。

这一觉睡的还真香,等到地方时那赶车的把我叫醒后笑道:“客官,咱们到地方了”。

我揉着眼睛探头看了看天,下午时分了,又看了眼近在眼前的城门,这才下了车算完车钱向城内走去。

这县城明显不如我那唐海县阔气,城圈也小的多,街道上也有些买卖店铺,但看上去却都没人进,我有些奇怪,这县里怎麽死气沉沉的?摸摸肚子有点饿了,先不想这些,还是把五脏庙祭好再说吧,找了个小店要了两碗大肉面,张开大嘴就划拉上了。

正吃的满头冒汗呢,就觉得对面有人在看我,我忙抬头一瞧,居然是个七……八岁的娃子,头上扎着个冲天辨,但那扎头绳都看不出色了,一张小脏脸上流着两筒青鼻涕,一伸一缩的,两只小黑豆眼死死的盯着我的面碗咽着口水。

我嘴里含着面条抬头看了他一会,然后咽下面条问他道:“你饿了?”。

那小孩忙点了点头,又看着我的面碗咽口水,我忙向店里的伙计喊道:“伙计你来”。

那伙计转过头一看,忙跑过来边推他孩子边向我陪着笑道:“小人一时照顾不周,让这小崽子跑进来搅扰了客官,你见谅见谅”。

我瞪了那伙计一眼道:“把这孩子放开,再给他也上碗面,面钱我一起算给你”。

那伙计愣了一下,忙陪着笑脸去了,我向这孩子一笑道:“过来坐吧,面上来一块吃”。

这小脏孩展颜一笑道:“多谢大哥哥赐食”。说完规规具具的坐到我对面。

我听他这话不禁一愣,这孩子一定念过书,恐怕还念过不少书呢,不然这言谈坐派不能这样。当下笑着问道:“你叫什麽呀?”。

那小孩道:“我叫乐文辉,请问大哥哥怎麽称呼?”。

我笑着道:“我叫燕九郎”。

正说到这,那伙计把面端上来了,这小孩一见面来忙端起面碗点头一礼道:“文辉失陪了,燕大哥慢用”。说完端着面碗小心翼翼的向门外走去。

这下我更好奇了,问那伙计道:“这小孩是谁家的孩子呀?”。

那伙计叹了口气道:“客官您就只管吃您的吧,多了别问”。

我听他这话一皱眉,忙掏出饭钱往桌上一扔,追着那孩子就向店外走去。

前面那孩子还在捧着面碗慢慢的走着,我也放慢了脚步跟在他不远处,想看看这孩子到底是什麽人。没想到那孩子刚走出不远边上就冒出个黑大个来,拦在那孩子面前狞笑着道:“小兔崽子还要着热呼的了?爷爷让你吃地上拣的”。说完一巴掌就打飞了面碗,热面汤被打翻后洒了一地,只见这大汉一把揪过那孩子的头发边往地上按边道:“吃呀,里面还有肉呢”。

边上也有些人,但却没一个敢管的,见出事了都往边上躲,那孩子倔犟的紧闭着嘴,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小脑袋左右摇着不去碰地上的面条。

我在后面咬着牙轻轻一笑,走过去一拍那大汉肩膀,那大汉一回头,我使足劲一拳就向他脸上砸去。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一零五章苦命的孩子

这大汉措不急防下被我一拳砸倒在地,眼瞅着鼻血喷出来好远,只见他趴在地上捂着脸滚了几滚,这才有点不稳的蹦起来骂道:“谁吃了豹子胆敢打你庞爷爷?”。

我轻笑了一声道:“您姓庞啊,我姓燕”。说完过去又是一脚。

那姓庞的这次摔的更重,躺在地上身子都缩成一团,但嘴里仍骂道:“打的好,你打的好,看爷爷过会怎麽处置你”。

我这下更来气了,抢步上前一脚踩在他肚子上弯腰照着他胸口心脏处就是一拳,其实这拳我还真没敢用大劲,饶是如此,这姓庞挨上后仍是脸色瞬间发灰,嘴唇发紫,两眼翻了一通白后才缓过劲来,我看他这样心里也有点发慌,真怕他这口气过不来死到那里,没想到这小子长的又粗又壮的,其实是个豆腐渣掺屁的身板,这光天化日的弄出人命还真没法交代。

见他缓过来我放心了,捏着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道:“接着说呀,你说一句我就打一拳”。

这次他不耍横了,俩手拦在身前紧摇着哭求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瞎了眼,下次再也不敢了,下次在也不敢了”。

见他这样我一阵恶心,抬起脚来也不看他拉起那孩子道:“走,我再给你买吃的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那孩子眨着眼看了我一会,然后忽然拉着我的衣袖就往小巷里跑,边跑边道:“燕大哥你快走,他们的人就要来了”。

我一笑挣开他道:“不怕,就那个熊包样的来个十个八个的我也不怕,那边有个烧饼铺,我给你买热烧饼吃去”。

到了那烧饼铺子买了二十几个烧饼和一大块牛肉,将这些都放到他手上道:“拿去吃吧,你家里还有别人没吃饭吧?快送回去吧”。

这小孩抱着一大堆烧饼低着头想了一会,忽然低声道:“燕大哥,我娘病了,您……能……能帮帮她吗?”。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心里难受的直翻腾,摸着他的头发道:“好吧,我去给你娘找个郎中来,你领着那郎中回去给你娘看病吧,这个收好,看病是要给郎中钱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锭黄金掖进他怀中。

这孩子却慌了,忙道:“您别给我钱,也别去请郎中,这城里没人敢给我娘看病的,还是您去给看看吧”。

我听完大怒问道:“怎麽回事?是谁这麽霸道?刚才那姓庞的?快跟我说说”。

那孩子眼圈一红眼泪就流出来了,哭着道:“我也不知道,每天都有好多人打我”。

我赶忙轻道:“好了好了,快领我去看看你娘的病吧”。

跟在这孩子身后走了一会,我居然被他领出城了,走了二里多地来到一座破败的小土地庙前那孩子叫道:“妈,妈,我领人来给你看病了”。说完就冲了进去。

我跟在他身后进去一看,四面漏风的小庙里土地爷早没了,只有个石头供桌,不过是翻过来的,中间的空位铺着一张破芦席,上面躺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看上去也就26……7 岁,两眼无神的望着庙顶,嘴大大的张着,第一眼我就看明白了,这女人早死了好几天了,那孩子看来还不知道,只见他撕下一块牛肉用嘴嚼烂后塞进那女人的嘴中道:“妈,这是熟牛肉,您好久没吃这个了吧?这位是燕大哥,就是他给我们的烧饼牛肉。燕大哥,这位是我妈妈,她好几天都不吃东西了,也不跟我说话,您快看看她的病吧”。

我忽然觉得鼻子一酸,走过去轻拍着那孩子的头道:“让我看看你娘的病”。

那孩子闪到一旁后我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死去的女人,能看出她生前面容很是佼好,但脸上却有被皮鞭抽过的伤痕,我爷爷跟我说过,死时眼没闭,这是有心事闭不上眼,嘴闭不上,是因为饿,那张着的嘴里不光有牛肉,还有些嚼碎了的骨头,生米等东西,都堵在嗓子没下去,她的手中还攥着个白绢,但早已黑呼呼的了,我用手轻轻一抽那白绢,却没抽动,看来她临死时握的很紧,用力掰开她那细如鸟爪的手指展开白绢一看,是状纸,用血写出来的状纸,字体娟秀有力。

我捧着状纸匆匆的看了几眼,上面写着民女乐门张氏状告本城商贾庞丙文,大意是那庞丙文为谋她家的一处牛眼风水地将她丈夫打死,又仗势将她母子赶出强占了她家的房子地,看完后我咬着牙将那状纸揣进怀中道:“妈妈让你看过这布上的东西没有?”。

那小孩摇头道:“没有,妈妈说我还小,让我长大了再看”。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妈妈带你去过这城里的县衙门没有?”。

那孩子道:“去过,去过好多次呢,但那看门的每次都打妈妈”。

我强压着怒火又问道:“那你知道这付近有没有个姓庞的有钱人家?他家住哪?”。

那孩子道:“这个我知道,就在南门城外,他家的庄子可大了,我偷着爬墙上去看过,里面可好看了,不过那狗好凶”。

我心中的怒火越来越重,真想冲过去宰了那个庞丙文,可身上的事情却由不得我乱来,这孩子又该怎麽办?就任由他守在这破庙里?可我又能怎麽办?带着他?这可能吗?我望着那孩子的小赃脸无奈的苦笑着道:“妈妈的病很重,你不要打扰她休息,燕大哥走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说完又掏出两锭银子交给他就向庙门走去。

出了庙门好远回头一看,那孩子正在庙门口看着我,见我回头忽然喊道:“燕大哥,你以后一定要来看我呀”。

寒风中这清亮的童音让我心都裂开了,我向他摆了摆手没敢回答他。又走出好远回头在看,那孩子已跑到庙门前一棵大大的杨树下站着,单薄瘦小的身体在大树的趁托下显得愈加瘦小,我忍不住了,知道如果就此一走这辈子都会为这事内疚,想到这飞步跑回他面前后蹲下来扶住他那小小的双肩道:“在这里等我回来,五天,五天内燕大哥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那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轻轻问道:“那妈妈呢?”。

我向他轻笑道:“跟我们一起走”。

那孩子笑了,小赃脸上的小黑眼睛向外发着光,忽然伸出右手曲起小指道:“咱们拉勾”。

我也伸出右手尾指勾住他那小小的手指道:“好,咱们拉勾”。

回到城内后我加着小心找了个客店住了进去,本来不必这样的,但我现在不想惹麻烦,只想早办完事早带那孩子走。包了间客房后我对跟在身后满脸堆笑的店伙计道:“有什麽吃的给我弄些来,直接送到我房里去吧,这一路可真把我冻坏了”。

那店伙计忙答应着领我到房内后道:“客爷稍等,我去去就来”。说完一溜小跑的去了。

没一会这伙计就会来了,双手端着盆热水,肩上搭着条毛巾,胳臂肘下还垮着个大食盒,进到屋中先哈腰陪着笑将盆放到盆架上到:“客爷您先擦把脸”。

我走过去试了下那水,冷热正好,将手巾投进水中别擦着脸边看他向桌上摆东西,还真不错,两菜一汤外加一壶酒,菜是炒肝尖和葱炒羊肉,汤是海米东瓜汤,都热腾腾的香气扑鼻,我笑着走到桌前道:“我这人一般不动酒,你拿回去吧,这几个菜做的好”。说着从身上摸出快碎银子,约有二两多重扔给他道:“这个你拿着吧”。

那伙计接过后开始有些不感信,抓着银子愣了一阵后道:“客爷,这饭钱是在您出店时结算的,再说,这几个菜哪里值这些银子啊?”。

我边吃边道:“不,这钱是专门给你的,你这人晓事,比我去过的长安洛阳等地的店伙都会侍侯人,过会给我送壶茶来,我这人吃完饭爱喝个茶水”。

那伙计笑着去后我边吃边盘算着怎麽从这店伙计身上套东西,不一会那伙计就把茶壶拎来了,,

我笑着边吃边道:“你也别走,来,坐下喝杯茶说说话,我跟你打听一下,咱们这有什麽名吃没有?”。

那伙计笑道:“咱这地方小,没有啥名吃,就是北门边上老王头的馒头不错,但您能看上那个吗?”。

我又问道:“咱们这有扶桑人和他们开的馆子没有?自从上次在泉州吃过一次扶桑馆子后现在还谗呢”。

那伙计又道:“没有,扶桑人也不会在咱这小地方开馆子呀,咱这地方穷,他们赚不到钱的,不过扶桑人以前到是有几个”。

我赶忙趁热打铁的道:“怎麽是以前?他们嫌这里穷都走了吗?”。

那伙计苦笑道:“我们这是不富裕,但那些扶桑人为什麽走我可不清楚,不过没都走,还剩下一个没走的”。

我又奸笑着问道:“你见过他们?里面有漂亮女人没有?”。

那伙计也笑道:“有啊,有个扶桑女人,是够漂亮的”。

我叹着气道:“早来好了,听说扶桑女人最听男人话,他们离开多久了?在这里时就住在你们店里吗?”。

那伙计道:“他们走了快10天了,在这里时是住在城南的许家客栈,咱这店小,那些扶桑人瞧不上”。说完就嘿嘿的笑。

饭吃完了,我边看他收拾桌子边道:“吃饱了,我要好好睡一觉,别让人来打扰我啊”。

那伙计答应着出去后我插上门,转身来到窗前向外看了看,外面是这客店的后院,院是一边堆着好多柴草,另一边是牲口棚,里边又是驴又是骡子的栓着不少牲口,有一个看来是店伙计的在给牲口添草料,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了,我满意的点点头,合上窗户趴在烧的滚热的炕上开始养神。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一零六章故人重见

外面天渐渐黑下来了,我伸个懒腰爬起来后将窗子打开个缝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一个人都没有,又支起耳朵听了听,确定没声后翻出窗户登着柴草堆爬到墙上向四外看了看,好地方,是条小胡同,胡同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跳下墙头拍了拍身上的土,这才大模大样的寻着那许家客栈的方向走去。

还真好找,到地方我一看,是比我住的那间店大了许多,三层高的木楼,看来后面还带着大院子,门口灯火辉煌的好不热闹,就在这麽晚了人也进进出出乱哄哄的,店中柜台后坐了个胖女人,30多岁的样子,一身大红大绿的衣服满脑袋插的全是花,一看那花就知道是假的。我蹲在个角落先看了一会,然后向一家看上去最气派的酒楼走去。

到了里面要了四个他这最好的菜,连那装菜盘子和大食盒我都买下来了,菜做好后装入食盒我拎起来就向那许家客栈走,到里面向那坐在柜后的胖女人笑了笑道:“大姐,我们老爷给住在您店中的那个扶桑客人要了几个菜,您指点下他住的是哪间房啊?”。

那胖女人提鼻子一闻笑道:“好香嘛,那扶桑人就住在我这店里天字上房第4 号,你上了三楼向左拐第二个门就是了”。

我忙道了句谢就往里面走,刚走了几步又笑着回来向那胖女人道:“大姐,还是麻烦您找人送上去吧,就说是他一个故友送的,我去了那扶桑老爷要问起来不好,我们老爷不让我说,说是后日下午亲自过来拜望,要给他个惊喜”。

那胖女人接过后笑道:“你们老爷是谁呀?我看你也面生的很,不像是咱们这县的人吧?”。

我又陪着笑道:“大姐好眼力,我们老爷是北平府的人,因那出了兵祸才到这的亲戚家暂避的”。

那胖女人嘻嘻一笑道:“你们老爷真好玩,小兄弟今后常来呀”。说着向我抛了个媚眼儿。

她这一手我没想到,当时看的我头发都竖起来了,点着头陪笑着退出后暗自抹了把汗,这胖婆娘好像还看上我了,没想到第一个头一眼就看上我的女人居然会是她……我无话可说了,憋着气围着这间客栈转了一圈,默记下地形后选了个没人的地方翻墙跳入院中,看来天下的客栈型制都差不多,后院一律都是柴房和牲口棚,我借着柴草的掩护打量着这座楼,第三层天字第4 号房,左拐第二个门,应该就是那间,认清房间后我顺着房檐就往上爬,这楼盖的够结实的,爬了这麽半天连个吱咔响动都没出,到了三楼楼顶我算了算位置,算好位置后爬过去轻轻将一块房瓦揭了下来。房瓦下面就是天棚,黑呼呼的,隐隐有光亮从天棚的缝隙中透出来,我摒息在瓦上趴好,探头向屋内听。

先传来的是一阵金属的撞击声,然后有一个声音道:“先生太客气了,这些钱太多了,庞某受之有亏呀”。

另一个声调怪异的人道:“庞掌柜不要见外,你为我们天皇陛下做了很多的事,这些钱收好,不久等我扶桑精兵占领高丽后还有重酬,庞掌柜不是想当官吗?到时定会给掌柜一个满意的位置的”。

另一个人笑着道:“那小人真是万分感谢了,我们这边的臭规倨太多,当了商贾就不能当官,小人也算饱读诗书之人了,家道也算殷实,可还是被人看不起,平生之撼啊,如果真能蒙天皇陛下垂青,那小人就知足了”。

那个怪声又道:“庞掌柜不必心急,这是迟早的事,现在高丽新罗等三国内乱不止,你们大唐又还未完全定鼎,此正是用武之时,我们任那府早就做好准备了,起兵之日就在眼前,到那时还麻烦庞掌柜能动用你的关系探听一下大唐国内的动静啊”。

我在房顶都快冻僵了,但却觉得这次的冻没白挨,他们说的消息太有用了,而且这扶桑人的说话声音我也越听越觉得耳熟,可是想又想不起来是谁,此时忽听有敲门声,那扶桑人喊了句:“进来”。

只听房门一响,就听到那胖女人的声音笑道:“南云先生好,庞掌柜好,南云先生,刚才楼下有个小伙子给您送来些吃的,都是好菜,他说是替他家主人送来的,他家主人是您的一位朋友”。

这叫南云的道:“给我送来的?我在这里没有熟人啊,那送菜来的人长的什麽样?”。

那个胖女人又笑道:“他家主人不是本地人,是北平府来的,北平府现在不是有兵灾嘛,他们老爷是来这县里的亲戚家避祸的,那小伙子长的挺喜兴,看上去是个很憨厚的人黑黑壮壮的”。

这叫南云的又问道:“那他留下他家老爷的名号没有?”。

那胖女人咯咯笑道:“我就为这事觉得有意思呢,那小伙子说他家老爷要让你猜上一猜,后天他家老爷再来拜望您”。

这时那姓庞的笑道:“南云先生真是交游广阔呀,到哪里都有朋友,你看这菜,定是对面那家青莲酒家做的,都是最拿手的好菜,先生的面子不小啊”。

那胖女人又笑道:“南云先生是我们店的贵客,既有人给您送来菜了,那小店赠您一壶好酒,正好今天庞大掌柜也在,您二位就趁热吃吧”。说着又是一阵咯咯的笑声。

我用手轻揉了下以冻的没感觉了的鼻子,心中暗叫好险,这扶桑人我听出是谁来了,南云忠二,就是在扬州被我下令差点打死那位,还好没亲自送进去,不然当时就漏馅。不过他怎麽跑这来了?这老东西胆子不小啊,我当时可说的是这辈子都不让他兄弟俩来中土了,还有他那兄弟哪去了?还有他嘴里说的任那府,难道这兄弟俩是任那府的人?

下面又乱了一小会后那胖女人告辞出去了,那姓庞的笑道:“那我今天就讨饶先生一顿了”。

此时只听南云忠二低喝了一声:“先别动,待我验一下”。

又过了一会,只听那姓庞的道:“先生也太小心了吧,这银筷子可是一点颜色都没变,我看没问题”。

那南云忠二又道:“不可不防啊,我在北平府到是认得几个人,但也没有如此的关系呀,再说,他怎麽知道我在这里的?”。

听到这我心里一惊,这老小子够精的呀,别再连夜逃了。这可怎麽办?

只听那姓庞的道:“有理,先生要是觉得不放心,那就去寒舍小住吧,我那宅子还算清静,下人也规据,这样您吃茶用水的也有人侍候着,您看如何呀?”。

这南云忠二道:“你的庄子在城外是吗?这样最好,咱们别吃了,我收拾一下咱们就走,再晚城门就关了”。

姓庞的道:“那我就去楼下我那马车里等先生了,您收拾完后就来楼下找我吧,一辆双马拉的车,车箱外蒙的蓝缎子”。

我听完后赶忙就往楼下爬,爬下楼后翻墙出院找个角落一藏,用眼睛开始找那姓庞的说的那辆车。

只看了几眼那车就被我找着了,一个身穿灰布棉袍的赶车人缩着脖子坐在前面,但没看到那姓庞的,我下来的慢,估计那姓庞的是嫌天冷先进车里藏着去了。

又过了一会,那南云忠二出来了,穿着个灰鼠皮的大皮袍子,头上还戴着个大皮帽子,也跟耗子皮一个色,脸上蒙着个什麽东西没看出来,好像是个脖套,缩脖端腔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右手里还拎着个大口袋,我看完后暗笑道:“怎麽不在脚底下踩俩木跷呢,就你这小个头,套个驴皮我都知道是你”。

这老小子出来后先左右看了看,等看到那辆车后一招手,那车就向他身前驶来。只见他先把那口袋往车里一扔,然后两条小腿一蹦,蹿进车里没影了。

我看车去的方向是南门,赶忙抄另一条路向南城门飞跑。马车在城里跑不快,我比他们早一步出的城门。出城门后向左右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城门上挂的那俩灯笼最多也就照出七,,八丈远,再远点就是漆黑一片,我赶忙向前急跑了几步,隐在黑暗中向城门看去。

马车出来了,出了城门就向北跑,我见他的车也被黑暗包围后提脚就追,追了一阵后张口喊道:“庞掌柜等等,你把东西忘在我们店里了,我们掌柜的说让我给你送来,别跑了,我俩腿儿都跑断了”。

前面的马车没停,但那姓庞的却问道:“我忘东西了?什麽东西?”。

我又道:“菜,您二位怎麽一点都没吃就走了啊?是嫌我们店给的酒不好?”。

这下车停了,那姓庞的笑道:“你们老板娘也太客气了,不是我们不喝,是有急事要办才急着走的”。

我笑着边接近边道:“酒菜我都给您拿来了,您留着回去吃吧”。等接近后一手拔出短剑另一只手一卡他的脖子,一剑照着他的心窝刺下。

这姓庞的措不急防下只哼了一声就从车上掉在地下不动了,不等他落地我冲到车前用剑柄向那赶车的后脑重重一砸,就在此时,车箱内急蹿出一个人,这人落地后撒腿就向城里跑,我几步追过去后照着他脑袋就是一拳道:“活够了你就跑,你兄弟呢?我不是下过令不让你兄弟俩再来中土吗?”。

那南云忠二被我一拳砸了个筋斗,我到他身边后笑道:“想起我是谁没?你现在往哪跑都晚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一零七章偶遇逃兵

现在四周都是漆黑一片,我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只能借着一点点亮勉强看清他那双正在闪光的小眼睛,估计他现在也看不清我,但此时却不是跟他磨嘴皮子的时侯,万一这老小子借着黑天掏出点什麽给我一下怎麽办?这大亏可吃不得,想到这我举脚照着他脑袋的位置就是一脚,这老小子闷哼了一声就没动静了。

我从包里掏出绳子摸索着将他手脚都捆好后往车上一扔,又把那庞掌柜的尸体拖到道边,这才回到车前开始发上愁了,这车夫怎麽办?也杀了?照理说这车夫不能留,不然我跑不远就有可能被追上,可就这麽宰了他?那庞掌柜里通外国剐了都不过份,可这车夫却不见得该死呀,绑了他扔这?也不行,就这天气他非冻死不可,还是绑了带远点再放吧。

绳子就带了一条,看来要把南云忠二脚上的那条解下来了,我把这赶车的也扛到车上后用绳子给这车夫来了个四马倒攒蹄,那南云忠二也是如此泡制的,又将那庞掌柜的尸体向道边一拖,跳上车赶着马就跑。

刚才我就琢摸了,抓着这个南云忠二后不能回唐海县,回到那里我未必能护得住这南云忠二,别再让这群扶桑人给灭了口。

最稳妥的办法是送他回大营,这里离我们大营还不是太远,稍绕了个弯,我估计也就140 里不到,挑了条路刚要放开马跑,我忽然想起那孩子来了,反正这车够大,不如趁这机会把他也带回去,想到这拢着缰绳我又向那小土地庙去了,到了土地庙前跳下车轻轻叫了声那孩子的名字,只听里面一阵轻响后有个小小的身影奔出来道:“燕大哥,你这麽快就来看我了”。

我奔到那供桌前抱起他母亲的尸体道:“白天我给你的干粮还在吗?你收拾些咱们这就上路”。

那孩子忙兴奋的道:“都在,我都留着呢,燕大哥,你要带我和我妈去哪呀?”。

我将他母亲的尸体放到车上后又把他抱起也放进车箱轻笑道:“咱们回家”。

我赶着车没走一会那孩子就从车箱里冒出头来道:“燕大哥,那两个人是谁呀?怎麽被绑着呢?你为什麽不把他们解开呀?”。

我向他笑道:“那是我抓来的两个坏人,你要帮我看好他们啊,他们要使坏主意你就喊我”。

这孩子忙答道:“燕大哥放心,我一定看好他们”。说完就回到车箱里没动静了。

我到不担心这俩人能逃跑,手脚朝天肚皮贴地,只要他俩不会缩骨功就没个跑,那赶车的是个什麽路数我不清楚,但这南云忠二被抓可有大用了,押回大营狠揍一顿一定收获颇丰,心中得意浑身也觉得无比的轻松,当马车驶上官道后乌云中的月亮也冒出头来了,我一直都担心车陷进沟中去,这月亮一出来可帮上大忙了。

跑了一阵后车里那俩人醒了,先是那车夫叫出声的:“大王饶命啊,小人只是个赶车的,没有钱财,大王就高抬贵手把我放了吧”。

我开始没爱搭理他,待他喊了一会后又点烦了,也不停车回身掀开车帘刚想张嘴骂,就见月光下南云忠二那颗圆脑袋噌的一下就从那赶车人身上缩了回去,然后俩眼一闭,又装上死了。

那赶车人虽还在叫着,但两眼中却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一闪一闪的,这眼神好怪呀,我赶忙回身停下车也钻进了车箱,借着外面的月光在他二人身上摸了一通,那南云忠二的绳子没变化,可那车夫被后的绳子却有些松了,还湿呼呼的,摸明白后心中又是气又是笑,这俩兔崽子。配合的还挺有默契,再有半个时辰还真能把这绳子啃开,又望了望那个小孩子乐文辉,绻缩在车箱角里睡着了。小呼噜打的还真响,看到这我摇头苦笑着把那南云忠二的两只袜子拉下来后团了个团,又一把将那南云忠二的鼻子捏住了,待他张口喘气时往他嘴里狠狠一塞。

塞完袜子后又扒他的衣服,待扒到胳臂绑着的地方时用短剑划断袖子往那小孩身上一盖,这才开口道:“赶车的你别怕,这里没你的事,我这就放了你”。

说完后先用短剑把他脚上的鞋邦挑断,这才解开绳子道:“你家老爷是不是叫庞丙文?”。

那车夫忙道:“不,那是我家老爷的兄长”。

我呵呵一笑道:“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让他把脖子洗净了等着我”。说完将这赶车的推到了车下。

这车夫下地后就想没命的逃,但他鞋邦断了跑不快,可跑不快他也想快跑,我看着他连摔了两个筋斗后向他笑道:“你别怕,我不会追你的”。

天亮了,终于把这个夜晚熬过去了,这一夜跑的,身上都被冻的一点知觉都没有,那南云忠二的皮帽子和脖套我全划拉过来给自己戴上了,但那也冷的扛不住,现在总算好点了,太阳照在身上有点暖和,我将马车靠在道旁跳下来活动了下手脚,那两匹马看来也累的够呛,浑身都是汗,马鼻子里喷出的白气又粗又急,我忙拿出车下的两块大棉被给马披上了,这车上备有草料和饮马的水,我弄了些草料先喂了喂,但这水可不能现在就给,不然容易炸肺。

等了一阵给马喂上水,我又向车里看了看,那孩子还在睡着,南云忠二也没动,我又查了下这小子手脚上的绳子,没异常,都查看完后又打马上路了。

这次刚跑了没多久,隐约觉得前面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又向前跑了一阵,这下听清了,是战鼓,而且这鼓声很急,离的远我也听不出鼓点说的是什麽意思,赶着马车又跑了一阵,这次鼓点听清了,不但鼓点听的清,连双方的喊杀声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待听清后当时就有些紧张,看来两军正在交战,俺理说这个时间还早点,一般都是吃过早饭后才出来接阵的,但听这动静打上可有一阵了,照这样看晚间肯定有一方出来劫营。

不管谁劫谁的营,现在我该怎麽办?赶着车就这麽上去?那是找死,不但不能过去,我还要快跑,这里离战场最多10里地,交战之后必有散兵游勇被追杀的四处乱跑,此时的败兵恶如虎,万一要是被碰上就麻烦了。

想到这我停下车来窜到车顶向四外望了望,左边是一片密林,我这车太大,跟本就钻不进去,右面是一条土路,能远远望见个村庄,看到这我跳下车顶赶上车就向那村中走,

先找个人多的地方藏着,散兵被追击时是不敢抢战场边上的百姓的,但离那村越近我反而却觉得不对头,怎麽这个时间连个炊烟都看不到,而且这里的天冷,就算没吃早饭的习惯那大炕可是非烧不可的呀?难道人都跑光了?不会吧,看这位置可离那宋老生的营地远的很啊,难道我军失地了?但想调头回去却也晚了,道路太窄,没办法,到了地方再说吧。

马车到村中后才知道,一个人都没有,别说人。连鸡犬都见不到一只,可看着还不像被乱兵抢过,各院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应该是为躲战火全逃了,我挑了间大一点的院落用刀挑开门锁,将车赶进了院内。

车停后那孩子醒了,钻出头来揉着眼睛问道:“燕大哥,咱们到地方了?”。说完转着脑袋开始打量这院子。

那南云忠二不知何时也醒了,瞪着两只小眼睛正在看着我,估计他是看明白我是谁了,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让我看着都揪心,我叹了口气暗道你就认倒霉吧,咱俩犯克,只要碰上就没好事。

从车里拿出几个饼子往那孩子手中一塞笑道:“这不是咱们要去的地方,先吃点,等会咱们到了去请你吃好的”。

刚把饼子递过去,就听见院外有人说话,声音还不大,我忙示意那孩子别出声,只听外面有人道:“三哥,这仗打的窝囊,咱们还是别回去了,回去也是个死,如今被唐兵挡的太严,我看咱们宋大帅也没办法了”。

另一个声音道:“这北平城咱们都没攻下来,更别提后面那道关了,现在唐军人马越来越多,咱们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以前当兵是为了吃粮领饷,可如今看这情形是不成了,三哥你拿个主意,不如咱们抢点就回家去吧”。

又有一个声音传来:“大伙先别急,咱们营的库房里存了不少金银,等咱们躲过这次回去后晚上偷点出来再走,抢这群百姓又能弄来什麽?”。

听声音是越来越近了,应该只有三个人,我向车里的孩子打了个手势让他进车箱,这才轻轻拔出刀来摸到门背后站住不动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一零八章生死之间

那三个人越走越近,其中一个道:“这个村里人都哪去了?怎麽一个都看不见?”。

另一个道:“我饿了,从二更天一直杀到现在都饿慌了,咱们看看这村还有吃的没有”。

我摒着呼吸在墙后面藏着,那三人应该没注意这里,脚步声音以越来越远了,我轻轻的松了口气,不动手最好,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遇到麻烦。

外面又有个人道:“这村里人好像都跑光了,妈的,这上哪找吃的去呀,一会碰上个倒霉的老子一定砍他几刀出出气”。

这时又出来个声音道:“不要,不要祸害百姓”。

我听见这人的话两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心中的惊惧差点让头发都竖起来,明明是三个人啊,怎麽会多出来一个?这人的脚步声我怎麽一点都没听出来?坏了,这第四个肯定的个高手,是高手怎麽没听出我这边的动静来?他不赞成祸害来百姓,难道这群兵痞子里还能出来个侠肝义胆的?还好他们走过去了,可就在我暗自庆幸时,身后的马车里却有动静传了出来,一听就是那南云忠二搞的鬼,呜呜的叫在加上用身子撞车箱,我知道坏了,非被外面的人听见不可。

果然外面有个声音道:“还真有人,是那个院子”。

那第四个人的声音又出现了:“别祸害百姓”。

那三个人也没理他,奔到门口一脚就把门踹开了,其中一个人道:“哈哈,有辆马车,哎,那车箱里还有个孩子,老子这次没白来”。

我双手握刀在门后等着,见一个人以进来后猛的向门上踹了一脚,同时向已进来那人搂头就劈,那人显然没注意到我,一声惨叫当时被砍成了两截,后面要进来的那几个被门挡了一下,当听到里面的惨叫时同时扑了进来,我退后几步横刀向他们看去,前面是两个穿着宋老生军服的大汉,手中拎着武卒长刀,但我要看的却不是他们,那第四个人在最后面,并没进门,正在带着笑看着我,这人看上去好像不比我大多少,细高的身材如同麻杆一样,一张长脸白的吓人,两只眼睛也像他那身材一样又细又长,但眼中放出的寒光却让我后背都直冒冷汗,细长的鼻子向上翻着,鼻子下边还长着一张大嘴,真够丑的,长的有点像驴,在看他的手,同样的削瘦惨白,双臂环抱在怀中腰间还带着柄细剑。

看到这我倒抽了口冷气,那把剑太怪了,没有鞘,通体乌黑乌黑的,也没有一般宝剑的云头和剑锷,只是在剑柄处包了几层厚布。

今天碰到硬茬子了,要快收拾这两个大汉,不然那第四个上来死的一定是我,打定主意我咬着牙扑过去抡刀就砍向门口那二人,这两个大汉的武功可不怎麽样,几刀下去就被我砍的手忙脚乱,这还是我担心第四个偷袭没用全力呢,几招过后那俩个大汉就喊上了:“你小子干什麽那?还不快过来帮忙?”。

他俩这话让我吓了一跳,偷眼一看那瘦高个,见他还是抱臂站在那里,太好了,当下用上全力开始抢攻,这俩大汉抵挡不住了,其中一个发声喊夺路就要跑,他们若是一齐对付我到还能再挺几下,但有个跑的那就算完了,我一刀砍掉没跑的那个又急扑过去将那逃跑的也砍死后向那瘦高个一看,只见他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左手拔出他那柄细剑双脚在地上轻轻一弹,一个虎跃就扑了过来。

我吸了口气也扑了过去,交上手没几招我就知道赢不了他,他那柄灵蛇一样的细剑速度太快了,快的我都看不见,只有一命换一命了,想到这里也不去防他的剑将心一横抡刀就与他对攻,这招还真行,看来他还不想跟我一起死,几招过后就被我把先手抢了过来,我的刀比他的剑长了一尺,现在抢得先手后我不由得心中大喜,只要用好这一尺长的优势我这条小命就算保住了。

可是我高兴的太早,又对几招后估计他是猜出我的想法了,身形不再站在地上与我抢攻而是围着我开始打转,那瘦高的身影越转越急到最后我的眼睛都跟不上了,又要防他的剑又要找他在哪,一时之间把我忙了个焦头烂额,我咬牙苦撑了一阵后实在顶不住了,刚想耍嘴皮子蒙他一下,没想到忽觉喉头一凉,到底还是没斗过他,我当时就万念俱灰将手中长刀向地上一扔道:“我打不过你,死在你手也不冤,只求你放过车上那孩子吧”。说罢将眼一闭等死。

没想到闭了一阵也没感觉到疼,大惑之下睁眼一看,只见那人以走出好远了,剑还是插在腰间,身上那件军服和皮甲也脱了,只穿着里面一件夹衣,转眼间就没了影。

他走了,可我却觉得自己都要虚脱了,浑身的冷汗这时才冒出来,整件衣服都被浸透了,被风一吹这个冷啊,更丢人的是觉得裤裆里也是一片冰凉,难道我被吓的……不会吧?赶快伸手一摸,还好是汗,不然今后就别想抬头做人了,心中稍安后不禁又起了狂怒,要不是那南云忠二不老实能碰上这倒霉事吗?妈的,老子跟你没完。

回身来到大车旁一把揪过那南云忠二左右开弓就是一顿嘴巴,也没查到底扇了多少下,这小子已被我扇晕过去了,顺着鼻孔嘴角往外淌血,我一看不能在扇了,再打能打出人命来,现在这老小子对我来说可是万金不换啊,把他向车里一推后回身拾起我的刀又拣了半块砖头递给以看的两眼发直的那小孩乐文辉道:“你看着他,他要是再敢乱动就用这半块砖头拍他的脚脖子”。

又等了好一阵,外面的鼓声喊杀声停了,接着等,直等到下午我才拉着马出了院子又向北平方向赶,一路上见到不少败兵,看衣着全是宋老生的人马,没受伤的和轻伤的早跑了,遇上的都是重伤号,有几个看来伤势稍轻点的还想抢我的车,刚扑过来不是被马踩就是被我用刀劈了,我抡着刀驾着车一路狂奔直扑城外我们大营的驻地,又跑了一个时辰后,可算到地方了,到了营门我没敢直接进,先与门口站班的兄弟套了会词,知道那齐王殿下没来我们营后这才驾着车进了大营。

来到帅帐报过名进帐后上官大人看着我笑道:“怎麽跑回来了?遇见自己办不了的事了?”。

我拱手答道:“大人,我在外县察案时抓了个扶桑人,我听他自己说他是任那府的”。说这就将前因后果都与上官大人讲了一遍。

大人听完后拈着短髯想了下道:“我审问一下那扶桑人,趁着空你就下去休息吧,别乱跑,我可能马上还要招你来”。

退出大帐后来到车边把那南云忠二往别人手里一交,我摸着那孩子乐文辉的头道:“好好看看这,这就是我的家,你有可能也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

这小东西左顾右盼的看了一阵后笑道:“你家人好多呀”。

我呵呵一笑边赶着车走边道:“还有好多人你没见着呢,我先带你弄点吃的去”。

没想到进了厨帐却没见到朱大爷他两口子,找别人打听一问,宋老生的人马昨晚来劫营,朱大爷受伤了,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忙又打听伤势,知道只是腿上中了一枪我才放了点心,先把这孩子安置了在去看朱大爷吧,车上还有个死的呢,怎麽的我也要给这孩子他娘弄口棺材呀。

在厨帐里偷了两只猪蹄一只鸡,出来塞给那孩子一只鸡后我也蹲在车里开始啃上了,边吃我边想,这可怎麽办?原想让朱大爷他们两口子照看这孩子的,他们老两口子膝下无子,特别喜欢孩子,但朱大爷却受伤了,还能照顾的来吗?交给郑雄?那不是扯蛋吗,想了半天我总算想出个人来,柳先生,这老头合格,但自从上次他求我离他孙女远点后我特别不想见他,一想起这事来我就上火,闹心,但眼前这事由不得我再躲着他,眼望着那正在撕鸡皮吃的孩子我又心中有点庆幸,可能把这孩子送去后我还真有机会了呢,到那时接近柳姑娘的机会可就多了,名正言顺,想到这我嘿嘿一笑,在衣服上擦了几把油手又向柳先生那间大帐走去。

到了帐前又是通报又是施礼的忙活了一通,里面叫进后我迈步进去一看,柳先生正在桌子上写字,边上还有个人正在给他磨墨,白发如雪俏颜如花,我眼睛直了,脑中又是一片空白,嘴里结结巴巴的道:“先生好,柳……柳姑娘也在呀”。然后就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一句话都编不出来了。

柳先生问我什麽我没听明白,问了几次也不知道,最后那次是他用镇纸拍着桌子问的,这次的声音大,我听清了,是问我干嘛来,我赶忙抱拳施礼道:“我在外办差时捡到个孩子,想请先生暂时照看一下”。

柳先生吃惊的道:“你捡了个孩子?多大了?他父母呢?”。

我又禀道:“这孩子是个孤儿,他就在外面,我还是带他进来您看看吧”。

等把孩子带进来后这小东西到乖巧,没等我把介绍的话说完就趴在地上磕头道:“柳爷爷好,柳姑姑好”。

我一听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呀,怎麽叫柳姑娘为姑姑?管我叫哥,管她叫姑姑,这不是岔辈份了吗。

柳先生一见这孩子就笑了,忙招呼他到身边问道:“你叫什麽呀?几岁了?爹娘都在哪呀?”。

那孩子道:“我叫乐文辉,妈妈说我六岁了,娘有病了,就躺在外面的车里,是燕大哥带我们来的,爹我有好久都没见到了”。

柳先生听完后脸上有些怒意,瞪了我一眼道:“你不是说这孩子他娘……”。说到这停嘴哼了一声后站起来又道:“来,领我看看你娘的病去”。

到外面车里一看老头就明白了,将孩子交给柳姑娘后问我道:“这人就是孩子他娘?你怎麽没找个地方把她葬了呀?”。

我苦笑道:“哪有那个时间啊,您看看这个”。说完把那张血状递了过去。

这老头看完气的脸上肌肉乱颤胡子都快蹶起来了,口中连声骂道:“为富不仁丧尽天良,就不怕有遭一日遇上报应?你碰见这事怎麽没管管?”。

我叹了口气道:“身上有将令啊,不敢在那里多生事端,没办法只好将这孩子带回来了,咱们全营上下我最尊重的就是先生您的为人,所以才把孩子送到您这的”。

这老头看了我一眼后摸着胡子道:“这没问题,但这孩子太小了,如何在咱们大营中住得?万一碰上场硬仗不是反而害了他性命吗,要想个万全之策,你去张罗口棺木先把他娘葬了吧,孩子的事我想办法”。

我答应着又往玄武营走,到了里面要了几块板子就开始做,木匠活我是一敲不通,想找人帮却发现他们一个个的都忙的要命,刚打了场大仗,满地的刀枪军器需要修理收拾,人家没抓我当劳力就不错了。

好在棺材这东西比家具好做,咱们也不讲究那种万字头,高仰脸的寿材样式,讲究我也做不出来,到最后只弄了个躺柜一样的东西出来,也别刷油了,要了几块白布将这棺材的衬里一包,又拿小钉钎紧,这棺材就算做完了。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一零九章深恐情多误美人

总算做完了,我擦着头上的汗坐在边上喘了口气,虽说这东西模样怪了点,但好歹也是我第一件木匠活,刚想再加工一下,就见帅帐的传令兵跑来道:“你怎麽钻这里来了,大人叫你呢,快回去”。

我一听忙对他道:“你帮我把这个送到柳先生住的帐篷去,等着要用呢”。说完就向帅帐跑。

进帅帐后见上官大人正坐在桌前写信,见我进来道:“九郎啊,你要马上回去,将这封信交给那边龙组的人,然后你就随着那边的人一起行动吧”。说完将手中的信封好递了过来。

我将信拾起后揣好道:“大人,那南云忠二可招出扶桑忍者在唐海县的藏身地点没有?”。

上官大人道:“没有,他不知道,这个扶桑人是专门付责传递消息刺探情报的,并不参与武力行动,但三天后他要去唐海县外一个叫灵云观的地方取消息,来送信的就是你们要对付的这群扶桑人中的一个,你们那边商量下看怎麽对付好”。

我嗫嗫的答应后大人看着我笑道:“你这是怎麽了?有什麽困难吗?”。

我苦着脸道:“大人,我手边的人太少了,龙组的那些人又不肯什麽都告诉我,您现在都不知道我那边是怎麽个乱法,现在我家里还住着20多个来路不明的扶桑人呢,而且我手下的那群衙役没一个能成的,里头还掺有扶桑人的奸细,能不能……在派几个人过来帮帮我?”。

上官大人听完后接着笑道:“不困难我让你去干嘛?人不是没有,但我却不能派给你,你自己多留心吧,住在你家的那群扶桑人的事我已知道了,正在派人查,应该很快就有消息来,至于龙组的人不和你交底这事嘛……是我告诉他们这麽做的,你的身份在明处,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总之,他们怎麽说你就怎麽做吧,吃不了亏的”。

我心里这个憋屈就别提了,压着火低声道:“那……那大人要是没什麽事我就退出去了”。

上官大人点点头道:“快去吧,多跟他们学着点对你没坏处的”。

出了帐后赶忙又向柳先生的大帐跑,我的时间不多了,原打算看看朱大爷两口子和王天赐,现在是都看不成了,但好歹也要再去与那孩子说一声啊,跑到那里一看,只见那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换成新的了,只是看上去大了些,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那小脸小手也洗了个干干净净,但两眼通红,显然是刚哭过,我做的那口棺材被架在两条长凳上,那孩子的娘以被放进棺木里,身上的衣服被换成新的了,脸上蒙着块黄纸,几个女兵正在忙着裁白布给那孩子做孝衣,柳姑娘则拿了块布正在给那孩子他娘擦手。

见此情景我叹了口气对被柳先生搂在怀中的孩子道:“燕大哥又要走了,你要听爷爷和姐姐的话啊,燕大哥不用多久就会回来的”。

柳先生看了我一眼道:“你走你的吧,放心,今后不会再让这孩子受苦了”。

我对柳先生又施了个礼道:“您多费心教教他,这孩子很聪明的,我走了”。说完又转头看了柳姑娘一眼,这才有些不舍的向外走去。

这次回来柳姑娘一眼都没正视过我,看来那一嘴是真把她亲急了,也怪我冒失,干嘛要当着那麽多人亲她?背地里亲多好啊,顶多挨她一个大耳刮子,不会,照她那脾气该是许多个大耳刮子,那又有什麽?我求知不得呢,她爷爷也就不会下跪求我离她远点了,总之是大错筑成一切都晚了。

来到马厩向管马厩的老蔡要了匹马,备好鞍子才出营打马而去,走出有好远又回头向大营看了看,真不想回去呀,感觉我那大宅子再好也不如这大营住着让我舒心,长叹一声圈回马头刚要走,忽然看到大营门口站着俩人,一高一矮,那矮的正在向我这边挥着手,一看就是那个小孩,高个的一头白发在风中上下盘旋飞舞,窈窕的身影却好似石像般凝立不动,我看呆了,足有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柳姑娘来送我了,心中剧震之下真想打马跑回去,但这不可能,军令要紧呀,想到这我向她俩挥了挥手,然后纵马向前跑去。

马已被我放到极速了,耳边的风声呼呼的,脸更被这寒风割的生疼,刚才几乎让我乐疯的感觉也渐渐冷却了,她不是来送我的,是那孩子要来她才陪着出来的,不然为什麽冷着脸连正眼都不看我?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罢了,想到这我将马速放缓苦笑着对自己道:“算了,撤底死心吧,不是都答应柳先生了吗,那干嘛还要想这个?柳先生说的多好,你是个大头兵,不知哪天就被人宰了,就算人家真看上你了你也不能答应啊,不然不是误人一辈子吗,醒醒吧,别做梦了”。

第二天早上,我又回到了唐海县,到了地方没先回城,而是绕路先去大王庄看了看,到了万老头的草屋那一看,这老头正和棋师伯下棋呢,俩人见我进来只点了下头就不理我了,我走过去弯腰看了看,这东西咱不懂,只是看见棋师伯那边的白子占了大半棋盘,万老头这边的黑子在盘外堆积如山,看到这后我又轻手轻脚的向屋内走去,许月蝉还在睡着,但脸色以恢复如常,唇边和指甲上的紫黑色也已褪的隐隐看不见了,看到这我的心可算放到肚子里了,转身出屋后刚想说话,却没想到这俩老头吵起来了。

开始是那万老头挑起来的,只见这老头一把推了棋局道:“不下了,真他娘的憋气,我说你这小兔崽子,找到伤人的凶手没有?”。

棋师伯在旁怒道:“你怎麽这样?看着快输了你就毁盘不玩啊?有你这样不要脸的老东西吗?”。

那老万头也怒道:“谁说我输了?我没输,你才不要脸呢,这几天吃了我多少顿不记得了?”。

棋师伯道:“我不白吃你的,但给你钱你不收啊,这能怪我吗?”。

那老万头又道:“那是我看你可怜,6 ……70岁的人了还管这毛头小伙子借银子,我听见都替你丢人”。

棋师伯说不过他,把眼一瞪捏着拳头就要往上扑,那老万头更凶,操起地上的小凳也摆了个架势,我在旁边看的哭笑不得,忙跑到中间对他二人道:“二位……二位停停手吧,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您二位不怕我这个后辈笑话呀?加起来130 多岁了怎麽还跟小孩一样啊”。

没想到他俩又跟我急了,一个怒道:“你说谁像小孩?”。

另一个也怒道:“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滚,快找消息去”。

我赶忙一缩脖边向外跑边道:“是,是,我这就去,二位慢慢玩”。

回到城中后我直接就去找傻强,这小子到好,在麻袋里睡的呼呼的,我走过去拍了一下那麻袋把信塞进去道:“看看这个,大人让我带给你们龙组的”。

傻强先是伸出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缩进去看那封信,隔着麻袋我就听见这小子在吸气,而且呼吸也越来越重,过了一会就听他在里面道:“你回去吧,我明早去你家找你,今晚上别出来乱闯,我今晚不在城中”。

他这话我听着可真不是味,怎麽他不在我还不能上街了?不过今晚我还真打算在家睡一觉,这几天实在是跑累了。

先去那家估衣店取回我那身典尉服换上,又将换下的衣服打了个包,这才晃悠着回衙交差去了,到里面与那程县令简单的说了说,然后就想告假回家睡觉,程县令也看出来我累了,只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准了我的假,回到家中后把马与我那肥龙往一起一栓,我进房就想倒头睡,没想到小玉听见动静来了,跑过来又是端水又是递手巾的忙了一气,我有点吃惊,看来没出什麽事嘛,难道她不是奸细?先不管这个了,睡觉要紧,我现在感觉骨头缝都快开了,打发她出去后倒在床上就睡,这一觉睡的香,天都快黑了我才睁开眼睛,爬起来后洗了把脸,出来再找那小玉发现又不见了,先出去吃点东西再说,等吃饱喝得后这力气又回来了,叼着个牙签转出房去后我漫无目地的在街上遛了一阵,刚想回家时就见对面的街角好像出事了,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两个专管收死尸的杂役正在往门板上抬人,边上一群人都捂着口鼻站的远远的,我站在边上看了几眼,却发现门板上这人穿的衣服好像在哪见过,但现在天黑我还看不太清,忙走过去将他二人拦下了。

其中一个见我拦说道:“大人拦不得,这人好像害上瘟役了,我们要赶快把他弄走”。

我没理他,而是走到边上仔细的看了几眼,这次看清了,居然是在北平城外差点没把我宰了的那人,大惊之下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热的烫手,但手脚却已冰凉冰凉的了,忙对这两个杂役道:“这付近有郎中没有?快抬着他领我去,还有,他身上那把剑呢?”。

第一卷长大成人第一一零章天大的糗事

那两个杂役听我这话脸色都是一变,过了会才有一个慢吞吞的道:“原来大人您认得这人啊,那剑已被我……不,是我们俩收起来了,原打算明天交到府里去的”。

我冷冷的看了他俩一眼道:“别废话了,你们什麽心思我清楚,现在先给他请郎中看病,回头把那柄剑给我送过来,其余的事我就先不问了”。

那俩杂役忙点头答应抬着门板就跑,这付近就有一家生药铺子,把这人抬进去后那掌柜的明显皱了皱眉,但看我跟在后面也没敢多说什麽,坐馆的郎中先是给他疹了疹脉,又翻了翻眼皮,然后低着头拈着胡须不说话了,我忙从身上掏出锭银子送过去道:“先生,他这病可是那瘟疫吗?”。

那郎中抬起头来呵呵一笑道:“这大冬天的哪有什麽瘟病,钱一会大人您交到柜上去,我这就给他开方子,他这病是小伤寒,再加上饿的,要好好调养一下才成,此人的身体不错,不然早就死了”。说这提笔就开方子。

我听他这一说心中一宽,拿了药付完银子,我命那俩杂役抬着这人就往家走,回到家时那小玉也回来了,一见到我眼神有些畏畏缩缩的,但看见我身后又抬进一个来后忙奔过来帮着忙活,等那两个杂役走后不禁抱怨道:“大人,我本不敢管您的事,但您只要在家就总往家里领人,还都是些住着不走的,您不觉得咱们家都快装不下了吗?”。

我呵呵笑道:“下次我注意,咱们家有熬药的药炉和药罐没?”。

那小玉忙奔出去拿,我趁着空把救回来这个扒了个精光,然后塞进被子里去了,他身上这薄薄的衣服可真够味,还全都湿漉漉的,我猜八成是昏倒后载到赃水沟里了,一会还真要弄盆水给他擦擦,抬回来时我没多想,可现在到家后我可有点发愁了,把他弄回来行,谁照看啊?我自己恐怕没这时间,把他运到大王庄去?按那万老头的脾气恐怕是不会照管他的,让小玉照顾?我不放心,后院那20多个扶桑人?那是扯蛋,不一定哪天跟他们就要动刀子呢。

正琢摸着去外面花钱请人时那小玉回来了,支好药炉药罐边点火加炭边道:“您没在家这几天有些人来拜望过您,还送来了不少东西,我都记下来了,一会您看看,还有个姓李的团头,说要感谢您帮他教训了两个不听话的手下,给您送了300 两银子”。

我边盯着她煎药边问道:“后院那些人怎麽样了?”。

小玉道:“到没出过什麽事,但那些人全都怪里怪气的,从不上前院来,也不从正门走,一见我去还神神秘秘的,大人,我看见这些人就害怕,您还是早些让他们走吧”。

还没等我回答她的话呢,门外那东乡平三郎的声音就传来了,然后就见他一脚跨进屋中笑道:“大人外出回来一路辛苦,小人过来给您道个乏”。

我呵呵笑道:“东乡兄请坐,小玉快给东乡先生倒茶”。

那东乡平三郎接过茶后笑着道:“小玉姑娘可真了不得呀,一天到晚把我们这些人看的紧紧的,弄的像防贼一样,大人您若在不回来我们都快住不下去了”。

那小玉轻哼了一声道:“您二位慢慢聊,等罐中的药煎好后我在过来”。说着向我施了一礼就出去了。

我望着摇头苦笑的东乡平三郎道:“让东乡兄见笑了,这几日可有什麽消息吗?”。

东乡平三郎先凝目盯着躺在床上的那位看了一阵,这才说道:“我觉得很奇怪,我们的人现在轮班到外面找消息,但大伴细人这些人却从未出现过,这有一张这座县城的地图,里面我们查过的地方都标出来了,你看看”。

我暗道这群扶桑真细心,我就从没想过要画出张图来研究一下,接过图打开一看,图中画的很细,连普通的民房都标画出来了,很多建筑上都打了叉,密密麻麻的,也有没打过叉的,但不多,而且看上去面积很大,一看就是些大户人家的宅子。

看到这我指着那几处没查过的地方道:“这些地方都是哪里?你一处一处的跟我说说”。

东乡平三郎指着图道:“这处是县衙门,这处宅院姓刘,是你们朝中一个大官的家,这处也是你们朝中一个大官的家,姓齐,还有这处,是城中一个姓李的团头的住所,我们去查时却差点被发现,他府中看来很有些武功高强的人物,这姓李的是个什麽来路你知道吗?我们也查了,却没查出来,他一个团头居然养了这许多武功高明的人,真是太奇怪了”。

我心里也有同感,但这扶桑人说的话我还不能全信,当下指着那两个大官的府氐道:“这两户你们该查就查,行事密着点,更不许伤人,回头要真出了事我也好交待些,等查过这两处后咱们在研究剩下的”。

东乡平三郎点头道:“好,就这麽办,我们就是怕给大人招祸才不敢放手去查的,对了,还有你这使女的事我也想跟你说说,你知道她在外面养了个人吗?”。

我当时大吃了一惊,这跟我的猜测也差的太多了,赶忙问道:“养人?什麽人?养在哪了?”。

那东乡平三郎轻轻一笑道:“你别多心,她养的是个11……2 岁的小女孩子,我们也查了一下,是她妹妹,身上还有残疾,应该是怕你知道了嫌累坠才瞒着你的吧”。

我听后叹了口气没说话,那东乡平三郎站起来拍着我的肩头苦笑道:“我再给你送些银钱来吧,靠你那点俸银怕是养不过来喽”。说着晃悠悠的走了。

小玉身上的迷解开了,我怎麽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那小玉进来了,见炉上的药煎好后忙用一根筷子翻了翻,垫着麻布倒出一碗后放在桌前道:“大人,饭做好了,您什麽时候用饭?”。

我苦笑了下道:“你怎麽不提你妹妹的事?”。

小玉听后猛然身体一震,两眼中带着恐惧看着我,我被她这眼神看的又点坐不住了,忙道:“别害怕,你不该瞒着我的,去把你妹妹接来吧,这样你也能方便些”。

听到我这句话小玉本来以变成青白色的脸逐渐又有些红润了,有点不敢相信的道:“大人说的是真心话?小妹是个残疾,所以我不敢把她带来,如果大人真不嫌弃,那小玉愿……愿……”。

我忙把她这话打断了,下面的话是什麽她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大概来,那不成了趁人之危了吗?再怎麽不要脸我也干不出这事来呀,可不能让小玉有这误会,想到这忙又道:“我不图你报答什麽,有些话现在不能跟你说,总之,你和你妹就在这宅院里住着吧,把这里当你自己的家一样,我是不会撵你们走的,趁现在还能雇到车轿,快去接你妹妹来吧”。说着从身上取出块银子递了过去。

小玉忙道:“不,大人上次给的钱还有好多,那我这就去接小妹来了”。

她出去后我将已凉一些了的药端到床边,一只手将这人托起,另一只手开始给他灌药,想喂药还真不容易,这人的牙关闭的紧紧的,我使了老大的劲才把他的嘴掰开,但刚要去端碗他嘴又闭上了,没办法,这次掰开他嘴后我在他两牙之间塞了块银子,这回好了,我左手抱着他右手端起碗来就往他嘴里灌,刚灌了几口,那药就从他鼻子里喷出来了,我赶忙将他翻了个身又替他锤背,同时叹了口气想,这可怎麽办?再灌能把他呛死。

把他放倒后在屋里转了半天,有办法了,奔到厨房内找了个灌油的漏斗,先用水刷了刷,这才回到房中插在他嗓子眼里,有漏斗可好办多了,一大碗药很快就灌了个点滴不剩,这下我高兴了,将银子和漏斗取出后我来到厨房弄了点米,边熬粥边开始想自己的事,出营前大人说扶桑人会去灵云观送消息,这灵云观有多大?里面住的是什麽人?具体在灵云观的什麽地方碰头我现在是一无所知,明天要去看看,还有就是那李团头,他家我也要去看看,今天不是给我送来300 两银子吗?明天正好借这个机会去回拜一下。

正在此时,耳边听到大门响,跑到外面一看,原来是那小玉雇了辆暖轿将妹妹带来了,我忙走到外面帮着小玉安置,将她妹送到小玉住的那屋后我借着灯光一看,只见一个面黄饥瘦的的小姑娘怯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身上穿着灰布棉袍,右边袖子却是空荡荡的,我见此情景不禁叹了口气,一把扶住这个正要下拜的小姑娘道:“姑娘不要如此,以后就安心住在这里吧”。接着又对小玉道:“你先安置你妹子吧,看看还缺什麽,没有的就去跟我说一声,我明天去买回来就是了”。

回到厨房后我那粥早就熟了,忙拿碗装了就往自己屋中端,到了屋中接着撬嘴塞银子插漏斗,正忙的不可开交时身后小玉笑着问道:“大人,您给他嘴里插个漏斗这是要干嘛呀?”。

我边用筷子搅着碗里的粥边道:“喂他些粥,他牙闭的太紧我喂不进去”。

小玉接过碗来笑道:“还是我来吧,您这样怎麽行?难道想对着漏斗往他嘴里倒吗?”。

我点头道:“对呀,等粥凉点我就往里倒,刚才的药就是这麽喂下去的”。

那小玉笑着摇了摇头,拔出漏斗取了个勺来,然后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才将粥慢慢的向那人嘴边喂去。

粥喂下大半碗后这小子就有反应了,先是紧闭的眼皮一阵乱颤,然后两只眼睛慢慢的睁开了,小玉见他睁眼后忙取下他嘴中那块撑嘴的银子,然后轻声道:“别乱动,来把这碗粥吃完”。

这小子两只眼珠子先是看了小玉一会,等见到小玉身后的我时脸沉下来了,小玉边喂他粥边道:“这是我家大人,就是他把你从外边救回来的”。

我笑着说道:“老兄的剑我明日就给你取回来,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这小子将眼闭起来又喝了几口粥,就闭上嘴不吃了,小玉将碗放下后又替他掖好了被角,才转身对我道:“大人您今晚怎麽睡?我将那间空着的厢房给您收拾出来吧”。

她一说这话我才想起这事来,这小子睡的是我那张床,他睡了我今晚还真要再找个地方,早想起这事来就把他弄厢房去了,想到这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去给我收拾一下吧”。

小玉出去后我走到床前对着这小子道:“我带你来时你身什麽都没有,你身上除了那柄剑还有什麽?我明天一起给你要回来”。

这小子不睁眼,也不说话,我又问了一句,还是没反应,看来想问他姓名他也是一定不说的了,无奈下将我的刀取过后吹熄了这屋里的灯烛,我憋着半肚子气向那间空厢房走去了。

这间厢房我还从来没进过,到里面一看,已被小玉收拾的差不多了,屋中的大炕刚烧起来,地中间还摆着个红彤彤的炭盆,暖洋洋的,我满意的走到床边一坐,刚想让小玉下去休息就见小玉又端过盆热水来,放在我脚旁边脱我的鞋袜边道:“大人洗过脚在睡吧,这样舒服些”。

看样子她要帮我洗脚,这如何使得,忙拦住她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说罢端过盆来走到桌旁一坐,开始自己脱鞋袜,鞋袜脱下后将这两只受尽了苦难的脚往盆里一放,好舒服呀,老习惯了,一舒服我就闭着眼睛哼哼,等哼完后把眼一睁,只见小玉已钻进了炕上的被窝里,头向里侧着,一只雪白的手臂弯起挡在眼前,看样子她好像已将衣服脱了。